作者:闲鱼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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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一天的叶向暖就被送回监狱,一回到监狱就连续发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周围的人看到叶向暖奄奄一息的样子都不敢靠近,生怕把病传染给她们,还拍着门大闹让人把叶向暖调到别的牢房去。
叶向暖望着只有拳头大小的缝隙,望着铁窗外冒起的寒气,那种凄凉感让她眼泪直流。
想想过去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她不甘心。
在她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的时候,就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叶向暖以为又是狱管来打她,吓得哆嗦一下赶紧从地板爬起来。
望见一双褐色的牛皮靴子,还有长款的大衣,这些都是她以前最爱的大牌,看到熟悉的东西叶向暖激动到眼泪都出来了,在她顺着衣服抬起头的时候,望见无余生那张脸,吓得撞到墙壁上。
“咚——”后背撞上墙壁发出的声音。
“你····是你···”
“我来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无余生语气几分不耐烦。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叶向暖,更不想在这个地方呆着,只要一进到牢房就想起过去自己被她们害的在牢里被人毒打欺凌的画面。
“想要我告诉你可以,我有个条件,你要放我出去。”
“呵呵呵——”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低头望着蹲坐在地上的叶向暖,“你作恶多端,这种下场是最适合的!”
说完后无余生头也不回的离去。
叶向暖搀扶墙壁起身,望着无余生的背影,“你现在踏出这道门,你就别想知道点什么!”
“你放心,以我现在的能力,查到点什么还不算难。”
看到无余生浑身上下散发出有能力的自信还有丝毫不受威胁的反应,急起来的叶向暖冲了过去。
就在叶向暖的手快抓到无余生衣服的时候,修长的腿一闪而过,踹在叶向暖肚子上。
“咚——”叶向暖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
突然现身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把无余生护在身后,面色严厉,望着趴在地上的人。
“小叔,咱们走吧。”
赫连旳抬步走向趴在地上的叶向暖。
伸手提了一下西裤,半蹲下身,抓起趴在地上叶向暖的头发,“我给你十秒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说,我就刮花你的脸。”
“哈哈哈···你吓唬我是吧,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叶向暖咬牙切齿冲着赫连旳吼。
不肯救她,那就一起死。
赫连旳直接把叶向暖丢回地,从口袋摸出一只钢笔,笔帽旋转,升起一头锋锐的刀,对着叶向暖的脸毫不给商量就滑下去。
血腥的场面,让无余生膝盖都发软。
“啊——”叶向暖痛到手捂着脸,哭着求饶,“我说我说。”
满脸惊恐的女人从地上爬起身一直往墙壁退,捂着血淋淋的脸望着无余生,“你出车祸的时候,葛菱葶那个贱人要救你,我威胁她不准救你,她就没救你,还有···你上回来看我以后,她后面也来了,还威胁我不准对你胡说八道。”
对于葛菱葶来,无余生觉得是正常的,葛菱葶是她闺蜜,在这个时候来看叶向暖也没什么不对。
可就在叶向暖后面那句,胡说八道就让无余生觉得有点是不是挑拨离间。
见无余生不相信,叶向暖爬了过来带血的手抓住无余生的大衣使劲扯,“我说的都是真的,葛菱葶她肯定是傍上大老板了,这是监狱,没一定实力的人是无法进来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她就站在门口,还带来两个保镖打我,还往我嘴里塞东西。”生怕无余生没看到证据,叶向暖使劲指着自己包扎纱布的下巴,“这就是证据,那个女人就是一朵白莲花,那个时候就做小三,抢人家老公,你要不相信我,你可以去找几个太太问下,那个时候是我带人去抓葛菱葶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关!”对于这些令人震惊的真相无余生安慰自己,葛菱葶活着也不容易,那个时候叶向暖坏到极点,威胁葛菱葶也是正常能理解。
无余生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秘密,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转身就走了。
“你要相信我,她那么自私自利的人迟早会害你的,你要报仇,你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报仇。”
仇?
这些也算的上仇?
叶向暖的心胸未免也太狭窄了吧。
“无余生,我可是你亲妹妹啊,我是你妹妹啊,你就不能看在咱们血缘关系份上,救救我吗?”
“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吧,你不救我,葛菱葶知道你来看过我,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她的呼喊声,情深意切,可无余生却没半点回头的意思。
叶向暖想再次追上去,却不及铁门关的快,一头撞在铁门上,没了,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着脑袋下滑,铁门上拖出一条血痕。
从监狱出来的路上,听着身后一道又一道铁门上锁的声音,无余生的心就咯咯响,背后冒着冷汗。
曾经,若无顾延城,她早就死在监狱里了,监狱,是一个能警醒她的地方,提醒她,善良和宽宏大量要用对地方用对人。
在无余生步伐稳健往前走的时候,赫连旳却在回忆着,叶向暖那句,无余生刚去看了叶向暖,葛菱葶后脚就来,还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如今无余生第二次来看叶向暖,葛菱葶的人还会再来?
看来葛菱葶这背后必然有什么秘密怕无余生知道,这是做贼心虚的举动。
从监狱出来后,无余生喘了一口气。
赫连旳望见无余生衣角的血,转身从车里拿了一瓶水出来。
无余生打开车门上车,刚上车,就看到赫连旳过来了,拿起她的衣角在洗。
“小叔,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无余生想去拿瓶子却被赫连旳笑着打断了,“大冬天的,手沾上水冷得很,还是我来吧。”说完后,问了句:“你觉得叶向暖的话怎么样?”
“挺令人心酸的。”
“心酸葛菱葶要靠这样活着?”
“是啊,风光背后原来是靠这样活着,怪让人心酸的,我想起以前叶家卖《初晨》那画的时候,我还和她借钱,她开豪车住豪宅却没钱借我,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现在想想我能理解她了,是我太小气了。”
果然。
无余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和葛菱葶姐妹情深,恐怕叶向暖的话根本对无余生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
“大嫂,你和她是闺蜜还是姐妹?”继续问了句。
“都是。”
“我二哥,现在靠自己双手劳动,一个月税后扣除杂费到手工资就三千多,如果我大哥或者是我需要几千万或者上亿的帮忙,不用我们开口,我二哥肯定卖血卖.肉都会帮忙。”
“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把你当好姐妹好闺蜜了,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观。”
赫连旳的话让无余生想起了千语和葛菱葶对自己的态度,葛菱葶是说她表面风光其实没钱,而千语是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卖了给她凑钱。
见无余生面色开始难看起来,赫连旳继续说:“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也是关于她的。”
“什么事?”
“你知道江总宴会那晚,是谁绑你的吗?”
“李发财啊。”
赫连旳摇了摇头。
“不是他?”无余生见赫连旳一脸认真,心里开始猜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口吻语调忽高忽低,“小叔···你指的人该不会是···葛菱葶吧?”
“嗯。”赫连旳不比顾延城把无余生护着什么都不告诉她,他是选择让她直接面对。
“怎么可能,目的呢?目的是什么?”
“她是宋子谦情.妇。”
“小叔···你开什么玩笑呢,葛菱葶和宋子谦,不会的,她之前还替我骂宋子谦人渣呢。”
“当着宋子谦面骂的?”
“背后。”
“那就是了,人家聪明,有心眼,从未在光明正大下和自己前途过不去,就会在背地里忽悠你伪装出她友好的一面,这种女人按照你们女人的话来说,应该叫白莲花。”
“小叔····你有证据吗?”这不是开玩笑的话,这是令她根本无法接受的真相,她被自己的闺蜜背叛了,而她的闺蜜还勾搭上了她的前夫合着来害她。
“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帮你。”赫连旳并未和无余生多说,起身后关上车门,绕过车前开车。
开车的时候,赫连旳望了眼后视镜里弯腰抱着肚子,红着眼眶的女人。
真相对她是残忍了点,但是能让她意识到现实有多丑陋那也是好事。
他大哥,从前没对这个女人上心时,让她见识到不少丑陋的事情,还把她摆出来去面对形形色色的场面,现在对她上心了,态度截然不同,小心翼翼保护着,在她世界周围立下一层保护罩,把丑陋,险恶,心机全部隔绝,剩下给她的是幸福,纯真,快乐。
在如今险恶的时期,这不是为她好,而是害了她。
也许是无法接受,亦或者是,多年闺蜜,不想沦落到某种地步,赫连旳没有再听到无余生提起葛菱葶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周,无余生和陈宏详去海城出差两天。
无余生本来想和顾延城说的,可是顾延城一直在开会忙到没接电话。
等顾延城回到顾公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佣人在装行李,顾小包在和无余生道别。
回来的顾延城看到佣人拿着行李上车,进屋就看到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说话。
“包子,你要去冬游?”幼儿园貌似学校会组织旅游。
“不是啊。”顾小包亲了口无余生的脸,“是小生生啦,她要去出差了。”
“出差?”男人语气紧张,“晚晚,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无余生放开顾小包起身,走向顾延城,“我给你打电话了,可你没接。”
“去多少天?”
“两天。”
“取消!”男人直接丢出两个字。
“爹地,你不可以胡闹哦,妈咪是要去工作,你这样不行的。”
“你给我闭嘴!”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
顾小包扁着唇,心里嘀咕一句。
大包,真是爱胡闹。
妈咪只是去工作,为什么一脸紧张,生怕他女人跑的模样。
还不准妈咪去出差。
这个男人真是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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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把自己自尊踩在脚底的男人,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通红的眼睛狠狠瞪着宋子谦。
唇瓣颤抖了几下,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就冲出书房。
在她冲出书房的时候撞到了宋子谦端着咖啡的母亲黄玉萍,咖啡溅落在黄玉萍新买的限量版裙子上,黄玉萍气愤的冲着无余生怒骂了一句:“你这个骚蹄子居然敢拿咖啡泼我!”
对于黄玉萍这种脱口而出夸大事实的话无余生已经见怪不怪,无余生点着头道歉了一句:“抱歉。”
黄玉萍指着目中无人的无余生气的直跳脚,叶向暖赶紧走过来拿着纸巾给黄玉萍擦衣服,“阿姨,谦哥还在房间要是让谦哥听到你这样骂她,会影响你们母子之间感情的。”
一声冷笑过后黄玉萍的唾弃声随之从无余生背后传来。
“子谦当初就是给这贱蹄子下蛊了才会鬼迷心窍把她娶回来!”黄玉萍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我呸,还好老天爷有眼结婚那晚让这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蹄子和亲弟弟做下三滥的事情被当场抓到,要不然就识破不了这个贱蹄子的真实面孔!”
·····
无余生一出门就接到项目组同事发来的一条短信说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让她必须赶到酒店和对方洽谈,无余生还未从宋子谦的事情缓过神来就被项目危机缠上身出了宋家立刻打车赶往酒店。
到了短信上的酒店敲开门时无余生才发现是一个局根本没有所谓的对方负责人,在房间里等她的是几个长相猥琐的痞子,无余生被拽入房间后丢入了浴室,浴室的门被锁上。
隔着一扇门,无余生听到外边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
“咱们轮流把这个女的给做了,一会录成视频拿了钱平分。”
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黄玉萍为了把她彻底赶出宋家陷害她和别的男人鬼混的证据吧?
门外的声音不断。
知道这个时候喊救命是最愚蠢的,无余生下意识就四处打量找个地方避过一劫。
视线落在那一扇打开的窗户,无余生惊喜的快步跑过去,脑袋往外一探才发现28楼往下人和车就跟芝麻绿豆一样小。
万幸的是距离窗户一米远有个空调架子,她可以先爬到那个空调架子上然后借助空调架子跳到对面房间的阳台逃过一劫。
有恐高症的无余生看到那个一米远的距离顿时间腿软。
贪生怕死连清白都保不住,掉下去顶多两个下场,好运,摔到27楼的空中花园断手断脚还能活命,要是··真的命运之神不眷顾自己···那就是粉身碎骨,三百年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双手合掌,“佛祖保佑。”然后开始拽住窗户边缘的不锈钢伸出她一米长的腿顺利踩住对面的空调架,两手贴着墙身凸出的墙体,另外一只还踩在窗户弯曲的腿慢慢伸展,小心翼翼如临大敌十来秒过后她终于如愿的爬到对面的空调架上。
无余生瘫坐在空调架上拍了拍胸口,无余生你行的,就在她爬起准备跳下阳台的时候一起身脑袋就顶到了东西,她刚刚只顾着关注空调架根本没其它精力去光顾其它的东西,她以为是衣服挂在头顶的窗户伸手打了一下。
头顶的东西一晃再一次撞到她脑门上,无余生拽住了东西就在她打算拉扯下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
细细的,热热的···
一抬头无余生就对上两条从窗户垂落下来的小腿。
“哇···”无余生吓得背撞在墙上。
无余生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绪,认真盯着去看,发现头顶的铁网窗户居然卡着一个小奶娃,头卡在铁网半个身子悬空下来。
这居然是个活人···
被卡住脑袋的小家伙只有三岁多的样子,如雕刻过一般精美的小脸蛋帅气逼人,好像是被卡久了,嘴唇已经发青,整个人吓得不停哆嗦,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挣扎和对她这个从天而降之人的警惕。
这里是酒店,怎么会有个小孩头卡窗户?难不成有人要谋杀私生子?
“小朋友别怕,我救你。”
小家伙看了一眼她,那个幽幽的小眼神好像在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来救我?
无余生完全忘记自己也是个需要被救援的人,她的手够不着摸上距离自己半米高的铁网,但是她的身高足够把他顶上去。
把小家伙的脚放在自己的头顶上,“你踩着我的头上去。”
无余生看到他一动不动继续保持那个动作,生怕他再这样卡下去会窒息而亡急的冲着他吼了一声,“你要再不上去一会咱俩都一块摔死了。”
小家伙这才有点反应,小手臂揣着铁栏杆脚踩在无余生头顶上,借助无余生的头顶一蹬一蹬吃力的爬上窗户,爬上窗户后小家伙把手臂伸出在铁网外。
还真是有义气还想救她,只是他那点小力气恐怕没把她救上反而还把他一起拽下来。
“妈的!人不见了!”对面窗户传来一阵吭骂声,无余生生怕连累了这个小家伙赶紧冲着他喊了句:“赶紧躲起来。”
小家伙不肯走,趴在窗户上恨不得把半个身子挤出来把她拽上去,无余生一急直接原地跳起,用力一推···把小家伙推了进去。
在她用尽力气跳起去推开他的时候,她的脚步落下踩在空调架上时,老式的空调架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冲击力开始摇摇欲坠,螺丝从墙壁上抽出脱离了约束力带着她一起往下坠落。
被推得往后倒回浴室的小家伙看到这一幕,一直呆滞无神的眼睛涌现出一抹惊恐···
惊慌失色也掩盖不住女人精致动人的容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不甘心。
不能找到一年前谁蓄意毁她清白的真相,就这样摔死,她真的死不甘心!
一年前她毕业从意大利归来和青梅竹马的宋子谦结婚,却在大婚之夜被灌醉一觉醒来躺在身边的人居然变成了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田俊,即使当时只是衣服凌乱,但是她能清楚意识到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宋子谦却再也不相信她。
而年轻貌美的表妹却成了宋子谦的新宠。
·······
幸福刚开始便已成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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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酒店里。
酒店区域的行政总裁,总经理,安保经理一排而开个个神色慌张鼻尖滴着汗水。
让周围人颤惊的原因是,GS财团的太子爷在酒店入住期间失踪了。
敞开的门口一眼望尽屋内的凌乱,男人脚下踩着玻璃碎片,清冷的面容没有一丝的情绪,男人锐利的眼神打量着屋内四周。
在男人脚边跪着一个不停哆嗦的中年男人,“顾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小少爷····”
中年男人颤抖的声音刚说完胸口就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中年男人一口鲜血吐着地上,血腥味顿时间充斥在空气中几分慎人,让人脊梁骨发冷。
他请的家庭教师是负责教导而不是把人弄丢的!
一个身影飞快从门外进来走到顾延城身边。
“顾总,找遍附近都看不到小少爷的身——影。”就在邵斌话音刚落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哎哟,小少爷,你刚刚去哪儿了?可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家庭教师跪在地上激动的都哭出来了,犹如逃过一劫。
听到屋内传来,“小少爷。”三个字,顿时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全部都擦着汗,绷紧了许久的身子骨也不免弯曲了一点。
顾延城一脸严肃盯着走过来的小身影,“你刚刚去哪儿了?”
小身影快步走过来指着浴室方向,见顾延城不动,小身影着急的又看着邵斌再次指着浴室方向。
“闹够了!回去!”顾延城的叱喝声打断了小手指不停指着浴室方向的举动。
顾延城递了一眼给邵斌,邵斌立刻弯腰抱起小宝。
“小少爷,顾总生气了,如果你不想惹他生气就乖乖回家。”
小身影着急拍打着邵斌的肩膀努力想表达什么,可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急的喉咙发出了,“呀呀···”声。
小身影失常的不停挣扎拍打指着一个方向,可是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从房间出来准备下楼的时候电梯在维修,只能绕到27楼的空中花园搭乘直达停车场的电梯,28楼大堂一出左边就是下花园27楼的楼梯,下了楼梯在经过泳池,小身影看到了浮在水面上的女人音调提的更高,“呀呀呀···”
邵斌注意到了小手指指着的方向,立刻提醒顾延城,“顾总。”
顾延城将视线从因为着急到表达不出自己想说的话而着急的面色发红的小包子身上挪到泳池的女人身上再抬头看了眼正对下来的浴室窗户似乎猜想到什么。
邵斌本来打算把小少爷放在地上去救人却不料顾延城已经抢先一步跳入水中救起人。
顾总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种小事,他一般从来不出手,当邵斌看清被顾延城捞起的人那张面孔时似乎料想到,为什么顾总会出手····
顾延城盯着怀里女人那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孔,即使被水浸泡到浑身冰冷,可他还是能准确无误嗅出怀里人那阵幽冷中透露出的香味。
人被救起来小包子也停止了大喊大叫声,盯着顾延城怀里被水呛晕的女人,那个焦急的眼神好像在说:瞅啥瞅!还不把人送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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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等眼睛适应光的亮度后她逐渐看清引入眼前的第一画面,一位坐在窗户前低头看着文件的男人。
修长的腿随意交叠,剪裁合身的西装勾画出男人健硕的身姿,深蓝色的领带,一丝不苟扣到尽头的扣子再配上那张冷漠帅气双眼含冰的眼眸给人一种,冷傲矜贵高不可攀的气态。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突然抬起的眼眸,悄无声息的就撞入她的眼瞳。
那深不见底冷厉的目光让床上的人打了一个寒颤。
就是这抹眼神让她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你···你是谁?我这是在医院?”
看来,她没死,是摔到27楼的空中花园被救了。
不等男人作答,她就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先生请问你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那个小孩就在28楼,他的处境很危险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他?”
处境很危险?
男人的凌厉的眼神将她打量了足足有十来秒才将视线递到她身后。
无余生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到旁边一张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她激动的顾不得自己才是个刚醒来的人掀开被子就冲过去。
下意识的举动就是去检查孩子的安全,确定他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想想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发现这个孩子有严重的自闭症,极有可能和从小家庭环境造成的影响有关系,当时他脖子又卡在窗户,极有可能这件事会在他心里造成严重的创伤。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时视线落在对面男人身上,“谢谢你救了他,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帮忙找找他的家人来接他。”
“我就是!”
“您是他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眼前脸上写着不好惹三个字的男人。
“父亲。”
父亲?
无余生立刻来回打量这两张一大一小的脸,妈啊···这简直就是放大和缩小版,绝···对···绝对是亲生!
“宝贝别看了,就是我诚哥的种错不了。”
门推开,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无余生看清进来的男人脸庞时吓得手指不停颤抖,“承爷···韩承安?”
东欧财团董事长子,继承他父亲俊帅的外表和以一股风流不拘的个性成为年度霸占媒体头条的宠儿。
这张脸恐怕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会认错。
他诚哥的种?
能让韩承安喊哥的男人放眼天下屈指可数,身份都是贵到不可想象的···
诚哥?诚····顾延城?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了两下,用着颤抖的手指指着顾延城,“您····您就是···顾延城?”
顾延城,世界四大金融财阀南欧财团执行总裁,那个商界新晋的新贵!
她居然救了,顾延城的儿子?
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将她一脸吃惊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当真认不出他了?
可他却深深记住她了!
“说吧女人,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无余生还懵在他强悍的身份中没抽回神再一次因为他的话陷入懵晕。
“宝贝儿,我诚哥的意思是,你救了他的种,你希望得到什么回报呢?”韩承安用眼神暗示她,女人你这是撞上天上掉馅饼的百年难遇机会,还不快快敲他一笔。
“噢,报恩啊,不用了不用了。”无余生笑着挥了挥手。
这顾延城一脸冰雕脸,看着就够吓人,谁还敢跟他提要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罪了他呢。
不对···不是得罪,而是很怪异,顾延城那么有势力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他宝贝儿子深陷险境?
听说这个孩子是他和他前妻生的,很有可能,长期的寡夫生涯把他折腾的心理变态想要虐杀孩子,然后正好被她撞上···
无余生背后忽然蹿起一股寒气,完了··顾延城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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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一抬头就对上顾延城凌厉不悦的神色,看得无余生腿都软了,这下无余生是百分百给出答案,自己的判断没错!
阿弥陀佛···她得赶紧跑路,以免惹上杀身之祸!
无余生连丢在床边的外套都来不及拿对着顾延城说了句:“举手之劳人民美德不足挂齿,我还有事,先走。”
逃命的速度离开。
“砰!”门被关上的声音。
韩承安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翻转了一圈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诚哥,你看到没有,人家被你的冰山脸吓跑了哈哈哈····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要报恩还是要报血海深仇吓得夹着小尾巴就跑了。”
“还举手之劳,人民美德,哈哈哈···”韩承安翻转了一个圈就对上顾延城冰冷要杀人的眼,“你很有空?”
韩承安一点一点收敛脸上的笑容从床上坐起咳嗽了一声:“我已经查出来了,不是人为设计而是你儿子自己想跑路才差点卡脖子窒息而死,我说诚哥啊,你真该给我侄子找个心理医生,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她吧。”
“谁?”
“无余生。”
“哈哈哈···诚哥,你那么快连宝贝儿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你很关注人家嘛,不如请回顾家,做24小时贴身心理家庭医生如何?顺便治治你的不近女色,以免憋坏身体?哈哈哈哈····。”
韩承安正笑得一脸开心对面就投射过来一抹锐利的眼神,韩承安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谨,“马上,小弟马上为您把无小姐聘请过来。”
无余生刚进宋家,就看到客厅两个肥胖的身影,黄玉萍和她大姑子宋佳丽正一脸享受喝着燕窝。
“妈,姐,我回来了。”无余生想起黄玉萍对自己做的事情就可恨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打完招呼就上楼。
她的脚刚踩上楼梯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叫。
“啊···我的燕窝。”宋佳丽大叫了一声然后气急败坏冲着无余生就吼:“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一回来就晦气,我好不容易空运过来的上等血燕就这样被你克洒了。”
无余生嘴角抽动了两下,她身上气场有那么厉害?怎么不见把你克成烤乳猪?
“佳丽你可是千金大小姐,别为了一个扫把星动怒有失身份。”黄玉萍翘起的兰花指捏着纸巾淡定的擦了擦嘴角。
对,她是千金大小姐,跟这种乡下人说话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但是宋佳丽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她似乎看到什么,故意提高了尖细的声音:“哟···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昨天一整天上哪儿和野男人开心去了?”
说起昨天,无余生就想起黄玉萍花钱雇人毁自己清白的事情,她的怒火刚涌上来还没来得及做出表情变化的时候宋佳丽就快步冲了过来拽住她的手把她从楼梯上拽下来。
宋佳丽的手去扒她的衣领恨不得找出点什么证据来坐实她昨晚就是和野男人干过什么!
无余生伸手拽住自己的衣服,她的反抗让宋佳丽笑得更得意,“妈,你看到没有,这个扫把星昨晚就是和野男人去好,还怕我找到证据,死死护着自己。”
说起昨天失败的事情黄玉萍的脸色就一阵难看,她咳嗽了一声:“好了佳丽,你堂堂一个千金小姐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以后,不准再夜不归宿,否则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黄玉萍还不忘装模作样警告无余生。
“昨天,我去干什么,妈你不是最清楚吗?”她已经受够了她们不折手段诋毁她名声的手段。
“野男人?夜不归宿?”呵呵呵···
“我清楚什么!”黄玉萍急的脸都红了冲了过来扬起巴掌对着无余生的脸就扇下去,扇完她的脸还掐着她的胳膊,“你这个扫把星,胡说八道什么!”
她只是说了一句,她就心虚到迫不及待的来打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无余生被掐的疼用力挥开黄玉萍的手,黄玉萍肥胖的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摔了下去,四脚朝天像只翻不了身的王八。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妈,子谦,子谦,你快下来,这个女人造反了,她居然敢打咱妈。”
宋佳丽不愧是黄玉萍的女儿,诬陷人的本事和黄玉萍如出一瞥,无余生刚起身,楼梯就出现一个匆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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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系着腰间的腰带快步走下来,修长的手臂拽过无余生的胳膊,满脸怒火,“无余生,你造反了是不是!夜不归宿一回来就造反,是哪个野男人给你那么大的胆,既然敢让你在我宋家乱来!”
“子谦啊,你媳妇刚刚回来,妈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让她以后早点回来,她就大发雷霆动手打咱妈。”
“打黄玉萍?”这个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妈的,你确定不是我一回来你们对我又打又骂?”即使知道宋子谦不会再护着自己,可她还是想在他面前挽回一点自己的清白。
宋佳丽和黄玉萍没想到无余生居然懂反抗了,黄玉萍生怕无余生捅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黄玉萍一只手捂着脑袋,“真是做婆婆难啊,我只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说我骂她。”
宋佳丽立刻搀扶要晕倒的黄玉萍,怒斥无余生,“你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怎么连点愧疚心都没有?”
宋子谦用力拉了一下无余生的手,“你是我宋家的儿媳妇,我妈教训你两句哪里错了?就算打你也不为过!为人儿媳妇错了就得受着!敢还手就是你的错!”
他高大的身形遮挡了洒落的光,被笼罩在阴影的她看着他怒责的面孔,那种疼痛感在心底闷闷发疼。
宋子谦啊,宋子谦,娶她前,你她相识数年,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护她,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的男人,如今便是这样说变就变得可恶至极?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无比灿烂,“对···婆婆和大姑子教训儿媳妇不为过,一点也不过!”
她的教训二字咬的特别重,重到心虚的黄玉萍心尖颤抖了一下。
无余生用力甩开宋子谦的手,一句话也不多说就上楼了。
宋佳丽指着无余生,“嚣张。”的背影,“子谦你看到没有,这个女人是被野男人惯大胆了,再这样下去很快这个家都没有人镇得住她,昨天就敢夜不归宿,我看接下来就是要搬出去和野男人一起住了!”
宋子谦的脸色猛地沉下,一团怒火冒起转头就冲了上去。
宋佳丽得意的搀扶着黄玉萍的胳膊,压低声音冷笑,“小贱货,不给你一个教训,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无余生刚推开房门就被人拽了出去。
一个旋转被男人抵在墙壁上。
男人发狠的气息打在她脸上,“昨天到现在你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什么?”
噢,原来她夜不归宿,他也会着急啊,可那真的是着急而不是怕她给他,“戴绿帽?”败坏他宋子谦在商界的名声?
“你觉得我能和谁在一起?”无余生笑问了一句然后眼眸垂了垂落在他因为匆忙下楼都来不及穿好的浴袍露出布满痕迹的一块肌肉,那些痕迹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抬起眼眸笑问了一句:“那请问,宋先生昨天到现在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
宋子谦用力顶了一下怀里的女人,脸贴在她脸上,近到洒落的气息都能回荡在他脸上,“我当然和一位比你纯洁,身材比你火辣比你体贴温柔的女人在一起,我们一天晚上换了两个房间,撕碎了三套衣服,做了8次,刚刚下楼前,还做了3次···”
他的羞辱从来都是那么直接中带着讽刺,毫不避讳刺入她的心。
她每一次都能被他伤到脸色苍白,无力反击,就像个丢了灵魂的木偶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子谦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有无力反击的模样,心底滑过一抹无味,在他甩开她的手时,他看到了她胳膊上缠着纱布的一节,鲜血从纱布溢出染红了一块。
宋子谦整个人僵硬住在那里。
严谨的空气中,他盯着她的眼神,就像一把针刺入她的心,疼的她五指无力。
“你····”手怎么回事?话音刚起,无余生身旁的门就被打开了。
这是她的房间····
“谦哥···”女人穿着一套红色的nei衣,涂着粉色的指甲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就这样大胆的走了出来。
这件红色的nei衣,是宋子谦送给无余生准备结婚那晚穿的,没来得及穿后就再没机会穿一直放在衣柜。
而这个穿着无余生nei衣大摇大摆出来的女人正是她表妹叶向暖···
叶向暖咬着唇捂着嘴一脸不好意思,“哎呦,姐,你回来啦···”看了眼自己身上的nei衣她面色着急,“姐,我不是故意穿你衣服的,只是我的衣服····”
叶向暖说到后面拉长了音,后面的话耐人寻味。
宋子谦伸手搂过叶向暖,当着无余生的面抬起叶向暖的手亲昵的亲了一口,然后一脸宠溺看着叶向暖,“怕什么,这衣服本来就是买来穿的,她不配穿那么好的东西,配你刚刚好。”
原本在他看到她手上的伤发出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有点希望,可现在,他的做法,如同浇灭她所以的希望。
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因为大婚那夜发生的事情所以才导致宋子谦性格大变,以前为他找了无数的理由,可随着事实一件一件打脸,她算是清楚的知道,不是因为那件事他变了,而是他的心变了····
无余生看着对面依偎在宋子谦怀里的叶向暖,明明叶向暖才是第三者,才该从这个地方离开,可是她却再无力气去理会这些事情。
她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转过身回房,不过五分钟便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她淡淡说了句:“这个房间你喜欢,我让给你,以后我睡客房。”
“姐,别这样,你真的误会了,我和谦哥····”
叶向暖的,“解释。”被打断。
“我昨天接电话去见了一个客户,途中遇到一伙人,为了逃命从楼上摔下来,在医院躺了一晚没回来,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
即使知道在他眼里她有多不堪,可她还是想用能有的证据,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尽管,她的解释,是多余的···
她的话让他脸色绷紧,一动不动愣在那里。
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叶向暖被搂着她的男人推开。
“谁让你去她房间动她东西的?”极其不悦的声音。
男人质疑的眼神射入她的眼瞳,仿佛将她心底的小把戏都看穿了,她咬着唇将脸蛋埋入他的胸口,“nei衣扣子坏了,所以才来姐姐房间····”
“是吗?”
“是吗?”二字让叶向暖背后一紧,她刚从叶家过来没可能nei衣是坏的她不会察觉,这个谎言牵强到她都觉得不可信。
她知道自己耍的小把戏逃不过宋子谦的眼睛,连忙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摆,“谦哥···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可我这样做也是因为我妒忌她能拥有你,如果我那样做让你感到不开心,那我以后不会了,对不起谦哥···”
叶向暖抱着他胳膊轻轻摇摆撒娇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无余生。
那个时候,在放学的路上,她总是喜欢挽着他胳膊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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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客房,无余生花了十分钟整理房间。
拖着浑身的疲倦洗完澡躺在床上,刚躺下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响了,无余生看到是陌生来电就没理会在她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QQ发出一条消息。
马革裹尸:余宝,睡了没有?(表情包:对方丢了一个大爱心过来。)
余生有糖吃:没呢,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表情包:你丢了一把刀回敬对方。)
马革裹尸:老样子咯,最近海城多雨哥哥风湿病犯了,差点成瘸子了。(图片:一条白嫩带腿毛的男人腿。)
余生有糖:说人话!(表情包:妖妖灵吗?这里有人装逼!)
马革裹尸:哥哥决定去一个空气好,比基尼妹子多的地方求安慰。(表情包:皮皮虾我们走。)
余生有糖:7878,姑奶奶要去睡美颜觉了,改日再吹。
马革裹尸:滚8(表情包:贱人就是矫情!)
·····
第二天一早,无余生醒来的时候客厅传来欢声笑语,叶向暖光明正大搂着宋子谦胳膊坐在她的位置上陪黄玉萍和宋佳丽吃早餐一群人有说有笑就像一家人一样,无余生看到都觉得恶心想吐哪里还吃的下早餐,干脆出门买个三块钱的包子啃也好过和那群虚伪嘴脸的人一起吃。
回到办公室无余生遇到了那日给她发短信的同事,她并没有揭穿,因为这个同事敢这么做肯定是有黄玉萍在背后授意否则她是不敢那么大胆的。
无余生在宋子谦的公司实习,公司里没有人知道她是宋子谦的老婆都当她是一名默默无闻没背景的小虾米,从去到公司第一天无余生就被一群老油条欺负,早就摸清楚了部门里每个同事的习惯,知道那女的每天早上喝了咖啡吃了三明治后就必定会去上洗手间。
一杯咖啡,一份三明治过后,那女的起身去洗手间,无余生赶在她之前进到洗手间,把洗手间的厕纸全部掏走想跑的时候听到那女的脚步声,无余生便抱着几卷厕纸躲进了其中一阁。
“哼哼···”哼着小曲扭着小腰进洗手间。
心情无比欢畅,看来黄玉萍和无余生那个小虾米有过节,她帮黄玉萍整那个小虾米,也算是借这个机会攀上黄玉萍这个大靠山,有了靠山她日后在公司走路都可以挺直腰杆了,看来距离升职加薪的日子不久了。
听到旁边传来关门声,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神色,在离开厕所的时候还在地面撒了不少水最后关上洗手间大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对面男厕挂着一个维修的牌子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四处张望一下发现没人她快步走过去,拿下维修牌子转身把牌子挂在女厕,然后把厕纸全部放进男厕最后洗完手装出一副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样子。
叫你和黄玉萍一起害人,不教训下你姑奶奶就不叫无余生!
无余生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人事部主管过来找人指着那个女的位置问了句:“人呢?”
无余生耸耸肩,表示没看见。
半个小时后,一群女同事围在一起嬉笑像是在讨论什么世界大料,办公室很安静,无余生听到了几句。
“不知道谁抓弄了小三婊,洗手间门口挂了维修牌子,小三婊被关了半个小时,打开门的时候小三婊摔在地上,浑身都是屎味。”
“哈哈哈···我还听说她上大号,整间洗手间都没纸,肯定是平时得罪人多被人整了。”
“让她勾引有妇之夫活该,整日在办公室横行霸道迟早也会有报应。”
就在一群说的大快人心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引起所有人注意纷纷回头看向门口。
“葛秘书。”
一个身材高挑短发穿着红色包臀白色衬衫的女人出现在视野,葛菱葶挥挥手一脸笑容穿越人群走向无余生。
“小余麻烦出来一下。”葛菱葶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位置的人然后转身看了眼无余生。
葛菱葶,总经理秘书,人美声甜有礼貌同时也是无余生的好闺蜜。
无余生前脚一出办公室就被葛菱葶搂住了胳膊,“你的那份方案本来是通过的,但是宋佳丽一听说方案是你做的立刻变脸驳回还指明让你去办公室,余生你要小心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事已至此唯有迎面而对。”真是无风不起浪,一浪接一浪,刚刚对付了一个小三婊,又来了一个心机婊。
产品经理办公室。
宋佳丽给黄玉萍揉着肩膀阴狠的目光从沙发移到桌上的文件。
“妈,一会一定要趁机狠狠教训那个小村姑,让她知道昨天敢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佳丽啊,教训人可以别闹得太过分了,毕竟她可是你弟弟的女人,万一···。”她知道宋子谦已经彻底嫌弃无余生,她不是怕宋子谦知道而是怕····无余生会破罐子破摔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话。
不等黄玉萍说完宋佳丽就一脸嫌弃打断,“什么女人?弟弟就从来没碰过她,那个女人已经是过去式,妈你放心好了,就算咱们弄死那个小村姑弟弟也不会说什么的。”
宋佳丽的话刚落下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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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进!”
无余生一进屋,宋佳丽和黄玉萍两尊大佛就处在那里盯着她。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职业化笑容,“请问宋经理对我的方案有哪里不满意呢?”
宋佳丽抱着手臂走到办公桌,抄起放在桌上的文件对着无余生就甩过去,“你当我堂堂一个经理是无知三岁小孩就拿这种烂大街的复制粘贴来糊弄我?”
那份她熬了无数个夜晚做出来的方案就这样被宋佳丽找茬摔在地上,无余生顿时间一肚子火但是又不能发出来,因为这里的办公室四周是透明的玻璃外边的人可以一清二楚的看见里面的情况,一旦她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就会成为宋佳丽母女的把柄。
无余生挤出一抹笑容,一字一字咬重。“请问您口中的复制粘贴是哪段我就改哪段!”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举动不可以反击不代表语言不可以反击!
宋佳丽看到无余生死到临头还敢反击顿时间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冲过去,就在宋佳丽的巴掌要落下的时候无余生冲着坐在旁边的黄玉萍大喊了一声:“妈!”
那一声喝令的提醒让黄玉萍想起无余生手里还拽着她的把柄,黄玉萍立刻喊了句:“住手!”
宋佳丽扬起的手硬生生顿住在半空中,但是又气不过黄玉萍的住手二字再次准备重新甩下去的时候被拽住了。
宋佳丽一回头就看到抓着她手的黄玉萍,黄玉萍用力拉下宋佳丽的手,递了一眼给无余生,“你先出去!”
“妈,你是不是被她下降头了?你居然帮这个村姑?”宋佳丽被气的直跳脚恨不得把无余生生切了。
“闭嘴!”黄玉萍叱喝了一声,冲着无余生使眼色,“出去等我!”
无余生瞥了眼气的都快爆走的宋佳丽,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故意把有灰尘的一面拍到宋佳丽限量版香奈儿衣服上。
宋佳丽看到拍在自己身上的文件又看了眼自己的限量版衣服然后眼睛瞪得大大看着无余生。
无余生笑的一脸灿烂,“既然方案没问题,那我先下去了。”
无余生临关门还不忘来一个九十度鞠躬提醒,“宋经理,请拿好文件别再掉了,一会开会马上就要用噢。”
“咚···”门关上的声音。
无余生瞥了眼办公室内那爆走拿着文件想摔又不敢摔的宋佳丽。
无余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宋佳丽,黄玉萍!你以为她无余生还是1年前那个一无所知被感情冲昏脑袋傻傻任你们摆布的人?
想想以前都觉得自己以前就像个傻逼!4年前居然听信黄玉萍的鬼话去做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办公室里,宋佳丽不停拿着纸巾去擦衣服上的灰尘。
越差越脏,宋佳丽气的直接冲着黄玉萍吼:“妈,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帮那个村姑欺负我。”
想起无余生刚刚神气的样子,她就气的恨不得把无余生当牛排切碎!
“好了,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晃悠。”
一听到无余生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宋佳丽高兴的问了句:“妈,你有什么妙招?”
“我有的是办法,你赶紧去开会吧,和顾氏的合作不能错过。”
“妈,真的要我拿这份方案去?那个村姑三流学校毕业的可靠吗?”
“人家三流好歹肚子里有点墨水真凭实据靠自己本事拿的全额奖学金,你要行,也不用那么受气拿她的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宋佳丽撞了一脸灰,她真怀疑她妈脑子有问题,居然间接损她捧无余生,如果不知道她妈和她一样讨厌无余生,她都快怀疑她妈和无余生是一伙的。
但是一想到无余生马上就要消失了,她心情就好起来,拿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在出去的时候瞪了眼站在楼道的无余生。
“你嚣张不了多久!”宋佳丽咬牙切齿怒瞪无余生。
无余生只当做宋佳丽在狗吠没搭理她。
宋佳丽前脚进了电梯后脚她就接到黄玉萍发来的短信约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咖啡厅。
无余生刚入座就看到浑身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黄玉萍扭着肥胖的腰走过来。
坐下后懒得和她废话,直接从她那个限量版包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丢到她面前。
“三万,马上和子谦离婚!”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副施舍乞丐的表情。
无余生看着那鼓起来的信封,三万?
打发乞丐?
还是当一个小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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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萍看到无余生没动静她就急了直接抄起桌上的水对着无余生泼过去。
无余生快一步拽住了桌上的杯子。
不能如愿泼水的黄玉萍恼怒的瞪着无余生,“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嫌少想分家产,有我在你无余生做八辈子梦也别想得到这一切!”
“妈,做人要厚道,你宋家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怎么了?现在想过河抽板,卸磨杀驴?别做的太绝,否则我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影响你和子谦的感情可就不好了。”
无余生的话非但没有引起黄玉萍的惊慌反而是让黄玉萍忍不住笑。
“哈哈哈···我说···当年的事情你有证据吗?”
“你····!”无余生意识到黄玉萍想赖账,她努力冷静下来压低声音一字一字咬重:“我身上的刀疤便是最好的证据!”
“谁知道你那个刀疤是怎么来的!没证据说天王老子割的也没人信!”黄玉萍冷笑。
“当年我虽然生活不富裕可我并无欠款还有全额奖学金资金不缺,加上我身体里少了一个东西,妈!这个你要是还能想到借口,那我就真的要给你搬个年度最佳导演奖!”
你想过河抽板!她就踩稳这块板,看你怎么抽!
无余生话一落,说不过无余生的黄玉萍顺手夺过路过的服务员手上的水对着无余生泼过去。
“我会让你知道你有多无知!”
黄玉萍拿着包包临走还不忘把钱拿走气冲冲走了。
黄玉萍一走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这边,无余生昂首挺胸擦去脸上的水珠,像个没事人一样不顾身后对这件事感到疑惑纷纷在议论的人起身买单走人。
无余生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被人丢出办公室门口的东西,无余生快步走过去。
一群在办公室议论纷纷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无余生被吓得都说不出口看着她。
“谁把我东西丢出来的?”无余生看着四周的人问了句。
所有人都耸肩表示不知道,有些干脆直接不搭理无余生,谁都不敢趟这趟浑水。
就在这个时候无余生的身后响起尖锐的声音:“是我丢的怎么样?”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神气的小三婊抱着手臂脚踩着一个本子然后用力一踢东西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你凭什么丢我的东西!”
“就凭你被开除了,居然手脚不干净从产品经理办公室出来后偷走宋经理的限量版耳环,啧啧啧···你这个小偷!”
“含血喷人!”不用问黄玉萍在楼下讨不到好处就回来整她,直接把她名声弄臭!
根本不给无余生申辩的机会小三婊就叫来保安把无余生赶出去。
无余生走的时候所有人都用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去看无余生,见风使舵的一群人开始戳着无余生的脊梁骨骂。
“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偷宋经理的东西。”
“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以免脏了地方。”
“贱人!”
“小偷!”
“······。”
无数的辱骂声在无余生身后响起,这些辱骂声就像宋佳丽和黄玉萍用无情无义提醒她,你过去的几年是那么的可笑,你用命换来的一切在人家眼里只不过是可笑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委屈,发闷,涌上心头化作泪水,无余生把快滑下小腹的箱子用力一提抱紧,另外一只手用力擦去自己的泪水。
就算走,她也要昂首挺胸走,她没做过,怕什么!清者自清!
站在楼顶的黄玉萍抱着手臂看着楼下一步一步离开宋氏大楼的无余生。
“想跟我斗?再活八辈子吧!”
现在来提醒她当年的事情?真是个蠢货,叫你去死你就去死那么蠢怪的了谁?
无余生踏出宋氏大楼转过身盯着宋氏大楼。
很好,黄玉萍,你这招做的绝!想步步为谋最后来个卸磨杀驴,没门!
无余生转头快步走向公交车站牌,好不容易等到一部公交车无余生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部阿斯顿马丁开了过来,横插过来的阿斯顿马丁挡在了无余生和公交车的中间。
眼看着公交车缓缓开走,无余生急的抬起脚对着阿斯顿马丁的车门就踹过去。
“让你们都欺负我!去死吧!”
“砰!”阿斯顿马丁车门凹陷了一道口,这下无余生是彻底清醒过来,她捧着箱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佛祖啊···这车门怎么就那么不经踹,只是轻轻····真的只是轻轻一脚怎么他就陷下去了呢?
无余生伸出手摸了摸凹陷下去的地方,会不会是她眼花了?
这宝贝修起来分分钟可能让她倾家荡产····
“啊哟····都凹陷下去了那么大一块,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怎么那么不经踹,还叫什么阿斯顿马丁,中看不中用,还不如五菱宏光,又便宜又经踹。”无余生颤颤答了一句。
咦···不对劲!
怎么有男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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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愣了一下缓缓回头就看到一张贴着自己很近的脸,无余生被吓得摔在地上,“哇····。”
男人拉扯了两下两边的裤脚半蹲下身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无余生,“宝贝我有名字我不叫哇,我叫韩承安,你可以叫我承哥或者安哥也可以。”
“哈哈哈哈···承爷你好啊。”
韩家的大少爷,金光闪闪的一枚土豪,谁敢乱喊,无余生爬起身拍干净了身上的泥土很有礼貌的伸出手。
韩承安站起身伸手过去不是握手而是拍了一下无余生的手掌一转身就搂住无余生的肩膀,“宝贝,你把我车踹坏了可怎么办呢?”
生怕无余生记不起,韩承安还用手压下她的腰,用手指着她刚刚踹过的地方,“就是这一块,还记得吧。”
“承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那么有钱,别说一脚,就算把你车压成粉您也一定不会和我计较吧?”无余生笑着合掌使劲眨巴眼睛看着韩承安。
韩承安松开无余生转身靠在车门笑看着无余生。
无余生也笑看着韩承安。
人家那是有钱的主,怎么会和你计较这点小事呢,无余生你今天算是撞运了。
“当然我大人有大量····。”
呵呵呵···这就对了嘛!
下一秒画风突转,“可您这一脚下来,这不是笑一笑就能解决的,这是责任,宝贝,你要负责噢。”
完了···画风不对!
这是反驳不过他,句句有理到让你无言以对。
无余生脸色立刻恢复满脸笑容。
“承爷,您看···要不这样,我在网上看到有个教学说拿吸尘机吸一下车门就能恢复原状不如···”
“我这车子价值三千万,全球三辆限量版,你拿一个一百块钱的吸尘机吸我车子?”
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到底想嘛样!”无余生恼了直接冲着韩承安就吼。
吼完无余生才意识到是自己有错在先立刻恢复一脸笑容,“您想如何处理呢?”
这才像样!
韩承安咳嗽了两声:“这样吧,我兄弟家有个孩子有自闭症,我听说你对心理方面有点研究就去帮他做做心理调节当做赔偿吧。”
“可我是···”无余生的解释被打断。
“你是不是学心理的?”
“对,可我学的是···”再次被打断。
“对就行了,赶紧上车别磨磨蹭蹭了,再磨磨蹭蹭一会交警得扣分了。”
“承爷,您还怕扣分啊?”她还以为这条路是你家开的,那么大胆就插进来。
“你以为我是地痞流氓不成?”韩承安调侃了一句。
要是让他妈咪知道他违章扣分是因为霸占公交车道路回去得受处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正想上车的时候又折回去拿起自己的箱子,韩承安指着她,“那玩意别给我整上车。”
无余生看到他那么嫌弃自己的箱子好像箱子里有什么定时炸弹一样。
“这是我的一些用品我得带回家的。”无余生没搭理韩承安,既然他提出这个要求肯定不会因为这份东西而不让她去,所以她才敢拿着东西继续走。
她的手刚打开车门,韩承安就冲了过来,一只手还捂着鼻子满脸恶心的表情,“我受不了榴莲味,你非要拿可以!把散发那味道的玩意丢了。”
“不行!那可是进口的榴莲糖我最喜欢了。”
得,一副榴莲不在你也不在的表情是吧!
威胁他!
韩承安正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上一秒还一副不让她上车的模样,下一秒接了一个电话就乖乖请她上车,到底是谁那么有魄力居然一个电话就让这位承爷请她上车,还让他和最恶心的味道处一路下去?
半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了景城市中心的首席豪宅庄园,御至庄园,无余生还是第一次来,庄园门口气势轩昂,进去后每一栋房子都有独立的一片区域几乎家家户户占地面积都很大,有花园泳池还有小型的高尔夫球。
车子绕过大半个庄园后一路往前开抵达了最中心一栋设计新颖环境让无余生忍不住惊叹的地方。
下车后无余生忍不住四处看一下,她很喜欢建筑特别是一些别出心裁新颖的建筑。
韩承安捂着想要作呕的嘴隔无余生三米远挥着手示意无余生跟上。
无余生跟上韩承安一路跟一路欣赏。
进了屋里韩承安才觉得自己喘过气来了,进到大厅后有下人端着水过来,下人一放下水就嗅到一阵榴莲味立刻做出一个手势让无余生把东西交给她帮忙保管。
无余生笑了笑,“没事,都不是些贵重的东西我自己拿着就可以了,谢谢。”
“顾先生不喜欢屋子有异味。”
顾先生?
无余生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韩承安,后知后觉惊恐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说的那个该不会就是顾延城的儿子吧?
韩承安勾起一抹笑容,叫你用榴莲恶心他,看到你吃瘪的表情真是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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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想起顾延城那个冰山脸就觉得害怕赶紧把东西递给佣人。
无余生笑看着韩承安,“不如我赔钱怎么样?”
顾延城可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特别是她还知道顾延城的一些秘密,这个要命的交易划不来···
“抱歉,我丢出去的话从来不收回嘴,还是说你觉得我侄子是怪物鄙视他?”
“我怎么会鄙视他呢?那么可爱的小孩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既然你觉得他可爱,那我认为你一定非常喜欢这份交易就这样定了,我侄子在楼上,你可以上去和他打个招呼,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承安刚起身准备走就被拽住了,“承爷···您这就走了?我还得工作,还有这条路下去那么远我····。”
韩承安转身搀扶住了无余生的肩膀打断她的话,“你休假就过来两不耽误,你放心,管家会吩咐人送你下去,你要想送回家当然也可以,有什么你就和管家说得了,我还得赶回家吃饭你忙你的去吧。”
无余生看着韩承安,“残忍。”的拽下她抓着他救命的手,无视她祈求的眼神潇洒的留个背影挥着手,“宝贝再见,祝你有个美好的新人生。”
不见!
踏进顾延城视线,她恐怕就没有人生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一整天都不顺!
她好不容易才避开顾延城逃过杀身之祸,现在好了,等个车,也能踹到他兄弟的车被人做交易送到这里。
无余生气恼的抱着脑袋大喊了一声:“混蛋!”
管家被吓到了,看着那个抱着脑袋在大喊大叫的人。
承爷····
您这靠谱吗?
您确定顾先生让您把这位,“小姐。”送过来照顾小少爷?
本来小少爷就不是很正常····这位小姐也不正常,您确定没送错人过来?
“咳咳···”
背后传来咳嗽声,无余生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自己那个破烂的小房间可以尽情发泄情绪,她是在顾公馆,世界赫赫有名南欧财阀执行总裁顾延城的家!
无余生恢复一百分礼貌笑眯眯的点头,“你好,我叫无余生。”
嗯!这下才像个正常人!
“我是顾公馆陈管家,请跟我这边走。”
不愧是豪门世家的大管家,气态都不一样,一出口人家直接来个,我是谁,而不是你好某某某,我是什么。
无余生跟在他身后,从大厅到楼上,一路上,无余生就跟入公司受培训一样在接受属于自己的规章制度。
“顾先生不喜欢顾公馆有异味,所以请你保持无香。”
“顾先生不喜欢别人和他说话时看他,请你回话时低下头。”
“顾先生·····”
噼里啪啦一大堆都是,顾先生不喜欢什么,请你要怎么做。
无余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是来给顾延城的儿子做心里咨询而不是来当延城保姆的至于把顾延城所有的习惯都和她说一遍么?
从一楼到三楼全程走楼梯。
三楼很空旷,大厅四周都是落地窗开敞式采光很好,这里有三个房间,根据管家介绍,一个是小书房,一个是餐厅,剩下那个就是小少爷的房间。
顾延城把他儿子放到三楼来?还单独设立了一个餐厅给他儿子?
就他儿子单独一个人在这里,可想而知她的猜测没有错,顾延城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难怪孩子会有自闭症。
管家把无余生送到距离那个房间十米远的距离就顿住了脚步,无余生回头看了眼他,怎么不继续走了?
管家挥着手,“无小姐,小少爷就在那个房间你可以过去了,有什么需要摁下房间床头的摁扭就可以了,还有小少爷房门的密码是。”
就这样,说完就走了?
全程只说了顾延城的喜好,而关于那位小少爷一句该托付的话都没有?
无余生冷冷一笑,忽然在心里有点同情起那个孩子,这哪是什么金碧辉煌享受人生的帝王豪宅,这简直就像豪华的孤儿院。
无余生冷冷笑了笑深呼吸了一口气,既然踹坏人家车,那她就只有照顾好这个小少爷还债吧。
无余生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你好,我叫无余生,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一分钟过去没动静·····
二分钟仍旧没动静····
初次见他的画面浮起在脑海,无余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推门进去,但是门被锁死了,还好管家把最重要的密码告诉她。
无余生输了密码后,感应器闪过一道绿光然后门就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漆黑一片的房间到处都散发出一种死沉的气息,无余生立刻摸着门边找灯。
就在她的手摸着上去找开灯的摁扭时衣服被人扯了扯,无余生扭过脑袋就看到一张打着灯光惨白的小脸。
无余生顿时被吓到腿软但很快就想起这张脸在哪儿见过。
无余生假装被吓到尖叫了一声过后。
“啪···。”白色的灯跟着亮起,房间清楚的呈现在眼前,还有蹲坐在旁边柜子上的小包子。
无余生笑眯眯的看着他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
小包子看到她眼瞳逐渐放大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就在无余生想着要说什么开场白的时候,小包子就伸出手做了一个要抱抱的手势。
顾延城的缩小版酷酷的小脸扬起的胳膊,手指指了一下床,清冷的眼眸好像在说:女人,抱我上床。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抱起他瘦弱的小身板。
他的身子很瘦,瘦到让人忍不住替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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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放上床后无余生看了眼四周乱糟糟的房间,看样子是被他折腾成这样的。
乱糟糟的房间让她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日子,那个时候她刚去到孤儿院一个人很不习惯为了吸引人注意也是又打又砸。
无余生把房间收拾完毕,洗完手回到床边。
“你好,我叫无余生还记得我吧?那天咱们见过面的。”无余生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不甩自己,正准备抹鼻子缓解尴尬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有反应了···
小包子酷酷的小脸点了点。
空洞的眼神有了点情绪那个眼神好像在问:你来干什么?
明明才是第二次见面,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无余生指了一下自己,“你是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小包子点点头。
“因为我···。”不对不能说来给你做心理治疗否则那也太伤人自尊心了,无余生笑眯眯的拍掌,“那天我从医院醒来然后认识了承爷,刚刚遇到承爷,他就带我来这里,所以我就来看看你啦。”
小包子点了点头。
他毫不质疑的信任让无余生忽然有点愧疚感,她居然对那么单纯可爱的小孩子撒谎,但是想想自己是为他好,这才消减了一点点愧疚。
在空气中陷入安静的时候,无余生在打量他的脸,开始对他所有的表现作出分析。
越看越近,越靠越近,近到两个人脸都快挨上了。
一阵很香甜的花香味窜入鼻息,小包子昂起脸嗅了嗅,很好闻。
无余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包子伸手指着她然后做了一个扇风的手势。
臭?
“我很臭?”
小包子摇摇头。
“我很香?”
小包子点点头。
难得有人欣赏她的味道,无余生笑眯眯的俯身看着他,“是不是榴莲味啊。”
小包子摇摇头。
“不是榴莲味?”无余生抬起胳膊嗅了嗅没味道啊,接着几乎把自己全身能嗅的都嗅了一个遍就是没味道。
找不出味道不要紧,重要的是她知道一点就是,小包子和看起来冷酷酷的外表不一样,其实他很好相处。
首先第一步,互相认识来个简单互动。
无余生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包子站起身,无余生以为他害羞的跑走或者对自己的问题有点不喜欢做出反抗离开。
不一会就看到他爬下床,垫着脚拉开抽屉。
噢,原来,是拿纸笔啊。
小包子在纸上写了小包两个字,写的很工整,看来教育方面还是没落下。
为了和他拉近距离无余生一只手抱起他,把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外一只手拿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小包盯着无余生三个字,那个酷酷的眼神好像在说:女人,原来你的名字叫无余生。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脑袋。
写完名字做完自我介绍,无余生这个时候才能分散点注意力留意到小包他眼底有黑眼圈,看起来一个人在房间只顾着摔东西没睡。
无余生看到他一直擦着眼睛意识到他可能累了想睡觉,无余生先把纸笔放在床头柜,然后把小包放上床,拉着被子盖在他身上,斜靠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胸口,“睡吧。”
像是被她的动作给刺激到什么了,小包忽然一动不动盯着她。
无余生看到他盯着自己看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他要表达什么?
想了大约有五秒无余生想到什么,撑着下巴拍着他胸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包还没做出反应,无余生已经开始讲故事。
“从前有个小公主····”
小公主什么玩意?
小包眨了眨眼睛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好吧,虽然小公主是女生的玩意,既然小生生要讲,那他就····勉强接受。
无余生讲完故事后打了一个哈欠,一回头发现小包已经睡着了。
和顾延城简直就像一个模板刻出来的,怎么会有那么像的父子呢?
无余生撑着下巴盯着顾小包打量,真好看,不过就是瘦了点,要是胖一点点肯定帅的无可挑剔。
顾延城收到韩承安的短信说人已经进了顾公馆,等他晚上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无余生已经离开了,顾延城刚下车准备进屋就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了从直升飞机下来的韩承安。
“诚哥今儿回来真早啊,该不会是惦记你的小宝贝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小宝贝=她?
“无聊!”
“哟,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侄子?”
拐弯抹角被整了一次,顾延城顿时脸黑一回头对着韩承安一脚踹过去,韩承安跳起顺利避开然后笑眯眯的搂上顾延城的胳膊。
“顾先生您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小少爷吃了没有呢?”
“已经派人送上去了。”
“嗯。”顾延城看了眼韩承安,“一起?”
“我妈咪今天研发香蕉炒肉,我被我爹地逼得吃了一整碟拉到脱虚现在是看到食物都想作呕,你自己吃,我去看下我宝贝侄子。”
想想都觉得可怕,他妈咪是太闲了,闲的整日捣鼓一些黑暗料理来折腾他的胃。
而此时三楼。
空旷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枕头,台灯,杯子,全部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一地。
一个小家伙赤着脚手里还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扯出来的湿毛巾对着地板就丢。
情绪异常激动,讲不出话只能靠着喉咙发出歇斯底里咿咿呀呀声,不管围在四周的佣人怎么劝就是不停手。
韩承安一上楼根本不用问佣人怎么回事就知道了这位太子爷在耍脾气。
不管韩承安怎么哄怎么劝人家压根不搭理他还拿起枕头对着他砸过去。
韩承安生怕他想不开,像上回那样跳楼逃跑,赶紧跑到护栏冲着楼下喊:“诚哥,你种爆走了。”
很快,楼梯就传来顾延城的脚步声,跟在顾延城后面的还有神色慌张的管家。
“怎么回事?”顾延城上来后冲着四周的佣人问了句。
佣人七嘴八舌听得顾延城脑子一团乱。
“全部下去!”
管家挥着手赶紧让人下去。
韩承安看到顾小包抓起一个东西丢过来赶紧拽着顾延城闪开。
“砰!”杯子顿时间四分五裂碎在地上。
“闹够没有!”叱喝声响遍整个顾公馆。
侄子,厉害了你,放眼天下,你可是第一个能激起顾延城怒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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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哥,你这样会吓到我侄子的。”韩承安赶紧跑过去要安慰顾小包,“小叔叔抱抱。”
顾小包一动不动拽着拳头赤脚站在原地,红红的眼睛瞪了眼韩承安。
无声的语言好像在说:滚!
行,有个性!
韩承安咽了一口唾液摸了摸鼻子又回到顾延城身边。
两父子的对峙让气氛一度僵硬下来,韩承安眼睛一转笑眯眯的拍了拍顾延城的胳膊,“交给我,我去试试。”
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承爷搞不定一个三岁的小毛孩。
韩承安笑眯眯走过去拉扯一下两边的裤脚,半蹲看着顾小包。
“侄子,跟小叔叔说你怎么了?”
顾小包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纸条上面是无余生写下的名字。
“你是问她去哪儿了?”
顾小包点了点头。
韩承安高兴的拍着手回到顾延城身边,“我就说吧,我能搞定,人家问无余生去哪儿了你看看我厉害吧。”
顾延城没想到他对无余生有那么强的依赖感,看来这个无余生确实是有点过人之处。
韩承安问了顾小包话又不搭理他让顾小包再次爆走,顾小包冲过拽住他大腿的西裤死死盯着他眼睛。
韩承安笑眯眯说道:“她啊,走了。”
才不信!
肯定是有人赶走她!
顾小包挪脸看向顾延城,死死盯着他,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啧啧···为了一个陌生人居然把他亲生老爹都当仇人看,满脸都是仇视。
听完整个过程,顾延城丢下一句话:“闹够就回房!”
韩承安心疼的蹲下身想要去抱顾小包没想到顾小包突然冲了出去,两只手臂勾住栏杆,别看他瘦弱弱身手却矫健的很。
手一勾腿一瞪爬上了护栏。
楼下一群被吓到的佣人赶紧做出一个随时接人的手势。
“小少爷,您当心点啊··”
·····
以死威胁?
顾延城清冷的眼眸盯着双腿夹紧护栏随时有可能翻下楼的顾小包。
韩承安赶紧跑过去拍着顾延城的胳膊,“诚哥···这不行,还是让无余生过来一趟吧。”
顾延城的眼神染过一抹杀气,可顾小包即使害怕还是为了能帮无余生讨一个公道坚持不下来。
维持一分钟后,顾延城掏出手机递给韩承安,“打电话给她。”
“好,好,好。”韩承安立刻让人去查无余生的电话然后给无余生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韩承安把手机递给顾延城的时候顾延城一个眼神韩承安就把手机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双腿仍旧死死夹着护栏,接过韩承安递来的手机,韩承安趁机想拽他一把,顾小包先一步拽过手机而后瞪了一眼韩承安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别耍花样!
韩承安忍不住心里奔过一万个泪点,侄子啊,侄子,你堂堂一个男的,怎么能学女人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游戏咧。
无余生回到宋家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的,无余生本来打算不接的但是一直响个没完没了也许是为了打发时间她才摁下接听。
“喂?”
没声音?
“谁啊,再不说话我就挂咯。”
“叮咚···”短信提醒声。
无余生点开扩音,顺便点开短信发现是和正在通话同一个号码发过来的。
我是小包。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无余生胸口莫名的温暖起来。
无余生赶紧收回扩音重新将手机贴回耳边。
“小包,你吃饭了吗?”
没声音···
呃对,小包不会说话。
“真抱歉啊,我今天家里还有事所以就回来了,你要乖乖听话睡觉觉噢,还要吃饭饭知道没有?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要胖胖的噢。”
即使对面没有说话,可无余生已经感觉到,他是听进去了。
“阿姨要睡觉觉了,拜拜,小包,晚安噢。”
这通一分钟不到的通话,让那个双腿夹在护栏的顾小包乖乖的爬下来,把手机递回给顾延城。
顾延城拿回手机。
韩承安嘴巴张得大大,不是吧,十几个人折腾了一晚搞不定的顾小包被无余生短短不到一分钟的电话搞定了?
那种挫败感不止是韩承安还有顾延城也有。
最令他们感到震惊的就是,顾小包居然对着管家做出吃饭的手势。
管家也被吓蒙了。
这是小少爷出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吃饭···
顾延城瞥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管家,“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马上给小少爷准备晚饭。”
顾小包转身看都没看顾延城和韩承安一眼就酷酷的光着脚踩着地板回房。
韩承安都快笑趴了搂住了顾延城的胳膊,“诚哥,咱们两个好歹都是不同行业的大佬,随便跺跺脚都能要人命,可却比不过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芝麻无余生,这回真是因祸得福挖到宝了,有她在不愁我侄子会自闭一生。”
“你很有空?”
“不···。”韩承安立刻站直咳嗽了一声:“我正要和你汇报一些重要工作。”
“去书房。”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顾延城准备回房但是看到三楼的灯还亮着,他抬起步子转向三楼。
刚刚清理完三楼残局的佣人准备去三楼关灯就被顾延城挥手叫退下。
顾延城上到三楼先是关掉大厅的灯然后准备下楼的时候余光扫过某个房间,余光闪过一抹复杂便抬着步子走过去。
密码锁开了房门后,房间里还亮着灯。
顾小包已经睡着了。
顾延城看到顾小包耳边放着一块小纸条,顾延城俯身,修长的手臂勾起纸条。
白色的字条上,女子秀气的笔锋写着,“无余生。”三个大字。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
无余生···
这个名字,恐怕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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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无余生刚来,叶向暖就穿着那大一号的睡袍招摇的在楼道晃来晃去。
见到无余生出来了,叶向暖扭着小蛮腰挥着手。
“早啊,姐。”
无余生懒得搭理叶向暖,就在她准备朝着楼梯走去的时候叶向暖挡住她的去路。
“姐,其实你不必委屈自己睡客房,你可以睡回你的房间,毕竟我现在睡在谦哥的房间。”
“婊妹睡过的房间,最适合婊妹了。”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看着叶向暖。
只顾着炫耀的叶向暖根本没注意到无余生压重的那个,“表。”字是,“婊。”字。
叶向暖笑了没两下就捂着肚子一副很疼的样子,“想陪姐笑会都不行,都怪谦哥啦,太猛了,把人家肚子都弄疼了。”
“看来你俩尺.度不合适,要不你去做个手术吧,否则床事不和会影响你的受宠度,毕竟对于他来说,你也就这点用。”
无余生居然转性了?没被她激怒还羞辱她····
惊讶过后满肚子的怒火蹭蹭冒起,叶向暖也装不下去了用手指着无余生,“你···。”
真是痛快啊···
无余生抱着手臂盯着被自己激怒已经露出真面目的叶向暖,你那小可怜样装不下去了?
“你再怎么叫器被他睡千百次不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我一辈子不离婚,你叶向暖永远都是破坏别人家庭上不了台面背负骂名的小三!”
叶向暖气的脸都绿了,她用力咽下一口唾液,从一片绿一片黑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正宫又如何,还不是守活寡,有本事你也让他去你房间一晚啊!哈哈哈···恐怕谦哥见到你都觉得恶心,谦哥在我床上说的甜言蜜语多过你和他说过的话。”
“哎哟,你也知道那是甜言蜜语啊···。”无余生提高了音量,声音一转压低,盯着叶向暖的眼睛带着一抹担忧,“可甜言蜜语也比不上肚子有动静,光会做不会生,那和只会吃光放屁的牛有什么不一样?”
粗鲁,简单,明了的形容!
叶向暖的脸色顿时间僵硬···
无余生收回目光转过身挺直背下楼梯。
叶向暖盯着无余生那昂首挺胸的样子就气的不停跺脚,叶向暖拽紧拳头狠狠咬着牙齿。
无余生你等着,总有一天,她会亲自把你踢出宋家!
无余生刚换了鞋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的黄玉萍,黄玉萍粗胖的胳膊挎着包包,眼睛盯着她那限量版手表看时间,黄玉萍一看到无余生就笑了。
无余生不想搭理黄玉萍这只疯狗绕道而行。
黄玉萍不依不饶的羞辱声在背后响起。
“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没权没势你想和我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今天我有本事让你滚出宋氏明天我就有本事让你滚出宋家!”臭丫头敢跟她斗,真是不知死活!
·····
无余生离开宋家后就接到葛菱葶的电话,葛菱葶今天正好休假,开着车就过来找她。
无余生在路口看到了葛菱葶的车。
“姓宋他妈的干得是什么人事!居然这样侮蔑你!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议论你偷宋佳丽的东西被开除了。”葛菱葶气恼的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是黄玉萍想逼我离婚干的。”无余生浑身疲倦的靠在副驾驶一句话都不想说。
葛菱葶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无余生,“离婚?那财产必须分你一半,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很有名的律师,他一定可以帮你打赢官司的。”
无余生没有说话,脑子乱糟糟的,她现在想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她要找一份工作,否则她都无法养活自己了。
葛菱葶见无余生没说话便开始转移话题。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找工作。”
“我昨天去送资料回来听说At招人,不过这个At···。”
At?宋氏的竞争对手?
“就At了!”无余生慢悠悠的声音打断了葛菱葶。
“哼,这要是让媒体知道了简直就是宋氏的负面影响,堂堂一个宋氏董事长夫人居然跑到竞争对手公司去上班,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打电话给记者公开这个消息。”葛菱葶说得无比激动。
葛菱葶说完后看到无余生又不吭声了,她拍了拍无余生的大腿,“姓叶的婊子住在宋家你回去也受气,住我这吧,反正我地方大。”
葛菱葶看得出来无余生很疲倦就没有再打扰她。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住了,葛菱葶踩着高跟鞋下车拽着无余生有气无力的手,“衣服,包包,首饰,鞋子,我都有,都用我的OK了,别墅里房间七八间,你喜欢哪间选那间。”
“谢谢你。”还好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有个好闺蜜在身边。
“谢什么谢,咱们是好闺蜜嘛,闺蜜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互相帮忙的啊。”葛菱葶搂着无余生进别墅。
无余生进到别墅后看了眼华丽的别墅忍不住问一句:“你金主不回来?”
想到葛菱葶毕竟是住在她男朋友这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方便。
“你放心好了,他去法国出差了没个三五个月不会回来。”
“那我先去做简历了,吃饭再叫我。”事不宜迟得马上去应聘否则她无法保障接下来的生活。
“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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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S集团楼下。
宋佳丽带着秘书一行人和顾氏项目经理见面。
“宋经理真是商界少有的才女,既然能做出如此完美的方案简直就是让人佩服得不得了。”顾氏项目经理握着宋佳丽的手竖起大拇指不停夸赞。
“哪里哪里。”宋佳丽勾起一抹笑容抽回手看着项目经理,“不知道现在可否签约?”
“当然,这边请。”
被人捧的尾巴都快翘起来的宋佳丽使劲的扭着腰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有多出众。
与此同时在总裁办公室,一向不露脸的顾延城正靠在办公桌前像皇帝批阅奏折一样翻阅文件,眼前是一众低着头如临大敌不停颤抖的高层。
办公室外,一位秘书快步走来正准备敲门就被拦住了。
“什么事?”
“邵助,宋氏的人过来签约新项目我是过来请范总过去签约的。”
“里面在开早会让宋氏的人等一下吧。”
总···总裁居然来公司了?
那个一年都没出现一次的神秘级人物今天居然空降了?
秘书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站在旁边等候。
外面颤颤惊惊,里面的人汇报的战战兢兢。
“市场部。”清冷的声音吐出三个字。
一种无形中的命令让市场部范总颤抖了一下,擦着汗开始汇报工作,“近期业务一切正常,今天宋氏过来签约新产品敲定双方未来三年的合作。”
宋氏?
“方案给我。”
“是。”范总赶紧去叫人把东西送上来。
范总递上东西的时候面色带着一抹自豪,这份文件他可是亲自看过绝对没有问题,做的非常好,看来他今天早会一定会受到总裁表扬,成为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的一位!
就在范总退回队伍得意洋洋等待表扬的时候,头顶传来文件合上的声音。
范总昂首挺胸,准备迎接表扬,结果···
“啪···”迎面而来的是砸过来的文件。
“文件中三点没明示清楚,就敢签约?”
周围的人现下心里纷纷痛快,看你刚刚那个神气样,现在真是,“出风头咯。”
范总在办公室挨了骂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都是黑的,对着秘书劈头盖脸就训斥。
而正在会议室等候的宋佳丽正满脸笑容等待范总的到来,在等待的时候还和项目经理对这份方案的制作过程说的天花乱坠。
结果范总没等到等回来脸色难看的秘书,秘书快步凑到项目经理耳边说了几句。
宋佳丽看着脸色跟着难看的项目经理,问了句:“怎么了?”
“抱歉宋经理这份文件有欠妥之处暂时不能签约,麻烦你还是回去改了再过来吧。”
“怎么会这样呢?之前还说很不错,你不是说范总也看了很满意吗?”
“上头怎么说我就怎么反馈,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请宋经理把方案三点未明示的地方修改下再来吧。”
“三点,哪三点?”
“宋经理自己做的方案,哪三点你都不知道?”项目经理疑惑了一句。
周围的人纷纷也看向脸色僵硬的宋佳丽。
“当然是我做的,只是····。”后面的话她根本编不下去。
没等宋佳丽话说完,项目经理已经离开了,宋佳丽一脸难看,把合同摔在桌子上。
好你个无余生,居然还留了一手,专门来整她的是吧!
总裁办公室。
一群高层散离后,邵斌捡起地上的方案重新放回桌上。“宋氏的人已经离开了。”
“顾总,宋氏这个新项目很有卖点,您这样贸然卡方案,万一让At捷足先登率先发布专利,那我们前提打出的广告钱就白砸了。”
“今天晚上要见到修改后的方案,让范春来亲自去谈。”
范总亲自去?总裁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是。”
顾延城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宋氏方案制作人三个字,清冷的眼眸划过一抹锐气。
与此同时在宋氏。
黄玉萍如愿把无余生羞辱一顿后心情大好,去做了美容喝了下午茶才去公司。
推开宋佳丽办公室门,黄玉萍放下点心看了眼埋头在电脑前的宋佳丽。
“听说今天和顾氏谈签约了,妈给你买了下午茶,特地来庆祝···。”
黄玉萍还没说完就被宋佳丽不耐烦的怒吼声打断了,“签什么签,我没被人笑到脸绿就算好运了!”
“发生什么事了?”黄玉萍被吓到了。
“无余生那个贱货在做方案居然留了一手,害的我的这份方案在签约的时候被驳回,当时我那么多下属在那里他们全部看着我,我硬生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肯定知道方案不是我做的都在心里笑话我,这个该死的无余生,贱人,贱人,贱人!”越骂宋佳丽越恼火,抄起桌上的东西对着电脑就当无余生甩过去。
“叮咚···。”座机响了。
黄玉萍见宋佳丽是彻底失控了,她便伸手去摁下免提代替宋佳丽问了句:“什么事?”
“宋经理,顾氏那边刚刚打电话来说,让您在今天晚上8点之前把方案做好并亲自送到帝豪酒店。”
电话挂断后,黄玉萍拍了拍宋佳丽的肩膀,“实在没辙就找项目组的人改,我就不信整个项目组没人做的出来这份东西!”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没在顾氏丢够脸,现在还想我被整个宋氏的人笑?”宋佳丽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眼泪都出来了,她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会遇上个跟猪一样的母亲。
“行,我去叫无余生回来给你改。”
“妈,你真的能把那个贱货叫回来改?”宋佳丽立刻来神了激动的问了句。
“哪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
要不是为了这份方案,她才不拉低身份去求无余生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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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打完简历发到At后,准备下楼吃饭就看到黄玉萍打进来的电话。
第一遍没接、第二遍没接····
反复到第十遍,无余生真是被震惊到了,黄玉萍居然那么有耐性,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黄玉萍在办公室来回走动,一遍一遍打,一遍一遍骂:“贱人,敢不接我电话!”
“贱···。”话刚骂出口电话就接通了,黄玉萍立刻改口,“你在哪儿?”
贱人?
她刚刚没听错字也没脑补错下一个人字吧?
无余生勾起一抹冷笑,“不知道妈打电话给我所谓何事?”
“你闯祸了,马上回公司处理。”
“抱歉,我已经离职了。”
无余生慢悠悠的口吻好像在提醒黄玉萍,别忘了,她可是你亲手踢出局的,现在又叫她回去擦屁股?
“离职了就像撇干净责任?你做的方案狗屁不通如果你没在七点前给我重新做一份出来,你就等着做穿牢底吧!”
怎么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毁掉她?这也不是黄玉萍第一天会做的事情了。
黄玉萍有权有势,又是条疯狗,她惹不起但是不代表一味顺从。
“让我重新做方案可以,但是你得还我一个清白。”
“行!”本来这件事就没证据,只是嘴上诬陷万一哪天无余生这个疯女人利用这件事咬她一口可就不妙了。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就听到葛菱葶的声音,“余生吃饭了。”
“不吃了,我去宋氏一趟,方案出了点问题,我去重新做。”
“你都辞职了关你屁事,宋佳丽也太不是人了吧,昨天还拿着你的方案在耀武扬威说她做的,现在方案出事了自己搞不定就叫你回去做?别去!”葛菱葶挽住了无余生的胳膊带着她往餐厅走。
“一份方案换我清白值了。”
“有本事啊无余生,都一无所有了居然还能扳回一层,是我小看你了,你是不是故意让方案出错的啊?”
“这叫无心栽柳柳成荫。”当初就是想制造悬念让方案有引人入胜的感觉,没想到却发挥了那么大的用处,看来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无余生去到宋氏的时候,一路遇到老同事,那些同事纷纷在跟她道歉说宋佳丽的东西找到了,还给她一个清白。
宋佳丽急着让她做方案根本不敢为难她,方案一做完宋佳丽就抢过方案,瞬间翻脸。
就在宋佳丽的巴掌要挥下来的时候手机响了,宋佳丽指着无余生,“敢整我!你给我等着一会看我怎么教训你。”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在她都没想怎么应付宋佳丽的时候就看到宋佳丽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惨白看着她。
惨白过后那团怒火被她硬生生挤下,宋佳丽瞟了她一眼,语气变得几分缓和,“跟我去饭局,我要确保这个方案万无一失!”
“抱歉,我已经离职了,恐怕我去不合适吧!”
“据我所知你工资还没结吧,你敢再给我耍花样小心你一毛钱也拿不到!”
无余生眼底悄然染上一团怒火但还是被挤下来。
宋佳丽看到无余生有火发不出的样子真心痛快,神气的拉起包包扭着腰,走了两步看到无余生没跟上,她瞥了一眼,
“还傻愣着干什么?”
无余生抄起文件做了一个恨不得把宋佳丽砸死的动作。
宋佳丽总觉得背后有东西在动,一回头就看到满脸笑容的无余生,宋佳丽冷冷一哼又回过头。
在宋佳丽看不到的那一面,无余生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暗暗咬牙切齿。
到了帝豪酒店,在进电梯的时候无余生没想到会遇到两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姐,好巧啊你也来吃饭吗?”叶向暖喋到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和顾氏的方案出了点事情,今晚约了顾氏的人过来详谈新方案。”宋佳丽笑着说道。
宋子谦的余光瞥过站在角落一直不说话的无余生。
叶向暖也看到了无余生笑眯眯的挥着手,“姐姐,你也在啊?”
无余生不想看见他们,可是这个电梯四面都是反光墙身不想看见都难。
宋子谦出入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也不会是她,总是一个又一个不同面孔的女人。
无余生忍不住嘴角发出一抹冷笑。
恨不得电梯马上抵达餐厅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以免喘气都觉得困难。
电梯门一打开,宋佳丽还没出去,无余生已经迫不及待离开电梯。
她后脚一离开电梯,就听到身后传来宋佳丽疑惑的声音:“你们不去顶楼吃饭?”
“既然出事,我也过来看看。”
“好···好吧。”她肚子里几斤几两墨水宋子谦这个亲弟弟是一清二楚,他要来也是应当,毕竟这次涉及到两家公司的合作。
宋子谦也来?
无余生脸色一僵。
进到包房后,顾氏的范总一脸笑容,受宠若惊的和宋子谦握手。
“没想到宋董居然亲自来了。”
范总的目光立刻被宋子谦身边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叶向暖吸引住。
“应该的,请坐吧。”
“好,好,好···。”答话视线还不忘盯着叶向暖的胸口看。
范总一回头就看到站在宋佳丽旁边的无余生,笑问一句:“这位是?”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正好对视上宋子谦漆黑的眼眸。
似乎在等待某些人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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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秘书。”宋佳丽的声音插了进来,也让无余生清醒的挪开和宋子谦对视的眼神。
宋佳丽的介绍和宋子谦的沉默默认让叶向暖忍不住昂首挺胸更加搂紧宋子谦的胳膊,一副高高在上如同宋氏集团女主人的姿态打量全场包括无余生。
入座的时候,叶向暖毫无疑问的坐在宋子谦身边,无余生被宋佳丽推到挨着上菜位的角落。
等上菜的时候,宋佳丽迫不及待说道:“范总,新的方案在这里请过目。”
范总的秘书接过方案,可范总没有要谈的意思而是挥了挥手,举起酒杯眼睛盯着叶向暖快眯成一条线的ru沟。
无余生虽然是初来乍到可对顾氏这位项目老总范春来没少了解。
范春来,在商业圈号称万人斩,人老,好.色。
这个范春来一进来就直勾勾盯着叶向暖的胸看,目的显而易见是想睡叶向暖。
“这位是?”
“你好,我叫叶向暖。”叶向暖怎么不知道范春来是什么眼神,还故意嗲声嗲气引起范春来的注意。
看的范春来恨不得马上一口吃掉叶向暖,范春来举起酒杯对着叶向暖,“叶小姐,人美声甜,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美女,来,我敬叶小姐一杯。”
叶向暖故作一脸抱歉,可范春来哪里会放过如此美人继续做出敬酒的手势。
叶向暖直接往宋子谦怀里靠,还不忘对范春来说句:“真抱歉范总,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陪你喝这杯。”
宋子谦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范春来的酒杯,“我敬范总一杯。”
宋子谦替叶向暖挡酒和圆局无形中让范春来意识到,这个女人是宋子谦的女人惹不得。
叶向暖在宋子谦的怀里瞥了眼坐在角落不做声的无余生,眼眸扬起一抹胜利的神色好像用行动告诉无余生,她叶向暖今晚在这场饭局的地位!
宋佳丽也意识到这个范总好某一口,可今晚偏偏没带个女秘书来,她亲自上阵陪jiu,有失她千金小姐的身份,就在宋佳丽急恼看向叶向暖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叶向暖看出了宋佳丽恼什么,她递了一眼无余生方向好像在提醒市民,宋佳丽立刻勾起一抹笑容。
“小无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敬范总酒。”
范春来在宋子谦那里受了气原本想借机宣泄的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无余生那张靓丽的小脸,虽然没叶向暖那么风骚诱.人,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宋佳丽一句话就让无余生知道是什么意思。
无余生笑得一脸灿烂举起酒杯,在她敬酒的时候刚好绑着头发的发带断了,一头卷发散落腰间。
不知道是红酒太熏人还是什么发丝下的脸颊微微泛红,成熟妩媚中带着一股微微的青涩,看得范春来眼睛都直了。
一杯酒过后,范春来的眼睛在她身上瞟来瞟去,不停咽口水。
范春来的秘书也意识到什么,趁机看了眼宋佳丽,宋佳丽立刻领悟到意思,笑眯眯推着无余生,“小无啊,你坐到范总身边去好好和范总解释解释我们的方案。”
无余生抬眼看着对面把玩叶向暖手的宋子谦。
漆黑的双眸,无情的面容,还有靠在他肩膀微微一笑双眼带着得意和挑衅的叶向暖。
无余生抽回眼拿起自己的酒杯就起身朝着范春来旁边的位置走去。
范春来的秘书起从桌上拿起没开的白酒,开了盖后,给无余生和范春来各倒了一杯。
人还没坐下就被范春来猴急的握住了手,范春来滚烫的体温就像他心急的外表恨不得马上把无余生给吃了。
明知旁边是狼窝,可无余生却不得不一杯酒,一个笑容陪着。
“范总,我们一边喝一边谈,你哪儿不懂,我就和你谈哪儿。”
“好···好····好!”
不得不说,无余生很懂交际,天生就是这块料,明明就是此时此刻范春来最讨厌听到煞风景的话,却能从她嘴里说出那么让人喜欢听。
在酒杯碰撞声中,响起的不止是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还有她那颗千疮百孔破碎的心。
酒再辣人,也不如某些人给她的伤害来的火辣辣的痛。
咽下肚子的酒,再热,也驱不散心寒。
而此时在隔壁包房。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一只手夹着烟,凝望着远方,漆黑的眼眸和黑夜化成一片。
男人身后紧闭的门推开又关上,一个脚步快步走来,毫不忌讳男人的身份俯身拎起桌上的酒瓶就拔塞倒了两杯酒。
“诚哥,我刚刚看到你们公司的人在隔壁,好像无余生也在隔壁。”声音顿了一下,话音变得轻快,“无余生不是被炒鱿鱼了吗?怎么又回宋氏了?”
男人没说话,后脚进来的邵斌靠在男人耳边说了两句,起身的时候被叫住了。
“邵斌,隔壁怎么回事?”
“谈新开发的项目。”邵斌回完话就离开了包房。
谈项目?
对,他好像听说,百年难遇的顾大总裁今天空降GS,前脚刚到公司,后脚就传出宋氏方案重整晚上约谈再议。
韩承安嘴角勾起拿起酒杯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我就说姓宋的是巴不得吞了这个方案是她做的美名怎么会前脚毁了无余生又把无余生叫过来打自己的脸,原来是咱们顾总裁心疼美人蒙受不白之恩,给她一个洗脱清白又狠狠打宋佳丽脸的机会。”
啧啧···
看来顾延城这是铁树开花动心——想女人了···
顾延城漆黑的眼眸滑过一抹寒气,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搓进烟灰缸,捞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干杯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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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白酒,喝到底,方案谈完,范春来醉倒在桌上被秘书搀扶走了。
宋佳丽拿到合同一脸笑容,把无余生这个,“大功臣。”丢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宋子谦,“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叶向暖搂着宋子谦的胳膊,“谦哥,咱们走吧。”
她是空腹喝酒,胃里面翻江倒海,没等宋子谦他们走,无余生就快步离开了包房。
宋佳丽还得赶回公司就先走了,叶向暖看了眼无余生离开的方向,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道:“谦哥,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
本来就胃空没什么东西可以吐,无余生难受的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紧紧拽着纸巾。
在无余生吐到脸色苍白的时候,身后传来慢悠悠的高跟鞋声。
“哗啦啦···。”旁边水龙头撒水的声音。
“啧啧啧···这年头做正室我最佩服就是姐姐你,在家守活寡出门还得替丈夫陪Jiu。”
无余生无视她的冷嘲热讽,捧了一把水漱口,擦去嘴上的水,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无余生转身要走叶向暖拽住了她的胳膊,哪里还有一副刚刚柔情无骨病娇娇的样子。
“有意思吗无余生?死皮赖脸赖在谦哥身边,真不知道你图什么,聪明的就赶紧离婚,别捡难堪!”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看着叶向暖,这年头,还从来没看过如此嚣张的小三啊。
叶向暖见无余生只是冷笑还没被她激怒,叶向暖不甘心,继续用别的东西激起无余生的情绪。
叶向暖优雅的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头发,每一个动作和眼神都在显摆她这身行头。
红色的指甲缓缓摸上左手的无名指发亮的钻戒,然后迫不及待的挥着手,冲着无余生说了句:“听说你们结婚,连个戒指都没有,谦哥也没想过送给你,可他却送了我一枚只适合无名指尺寸的戒指噢。”
叶向暖手中的戒指刺痛了无余生的眼睛,结婚那晚发生那件事后,戒指就被宋子谦要了回去,无余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这枚戒指,没想到居然会看到戴在叶向暖手上。
无余生的脸色一阵苍白。
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然后贴在叶向暖耳边一字一字咬重,“一百万的行头穿在你身上,那就像红不红绿不绿的土鸡,懂什么意思吗?”
“就是,再华丽的东西穿在你身上也难掩你那股穷酸味!”
穷酸味三个字让叶向暖的脸色顿时间僵硬,瞬间变色扬起巴掌对着无余生就扇过去。
无余生拽住了叶向暖的手腕,反手甩了一个耳光过去,那个巴掌甩出十分力气,无余生的手掌疼的发麻。
叶向暖被甩懵了,脸部隐隐作痛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叶向暖一手捂脸一手指着无余生,“你敢打我?”
“我打得就是你!你别忘了你叶向暖能有今天吃穿不尽是怎么来的!”无余生满脸怒火一字一字咬重,激动到唇色发白,“那是拿了我妈的巨额保险赔偿金和霸占了我妈的公司,否则你叶向暖还是土沟村的叶翠花!”
叶翠花三个字就是叶向暖此生的耻辱和难以抹灭的过去,被揭穿老底的叶向暖伪装不下去她那副千金小姐的模样,像个泼妇一样冲过来要厮打无余生。
就在叶向暖快要冲到无余生面前的时候忽然扑通跪下双手合掌对着无余生,“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别打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坐在谦哥旁边和不陪范总喝酒让你为难,姐姐,我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只不过陪范总喝了几杯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打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
呵呵···
那她这个堂堂正正的原配算什么?
无余生忍不住发出一抹冷笑,看着旁边从自己身后走进来的男人。
宋子谦弯腰下搀扶起跪在地上的叶向暖。
从宋子谦进来那一刻无余生就不想再看见她,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拽住一个转身被人拽了过去。
“打完人就想走,给我女人道歉!”漆黑的眼神盯着无余生的脸。
“我如果不呢?”
“你别以为谈下这个案子你就可以神气,无余生我告诉你,我最恶心你这种下贱没节操的女人!”
无余生努力顶着快要涌出的委屈,勾起一抹笑容,“原来,在你眼里,我既然是如此不堪入目的女人啊!”在她等待宋子谦说话的时候唇角不停颤抖。
“真可笑,你哪里值得入目,你这简直就是让人恶心,贫贱出身的女人骨子里就是难改唯利是图的恶臭味!”
“你宋子谦是阔少?真好笑,如果没有她,你今天还不知道在哪个街头发传单上顿吃了没下顿,指不定连走出小镇的路费也没有!”
响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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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脸色僵硬抓着无余生的手不自觉失去力道。
无余生转过身就看到拳头紧拽满脸怒火冲进来的千语。
千语气呼呼冲过无余生要去打宋子谦被无余生拦住了,“小语。”
“你别拦我,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下他,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千语指着宋子谦的鼻子,“好你个宋子谦,过河抽桥是吧,现在有钱有地位了就想甩了余生,你混蛋!”
“小语咱们回去吧!”无余生抱紧了千语往外走。
千语用力甩开无余生的双手,“回什么回!老娘受够了,今天不给你宋子谦个教训,老娘跟你姓!”
叶向暖看到这个冲进来就指着宋子谦鼻子骂的人顿时恼火,“这位小姐,你若再是这样没礼貌,我们可就报警了。”
“好啊,顺便把记者叫过来!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你叶向暖这个不要脸的婊砸是如何勾引自己表姐想要上位的。”
骂的针针见血,叶向暖的脸色僵硬成一团,死死咬着唇,努力调理情绪,挽住宋子谦的胳膊,“谦哥可是最有情有义的人,是姐姐先背叛谦哥在先让谦哥蒙受如此巨大的耻辱,谦哥都没和姐姐计较,姐姐居然联合外人拿这件事诋毁谦哥的名义。”
那件事她根本争辩不了,无证据证明她清白,不管她怎么说都是苍白的口水话。
“所以你就像只苍蝇,见缝就钻。”
千语的一句羞辱让叶向暖的脸色再一次煞白居然有点无力反驳。
千语骂完叶向暖死死盯着宋子谦,“她为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你就是这样负她的?”
宋子谦眼眸一暗但是很快就化作一抹浓浓的讥讽,“我负她?”
无余生不想千语为自己再得罪宋子谦和叶向暖那条疯狗,无余生拽着千语要走却比宋子谦拽住了胳膊。
“无余生,你听着,不是我宋子谦负你,是你不要脸背叛我在先,你一个如此肮脏下贱的女人,凭什么值得别人珍惜?要跟我谈你过去资助我上学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钱,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资助,还不是你舔着脸皮送到我面前,好···很好,我十倍奉还!”
微不足道?
舔着脸皮?
不稀罕?
好一句微不足道啊。
灯光从无余生身后打落下来,无余生苍白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她的眼眶蒙上一层荡漾的水花,清冷的目光就像冰柱一样射入宋子谦的眼睛。
无余生苍白无血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从一开始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堪,都走到这一步了,天知道我还在坚持什么呢?”
无余生抬起脸颊努力将泪水逼回眼眶,努力眨了眨眼睛,垂下脸的时候,溢出的泪水聚集在眼角。
曾经伤痕累累的眼底还留有那么一点的挣扎,此时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宋子谦抿着唇,帅气的脸上毫无表情。
无余生打量着眼前的宋子谦。
西装革履,名牌手表,浑身的行头不下百万,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蹬着一部单车在街头发传单的穷小伙。
是啊,时间会变,人也会变,她还傻愣愣在等什么。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含着泪水看着宋子谦,想说点什么但是张嘴发出的却是叮咛声,而后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用力抽回自己被宋子谦拽着的胳膊。
头也不回的离开洗手间。
落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洗手间和某人的眼底。
“宋子谦,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有悔不当初!”千语怒瞪了一眼转身追上无余生。
哎呀,人一走,空气都顺畅多了,叶向暖感觉自己就像打了一场胜仗高兴的挽着宋子谦的胳膊,将脸贴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蹭,“谦哥咱们回家吧。”
叶向暖将脸蹭上下巴抵在宋子谦的胳膊上,傲娇的视线对上了宋子谦冷沉的目光。
叶向暖被吓得脊梁骨冒冷汗,搂着宋子谦的手也跟着撒开,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
·····
千语追了出去,搂住了无余生的胳膊,“余生没事的,你别哭,我陪你去大醉一场。”
“小语,谢谢你,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无余生看了眼旁边在意大利留学时认识的同学千语。
“我来景城出差啊,刚好住在这个酒店,刚刚准备出去的,来上个洗手间就看到宋子谦带那个狐狸精骂你,我看不下去所以就过来教训她了。”千语盯着无余生的脸,“那个,葛菱葶不是你的好闺蜜吗?她怎么没来帮你?”
“她在宋氏上班,这种情况也不好让她知道,否则···”
“贪生怕死,那她还算什么闺蜜啊!”千语冷冷一哼,然后拍着脑袋大叫了一声:“哎哟,不行,我差点忘记了,我还得赶去见个客户,余生我先走了,有空电话聊哈。”
还好有千语的出现否则她真不知道今晚自己会落魄到什么模样。
离开酒店后,无余生一个人有气无力情绪低落的走在街道上,
在无余生看不到的角落,十几部车跟了一路。
露天卡座,一个女人在猛灌酒,对面马路,停着一排车子。
中间车子后座车窗缓缓降落,昏暗的路灯打落在半掩的车窗,呈现出半张帅气清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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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哥,看来我的小生宝贝她心要碎了,你不上去英雄救美?”
漆黑的眼眸一秒染上锐气,扫过漆黑的车里落在旁边某个人脸上。
“你的宝贝,你的宝贝。”啧啧···要不要那么霸道,一句话都要吃醋?
话语刚落车门就被推开,男人修长的腿跨出车外一个帅气的起身反手甩上车门,一边扣着胸前的西装扣子一边走在车流穿梭的马路上。
就在保镖下车要跟上的时候,男人竖起手挥了挥,所有保镖退回原位站在车门旁等候。
韩承安也跟着下车,双手叉腰,环视了周围一眼挥着手,“让人都回车上,邵斌你负责开车。”
邵斌看了眼转身走向后面车辆的韩承安问了句:“承爷,您去哪儿?”
“当然是去一个不做灯泡的地方。”否则留下来会被打死的。
韩承安是顾延城的安保团队的负责人兼贴身保镖,更是顾延城的兄弟心腹,他的话大部分时候都是顾延城的意思。
邵斌拍着手让保镖全部退下。
对面的无余生喝得醉醺醺,忽然一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有点眼熟。
无余生拿起酒瓶指着对面的男人,“咦···你好眼熟啊。”
“嗯。”男人清冷的声音落下,夺走无余生手里的酒瓶,一个弯腰抱起她就离开。
服务员看到无余生还没买单赶紧追上去立刻被赶来的邵斌拦住了,邵斌买了单挥着手让服务员赶紧退下。
邵斌赶在顾延城之前打开了车门,顾延城抱着人上了车,把怀里不安分对自己一直动手动脚嘀嘀咕咕的无余生丢到旁边。
“顾总,去哪儿?”
“回顾公馆。”
回顾公馆?带着这位无小姐?邵斌愣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
后面传来一声喝令让他缓过神。
“抱歉顾总。”
“难受····。”
女人的娇喘声响起,让男人不自觉轻皱了眉。
顾延城撑着车窗的手轻轻揉着眉心,“加快速度回顾公馆。”
车速一下提高,带动了重心不稳的无余生,无余生摇晃了一下晕晕沉沉的脑袋。
顾延城感觉大腿被摸上,一抬头就看到爬过来的无余生。
“你···。”男人清冷的眼眸化作一团漆黑。
“咦包子,你的脸怎么突然变的那么大?姐姐的小手都盖不住你的脸了。”跨坐在他腿上的女人丝毫感觉不到她此时此刻的举动和姿势有多危险。
包子?顾小包?看来这女人是把他当做那个小不点了。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几缕发丝缠在她唇瓣上,被酒染红的脸颊红红,眼眸带着荡漾的水花,说不清的妩媚···
让人不自觉喉咙发紧,但是他清楚意识到,无余生还是个有夫之妇!
“包子,你说男人凭什么说变心就变心那么冷血无情?”小嘴的音调忽然提高,“凭什么就他宋子谦可以玩女人,我不可以玩男人,我也要,我要召集一百个帅哥陪我玩三天三夜···。”
车内的温度瞬间冰冷到极点,无余生的下巴被修长的手指遏制住拉着贴近男人的唇角。
“不如,我陪你玩如何?”别说三天三夜,三百六十五天也不在话下!
“啪···。”他的双脸发麻,两个手掌拍在他脸上。
“包子,你还小,不能学坏噢,不可以撩妹哦。”无余生的小手指挥动在顾延城面前一副很严肃在教育他。
贴在他唇瓣上的小手指,再配上女人眨巴的小眼睛,青涩中带着妩媚动人。
女人横在他唇瓣的指腹传来淡淡的花香味让他呼吸一滞。
男人清冷的眼眸微眯“我不小,试过你就知道了绝对比宋子谦更有男人魅力。”
“啪···。”世界上敢打顾延城脸还是同一个人同一时间的声音响起。
这一巴掌甩的顾延城欲望全无。
随即怀里的女人目光含泪双手不停捶打他胸口,“宋子谦凭什么你不相信我,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换来的是你的背叛和不信任,到底姓叶的那个绿茶婊比我哪儿好?”
“不就是胸比我大,比我会花招勾引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男人就是贱,贱!”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但是今晚却让他有点恼火。
心头涌起一阵厌烦,他拽住了无余生的手,因为怒火以至于声音显得无比生硬,“你看清楚我是谁,无余生!”
他的叱责声让无余生逐渐收回眼泪愣了一下就摔回他怀里。
“呜呜呜····。”
顾延城拽住她手腕的手也缓缓松开,在车子遇到红绿灯刹车那一刻,顾延城快一步搂住了快要摔下去的女人。
哭声逐渐消减,原本放在他胸口的手忽然垂落。
“女人,手别乱放!”低沉的声音带着危险。
可昏昏沉沉听觉厚重的无余生却浑然不知。
“闭嘴!”女子带着几分脾气的声音和加重手劲。
在无余生昏睡前一秒,头顶传来男人闷哼和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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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顾公馆。
一下车,韩承安就看到衣服凌乱面色难看的顾延城抱着无余生快步上楼。
啧啧啧···
半个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就搞定,看来他哥这是美人坐怀等不及要开荤。
在顾延城抱着人进屋的时候,屋里的摄像头360°旋转所有画面都传送到一个地方。
顾延城把无余生放下后,看了眼身后跟进来的管家,“找两个阿姨进来给她换衣服。”
“是。”这可是顾先生第一次带回家的女人还是和上回来的同一个,看来这个女人身份不同凡响啊。
顾延城前脚离开房间,后脚一个小身影咻的一下就溜进房间。
进来的两个佣人看到坐在床上的小身影都被吓了一跳立刻点头哈腰。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小少爷居然下楼了?太不可思议了。
顾小包递了一张纸条过去。
佣人接过纸条,纸条上写着:把她送去我房间。
顾小包的眼睛落在床上醉醺醺的女人脸上,无声的语言好像在说:小生生你别怕,我会照顾你的,绝对不会让你落入大魔王的手里。
十分钟后,顾延城敲了敲房门,里面没反应,他推开门,进去后是空荡荡的房间,床上哪里还有无余生的影子。
找遍房间都没发现人,顾延城正想喊人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佣人从三楼下来。
不用问,他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顾延城脸色一黑,唇角轻轻抿着。
第二天早上,无余生一翻身就感觉自己怀里热乎乎的。
“咦,包子?”无余生一脸高兴的捧起怀里人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啵···。”
声音滑破寂静的房间,睡在床上的小不点也睁开了眼睛,脸颊红红的看着她。
比起上一次眼神的空洞无神,这一次有了点精神,无余生打量了四周一眼然后把视线落在顾小包身上。
“昨晚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她记得自己好像喝醉了,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顾小包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
“顾先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猜的那么准。
顾小包点了点头。
“还好,昨晚是和你睡在一起。”要是万一···真不可想象。
睡在一起,四个字,让顾小包脸都红了,他轻轻咬着唇,小手指碰了碰。
居然是顾延城把她弄回来的,天啊噜,想想都可怕。
“叩···,无小姐请问你起床了吗?准备吃早餐了。”
“好,来了。”
无余生赶紧起床,顾小包拽着她衣服扯了扯指了指床边,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床边放着的一条浅蓝色的裙子。
“是你给我准备的吗?”顾延城恨不得杀了她,肯定不会给她准备。
顾小包点了点头。
“我爱死你了,包子,来阿姨亲一个,你怎么那么贴心呢。”无余生挥开双手要拥抱顾小包。
顾小包爬起身屁颠屁颠走过去投入了无余生的怀抱。
一个温暖的怀抱,再加一个让人暖心的吻,让顾小包开心的都不自觉笑了。
顾小包的小手指比了一个爱心,好像在说:小生生,我也爱你哟。
“包子,你先刷牙洗脸一会去楼下等我,咱们一起吃早餐。”她还不忘副导他幼小的心灵,让他早日走出阴暗的角落,首先下楼吃早餐是第一步。
从不下楼吃饭的顾小包毫不犹豫的点头。
楼下佣人来回穿梭在餐桌摆早餐,顾延城坐在主位盯着手里的ipad,邵斌在身后汇报工作。
忙碌的气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瞬间让一群人震惊到愣在那里足足有五分钟没有缓过神来。
顾小包穿过一群愣在那里的佣人绕过餐桌选了一个自己顺眼的位置。
邵斌也被吓到了,小少爷居然下楼了?
顾延城瞥了眼爬上凳子坐下的顾小包,顾小包也看到他但是并没有在意他的眼神,俨然把他这个父亲当做空气,挥着手让人上早餐。
“哎呦···这是变天了不?我侄子居然下楼吃早餐了。”韩承安笑眯眯的一屁股坐在顾小包旁边的位置。
随着声音响起,四周的人才缓过神赶紧准备早餐。
顾小包扭过头眯着眼盯着韩承安敲了敲他眼前的桌子,小手指指了一个让他离开这个位置的手势。
那个眼神,那个面容,简直就是顾延城那个冰山脸的缩小版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靠近。
韩承安刚起身一个靓丽的声音响起。
“顾先生早。”
“····。”空气陷入沉默。
男人明明听见了却没有回。
无余生尴尬了一回,哼,高冷什么,无余生扭过脸就看到韩承安。
“承爷,早。”
“早啊,宝贝。”韩承安抛了一个电眼。
下一秒,韩承安垂下脑袋就接受到两道炙热的光直直投射过来。
大包子,小包子眼里藏着锋锐的刀恨不得把他削成十八段。
啧···
为了一个女人,父子双刀上阵了?
有意思,看来这回是有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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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绕过餐桌在她想着自己要坐哪儿的时候,对面的人挥了挥手,无余生笑眯眯的走过去坐在顾小包旁边的位置。
顾公馆的早餐很丰富,丰富到就像皇帝用膳,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正沉默无声优雅的吃着早餐。
无余生看着顾小包,“包子,早上要喝粥才有益消化噢,阿姨给你盛粥好不好?”
顾小包点了点头。
这个小魔王居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还一脸乖巧?
顾延城的余光瞥过顾小包的脸,顾小包也发现某人打量过来的脸,顾小包昂起脸用眼睛发出一抹不屑回敬他。
那个充满挑衅的小眼睛在下一秒随着无余生看去立刻变得乖巧听话。
这变脸也特快了吧···
“包子,你可以自己喝吗?”
顾延城身后的邵斌想补一句:无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们小少爷了吧,他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服和洗澡了,曾经策划过N次逃跑计划,更加别说喝粥这最基本的生存手段。
可下一秒,大家都看见了顾小包一脸委屈掰着小手指摇着小脑袋,那个无声的动作好像在说:人家还不可以自己喝粥粥噢。
侄子···你的高冷呢?你的小魔王性格呢?
无余生心疼的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没事,那阿姨喂你噢。”
紧接着,向来安静的顾公馆的餐桌上不时响起女人软软温柔的声音。
“包子,乖,来喝一口。”
“对啦,包子真乖,阿姨爱你,么么哒。”
“来宝贝,再喝一口噢。”
小少爷这是示弱求宠手段,简直就是跌破整个顾公馆人的眼球。
顾延城的手轻轻摁住隐隐跳动的眉心,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顾小包丢出顾公馆。
无余生喂完顾小包喝粥她就去上厕所。
无余生一走,韩承安就笑眯眯问了句:“侄子,这个漂亮阿姨怎么样?”
一向高冷不搭理任何人的顾小包悄然竖起大拇指,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我家小生生是最棒的!
管家看到顾小包吃的香立刻给他剥了一个鸡蛋,“小少爷,吃个鸡蛋。”
顾小包指着无余生的碟子,好像在说:放这里,一会我要小生生喂我。
管家笑着赶紧放下鸡蛋,难得小少爷肯吃东西。
“自己吃!”一阵清冷的叱喝声响起。
顾小包昂起下巴无视顾延城的喝令。
顾延城看到顾小包投递过来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妒忌小生生喂我?
一道质疑让顾延城莫名的有点焦急,顾延城一急直接拽起顾小包的胳膊,“回房!”
“诚哥息怒,息怒啊···。”侄子啊侄子,你老子正吃醋你就别和他杠了。
周围的下人看到都想上来劝,可谁敢这个时候说话啊。
没有人敢说话都暗暗替顾小包着急和担心。
紧接着下一秒,那个从来不会流眼泪的顾小包,两行泪水顺着眼眶就出来,那个委屈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撒手!”一声靓丽的高音响起,让餐厅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身影飞快绕过餐桌一巴掌拍开顾延城拽着顾小包胳膊的手。
“宝贝别怕,我来了,有我在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无余生咬牙切齿瞪着顾延城。
好你个顾延城,堂堂一个南欧财团总裁居然敢家暴打孩子!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抬杠瞪他,好,非常好,无余生你是第一个!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上楼,靠在无余生肩膀的顾小包挂着两行泪水笑得一脸得意看着餐厅里的人。
那一抹胜利的神色让顾延城脸色彻底发黑。
他堂堂一个顾延城居然败给了一个三岁的小不点?
邵斌忍不住捏了一口气,小少爷,您这是找对靠山了,可他们就惨了,本来总裁就可怕这被你惹恼的总裁更可怕。
“哥,这无余生真不错,你看到没有,她才来多久啊,侄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来不用多久侄子就能彻底康复啊,你看看侄子多可爱,这简直让人喜欢的不得了。”韩承安一回头就对视上顾延城那张要杀人的脸。
韩承安嘴角抽动了两下,“我···我还有事,你们慢吃。”
完了,顾延城发飙了,会死人的,得赶紧闪。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你好,请问是无小姐吗?我是At行政部的,请你今天早上十点到我们公司八楼面试。”
“好的,我马上到,谢谢,谢谢。”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一脸兴奋抱紧顾小包,“包子,我还有事,等我忙完就给你打电话哈。”
顾小包很乖的点了点头,还竖起大拇指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无余生也竖起一个加油的手势。
At好歹也是景城的大公司,去面试简直就是过五关斩六将,毫无优势的无余生却凭借临场发挥的一份方案当场获得入围资格。
回到葛菱葶的别墅,葛菱葶迎面而来就是一杯酒,“你昨晚回宋家了?”
无余生没有回答而是接过酒将自己丢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宛如打了一场胜仗一样,“我应聘过了,当场录取。”
“牛逼啊无余生,我就说你厉害,这简直就是稻草盖珍珠,是金子迟早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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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碰了一下葛菱葶的酒杯,“还得谢谢你如此好的提议,否则我也没想到会去At应聘,看来我现在温饱是解决了。”
“听说At的实习生有考核期三个月为期,但是如果在考核期间表现优秀可以直接晋级,明天At有一场交流会,需不需要我帮你获得资格?”
“你还认识At的人?”无余生笑着撞了撞葛菱葶。
“当然,我是谁,我可是最多资源好不好。”
“拜托你了,晋级以后,我请客,帝豪酒店顶楼搓一顿。”
“必须得。”葛菱葶碰了一下无余生的酒杯。
葛菱葶认识的人无余生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有了她这句话,看来明天的交流会不成问题了。
葛菱葶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无余生瞥了眼,“男朋友打电话来了?”
“我上楼接电话,你赶紧去休息,打足精神等着迎接明天的到来吧!”
“谢了。”无余生比了一个飞吻。
与此同时夜幕降临的顾公馆。
餐桌上,某个脸色清冷的男人,忽然因为某些人难看的脸色显得心里平衡就连吃饭都是香的。
“小少爷,您怎么不吃饭了?是不是菜不和胃口?”管家在身后心疼的问了句。
顾小包趴在桌上眼睛放空。
韩承安凑了一眼,这···肿么是失恋的表情?
韩承安压过身子靠近顾延城小声问了句:“哥,你娃这不爆走了玩绝食是闹哪样?”
顾延城瞥了眼韩承安,清冷的眼神好像在说:你问我我问谁?
韩承安笑眯眯压低脑袋和顾小包拉平到同一个水平线,“包子,和小叔叔说怎么了?”
顾小包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已经自暴自弃了。
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顾延城瞥了眼陌生号码并没有要接的意思,直到号码响了第二遍,顾延城才发现这个号码有点眼熟。
他拿起手机接听。
不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女人软软的声音。
“包子,吃饭了吗?”
安静的餐厅,隔着屏幕大家都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小身影咻的一下跟一阵风一样冲到顾延城面前伸出手要手机。
顾延城故意不给,顾小包急的都快哭了,顾小包转身就抱住坐在旁边韩承安的腿,可怜巴巴的小眼睛盯着韩承安。
韩承安恨不得马上夺过手机送到他面前,只可惜···
“包子,我打不过你老子不然小叔叔都帮你抢了。”
顾小包一转头就看向顾延城双眼发红死死盯着顾延城手里的手机。
顾延城觉得把人逗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机递给他。
顾小包高兴的迫不及待接过手机,在他接过手机那一刻,手机挂断了,顾小包脸立刻黑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顾延城看着那泪汪汪的眼睛,心里莫名柔软,特别是在看到顾小包不懂怎么打电话急的不停乱戳手机时顾延城下意识接过手机拨通无余生的电话重新把手机递回去。
韩承安坐在旁边全程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
这孩子出生不到二天,诚哥和他前妻就闪婚闪离了,记忆中,顾小包一直都是交给顾公馆的下人照顾,诚哥可是从来都不愿意见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怕看到他会想起一些不必揭开的伤疤还是什么。
如今能看到他们父子之间有点互动,韩承安心里也替他们开心,看来这个无余生的出现很有必要。
打过去的电话因为正在占线很快就挂断,顾小包的脸色更加难看,泪水啪嗒啪嗒不停掉下来。
“叮咚···。”短信提示音。
顾小包点开手机,委屈的小脸立刻恢复平静举着手机想要递给顾延城看但是又想到什么立刻转头递给韩承安看。
顾小包像防贼一样防着顾延城,让顾延城脸色都黑了。
韩承安忍不住笑了,诚哥怪不得别人防着你,谁让你平时都不和他接触,活该亲父子形同路人。
韩承安笑眯眯的凑着脑袋过去,看了眼短信,“噢,微信啊,可以,小叔叔有微信,小叔叔替你加她。”
顾小包眼神警惕立刻抢回手机,用手拍着自己胸口宣誓主权好像在说:小生生是我的,不准你抢走。
顾延城瞥了眼前脚还在得意后脚吃瘪的韩承安,心底不免又平衡了一点。
顾延城放下筷子挥了挥手,“邵斌,给小少爷拿一部手机。”
“是。”
顾小包抱着手臂冲着韩承安冷冷一哼掉头就去找顾延城。
很快邵斌拿了一部新手机过来安装好微信然后把手机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高兴的接过手机爬上凳子想要和无余生聊微信,但第一次接触微信还不会玩,在他苦恼挠着小脸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顾延城接过顾小包递来的手机开始教他怎么玩微信,顾小包看得一脸认真,忘记了脚下是悬空的,一下踩出凳子边缘摔进顾延城的怀里。
那个小身板软软的摔过来时顾延城也被吓蒙了,条件反射的搂住他的小身板,顾延城后知后觉发现顾小包很瘦,瘦的让人不敢用力抱他,怕把他捏碎。
邵斌看到摔下去的顾小包赶紧走过去要抱走顾小包。
所有人都知道顾延城不喜欢这个孩子,很排斥他靠近自己,更加别说像现在这样摔在他怀里。
就连顾小包也哆嗦了一下意识到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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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想要爬起身的时候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抱住了。
明明顾延城看到他摔下来却丝毫没有介意反而继续跟他讲怎么玩微信。
顾延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让所有人替小少爷高兴,看来小少爷以后再也不会像个孤儿一样孤零零的被人放在三楼的角落。
向来眼神空洞的顾小包忽然神色变得几分有光泽,就连唇角都是微微捋顺的。
顾小包其实很聪明,学什么都容易上手,很快他发出去添加无余生的微信就通过了。
在视频接通的下一秒,顾小包就爬下顾延城的怀抱屁颠屁颠的跑回三楼。
就在所有人都替他们父子高兴的时候,没想到下一秒小少爷一副用完他老子就把他老子丢在一旁自己跑去聊微信。
邵斌嘴角抽动了两下。
韩承安再也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大笑,“哈哈哈哈····我侄子也太可爱了有木有,有木有啊···。”
顾延城面不改色优雅的站起身脱下西装,扯下领带,把衣服和领带递给邵斌,一边挽着袖口一边朝着韩承安走去。
就在韩承安笑到快岔气的时候他抬起头擦眼泪,一抬头就看到挽着袖子面色清冷走来的男人。
“诚哥···哥···。”韩承安蹭得一下起身双手竖起对着顾延城做出别过来的手势还不忘往后退。
韩承安被顾延城逼着饶了一圈餐桌,忽然后面一推,他整个人扑向顾延城。
韩承安一回头就看到收回手的邵斌,“邵斌你这个二百五居然敢推我,你给我等着。”
韩承安的衣领一紧直接被人拽着上楼。
男人清冷的声音扫过全场,“没我允许谁也不准进书房。”
“是。”
顾先生,请您放一百个心好了,绝对没有人会上去打扰。
承爷,顾先生心情不好,唯有您扛得住他的拳头,您替大伙挨的揍,大伙不会忘记的,下次来给你加多两个炸鸡腿。
无余生看着屏幕前都快把整张脸凑满整个屏幕的顾小包,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咧,真想飞过去狠狠给他来个大拥抱。
视频对面是小包不断发过来的字,还有他的微信名这些微小的细节虽然暖心,但是也看得人心酸。
顾小包还不会说话,她得让他克服障碍学会说话。
为了照顾顾小包的感受,无余生也不说话开始给他回文字。
余生有包吃:小生生,以后我还可以和你一起聊天吗?
余生有糖吃:当然可以咯,包子很晚了,早点睡觉觉噢,阿姨明天要去上班了,得早点休息,明天晚上聊包子。
余生有包吃:晚安小生生。
余生有糖吃:晚安包子,我爱你,么么哒。
即使屏幕挂断了有十分钟,顾小包还舍不得将眼睛从屏幕上挪开,这是小生生发给他的深情告白,他要天天看。
忽然觉得,人生从此不是黑暗的,还有白天。
幸福的感觉就像住在泡泡里。
切,他才不稀罕他们的爱,本宝宝也有人爱了。
无余生正准备关机睡觉,微博就弹出一条消息:南欧财团和宋氏集团正式签约合作,附带还有视频。
视频里范春来一个劲在夸奖宋佳丽是商业才女写出如此完美方案。
商业才女?方案?
无余生忍不住冷笑了,实在是没眼再看下去,关机睡觉准备明天打一场胜仗。
次日一早,无余生去公司报道,和几个实习一起坐在一个区域,她刚坐下部门主管就进来了敲了敲她桌子,“无余生是吧?”
“我是,你好。”
“行,就你了,你和小语一起去交流会帮忙。”
“好的,谢谢。”
看来葛菱葶果然是有本事的人,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帮到她的,可无余生也在心里默默佩服起葛菱葶。
无余生出到办公室看到抱着文件站在门口的千语激动的快步冲过去,“小语怎么是你?”
“刚刚部门主管说安排个新人帮我原来是你啊,太棒了,咱两能在一起了。”千语激动的一只手抱住了无余生。
“你不是在海城怎么来这儿了?”
“我刚刚调任过来,以后咱俩就一起工作啦,多方便。”
“是啊。”
有了千语这个好同学在,无余生就不怕自己在At的日子难过,一路上千语很认真和无余生说着At的事情,去到会场后,千语带着无余生去帮忙。
交流会前半场是座谈式下半场就变成商业交流会,出席的除了商业人士还有不少千金名媛来增加在商业圈的曝光率。
其中交流会上有展示品,当属最引人注目的就是At竞争对手叶氏集团珍藏的手工锈画,《初晨》。
原本各聚集在不同展示品前的人在叶向暖出现后纷纷围了过来。
无余生介绍完At的产品后正准备去找千语就看到叶向暖的身影。
叶向暖穿着一件绿色的抹胸长裙,脖子戴着一条限量版的宝石项链,浑身上下珠光宝气,从人群中走出优雅的挥着手。
叶向暖站在《初晨》前笑看着拥挤在她周围的人,“谢谢大家能如此欣赏我们叶氏的镇家之宝。”
“叶小姐,不如跟我们讲讲这幅画的来历吧?”
“对啊,对啊,听说这幅画当年来之不易还得到欧洲皇室的褒奖,请您讲讲这个经过让大伙也好跟着分享下。”
叶向暖的脸色忽然垮下连忙看了眼旁边跟着她进来的叶氏工作人员。
叶氏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专业的演讲师哪里清楚这些事情,一时间两个人面色尴尬。
真是的,这群人,问什么不好偏偏挑些她不知道的生僻问题问,真是没事找事干!
谁知道这幅画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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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看到叶向暖窘迫的脸色,纷纷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叶小姐这幅画据说是你叶氏集团的最佳杰作,难道你不知道这幅画的出处?”
“怎么···怎么可能不知道。”叶向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就在叶向暖焦急的开始冒冷汗的时候尴尬的气氛忽然响起一声靓丽的声音:“这幅刺绣于1994年由叶氏元老朱秀芳女士所绣,全程花费三年,其画的主题是,自由和童真,孩子无忧无虑的嬉戏于山水之间,因其独特的绣工与绚丽生动之处惊动了中外媒体,来国拜访的欧洲皇室女王更加是亲自前往叶氏一睹风采。”
所有人纷纷回头去寻找那个声音,就看到了站在身后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所有人都为她精彩生动的演讲鼓掌。
而这个女人就是叶向暖最讨厌的见到的身影。
无余生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小姐怎么如此了解这幅画?”其中一个年长优雅的女人好奇的笑问了一句。
叶向暖生怕无余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抢答转移所有人视线,“这幅画那么出名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她的来源吧,请大家继续跟着我往这边欣赏其他的产品。”
叶向暖的声音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移步。
叶向暖经过无余生的时候压低声音警告了一句:“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想要冒充千金小姐,你也得做做功课别自乱阵脚。”无余生冷冷一笑。
叶向暖脸色一阵难看扬起巴掌想要甩无余生脸的时候就听到无余生忽然提高音调,“叶小姐。”
叶向暖扬起巴掌凶狠的模样顿时间暴露在所有人回头的视线里,叶向暖立刻顺着手掌的手势优雅勾着头发,凶狠瞪了无余生,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无可奈何咬牙切齿装出一副优雅千金小姐的模样走向那群看着她的人。
叶向暖离开后,无余生一个人站在那副画面前看着那静止的画,可她的脑海却不知觉的勾画出这幅画栩栩如生的动态。
青山小溪,炊烟袅袅,妇人在河边洗菜,小孩奔跑在河边无忧无虑的快乐玩耍····
只可惜,这一幅画那么美好的画,却再也看不见了,那个小孩已经长大了可那位妇人却···死的尸骨无存···
女子漂亮的眼眶水光莹莹在眼泪快要掉下来那一刻肩膀被人搭住,她立刻逼回眼泪努力调理好情绪。
“余生,我刚刚看到叶婊子,她没欺负你吧?”千语一脸担心。
无余生笑了笑,故意调侃了一句:“就凭她叶翠花也敢在我面前造次,我可不是当年的软柿子谁也能捏。”
千语知道无余生是用调侃来舒缓情绪,她拍了拍无余生的胳膊,带着她去干别的事情避开叶向暖以免加重她的情绪。
叶向暖死死盯着无余生和千语走向At工作台的背影,原来是去了At工作,难怪呢会出现在这里。
无余生,你刚刚让她出丑抢她风头,她要是不教训你一顿,就不叫叶向暖。
“哟,叶董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抱歉,路上堵车来迟了。”叶雄涛笑着挥了挥手。
“爸你迟到了。”叶向暖笑眯眯的挽住他的胳膊。
叶雄涛笑了笑摸了摸叶向暖的脑袋看向周围的人,“还请大家多多照顾我家向暖啊。”
“哪里哪里,叶小姐,人美高修养,简直就是咱们上流社会难得的千金名媛。”
周围的人纷纷跟着附和夸赞。
叶向暖挥着手,“不好意思,我和我爹地过去给一个叔叔打个招呼。”
叶向暖把叶雄涛带离人群。
叶雄涛一脸疑惑看着叶向暖,随着叶向暖的一个眼神方向的示意,叶雄涛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爸,刚刚表姐故意出风头博取关注如果不是我制止及时现在整个大厅的人都被她的妖言惑众给迷惑了。”
“她说什么了?”叶雄涛质问了一句。
“她啊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说你和妈联手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财产呗,说咱叶家霸占她的东西呗,想夺回这一切啦。”
“胡说八道!”叶雄涛怒斥了一句,用力挥开叶向暖挽着他的手快步走向无余生。
叶向暖勾起一抹笑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刚刚打了水光针的脸颊,“小贱人,不给你个教训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无余生端着文件回休息室,放下文件一转头迎面而来就是一掌扫在她脑门上,无余生被打得摔在桌子上。
“你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妖言惑众到处散布对我叶家不利的负面新闻!”叶雄涛粗壮的身体来回大喘气,满脸横肉凶狠的恨不得把无余生手撕了。
看来是叶向暖那个女人又在暗地里乱给她安罪名了,无余生也懒得解释冷冷一笑,“既然你认为自己是清白的,姨夫你这么着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做什么?”
叶雄涛被无余生气的来回大喘气抬起脚恨不得一脚踹死无余生,无余生抄起凳子挡了一下。
叶雄涛一脚踹入凳子脚,粗胖的脚卡在凳子里拔不出来整个人摔在地上。
叶向暖看到情况不妙快步冲进来搀扶着叶雄涛指着无余生,“你居然敢打我爸,你这个贱人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长辈都敢打。”
无余生懒得搭理这两个人转身就走了。
叶雄涛半只脚被凳子卡主了,疼的不停哇哇大叫,哪里还有空去管无余生,赶紧冲着叶向暖叫:“赶紧帮我把凳子拔走。”
叶向暖赶紧放下包包跑过去拔凳子。
“咔嚓!”一下用力过度,叶雄涛半只脚骨折了。
十分钟后,因为太过肥胖没人背的起的叶雄涛被人用担架从会场后门抬上车。
而此时在楼上目睹了全过程的两个男人不动神色的起身离开。
“真是过瘾啊,这叫什么?NOZUONOdIE。”
“···。”旁边男人没反应继续往前走。
对,他哥可是千年老古董听不懂。
“哥,这是网络用词,意思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韩承安笑着解释了一句。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随后瞥了眼追上来摁开电梯门的邵斌,“十分钟后准备高层会议。”
“是。”顾总啊,您还记得有会要开啊?他以为您今儿撞邪了,放了一群高层鸽子跑到这里来做观众看戏呢。
叶雄涛被抬进医院后,气呼呼的拍着桌子,“他妈的这小贱人居然敢害的我骨折,等我出院了饶不了她。”
叶向暖想起刚刚的事情就气的暗暗咬牙切齿。
叶向暖只顾着发狠忘记了旁边的叶雄涛,叶雄涛喊了三遍,她都没反应。
“翠花!”最后一遍爆吼。
“爸,都说了我叫叶向暖,叶向暖。”叶向暖急的眼都红了。
“得了,赶紧把我雪茄拿给我,我抽两口压压惊。”
叶向暖刚拿起雪茄病房门就被推开一个鲜艳的身影快步冲进来。
“老公,怎么回事?你怎么入院了?”李艳梅快步冲进来,大嗓门刺入叶向暖的耳窝一阵烦躁。“妈,你现在好歹都是贵妇你能不能注意点自己形象?”
李艳梅这才意识到什么赶紧注意形象,放低了声音问了句:“怎么回事?”
“我呸···。”叶雄涛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骂骂咧咧,“还不是你姐的好女儿,居然敢在会场给我们向暖脸色看,不单这样还想公开宣布自己的身份和散布我们抢了她家产的消息,还有我这条腿也是她害的。”
“这死丫头,又出来作妖。”李艳梅骂了一句,把挽在胳膊的包包用力丢到桌上,直接撸起袖子双手叉腰,“看我怎么治她。”
叶向暖都没眼看下去了,这好歹也是豪门千金,怎么一点素质都不注重,要是给别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她们。
“妈,你打算怎么做?”叶向暖抱着手臂靠在柜子上。
“那死丫头不是最看中那副画吗?咱们就把那幅画拿去拍卖,既可以赚钱又可以狠狠羞辱她一顿如何?”
叶雄涛用力挥着手里的烟,“好,非常好。”
就在无余生以为叶向暖和叶雄涛两个人会趁机报复她的时候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交流会还没结束两个人就失踪了,一直到晚上都没丁点消息。
无余生下班后和千语一起打的回去,顺路先到葛菱葶的住处,千语问了句:“你住这儿不方便吧,不如去我那儿住吧,刚好我那儿还有一个房间。”
“不用了,我这儿挺好的。”她不想麻烦千语,她和千语的交情还好不到千语能为她做那么多,她总觉得自己接受太多有点不合适。
“我在这儿也一个人,咱俩又是那么多年的同学,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我还能和你像在意大利一样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好啊。”确实千语为她做的比葛菱葶这个闺蜜为她做的还要多,在意大利那几年,如果不是有千语这个好同学陪在她身边和在医院照顾她,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几年是怎么一个人度过留学生涯的。
无余生回到住所的时候,葛菱葶还没回来,她懒得做饭干脆拿了两块面包填肚子上楼。
无余生坐在床上看到微信时似乎想到什么。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拖着腮帮子盯着手机的顾小包,在反复无数次点亮屏幕后终于看到丢来的一个视频通话立刻点开视频。
“包子,阿姨下班回来了,你今天表现乖不乖啊?”
余生有包吃:乖。
“包子,阿姨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两个坏人,阿姨手刃坏人可爽了。”无余生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不能打字,否则难以表现出她激昂的情绪。
余生有包吃:双击666,小生生你怎么吃面包啊?
“哎,小生生懒得做饭,不想动只能啃面包了。”无余生发出了嗷呜的表情,也只有在顾小包面前无余生才发现自己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啪···”就这样,视频突然中断了,还是顾小包那边中断的,无余生以为顾小包信号不稳定尝试重新发送视频可是没有人接收,看来顾小包是有事,无余生便没理会吃完面包去洗澡。
与此同时顾公馆。
佣人正在忙碌准备晚饭。
顾小包快步走下楼,他的出现把管家吓了一跳,“小少爷,您怎么下来了?请问有什么事?”
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
管家接过纸条。
字条:马上给我准备我小生生最喜欢吃的菜。
小生生?
无余生,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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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欲哭无泪的回了句:“小少爷,我也不知道无小姐喜欢吃什么菜啊?”
顾小包冷冷的眼神好像在说:我不管,你就给我去准备!
管家被顾小包的眼神吓到了,赶紧掉头一个电话打到韩承安那边。
韩承安正陪着他妈咪打游戏结果一个电话打进来,韩承安不耐烦的吼了句:“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进来,不知道你爷我正生死存亡关头吗?”
“承···承爷,我是陈管家。”电话那头的人被吓到颤抖了两句。
“噢,什么事?”
“小少爷让我准备无小姐喜欢吃的菜,可是我不知道无小姐喜欢吃什么所以来求助您。”
“你等着。”韩承安挂了电话后喊了句:“可泣给陈管家发一份我哥他宝贝的菜单。”
“爷,您哪个哥啊?”揉着韩承安大腿的可泣笑问了一句。
韩承安抬脚踹了过去,“普天之下能让我喊哥的有几个,你说,你说?”
“当然是南欧财团顾总裁了,马上,马上为您准备。”爷,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吗?至于您那么激动吗?
得了,顾总在您心目中那就是神,神一样的存在,容不得别人有差池半句。
顾延城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在餐桌上没见到顾小包的身影。
佣人端着汤放下,忽然迎来一冷眼吓得颤抖了一下。
就在佣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时没想到耳边传来一句:“小少爷呢?”
管家看到佣人被吓愣在那里赶紧跑过来回了句:“小少爷去给无小姐送饭了。”
“送饭?”顾延城皱起眉心放下筷子。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无余生洗完澡准备睡觉就接到顾小包发来的微信让她下楼。
下楼?
无余生带着满脸疑惑还真的就下楼了,下了楼打开别墅大门,无余生没看到有人,在她扫了四处一眼没看到有人影无余生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肯定是顾小包打错字了,顾小包怎么可能知道她住这儿还跑过来,就在无余生转身的时候余光掠过一个从绿化带走出的身影。
无余生顿了一下然后再次转身,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绿化带前挥着手的顾小包。
在看到顾小包的时候无余生有一种看到知心好朋友的感动飞快冲过去抱住了顾小包。
“包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包扯了扯她的衣服然后拉着她往绿化带里面走,无余生站起身生怕出什么事,赶紧说了句:“包子,我牵你。”
顾小包顿了一下转过身,缓缓抬起自己的小手握住了无余生的大手。
小生生的手真暖。
无余生被顾小包带进绿化带,穿过绿化带是一个小型的公园,沿着花绕一圈的花岗岩花圃上放满了一小盒一小盒的饭菜,无余生激动的问了句:“包包,你是听到我没吃饭,所以来给我送饭的吗?”
顾小包红着脸点了点脑袋。
“包子,我爱死你了,马上就想把你带回家。”
小生生,你是本宝宝的女人,本宝宝会照顾你的,当然,也不介意跟你回家哦。
无余生坐在花圃边缘吃饭,每一道菜都好吃的停不下口。
“咕噜···。”就在无余生享用美食的时候,一阵肚子的叫声响起。
无余生下意识看了眼顾小包,顾小包用力摁住自己的肚子好像在掩饰那阵声音是从自己肚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对噢,包子肯定是赶着来给她送饭自己还没吃,无余生赶紧放下饭菜,抱起顾小包,一只手拿着饭盒一只手拿筷子喂顾小包吃饭。
以前他不喜欢吃饭,总觉得就像完成一道任务一样,自从有了小生生给他喂饭,他都觉得,这是一道美味。
两个人干掉了七百盒东西,吃的两个人的肚子都鼓鼓的。
顾小包学无余生坐在花圃上两只手撑在身后昂首挺胸,做出一个让自己肚子歇息的姿势。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有样学样忍不住笑了,然后想到什么,勾了勾手,顾小包坐起身爬到无余生的怀里。
“包子,你叫我什么啊?”
顾小包掏出手机,打出,小生生三个字举到无余生面前。
无余生点着他的小嘴,“跟我念,小生生。”生怕顾小包学不及,无余生一个字一个字分开念。
“小——生——生。”
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开口说话的欲望,因为小生生在教他学习说话,而他也很想念小生生的名字。
顾小包吃力的张嘴,也许是从来没说过话,所以顾小包张嘴除了发出,呲呲声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着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不能让小生生看扁他。
无余生轻轻摸了摸他脑袋,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别着急,慢慢来,咱们先学第一个字,小,小。”
顾小包用力鼓着腮帮子,然后默默在心里酝酿许久,才跟着开口:“笑···笑···。”声音嘶哑发音吃力。
“对···就是这样,太棒了包包。”看来他的声带是没问题的,只是没有人教过他学说话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棒。”奶里奶气咬字清晰,这一次发音更准了。
“包子,你好厉害,来亲一口。”无余生捧着顾小包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顾小包捂着红红的小脸,嘟着唇轻轻点头,小手拽着无余生的衣服轻轻摇了摇,那个小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还有认真,好像在说:小生生,我一定要努力学说话,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跟你聊很多很多话。
同时在三百米外,一部车停在不远处。
寂静漆黑的车里,一张清冷的脸面无表情看着不远处那副相处愉快的画面。
无余生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收拾好盒子送顾小包出去,一出公园,无余生就看到停放在旁边的一部车,司机接过无余生手里的盒子。
“小少爷,顾先生来了。”司机提醒了一句。
顾小包和无余生同一时间抬起头就看到对面停放的车,与此同时车里的人也发现了他们,车子开了过来。
真是背啊,这样都能和顾延城遇上,想起那张冰山脸就让人忍不住心尖恐惧到颤抖。
握在手里的小手轻轻捏了捏,无余生一低头就对上顾小包的脸,还有两个很嘶哑很轻的音调:“保护。”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
果然是顾延城的种,这基因强悍到克服障碍快看来不用多久他就能流利的说话了。
顾延城的车子开过来,邵斌打开车门后,男人修长的腿落在地上,一个起身,帅气的扣着西装扣子。
剪裁合理的西装完美的衬托出男人的贵气。
“小少爷。”邵斌礼貌的喊了句。
顾小包咻的一下站到无余生面前紧紧把无余生护在他身后,一脸警惕看着顾延城。
这哪里还是昔日那个双眸放空无欲无求一副行尸走肉只会闹腾的小魔王,这简直就是活生生一个有灵魂翻版的顾延城。
顾延城将打量顾小包的视线挪到无余生身上,“给无小姐添麻烦了。”
顾延城这一句让无余生简直就是受宠若惊,刚刚是顾延城说话?
无余生足足愣了有十来秒才缓过神挥着手,“不麻烦,不麻烦。”
瞧这大魔王把他小生生吓成什么模样了,顾小包一脸心疼看着无余生,一转眼怒瞪顾延城。
顾延城伸手揪起顾小包往后一推,邵斌赶紧接住人,无余生看到顾小包被顾延城揪起赶紧扑过去要救人结果就撞到顾延城的怀里。
无余生一抬头就对视上顾延城帅气的面孔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往后退,她退一步,顾延城近一步。
最后退到无路可退无余生背顶在树后,顾延城一只手撑在树旁边,以一个壁咚形势把无余生困在怀里。
“无小姐也想跟我一起回顾公馆?”顾延城瞥了眼还在担心顾小包安危眼睛一直看着他身后的无余生。
“啊···不是,不想。”
“那无小姐在看什么?”男人的面孔很近,近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无余生都能嗅的一清二楚。
无余生用力咽下一口唾液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顾延城,“顾先生,请恕我直言,你这样教育孩子的方式很不对,你怎么可以把孩子拎起来?”
“无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顾延城的一句很有道理激起了无余生的勇气,她继续说了一大通,最后她说到口干舌燥大气喘喘。
“所以,顾先生懂了吗?”
“不懂。”男人丢了两个字回去把无余生气的脸色都黑了。
“不如无小姐跟我回去,慢慢调教?”顾延城忽然近了一步,近到他健硕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身,隔着衣物无余生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顾总,请问你这是在撩妹吗?
呸呸呸···无余生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顾总大人是在和你谈认真事情,你好歹都是结了婚的人怎么思想还那么幼稚。
“无小姐,意下如何呢?”
“什么?”无余生一抬头就对视上顾延城清冷的眼眸,顿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忘记要回答什么了。
“无小姐,刚刚走神在想什么?”
无余生想起刚刚脑海飘过的那句话脸立刻红了,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整理衣领,“顾先生,你放心我对承爷有过承诺我会遵守承诺让包包恢复正常,现在很晚了,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我还有事闪了。”
顾延城站直身子,得到自由的身影咻的一下就转头走了。
顾延城双手插入裤袋盯着无余生那逃窜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无余生,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失去逃跑的权利了,女人,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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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转身回到车上的时候,刚坐下胳膊的衣服就被人拽住了,顾延城一回头就对视上那张布满怒气的脸,那个激动的样子好像他把无余生怎么了一样。
顾延城抽回胳膊,将视线重新落在窗外。
顾小包被顾延城无视气的小脸挂满怒火,掏出手机打出两个字,拍了拍顾延城的胳膊。
顾延城一回头就看到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那大大的一行字无比显眼,“欺负女人不要脸。”
正在开车的邵斌听到后座传来一句话:“掉头回去。”
邵斌还没来得及掉头就听到后座又传来一声:“看来我得告诉无小姐,有位不怀好意的小东西对她有不轨意图。”
下一秒一声陌生的声音响起让邵斌彻底惊呆了。
“不准!”
刚刚是小少爷的声音吗?
小少爷居然会说话了?
顾延城眼眸沉了沉看着旁边激动到握着拳头拽着他衣服的人,他的眼神好像在确认,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顾小包被顾延城盯到有点不舒服,他想甩开他的衣服但又想起什么,再用力拽紧他的衣服,这一次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警告他:你要是敢掉头去找小生生,我就给你好看。
“叫我一声爹地,就不掉头。”
邵斌正沉浸在震惊中还没抽回神没想到下一秒从某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再一次让邵斌震惊。
今晚是怎么了?怎么接二连三都是不对劲超出日常的用语?
顾小包不肯叫又怕顾延城真的掉头回去,急的小脸发红,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泪汪汪看着顾延城。
就在顾小包的小牙齿轻轻咬着唇瓣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时顾延城盯着他的眼神抽回看向前方丢了句:“回顾公馆。”
顾小包一只手拽着后座靠背一只手挠着脸蛋,大魔王这是烧坏脑子了?居然变得那么好说话?
顾延城也注意到把自己当做怪物打量了一路的两个眼神,顾延城咳嗽了一声,率先做出反应的是邵斌立刻认真开车,而另外一个则是仍旧在打量。
“再看就掉头!”
“切。”谁要看你,你长得帅咯?
切?
这不屑的语气倒是学的快,都已经会用切了,气的顾延城指尖都在颤抖。
如逃窜回到房间的无余生感觉自己是彻底累瘫了,每次和顾延城打交道总是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丢了小命,无余生累的倒在床上连手机也没来得及看倒头就睡了。
在她闭上眼那刻,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消息弹出:叶氏拍卖镇家之宝。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收到消息的邵斌正想提醒的时候就被顾延城止住了,邵斌垂下眼眸才发现趴在旁边已经睡着的顾小包。
车子抵达顾公馆后,邵斌想先一步接过顾小包却不料另外一只手已经快他一步抱起那个小身影进屋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方向开进来一部车,车上的男人下车后拍了一下愣在原地的男人。
“邵斌你这是见到鬼还是什么,怎么一脸吃惊的表情?”
“承爷。”邵斌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韩承安忍不住想拍邵斌的脑袋,这个死闷葫芦每次和他说话都冷场不给他面子,要不是急着找顾延城有事汇报,韩承安早就把邵斌暴打一顿立威。
韩承安一进屋,路过的佣人纷纷点头哈腰,“承爷。”
“我哥呢?”
“顾先生送小少爷回房了。”
“啧···。”这真是比世界末日还要让人不敢相信,他哥这是彻底从良,改头换面要成为一个好奶爸了?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回房,放下人后,给顾小包盖被子。
这是他第一次给顾小包盖被子,也是他第一次抱着顾小包回房,那种感觉,很奇怪,并不像以前那么排斥,反而还有点舒坦。
“小生生···。”睡梦里,那小嘴唇一张一合,吐字清晰,完全不像个刚学会说话的人。
无余生?
看来无余生这个女人确实是有点特别,刚和顾小包接触没几天就做到了连心理医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顾延城放下人离开房间后,一出门就撞见抱着手臂斜靠在门口的人。
“哥,做父亲的感觉如何?是不是非常棒?有没有那种激动要掉眼泪的感觉?”
“无聊!”顾延城丢了两个字抬步离开。
“哥,我觉得为了你的幸福生活着想必须···。”不等韩承安话说完清冷的眼神瞥了过来,韩承安立刻闭嘴,“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说。”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一点。
“叶家拍卖《初晨》,周四晚上在帝豪酒店宴会厅举行拍卖会,起价一百万,据我所知,已经有好几家看中暗中已经开始估价了。”
“嗯。”
嗯?没别的反应?
“不对噢哥,这可是很重要,你想想,我侄子这自闭三年,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女人能改善他的心里障碍,而且哥你也对那个女人有意思,这可是你献殷勤和无余生拉近关系的好时机,你怎么就不拍下这幅画然后亲手送到无余生面前,她肯定感动的马上以身相许。”
顾延城顿住脚步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饶有意思的问了句:“我需要对女人献殷勤?”
“当···当然不用,我哥是谁,这可是赫赫有名的南欧财阀的执行总裁,是女人都想爬上你的床被你睡成为你的女人享受荣华富贵,哪里需要主动出击。”韩承安拍着顾延城的胳膊,下一秒话音突转,“只是哥···这无余生她多多少少有点与众不同,你说那宋子谦好歹也是宋氏集团董事长有钱有权还一表人才,她如果在乎那些荣华富贵什么的也不会任由叶婊抢了宋子谦,这特别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个性的。”
顾延城的眼眸沉了沉瞥了眼韩承安。
韩承安以为顾延城这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笑眯眯问了句:“哥,虽然你也是结过婚的人可这不是刚结婚就闪离了嘛,感情经历自然不够丰富,容易搁浅在情海这片沙滩,不如让小弟我帮你参谋参谋?”
“不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呢?哥,你的对手是无余生,一个情感丰富还受过伤戒备心强的女人,你确定你是她对手?虽然我没谈过恋爱,可我理论知识强,当初我爹地妈咪就是我一手撮合的,还有我兄弟哪对不是我亲手配对的,有我在没意外,哥,你真的很需要我这个感情军师。”
韩承安围绕顾延城跑,最后顾延城顿住脚步,丢出一个字,“滚。”
“哥,这感情他不像商场玩谍战计,这感情他很复杂的,女人心海底针,摸不准走弯曲很难抵达终点,哥,有我在你一路走到海底绝无障碍。”
“说完没有?”
“没呢。”他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出来,这可是他实践了多年的珍藏品。
一闪而过的一道腿影子。
下一秒,脚踹在身体发出的声音:“砰···。”一个身影直接飞了出去还带拐弯往护栏外飞出。
“砰!”关门声!
楼下的佣人听到那么大动静纷纷抬起头就看到挂在二楼护栏上的承爷。
佣人赶紧分散,这顾先生和承爷又切磋动手,她们赶紧避开战火以免波及被烧伤。
次日一早。
无余生去上班,一到办公室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正是叶向暖,人事部主管站在叶向暖旁边,看到无余生来了挥着手让无余生过去。
“这位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以后叶小姐就和你们一起做实习生了,你们要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多多照顾叶小姐听到没有。”人事部主管就像在介绍什么重要来宾一样将无余生和周围的人都扫视了一眼。
叶向暖昂首挺胸用下巴对着无余生,人事部主管一走,周围的人纷纷阿谀奉承讨好叶向暖,无余生用手捂着额头,这是肿么了,这年头当小三的都那么猖狂?特喜欢跑正宫面前来耀武扬威了?
叶向暖享受着被人追捧友善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挑衅看着无余生,叶向暖挥了挥手,“你们都去忙吧,我和余生姐聊聊天。”
“叶小姐,你认识她啊?”周围的人好奇的问了句。
叶向暖抱着手臂走出人群,盯着无余生一字一字从得意的笑容中挤出,“当然认识了,而且还很熟呢,余生姐你说是不是啊?”
无余生抬起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掐着叶向暖的脸,无比配合,“可不是。”
叶向暖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快要被掐裂了,她当场发飙冲着无余生吼,“贱人···。”叶向暖吼完后才发现不对劲立刻收嘴,此时周围的人纷纷看着叶向暖。
这不是说很熟吗?怎么开口就发飙骂贱人?
这熟的有点像仇人了?
叶向暖尴尬的抽了两下嘴角,面色难看四处乱瞟。
看到叶向暖这自打嘴巴,真是爽到无余生心情大好,无余生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叶向暖被自己掐到发红的脸,“大家别误会,她的见人用完整的话来解释就是,见到我很高兴,你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叶向暖这话都丢了出去,现在和无余生翻脸岂不是自打嘴巴,叶向暖赶紧笑着点头。
“贱人。”叶向暖耳边忽然飘来两个字,气的叶向暖脸抽动了两下就想骂无余生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无余生一脸笑容还有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笑,叶向暖只能硬撑着挤出一抹笑容。
无余生抱着手臂用无比友好的笑容看着想要发飙又不敢发飙只能死死拽着拳头的叶向暖。
正当叶向暖好不容易压下这口气的时候没想到耳边传来的是一波贱人,周围所有阿谀奉承叶向暖的人见无余生独特的问好——“见人。”而且叶向暖对这个称呼感到异常高兴,大家纷纷跟着附和。
“见人。”
“见人。”
见人——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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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叶向暖脸都黑了,满肚子的怒火蹭蹭冒起,就在她快要失控的前一秒双手拽紧拳头用力咽了一口唾液,抽搐的脸颊硬生生挤出一抹苦笑不是的脸,“我···去补个妆。”
叶向暖用眼神狠狠瞪了眼无余生,转头就快步冲向洗手间。
无余生耸了耸肩表示很无辜,拜托,贱人又不是她叫的,是周围拍你马屁的人叫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拍马屁的功劳她可不敢抢。
叶向暖冲进洗手间,狠狠拽着拳头在洗手间跺脚大喊:“啊···”
没给无余生来个下马威反倒给她戏弄了一回,叶向暖是彻底气疯了,气到不得不用手扶着洗漱台否则她怀疑自己会被无余生气到晕过去。
因为无余生昨天在交流会出色的演讲替At添了面子所以人事部主管特地让无余生跟着老员工去学习帮忙,无余生一整天忙着都没和千语见面,自然也避开了叶向暖那个大.麻烦。
下班的时候,叶向暖回到叶家,累的瘫坐在沙发上,李艳红赶紧让阿姨给叶向暖倒茶。
“闺女啊,今天上班怎么样?是不是狠狠把无余生那个臭丫头教训了一顿?”
想起无余生那个贱人叶向暖就来气,以前怎么不觉得无余生那么硬气花招那么多?
她一直以为无余生是块软柿子,傻里傻气的乡巴佬,没想到居然那么有手段。
“翠花,你妈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坐在对面打着石膏的叶雄涛吼了一句。
“别提了,无余生居然敢骂我贱人,不止无余生还有整个办公室的人,今天见到我就骂我贱人。”说起这件事叶向暖就满肚子怒火。
“怎么可能,你堂堂一个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那些平民巴结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骂你贱人?”叶雄涛抖着雪茄问了句。
“是啊,你爸特地和At的老总打招呼了,怎么会这样?”李艳红皱着眉心看着叶向暖。
当叶向暖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后叶雄涛气的雪茄都丢了,李艳红拍着桌子,“这死丫头,就跟她妈一个样花花肠子多。”
李艳红此时此刻满脸都是对无余生的鄙视和厌恶毫无半点有血缘关系的姨妈身份该有的关爱。
“她不知道画的事情?”不可能知道了还那么淡定?
“我这倒没留意,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办公室。”叶向暖擦着眼泪回了句。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个电话去否则她不知道咱们岂不是白费一场?”
叶向暖赶紧丢了手上的纸巾捞起桌上的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难得今天葛菱葶没加班和应酬,无余生下班后和葛菱葶一起在别墅顶楼喝酒聊天。
“余生,我跟你说,自从你不在宋氏以后,叶向暖就少出现在宋氏,看来这个叶向暖是快要失宠了。”
“宋子谦的女人就没一个是永恒的,对他来说女人如衣服。”无余生冷笑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半点应该有的欢喜都没有,反而是已经能平淡的谈论这些事情。
葛菱葶用脚踹了踹无余生,“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有钱的男人?”
“别玩了,我可没兴趣。”有钱也不是她的,她要钱可以靠自己挣。
葛菱葶把酒瓶放在桌上,一副酒后吐真言的样子,双手往后一挥,“女人啊,分两种,一种是靠自己拼搏,一种是天生就是娇的需要男人养,而我偏偏吃不了苦属于后者,被男人养有什么不好,舒舒服的享受不尽荣华富贵,钱,房,车子,我全都有。”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一句,视线正好落在桌上的手机,葛菱葶瞥了眼,“叶婊打来的?别接肯定又是来耀武扬威的。”
无余生也没想过接,任由手机响了三四遍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她今天一天没看手机了,点开手机就看到好几条短信还有一排的各种软件通知。
葛菱葶见无余生只是看了一条短信脸上就苍白了,她立刻问了句:“怎么了?”
“叶雄涛要把我妈那幅画给卖了。”
“简直就是人渣,对于叶雄涛来说,能赚钱的他们那丧心病狂的一家三口就敢下手,当初都能霸占你财产更加别说一幅画了。”葛菱葶骂了一句。
“菱你能借钱给我吗?等我把那幅画买回来,我会尽快还你钱的。”这是目前她想得到唯一的办法。
葛菱葶拎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随后问了句:“需要多少?”
“我看了新闻,起步价是一百万,我估计这幅画的要价会超过三千万。”虽然这幅画在她心目中是无价的可这幅画价值封顶是多少她还是清楚知道。
葛菱葶晃了一下神大约停顿了有十来秒左右,脸色泛起尴尬,“余生···其实我也没那么多钱。”
“啊?”葛菱葶住豪宅开豪车,随便一个包包都是十几万,无余生听到她这么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葛菱葶喝了一口酒,然后立刻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暂时没那么多钱,我刚刚买了一部限量版法拉利几乎花了我所有积蓄。”
无余生知道,闺蜜之间谈钱是最伤感情的,葛菱葶和她关系很好,平时有什么都会互相帮忙,这还是她们之间第一次谈钱,无余生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
“没事,但是···如果你真的急需要钱,我可以把我屋里的名牌包包还有衣服首饰的什么都卖掉给你凑钱。”葛菱葶赶紧放下酒瓶说着就站起身要去拿东西换钱。
“没事,我能想到办法的,我记得当时和我妈合伙开公司的还有几个伯父,小时候我们关系挺好的,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余生,对不起噢,那如果这样,你如果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好,知道了谢谢你。”
葛菱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无余生为了缓解有点尴尬的气氛笑着说了句:“你金主给你打电话了赶紧去接电话吧。”
葛菱葶笑着拿着手机离开了,留下独自沉浸在酒气中惆怅的无余生。
无余生盯着手机看,眼看着拍卖的时候所剩不多了无余生赶紧起身去找人借钱。
可令无余生没想到的是那些人她一个都见不到,当她拖着疲倦的身子怀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到最后一户别墅门口的时候,来开门的保姆一脸嫌弃看着她。
“什么人啊?”
“你好,我是李玉梅的女儿,请问刘总在家吗?”
“什么阿猫阿狗的女儿啊,我们刘总也是你这种女人能见的?赶紧走,再不走叫保安了。”
保姆见无余生不肯走赶紧出去推她,就在推搡的过程中一部车开了过来车灯亮的无余生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保姆一看到下车的人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一个粗狂的男音。
“刘总,这个人说她是李玉梅的女儿要见你,我让她走,她不肯走。”
李玉梅?
刘总满脸鄙视的看过去,当他视线落在无余生身上时,那张脱俗的花容月貌立刻让刘总面带笑容的迎过去。
“噢,原来是玉梅的女儿啊,好久不见了,都变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刘叔叔你好,我是余生,是这样的,我妈妈的那幅画要拍卖了,我想来跟刘叔叔借···。”
“正好,明天晚上有个聚会,咱们多年未见可以借此机会顺便聚聚怎么样?”刘总笑着打断了无余生的话。
“当然可以,不过刘叔叔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想···。”无余生的话再次被打断,“我想起来还有个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就这样,明天晚上咱们见了面,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起谈,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刘叔叔说,刘叔叔一定会帮你的,就这样,我先进去了。”
刘总说完后看了眼身后的秘书,“你留个她号码,方便联系。”
“是,刘总。”
无余生看着急着要进屋屡次打断她话的刘总,即使不知道这条路成不成,可最起码有个期待也好过一无所有。
在无余生留了号码离开的时候,在她身后一百米外跟着一部和她脚步频率一样的车。
深夜的顾公馆,守卫森严,寂静的就像没入黑夜无人居中的地方。
紧闭的书房门被敲响。
“叩叩···。”
“进来。”
“顾总,刚刚无小姐挨家挨户去找以前和她母亲合作过的股东都吃了闭门羹不过最后一位股东留下无小姐的电话号码还约她明天晚上去参加一个聚会。”
“谁?”男人清冷的声音。
“叶氏的董事刘茂。”
漆黑的眼里,男人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漆黑的眼眸沉得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手指停顿,微微抬起头,“谁?”
有人?怎么他没察觉?邵礼立刻护着顾延城警惕的四处张望。
原本关闭的门忽然推开,一个小身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站在顾延城身旁的邵礼立刻弯腰点头,“小少爷。”对于他的出现平静的眼眸泛起几丝不可思议。
“有事?”顾延城已经习惯了他带给自己的惊讶。
顾小包举起一张纸条递到邵礼面前,邵礼接过纸条正要递给顾延城的时候,就听到顾延城冷冷一声:“我不喜欢跟别人文字交流。”
顾小包气呼呼的背着手,努力发出一个字:“画!”
“什么画?”
大魔王故意的!顾小包气的挥着手让邵礼抱起自己,邵礼弯腰抱起顾小包,顾小包顺着他的怀抱爬到书桌上,小手指戳着顾延城电脑屏幕亮起的新闻。
小手指都快把屏幕戳烂了,可顾延城却一副淡定到好像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顾小包气的脸都黑了,再次努力一字一字挤出:“帮——小——生——生!”
“交易的条件呢?”顾延城饶有兴趣的双手交叉看着这个敢坐在他面前喝令他的小包子。
“开价!”这一次顾小包学聪明了不玩文字游戏直接开口抛出筹码。
敢让顾小包那么有底气说出开,“开价。”二字,看来他是找到一座有钱的大靠山了,这个大靠山就是他的好小叔韩承安。
顾延城还偏偏就将计就计往后倒在座椅上盯着顾小包,“买画的钱你出,就这样。”
“嗯。”顾小包应了一声,然后起身挥着手让邵礼抱他下桌。
这算是,他们父子第一次正式的交集?
因为一个女人,第一次联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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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离开后,后脚邵礼也出来了,
邵斌看到邵礼激动的问了句:“弟你怎么在这里?”
“跟顾总汇报点东西,我还有事先走了。”
邵斌和邵礼是孪生兄弟,邵斌负责顾延城的公事,邵礼负责私事,兄弟分工明细。
不管多晚,只要一有空韩承安就会飞回海城,不为别的,只是离得太远,他亲爱的妈咪见不到他会担心他,为了不让他妈咪担心他所以韩承安都会赶回海城哪怕只是呆一个小时也好。
就在韩承安准备上飞机的时候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
韩承安激动的摩擦手掌,“哎呦,这不是小叔的包子吗?”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着过来,毫不抵抗韩承安的拥抱,这简直是让韩承安受宠若惊,“包子,小叔可喜欢你了,小叔带你回家,我妈咪要是看见你,她一定会爱死你的。”
虽然顾小包不会说话,可他身上那股灵气这简直就是活脱脱顾延城的缩小版简直是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小叔。”
小叔?
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韩承安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足足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包子,你刚刚喊什么?”
“小叔。”奶里奶气的声音咬字清晰。
“包子你会说话了?太棒了,再喊一句。”
顾小包小手拽着韩承安的衣服,一句话都不说就光用着那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人就直让人心软的愿意为他做一切。
“包子,要什么和小叔说,天上的月亮,地下的岩石,小叔都给你拿来。”
顾小包学着电视里那样,食指加拇指轻轻交叠搓了搓。
“零花钱是吧?没问题,小叔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韩承安一回头冲着开飞机的可泣喊了句:“把我卡拿来。”
可泣看了眼顾小包,又看了眼韩承安,爷,您下那么重的血本这该不会是学当年的三爷打算把顾少爷收做你的接班人吧?
“包子,这卡里有一千万,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点知道不?”
一千万不够?
他看了网上的评估少说那幅画也得要几千万,顾小包小手紧紧拽着,这一拽再加上小身板轻轻摇,那撒娇的模样简直就是当年他的缩小版,看的韩承安更加喜欢。
“再加一千万!”韩承安豪气的来了句。
“小叔叔。”
“加三千万!”
“帅叔叔。”
“加一亿。”
韩承安已经被顾小包哄得心花怒放,当场转账,顾小包也拽着那张黑卡得意的离开。
飞机起飞后,韩承安还依依不舍抛着飞吻目送顾小包进屋的身影。
“爷,您这儿是打算学三爷玩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游戏啊?”
“啧···你···!”韩承安扬起巴掌就过去,可泣立刻缩着脑袋。
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一巴掌而是摸着脑袋还有一句无比赞许的声音:“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脑袋瓜子今儿怎么那么好使。”
在顾小包得意拿着卡走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这钱可不是白拿的,可是得付出一定代价的。
第二天一早,无余生去公司的时候遇到了千语。
“余生,我刚刚看到新闻听说那幅画要拍卖了?起价就一百万,估价上千万。”
“是啊。”也许是怕接下来谈到的事情怕千语尴尬无余生立刻笑着说了句:“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没想到接下来千语的举动让无余生彻底震惊了。
“你这···。”无余生看着千语塞到自己手里的卡。
“这卡里有二百万,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是也好过一点胜算也没有是吧。”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千语家境也不富裕,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千语为了交学费打两份工,有一次中午她看到千语在啃馒头。
“我妈留给我一套房子,市价好卖了就有那么多钱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借给你还能寄存咧。”
无余生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在真正有需要走投无路的时候帮她的人既然是这个关系半生熟的千语。
“这个钱我不能拿,你马上把房子买回来。”
“我跟你一样也是没亲没故,当年咱俩在学校相依为命,我早就在心里把你当做我妹妹了,如果你还当我是好朋友,这个钱你就拿着。”千语笑着说道。
“谢谢。”无余生已经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总有些时候,那些不经意的人确是往往给你一些出乎意料的意外让你感动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叶向暖踩着高跟鞋,咯咯响,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人发出一抹冷笑,“哟,这一道早的又抱又搂,这是上演哪出戏?”
“哎呦叶小姐你的脸····。”千语尖叫了一声。
“我的脸怎么了?”叶向暖着急的问了句,立刻用手去摸自己的脸,该不会是玻尿酸还没吸收鼓起来了吧?
千语看着紧张去摸自己脸的叶向暖笑着说了句:“你怎么长了一张纵欲过度的脸相?”
正在摸脸的叶向暖听到这句话顿时间感觉自己被人耍了,气的扬起巴掌对着千语就扇过去,千语拽着无余生就跑,叶向暖气的不停跳脚。
叶向暖把这笔账记在无余生头上,等收拾了无余生到时连同这个屡屡羞辱她不怕死的无名小卒一起收拾。
因为有了葛菱葶和千语的帮忙,无余生从去到公司就开始忙根本没时间和叶向暖遇上,一直顺利忙到下班,下班的时候无余生把文件收拾好放在旁边。
“余生,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改天咱们也可以一起回家。”无余生笑着说了句,给千语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别太拼了照顾好自己哈。”
千语竖起手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谢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无余生从At下来的时候就收到到了刘茂的秘书发来的地址,地址是在帝豪酒店的KtV,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不妥,但是为了拿回那幅画,她只能迎头而上。
到了包房后,无余生刚推开门就看到灯红酒绿,酒气熏天的人群。
“哟···这谁叫的,这里还有那么水灵灵的小姑娘?”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一句话引得周围人的视线都投向这边,包房里的光线很暗,虽然看不清面孔但是却不影响无余生身上那股青涩的味道,引得所有人都纷纷在拍掌吹口哨。
“侄女来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我侄女。”
“原来刘总好角色扮演这口啊哈哈哈····。”周围的人毫不避讳说出的那些话引起大家跟着大笑。
无余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刘茂拽了过去,一坐下,旁边的男人一杯酒就塞了过来,“来,侄女喝一杯。”
“我···。”无余生还没说完话就被刘茂打断了,“难得出来聚聚就放开喝,这些叔叔们都会照顾好你的。”
一个喝的醉醺醺摇摇晃晃搂着女人的男人走了过来,弯腰拍着无余生的大腿,“这侄女水灵灵的,老子喜欢,喜欢!”说着就要去拽无余生的手。
这简直就是狼窝,无余生以为刘茂多多少少会劝着点结果并没有,刘茂还趁机搂住她的腰占便宜。
“刘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无余生意识到刘茂根本不想帮她,这哪里还是小时候善良待人友善的叔叔这简直就是···
刘茂拽住了无余生的胳膊,“不是说有重要事情要和叔叔说吗?把这瓶酒喝了,叔叔就听你说。”
喝了他也不会说,无余生才没傻到那么蠢,挥开刘茂的手就要走,可刘茂哪里会让无余生走直接拽住人往沙发一丢。
一群人喝了酒,酒性上来纷纷扑了过来去扒无余生的衣服。
“不要,放开我!”
“放开我!”
无余生不停反抗伸腿去踹那群人。
“陪叔叔们好好玩一下乖侄女。”刘茂笑得一脸猥.琐,一双眼睛挂满火恨不得立刻把无余生给吞了。
还没吃过那么嫩的小东西,今晚一点要好好尝尝才行。
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无余生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想逃却被人死死压着动弹不了,恐惧,绝望紧紧将她包裹···
“刘总,今儿玩的是哪出?”
“当然是玩嫩。”
刘茂笑得一脸得意伸出手就要对着无余生的胸抓去就在这个时候他想起什么,刚刚谁问他话?
就在刘茂愣一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屋里的空气莫名的冷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主位的男人吓得从沙发上摔下来。
周围的人还没从兴奋中缓过神继续去拽无余生的衣服。
刘茂吓得赶紧喊:“都停手,顾总来了。”
“顾总?”周围喝醉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立刻醒酒,纷纷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主位的男人吓得全部滚下沙发。
顾延城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吐出缠绕在灯红绿酒中,将他那张若隐若现的面容添了几分冷峻。
“顾总,您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是啊,是啊,您怎么不通知一声,您看这小小的地方怎么能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呢?”刘茂连忙附和一脸狗腿。
“噢,听这意思,我是不能来?”顾延城俯身将烟灰抖落后又靠回沙发,清冷的眼神盯着跪倒在他跟前的一群人。
“看我这嘴说的什么话。”刘茂自打耳光啪啪几下,然后笑嘻嘻的站起身走到顾延城面前,给顾延城倒酒。
顾延城接过酒在酒杯要碰到嘴边的时候又落下,瞥了眼四周的人,“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么大尊佛处在这儿,谁敢乱来,纷纷拘谨的坐回沙发,就连那些陪玩的女人都不敢造次纷纷垂头不敢去看顾延城。一群人无比正经坐着,就跟开会似得。
顾延城瞥了眼从沙发上爬起身的无余生,那纤瘦的身影不停颤抖,像只受了惊的小猫,可怜的让人心疼。
顾延城放下酒杯起身,顾延城一起身所有人也跟着起身纷纷笑脸应对。
无余生颤抖的抬起头看了眼顾延城,她已经无暇去顾忌顾延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无余生经过顾延城身边的时候,顾延城横出一只脚。
突然被绊倒的无余生直直摔了下去,就在她失去重心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身一个回旋被带入一个夹杂烟草味的怀抱,无余生一抬头就看到了男人帅气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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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
“没····没事。”无余生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小脑袋胡乱点了几下。
顾延城瞥了眼那群直勾勾盯着自己怀里女人的男人。
顾延城冷漠凌厉的眼神吓得一群人纷纷抽回眼眸垂下脑袋不敢再去看无余生。
“我还有事你们自便。”顾延城抽回了搂着无余生腰身的胳膊转身就离开了,无余生赶紧跟上顾延城脚步。
顾延城后脚一走,一群人吓得议论纷纷。
“完了刚刚肯定是有人得罪了顾总,否则顾总也不会连酒都不喝就走了。”
“肯定是。”
不用他们说刘茂都知道了,顾延城刚刚眼神明显的不悦,肯定是他刚刚用词不恰当得罪了顾延城,刘茂拍了自己一巴掌,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
这位财神爷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怎么今儿撞大运见上了还不小心得罪了他,这都是干了什么事?
无余生一直低着头还沉浸在惊慌失措中,没想到前面的人脚步一停她直接撞了上去。
那一下还没把无余生撞醒,看来是吓得不轻了。
原本站着的无余生忽然失去平衡,一个腾空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清醒了么?”
“顾先生,请放我下来。”无余生要从顾延城的怀里下去可是他的胳膊搂的很稳她根本下不去。
“你确定可以安全穿越这个地方?”顾延城瞥了一眼四周。
无余生回头打量发现周围全都是喝得醉醺醺游走的男男女女,有些喝醉路过的女人甚至是直接被男人拽住摁在墙上就···
无余生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顾延城抱紧怀里的人重新提步。
在她面对危险时,这个一直被她视作可怕对象的男人居然就像神一样降临还救了她两次。
也许是因为一晚的折腾再加上精神紧张无余生很快就睡着了。
上了车后,邵斌问了句:“顾总,去哪儿?”
顾延城丢了一个眼神给邵斌:多问!
邵斌无辜的吐了一口气,顾总,您不说,谁敢擅自揣测您的心思。
寂静的车里,入睡的女人呼吸很轻。
气息喷洒在男人脖子,气息从每一个毛孔渗入,莫名形成一种触电感让男人有股浑身不适的感觉。
顾延城别过脑袋看了眼车窗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
沿路的路灯洒落在车窗上,折射出车内的光景,顾延城看到了无余生因为拉扯而有点破烂的衣服,胸口那一块的扣子已经崩掉了露出的一片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顾延城用力抿着唇瓣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盖在无余生身上。
女子的头发散落在脸上,顾延城伸手勾起她的头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把头发勾到她耳后,他原本垂落的手忽然顿了一下重新抬起。
男人的指腹带着一层厚厚的茧,指腹落在那粉嫩嫩的唇瓣上,轻轻磨蹭着,清冷的眼眸打量着那张脸,就像在审视一件珍品一样。
邵斌抬起头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看到顾延城的举动,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想了一句,顾总该不会是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吧?否则怎么解释他频繁的出现救了这个女人。
很快车子抵达了顾公馆,顾小包坐在房间看着监控,看到无余生被大魔王抱着回来赶紧爬下凳子去找人。
顾延城刚抱着无余生上楼就看到迎面跑来的人,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来迎接他的而是一来就盯着他怀里的女人看。
“小生生,小生生。”经过无数次的练习他已经能吐字清晰了。
顾延城抱着无余生要走顾小包拦在前面,一副要抢过无余生的样子。
顾延城眼眸沉了一下,“你抱得起她?”
顾小包这下才让出一条路但是并没有这样就作罢而是一路紧跟。
顾延城把人放下后顾小包爬上床推开他,“你走。”
顾延城看了眼桌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他瞥了眼顾小包,“你也回房去睡觉。”
“哼!”顾小包冷冷一哼然后就爬向无余生,直接掀开被子滚入被窝抱着无余生。
顾延城眯着眼盯着床上的顾小包一副誓死扞卫自己宝贝的模样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只好转身离开。
顾小包眯着眼睛盯着顾延城的背影确定他离开后顾小包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抱着无余生的脖子,亲了一口她的脸蛋,“小生生,我的女人,我守护。”尽管他想说很多话,可是他刚学会开口有很多单词都不会说只能精辟的说了句。
无余生睡得迷迷糊糊看到了一张脸,她完全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修长的手臂一揽把人搂入怀中,“包子睡觉。”
嗯嗯睡觉,他最喜欢和小生生一起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无余生迷迷糊糊醒来了,一睁开眼睛发现躺在自己怀里允着手指的顾小包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小心翼翼把人放下床。
无余生愣了一下这才想到什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看来是顾延城把他带回来了。
无余生下床洗澡,床边还放着一条睡裙和一套衣服,那么贴心看来只有包子才做的出来了,无余生开心的又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
洗完澡无余生有点口渴下楼喝茶,结果····迷路了。
顾公馆太大了,无余生来来回回兜了无数圈脑袋有点晕,晕的她毫无征兆的膝盖一软撞向一扇门。
“咚···。”巨大的撞门声。
无余生顺着门摔在地上,她一只手揉着脑袋一只手搀扶门准备爬起身。
咦···不对···
这门怎么毛茸茸的?
还热乎乎的。
无余生的手仔细摸了一下。
不对,还会反弹的。
无余生一抬头就对视上顾延城的脸,一垂下脑袋就看到自己摸着顾延城腿的手立刻抽回手爬起身。
“好巧啊顾···顾先生。”
“请问,无小姐敲我门有什么事吗?”
无余生的视线落在顾延城身上,顾延城光着上身,腰身就系着一条浴巾。八块饱满的腹肌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水珠顺着小腹的人鱼线没入浴巾的边缘。
虽然无余生结过婚,谈过恋爱,可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看男人没穿衣服,无余生的脸立刻红了。
“无小姐,好看么?”
“好看。”下一秒不停挥着手用力摇着头,“不···不好看。”
就在无余生结巴的时候手被人拽住一个回拉,房间门被关上带来的风吹在她脸上,一转身就被人顶在墙壁上,无余生张嘴就想喊却被摁住了唇瓣。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很不妥,非常不妥,无余生立刻伸手去推开顾延城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如果你想让门外巡逻的保镖听见你在我房间请随意。”
怀里的人不再挣扎而是选择安静下来。
无余生轻轻吐了一口气,原来是她多想了,顾延城有头有脸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怎么可能对她一个小虾米乱来。
无余生的气息喷洒在顾延城的皮肤上,气息抚过的地方带过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顾延城小腹有点不适。
顾延城咽了一口唾液压下莫名的不适。
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顾延城开口问了句:“听说叶氏要拍卖画。”
“嗯。”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韩承安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戒备心和独立心很强不容易攻陷。
“我听说好几家大集团对这幅画很中意,出价预计达到上亿。”
“什么?”淡定的语气忽然变得惊慌起来。
无余生脸色一片惨白,原本还以为有点期盼···现在是什么都没了。
“无小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换一种无余生能接受的方式。
“什么交易?”无余生原本失神的眼眸忽然变得警惕。
“我帮你拿下那幅画,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昏黄色灯光洒落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再加上他比无余生足足高出一个头,即使无余生抬头努力看也只看清男人的唇角。
“什么···什么条件?”她不认为自己身上能有顾延城想要的东西。
“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有的选么?没有,因为已经走到尽头了,除了顾延城恐怕再也没有人有这个能耐帮她,毕竟她认识的人当中还没一个身世如此厉害到能搞定这件事的人。
“如何?”
“呃?”无余生抽回神一抬头就对视上顾延城清冷的眼眸。
“好。”
这算是绝壁逢生么?毫无希望的时候忽然有人给了你一个希望?
无余生从顾延城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赤着脚的小身影。
“包子。”无余生蹲下身抱起顾小包。
顾小包轻轻抱着无余生的脖子满脸怒火盯着顾延城,“你——对小生生,做了什么?”
无余生听到顾小包能说那么多个字了高兴的捧着顾小包的脸,“包子,你好厉害,都能说那么多个字了。”
“嗯。”顾小包应了一句还不忘瞪着顾延城。
顾延城抱着手臂斜靠在门边,“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顾小包竖起大拇指往下然后冷冷一哼,别过脑袋看向无余生又恢复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小生生,睡觉觉。”
“嗯嗯。”
顾延城冷笑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刚刚顾小包那个大拇指往下是什么意思?
顾小包你别以为找到靠山就能得意了,不教训你一次就不知道老子二字怎么写!
顾延城忽然发现他疯了,自从无余生那个女人出现后,他就疯了,因为他居然对顾小包用了老子二字。
有可能是昨晚为了照顾顾小包没开空调打开窗户吹风吹感冒了,一大早起来无余生就感觉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在所有人还没起床的时候凌晨五点多无余生就离开了顾公馆。
顾小包起来摸到旁边冰冰凉凉的床立刻起身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下楼。
餐桌上只有顾延城的身影不见无余生。
顾小包拽着小拳头问了句:“小生生呢?”
周围的佣人听到顾小包说话都高兴的看着顾小包,小少爷终于会说话了,声音真好听。
“走了。”顾延城丢了两个字继续吃早餐。
“我警告你,不准再欺负小生生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顾小包根本不知道自己急起来居然能流利的说出如此完整的一句话。
顾延城瞥了眼旁边气到跳脚的小身影,“不错,用词恰当。”
顾小包气的跳脚,顾延城淡定应对,这幅画面虽然看起父子战火撩然,可却有种莫名的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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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赶去公司之前去了一趟医院。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看病就看到了两个身影从对面迎面走来。
“哎哟,佛祖保佑了,这次我们宋家有后了。”黄玉萍挽着叶向暖胳膊的手做了一个合掌拜神的动作。
黄玉萍激动的笑到脸上皱纹都起来,小心翼翼摸着叶向暖的小腹,“一定要好好养胎给我宋家生个大胖小子。”
“萍姨,看你说的,这医生不是说才一个月吗?哪里照的出来性别啊。”叶向暖摸着小腹一脸幸福的说了句。
“这绝对是男的。”黄玉萍激动的言语中带着数不清的喜悦。
“妈,你要做奶奶了,我要做姑姑了。”宋佳丽高兴的附和了一句。
叶向暖满脸笑容一副人生赢家的样子,没想到一抬头就对上了无余生的脸顿时间脸色僵硬了一下。
黄玉萍和宋佳丽也看到了无余生,两个人毫不避讳甚至是带着一点得意和张扬搂着叶向暖就朝无余生走去。
走到无余生面前三个人停住脚步。
叶向暖往黄玉萍身后靠,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可是音调却是带着几分委屈和害怕,“萍姨,我···”
“别怕,有我在谁敢动你。”黄玉萍伸手把叶向暖往身后护。
黄玉萍那句话明显是针对无余生说的。
宋佳丽提高了音调,“哟,我当是谁呢?怎么了?几天没回家这肚子也怀上了?来打野种?怎么不见你野男人陪你来?”
“我可不像某些没结婚就如此不检点的女人。”无余生的语言带着几分调侃,眼睛一直看着站在黄玉萍身后一脸神气的叶向暖。
无余生的牙齿暗暗咬紧,看着被黄玉萍如此宝贝护着的叶向暖,而且三个人还高兴的从妇产科走出来···
不难想象出这是发生什么事情。
宋佳丽抱着手臂一脸鄙视将无余生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你嫁到我宋家好歹也有一年了吧,连个蛋都生不出来,不过还好老天爷保佑,现在我们宋家有后了。”
无余生的眼睛死死盯着宋佳丽身后的叶向暖,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有手段,那么快的速度就怀了孩子,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把她这个正宫一脚踢出宋家。
她父母夺取属于她该有的生活,而她夺取了她的感情和家庭,当真是要把她赶尽杀绝!
“姐姐,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姐姐对不起。”叶向暖抓着黄玉萍的胳膊一只手开始抹眼泪,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扑通!”叶向暖甚至是当场下跪,用膝盖爬到无余生脚下紧紧抱着无余生的腿,“姐姐,我马上把孩子打了,绝对不会影响你和谦哥的感情的姐姐···。”
一听到打孩子,黄玉萍立刻变脸冲了过来生怕跑慢一步她宋家的香火会被无余生祸害掉一样。
搀扶起叶向暖黄玉萍激动的用手指着无余生,“子谦亲口答应留下这个孩子的,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宋佳丽轻轻拍了拍叶向暖的胳膊安慰哭哭啼啼的叶向暖,“有我和妈在,没人敢动你肚子里的孩子别怕。”
叶向暖很成功的策划了一起恶意诋毁无余生形象还彻彻底底树立起自己柔弱外表让黄玉萍和宋佳丽保护她。
黄玉萍似乎想到什么,跋扈的气势逐渐消减但是语气仍旧带着很强硬的态度,“既然向暖怀了我宋家的孩子你识趣点离婚,好聚好散。”
离婚?
这算不算是彻彻底底的过河抽板?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即使已经对这段婚姻不抱任何希望可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被踢出局,“凭什么?”
“凭什么?”宋佳丽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宋佳丽指着无余生,“你看看你什么身份,你不过就是一个平民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哪里配得上我宋家?”
对···
是配不上,所以从结婚那天起,她作为宋子谦的妻子就从未被公开过,一直活在形婚里。
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可情绪再稳也掩盖不住她眼眸的恨。
见无余生不说话宋佳丽心里就越发得意抱着手臂昂首挺胸用鼻子对着无余生,“你就是个下贱的女人当初就是看上我宋家有钱才对我弟弟死缠烂打,别给脸不要脸,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那么恶心不要脸的拜金女!”
“别以为有两分钱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翻开户口本看看自己的出生地再出来嚣张吧!”千语大步走来一边走一边吼,走到无余生身边的时候拉着无余生把她护在身后。
“你···你···。”宋佳丽被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千语的手指不停颤抖。
“真是一群没良心的人,你宋家能有今天全靠余生,要是没有她,你们一个一个的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挖牛粪!”千语激动的恨不得冲过去甩她们几个打耳光。
无余生拽住了千语,“好了小语。”
宋佳丽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什么?我宋家没有无余生就活不下去了?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而此时站在旁边一直不做声的黄丽萍气的忽然脸色一变冲着无余生就破口大骂,“当年是你心甘情愿求着去割肾卖钱,你那颗肾就值三十万,这些年,你吃我宋家,住我宋家的岂止三十万,现在来跟我算钱?无余生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这是黄玉萍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当年无余生为宋家做过的事情。
宋佳丽和叶向暖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但是很快,宋佳丽就稳住神冷冷一笑,“我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一颗破肾就值得你整日端着这件事情以为自己是我们宋家的救命大恩人一样,无余生,说到底你还不是想要钱,我告诉你没门!谁让你那么蠢去割。”
黄玉萍也意识到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耳目多万一这件事传到宋子谦耳朵恐怕后果不堪设想赶紧带着叶向暖和宋佳丽离开。
宋佳丽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讽刺一句:“当年怎么不割死你一了百了弄得现在来祸害我宋家!”
无余生脸色一阵惨白,是···
当年是她蠢,是她主动要求割肾卖钱给宋子谦做创业基金。
她自己蠢,她认了!
千语愤怒的冲着她们骂,“再不滚我就叫记者来让她们看看你们丑陋的面目。”
千语骂完人后回头用手揉着脑袋,“真是气死人了。”
“你怎么了?”无余生看到千语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脸色发青担心的问了句。
“别说了,昨晚方案出了点问题半夜爬起来忙到天亮,估计有点低血糖难受过来看看,你怎么在这里?”千语一脸惊讶看着无余生。
“发烧。”无余生指了指自己。
“啧···真是有缘分。”千语搂住了无余生的胳膊带着她一起往就诊台走。
“余生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啊。”
两个人笑着进了就诊台。
遇到渣男能怎么办?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那颗肾就当做买个教训,当初做出这个选择就得有准备为这个结果选择买单。
无余生和千语看完病一起去公司上班,路过的时候无余生瞥了眼叶向暖空空的位置以为叶向暖不会来公司了,没想到快下班的时候叶向暖居然来公司了,手里还拎着一袋喜糖。
“叶小姐,您这是要结婚了吗?”
“叶小姐,您的对象是哪个大总裁高富帅啊?”
“····。”
阿谀奉承声不断,叶向暖拿起一袋糖走向无余生,笑眯眯的放下糖果,在别人看不到的那面,叶向暖一字一字从讽刺声中挤出,妩媚的眼眸挂满了不屑和得意,“看来不如姐姐心意,我这呢一个不小心就怀上了可如何是好呢?”
无余生暗暗咬紧牙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等你肚子里是男的才跟我得意吧。”
“哼!你放心,绝对是!”
正好葛菱葶发了条求助短信过来,无余生顾着给葛菱葶送东西懒得搭理叶向暖拿着东西就走了,可让无余生没想到的是她送完东西给葛菱葶会在酒店楼下遇到叶向暖。
叶向暖搂着黄玉萍的胳膊一副婆婆带儿媳妇出门吃饭的架势。
叶向暖也看到了无余生故意撞了一下黄玉萍的手,“妈,你看。”
妈?
都已经喊妈了,看来这是已经就差一道结婚证叶向暖就正式名正言顺成为宋家的儿媳妇了。
黄玉萍也注意到了无余生,顿住了脚步一脸惊讶,“哎呦,这是又来会野男人,有本事啊,这酒店那么贵也住得起,看来这野男人有点钱。”
野男人三个字没把无余生刺激到反而让不远处的两个身影暗暗咬紧牙齿。
就在她们三个人身后不远处停放着一部宝蓝色的保时捷,后座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暗暗拽紧。
“那又肥又胖的老女人是谁?居然敢骂我家小生生。”
“····。”而旁边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邵斌忍不住笑了,小少爷,看来您这练嘴最快上口的话还是从无小姐身上来的。
“大包,有人欺负我女人,你教训她。”
“与我何关。”男人的眼眸一沉,格外不爽。
“你儿媳妇。”
儿媳妇三个字让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眸比起之前还不悦,不悦之中还带着一抹锐利。
薄唇轻轻张开吐出一句冷笑,“毛都没长齐就想媳妇,就你那小牙签呵呵···。”
切——
顾小包嘴角瞥了瞥,妒忌就说,哼。
顾延城嘴上说与我何关,可手指却迫不及待的在屏幕上飞快的编辑一条信息发出去。
邵斌忍不住替顾小包打抱不平:顾总,您确定您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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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无名硝烟酸的让人咽不下,车外早已结束,无余生并没有留意到顾延城他们的身影,从酒店出来后去公交车站牌准备搭车。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搭公交车立刻推开车门跑下车。
酒店门口到公交站牌一百米远的路程,来往的车很多,邵斌立刻跟下车,顾延城也跟着下车。
一个纤瘦的身影走在最前面,一个小身影跟在不远处,那样的画面很唯美很和谐特别是夕阳洒落时,那拉的长长的身影格外让人有种岁月宁静的感觉。
明明可以让邵斌跟过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延城挥着手让邵斌不用跟上。
公交车来了,无余生上了公交车,顾小包毫不犹豫就跟了上去,顾延城看到顾小包上去他赶紧抬脚跟上伸手想要去拽回顾小包结果在他手快要碰到顾小包的时候身后的公交车门——关上了。
公交车里很拥挤,各种味道嘈杂声,顾延城还从来没坐过公交车,顿时有种念头就是,他是疯了才会上来的。
公交司机瞥了眼顾延城,“先生,请投币。”
投币?
给钱的意思?
顾延城摸了一下身上没有零钱,他只有一百块钱,在他把一百块当一块钱塞进去的时候公交车司机懵了···
这是,不把钱当回事?
顾小包快被夹扁了,用力的挤过人群的脚,想要去找无余生,在他的视线扫视了几次后终于看到无余生了,顾小包高兴的过去,很快挤过人群和无余生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顾小包用屁股挤开挡着自己的人腿想要抱住无余生的大腿。
小生生,我来了——
下一秒,顾小包被拽起,离无余生的大腿越来越远···
谁!居然敢阻碍本少爷和小生生打招呼!
顾小包一回头就对上那张清冷的面容气呼呼的扬起拳头,“你跟踪我,可恶!”
顾延城递了一眼无余生的方向,顾小包立刻安静下来用手捂着嘴,对哦,不能让小生生知道,否则一定会吓死小生生的。
顾延城看到顾小包不再折腾这才莫名松了一口气,他的视线落在无余生超过膝盖的短裙,要是刚刚顾小包跑过去抱住无余生的大腿往上一昂——
那股劲,莫名的就让人来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很想把顾小包揍一顿。
公交车拥挤的很,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一只手拽着垂落下来手柄,左边是大妈,右边是大叔,整部车就像一个菜市场,叽叽喳喳···
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为了缓解那种不适他把视线落在不远处无余生的身上。
拥挤的人群,她安静的就像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安安静静不说话看着窗外,那双眼布满疲倦却又带着一丝的期望。
就在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看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什么,有个男人站在无余生身后,那双眼不怀好意一直在无余生身上瞟来瞟去。
顾延城毫不犹豫挤过人群走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插入那个男人与无余生之间的距离。
忽然的碰撞让无余生已经习惯认为是公交车拥挤人群碰撞的原因。
那个忽然被打断看美人的男人脸色猛地一脸不爽抡起拳头一脸凶狠看着顾延城。
顾延城的眼眸闪过一抹锐气,那抹锐气直直射入男人眼底,吓得那个男人背后冒冷汗,车子一停赶紧就下车。
顾小包贴在顾延城耳边小声的说了句:“做的好!”
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早已习惯了夸奖,可顾小包的三个字却让顾延城莫名的嘴角上扬。
在无余生没注意到的身后,有个大包子和小包子在默默保护她。
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到站了。
没搭过公交车的父子俩根本不知道无余生会在哪站下车,等两个人缓过神来的时候无余生已经转过身看着他们好一会。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绝非偶然,难不成跟了自己一路?她还没发现?
“体验公交车。”顾小包很认真的说道。
无余生的眼神看向顾延城——那你呢?别告诉我,你也来体验公交车?
“陪我儿子。”是真的,他就是来陪顾小包的。
无余生皱起眉心来回打量了他们父子俩一眼。
大包子,小包子不约而同,三年来第一次如此默契的点头。
行,勉强就接受这个答案。
无余生下了车,大小包跟在身后。
跟了差不多有三分钟无余生察觉不对劲,她是去葛菱葶的别墅带他们不方便,还有要是葛菱葶知道她跟顾延城有关系指不定会被吓死。
“你们,有事?”
顾延城把顾小包举起递给无余生,“他找你。”
顾小包睁大眼睛看着顾延城,好你个大包,居然把他丢出来应付。
“包子,你找我啊?”无余生接过顾小包笑眯眯的问了句。
顾小包抱着无余生的脖子,小脸在她胸口上来回蹭了无数遍,然后带着极其挑衅的眼神深深的瞥了眼顾延城的脸,“人家想你嘛,小生生。”
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顾延城听的。”。
啧···包子居然会撒娇了,无余生心都软了,抱紧顾小包狠狠亲了一口他的额头,“包子,我也想你。”
顾延城清冷的面具下有一颗莫名酸的让人想把顾小包丢回刚刚那部公交车的心!
“铃铃···。”无余生的手机响了。
无余生一只手抱着包子一只手掏出手机,是宋佳丽打来的电话,无余生挂了一遍后又响了,无余生本来想挂断的不小心点到接听。
“喂?”如果不是怕给包子不好的影响她绝对不会用那么好说话的口吻。
“无余生你这个贱货!你那狗屁不通的方案害死我,刚刚害的我宋氏损失了三亿,这笔账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填平。”
三亿?
无余生顿时间傻眼了,当初不是谈的好好的,怎么又出事了?
无余生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宋小姐,媒人只管配对,你有听过包生子的么?”
“你····你···。”宋佳丽被气的都说不出话了,没想到无余生居然敢如此不怕死顶撞她!
无余生懒得和宋佳丽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现在叶向暖都怀孕,明显宋家都是要踢她出局,再加上今天早上在医院发生的那幕彻底让她心寒,既然都撕破脸皮了无余生也懒得和她打太极。
隔着电话屏幕,顾延城和顾小包都听见宋佳丽的嘶吼声。
顾小包瞥了眼顾延城,小眼神轻轻泛起一抹喜悦微微挑了挑眉心好像在说:哎呦,做的不错哦。
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用得着你评论!
突然无余生的心情有点莫名的爽,原本多多少少还有点憋屈,毕竟是自己做的方案却被宋佳丽代替成为她的方案,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无余生心里那个叫痛快。
“小生生,你很开心。”
“对啊今天可是难得的日子,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顾小包开心鼓掌,眼眸一转,小脸顿时间变作一脸失望,小手指指着顾延城,“好可惜噢大包忙,那咱们去吧。”
知道他忙刚刚还指使他一路抱,还敢带他上公交车,怎么他突然有种被顾小包那臭小子用完就丢一边的感觉?
就在无余生准备点头同意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一句:“不忙,正有空。”
咦,大包,你什么意思?顾小包冲着顾延城使眼色:赶紧走,别打扰我和小生生约会。
顾延城装作没看到顾小包的脸色直接看了眼无余生,“走吧。”
无余生和顾小包的内心是一样的,天啊噜,好可怕。
无余生表示自己不喜欢跟顾延城呆一块,因为这个自带王者气场的男人给人压力太大了。
“顾先生,我···我们去小地方吃东西恐怕不合您胃口。”
“改下胃口也不错。”
“顾先生,我们吃辣。”看顾延城那样,白嫩白嫩的,肯定吃不得辣。
“正合胃口。”
“顾先生,我们是去吃路边摊麻辣烫。”
“路边方便停车。”
顾延城挑了挑眉好像在问:请问,还有什么借口吗?
无余生欲哭无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延城嘴角勾了勾深呼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走在无余生身旁。
小丫头,你才几岁,就敢跟他玩见招拆招,他玩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无余生真没敢带顾延城去路边吃路边摊就怕这俩细皮嫩肉的人吃出个什么毛病来,选了一个川菜馆。
宋佳丽恼火的抬脚拍打桌子,这个该死的无余生居然屡屡在方案上动手脚,这已经是顾氏第二次对这份方案提出质疑而且这次还直接导致损失上亿。
为了平息这件事宋佳丽必须加班加点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否则她极有可能会被股东要求革职,就在宋佳丽气的揉脑袋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姐,我刚刚和妈出去吃饭顺便给你打包点东西过来。”
“吃什么吃,我气都气饱了。”宋佳丽怒瞪了一眼叶向暖。
叶向暖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放下东西后瞥了眼桌上的方案,“姐,我有办法帮你出气还能让无余生尽快和谦哥离婚。”
“什么办法?”宋佳丽立刻来劲急问道。
叶向暖贴在宋佳丽耳边细声说了几句。
听着话的宋佳丽拳头微微握紧。
无余生你这个小贱人,看你这回怎么死。
无余生正夹着菜忽然背后一凉立刻回头捂嘴打喷嚏。
进来送菜的服务员看到顾延城在调空调温度笑了一句:“这位太太您先生对您真好,照顾的体贴细微。”
无余生挥着手立刻解释,“不是,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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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撑在无余生的桌前,身子往无余生身上前压一点,薄唇微微沉下,“做我太太委屈你了?”
“怎么会咧,嫁给你那绝对就是大大的幸福。”
顾延城,有钱有权还有颜,他可是全球十大魅力企业家傍上有名的男神级人物。
可能是吃了辣的缘故无余生的小肉唇染的红红,那一张一合色泽饱满红艳的唇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咬一口,就在顾延城不由自主的往她靠近的时候衣服被人扯了扯。
一回头就对视上顾小包那沉下的脸:好你个大包,居然敢对他小生生有所企图。
无余生赶紧伸手抱过顾小包,用顾小包去挡顾延城,顾小包超级配合举起汤勺对着顾延城。
一大一小戒备森严,一副生怕他把无余生活吞的样子。
顾延城大手一拉身后的凳子直接坐在顾小包紧挨着无余生的位置上。
“小生生,我要吃青菜。”顾小包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顾延城听的。
“宝贝慢点吃,别烫着了。”无余生夹起青菜喂进顾小包的嘴。
顾小包张嘴咬青菜眼睛瞟着旁边的顾延城满脸挑衅。
“小生生我要吃鱼鱼。”
“来,吃鱼鱼。”无余生夹起的鱼快要到顾小包嘴边的时候胳膊被拎起。
一抬,一扯,筷子上的肉就进了顾延城的嘴。
无余生嘴角抽动了两下,刚刚,顾延城干什么了?
顾大总裁居然···
顾延城精细的眼眸瞥过顾小包得意的脸细嚼慢咽吃下他抢来的鱼肉。
顾小包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爬下无余生的怀抱坐在顾延城之前的位置上,“小生生我要吃那个。”
“好···好咧。”为了转移忽然如此亲近的尴尬无余生赶紧给顾小包夹菜。
接下来就上演了轮番无余生夹菜给顾小包,顾延城横空夺菜,最后无余生忍无可忍想要发飙。
无余生拽紧筷子一回头一脸凶狠对上顾延城清冷的面容顿时间没骨气的哑口无言咽下所有不爽,无余生笑眯眯的夹了一块肉放在顾延城的碗里,“顾先生来,这是您的。”
顾延城右手胳膊撑在桌上筷子夹起碗里的肉,一脸悠闲中带着不经意的炫耀。
看到顾小包咬牙切齿他居然有点没出息的沾沾自喜。
顾小包看着那个夹起菜丢进嘴里,嚼动中带着对他的挑衅和得意的大包,气的顾小包小牙齿咬的咯咯响。
好你个大包,是故意来捣乱的,想要和他抢小生生,没门!
无余生给顾延城夹了一块就给顾小包夹,这一次无余生学聪明了,一直回头去看顾延城防着他又来抢菜。
无余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动作有多可爱,可爱到让顾延城想摸摸她脑袋。
顾小包两只手撑着桌子张嘴快一步咬走无余生筷子的菜,吃了菜后对着顾延城竖起拳头。
这是一场最普通不过的晚饭,却让顾延城和顾小包都吃出了一种从来都没有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家。
吃完晚饭后,在回去的路上顾小包睡着了,顾延城见无余生一路抱着人,无余生半截胳膊露出了,胳膊上还有一层结疤。
“伤好点没?”
“呃?”无余生愣了一下抬起胳膊,“好多了谢谢。”
顾延城想往后挪点位置。
沿路的路灯随着车子的驱动不停交叠打落在顾延城的脸上,就是这种景象越发显得顾延城的脸色俊冷,特别是他突然动了一下让无余生想起什么立刻抱紧怀里的人往后挪位置。
顾延城眉心微微垫起瞥了眼无余生。
男人似乎发现她的偷看,微微抬起的眼眸与她对视上,那漆黑清冷的眼眸让人害怕,无余生不自觉后退了一点。
忽然坐在原位的男人动了一下紧接着无余生就看到他一只手撑在位置上挪着过来,无余生赶紧往后退。
无余生退到背顶在车门上,无路可退。
面色惊慌,眼神闪烁,怎么感觉在她眼里看到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你怕我?”
“啊——怎么可能,您可是景城的财神爷,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怕您呢?”
顾延城怕无余生这个口是心非的小野猫再后退,这万一车门没关紧摔出车外那可是很有危险。
他的手撑在无余生肩膀后的车门,一只手抓住靠背做了一个禁锢无余生的姿势。
“顾先生您这样不合适,请您坐好。”无余生清楚的知道顾延城的姿势有多不妥,说个不好听的,一个刹车她就有可能撞进顾延城的怀抱。
忽然顾延城往她靠过来,无余生害怕的抱紧怀里的顾小包不停用背往后座挤,为了避开这种怪异的气氛无余生别过脑袋假装看车外的夜景。
“请问什么样的姿势比较合适?”男人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低沉的嗓音饶进耳窝有种莫名发痒,发痒伴随的还有对这个在景城一手遮天男人的恐惧。
“不知道,总之你现在就不合适。”无余生一回头脸颊就擦过男人的唇瓣。
淡淡的花香味顺着唇瓣蔓延,男人不自觉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擦过女人脸颊的唇瓣似乎在品尝刚刚余留下来的味道。
不得不说顾延城很优秀,成熟冷傲不倨再配上那时不时有点坏坏的样子绝对是女人杀手。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彼此再昂起下巴唇瓣就能碰在一起。
她早已经失去了少女那种对感情憧憬傻不愣登,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灰姑娘“艳遇。”王子。
他能准确捕捉到她眼眸的警惕,警惕过后是别过脑袋的回避。
随着气氛的蔓延那股缠绕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息逐渐变得解释不清,就这样僵持了十分钟左右前排传来声音:“顾总到了。”
无余生一听到声音立刻回过神,把孩子递给顾延城,“谢谢。”
顾延城接过顾小包看着那个对他避之不及的无余生以一种逃窜般的姿态离开。
顾延城的唇角勾起一抹淡薄的笑容。
即使人离去了许久,可她留下来的气息他终生都难以忘记。
淡淡的花香味,言不清,难以忘···
无余生回到葛菱葶别墅的时候路过葛菱葶的房间,见门没关紧无余生就想过去打声招呼,结果手刚碰到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葛菱葶和一个男人的呻吟声。
即使结过婚可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人听到这种声音到底还是会有点脸红,无余生立刻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无余生洗完澡瘫在床上举起手机看着新闻发布的叶氏拍卖画的消息。
妈,你放心,她一定会把画买回来,绝对不会再让画落到外人手里。
无余生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眼浮起在眼前的是童年母亲带她回乡下的美好时光。
那个时候,无忧无虑,没有仇恨,没有烦恼····
第二天早上,无余生醒来的时候葛菱葶还没起床,无余生轻手轻脚离开了别墅,到了公司刚开完早会就看到急忙走过来的千语。
“余生你外婆来公司找你,前台不让她进,她在门口闹。”
外婆?
无余生一听到这个称呼就顾不上什么赶紧放下文件出去。
叶向暖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无余生,看你这回怎么死!
At集团一楼前台。
一个身穿花衣服的老人站在前台满脸严肃。
前台的几个妹子挤在一块对着老人指手画脚。
“这人是谁啊?那么土。”
“就是,一看就是乡下出来的。”
“一点规矩都没有,居然敢在咱们这种地方吵吵闹闹,切,还当做在乡下呢。”
一阵讽刺声伴随着无余生出现而落止变成嘘唏声。
“外婆你怎么来了?”无余生一脸紧张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外婆。
“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无余生啊无余生,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心狠连自己的妹妹和姨夫都能下手。”
“外婆,我做什么了?”肯定又是叶向暖在背后搞鬼。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马上给我回去给你姨夫他们道歉。”赵来娣伸手拽住了无余生的胳膊使劲往外扯。
赵来娣常年在乡下干活即使岁数大但很有力气。
千语追了出来拦在前面满脸打抱不平,“我说外婆余生也是你亲孙女,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一味认定是余生的错。”
“你是什么人?我们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赵来娣推开千语拽住无余生往外走。
无余生稳住脚抽回手,“外婆,这件事我没错,我绝对不会给他们道歉。”
无余生话音刚落赵来娣就当场坐在地上双手打着自己大腿大哭大闹撒泼,“我一个老婆子管不住你了,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你就开始和我对呛····。”
“什么叫长大了,你当年养过她吗?真是可笑!”千语再也看不下去。
周围的人根本不明白真相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无余生指手画脚。
“真是个势力的女人,怕别人知道她是从乡下出来的连自己的外婆都不认了。”
“亏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原来也是个嫌贫爱富的绿茶婊。”
“终于揭穿这个虚伪女人的真面目!”
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难听,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造成不可预想的后果无余生只好对着千语使眼色两个人赶紧把赵来娣搀扶出去。
千语正想帮忙的时候被路过的人事部主管叫住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谁的家事谁赶紧处理好,处理不好就等着滚蛋吧!千语你过来帮我去拿份东西。”
千语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拍了拍她的胳膊,“去吧,我自己能搞定。”
千语来回看了几眼才点头离开。
人事部主管挥着手叫大家散开。
等无余生搀扶着赵来娣离开后,人事部主管也离开了,上到二楼,一张卡就递了过来。
“谢谢叶小姐。”人事部主管笑眯眯的接过大牌子限量版的会员卡。
“不客气。”
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和无余生有多好的大家闺秀实际上也就是个心机婊,管她呢,反正有好处收谁不做谁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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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刚把赵来娣搀扶出去一部车就开了过来,一下车司机就把无余生拽上车,无余生用力挥开手,“你放开我,信不信我告你绑架。”
“你再不安分,我就把那幅画砸了。”
如果说当年,外婆重男轻女在母亲离世后把她丢到孤儿院她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对母亲,对自己女儿的那幅画都可以下狠手。
无余生被气的无话可说别过脑袋眼睛看着车窗外。
想起当年母亲离世后,连她的尸骨都没见到她就被姨夫姨妈赶出家,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群至亲无情的面孔,那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很快车子到了叶家。
车子一停下无余生就被司机拽进屋。
屋子里,四尊大佛处着一副闲暇在喝下午茶的样子。
“哟,这谁啊?”宋佳丽一脸吃惊放下咖啡盯着摔在地上的人打量。
“啧啧啧,这不是我那苦命的儿媳妇吗?”黄玉萍摇着头感叹。
“死丫头,快给你姨夫他们道歉!”赵来娣指着无余生训了一句。
无余生冷冷一笑,道歉?她做错什么了?
李艳梅一看到无余生就冲过去,扬起巴掌对着无余生挥,无余生躲过她的巴掌,李艳梅打了一个空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脱了鞋板就想对着无余生抽。
无余生也不是软柿子拽住李艳梅的胳膊,“还轮不到你打我!”
“敢那么嚣张,好,很好,管家!”叶雄涛拿着雪茄大手一挥。
管家拿了一幅画出来,叶雄涛站起身用手里的雪茄对着画就要过去。
即使知道叶雄涛不会真的烫坏画可无余生下意识还是被转移了注意力拔腿就要冲过去,李艳梅抓准机会拽住无余生的头发用力一拽把她拖倒在地上。
李艳梅坐在无余生的腰上拿起鞋对着无余生的脸就抽过去。
无余生立刻伸手护住自己的脸,一只手拼命反抗。
“臭婊子,居然敢不离婚让我家向暖做小三,我打死你这个贱婊子。”
周围都是亲人,可却没有一个人出口劝阻,而是全部都在看热闹冷嘲热讽怂恿李艳梅教训她。
每当无余生想还手的时候叶雄涛都会对着她做出要毁画的举动。
李艳梅连书都没读过一个土暴发户,打起架来根本不分场合,在甩了无余生无数个耳光后她觉得不过瘾拽起无余生伸手去拔她衣服,“臭婊子,不肯离婚是吧,那我就拔了你衣服让男人看个够,看你还知不知羞耻!”
黄玉萍一看到李艳梅的动作眉心猛地一跳,“够了,差不多就得了别闹得太过分了。”
“妈,你傻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不狠狠教训她一顿,这么好的机会上哪儿找。”宋佳丽拽着黄玉萍的胳膊压低声音怂恿。
“要是你弟看到了你觉得这事能圆得了?”
“妈,弟早就厌恶这个女人了,我这么做也是帮他。”
“这一年来你见过你弟动手打她?”
黄玉萍这么一提醒宋佳丽就想起什么立刻开口劝阻李艳梅。
李艳梅根本不听劝就像疯了一样不把无余生扒光不撒手。
“你这个贱人,居然害的你姨夫断脚还欺负我家向暖,我今天就好好替你死去的母亲教训你这个不知羞辱不道德的女人。”
李艳梅夺过叶雄涛手里的雪茄对着无余生的脸就下去。
就在烟快要烫到无余生的脸时,李艳梅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拽住了。
李艳梅一抬头就看到那张面无表情帅气的脸。
“够了!”宋子谦甩开李艳梅的手,在他想要伸手去搀扶起无余生的时候叶向暖快步冲了过来挽着他的胳膊,“谦哥。”
无余生自己一点一点拉起身上的衣服从地上爬起身,凌乱的发丝下脸颊浮肿嘴角带血,那双布满恨的眼眸不停颤抖。
“你这个死丫头还敢瞪我是吧,看我不打死你。”李艳梅抄起手上的雪茄再次对着无余生过去。
宋佳丽见到不对劲赶紧冲过去拽住了李艳梅的胳膊,还不忘笑着解释故意说给宋子谦听,“好了亲家,她也知道错了你别再教训她了。”
叶向暖不停对着李艳梅使眼色,李艳梅这才意识到什么,宋子谦来了···
宋子谦的眼眸落在无余生那挂着血丝的嘴角眉心微微垫起。
无余生垂着脑袋抱紧自己的胳膊,努力调理好情绪再次抬起脑袋时她的眼神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警告你,不准再拿我母亲说事,因为你们没资格!从你们抛弃我那天起,就没资格!”无余生用力抿着颤抖的唇瓣谁也没看一眼转头就离开了。
宋子谦的眼神从无余生的背影挪回落到那副画上面。
黄玉萍笑着走了过来,“子谦啊,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中午下班吗?我约谦哥过来一起吃饭啊。”叶向暖笑眯眯的说道。
“来的正好,差不多到点开饭了。”叶雄涛笑着说了句。
宋子谦抽回被叶向暖搂着的胳膊面无表情说了句:“我还有会要开改日再吃。”
宋子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向暖气的拽紧拳头不停跺脚。
无余生,无余生,又是你!
为什么每次,谦哥看到你以后都会对她那么嫌弃和冷漠!
叶向暖一回头气恼的看着李艳梅,“你看好了,谦哥走了。”
黄玉萍赶紧搀扶着叶向暖去摸着她肚子给她顺气,“向暖啊你别生气你还怀着孩子,千万别动怒。”
“说到底还不得怪那个贱人,要不是看到她,子谦也不会气的连饭也吃不下。”宋佳丽骂了一句。
叶向暖对着李艳梅使了一个眼神,李艳梅立刻搀扶过叶向暖,黄玉萍看到叶向暖被李艳梅拉了过去她连孙子都摸不到了顿时间脸色几分失落。
“亲家啊···不···是宋太太,我们家向暖现在怀了你宋家的男丁这样一直没名没分也不是个办法。”
“你放心,有我在就没无余生的事很快向暖就是我宋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黄玉萍拍着胸口保证。
叶向暖笑着搂住了黄玉萍的胳膊故意瞪了眼李艳梅,“哎呦妈,你看你胡说八道什么,真是的,我是真心爱谦哥的就算没名没分我也不介意。”
“好了,都别愣着赶紧进去吃饭吧,一会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叶雄涛说了句。
大家有说有笑的去餐厅,赵来娣也准备进去就被李艳梅拦住了。
“妈,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都是一家人的事谢什么。”赵来娣精打细算的眼睛眯着看着李艳梅。
“妈,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回乡下吧。”
“不是,艳梅你看我这一早来到只顾着忙这事都还没吃饭,再说了这宋家的人不是来了吗?妈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没有。”赵来娣指着餐厅。
李艳梅看了眼赵来娣漆黑带着泥巴的手指甲一脸嫌弃想赶人走但是想到宋家的人还在她就挥了挥手,“那成,来就来了你去楼上住吧,一会我让人把饭菜送到你房间去。”
赵来娣也想到什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再看看里屋那群衣光靓丽的人顿时间老脸也有点挂不住点了点头。
餐桌上,叶向暖压低声音贴在宋佳丽耳边问了句:“无余生有个乡下的外婆,贪慕虚荣不认老人家又给我妈教训了一顿再加上无余生被揍谦哥和我在一起她可是自尊心都没了,这可是举一反三。”
“厉害。”不愧是做小三的人那么有办法。
看起来淡定的叶向暖比谁都害怕,害怕如果宋子谦知道了无余生当年为了他把肾给割了恐怕很有可能宋子谦愧疚起来会回头和无余生和好,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摧毁所有的可能性,等到即使宋子谦知道真相那天还能对无余生毫无半点愧疚。
叶家外。
宋子谦上车后,前座的司机问了句:“董事长去哪儿?”
宋子谦没说话愣了一下后丢了句:“回公司。”
在车子发动那一刻,宋子谦的视线就来回在两边看,从叶家到公司,宋子谦就没看到自己想看的人。
宋子谦打开手机手速飞快点下一连串熟悉到倒背如流的号码可是在号码播出的一秒司机的一句提醒让他清醒过来,他挂断电话转身下车。
从叶家离开,无余生整个人都是懵的,抱着身子根本看不清面前停的是什么车。
招手,车停,她就上。
一上车,无余生就抱着自己的胳膊,用着低沉的声音说了句:“师傅,麻烦去山水小区。”
司机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倒影出来的面容。
一个面色清冷的男人丢出四个字:“回顾公馆。”
无余生已经懵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上了谁的车身边坐着的是谁说了什么。
直到车子停下来无余生才缓缓起身从口袋掏出钱递给司机。
司机没敢接正想看顾延城的时候就听到后排传来男人一句:“拿着。”
无余生也是这个时候才缓过神,别过脑袋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的质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你招手,车就停了。”
下一秒无余生的腰身一轻就被男人抱起下车。
“顾先生你放开我。”无余生想要挣扎但是她一动身体就疼被打的伤好像要裂开一样。
“刚刚不见你张牙舞爪?”对他就张牙舞爪,对叶家那群人就任由被打?真是让人愤怒的小东西!
他的一句调侃让无余生眼眶再次被染红,张牙舞爪?她也想啊,用什么张?她没权没势怎么和叶家的人斗?
顾延城想抱无余生去客房但是又怕顾小包知道无余生在会弄伤无余生身上的伤转身抱着人就去主卧。
管家跟着过去一看到顾延城改方向去主卧,被吓到嘴巴长张得大大。
顾先生的主卧,可从来没人进去过,就连当初···那个过世的太太也没进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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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把无余生放在床上,也许是长时间和男人打交道一下忘记男女有别顾延城拿了药箱来直接就去扒无余生的衣服。
无余生立刻拽住了自己衣服往后一退,收回的脚勾住顾延城的膝盖,顾延城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撞入无余生的怀里。
床垫传来陷入的声音。
无余生抬头就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个宽敞的肩膀,是女人都想靠的。
哪个女人不想在自己受伤的时候能有个肩膀可以靠,说不想都是假的。
顾延城没有起身而是完全压在她身上抱住她的脑袋,“包子不会来这里,也没人敢进来,我的肩膀借给你。”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了两下,所有的坚强都被他的一句,我的肩膀借给你击碎了。
无余生的两只手紧紧拽着床单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恨深深陷入被单中,她想哭,她想流泪可是她清楚知道,泪水不能解决什么东西。
耳边没有预期之中的哭泣声,只有女人极力压制发出的叮咛声,他听得见唇瓣被咬破发出的声音。
这个女人,很要强,宁可伤自己也绝不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的软弱。
“女人太要强会不幸福的。”他还是喜欢女人小鸟依人的样子,毕竟没有多少男人能接受一个强势的女人。
“不要强也没幸福。”嘶哑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听得人有点心疼。
就在无余生嘴角的血快要顺着下巴滑落的时候被男人的手指勾住擦去。
她就像被暴风雨洗劫过后屹立不倒在风中的血玫瑰,虽然残破但是却有股硬朗的傲气那样让人觉得就像个尤物。
顾延城的唇瓣越靠越近,两个人的距离一点一点缩减,就在这个时候无余生的一句话打断了两个人距离的缩进。
“顾先生,我结婚了。”
“可以离。”
“这个玩笑不好笑?”
“离婚和做我的女人二选一。”
“我一个都不会选!”
她不是小孩子,顾延城是什么人?
景城的老大,商界赫赫有名的男人,她不是青春期懵懂的少女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艳遇,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的罗曼史。
顾延城,她碰不起。
“这是我的条件。”
“卑鄙!”无余生怒瞪顾延城。
“明天晚上八点拍卖会,五点前给我答复。”
顾延城撑起身,在他抽身离去那一刻,无余生感觉到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喘了过来。
无余生赶紧撑起身子连自己落魄的样子都来不及去打理就起身要走,在她手碰到门把那一刻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如果想让包子看到你这副模样那就出去吧。”
无余生顿住了。
如果包子看到一定会很担心的,本来包子才好一点,她不能再让他受到不好的负面东西影响他的心理。
无余生回过头看到双手插着裤袋的男人,那提拔的身躯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神秘感。
无余生别过脑袋回到床边拿起药箱进了浴室。
顾延城转身离开主卧,一推开门就看到顾小包。
顾小包扬起拳头对着他,“我小生生呢?”
想把他的小生生藏起来,哼!还好他有监控否则真让大魔王藏住了。
“她很累要休息。”
“噢。”小生生要休息那他还是不去打扰她。
顾小包踮起脚尖把卡掏出来递给顾延城,“钱,买画!”
顾延城接过那张全球限量版黑卡,韩承安还真是大手笔——居心不良。
“我也去。”
“不方便。”
“那我直接把钱给小生生。”哼!不让他去,想和他小生生独处,没门!
顾延城拎起顾小包的衣服反手关门。
顾小包衣服被拎起,两只小手加两条腿不停在空中晃荡要去踹顾延城可是就够不着。
“可恶,放开我!”
“再吵,我就告诉她,你对她居心不良。”
果然,杀手锏一出,顾小包就安静了。
邵斌一上楼就看到顾延城手里拎起一个四肢垂落满脸怨气的人,这画面,怎么莫名有点搞笑?
就在邵斌看着好笑的时候一大一小的脸抬起冷冷撇着他,那个神情如出一瞥。
“顾总,有要事汇报。”
“去书房。”
“喂,我不要跟你去书房,放开我,放开我!”顾小包不停蹬双腿要逃跑可是他却像个小鸡一样被人拎着走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顾延城抱起人用力拍了一巴掌他屁股,“闭嘴!”
这是他第二次在他怀里,明明很讨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喜欢,顾小包为了表示出自己不喜欢他故意冷冷一哼昂起脑袋。
进到书房后邵斌关上书房门。
“顾总,我查到最新消息,明天晚上宋氏的人也会对那幅画出价。”
“宋子谦?”
“不,是黄玉萍。”
“噢,是那个嘴臭的老女人吗?”顾小包看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点了点头。
真是可恶,居然想抢画,顾小包竖起拳头,“大包干掉那个老女人!”
大包?
指的可是顾先生?
邵斌皱起眉心深深看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顿时有种无比丢脸的感觉立刻伸手捂住了顾小包的嘴。
顾小包被捂着嘴狠狠瞪了眼顾延城,他有说错吗?小包的老子就是大包,大包,大包!
好你个嘴臭的老女人居然敢欺负他小生生,明天晚上一定要狠狠替小生生报仇。
无余生因为怕顾小包发现自己,无余生洗完澡抹完药没有下楼,而是坐在沙发上给千语打电话。
“余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对了我可能回不去了,麻烦你帮我请假。”
“那个···。”千语结巴了一下。
“怎么了?”
“你旷工被辞退了刚刚人事部发了通知下来。”
怎么可能,刚刚明明是人事部主管····不对,人事部主管好像很巴结叶向暖,该不会这是叶向暖策划出的一连串的阴谋吧?
把她从公司逼走,让她丢尽脸。
可恶。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将自己丢在沙发上用手揉着发疼的脑袋。
无余生盯着天花板,想起了自己因为叶向暖的设计在叶家受到的屈辱,想起那群冷酷无情人的面孔无余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疲倦使的她逐渐沉入睡眠中,在她闭上眼后,紧闭的门被推开。
男人迈着步伐走到沙发旁边看着那个倒睡在沙发上的女子,浅蓝色横条衬衫衬托出她稚嫩的气息让人抱起她都不忍心用力。
顾延城抱着她毫不犹豫走向床边放下人,在他想要抽出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掌时失去平衡的女子轻轻哼了一声。
发出的声音就像小猫咪叫一样,好听又撩人心。
顾延城看着她那张浮肿的脸颊眉心微微垫起,指腹轻轻拂过女子脸上的伤,即使沉睡,女子还是还有点疼发出叮咛声。
顾延城俯身唇瓣轻轻吻过她脸上所有伤痕,在他落下这一吻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的,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他离开无余生的脸颊时眼眸闪过一抹杀气。
顾延城从房间出来韩承安就飞快走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转头去看房间,顾延城直接关上门瞥了他一眼。
韩承安轻轻拍着顾延城的胸口,“哥,都睡进主卧了,看来这距离入住顾公馆可是近在眼前的事情了。”
“滚。”
“别介哥,我刚刚收到消息你女人被叶婊买通的人事部以旷工名义踢出公司了。”
“踢出公司?”顾延城的眼眸一沉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气。
“对啊,看来这第一回合,没权没势的无小姐彻底打不过有权有势的叶婊。”
邵斌看到前面走来的人立刻打开书房门。
顾延城在临进书房的时候瞥了眼邵斌,“沃伦集团和At的合作指定无余生谈。”
“是。”看来先生是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大手笔。
书房门关上后,韩承安开了酒倒了一杯给顾延城。
“哥,你确定要冒着风险只为助你女人一臂?”
顾延城名下产业多不胜数,但是如果被人查出沃伦集团是顾延城的,而顾延城一边和宋氏合作一边又和At合作,这种双吃可是坏了商场规矩万一闹出来恐怕对顾延城负面影响很严重。
“邵斌。”
“是。”邵斌推开门进来。
“把沃伦集团登记到承爷名下。”
“哥,你要让我背黑锅,这不行,我背不起,你知道我没权没势,这万一查到我头上我负责不起,哥还是你来,你厉害。”
“你说得对,查出来对我影响很重。”顾延城的酒杯碰了一下韩承安的酒杯看着那欲哭无泪的脸,“哥知道,你行的。”
承爷,您就少谦虚装穷了,您韩家在商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财阀,别说一个沃伦集团的黑锅了,就算让你啃下所有黑锅,您也吃的起,您就好好吃吧。
喝完酒谈完事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韩承安往顾延城怀里拍了一盒东西。
“什么玩意?”顾延城接过东西瞥了眼,红不红,蓝不蓝的。
“独家研发的tt,绝对避孕100%。”韩承安挑了挑眉:你懂得哥。
顾延城把东西丢回给韩承安,拔腿就走了,韩承安追了上去拽住他胳膊,“哥,你需要这个,现在身份特殊万一怀上孩子那可就是闹大发了。”
“你认为我会对一个已婚的下手?”顾延城瞟了眼韩承安。
“当然不会,这不就是有备无患嘛。”
这情到深处,情不自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韩承安赶紧追上去趁顾延城没注意把tt塞进他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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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睡得正香就被电话吵醒的。
“喂?”
“无小姐请你马上回公司。”
“回公司?”无余生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
“是的,请您马上回来一趟。”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足足愣了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公司给她打电话还用无比尊敬的口吻称呼她无小姐?还用请?
无余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痛——痛——痛——
是真的,不是做梦。
“小生生,早上好。”
门推开,一个小身影飞快爬上床抱住了发懵的无余生。
“包子早。”无余生捧着顾小包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顾小包过来。”顾延城的声音插了进来。
无余生一抬头就看到西装革履的顾延城站在床尾。
顾小包冷冷一哼抱紧无余生的脖子。
别过脸的时候看到不对劲,“小生生你的脸怎么了?”
“啊这个啊,昨晚蚊子多,不小心抽到自己的脸。”
“亲亲不疼。”
顾小包嘟着嘴就要亲过去的时候背后一紧被人拎起。
顾小包挥着手距离无余生越来越远,“大包你放开我,放开我。”
“起床一会吃早餐。”顾延城递了眼给无余生。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被顾延城拎走,担心的爬过去。
手还没碰到顾小包,顾延城一个转身面色清冷丢了两个字,“速度。”
无余生撇了撇嘴,恶魔!
只能眼睁睁目送顾小包被顾延城带走。
顾延城刚出房门,背后就响起无余生的惊慌声:“我怎么会睡在床上?”
顾延城反手带上门,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一向喜欢清静的顾延城忽然觉得一大早这个女人的叫喊声有种让人身心愉悦的感觉。
“大包,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小生生做什么?”顾小包用手掐着顾延城的脖子。
“你指的是哪个?”
“太可恶了大包,你居然和我抢小生生,我要让小叔揍你。”顾小包使劲打着顾延城的肩膀。
韩承安刚进门就听到从楼梯传来顾小包奶里奶气气愤的声音。
“哎哟,小叔的包子好可爱噢,声音也好萌,小叔爱你,快来小叔抱。”
顾小包对顾延城满脸怒火一回头就变成满脸委屈。
“小叔,他欺负我还打我。”顾小包别过身小手指指着顾延城。
“乖咯包子,小叔叔爱你,快到小叔怀抱来。”
韩承安手还没碰到顾小包,一道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你对我儿子有什么企图?”
“哥,打个商量,既然你不喜欢包子,不如把包子给我养,我一定会把包子当亲儿子养。”韩承安说完后一脸心疼的摸着顾小包的脑袋,“包子,到小叔叔家里来,等你长大了就和小叔叔一样做厉害的头头好不好?”
原来是对他有所企图,难怪对他那么好。
顾小包一只手臂勾着顾延城的脖子,把小身板往顾延城怀里靠,昂起脸用鼻子对着韩承安,“爹地,你愿意把我给小叔做儿子吗?”
“休想!”顾延城抱紧顾小包,余光扫了一眼韩承安不怀好意的脸,“儿子,咱们去吃早餐。”
“是。”
爹地?
刚刚顾小包喊他做爹地了?
顾延城的心有那么一刻是欢喜雀跃,因为一个称呼有点措手不及不自觉抱紧了顾小包。
而顾小包也发现自己刚刚为了教训一下韩承安而喊了顾延城做爹地,顾小包的脸一下红了,干脆装傻充愣。
来日方长不及一时,但是能看到他们父子关系突飞猛进替他们开心。
餐厅的气氛很和谐就连下来的无余生都感觉到了。
吃早餐的时候,无余生给顾小包夹包子可能是之前带他们出去吃饭被顾延城抢菜留下阴影了,无余生怕顾延城和顾小包抢包子就又给顾延城夹了一个。
突然一个包子放进他的碗,顾延城的心莫名暖了一下,抬起的眼眸对视上对面满脸笑容的女人。
管家看到无余生放进顾延城碗里的包子赶紧开口劝阻。
“无小姐,顾先生有洁癖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
顾延城刚准备夹碗里的包子——结果!包子带碗被管家端走,顾延城的脸瞬间僵硬。
顾小包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声。
管家啊管家,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大包可喜欢那个包子了,你就这样端走了,大包现在心里肯定崩溃到快哭了。
有洁癖?
怎么吃川菜那天不见顾延城有洁癖?
无余生抬起眼眸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还有四周的佣人才缓过神来,这是在顾公馆,而顾延城也不是那日在川菜馆那个有点淘气到像个大孩子的普通人。
他是顾延城,景城的老大,南欧财团的执行总裁,一言一行都是有规矩,不像她这些乡下长大的野孩子可以随随便便。
也许是气氛突然因为管家的一句话和举动变得尴尬,韩承安赶紧抛话圆场。
“我哥那张床可是独家定制可舒服了,昨晚睡得香不香?”
“还真不错,昨晚一晚没失眠。”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床都是独家定制。
“以后有的是时间天天睡,保住你一辈子不失眠。”
“承爷说笑了。”
“这不是笑话,等你做我哥的女人了天天有的睡。”
“哈哈哈哈···承爷你也太会开玩笑了,我听说顾先生是GAY,他怎么可能对女人有兴趣?”
“你也听到这个消息了?”太敢聊了宝贝,爷喜欢你这个性格。
“你也知道?”无余生捂着嘴吃惊的压低声音。
“是啊,整个商界都传遍我哥是GAY的消息,不止女人还有男人也排着队想爬上我哥的床被他掰弯。”
“哈哈哈哈····”
餐桌上那两个不怕死的人聊得不亦乐乎投入到把顾延城当做不存在的对象。
在他们两人嬉笑的气氛外悄然结了一层冰。
管家和佣人都想提个醒,可那也得无小姐和承爷有注意到他们才行啊。
一群人默默的投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他们。
男人挽起的袖口露出两节任意撑在桌上的胳膊,交叉的手指贴在唇瓣上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盯着那两个在拿他取乐的人。
顾小包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小叔,小生生,你们完蛋了,居然敢取笑大包。
无余生和韩承安都有种相见恨晚的念头,两个人举起牛奶杯互相敬对方。
喝完牛奶两人放下杯子嘴角还带着收不住的笑容。
呃——不对,气氛很不对劲,怎么那么安静?还有点冷入骨髓的感觉?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右边,直接对上主位男人凌厉的眼神。
完了,说的太投入完全忘记了顾延城的存在,看他一副很有耐心的旁观姿态就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无余生后背一紧,“哈哈哈···那个,公司还有事我先走,先走了,包子,承爷,顾先生拜拜。”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韩承安蹭得一下跟着起身往后退,“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顾小包看到韩承安退过来拿起叉子对着他屁股。
“哎哟——”屁股刺痛。
“痛痛痛——”
韩承安猛地回头就看到顾小包手里的叉子,立刻做出一个推开的手势,“包子,小叔最爱你了。”
“小叔,你欺负大包就是欺负我。”
有这么一秒,顾延城觉得有儿子真好。
完了,父子联手怼不过,韩承安赶紧跑路。
人跑了,餐厅跟着安静下来。
顾小包看了眼顾延城,也许是直接忽然主动的亲近显得自己有点没骨气,顾小包怕顾延城笑话自己,别过脑袋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早餐。
就在他勺起粥的时候脑袋传来热乎乎的感觉,一抬头就看到有个手掌摸着他脑袋。
“吃完回楼上休息,晚上事情交给我,我先去公司了。”
周围因为顾延城如此亲昵举动看懵的佣人中还有一张小脸也懵了。
刚刚大包摸了他脑袋?
在顾延城快走出餐厅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谢谢。”
顾延城双手插在口袋留给别人是清冷高贵不可攀的背影,可在背影前,他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At。
叶向暖一手摸小腹一手拨弄头发,满脸如沐春风。
真是好极了,前脚教训了无余生那个贱人后脚今晚又能狠狠再补一刀给无余生。
叶向暖眼前的电梯门刚关上,旁边的电梯门就打开,无余生跟在At老总身旁共同送着沃伦集团的高层离开。
因为大人物的突然到来整个大厅都显得无比严谨,气氛不自觉安静下来。
“无小姐那天在展会的表现很棒,贵公司能有这么好的员工,我放心把业务交给贵公司。”
“谢谢你们给予的肯定,我们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无余生笑着说了句。
无余生很懂分寸没有跟老总抢风头,老总去送沃伦集团高层离开,无余生留在大厅。
人事部的主管路过无余生身旁的时候冷冷笑了一句:“谁让你来的?你已经被炒了。”
不等无余生说话从她身后就传来一阵叱喝声:“无小姐可是我们At的大功臣谁敢赶她走。”
“总···总经理好。”人事部主管被吓到了唯唯诺诺点着脑袋。
“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被炒了,昨天晚上就接到消息,既然如此那我出现在这里很不方便,至于沃伦集团那边我会去解释一定不会连累到At。”
总经理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冲着人事部主管吼了一句:“这么好的员工你都炒我看你是老得不懂得分辨是非了,从今天起你被革职了!”
“总经理,总经理····”人事部主管被吓到了,赶紧冲过去拽住总经理的手。
“无小姐从今天起你正式转正调去市场部。”
“谢总经理。”
总经理离开后,人事部主管立刻变脸冲着无余生就骂,“你这个狐狸精,你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有本事回来。”
无余生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看了眼四周,“大家听到没有,她问我有什么本事回来,看来我离职很有可能有人在背后做小手段还有诋毁我名声真是可怕极了。”
一群见风使舵的人纷纷巴结得势的无余生。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居然这样恶意诋毁别人的名声。”
“就是,差点害的我们冤枉好人。”
人事部主管扬起手要冲过来撕烂无余生的脸,无余生抱着手臂看了眼远处的保安,保安立刻冲过来拽住人事部主管。
“无余生,你有种!”
“我也是跟你们学的。”她从来不主动惹人,可是你们敢把她逼急了,她无余生也不是吃素的。
无余生一抬头就看到围在二楼的人群,人群中叶向暖的脸色一阵煞白和惊慌。
她怎么回来了?
一个没权没势的人居然开始反扑了?
切!
这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无余生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再闹也翻不过她这座大山,今晚才是重头戏!
想到今晚就能好好给无余生一个教训叶向暖顿时间心里平衡些,昂首挺胸瞪回无余生,高傲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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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调到市场部的消息从大厅开始传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群人纷纷抛开叶向暖围着无余生。
千语一脸高兴抱住无余生的胳膊,“我就说了咱们余生是最厉害的,看吧,现在就得到了总经理亲口授职调任。”
“是啊余生姐你太厉害了。”
叶向暖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友好在人群中博取一份好形象她挤了过来,“恭喜恭喜。”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瞥了眼叶向暖虚假的脸,“正所谓邪不胜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千语瞪了眼叶向暖,搂着无余生的胳膊,“余生太好了以后咱们就同一个部门了,赶紧去报道吧。”
叶向暖咬牙切齿,指甲死死陷入手掌心,无余生有本事你得意了今晚再说!
一个小小的职位有什么好得意的,没出息的下贱货!
无余生到市场部报道后开始熟悉业务,快到下班的时候,千语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余生,今晚怎么办?”
接过咖啡的无余生愣了一下,思想开始漫游。
顾延城的那句话还响亮亮的回荡在耳边。
离婚和做他女人二选一。
即使宋子谦对婚姻不忠出去找女人,她也不可能在婚姻期间像宋子谦那样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那只剩下一个选择——离婚。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咖啡,“我有办法你放心。”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千语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同事过来了,“千语,总监叫你。”
千语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她先走的手势。
千语离开后,无余生靠在凳子上眼睛盯着电脑。
就这样愣住有一分多钟,无余生的手开始落在键盘上飞快的打出一份东西。
在东西打印出来后无余生毫不犹豫的拿起旁边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后装进信封袋叫来了一个同城快递送去宋氏。
在快递离开后,无余生一个人站在At门口吹着凉风。
看着那逐渐远去到最后不见踪影的快递,她的心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觉。
那一年,她18,宋子谦22。
“余生,我要赚钱养你,等你毕业回国,我们就结婚,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无余生,是我宋子谦的女人!”
“好啊。”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午后,黄玉萍来找她说宋子谦想创业四处求投资都碰壁,说有条财路可以拿到一笔投资资金。
“条件是,天使投资人要你一颗肾。”
“好。”毫不犹豫的答应。
在上手术台的时候,她被蒙上眼睛,就像一个等着被人宰割的动物。
当针打入皮肤那一刻,她和青春期那些勇于为感情牺牲的人一样,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牺牲换来的是未来的美好,值得!
一颗肾换来今天宋子谦家财万贯,却换不来宋子谦的心和幸福的未来。
幸福的憧憬就像曾经的诺言,被风吹过就不算了。
无余生的心暗暗发闷难受,用力抿着唇瓣抬起脑袋看着天空。
签下那份文件忽然有种一身轻的感觉,如果不是有顾延城这个条件,她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找勇气签下字。
忽然觉得,顾延城这个条件其实是帮了她一回。
无余生垂下脑袋看到一部车不知道停在她面前有多久的车。
邵礼打开车门,“无小姐,顾总在会场等您。”
她没通知,顾延城的人就来了,看来果然是老谋深算识人无数一下就算出她会选这一步。
晚上帝豪酒店门口豪车如云。
大厅里坐满了各界有钱有权的人四周围满记者。
有实力的人想要得到《初晨》,势力不足的人想一饱眼福。
拍卖一开始台下纷纷叫价一波接一波。
“一千万。”
“四千万。”
“八千万!”黄玉萍高喊了一句。
“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八千万····。”
“一亿——”
谁喊一亿?
所有人纷纷去寻找那个叫价的人,可是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那个人影。
到底是谁叫一亿的?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激动的喊道:“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
“一亿九千万!”
一亿九千万一出全场唏嘘,黄玉萍被吓到了,看了眼旁边的人。
叶向暖立刻挽住宋子谦的胳膊劝了一句:“谦哥那幅画不值那么多钱。”
“九亿。”
九亿一出,所有人包括宋子谦都抬头。
这一次所有人都准确无误的把视线看向二楼的包房。
包房门口挂着珠帘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那透过珠帘散发出来的气场足够震慑全场。
“这楼上的是谁?居然敢和宋董抢?”
“敢追价那么高恐怕来者身份不一般。”
议论声纷纷响起。
那个九亿叫的无余生心尖都颤抖了,即使知道顾延城很有把握拿下那幅画可她还是怕有意外。
“十亿!”宋子谦的声音一出全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
黄玉萍用力扯了一下宋子谦的胳膊,“子谦你是疯了吗?倾家荡产买这幅画?”
坐在黄玉萍隔壁的宋佳丽也跟着着急,“子谦这幅画不值那么多钱,你喜欢,姐再给你找一副一模一样的。”
黄玉萍对着叶向暖使眼色,叶向暖赶紧把身子靠近宋子谦的怀里,“谦哥我肚子疼····。”
宋子谦被一群人转移注意力,顾延城再一轮叫价,宋子谦压根没缓过神来。
“恭喜我们今晚神秘买主以十八亿成为《初晨》的主人。”
“啪啪啪···。”热闹的鼓掌声回荡整个大厅。
宋子谦缓过神来看着周围鼓掌的人群,足足愣了有十来秒。
而精神高度紧张了一晚过后的无余生在听到楼下鼓掌声时松了一口气。
“谢谢。”无余生道谢完后才发觉自己身上因为紧张冒了很多冷汗,无余生起身去上洗手间。
拍卖会结束后有聚会,叶向暖搂着宋子谦的胳膊,“谦哥,我爸妈在前面我们过去吧。”
宋子谦用力甩开叶向暖的手,叶向暖还想重新搂住宋子谦,就对视上宋子谦凌厉的眼眸吓得抽回手愣在原位。
叶向暖死死拽着拳头,都怪那副破画!不然谦哥不会那么恼她,早知道谦哥看中那幅画,她就把画送给他好了。
从帝豪酒店离开后无余生想着宋家的人可能没那么快回去,她先回去收拾东西以免和他们撞上。
“让司机送你?”
“不用。”顾延城身份不一般,她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连。
在临出酒店的时候无余生紧张问了句:“画什么时候给我?”
“走程序需要二天。”
“好,谢谢。”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因为宋子谦的突然离开黄玉萍和宋佳丽也觉得没意思就撤了。
等了半个小时车的无余生在上车的时候另外一群人已经赶在她之前回到宋家。
无余生还没到宋家电话就响了,无余生和师傅说着地址一下没注意到手机有来电。
无余生刚到了宋家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大嗓声:“我说亲家,我们好歹都是一家人,当初你们宋家穷得响叮当住瓦房时我余生外甥女就跟着你儿子,现在你有钱就翻脸不认人?”
黄玉萍抱着胳膊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什么叫翻脸不认人?无余生和我宋家没半毛钱关系,我凭什么给你钱?”
“你什么意思?现在是把我外甥女便宜占了就丢了她?”李发财满脸怒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黄玉萍。
“一只破鞋谁稀罕呢,我告诉你,她们马上离婚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黄玉萍没耐心的冲着李发财吼了一句。
“离婚?行啊,那我替我外甥女来算算这的分多少家产,少一个子我都不同意!”嘴上说帮无余生可眼睛里却带着一股老奸巨猾。
黄玉萍气的脸都黑了,对着李发财咬牙切齿。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无余生和宋子谦离婚肯定会分走宋子谦的一半身家,所以当初才策划一出想让无余生出轨的戏码好抓住这个把柄让无余生净身出户。
要是没把握让无余生净身出户,她怎么会忍受着无余生那个下贱的平民冠着她宋家少奶奶的身份而迟迟没让已经怀上孩子的千金小姐叶向暖进门。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李发财坐在沙发上抖着腿,嘴里叼烟满脸痞气,“别欺负我没读过书不懂法律,我告诉你,宋子谦出轨在先,婚前出轨可是要净身出户,我肯算你一半家产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欺负我外甥女,当我这个舅舅是死的不成?”
“李发财!”一阵咬牙切齿的叱喝声伴随着脚步声传来。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在听到声音都回过头看向门口。
“你这个死丫头,我是你三舅。”李发财骂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三舅?她可不记得她有这个三舅。
李发财,外婆老来得子生的,从小就惯着,没读过书,地痞流氓一个,爱好赌博。
“弄俩钱花花,你现在好歹也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怎么就不懂规矩孝顺你三舅,赶紧给我拿几千万来花花。”从李发财嘴里说出来好像几千万对无余生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对了,我见门口还停着几部豪车,那个什么肯的,宝的我就不要了,把那部叫什么····来着?”努力想了想,“对,保时捷给我弄过来开开。”
黄玉萍听到都觉得好笑,满脸鄙视瞥了眼李发财。
“我姓无和你李家没半毛钱关系,更没有什么舅舅,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叶家不敢去,就跑这儿来撒野,当她无余生是好欺负的?
李发财怒火一飙蹭得起身夹着烟的手指,激动的指着无余生,“真是养了只白眼狼,你还是人吗?居然敢这样对你三舅说话!”
“养?”,无余生忍不住笑了,“4岁那年,我妈一死你们就把我丢到孤儿院,现在跟我说亲戚?当初我被人打得要死快没命的时候你们都去哪儿了?”
无余生揭短的话让李发财顿时间恼火用力把烟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指着无余生的鼻子,“我告诉你,今儿老子拿不到钱我就不走了!”
无余生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我已经签字离婚了,宋家的一毛钱,我都不会拿!”
那一句话,无余生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整个大厅都是无余生的声音。
黄玉萍眼眸一抬就对视上了从门口进来手拿着文件袋的宋子谦,黄玉萍眼眸闪过一抹惊慌:“子···子谦。”
无余生听到这个名字背后一紧,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更加用力板直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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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文件袋的宋子谦走进屋。
李发财看到进来的人故意瞪了眼无余生提高音调骂道:“你就是傻,人家穷得响叮当的时候就跟他好,现在好了,人家有钱了不要你了,你还那么为他着想,一毛钱也不要?”
旁边的黄玉萍听到一毛钱也不要得寸进尺提高音调讽刺了一句:“算她还有自知之明,知道是自己先对不住我宋家主动要求净身出户以免落得吃官司讨不着好处还名声尽毁的下场。”
黄玉萍的话让李发财想到什么,难怪无余生要净身出户原来是她先对不住宋子谦,看来这回是真的讨不到好处了,李发财气的脸色都黑了用手掌使劲戳着无余生的脑门,“和你妈一样都是赔钱货,丢你去孤儿院就是正确的选择否则留在我李家只会吃不会赚钱有什么用!真是晦气的东西!”
每次说到母亲都是无余生的软肋,无余生眼眶发红怒瞪李发财,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掏出丢到李发财脸上,“滚!”
李发财捡起地上的钱临走还不忘骂无余生一句:“没头脑的蠢东西活该被赶出宋家!”
无余生发红的眼眶在颤抖时对上了宋子谦的脸。
帅气的脸上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微微眯着,这就是他厌恶她的表情。
无余生垂下眼眸不再去看宋子谦转过身准备上楼收东西。
无余生刚转身经过黄玉萍身边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你给我站住!”
“有事?”
“刚刚是你说的一毛钱都不要是吧?”黄玉萍试探性的一句。
“嗯。”剩下的话她也懒得多说。
在无余生准备再次抬步的时候黄玉萍迫不及待追问:“什么时候办手续?”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寄到宋氏。”
寄到宋氏?
黄玉萍的视线从无余生的背影挪到宋子谦脸上,黄玉萍一脸喜悦,宋子谦面无表情。
宋佳丽等到叶向暖两个人一起进屋正好听到这幕对话。
宋佳丽满脸欢喜递了眼给叶向暖,叶向暖开心的就快要尖叫出来。
黄玉萍也看到了进来的人赶紧使了一个眼色给叶向暖,叶向暖笑着快步走向宋子谦,抱住宋子谦的胳膊,“谦哥,既然姐姐执意要离婚,那谦哥你就成全姐姐吧,也许这么多年,姐姐也等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呢。”
等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殊不知,她在等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原来也在等别人。
一天等不到,她可以继续等,可是一年了,她等来的是什么?是宋子谦的嫌弃,是他无情永无止境的伤害。
她不是海绵,什么都可以吸,她也是个人啊,她有血有肉心也会累。
既然不属于自己的,那就放手,有什么不好?
黄玉萍看着宋佳丽高兴的催促,“佳丽啊,你去联系一下民政局的人,为了夜长梦多咱们抓紧把离婚手续办一下。”生怕说慢一点无余生会反悔。
说完后,黄玉萍还不忘安抚无余生一句:“既然你主动提出来,那我也不会做的那么绝,我会给你三十万就当做对你的补偿,一会把证件拿齐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尽快把手续办好。”
补偿?
呵呵——
补偿她当初失去的那颗肾?
他们只看到无余生坚强的背影看不见另外一面无余生水光荡漾的眼瞳还有用力挤出一抹笑容,“离婚可以,我的条件是净身出户。”
好啊,这个条件提得简直就是太好了。
黄玉萍,宋佳丽,叶向暖对于无余生这个条件都想拍掌叫好。
无余生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抬步上楼。
无余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宋佳丽看着面无表情的宋子谦,“我的傻弟弟你也看到了吧,那个女人是攀上大树要离婚,你啊,快快的办了离婚手续免的连累人家找金龟婿。”
“佳丽,你赶紧去把你弟弟的户口本和结婚证拿下来等会马上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是——”宋佳丽刚应完话宋子谦拔腿就冲上楼。
无余生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她收拾完东西拖着行李箱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人影拽住了手。
“宋子谦,你放开我!”无余生使劲的挣扎却不敌宋子谦的手劲。
宋子谦拽着无余生上三楼。
“砰!”巨大的甩门声夹杂无余生的背撞向门的声音。
手腕被紧紧掐着生疼。
这里的环境她既熟悉又陌生。
墙壁上还贴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囍字,周围的陈设和物件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这里依旧可人已经变了。
有时候一些东西总会让人心尖一凉背后发紧。
她红红的眼眶里泪花莹莹,配上一张倔强的面容便像极毅立风中不倒的血玫瑰。
引得他毫不犹豫扑上去。
瘦小的脸庞一躲,吻便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男人张嘴就啃咬。
“宋子谦,你放开我!”
“你不是觉得我不碰你所以你才有理由出去找男人,好,现在我就要你!”
宋子谦拽着她的胳膊快步冲向床上,一甩,无余生就甩到床上。
门内,他像疯了一样,强劲的力道扯下她身上的衣服,死死把她压在身下,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
门外,黄玉萍,宋佳丽,叶向暖不停的敲门呼喊。
无余生用力的推开宋子谦啃咬自己脖子的脸,“宋子谦你没资格碰我,我已经签字离婚了!”
宋子谦漆黑的眼眸周围一圈红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你不是说你是清白的吗?好,我们做一次,我亲自验明。”
做一次?
呵呵····
把她当什么了?这样踩着她的尊严。
无余生用力拽下他扯着自己衣服的手。
“你就那么想和我离婚?”
漆黑的眼眸紧锁她脸上的表情。
“我不离婚,叶向暖就是小三,你孩子就是私生子,你就是婚内出轨,三天两头上演闹剧这样纠缠有意思吗?”她已经累了没精力陪他玩下去。
“我绝不离婚!”
“宋子谦你这样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有意思吗?”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而后,凌厉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你休想离开我和野男人在一起!”
下一秒,解皮带的声音响起,无余生趁他一只手摁着她的时候反手推开他逃跑。
脚刚下地就被男人拽了回去,想要翻身的身体被男人从背后压回床上。
背后的人重的像块大石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滚烫的呼吸打落在她颈窝,凶狠拉扯她的衣服,拉扯几次没拉下来,男人毫无耐心的直接去扯她的nk。
无余生的反抗换来男人的羞辱,“怎么了?怕被我识破你不是处,心虚了?”
“我是嫌你弄脏我!”
空气忽然静止。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吞咽声。
“我再脏也没你脏,新婚之夜就迫不及待和男人搞。”风凉的讽刺声:“还记得吧,就是这张床!”
她当然记得,这是他们的婚房,自从那晚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宋子谦就认为这里“脏。”再无踏入这个房门。
“我没你脏!连小姨子都下得了手。”无余生一字一字咬重。
意识到身后男人的松懈,无余生用尽一切力气推开他,爬下床拉起身上的衣服。
瘫坐在床上的男人忽然眼瞳一红冲向无余生。
门一开,拍打门的三个人摔了进来,黄玉萍赶紧搀扶住叶向暖怕她把孩子摔没了。
下一秒,无余生就被宋子谦丢了出去,“滚出去!”
·····
从宋家出来的时候,叶向暖靠在黄玉萍怀里哭哭啼啼,黄玉萍,宋佳丽一双眼死恨瞪着她,恨不得一刀把她捅死。
她后脚刚出,行李箱就被佣人丢了出来。
“磞——”身后屋门紧闭。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昂首挺胸拉起行李箱一步一步离开宋家。
从今以后,这个地方,她都不想再踏入!
从宋家离开无余生打了的去葛菱葶那里。
葛菱葶看到无余生拖着行李箱满头凌乱,她紧张的放下酒杯快步跑过来。
“你从宋家过来的?”
“嗯。”无余生把行李箱丢一旁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干瘫坐在沙发上。
“离婚了?”
“他不肯离婚。”
没道理啊,按道理来说,宋子谦是巴不得摆脱无余生的,怎么会不肯离婚?难道是因为离了婚财产要分走一半所以才不肯离婚?
守卫森严的顾公馆。
寂静的书房里偶然有酒水的碰撞声。
“顾总,我是邵礼。”敲门声落下,门外是邵礼的声音。
“进来。”
一阵脚步声过后,邵礼站在顾延城身后俯身在他耳边汇报,“无小姐从宋家出来,据人来报,宋子谦没签字离婚,无小姐和她朋友去酒吧喝酒了。”
顾延城挥了挥手让邵礼退下。
“哥,按我说,你这样磨磨唧唧做什么?直接一招下去保证宋子谦痛快离婚。”
顾延城靠在扶手的手腕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吸了一口烟。
吐出的烟雾飘散在帅气的脸庞前,隐约的朦胧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别人的家事与我何关。”
“不关,那你打听人家离没离婚干嘛?你就少口是心非了,你不是看上那妞吗?”韩承安拍着大腿,“难得我哥铁树开花,对女人上心,你放心,交给我,我保证让宋子谦痛快签字离婚。”
“少干预别人的事情!”顾延城瞟了眼韩承安。
韩承安忍不住冷笑了,哥,你就少口是心非了,嘴上说不干预,可你不也是用画要别人离婚吗?
说到底你就是心疼你的无余生宝贝,见她过得不幸福想要离婚可在离婚上没台阶下,你就主动背上让人讨厌的名头给人顺个台阶好让她有离婚的台阶下。
啧啧啧···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又背了一个要挟人坏人的黑锅还搭上十八亿,这亏,简直就是亏大发。
为人家着想也不说,谁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真是的,你这样追女孩子猴年马月才追到手?
“叩···顾先生,小少爷刚刚跑出去说要去找无小姐。”
顾延城眉心紧皱狠狠抽了一口烟,把烟搓进烟灰缸再一口闷干酒起身。
啧啧···
这到底是关心儿子还是想借儿子的名义顺便去看看他的宝贝女人有没有受委屈?需不需安慰?
顾延城瞥了眼韩承安,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少乱想。
二哥你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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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刚上车,另外一边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你来干什么?”顾小包不悦的眼神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实行监护人监管责任。”
“哼!”以前怎么不知道大包那么赖皮。
“开车!”
要不是为了赶去安慰小生生,他才懒得搭理大包,顾小包鄙视的瞥了眼顾延城“赖皮狗!”
“小偷。”男人单薄的唇瓣丢了两个字回击。
“我小偷?”顾小包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用小嫩手指戳着自己的小心脏,“你说说我偷了你什么?”
“偷听消息。”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那臭小子,见他和韩承安进了书房,后脚就屁颠屁颠跑来偷听消息。
顾小包恼羞成怒,无言以对,抱着小胳膊冷冷一哼。
如,“敌对。”的父子俩在到了酒吧后因为年龄问题开始站在同一战线上怼保安。
“这位小朋友,这里不是儿童乐园不能进。”
保安指了指门口的牌子。
青年主题酒吧,只对19岁-27岁开放。
“你这是歧视未成年人!”顾小包义正言辞举着小拳头。
保安不耐烦的丢了句:“乳臭未干的小子,回家喝奶掏泥沙去吧。”
旁边的几个保安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顾小包嘴巴一扁捂着眼睛回头冲着身后紧闭的车门哭,“爹地,他们欺负我····哇哇···。”
一时间十几部车门统一推开,一群黑衣西装保镖下车。
保镖毕恭毕敬打开后座车门,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保安一看到来人气势非凡吓得差点当场跪了。
“谁欺负我儿子了?”
这种地方毕竟不适合他身份,顾延城没打算下车的,但是顾小包一哭,那一声爹地出来,顾延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诺,就是他们让我回家喝奶掏泥沙。”顾小包把口水舔到手指再抹上脸,小手指指着面前几个唯唯诺诺的保安。
“小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
没等顾延城发话,光被来人架势吓到的保安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自打嘴巴。
顾小包冷冷一哼,狗眼看人低。
“现在,小爷能进吗?”顾小包背着手问了句。
“能,能,能。”三个保安挥着手做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邀请顾小包进去。
顾延城挥着手让保镖退下,一转身瞥了眼那吵杂的音乐眉心微微垫起。
顾小包正准备抬步进去的时候胳膊两边就被手抱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小包很没出息的高兴搂住顾延城的脖子。
对着那三个势利眼的保安比出一个拳头。
“我进去找人,你在车上等。”顾延城拍了一下顾小包的屁股,刚刚顾小包玩的小把戏他怎么不知道。
“不行,我要进去。”
“她要喝醉了,我抱你,还是抱她?”
“好吧。”要不是他还小抱不起小生生他才不让大包进去取代他,“英雄救美。”
别墅停电,无余生心情不好,葛菱葶便开着车陪她出来解闷。
酒吧里很吵,葛菱葶不得不大声吼出话:“余生,我去和朋友打声招呼。”递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座。
“好。”
无余生担心葛菱葶会出事,毕竟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很不安全,无余生一直看着葛菱葶,见她举着酒杯刚走到朋友那桌就被人扯进怀中。
葛菱葶拍了一下扯他入怀的男人胸口,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无余生只看到一群人看了过来,无余生礼貌性的举起酒杯回敬。
“不错,那女的挺水的,是哥喜欢的类型。”
“那是我闺蜜,你可别乱来啊。”葛菱葶摸着男人的胸口。
“让她陪我一晚,十万。”
“人家可不像我那么肤浅,人家不图钱。”葛菱葶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
不图钱,好啊,彻底引起他注意。
“你让她陪我一晚,我给你五十万。”
葛菱葶一听到五十万眼睛都亮了,但是又想到什么立刻摇头,“那可是我闺蜜,我是那种为了钱出卖闺蜜的人吗?”
“听说你前段时间在澳门欠了一屁股债,我也不让你难做,只要让她过来这里坐,我就给你五十万。”
只要让她过来坐,就给五十万?
“什么都不做也给?要坐多久?”
“对,什么都不干也给你,你拿你的,我玩我的,那么大便宜你自己想想。”男人舔着唇瓣眼睛盯着远处无余生那张稚嫩的小脸。
无余生正在喝酒就见葛菱葶回来了。
“怎么了?”见葛菱葶一脸不开心,无余生担心的问了句。
“那男的不是好人,咱们走吧。”
“他欺负你了?”
“不是。”葛菱葶一副难以开口。
“那是什么?”
“他说如果我能让你过去就给我五十万,我没鸟他,咱们走吧。”
无余生后背都凉了,还好葛菱葶没让她过去否则···
无余生起身跟葛菱葶要走却被拦住了。
“别走啊。”刚刚盯着她看的那个男人带着几个兄弟过来。
无余生把葛菱葶护在身后,“抱歉,这位先生,我还有事。”
那个男的走了过来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无余生不喜欢他身上那阵味道,很浓很香,飘进鼻子闻得人有点不舒服。
就在无余生打算反抗的时候,却不料对方突然很爽快,“行,既然有事那改日再见。”
无余生拉着葛菱葶要走,葛菱葶捂着肚子小声说了句:“余生,我尿急。”
“我陪你去洗手间吧。”
临走的时候葛菱葶瞪了眼那个拍无余生肩膀的男人。
无余生陪葛菱葶上洗手间,刚刚喝酒有点多,她也去上洗手间。
葛菱葶上完洗手间出来,刚走出门口就被男人拽住一个回拉压在墙上。
一张支票塞进葛菱葶的胸口,“拿了钱赶紧走,别妨碍本少爷的好事。”
“我不稀罕你的钱拿走。”葛菱葶把支票丢了回去。
“少装了小婊子,不要钱刚刚怎么不见你出手阻止,拿了钱赶紧闪。”男人推开葛菱葶。
无余生推开洗手间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撞回洗手间。
无余生张嘴刚要喊就被人捂住嘴。
“顾延城,你怎么会在这里?”无余生用力拽下男人捂她嘴的手掌。
“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如果刚刚不是他刚好看到那一幕,恐怕这个小东西就遭殃了!
“我···”
无余生还没说完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完了,要是让人看到她和顾延城在洗手间明天肯定会上头条,那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放···呜呜···”后面的话全部没入男人突然盖上来的手掌中。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偏偏这个时候手掌心又被无余生咬一口,顾延城的眉心皱的越发紧。
他顾延城这辈子何时有如此狼狈过需要躲避。
无余生惊慌的不停去拍打顾延城的手,忽然身后一个压前,她被顶在门口。
男人嘶哑的音调缓缓蔓延而开,“乖,不急,我现在就给你。”
正准备推开门的男人听到门后传来别人“办事。”的声音,愣了一下,脸色立刻不爽,掉头就冲了出去。
他妈的,葛菱葶那小贱人居然敢耍他。
听到门外脚步声离去还有巨大的摔门声,顾延城这才缓缓松开无余生的嘴。
与此同时顾延城已经感觉到怀里女人的不对劲。
“该死的!”
顾小包在门口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不耐烦的他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司机的电话就响了。
“小少爷,顾先生说无小姐喝醉了,他送她去酒店。”
“马上去找他们。”小生生喝醉了?他得去照顾她,万一大包趁机欺负她小生生报仇那可就不好了。
顾延城把无余生送去最近的酒店。
纯白的大床上,被汗水浸湿的连衣裙紧紧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因为极力的克制,趴在床上的女人发出细细的叮咛声,那拽紧床单的小手松开又拽紧····
眼前的一幕,让顾延城不自觉喉咙发紧,紧到快要被领带勒得喘不过气。
修长的手指急躁的扯开领口的领带。
顾延城用力压了一口气转过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无数个保镖立刻候命,“顾总。”
“承爷呢?”
“哥,我在,我在呢。”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回应声。
韩承安刚冲到顾延城身边就好奇的往顾延城身后偷瞄。
还没看两眼,领口一紧,被顾延城拽起,“马上让韩一安过来!”
“这····哥,你知道一安那个人心性高傲,不是她主动医的人,她都不会治,再说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就是最好的解药,可不能浪费那么好的美好时光,赶紧往前冲啊哥。”
一把枪直接顶在韩承安脑门,“少给我废话,马上叫韩一安过来,否则爷废了你!”
韩承安看了眼顶在脑门的枪,生怕擦枪走火顾延城要了他这条宝贵的生命,赶紧掏出手机给韩一安发语音。
语音被挂断三遍后,韩承安欲哭无泪爱莫能助看着顾延城,“哥,你也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帮你,是她不鸟我。”
“少废话!”顾延城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戾气。
韩承安发出最后一遍语音的时候默默在心里祈祷,老妹,你一定要接,不接,你大哥脑袋就不保了。
语音通话响到二十秒后,终于被接听。
“二妹啊,马上来凯斯酒店一趟救人。”
“不救!”毫不犹豫的两个字。
“你不来,你大哥命不保。”
“不救!”
韩承安赶紧开视频,视频一开,韩承安就拿着视频对准这边,把自己的处境还有顾延城那张脸给韩一安看。
“马上,过来!”顾延城丢了两个字后直接帮韩承安挂断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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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个身材火辣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出现在酒店。
进去房间不到二分钟就出来了。
“那种药是私人配置的,药物无法干预。”
顾延城脸色一沉瞥了眼韩一安的脸。
男人凌厉的眼眸让韩一安不敢造次,韩一安极力压平声音,“爱信不信,本小姐忙的很,没事少打扰我!”
这死丫头,居然敢这样跟顾延城说话不要命了是不是!要不是她救过顾延城一命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韩承安赶紧劝了一句:“哥,别生气,如果你不行,那我可以代替,毕竟咱们兄弟俩一条心,哥的烦恼就是我的烦恼,我来替你解决。”
“滚!”顾延城瞪了眼韩承安转头就进了房间。
“磞!”房门甩上。
门外。
韩承安勾着韩一安的肩膀亲了一口韩一安的脸,“好妹妹,走一个。”
“滚一边去,少给我找事,我忙的很!”韩一安又恢复傲冷的模样撞开韩承安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大概是因为摔门声的动静太大了,吓到了床上的女人。
男人健硕的身姿面色清冷目光凌厉让人害怕。
无余生身体开始颤抖并试图往后挪,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费了许久才挪了一点点距离。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床边,看似粗鲁的动作却无比温柔,抱起人转头就朝着浴室走去。
刚把人放下浴缸,怀里的人就开始挣扎,连带他也一并摔进浴缸。
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手指死死被人咬着。
她就像个为了保护自己用尽一切力气抵死反抗的小野兽。
他很清楚感觉到无余生浑身柔软滚烫的不像话,火热的温度,几乎快要将他的身体也点燃。
下一秒,指腹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看着被自己指腹血染红的唇瓣,那红艳滴血的唇瓣允着他的手指,那忽而有力忽而无力的啃咬莫名变成一种快.感。
顾延城感觉自己发紧的喉咙都要喷火了。
就在这个时候,啃咬的力道忽然松开,一双充满防备和绝望的眼神对视上他的视线,这一下顾延城彻底清醒过来。
该死的!他刚刚在想什么!
在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会趁人之危的时候没想到从头顶洒落冰凉的水。
无余生颤颤的抬起头就看到顾延城摁下花洒抽回的手。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别随便相信任何人,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听到没有!”
“谢···谢谢。”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她想起了今晚顾延城突然的出现还有之前她遇到的人,原来顾延城不是趁人之危而是救她。
“好好呆着,别动!”否则他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失控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延城抱紧了无余生,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冰凉的水喷洒下来,先洒在顾延城头顶,再流到无余生的身上。
怀里的人不停颤抖,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不止是无余生还有顾延城。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浴缸的水也快满了,可能是怕她一下无力会摔入水里,顾延城没敢动继续保持抱着她的动作。
怀里人的颤抖逐渐减小。
耳边传来她从未有过的口吻,“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
四个沙哑无助的字落在他心尖,让他冰冷的心微微颤抖。
她是开始相信他了么?
已经开始在他面前卸下自己最坚强的面具。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苦笑,音调忽高忽低,“你知道吗?今天,我原本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许有可能和他再继续走下去,可是我清楚的知道,他是踩着我的自尊把我当笑话看,不管我是不是清白的,在他眼里,我无余生就像一个多余的人,碍眼就丢了···”
“你不知道我最近接二连三的有多糟糕。”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可以打倒她,直到今天晚上,她才看清,没权没势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想起自己之前无畏傻傻的单打独斗无余生忍不住奔溃的哭起来。
顾延城清冷的眼眸一闪而过的戾气,开口却是极其的温柔,“你很好,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的心多多少少有了些平缓。
经过一会的浸泡,无余生发现自己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我可以自己呆着,一会我自己离开,谢谢。”
“我在外边等你。”
“顾先生,你无须对我那么好。”
顾延城的眼眸风平浪静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清冷的眼眸直直射入她的心底宛如看进她的心底将她看个透,无余生别过脑袋,视线落在顾延城身上。
浅蓝色的西装湿水后紧紧包裹出男人健朗的肌肉。
无余生的脸忍不住红了垂的低下。
不可否定现在这个姿势很尴尬,无余生想要起身,手却不小心撞到浴缸边缘疼的顿时间麻痹摔在顾延城的怀里。
在无余生摔下来时,顾延城抽了一口冷气。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女子湿漉漉滴着水的耳垂。
滚烫的气息喷洒下来那一刻,空气跟着凝结。
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度又开始升温。
离婚或做我女人,这句话,再次浮起心头。
“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好,是因为····”
“顾先生,我们不合适,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要什么样的没有。”无余生一鼓作气打断顾延城的话。
一鼓作气的,“拒绝。”后浴室再次安静下来。
“滴滴滴···”滴水声敲入耳边,显得几分尴尬不清。
“因为你是顾小包的心理老师,仅此而已。”
“就···就这样?”
“就像无小姐所说,我不缺女人,更何况我不喜欢强人所难。”顾延城的唇瓣贴了下来。
眼看着唇瓣就要贴上来的时候,男人顿住在那里,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女人鲜艳的唇瓣上。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指腹贴在她唇瓣上轻轻磨蹭,“如果你真的克制不住,我不介意为你犯一次戒。”
漆黑的眼瞳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那个漩涡,在男人的指甲滑过她门牙时,牙齿一紧,无余生瞬间回神。
“顾····顾先生····”
“你快出去····”
“出去···”
“不然一会着凉了。”
顾延城高大的身躯一站起,浴缸的水顿时间少了快一半,无余生半截身体浮在水面,无余生立刻抱紧胸口别过身。
顾延城吸了一口气抬步离开。
离开浴室时顾延城扯了一件浴袍,换完浴袍,顾延城打开酒店房门。
门一开,两个人影失去支撑摔了进来。
顾小包和韩承安从地上爬起身,抬头一看就看到穿着浴袍,发丝在滴水的顾延城。
顾小包要进去,顾延城伸出腿拦住人,“她很累别进去打扰她休息。”
很累,在休息?
韩承安发出啧啧声,贼头贼脑的往顾延城身后看,恨不得看出点什么画面来。
顾延城反手带上门,只留出一条缝隙。
顾延城早就料到有人在门外偷听。
“她今晚在这里休息,你先回去。”
“噢。”既然小生生很累,那做为乖宝宝的他不能打扰小生生睡觉觉。
“砰!”门被关上。
不到二秒再次打开。
韩承安再一次摔了进顾延城的怀里。
顾延城,“····”
韩承安,“····”
韩承安赶紧站直身子,对着顾延城做出合掌息怒的手势,“哥,我马上滚,您别动怒。”
韩承安弯腰抱起顾小包。
“等等,你下去帮我买点东西。”顾延城叫住了要走的韩承安。
“什么东西?”韩承安和顾小包不约而同好奇的看着顾延城。
“散瘀清和感冒药。”
顾小包担心的问了句:“是小生生受伤了吗?哪儿受伤了?”
韩承安眼睛一亮,惊喜的问了句:“哥,哪儿淤青了?”
“胳膊。”
胳膊淤青了,哎哟喂!他已经可以想象出那个姿势了。
这姿势,再加上他哥一身打扮,简直就是成了。
“哥,你终于铁树开花,再不开花,这铁棒都磨成针了。”
顾延城目光冷冷盯着韩承安。
“哥,不着急,我马上去,马上去给你买药。”韩承安轻轻拍着顾延城的胸口安慰他。
韩承安抱着顾小包兴奋的冲了下楼。
不到十分钟,韩承安就带着顾小包买完药冲上来。
顾延城接过药袋子的时候,韩承安递了一眼袋子。
韩承安压低声音:“哥,按照你体能今晚肯定是野兽脱笼,六盒十二包,一小时一包,平均下来能用到明天早上九点。”
顾延城眉心隐隐跳动中带着崩溃。
顾延城用手揉着发疼的脑袋。
看到顾延城揉脑袋,韩承安担心的劝了句:“哥,悠着点哈,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这位就是沈军团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的扛把子?
确定是眼前这位,还是他顾延城的兄弟?真怀疑他是疯了才会和他做兄弟。
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那单纯的就像一块白纸的眼瞳,一转眼盯着韩承安。
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今晚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狮子发威了。
韩承安后背一紧抱紧了顾小包,“侄子,小叔陪你回家。”
溜之大吉。
哥,你放心,今晚他绝对不出现碍你好事。
顾延城拿着东西回到房间的时候,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去浴室叫无余生。
敲了两次门都没声音,顾延城皱起眉心立刻推开门。
女子体力不支昏睡倒在浴缸边上,顾延城松了一口气弯腰抱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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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无余生醒来的时候浑身散架,酸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愣了足足有二分钟才缓过一点力气慢慢爬起身,进了浴室,刚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就发现不对劲。
她身上这件睡衣哪儿来的?
昨晚她好像穿的不是这套。
无余生指了一下浴缸,昨晚泡着冷水,泡着泡着就没知觉,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概不清楚。
无余生搭在洗漱台的手掌微微收紧。
完了,该不会是——
顾延城在对面房间洗漱完在镜子前穿衣服。
“怎么样了?”
“股东们已经去公司了,半个小时后股东会议开始。”
“我是问你无小姐的事情。”男人修长的指尖扣着衣袖,清冷的眼眸瞥了眼邵斌的脸。
“是···已经请好假了。”
顾总啊,您若是担心无小姐的事情,那您就该一开口就表明问无小姐的事情啊,而不是很笼统的一句怎么样让人去猜测你的心思。
顾延城捞起床上的西装外套,边穿衣服边提步离开房间。
顾延城刚准备抬手敲门,房门就打开了。
无余生一脸严谨拽住他的手,一个用力,顾延城就被她扯入房间。
一个转身,顾延城被无余生摁在墙壁上。
“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顾延城皱起眉心,视线落在无余生身上的睡裙上,眼眸沉了沉。
男人挺拔的身躯微微俯身,打量无余生的脸,“你不是清楚么?”
果然!
他怎么能那样!
“顾延城——你卑鄙!”
“啪!”
男人嘴角火辣辣的刺痛,女人颤抖的巴掌落下,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邵斌被吓到了,刚刚,这个女人居然打了顾总一耳光?
天啊,居然有人敢打顾总耳光?
“顾总,您怎么不解释清楚?”邵斌替他着急了一句。
昨晚,无小姐昏睡过去,顾总怕无小姐感冒让他找两个女服务员进来帮无小姐换衣服,这顾总明明就是清白的,怎么就愣是不解释做了坏人挨了无小姐一耳光?
“没必要。”他不善于解释,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没必要解释。
《初晨》拍卖结束后,各大新闻头条纷纷登报,一神秘买家以18亿元拍下这幅画。
谁能料到一幅千万封顶的画能拍出如此天价,千语正在替无余生着急的时候,无余生电话关机,人又请假了。
就在千语着急想要请假去找无余生的时候,无余生出现了。
“余生,你听到消息没有?画拍出去了,18亿。”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千语担心追问。
“没,没事。”无余生摇了摇头,努力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小语你别担心,画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
“啊?你怎么搞定的?”
无余生犹豫了许久左右看了一眼谨慎的压低声音:“我帮顾延城的儿子做心理咨询师,顾延城帮我拍下画。”
千语眼眸闪动了一下唇瓣颤抖了两下,“顾延城?南欧财阀的执行总裁?”
“嗯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对了,我记得总监说你今天请假不来的,怎么你又来了?”
“请假了?”
“对啊。”
看来是顾延城叫人帮她请假的,想起顾延城无余生就来气,亏他还是金融界赫赫有名的大腕,没想到也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余生啊,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难得总监肯批假。”
“不了,我刚来不能老缺席。”她没背景,没有任性的资本,她要努力拼搏。
快到中午的时候,无余生要出去送文件,送完文件就遇到了葛菱葶。
葛菱葶快步走过来拽着她的胳膊从头看到尾,“余生啊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会发生那种事情。”
“我没事你别担心。”
“余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葛菱葶紧紧抱着无余生。
耳边是葛菱葶哽咽的愧疚声音,无余生知道葛菱葶如果知道那个男人当时拍她肩膀就是下药,葛菱葶肯定会出手阻止的,“好了,我不怪你,再说了谁能料到他会这样做呢是不是?”
“余生谢谢你原谅我,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
“当然是咯。”无余生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哭,你眼妆花了就吓死人了。”
葛菱葶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眼妆,笑着搂住无余生的胳膊,“那晚上你要回来噢,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菜。”
“好。”
无余生回到公司忙到下午二点都没吃饭,胃病犯了疼的脸色苍白。
千语担心的跑去买胃药又给无余生买了白粥,一边叮嘱她先喝粥一边唠叨。
“你啊你,知道自己有胃病还挨饿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知道啦,现在马上吃东西。”沃伦集团的项目很合她胃口越做越带劲一下错过了吃饭时间。
“这粥淡了点,不过你现在最适合吃这个,全部都吃饭。”
“淡的很美味。”无余生竖起大拇指。
“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平民,吃碗白粥都美味,真是没吃过好东西不懂得山珍海味的滋味。”叶向暖抱着手臂高傲的踩着高跟鞋鄙视的眼神扫过身旁的人。
千语盯着她八寸的高跟鞋冷冷笑了一句:“有孩子还穿那么高,不怕摔没了,连小三都没得做啊。”
“死丫头要你管!”叶向暖刚骂完就笑了,“也对哦,我这不舒服是胎动,有些人不舒服那是胃疼,这没得比,没得比。”
“嘴那么臭,小心生出个孩子没屁眼。”无余生瞟了一眼叶向暖。
“你敢诅咒谦哥的孩子,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叶向暖恼怒的拽紧拳头,“别得意啊无余生,你妈那幅画不知道被哪个人拍走了,你现在该担心的是怎么找回那幅画否则怎么对得住你死去的母亲。”
“我还真不担心,只要不是落入你们这些恶毒人的手那都是值得庆祝的,毕竟珍珠就是珍珠,稻草就是稻草,我妈一幅画拍出18亿,你叶向暖就算是割了论斤卖,一百个叶向暖也卖不了这个价钱!”
“你···你····”叶向暖被气的整个人颤抖,指着无余生咬牙切齿,肚子隐隐作痛,她摸了摸肚子努力顺气,“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
“慢走啊,翠花。”无余生挥了挥手。
叶向暖被气的拽紧拳头一边走一边在叫,臭无余生,死无余生,你给本小姐等着!
与此同时接到电话抵达半山别墅的顾延城。
佣人毕恭毕敬上前,“顾总,承爷,赫先生都在里面等您。”
别墅前的泳池,比基尼美女如云。
就像个露天游泳池派对。
泳池旁边有个露天观景台,韩承安站在露天观景台前举着酒杯敬楼下一群美女,美女扎堆捂嘴尖叫。
顾延城刚踏入观景台就听到楼下一群女人疯狂的尖叫声。
“啊···顾总来了。”
“天啊,那是顾总吗?好帅,好有魅力啊。”
“快看,顾总看我了,看我了。”
楼下那群女人就像空气一样直接被顾延城忽视。
顾延城面色清冷瞥了眼沙发上的人。
赫连旳身边环绕着一群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
赫连旳拍了拍其中两个美女的翘臀,“去,伺候好顾总。”
“是,赫先生。”
两个女的扭着腰往顾延城走去。
那个眼神就像一把火,恨不得勾起顾延城的注意。
是个女人都想和眼前这个男人沾上点关系,哪怕是做个见不得光的情fu。
“滚!”刺鼻的香水味就让人觉得恶心。
那两个人女的吓得倒退回到赫连旳身旁,偷偷的打量那个权倾天下的男人。
泳池,美女,dJ,呈现出的都是一副浮夸子弟的奢侈,可是在顾延城身上却有了不同的效果,反倒是更添加了几分男人的魅力。
“大哥,这俩女的都是处,可是我特地从国外给你带来的,医生验过,干净的很,特地来孝敬你的。”赫连旳叫了其中一个女人给顾延城倒酒。
韩承安举手示意让那个女的不准碰顾延城的杯子。
“我说老三,你皮痒了么?居然敢让这些庸脂俗粉玷污我哥的灵魂。”
赫连旳挥着手让周围的女人都下去。
赫连旳抽了一口烟轻轻抖了抖烟灰说话的时候带着责怪的眼神去看韩承安,“二哥你就不能替大哥着点急吗?咱们大哥都多年没那样了,工作压力又大,这不泄泻压很容易憋出事情来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哥他没那样?”韩承安打抱不平的一句。
赫连旳眯着眼认真说道:“二哥,这可是头等大事,这不用容易生锈,坏了就不好使。”
“昨晚我哥,六盒十二片。”韩承安自豪的说了句。
“我去,二哥,你这不是吹的吧,十二片?这速度下去猛地铁棒都得磨成针了。”赫连旳才不相信韩承安这鬼话,自从大嫂过世后,大哥可就对女人再无兴趣,他们都怀疑大哥这是心理有障碍成GAY了。
韩承安掏出微信订单给赫连旳看,赫连旳满脸惊讶看着顾延城,“大哥,你终于有,“性。”福了。”
“你们想死是么?”
男人凌厉的眼神扫过那两个人把他当“笑话”谈论的人。
哟,大哥居然没反驳,看来是真的了。
赫连旳兴奋的连烟都顾不得吸赶紧喊人把他宝贝拿上来。
赫连旳还不忘递一眼给韩承安,“二哥,你也别藏着赶紧把好东西拿出来。”
“早拿了。”韩承安一副还用你说的表情。
话语落下,几个佣人排着队把一罐又一罐的好东西放下。
桌上放着几大玻璃罐。
顾延城瞥了眼那红不红绿不绿的玩意隐约还看到几根人参,还有些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玩意,但顾延城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延城脸色无比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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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兄弟们得知您恢复男人雄风,特地祝贺您,给您送上大礼。”
“哥,俗话说的好,男人有钱有颜不如活好。”
顾延城脸色僵硬话语生冷:“不需要!”
他需要这些东西?
简直就是可笑!
“怎么不需要大哥,你特别需要。”赫连旳提高音调直接坐到顾延城旁边的位置。
韩承安一副专家款,明明就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还一副信我没错的模样,“我作为一个过来人,深深能感觉到,作为一个真正男人,这方面真的很重要,不能含蓄。”
“大哥,有我们这些好兄弟在,您就放一百个心,绝对保障你幸福安全起航。”
赫连旳递了一眼,韩承安赶紧打开一个玻璃罐盖子拿着镊子从里面夹出两条玩意放在碟子上。
“·····”
顾延城一脸阴沉。
这群人,欠扁!
赫连旳端起碟子,用手扇了扇,“这味正!”
生怕顾延城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棒还递到他面前。
“大哥,你嗅嗅,看看这色泽,绝对,成年猛公牛。”赫连旳认真介绍。
“哥,这一罐都是你的。”韩承安拍了拍玻璃罐。
“····”
该死的!
还给他准备了一罐!
“还有别的吗?”
顾延城的声音冷到极点。
“有有有!”赫连旳和韩承安都兴奋的开始介绍自己献上的宝贝。
“有百年老山参,铁棒不成针!”
“鹿鞭酒!夜夜春宵。”
“从原材料到加工全过程都是亲自监工!五年以上!百分百猛!”
“来,大哥,先尝一口。”
赫连旳给顾延城倒了一杯。
“·····”
顾延城全程盯着那两个兴奋的就像搞推销的男人,俊冷的面色越来越沉——
倒了酒,两个,“好兄弟。”还不忘作陪,各倒了一杯,举起酒杯。
“祝大哥,雄风再振!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韩承安和赫连旳碰了一下顾延城的酒杯,昂头喝酒。
看到那两个笑的一脸兴奋的人,顾延城彻底不爽!
“我不止对女人行,就连男人也照上不误!”
“噗——”
韩承安和赫连旳统一喷酒。
赶紧擦嘴放下杯子。
“谁先来?”
顾延城提拔的身姿站起,清冷的眼眸扫视两个人。
阴影笼罩在两个人身上,活生生强大气场的镇压。
“····”集体闭嘴!
顾延城还没迈开一步,韩承安和赫连旳就跑了。
跑了没两步又冲回来。
生怕他把桌子的东西踹碎,全给抱走了。
顾延城瞥了眼桌上遗落的一份东西。
“大哥,我的鞭——”赫连旳心疼,担忧喊了句。
“滚!”
顾延城一脚踢飞桌上的东西。
顾延城的怒火吓得赫连旳连他的宝贝玩意都不敢要了屁颠屁颠逃跑了。
顾延城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这都是什么兄弟!
个个,“不怀好意!”,“心术不正!”
夏天的景城热的人心浮躁气息也跟着加重。
窗外霓虹灯亮起。
窗内,娇喘声不断。
男人健硕的身姿挂着汗珠凶悍的运作。
女人,卖命配合。
“谦哥哥···你好厉害。”
似得到愉悦的宋子谦在喘了一口气以后,从沙发上起身,进了浴室。
过了五分钟后,他一边穿着西装一边走向窗外。
漆黑的眼瞳盯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叶向暖拉起身上的衣服,走向窗边的男人。
“谦哥,很晚了,你一晚没吃东西,不吃东西可是会饿坏胃哦。”她柔情似水的靠在他肩膀上。
男人帅气有钱配富家千金,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漆黑的玻璃倒影出男人帅气清秀的面容。
饿坏胃···
“你饿过吗?”
宋子谦突然的一句让叶向暖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向暖笑了笑,“怎么会呢,家里那么多山珍海味吃都吃不完。”叶向暖故意叹了一口气,“哎,不过有些人穷填不饱肚子还真是让人都心疼。”
是啊,有些人穷填不饱肚子所以饿坏了胃。
宋子谦盯着玻璃反照景象里那个靠在他肩膀上女人的容颜,回忆开始蔓延····
想起那年的夏天。
有个善良的女孩为了供一个男孩上大学,炎炎夏日蹲在毒辣辣的太阳底下卖力刷碗。
男孩背着晕倒的女孩去找医生,医生说女孩是饿晕的。
男孩心疼的摸着女孩的脑袋,“余生,你缺钱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不要。”女孩倔强不肯告诉他为什么去刷碗,为什么有钱还饿晕的缘由。
直到,他要填自愿那晚,女孩抱着一个大大的存钱罐来找他。
当着他的面把钱罐砸碎,五角,一元,二十元,五十元,一百元···
有硬币有纸币,钱散落在陈旧补丁的席子上。
“谦哥哥,你填德国学校吧,这是学费。”
“···。”
男孩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是愧疚,是感动。
男孩永远也忘记不了,女孩为了供他上学,饿晕,中暑,炎炎夏日穿着厚重的人偶服祈求路人和她拍照。
忘不了,那晚,他一边流泪一边数着那皱巴巴还带着各种油渍味还有血的钱。
旧伤没好又是新伤痕,握着她还带着淤血的手指,他心疼的摸着她的脑袋,喉咙酸胀疼痛一句话都说不出。
“谦哥哥,你要加油噢。”
“为了谦哥哥的余生,谦哥哥一定会加油,不会让余生失望的。”
“等谦哥哥赚钱了,天天让余生吃好吃的。”
“我要吃冰棍还有蛋糕。”
“小龙虾也能吃。”
“太棒了。”
曾经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就像那年的夏天,一去不复返了。
从宋氏出来,宋子谦没让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车。
叶向暖期待着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结果,宋子谦开车到了一栋别墅外面,不进屋,不下车。
起初,叶向暖还以为宋子谦要见个什么客户,结果当她看到葛菱葶和无余生时,叶向暖可就什么都明白了。
有多久,他没见过她笑了?
一年多了吧,自从她嫁给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上一次见她笑,还是在她17岁那年填志愿那晚。
叶向暖原本所有的好心情,都在这一刻变成怒火。
叶向暖死死盯着无余生和葛菱葶的背影,还有把门牌号也偷偷记下来。
车子一动不动2个小时,从屋里亮灯到熄灭,那个看向窗外的男人久久没有回头。
叶向暖霎时红了眼眶,双手紧握,面目狰狞死死盯着那栋别墅。
无余生,你就是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这一次,非得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你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她才能安心,她才可以永远得到谦哥。
韩承安和赫连旳结束泳池派对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两个人屁颠屁颠去顾公馆蹭吃。
饭桌上,顾延城满脸黑线,“别惹他。”三个大字高高挂起。
赫连旳一看到饭桌上的顾小包激动的摸着他脑袋,“侄子,你终于走出自闭世界了?”
顾小包一口一口用力嚼着米饭,脸上同样挂起,“别惹我。”三个大字。
韩承安意识到不对劲瞥了眼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
邵斌摸着脸,往顾延城身上递了一眼。
韩承安和赫连旳同时去看顾延城的脸。
仔细一看,他们大哥嘴角居然有点淤青,按照角度来看,有点像被甩耳光。
赫连旳激动的拍桌子,“谁敢给我大哥吃耳瓜子不要命了!老子剥了他皮!”
“····”
顾延城脸色顿时间僵硬!
邵斌立刻收到一抹凌厉的眼神,咳嗽了一声垂下脑袋。
赫连旳蹭得一下起身快步走向顾延城,弯腰低头去看,不等顾延城说话他已经掏出手机给韩一安打电话。
顾延城瞥了眼他,“坐下吃饭。”
啧啧啧,没想到大包也会被人甩耳刮子,谁那么厉害,居然敢打大包,顾小包舔了舔汤勺一脸敬佩去看顾延城唇角的淤青。
吃完饭去书房,赫连旳找借口后面进,拦住了端茶的邵斌。
“我大哥怎么了?”赫连旳眯着眼睛盯着邵斌。
“赫先生,这个我不太清楚。”
邵斌点着头刚要转身进书房就被赫连旳拽住胳膊一个用力顶在墙上。
“说!”赫连旳完全失去耐心,面色阴狠盯着邵斌的眼睛。
此时此刻的赫连旳和白日里那个带着美女开派对放荡不羁的性格截然不同。
“老三。”韩承安的声音响起。
赫连旳胳膊用力顶着邵斌的气管,邵斌已经窒息到面色发紫。
韩承安的声音并没有让赫连旳松手。
韩承安用力拽赫连旳的胳膊,压低声音递了一眼那未关紧的书房门,“你想让哥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所有人都知道赫连旳只要是遇到顾延城的事情便变得心狠手辣。
邵斌喘了一口气看了眼韩承安,“承爷,谢谢。”
恐怕不是韩承安出现,邵斌这回已经不知道被用什么手段逼供了。
韩承安把邵斌手里的茶接过递到赫连旳手上,“我哥还等着喝茶呢。”
赫连旳接过东西头也不回的进了书房。
“承爷,如果没事我先下去了。”
“等等。”
邵斌顿住脚步转过身毕恭毕敬点头,“承爷,如果您是打听顾总的事情请恕我不便告知。”
韩承安往前一步,邵斌后退一步。
邵斌背顶在墙上,韩承安以一个壁咚的形式打量着邵斌的脸。
“承爷我不太喜欢强人所难,可赫先生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今晚要是不说点什么东西出来,一会他弄死你可别怪我见死不救。”
邵斌嘴硬,保密工作一流,丝毫不畏惧。
啧啧···他哥看中的人从来不让他失望。
“行,去写遗书吧。”韩承安站直让出一条路。
还真走了。
韩承安眉心微微垫起。
真是食古不化。
邵斌刚提步准备下楼梯背后一个极速袭击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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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紧闭的书房门被推开。
顾延城正在开远洋会议。
赫连旳递了一杯酒给进来的男人,“怎么样?”
“有我在没意外,这件事我处理。”
严刑逼供,他最擅长,特别是对男人。
“谢了二哥。”赫连旳举起酒杯敬韩承安。
“谢啥,那也是我哥。”
楼梯口。
顾小包背着小手上楼,看到紧紧夹着腿两只手扶着楼梯的邵斌。
“那里有厕所。”顾小包很温馨的提醒了一句。
邵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挥着手,满脸苍白。
“还不去,会憋坏的。”难得顾小包如此有爱心和有耐心。
不是憋坏,差点就碎蛋了。
承爷啊承爷,您可是男人啊,怎么学会女人打架那下三滥的招。
顾小包耸了耸肩,不理邵斌那个阴阳怪气的人上楼去找小生生聊微信。
无余生捧着手机和顾小包聊天,顾小包像个小密探一样把顾公馆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小生生,我告诉你噢,大包让人给打了,嘴嘴都淤青了。”
无余生心底发出一抹冷笑,没把他打残算轻的了,“活该,大包肯定是做坏事才让人打了,包子你要乖乖的可不能学他。”
“人家都很乖啦。”
“小生生,我听说大包把画拍下来了,你别担心,很快你就能拿到画了。”虽然大包是讨厌了一点,但还是个遵守约定的人。
“嗯嗯。”无余生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屏幕里顾小包可爱的脸蛋,“包子,等我有空了我就去看你,你要乖乖的吃饭睡觉觉知道不?”
顾小包点点头,突然好想小生生温暖的怀抱,但是他知道小生生很忙,要理解小生生,如果小生生有空一定会来看他的。
无余生隔着屏幕给顾小包讲故事,看着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最后闭上眼睛沉入梦乡,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以前她也憧憬过,结婚后,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
突然好羡慕,那个能把顾小包生下来的女人,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宝宝必定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吧。
也许是自己没有孩子又和顾小包如此投缘所以她格外喜欢这个孩子,甚至是有了一种异想天开的念头。
如果,包子是她的孩子那该多好····
第二天早。
葛菱葶本来顺路载无余生去公司的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便说有事要处理让无余生先走。
无余生刚走,葛菱葶就一脸谨慎开着车离开。
无余生到了公司后开完早会出来,千语就递了一块蛋糕过来。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你应该能拿到画吧,给你送块蛋糕提前祝贺。”
“谢谢。”是啊,走程序两天,明天应该就能拿到了。
“余生,总经理叫你过去。”突然一个男同事插了句。
“我先去一趟,蛋糕晚点吃。”
“快去吧。”
无余生进到总经理办公室后,总经理一脸谨慎反复叮嘱无余生。
“沃伦集团的总裁看过你做的方案说很满意,他正好有空要见一下你,你一定要稳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了分寸知道没有?”
“是。”
看到总经理如此谨慎无余生也跟着紧张起来,但是一想到对方点明要见她肯定是她的工作能力得到认可,这可是好机会。
无余生拿着文件出来,收拾包包准备去酒店。
“不是有秘书吗?”老把余生当跑腿使,千语打抱不平说了句。
“正好可以锻炼成全能型人才。”无余生笑了一句。
无余生到了酒店后,按照便利贴的地址找到了餐厅的位置。
“宝贝,这儿。”
背后响起的声音让无余生下意识掉头。
“承爷?”
“坐,宝贝。”
“抱歉承爷,我还有工作在身。”无余生说完后转头就看到她要找的那个秘书。
无余生快步走过去。
“你好,我是At集团市场部的无余生。”
“无小姐这边请。”
秘书再一次把无余生带到韩承安面前。
“这?”确定没来错地方?
没等秘书把他介绍给无余生,韩承安就让秘书下去。
“请坐。”
韩承安是沃伦集团的总裁?
韩承安又是顾延城的兄弟,这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联系?
韩承安看到对面女人脸上的猜测,他也不拐弯抹角了。
“宝贝,我是来替我哥解释某些误会的。”
无余生皱起眉心放下文件。
直接转移话题,“承爷,现在是工作时间,不适合谈私事吧。”
“没错,我谈的是公事。”韩承安耸了耸肩。
“请说。”无余生无力反驳,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有沃伦集团才有她在At的机会。
“你被人下药,我哥救了你,可他没有碰你,宝贝,你误会我哥了。”
“没有碰她?
可是怎么解释她当时醒来浑身散架了一样?
见无余生还不相信,韩承安不得已掏出杀手锏。
无余生盯着韩承安手机屏幕里的监控。
画面里,沉睡在床上的女人忽然起身,又跳又翻滚···
这确实是,“运动过度。”导致肌肉劳累,并非那个“运动过度。”
韩承安收回手机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你能回到At是因为我哥冒着风险利用沃伦集团和At的合作把你弄回At,沃伦集团真正的幕后老板是我哥。”
无余生愧疚的抬不起头,她冤枉了顾延城,可顾延城怎么当时也不解释还故意误导她,害的她以为···
叶向暖一早起床发现小腹隐隐有点作痛便去医院看医生。
彩照结束后,医生皱着眉心说了句:“还好不是男孩子,否则这流了就可惜了。”
“什么意思?”叶向暖激动追问一句。
“你以前堕胎频繁子宫很薄,不容易怀孕,再加上怀孕期间频繁房事已经有流产先兆。”
不是男孩子,还有流产先兆····
叶向暖顿时额头冒冷汗,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
这个孩子没了,她拿什么和无余生斗?
叶向暖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遇到了黄玉萍。
黄玉萍激动的握着她手问了句:“怎么样?出结果没有?是不是男孩子?”
果然,黄玉萍如此宝贝她这胎最大原因还是要她生个男丁。
以黄玉萍重男轻女的性格,即使不流产生下一个女的,她日后在宋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宋家有钱有权比叶家好一百倍,难保黄玉萍不会再找女人给宋子谦生男丁。
“怎么样了?”黄玉萍急问。
“宝贝儿子来给奶奶打个招呼。”叶向暖挤出一抹笑容摸了摸肚子。
“哎呦,祖宗保佑,我宋家有后了。”
黄玉萍小心翼翼搀扶叶向暖回宋家,还给宋佳丽打电话和通知了宋子谦。
叶向暖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露馅,赶紧给李艳梅打电话让她去医院善后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宋家的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女的,还有她以前堕胎过的事情。
宋佳丽赶回宋家,而宋子谦说是去出差了一时回不来。
叶向暖仗着自己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在At上班从来都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黄玉萍喜添男孙特地邀请李艳梅夫妇去酒店吃饭,吃完饭以后黄玉萍和宋佳丽就回宋家了。
李艳梅搀扶着叶向暖旁边跟着叶雄涛。
“娃她爸你别老抽烟,这事可怎么办?要咱们娃肚里的孩子保不住这可就嫁不进宋家搭上这条大船了。”
“保住又能怎么办?还不是个没把的。”叶雄涛激动的指着叶向暖,“真是随了你妈,没动的东西,连个带把的也生不出。”
“你这什么意思?怪我哈?”李艳梅激动的冲过去。
两个人当场掐架吵起来。
叶向暖看着那不顾及身份大庭广众之下掐架的两个人,厌烦捂着脑袋,真是丢够脸了。
“那不是——”
叶向暖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想了有几秒就踩着高跟鞋追过去。
葛菱葶出了电梯朝着后花园走,打算拍个照发朋友圈。
手机刚掏出就被人拽住胳膊用力甩向墙壁。
“哎呦。”墙壁撞得葛菱葶后背发疼,她用力揉着自己的背。
“谁敢推老娘,出来!”葛菱葶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小婊子,不认得我了?”男人伸手把葛菱葶推回墙壁上。
“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何少啊。”葛菱葶看清男人的脸,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阿谀奉承。
“臭婊子,拿了我的钱既然敢戏弄我。”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啊?”葛菱葶装傻充愣还不忘讨好何宇正,伸出胳膊勾着他脖子,用着自己凹凸有致的身躯去蹭男人的身体。
送上门的东西没不吃的道理,免费的Ji好过花钱的Ji。
叶向暖追过去的时候只看到空荡荡的花园门口哪里还有身影。
“幻觉?”叶向暖皱起眉心吐槽了一句。
转身刚想走,就听到花园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那一浪接一浪简直就是放.荡——
叶向暖再次抬步准备离开就听到那个喘息声有点熟悉。
叶向暖是个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疑惑的人,立刻掉头朝着花园走去。
小心翼翼的走在石子路上。
躲在绿化带后面的叶向暖看到被男人顶在墙壁上放.荡尖叫的葛菱葶。
啧啧啧···原来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放.荡居然敢和男人在这种公共场合就玩起来。
这种玷污眼球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妙,叶向暖刚准备走就想到什么。
掏出手机录下对面那一幕。
结交这种贱人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把这个拿给谦哥看,让谦哥看看无余生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
不得不说葛菱葶这个小贱货手段还不错,把何宇正伺候的很满意。
葛菱葶见何宇正满脸愉悦,趁机撒娇,“何少,我可比她会伺候人,你就别生气了,以后只要何少你需要,我随叫随到。”
何宇正捏着葛菱葶的下巴,“你骚合胃口,可本少爷最近想吃点清淡的,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明天晚上你不能把她送到我床上,我保证让你身败名裂!”
葛菱葶脸色顿时间僵硬住。
何宇正转身要走,胳膊就被拽住了。
“我把钱还给你,我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她已经对不起无余生一次了,不能再这样做,否则她没脸见无余生。
何宇正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转身把葛菱葶顶回墙壁上。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跟他谈姐妹情深是吧!
“如果让你的好姐妹知道,你为了五十万眼睁睁看着她被下药还故意把她带到洗手间被我搞,你说会怎么样?”何宇正拍了拍葛菱葶的脸。
“你威胁我!当时是你趁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药的,你别给我挖坑!”葛菱葶面目狰狞死死盯着何宇正。
何宇正忍不住笑了,“当初你不就是用这种药爬上本少爷的床,这药还是你送我的,你会不知道?少他妈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何宇正用力拍打葛菱葶的脸,“给我记住了,明天晚上,帝豪酒店,她不来,老子弄死你!”
何宇正得意的离开,葛菱葶面色苍白从墙壁上滑落。
叶向暖激动的保存视频,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无余生啊,无余生,这回看你怎么死!
前院火没扑灭后院就着火被出卖,这回让你彻底尝试跌入谷底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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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梅和叶雄涛发现叶向暖不见了,赶紧去找人。
“你跑那儿去干什么?”李艳梅激动的冲到花园门口拽住叶向暖的手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妈,你放心好了,这回即使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也有办法让无余生彻底滚出宋家!”
“滚出宋家?”叶雄涛笑了,抖了抖手上的雪茄,“没那么简单,这个死丫头一天不消失我就过得不舒坦。”
李艳梅摸了摸脖子上的珠宝脑子里浮起的是无余生那张脸,想想都觉得害怕,无比认同点头,“只要无余生那臭丫头一天还在我们眼前晃悠,我们就一天不能好好享受荣华富贵。”
叶向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说个不好听的,即使无余生那个小贱货现在没权没势,可难保她疯起来破罐子破摔,到时弄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们叶家抢了无余生的财产,到时她叶向暖还怎么在名媛圈混?
从酒店到回去的路上,叶向暖都心不在焉想着怎么样才能彻底让无余生消失她才能好好安心享受这一切。
突然半路有行人冲出来,司机一个急刹车,李艳梅没坐稳额头对着车门撞去。
“你怎么开车的!”李艳梅疼的冲着司机吼了一句。
“对不起夫人,刚刚有个人冲出马路,为了避让行人,所以才····”
不等司机解释完,李艳梅气急败坏骂了句:“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冲出马路?车祸?
叶向暖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个比起这个视频还要带劲的一件三雕的办法浮出脑海。
无余生下班后打算去找顾延城道歉,没想到一向畅通无阻的无余生在庄园门口遭到拒绝进入。
无余生给顾小包打电话,顾小包没接电话,微信也没接。
看来顾延城是真的生气,不让她进庄园,就连顾小包也不允许她接触了。
也对,像顾延城那种有钱有权的男人,从来都没有人忤逆过他,而她不止屡屡忤逆他的意思,还不分青红皂白甩了他耳光,他肯定是彻底讨厌她了。
无余生想起自己的画心里又开始着急。
无余生掏出手机给顾延城打电话,可接电话的不是顾延城而是顾延城的助理邵斌。
“无小姐,我是顾总的助理邵斌,请问有什么事?”
“请问方便让顾先生接电话吗?”
“顾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情无小姐可以和我说,如果你非要找顾总的话可能要一周后。”
“为什么?”
“顾总在国外出差,至于无小姐的画,等顾总回国以后自然会再处理。”
顾延城不在国内,画的事情也能延期,至于道歉她还是没有通过邵斌的嘴说,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亲自道歉才显得有诚意。
顾公馆里,韩承安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拿手机反复点击了一晚的小不点。
“包子,怎么了?”
“哎。”顾小包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
小生生,你怎么不给他打电话和发微信呢?
“包子,你这不会是失恋了吧?”韩承安故意压低声音问了句。
“哎。”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继续惆怅。
最后顾小包一脸失望的拿着手机上楼回房。
韩承安于心不忍的摸了摸胸口,包子啊包子,小叔看着你这样都心疼了,别怪小叔不能帮你,要怪就怪你爹地太可恶了,出国出差居然要屏蔽顾公馆的所有信号阻止你和小生生聊天。
晚六个小时,时差的意大利。
飞机降落后,顾延城面色疲倦的靠在车门,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邵斌把手机递回给顾延城,顾延城竖起手示意他拿着手机。
“顾总,无小姐说等您回国了,她想您一面。”
“嗯。”顾延城冷淡应了一句。
“····”
无小姐?
哪个无小姐?
赫连旳一脸好奇盯着顾延城,“大哥,该不会是那天晚上那个女的吧?”
“那天晚上?”顾延城一下没反应过来。
“六盒十二片那次。”友情提示。
赫连旳刚说完话迎面而来就是一阵风,赫连旳立刻后退。
“改天有空,我要亲自拜访大嫂,看看到底是哪个女人如此有能力拿得下我大哥。”
顾延城的拳头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就收回。
赫连旳一脸震惊盯着顾延城的举动。
大哥打他可是从来不收手不留情,今天居然逆天了?
难道——
是因为他喊了,大嫂的称呼?
赫连旳皱着眉心盯着顾延城,看不透,真看不够。
他还以为自从大嫂过世后,大哥就不再动心,更加不允许出现大嫂二字,没想到大哥居然接受了,还不打他。
这个女人,有意思!
改日一定要亲自会会。
无余生回到住处。
刚进门就看到拿着红酒在猛灌的葛菱葶。
“你怎么了?”无余生急的连包包都没放下,快步冲过去。
“余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说傻话了,你对不起我什么?”无余生把坐在地板的葛菱葶搀扶起身。
葛菱葶不起身坐在地上开始哭,“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和你说的,那个男的要给我五十万让我叫你过去坐的事情?”
“记得。”无余生看到葛菱葶哭的那么厉害,紧张的拽着她的手追问:“他是不是又来找你,威胁你什么了?”
葛菱葶吸了吸鼻子,擦去脸上的泪水,“没事的余生,我就算是去死也绝对不会出卖你,大不了我现在就去跳楼,只要我死了,他就没办法威胁了。”
葛菱葶站起身作势要冲上楼。
无余生扑了过去抱紧葛菱葶,两个人一起摔回地上。
“你疯了是不是?你没错凭什么死,就算是死也是让那种坏人去死,你放心,我会报警的,你不是认识什么律师吗?找个有名的律师,让他这种坏人蹲一辈子监牢!”
葛菱葶含着眼泪拽着无余生的胳膊,“余生啊,我们斗不过他的,他可是GS集团何董事的公子啊。”
“GS?”怎么那么熟悉。
“嗯嗯,就是南欧财团旗下的GS集团,那可是赫赫有名金融界大财阀景城龙头老大顾延城党派的爪牙,咱们在他们眼里不就是一颗小芝麻,弄死咱们比弄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顾延城的人,无余生的唇角颤抖了两下,这回是真的摊上事了。
先不说她和顾小包是什么关系,单单就凭这件事后面牵扯重大,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能管。
葛菱葶看了眼无余生僵硬的脸色,葛菱葶泪水再次喷涌出来。
“哐当!”
酒杯掉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无余生惊的回头,正好看见葛菱葶拿起地上的碎片去割手腕。
“你干什么!”无余生激动的去抢葛菱葶手上的碎片。
“你让我死了吧余生。”
“遇到事情就死这是懦夫!我就不信没有办法!”
“如果我不死,就是你去酒店陪他!”葛菱葶吼了一句。
话语刚落,红酒充斥的空气瞬间安静凝结成冰。
“你的意思是,他让我去酒店?”
“嗯嗯。”葛菱葶含着眼泪点头。
“就是这样是吧。”
无余生一脸轻快的答应让葛菱葶愣了一下。
“余生,你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吗?”
“拜托,我也是个成年人,那些肮脏下三滥的暗示难不成我还不懂?”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葛菱葶的脑袋,“好了,你别死不死的,咱们是好闺蜜,遇到事情了要一起解决,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余生,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真的谢谢你。”葛菱葶抱紧无余生激动的不停拍着她的背。
无余生给葛菱葶擦干泪水,“好了,一会你回房把地址发给我,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回房休息。”
“你一个人行吗?”
“当然不行,还需要你的帮忙,不过不费时间,还是先休息一下,你看看你现在多憔悴,要是让你的金主看到了可得多心疼。”
“嗯嗯。”葛菱葶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无余生回到房洗完澡把自己丢在床上,看完葛菱葶发来的地址她就关机,先好好睡一觉再应付。
问题解决了,葛菱葶这才松了一口气,敷完面膜正准备美美睡觉的时候手机提示有短信。
葛菱葶点开短信,看到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男女纠缠放浪的尖叫声让葛菱葶脸色顿时间僵硬。
何宇正?
呵呵呵——
想给她来个警告?威胁她?
没门!
随着视频的播放,里面的谈话声让葛菱葶心头一紧立刻降低音量。
这个该死的何宇正!
居然敢跟她来这招!
葛菱葶正准备回拨电话把何宇正骂一顿,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一通,葛菱葶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你别把我逼得太急了,否则老娘死也不会放过你!”
“····”
电话那边安静没声音。
“喂?”葛菱葶不耐烦的喊了句。
“葛小姐,收到我发的短信了吧?”
一个通过男音变声器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如果葛小姐现在开始不按我所说,我现在马上把视频发布出去,相信这个出卖闺蜜,搏出位的视频会成为明天的新闻头条。”
“你到底想干什么?”葛菱葶吼了一句。
“明天,约无余生你们两个人一起到帝豪酒店门口,早上8点,过时不候。”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喂?”
“喂?”
他妈的!
葛菱葶骂了一句,把手机丢到床上,愤怒的跳下床来回走动!
都来威胁她!是吧!
要是让她查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狠狠把这个人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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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向暖挂了电话后,美艳的脸上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
张开手一个华丽的旋转,看着周围奢侈的包包,衣服,柜子。
“我叶向暖才是千金小姐!只有我才配得起谦哥,你无余生想抢我地位,那就去死吧!”
····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的时候,换好衣服下楼准备吃早餐,却看到空荡荡的桌面。
看来葛菱葶又睡晚了,无余生叹了一口气,洗手准备做早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余生,咱们出去吃早餐吧?”
“你发财了?”
“为了感谢好姐妹勇于帮我度过一劫,所以我请你去吃早餐。”
“去哪儿?”
“去到你就知道了。”
葛菱葶开车的时候余光偷偷打量副驾驶满脸笑容的无余生。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紧交叠,葛菱葶咬着唇。
余生啊,余生,对不起了,她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她不是要出卖你,而是借机调查清楚到底昨晚那个电话是谁打来威胁她的。
半个小时候,车子抵达了帝豪酒店门口。
“真是有钱人,吃个早餐都来帝豪酒店。”无余生笑了句。
无余生看到葛菱葶也跟着下车,她疑惑的问了句:“你的爱车不怕泊车小弟把你弄坏了吗?”
“坏了就买新的呗。”葛菱葶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小弟。
葛菱葶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二分钟就是八点整。
无余生转身要进去,胳膊被拽住了。
“等会,我拿车钥匙。”
“噢。”无余生应了句。
无余生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从酒店正门出来的人。
宋佳丽搀扶着叶向暖,黄玉萍挽着她那限量版的包包,三个人有说有笑从里面出来。
三个人看到她的时候统一的嫌弃。
“哟,我就说怎么那么恶心,原来是狐骚味。”宋佳丽扇了扇鼻子做出恶心的表情。
黄玉萍瞪了眼无余生然后搂着叶向暖,一副搂着自己儿媳妇向无余生这个真儿媳妇示威的样子。
葛菱葶也听到声音,转过身,即使满脸替无余生打抱不平但是因为身份尴尬她不得不礼貌的点头打招呼。
“宋夫人,叶经理早上好。”
宋佳丽懒得搭理和无余生走在一起的这个小秘书,黄玉萍则是表现出一副优雅高贵的样子点点头,“嗯。”
叶向暖瞥了眼无余生平静的脸故意装作害怕打了一个哆嗦躲到黄玉萍背后。
“有妈在,别怕。”黄玉萍护着叶向暖生怕无余生把叶向暖怎么着。
“妈,你也要小心····”叶向暖故意拉长音。
叶向暖的长音耐人寻味。
黄玉萍冷冷一笑盯着无余生的脸,“我小心什么?难不成这个贱人还敢弄死我?”
“这可不一定,这个贱人那么恨我们,说不定早就想弄死我们,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宋佳丽起哄了一句。
葛菱葶听得都不爽,无余生一句话都没说,那三个人就一唱一和演完一台戏,葛菱葶拉了拉无余生让出一条路,赶紧让这三个麻烦人离开。
“装什么高冷,小村姑。”宋佳丽鄙视了一眼,抱着手臂高傲的擦过无余生身边,走的时候还不忘撞无余生示威。
无余生懒得和这三条疯狗说话免的嘴臭。
无余生拉着葛菱葶的胳膊,“咱们走吧。”
“嗯嗯。”葛菱葶一下忘记了自己还有真相要查就应了一句。
无余生刚要抬步走,就看到左边一部车速度飞快冲了过来。
“葶,小心!”
无余生下意识把葛菱葶推开。
葛菱葶被推倒后,也看到了那部像疯了一样冲过来的车,葛菱葶站起身飞快冲向无余生,把处于危险的无余生拽了回来。
“咚——”
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寂静的酒店门口。
“妈,妈!”宋佳丽浑身带血从地上爬起身,冲向倒在血拼中的黄玉萍。
无余生和葛菱葶也被吓到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无余生,无余生立刻叫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到了,因为无余生也受了轻伤所以一并被送去医院。
葛菱葶坐在急诊室,看着无余生擦伤的脸颊还有红肿的膝盖愧疚的拽紧无余生的胳膊,“余生,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带无余生来酒店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现在真相没查到,差点她和无余生就死在车轮底下。
“我没事。”
反倒是黄玉萍,这回看来真是老天爷开眼了,黄玉萍那种恶人,恶有恶报。
无余生处理完伤口,葛菱葶搀扶着无余生出去。
急诊室距离手术室很近,路过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无余生和葛菱葶看到手术室门口被叶向暖搀扶住不停哭嚎的宋佳丽。
“咯噔···”一阵脚步声快速走来。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了李艳梅和叶雄涛两个人。
李艳梅和叶雄涛看向无余生那一眼,意味深长——
李艳梅和叶雄涛刚过去,宋子谦就来了。
无余生愣了一下。
宋子谦一心只在黄玉萍身上根本没看到无余生。
“子谦你可来了,咱妈要死了。”宋佳丽哭着扑到宋子谦的怀里。
“妈,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联系最好的医生赶过来了。”宋子谦拍了拍宋佳丽的肩膀。
“怎么会出了这种事?”叶雄涛担心的问道。
李艳梅提高音调,“该不会是有人预谋的吧!”
李艳梅的话一出,宋佳丽就停止了哭泣看着李艳梅和叶向暖。
叶向暖颤抖的抬起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李艳梅也跟着看过去。
宋佳丽扭过脑袋。
所有人回过头看过去,就看到站在通道前头的无余生。
宋佳丽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宋子谦。
“无余生!你还我妈命来!”宋佳丽冲向无余生。
在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子谦已经冲了出去。
宋佳丽双眼充红带血恨不得把无余生生吞活剥!
葛菱葶立刻拽着无余生往后退,“你别冤枉人,当时车也撞向我们,如果不是我们逃得快,现在都死了。”
宋佳丽根本不理会解释,扑了过去。
宋子谦快一步拦住了宋佳丽,抱住宋佳丽往后退,“姐,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要打死她替咱妈报仇。”
“够了!”
无余生的一声怒吼让四周空气顿时间肃静。
“别把什么屎盘子都往我头上扣,杀人犯这顶高帽我戴不下!”无余生红着眼怒瞪宋佳丽。
她不指望宋子谦能说什么,毕竟她和他的信任早就断的一干二净!
宋子谦看着无余生满脸的伤,在葛菱葶的搀扶下,一拐一拐离开,凌厉的眼眸泛起一抹复杂。
六个小时后手术结束,因为受的伤比较严重,需要去国外治疗,宋佳丽回家收拾东西陪黄玉萍去国外治病。
李艳梅推了一下叶向暖,叶向暖这才反应过来。
“姐,我陪你回去收东西。”
“嗯。”
远在意大利的酒店书房。
男人结束会议后放下手中的笔。
“叩叩···”
“进来。”
“顾总,今天帝豪酒店门口发生车祸,无小姐受伤了,黄玉萍进了急诊室。”
“人怎么样了?”
“黄玉萍情况紧急需要立刻去国外。”
顾延城眼眸闪过一抹不悦,“我问的是无小姐!”
“无小姐受了轻伤并无大碍,现在已经回到住所。”
“下去吧。”
邵礼刚走,韩承安电话就打了进来。
“哥,你女人受伤了,哎呦,那个剧情就连水果台都播不出,太刺激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嘟嘟嘟···”电话被切断的声音。
“喂喂喂?”韩承安连着喊了三遍都是嘟嘟声。
哥,你这是玩哪儿出?
难不成,这是喜新厌旧了?
不对啊,他哥可是很专一的人,没可能会这样,看来这里面有套路,他好好静观其变看看他哥玩哪出。
宋家。
佣人上楼去收拾衣服。
宋佳丽坐在客厅捂着眼泪在哭。
“姐,难为咱们妈了,这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下毒手。”叶向暖顺着宋佳丽背后,故意试探性的丢了句。
“绝对是无余生那个贱货!一定是她干的,我一定要杀了她!”宋佳丽激动的咬牙切齿。
“姐,咱们这没凭没据的不能乱说话,再说了,当时你没看见,谦哥还护着她,咱们要是乱说话准惹谦哥不开心还是交给警察去查吧。”
叶向暖想起无余生能安然无恙离开心里就一阵气的打哆嗦。
经叶向暖这么一提醒,宋佳丽就想起来了,刚刚要不是宋子谦拦着,无余生早就被她打的满地找牙了。
宋佳丽拽紧拳头怒骂了一句:“这个贱人,等我从国外回来就弄死她!”
“姐,等你从国外回来都快个把月了,到时发生什么事情谁知道呢。”叶向暖故意替黄玉萍心疼擦着眼泪哭哭啼啼。
宋佳丽看了眼叶向暖,“你有什么办法?”
“我就算是有办法也不能用啊,那可是我表姐。”叶向暖咬着唇一脸于心不忍的表情。
“什么表姐,你是我宋家的儿媳妇,就得帮忙对付这种贱人!”宋佳丽很不满的叱责一句。
叶向暖擦了擦眼泪抬起脑袋,贴在宋佳丽耳边小声把自己的办法告诉她。
这个办法好!
非常好!
宋佳丽摔破的嘴角咬牙切齿,“无余生,我要打的你彻底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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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回到葛菱葶的住所,葛菱葶看着为了救自己弄得浑身伤的无余生,“余生,你这样,晚上的事情···”
“没问题相信我。”都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了,她还怕什么?
“帮我弄断片酒再找俩女的。”
“你是想?”多年的好朋友话不多,一句就足够猜出彼此的意思。
“没错。”
“那就好,这个办法非常好,我再给你下点东西,保证他醒来什么都不知道,那两个女的我也会让她们乖乖办完事自动离开。”
能不让无余生牺牲,她心里的愧疚就大大减少。
葛菱葶刚从房间离开,无余生就收到宋子谦发来的短信。
宋子谦:这件事警察会调查清楚。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调查清楚?
宋子谦盯着那条发出去的短信足足有十多秒。
“子谦。”身后传来宋佳丽的声音。
“姐,东西收好了吗?”宋子谦把手机装回口袋。
“子谦啊,你陪妈去吧,我还受了伤,再说了咱们这个家不能没有女人在,向暖还怀着孕,我还得照顾她。”
宋子谦凌厉的眼眸扫过叶向暖的脸,叶向暖快步走过去搂住了宋子谦的胳膊。
“谦哥,妈现在最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肯定是你,景城这边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姐的。”
“嗯。”宋子谦应了一句抽回被叶向暖搂着的胳膊。
听到宋子谦答应了,叶向暖递了一眼给宋佳丽,宋佳丽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陪着宋子谦和黄玉萍,亲自把两个人送上飞机等飞后,叶向暖和宋佳丽才面带笑容。
“姐,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事不宜迟,马上宰了无余生那个贱人!”
“听姐的。”叶向暖笑容满面的脸滑过一抹狠毒。
何宇正下午五点就收到葛菱葶的电话,说搞定了,何宇正把玩手里的手机,想起一会就能把小美人压在身下肆意一番就猴急的赶紧洗澡出门。
无余生六点半就和葛菱葶去酒店做准备。
无余生刚进酒店就被几个警察拦住了。
“无小姐,现在我们怀疑你跟一桩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警察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也是受害人,酒店门口都有监控的,麻烦你去调取监控看看。”葛菱葶紧张的说了句。
“帮我找个律师,葶。”无余生冷静的说道。
“好。”
无余生被带上警车,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无余生就知道,肯定是宋家的人报警,就像宋子谦说的,警察会处理,宋佳丽和叶向暖,黄玉萍恨不得她死,肯定会把她往死里整。
无余生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在不远处跟踪的一部车立刻跟上。
顾公馆安静的餐厅。
自从无小姐没来顾公馆的这两日,这气氛都变得不一样,死气沉沉。
“什么?被警察带走了?”
顾小包瞥了眼对面激动讲电话的韩承安。
韩承安意识到什么立刻改变口吻,“嗯,知道了。”
韩承安生怕顾小包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立刻解释,“我一个手下打人被警察带走了。”
“噢。”顾小包应了句。
顾小包掏出手机再次尝试给无余生打电话,可仍旧是打不出去,顾小包眼眶顿时间红了,咬着唇发出叮咛声。
“侄子,别哭,千万别哭,小叔心疼。”韩承安赶紧过去。
顾小包的泪水硬生生憋回眼眶,放下勺子转身上楼。
“滚!”
有个性,他喜欢。
韩承安拍了一下脑袋,“糟了,得赶紧通知我哥。”
酒店顶楼餐厅。
商业聚会,名媛,商业家抬眼可见。
顾延城在舞池中央致词,灯光照射在他身上,如高高在上带着万丈光芒的皇者让人可看不可触及。
致词结束,顾延城举起酒杯敬酒,台下灯光,尖叫声,鼓掌声,阿谀奉承声不断。
顾延城从舞池中央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围了上来,邵斌立刻做出一个让他们止步的手势。
顾延城和两个商界大腕准备去沙发区域谈事。
从公事做开场白很快就兜到主题。
“顾总是我们商界赫赫有名的强腕,这平时日理万机忙,身边还是得有个女人帮忙打点,不知道顾总目前感情状况?”
“是啊顾总,您有没有心仪对象?”
那两个人盯着顾延城眼睛都冒亮光,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顾延城的手指点了点杯子,寂静的空气里就连风声吹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那两个人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都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顾总这要是有,也不会让你们知道是不是?”一道嬉笑声插了进来。
敢在顾延城面前如此放肆的人,除了顾延城的心腹,南欧财团秘书长赫连旳还能有谁。
赫连旳还没坐下邵斌就快步走来。
“顾总,景城那边来消息,无小姐被警察带走了。”
平静的眼眸闪过一抹戾气,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以为是自己冲撞了顾延城吓得赶紧起身,还没来得及道歉顾延城就起身了。
“我还有事,二位自便。”
顾延城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
“赫秘书,顾总这不是生我们气了吧?”
“赫秘书,拜托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顾总的私生活不是二位能打听的。”赫连旳笑着丢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赫连旳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顾延城的踪影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能让他一向淡定的大哥变得如此焦急?
“跟上顾总的车。”赫连旳上车后对司机吩咐一句。
“是。”
无余生被带走后葛菱葶立刻去找律师,她约了律师在咖啡厅见面。
在葛菱葶到来之前,已经有人递了一张支票给那位律师让他离开。
葛菱葶到了咖啡厅后,见到一个坐在她预定的位置上的贵妇。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我订了。”
葛菱葶话刚出口,迎面而来就是一耳光,“死八婆居然勾搭我老公。”
葛菱葶捂着火辣辣痛的脸往后退,完了这回她也摊上事了,葛菱葶立刻转身想跑,却被几个冲出来的妇女纠缠住了。
“臭不要脸的小三居然敢勾引我姐夫!”
“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要脸下贱肮脏的烂货!居然敢勾引我大哥!”
四五个妇女冲了过来把葛菱葶堵在咖啡厅狂打一顿。
周围的人纷纷在骂。
“真是不要脸,居然勾引别人老公。”
“这种狐狸精打死了最好!”
那几个女的扒了葛菱葶的衣服还录了视频,葛菱葶粗胳膊细腿根本不是那群彪悍体型女人的对手,被打的根本连反手的地方都没有。
打闹和羞辱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结束。
“再敢让我知道你勾.引我老公,我就打残你这个贱人!”
“···”
骂了几句,那几个人就走了,葛菱葶赶紧从地上爬起身捡起衣服和鞋子穿上,在一群人指指点点下狼狈不堪逃离了咖啡厅。
那群贵妇出来后都分散离开了,带头打葛菱葶的那个女人踩着步子朝着停车场走去。
“叶小姐,真是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如果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那个狐狸精居然勾.引我老公,买了名车豪宅。”
“不用客气。”
叶向暖抱着手臂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下她手里的视频。
“依我看,你老公很喜欢那个女的,不如你把视频交给我,我帮你处理那个女的,保证让她乖乖离开你老公,以免你和你老公发生矛盾吵起来影响感情。”
“真是谢谢叶小姐,改天约上叶夫人我们一去出去吃顿饭感谢叶小姐的帮忙。”
叶向暖笑着点了点头。
律师没见到还被人打了一顿,回到别墅锁被换了,她的东西被丢在门口。
葛菱葶又气又恼不停踹打铁门。
现在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是想起无余生还等着她带律师过去,葛菱葶立刻掏出手机找人打电话。
结果之前她认识的那群男人好像个个都故意避开她不接电话不回短信。
葛菱葶气的脸色彻底黑成猪肝色,赶紧给她的金主打电话结果那个男人直接关机。
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没可能会被发现的,肯定是有人爆料,葛菱葶忽然想起什么事···
会不会和之前打电话威胁她的是同一个人?
要是让她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些事情抖出去,她非得弄死那个人不可!
13个小时后顾延城的专机抵达景城机场。
凌晨四点的机场风声吹在空旷的机场平地发出呼呼声。
两排而开的保镖,十几部车侯在飞机下。
邵礼快步迎上下飞机的男人。
“顾总,已经安排律师去交涉,因为无小姐案件人证物证俱全,已经被押送看守所在开审前不能见面。”
顾延城清冷的面色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无数个棍棒,冰冷的水,泼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被毒打,嘴巴被塞住,发不出半丁声音。
眼看着一棍又要下去,顾小包大叫了一声:“不要打小生生,不要——”
韩承安正焦急的来回走动就听到三楼传来尖叫声。
漆黑的房间,一下点亮。
床上抱成一团的小身影哆嗦厉害。
“包子,怎么了?”
“小叔,小生生一定是出事了,小生生一定是出事了否则她不会不接我电话的,小叔拜托你帮我找小生生。”
完了,这算是心有灵犀吗?
韩承安抱着顾小包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包子,别乱想。”
顾小包哭闹不止,用力推开韩承安爬下床冲了出去。
韩承安和听到动静的佣人纷纷追了出去。
顾延城一下车一个小身影就飞快冲了出来。
光着脚,苍白的脸上满脸泪水,头发湿漉漉。
顾延城大手一捞抱起顾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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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呜呜呜···”
“怎么了?”就连顾延城也意识不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语调有多温柔。
追出来的佣人看到顾延城回来了纷纷后退。
“顾先生。”
“哥,你回来就好了。”韩承安快步走过去。
韩承安生怕顾小包惹顾延城不开心,毕竟,顾延城不会哄孩子,而且不太喜欢顾小包哭。
韩承安的手刚碰到顾小包,顾小包就抱紧顾延城的脖子大哭,“爹地,爹地···”
顾延城能感觉到,这个小东西因为害怕颤抖的厉害,不停哭喊爹地小身板往他怀里挤。
顾延城将顾小包的脑袋摁入自己的怀里,“爹地在,别哭。”
顾延城的言行举止让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
刚刚,他们没看错吧?
顾先生居然哄小少爷了?
还自称爹地?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回房,敞开的房间门外站着一排佣人,一颗脑袋贴在门边偷看里面的情况。
“爹地,呜呜呜···”
“怎么了?”顾延城从来不知道这小魔王哭起来那么让人无可奈何又有点心疼。
“爹地,我要见小生生,我要见小生生。”
顾延城放下怀里的人,拉着被子盖在他身上。
“小生生有事,等她忙完了自然会来见你。”
被窝里探出两条小胳膊,两个手的手指加起来还不及他一个手掌宽的小手指紧紧拽着他的手。
“爹地,爹地呜呜呜···”
那一声一声的爹地伴随着哭声,半点都没以前那种吵杂感,反而让他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顾延城擦去顾小包的泪水,“听话。”
顾小包从被窝爬起身,再次爬回顾延城的怀里,小胳膊抱紧他的腰,带着泪水的脸在他怀里蹭了蹭,“爹地,你要答应我,帮我保护小生生,不可以让她受伤。”
“嗯。”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怀里的哭泣声逐渐消减到最后的安静。
顾延城摸了摸他的脑袋,宽大的手掌对比下才发觉,原来,顾小包的脸还不及他手掌宽。
整整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仔细去打量这个孩子。
活脱脱一个他的缩小版,捣蛋起来像个小魔王,撒娇起来让人又气又喜欢。
顾延城勾画他小脸蛋的手指被软绵绵的小手指捏住。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静下心来去和这个孩子相处。
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奇迹,这是他顾延城的种,他顾延城的儿子。
“小生生···”贴在顾延城胸口上的小嘴一张一合说着梦话。
也不让人讨厌,还挺顺眼的。
不过,好像比他出差前瘦了一点。
顾延城放下怀里的人,悉心的拉着被子帮他盖好。
也许还想做点什么,但是又觉得有点唐突和尴尬便什么都没做,起身出去。
顾延城一起身就看到一颗脑袋盯着这边。
啊哟,哎呦,他哥越来越有奶爸范了。
韩承安正想躲顾延城就被叫了一句:“去书房。”
“噢。”
顾延城瞥了眼站在门口的佣人。
“以后小少爷的一日三餐不准缺,要是小少爷再瘦一斤你们全给我滚出顾公馆!”
啧啧啧,看来他老哥是开始逐步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了,已经开始注意到顾小包的一日三餐。
顾延城瞥了眼还在发愣的韩承安。
凌厉的眼神让韩承安瞬间提神,“哥,来了。”
韩承安快步追上去。
顾延城靠在书桌前,抽出烟,打火机的火光闪动几下。
“哥,注意身体别抽那么多烟。”
“事情经过到底是怎么样的?”
事情?
韩承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今天一早,无余生和葛菱葶在帝豪酒店门口遇到黄玉萍她们,起初好像发生口角,后面发生车祸。”韩承安拿起ipad点开监控。
顾延城看着屏幕上的事情经过,视频放完,顾延城眼眸沉了沉。
“哥,人证物证聚在,再加上肇事司机一口咬定是无余生指使的,证据确凿已经押进看守所,就等开庭审,律师说因为案件重大不允许探监,所以我们的人到现在还没能见她一面。”
顾延城把烟搓进烟灰缸,清冷的面上,面无表情。
“宋家那边一口咬死要起诉,看来这回无余生是凶多吉少。”
顾延城的手指戳了戳屏幕上方的肇事司机,“从这里下手。”
“是。”
“安排人在看守所看着她。”
“已经安排了。”
顾延城就是顾延城,总是能在绝望中寻找到希望点,这就是韩承安佩服他的地方。
韩承安刚从书房出来就看到风风火火冲过来的赫连旳。
“二哥。”赫连旳打了一招呼就直直冲进书房。
韩承安拽住了赫连旳,“老三,我哥累坏了你别去打扰他。”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他到了机场,大哥的飞机就起飞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大哥如此火燎火急赶回来?
“咱们未来的嫂子出事了。”
“嫂子?”
“无余生?”
“嗯。”韩承安点了点头,搂着赫连旳的脖子,“老三,我哥这回真累你就别去打扰他,私事我处理,公事归你,其他你乖乖坐等结果。”
“知道了。”
住在看守所的人都是一些等待审判的亡命之徒,这些人眼睛都亮的很。
在送饭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吃到了一个金戒指还有一张小纸条,送饭的人眼睛盯着那个女囚犯使了一个眼色。
女囚犯立刻懂意思。
本来想动手的奈何发出一点动静狱警立刻过来,女囚犯盯着坐在地板上面色靓丽的女人。
看气质和面相一定不简单,那个狱警极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在外面相好打点好的,如此一来只有等到狱警交班的空闲时间才能对这个女人下手。
遮天不见日的地方,漆黑又阴森,没有所谓的老鼠,但是蟑螂却不少。
这种环境不算恶劣,更恶劣的她还经历过,只是心里委屈。
就在无余生准备起身的时候,女囚犯瞄准无余生快步冲了过来拽起地板上的人。
“唔···”无余生还没发出声音嘴就被人捂住拖进厕所。
无余生摔在地上,几个女囚犯走了过来堵进狭窄的洗手间。
“新来的不懂规矩好好教训。”
“你们干什么!”无余生立刻爬起身试图找点东西做工具和她们对抗。
对方根本不给无余生反抗的机会几个女人抓着无余生,不打脸和脖子专挑衣服遮挡的地方打。
无余生的嘴被一团布塞住,身上是数不清的拳头还有脚。
这一刻,没有什么比绝望更可怕,她努力咬紧嘴里那块想要让人作呕的抹布,她知道想要活下来唯有扛下这一切。
拳脚踹打持续了十分钟,无余生被人拽着头发摁进水槽里,反复经历无数次的冷水冲刷后,女囚犯拽着无余生笑的一脸讽刺。
“看你这可怜样我就告诉你也让你死的明白。”
“有人托我转告你,你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为了她们的荣华富贵所以你必须去死!”
是宋家还是叶家的人?
还是说,两家人联手策划除掉她?
无余生心里发出一抹冷笑,好狠毒的人!
女囚犯见时间差不多了,让人把无余生拖出来丢回原位。
狱警巡逻的时候特地看了眼无余生,发现无余生睡着打量了周围几眼没问题就离开了。
无余生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透过湿漉漉的头发盯着黑不见底的牢笼。
如果她能出去,叶家,宋家!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今日所受过的,要她们十倍奉还!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周,每天晚上凌晨狱警换班,女囚犯就开始把无余生拖进厕所,起初还会反抗后来无余生学会顺从和装疯卖傻。
女囚犯见她疯了就懒得动她,后面都是吓唬几句就几个人回到一边在聊天。
第六天,紧闭的牢门终于被打开。
“无余生出来。”
是葛菱葶的律师来了?
无余生犹如看到希望无力的双腿变得健步如飞恨不得立刻见到律师能离开这个地方。
在她进入探监室的时候,空旷的室内,四周都是摄像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她,瞬间气息变得严谨起来。
顾延城回头看到了面色憔悴的无余生,那一刻不知为何有种他来迟一步的念头。
“怎么会是你?”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了一下。
顾延城抬头看了眼监控,监控的红灯闪动两下恢复原状。
男人一步一步走来,无余生一步一步后退。
无余生的后背撞上桌子疼的她脸色瞬间苍白。
“伤哪儿了?”
“我···没事。”无余生刚想逃离却被他一个拦腰抱起放在桌上。
“顾延城,你放开我!”
顾延城伸手去解开她的扣子想看她的伤却被无余生拽紧。
顾延城抬起头看着那张凌乱发丝下苍白的小脸。
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却不料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他有点心疼。
“对不起,那日是我错怪你了,另外谢谢你帮了我。”
“没别的?”例如让他救她之类的话?
“没,没有。”
她和顾延城不是一路人,更不想在这个时候连累他,毕竟她身份尴尬,顾延城出手很有可能会受到负面影响。
能看到他出现,她就很开心了。
无余生刚要从桌上下来却听到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让我帮你。”
“不需要。”
“除了我,谁有能力保你平安?”
“我已经让我朋友去请律师了。”
“宋氏和叶氏实力不容小看,你们无疑鸡蛋撞大石,粉身碎骨。”
空气安静了一会,随着女人的语调变得戏讽起来。
“顾先生要帮我,条件呢?”
“女人太聪明会很累,安安静静享受被男人保护不好么?”顾延城伸手挑起无余生冰凉的下巴,指腹轻轻磨蹭她的下颚。
“顾先生,条件是什么?”从她被丢进孤儿院那天起,她就知道,如果不聪明,就难以在这些食人堆里存活下来。
她再一次的提问让顾延城眼眸闪过一抹不悦和欣赏。
不悦的是,她像个刺猬,一遇到他就竖起浑身的刺,让他触不得。
欣赏的是这种傲骨的精神难得也可贵。
“做我女人。”
“期限?”
“一年。”
“原因?”
“无可奉告。”
无余生盯着顾延城的眼睛,清冷的眼眸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
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是她用尽一生也看不透的男人。
顾延城看无余生丝毫没动心,他深呼吸了一口俯身将身子挨近她,贴向她耳边。
男人嘶哑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顾延城三个字,可以让你打横在景城走,还可以夺回失去的一切。”
拥有权力,夺回失去的一切?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了两下,多么诱.人的一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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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的手指从无余生的肩膀滑落,指甲划过每一道伤。
指甲下,一道一道伤口的疼痛蔓延汇集全身。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既然她和宋子谦注定离婚,叶宋两家的人要她命,她何必不借此完成和顾延城的交易换取保护自己的势力?
夺回失去的一切,离开景城,带着母亲的画去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
“好,我答应你,但是,前提请你尊重我,在离婚前我不会和你做什么更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联系。”
“我的约定现在生效,你的约定,等你恢复自由身生效。”
“谢谢。”
“交易而已,不用客气。”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站起身盯着眼前瘦弱的女人。
顾延城这么一提醒,无余生便清醒几分,交易而已。
“包子怎么样了?”
“暂时不知你情况。”
“照顾好包子。”
“嗯。”
突然安静下来,四目相对,无余生显得有点尴尬别过脑袋。
就在无余生尴尬到想要离开的时候顾延城拉起无余生的胳膊。
宽大的袖子一卷起,那瘦弱白皙的胳膊添满了数不清的伤痕,顾延城清冷的眼眸滑过一抹戾气。
突然被他这样端着手看无余生有点不习惯抽回胳膊
顾延城抽了一口气,“想要报仇就忍忍,你的伤不能上药,三天后,我会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五天都忍过来了,再忍三天又能怎么样?
“叩···”响起敲门声。
“顾总,时间差不多了。”邵斌的声音响起。
“你先回去吧。”
“嗯。”
无余生一只手撑着桌子想要减缓下地时伤口的疼痛,在她准备挪位的时候腰身一紧被男人抱起。
那个看似冷冰冰丝毫和柔情沾不上边的男人没想到原来还挺细心的。
深夜的景城,燥热中透露着几分凉风,吹得叶向暖整个人都清爽无比。
“三天后开审,无余生必判死刑无疑!”李艳梅举着酒杯脸上满是笑容。
“叶夫人还真是狠啊,这可是你亲姐姐的女儿。”宋佳丽调侃了一句。
“亲家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这无余生又不姓李,姓叶,人家那姓田的早就不管她死活,一个没人要的下贱东西,我这可是做好事,她要是死了说不定下辈子能投胎个好人家也不一定,这可是积德。”叶雄涛说了句。
“管她什么呢,总之咱们三天后可就是高枕无忧,睡得香。来祝贺我们旗开得胜。”宋佳丽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
宋佳丽离开后,叶向暖回到屋,李艳梅和叶雄涛准备回房睡觉。
“爸妈,我说你们怎么办事的!”
叶向暖的责备声让李艳梅和叶雄涛止住脚步。
“我说这已经达到目的了,我们哪儿做的不对了?”叶雄涛挥着手问了句。
“当初说好连我肚子里的东西一块流掉的,我流产,黄玉萍出车祸,无余生入狱这才是十全十美的计划。”叶向暖激动的说道。
现在好了,她本来想陷害无余生策划车祸,害她流产,要黄玉萍命然后让谦哥彻底厌恶这个狠毒的恶女人,利用宋家的手把无余生送进监牢,再者替她掩饰肚里是个女娃和流产的事情,多好的一箭三雕,就这样变成一箭双雕还留下一个隐患。
“我说你就是没脑子,这车要是按照那速度撞上去你不得去见阎罗王了?”叶雄涛恨铁不成钢戳着叶向暖的脑袋。
“是啊,你爸说的对,这孩子留着也是对的,你可以利用这个孩子让宋佳丽在开庭那日顺便替宋子谦办离婚起诉。”
“离婚起诉?”叶向暖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指着李艳梅,“妈,你这靠谱吗?”
“你妈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这离婚和家产的法律我可是比谁都懂。”当初她和叶雄涛联手谋取无余生她妈名下的财产时可是把所有法律抹了个遍,计划多了就懂了。
“爸妈,我突然觉得你们还是挺有头脑的。”叶向暖竖起大拇指一脸开心搂着他们两个人上楼。
没错,就这样,即使谦哥发现了那也不关她事,起诉离婚的又不是她,而是宋佳丽。
顾公馆。
顾延城刚回到顾公馆就看到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的顾小包。
诺大的顾公馆门口,那个纤瘦的小身板倔强的毅立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幅模样让他不自觉想到了无余生。
“回房。”顾延城丢了一句。
顾小包抱着枕头转身回房,但是他没有回三楼而是跟着顾延城去了他卧室。
顾延城一回头就看见身后的小身影,“有事?”
“讲故事。”
“····”
什么玩意?
顾延城嘴角抽动两下,努力维持平静,当他准备走到楼梯口去叫楼下的管家时,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小生生说,如果我睡不着就让你给我讲故事。”
顾延城顿时间脸一片黑。
好你个无余生,还真把自己当心理老师了。
“要不让佣人讲要不别讲!”顾延城意决的丢了一句转身回房。
主卧门关上后,顾小包抱着枕头昂头仰望主卧门的把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屁颠屁颠跑下楼,爬上沙发拿起座机打电话。
韩承安正在听可泣汇报电话就响了。
“把电话给爷碎了!”追查了一天没消息韩承安心情彻底不爽。
“承爷,那是您的电话。”可泣提醒了一句。
“碎了!”
“好像是小少爷给你打的电话。”
下一秒可泣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夺走,男人走向窗边举起手机。
“包子包子,小叔想你,你也想我吗?”
“小叔呜呜呜,大包欺负我。”
“呃···包子,小叔在外边暂时没空过去呢乖,大包其实很好相处的····”
不等他说完话电话那头的语调一改,“小叔,人家想好了,既然大包不喜欢我,那我就跟你玩枪枪。”
“包子别怕,小叔马上过去救你!”
可泣嘴角抽动了两下,承爷,您刚刚是受了什么刺激?
前脚夸赞顾总很好相处说没空过去,后脚就生怕小少爷被顾总欺负连正事也不管飞快赶去顾公馆。
顾小包挂了电话,舌尖舔了舔唇边。
哼,臭大包,老欺负他,不待见他是吧,那他就跟小叔,这样也好,以后他就有能力保护小生生了。
为了小生生,他要崛起做一个有能力的包子。
顾延城半夜醒来去书房路过三楼楼梯口看到从三楼下来的韩承安。
“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慰安慰我的小包子啊。”
“你的小包子?”又来打他儿子的主意。
“对,刚刚我和包子谈过了,他同意做我的接班人。”
“一个乳臭未干,民事限制行动的小孩懂什么?”顾延城很不爽的丢了句。
“哥,你就不懂了吧,我三岁的时候,我三叔可就惦记上我,我四岁开始就跟我三叔训练,八岁就正式加入沈军团成二把手,还是说你觉得你的种没那个能力比过我?”
“哎哟···”韩承安的耳朵狠狠被揪起,“疼疼疼···哥撒手,撒手。”
“我警告你,别打我儿子主意,否则我铲平你沈军团!”顾延城抽回手递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滚!”
韩承安赶紧跑,跑了没两步又掉头折回来,“事情正在跟踪,我会尽快搞定。”
韩承安说完赶紧溜。
第二天晚上,顾小包依旧在门口等,顾延城今天比昨天早回来,和昨晚一样叫他回房,然后他又跟着顾延城回卧室,这一次顾延城没有赶他也没有关紧卧室门。
顾延城洗澡完出来,床就被一个小身板霸占了,脑袋趴在枕头上,屁股对着天花板。
顾延城想把他撵出去但是又想到什么,咳嗽了一声,“你要听什么故事?”
顾小包别过脑袋,后脑勺对着顾延城,在顾延城看不到的那面小嘴微微勾起,一脸得意。
臭大包,让你不紧张我,现在后悔了吧···
“灰姑娘和王子。”
顾延城拿起床上的故事书,翻开被子靠在床边,修长的腿任意交叠。
“很久很久以前···”越看越不对劲,一个男子汉听什么灰姑娘和王子?
“这个故事没营养,换别的故事!”
“那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
顾延城翻开一目十行扫过,又是一个连念都念不出口的故事!
脸色一沉,“再换别的!”
“田螺姑娘。”
“····”
顾延城连故事都没看直接合本丢到床头柜,“睡觉!”
台灯一关,整个房间瞬间黑暗下来,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关系,我给小叔打电话,让他来给我讲故事。”
“···”
呵呵,威胁他?
见顾延城没动静,顾小包继续挠着脸蛋说了句:“改天,我告诉小生生,小叔很照顾我,让小生生和我小叔去吃饭饭,哎,小生生好像和小叔很投缘,万一他们日久生情会不会对我很不利呢?”
“下次我见到小生生该不会是要喊小婶吧?”
“啪——”台灯打开。
“田螺姑娘是吧?”一字一字从寒冰挤出。
“丑小鸭也行。”顾小包故作勉强的声音。
考虑到大包毕竟是个严谨的男人,那他就照顾一下大包的面子来个丑小鸭。
臭小子,敢威胁老子了,这人小鬼大,肚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那么多花花肠子?
顾延城恨不得一掌碎了顾小包,但是又下不去手,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翻开故事书。
“很久很久以前,在美丽的湖畔,有位鸡妈妈····”
“是鸭妈妈···”顾小包吐槽了一句。笨死了,鸡鸭不分!
“知道了,鸭妈妈,鸭妈妈···”顾延城用两遍鸭妈妈在强调自己此时此刻有多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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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你是疯了么?丢下几千亿的合同不谈,在这里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讲丑小鸭的故事。
你是彻底疯了!
“大包,给我挠背。”
“自己挠!”
“虽然我很爱小生生,但是如果小生生能得到幸福,我不介意喊她做小婶。”
顾延城捧着故事书的手指紧紧陷入封面!
“是这吧——”横了一只手过去。
“大包,我冷。”
行,盖被子——
“大包,我又热了。”
行,掀被子——
“大包,我要拉粑粑。”
“憋着!”使唤他上瘾了?
“大包,我快憋不住了,大包大包····”
“别叫我大包!”
·····
深夜的酒吧街,霓虹灯闪烁不断,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沿着道路走,很快过了对面马路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男人进了酒店房间,正准备洗澡门外就传来门铃声。
“他妈的,摁什么摁?”一边开门一边骂。
门一打开,一个面色俊帅身材健硕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话还没说完,门口的人就大摇大摆进来了。
正想骂什么,看到男人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立刻变得一脸阿谀奉承,“这位老板,不知道小人有什么地方能为您服务的?”
“高伟德是吧?”韩承安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叉放在茶几上。
“是,是,小人就是高伟德。”
“前段时间是谁指使你开车撞人的?”
“我不懂老板您在说什么?”高伟德一边笑一边往后退。
完了,看来是被盯上了,眼前这个人不好惹,该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韩承安见高伟德一边笑一边往后退准备逃跑,韩承安还没开口说话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咚——”
一个脚影闪过,高伟德被踹了一脚撞上客厅的装饰玻璃。
“哐当——”
玻璃碎了一地,高伟德弓着身子痛苦的在碎片上打转。
韩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好的道德式,“交谈。”硬是变成了“逼供。”
赫连旳挥着手,两个人保镖进来抓起高伟德,赫连旳一脚踹向高伟德的肚子。
“呕——”高伟德吐得满嘴血。
“说,是谁指使你!”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高伟德嘴硬,因为他知道说出真相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赫连旳伸出手,保镖递了一把枪过来,赫连旳拿着枪对着高伟德的腿正想扣动扳机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
“老三,别打腿还得留着出庭呢。”
赫连旳枪往上一偏。
“砰!”即使装了消音,但枪声擦过耳骨打在青花瓷上,青花瓷原地破碎的响亮声还是吓得高伟德跪在地上双腿颤抖。
“我说高伟德,你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没人性,你要是再不坦白,说不定他一会就得割了你皮把你骨头一根一根取出来喂狗。”韩承安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太血腥,太残暴了这个画面。
“我说,我说,我说···”高伟德吓得不停颤抖弓着手。
“是李艳梅花钱雇我撞黄玉萍的,她给了我三十万,我把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高伟德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韩承安的手机正好响了,他瞥了眼来电显示。
“哥,正在处理那小杂种怎么了?”
“查出结果没有?”
“他说是李艳梅指使的。”
李艳梅?
隔着电话韩承安都听见那边传来的冷笑,完了,他哥每次要杀人前都是这样冷笑的。
电话挂了以后,赫连旳问了句:“他怎么处理?”
韩承安放下电话后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后天一早出庭作证。”
“求求二位老板饶了我吧,我出庭作证她们一定会杀了我的。”高伟德弓着手不停求饶。
“你帮我们出庭作证,我给你三百万。”
“真···真的三百万?”高伟德眼睛都亮了。
“当然,而且还会送你离开,让你永享荣华富贵。”
高伟德盯着韩承安很认真打量,发现他没有说谎这才高兴的点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出庭作证。”
韩承安吩咐人把高伟德看起来然后离开了酒店去顾公馆。
“二哥,你真打算放了这个人渣,还给他三百万?”赫连旳不解的问了句。
韩承安贴在赫连旳的耳边笑了一句:“三百万冥币。”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大方!”
套路,全都是他二哥的套路。
“我韩家发家致富就是靠抠。”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
“我说老三,你跑来干什么?说好这件事我处理的。”
“等你处理,猴年马月了?我要不来,你现在能收工能多睡几个小时?”
韩承安勾起唇笑了。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赫连旳见韩承安上三楼。
“二哥,你哪儿去?都几点了还不睡?”
“见我侄子去。”
“承爷,小少爷在顾先生房间。”路过巡逻的保镖提醒了一句。
“····”完了,他哥这是开启防贼模式。
赫连旳勾住韩承安的肩膀,“二哥不哭,不能抱小熊睡觉,我勉为其难给你抱。”
“谁说我要抱小熊了?”你懂什么?
“来咯二哥,一会让三弟我好好给你暖暖。”
漆黑的墨镜下,保镖的眼睛全都眯着。
赫先生要暖承爷?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韩承安居然真的勾着赫先生的腰回房了?
这···
太乱了···
第二天早上,顾延城醒来的时候发现胸口,后背,屁股,脚跟全是湿漉漉一片···
顾延城以为是太热出了汗,打算起身去洗个澡。
他想起身,胸口还压着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
顾延城看着贴在他胸口上那白嫩嫩的小脸蛋忍不住笑了,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眼睛里全是浓浓的父爱。
可是这些父爱在下一秒,某人一个嘘嘘的动作全部噶然而止。
“哗啦啦···”
顾延城皱起眉心愣了一下。
一阵热乎乎的液体就像温水一样流到他小腹。
三秒钟后,某张可爱的小脸五官紧皱一脸努力的表情,紧闭的小嘴发出,“唔···唔。”
一阵屎味飘散···
“顾小包——”
隔着一层楼和100%加强的隔音,楼下的人都听得见楼上主卧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吼!
半个小时后,一大一小从楼上下来。
“老三你看到没有,我哥他好像吃屎了,脸怎么那么臭?”韩承安撞了撞赫连旳的胳膊。
“确实像。”赫连旳打量了一眼。
餐桌上,韩承安和赫连旳轮流给顾小包夹早餐。
顾小包一边夹着小馒头进嘴一边偷偷打量顾延城。
顾延城全程铁青着脸。
就在大家默默吃早餐,整个餐厅的气氛沉浸在凝结的筷子勺子碰撞声中时,某个小身板吃力的爬起身夹起一个小馒头放到某人碗里。
顾延城是又气又想把顾小包扁一顿!
但是看在他懂得认错的份上就算了!
“哔呲——哔呲——”
顾小包一抬头就看到韩承安对着他用嘴巴和牙齿发出声音。
顾小包叹了一口气满脸做错事的模样,最后连头也抬不起低着头吃包子。
“哥,包子还小,做错事是很正常的。”
“是啊大哥,别怪包子了,你看包子都被你吓的不敢说话了。”
“包子,赶紧给爹地道个歉。”韩承安使了一个眼神。
“爹地,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回!”顾延城冷冷瞥了眼顾小包的脸。
臭小子,昨晚使唤他一晚,一大早又拉尿又拉屎——
顾小包是在彻底挑战他洁癖的底线!
不过他们真的很好奇,到底包子做了什么居然让他们向来冷静的大哥如此暴急。
“包子,你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说出来叔叔们帮你纠正以后不再犯了。”赫连旳笑着说了句。
顾小包两个手掌拽着汤勺把,一边舔着汤勺一边盯着顾延城的脸,好像在问:我可以说吗?
顾延城没脸去看干脆当做没听见继续吃早餐。
“是啊包子,做错事要说出来,以后才会知道不能犯噢。”韩承安心疼的看着顾小包。
“人家···”
“嗯嗯。”对面两个男人很认真听着。
“刚刚喏,不小心啦,拉了大包一身尿。”顾小包嘟着唇一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样子。
完了,顾延城可是有严重洁癖,这顾小包居然拉尿,还往顾延城身上拉?
两个人一脸爱莫能助看着顾小包,眼神里不禁带着同情和担心。
包子啊包子,要不是你是他种,恐怕现在已经被一掌碎了。
“还有噢。”顾小包奶里奶气的音调提高。
还有?
两个人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顾小包又看着顾延城。
“一不小心就把粑粑拉到大包的肚子上。”
韩承安看了眼赫连旳:老三,粑粑的意思可是屎?
赫连旳抿着唇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的点头:没错二哥。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咳嗽了一声。
“大哥,我觉得包子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对啊哥,这包子还小,有时候不能控制是正常的。”
“你们两个人吃饱撑着?”故意在起哄看笑话?
完了,被识破了。
“出去给我等着!”
“不是,大哥,我这还没吃完早····”
“滚!”顾延城吼了一句。
两个被吓得饿的饥肠辘辘的人如逃命一般冲出餐厅。
顾小包也被吓到了颤抖了一下,低着头一脸愧疚。
“呜呜呜···”想起自己做的事情他就丢脸,完了,小生生要是知道他拉屎了肯定不喜欢他了。
“够了,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
“哇哇哇···”哭声更大。
顾延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大腿,“过来。”
顾小包爬到顾延城怀里,捂着眼睛,“大包,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告诉小生生。
“爹地没生气,情况可原谅。”
顾延城误以为顾小包是因为自己生气而愧疚的被吓哭了,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母亲过世了,他也是这样,怕父亲知道会生气怕佣人会笑话自己,所以自己一个人急的也在房间哭,那种下意识的疼爱让顾延城不停摸着顾小包的脑袋。
“嗯呢,爹地原谅人家就好啦。”原来大包会错意了,没关系,只要大包原谅他就好。
顾小包将脑袋贴在顾延城的怀里轻轻蹭了蹭。
顾小包发现一件事,其实大包很好相处,只要他撒撒娇,好像大包就会变得很温柔咧···
宽大的手掌摸着他脑袋,清爽的味道,温暖的怀抱。
这就是爹地的怀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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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等到开庭那日,无余生一直在韬光养晦装疯卖傻躲避被收买的女囚犯的毒打。
开庭前一天,叶向暖拿着那份伪造的B超单去找宋佳丽。
宋佳丽看着孩子那么健康还是个带把的高兴的不停摸着叶向暖的手掌,“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宋家生个男丁是我的福分。”
“嗯嗯。”宋佳丽高兴的盯着叶向暖的肚子。
“只是···”
叶向暖话语忽转一脸委屈,摸了摸肚子,“只是要委屈这个孩子了,出生以后只能是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这是我宋家的嫡孙!”宋佳丽激动的说道。
“姐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谦哥一日没离婚我腹中的孩子都是私生子,我没事的,不委屈。”叶向暖哽咽的说道。
“对···我怎么没想到,明天上法庭了,到时一并把离婚案办了,这样一来也就彻底解除了和那个贱人的关系。”
叶向暖别过脑袋背着手在偷笑一转头又是满脸委屈靠在宋佳丽的身上,“姐,别这样,要是谦哥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消息已经被我封锁了,等他回来一切已成定局,有姐在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谢谢姐。”
开庭那日,宋佳丽做委托人,伪造了一份宋子谦的离婚诉讼要求一并办理。
无余生苍白的脸色带着一抹笑容站在被告席。
离婚了?
好啊,既然已经不能再走下去,恋人变敌对,离了也好,否则日后她对付宋家还得落个吃里扒外的罪名。
叶家的人坐在观众席,听到离婚诉讼满脸笑容。
叶向暖看了眼原告席的宋佳丽勾起一抹笑容,一副胜利在握的表情。
“法官阁下,我是被告的律师。”
距离开庭的最后三分钟,一位律师进来了。
李艳梅和叶雄涛急了,“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律师?”
“妈,你别担心,就是一些社会上的义工律师来装装门面的没什么。”无余生是死罪,谁敢和这种女人沾上边?
开庭,上半场是双方律师在提供一切证据,很明显无余生这边败了下风,中场休息。
在休息间。
四个人有说有笑,已经准备好一会去哪儿庆祝胜利。
“宋小姐马上开庭请做好准备。”
“好。”宋佳丽点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分别那一刻三个人的手机都响了。
叶向暖点开短信看到一个视频还有一行字吓得脸色顿时间苍白了。
李艳梅和叶雄涛也发现不对劲立刻喊住了宋佳丽。
“怎么会这样?完了完了这次。”李艳梅急的不停走动。
“怎么了?”宋佳丽笑问了一句。
李艳梅正想开口立刻被叶向暖打断了,“姐,是这样的,咱们不告无余生了。”
“啊?为什么?”宋佳丽很不明白。
叶向暖急的不知道怎么解释酝酿了好一会才说道:“无余生有可能不是凶手,如果是诬告,姐你是要坐牢的。”
“她不是凶手?”宋佳丽急的说了句,最后狠狠跺脚,“不管了,我说是她就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我宋家有钱有权,我会让真正的凶手毁尸灭迹!”
宋佳丽转身快步离开。
李艳梅不停拍着手,“完了完了,要是那条匿名短信发到宋家人手里,宋佳丽和黄玉萍知道是我们策划的车祸,知道是我们要撞黄玉萍的以宋佳丽和黄玉萍的个性一定会杀了我们。”
“都是你,出的什么好主意,现在好了,没把无余生弄死反倒给我们留了一个大隐患。”叶雄涛怒骂了一句。
叶向暖面色苍白摔了下去,完了,真的完了···
开庭的时候,无余生看到观众席的叶家人个个面色苍白如临大敌,而宋佳丽脸色也一样。
无余生的律师看了眼无余生一眼示意她放心。
无余生不自觉的放心,不是因为律师的一个眼神而是因为顾延城三个字还有他的承诺。
“现在有请我的当事人陈述事情经过。”宋家的律师站起身挥着手。
宋佳丽张嘴就说道:“当时我和···”宋佳丽话刚说出口就想到什么。
凶手有可能不是无余生,如果她诬陷的话,很有可能坐牢···
宋佳丽努力张嘴想要继续说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向暖紧张到肚子隐隐作痛,“不要说,不要说···”
李艳梅和叶雄涛也有种大难临时的感觉,一旦宋佳丽认定无余生是凶手,很有可能下一个坐在被告席的人就是他们三个人,他们将会沦为阶下囚。
无余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好像叶家的人很怕宋佳丽接下来会说出的话,无余生冷冷一笑。
好啊,继续说,她就好好看看他们到底在演什么!
“宋小姐,请你把当时看到的原原本本说出来。”律师再提醒了一次。
“我当时看到车子撞过来,像疯了一样来要我们的命。”
“请问宋小姐,当时您看到车子撞的是谁?是不是您母亲和您呢?”律师按照宋佳丽的要求格外提起这句话为的就是更好让法官知道她们就是受害人。
看到宋佳丽开口叶向暖面色苍白晕在李艳梅怀里,李艳梅整个人被紧张和恐惧包裹再也平静不下去倒在叶雄涛肩膀上。
叶雄涛拿出烟想抽但是这里不准抽烟,他只能不停的戳着雪茄借此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刻,宋佳丽没声音了。
所以都看向宋佳丽。
宋佳丽满脸汗水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无余生,看到无余生身上的囚服,不自觉联想到日后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极有可能是自己就害怕的膝盖发软不停颤抖。
“宋小姐?”法官喊了句。
“我当时看到车撞向我们。”宋佳丽咽了一口唾液。
“请问,宋小姐口中的我们指的是?”法官问了句。
“被告人,被告人的朋友,还有我和我母亲。”
律师一下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之前串好的台词。
律师以为宋佳丽是太紧张了刚想帮宋佳丽解释就听到宋佳丽一字一字无比认真的说道:“法官阁下,我当时闻到司机身上有很浓烈的酒味,怀疑他是醉驾而并非是有人策划。”
“····”
对于宋佳丽忽然改口供的做法所有人都震惊了。
叶雄涛拍着胸口,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叶雄涛赶紧掐着李艳梅和叶向暖的人中。
被掐醒的两个人在听到眼前宋佳丽说得话都兴奋的如逃过一劫。
无余生震惊了,她震惊的不是宋佳丽突然变成好人而是上半场和下半场宋佳丽,叶向暖,李艳梅,叶雄涛几个面色的区别。
到底顾延城做了什么,让这几个人能有如此巨大啊的转变?
居然主动放了那么好弄死她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GS集团顶楼。
对于向来在意大利总部办公的总裁突然坐班在景城的GS集团一群人不适应又提心吊胆。
顾延城坐在正对着玻璃窗外景城景色的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翻阅着文件。
“叩叩——”
“进来。”顾延城把烟搓进烟灰缸。
“哥,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给那三个恶毒的败类发短信了。”
“嗯。”
韩承安坐下后往前挪了点位置盯着顾延城的脸,“哥,你为什么要留他们三个人一条命?当场让他们一刀致命帮无余生报仇不好吗?”
“留着还有用。”顾延城垂下眼眸继续翻阅文件。
“那个司机呢?”
“留着!”
“哥,十分钟前结束庭审,证据不足无罪释放,离婚案也一并处理,她恢复自由,刚刚离开了法庭。”
看似对这件事没兴趣的男人却顿了一下呼吸。
口是心非,绝对口是心非,韩承安暗暗调侃了一句,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身影进来了。
“大哥,何昌来要见你,已经在门外候了半个小时了。”
顾延城没说话继续翻阅文件。
“什么人啊?口气那么拽,居然要见我哥?”
“GS的董事,算是元老级人物,一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赫连旳调侃了一句。
又是一个倚老卖老的消耗敬老道德的人,韩承安知道顾延城有事忙他也没继续打扰就走了。
“大哥,见不见?”
“告诉他,我忙着没空见他。”
“是。”
无余生从法庭出来的时候,看着蔚蓝色的天空,隐约觉得太阳有点刺眼,她伸手摸着自己被刺痛发酸的眼睛。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辱骂声。
“哼!算你大命,别以为就这样可以算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宋佳丽指着无余生臭骂。
这变脸还真快,无余生忽然发现权利真是好东西,上一秒宋佳丽还怕的就像不停抖动的小蚂蚁,现在没了威胁就可以指着她鼻子骂。
无余生抱着手臂瞥了眼宋佳丽和叶向暖几个人,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又止住了。
什么都说出来没意思,最好的报复办法就是,不说,暗着玩,让他们提心吊胆一辈子不得安宁!
“宋小姐,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教训我?”
无余生的一句话把宋佳丽气的够呛的,宋佳丽指着无余生急的上下跳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无余生的眼睛扫过叶向暖,李艳梅,叶雄涛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恭喜你们双喜临门,结婚不用请我,毕竟我没钱随礼钱。”
无余生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群人看着无余生,“嚣张。”的背影,气的血压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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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那个司机早就逃跑了,再说了我怀着孩子,咱们家不宜再见血腥了,算名师说对孩子会有影响的。”
叶向暖怕宋佳丽追查下去会查到真相。
“是啊,这有得必有失。”李艳梅附和了一句。
“亲家一向行善积德,宋家又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这个人不是无余生那个小贱人,剩下就只有可能是偶然,毕竟在这个景城敢和宋家作对的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也对!”如果不是有这个车祸,把这个女人赶出宋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只是想想都觉得不爽,就这样平白无故被撞了。
见宋佳丽同意不再追究了,他们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姐,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去了,我先回去休息。”刚刚就跟打了一场仗一样,宋佳丽累的满脸都是汗水。
和宋佳丽分别后,在回去的车上,李艳梅激动的说道:“这到底是谁?”
“是不是无余生那个贱货在外边勾搭的野男人弄得?”叶雄涛问了句。
“不是,依我看,很有可能是那个司机用来威胁我们的。”叶向暖说道。
“都怪你,当时把人放走了,现在好吧,把柄落在别人手上,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呢!”叶雄涛气的冲着李艳梅吼。
“能怪的了我吗?当时怎么不见你吭声?”
“好了,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封住那个人的嘴。”
“对,对对。”李艳梅激动的说道,赶紧打电话去让人把那个司机找出来。
“余生?”葛菱葶飞快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无余生,“余生,太好了,你出来了?”
“是啊,等你来救我,我都判死刑了。”无余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自从她猜到是叶宋两家联手把她送进监牢就知道葛菱葶肯定是救不了她。
“余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找了律师,只是那个律师···”
她说不出口,也不想让无余生知道她是做小三,无余生一定会讨厌她和看不起她的。
“我知道你尽力了。”无余生摸了摸葛菱葶的脑袋,“咱们回去吧。”
“回···”葛菱葶犹豫了一下面色更加难看。
“怎么了?”
“余生啊,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房子车子都被他收回去了,我现在住在公司的宿舍可能不能收留你住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有点钱我给你组个房子。”
“你们分手了?为什么?”葛菱葶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心底又善良怎么她男朋友舍得和她分手?
“感情不和算了别说了,我先去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没事,我也有地方住啦。”她还有点钱可以租房。
“真对不起啊。”葛菱葶满脸不好意思。
为了转移话题葛菱葶问了句:“我以为宋家和叶家的人会借机对付你,没想到你居然能平安无事出来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无余生想说出真相但是又怕葛菱葶担心,无余生笑了笑,“我也很意外,总之法官的结果是证据不足放人,不管了咱们去吃一顿去去晦气。”
“好。”
无余生和葛菱葶聚完以后,去葛菱葶那里拿了行李,无余生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在街道上呼吸着自由空气。
“刹——”
一阵刹车声过后,一部车停在她旁边,无余生没注意继续走。
“无小姐。”
“你···我记得你好像是顾总的助理?”无余生被吓到了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邵礼回了句打开后座车门,“无小姐,请上车。”
“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无余生挥着手礼貌的拒绝。
“顾总说,从今天开始您住在顾公馆。”
“神马?”无余生激动的把舌头给咬了,疼的皱起眉心捂着嘴。
邵礼把无余生的行李拿过放上车,无余生快步跑过去,“我有地方住,不用麻烦了。”
邵礼关了后备箱推着无余生的后背直接上车。
无余生话还没说完车门已经被关上了。
这个顾延城!
凭什么擅自安排她?
凭什么?
直到无余生气呼呼到了顾公馆后才发现不对劲,貌似她好像答应顾延城做他女人,合约生效是从她恢复自由身那天开始。
无余生唇瓣颤抖了一下站在诺大空旷的顾公馆大厅整个人有种焦急到后背冒冷汗的感觉。
“哇···小生生,小生生。”
一个飞快从楼上飞扑过来的身影。
响亮兴奋的声音传遍整个顾公馆。
“包子,包子,我好想你。”无余生蹲下身紧紧抱着顾小包不停亲着他的脸。
“小生生,我也想你啦,你总算来了。”顾小包高兴的抱着无余生的胳膊一转眼就看到无余生的行李箱,他用小手指指着行李箱,“你是搬来和我一起睡的吗?咱们要同居了是吗?”
“是。”
同居?一起睡?怎么听得那么怪又觉得没毛病?
顾小包脸都红了,嘟着唇咽了一口唾液,太棒了,他要和小生生一起睡还同居了咧···
突飞猛进的关系,让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顾小包看到管家过来,挥着小手,“管家,把我小生生的行李放到我房间噢。”
“小少爷,无小姐,顾先生说了,无小姐的房间安排在二楼。”
“不行!”
和大包一起睡在二楼?
坚决不行!
大包一定会半夜爬上小生生的床和他小生生一起睡觉觉的,很不安全!
管家笑看着无余生似乎一早就有对策,“无小姐,顾先生说了您会满意这个安排的。”
满意?
呵呵呵···
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谢谢管家。”胳膊拗不过顾延城的粗腿,谁让她答应了这单交易。
无余生笑着同意了,可顾小包却看的见她笑容下满满的强颜欢笑和委屈。
随着夜幕降临,无余生越来越焦急不安,一想到快要见到顾延城,无余生就紧张的吃不下饭坐如针扎。
“小生生你别怕,我以后就是你的保护神,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顾小包拍着胸口。
“嗷呜···”无余生发出悲鸣的声音,将身子靠在顾小包身上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老天爷保佑,顾延城今晚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不要回来啊···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回房。
“包子,我给你洗澡澡咧。”
天啊,进展也太快了吧··
顾小包咳嗽了一声举着小手指搓了搓脖子,“好吧,其实喏,人家一直都自己洗不干净咧。”
“没关系,以后只要我有空我就给你洗澡。”包子也太可爱了有木有。
无余生给顾小包洗澡的时候,无余生看到那巨大的浴缸傻眼了。
这不能叫浴缸应该叫小型游泳池吧?
在洗澡的时候,无余生发现顾小包可能是从小就缺母爱,她但凡做的细心一点多一句关心他都眼眶发红想要哭。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知道一个人是有多孤独,知道小孩子想要母亲的那种心理,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子亲了一口他红红的眼眶。
“包子,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小生生会照顾好你的。”
“嗯嗯,咱们是好朋友呢。”他很喜欢小生生,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给自己洗澡,喂饭和讲故事最喜欢她抱着他睡觉觉。
小生生的臂弯和怀抱很暖,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小生生照顾了自己一天也很累了,洗完澡换了衣服,顾小包就假装很困要睡觉。
无余生把人哄睡后,她前脚刚走后脚顾小包就跟出来了。
顾小包跟在无余生身后看着她进了房间他才开心的转头回房间。
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远远就瞥见一个身影。
顾延城刚踏上二楼就被叫住了。
“大包。”
“什么事?”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
“我要和小生生一起睡觉觉。”
“你会打扰她休息的。”
“你确定不是打扰你做坏事?”顾小包很不给脸的戳破顾延城。
“可以那么说。”
顾延城的直接把顾小包气的眼眶都红了。
顾小包冲过去拽着顾延城膝盖的裤子,“大坏蛋,不准你欺负我小生生,小生生只准是我的。”
“你什么时候见我欺负过她?”
顾小包撅起屁股对着顾延城,“不要脸,欺负女孩子,羞羞羞···”
顾延城真想抬脚踹顾小包,但是他偏偏咽下那口气眨了眨眼,“我可以把你这种没营养的恼羞成怒当做妒忌。”
顾延城丢下一句话后把顾小包丢在楼梯口。
顾小包看着扬长而去的顾延城气的指了指自己,他妒忌?
大包居然说他妒忌!
臭大包,混蛋大包!
他一定会让你知道,小生生爱的是谁!
哼!
顾延城想起顾小包那气的跳脚来回踱步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
想和老子抢女人?
下辈子早投胎吧!
还没戒奶的小牙签!
无余生洗完澡在床上打滚,两条腿夹起枕头对着枕头一阵猛打。
“你最好别对我做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打扁你,让你变太监!”
无余生一个转身趴在床上忽然想起什么
顾延城有权有势不差女人,怎么会对她有意思呢?平时在外边吃都吃撑了怎么还会对她有什么呢?
嗯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安抚好自己的心情后无余生倒头就趴在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顾延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打算去书房再看会文件,刚走向书房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顾延城向来警惕,特别是对在他周围出现陌生脚步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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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刚睡着就渴醒了,去餐厅喝完水无余生迷迷糊糊捂着脑袋回房。
顾公馆太大了,特别是这些房间门都长得一样,无余生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门伸手想去推愣了一下。
不···好像不是这个门。
无余生转过身走向前面。
“咦?”怎么掰不动?
无余生以为是自己太困,困得使不上力气的原因,无余生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
当无余生使出吃奶劲去掰门把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飞快的脚步声。
“无小姐,这里不能擅闯。”保镖提醒了一句。
“你们来的正好,我房间门打不开可能是反锁了。”无余生指了指房间门又打了一个哈欠。
“无小姐,你的房间在隔壁。”
“啊?这不是我的房间?”无余生擦了擦眼睛努力去看。
没错啊,就是这个门。
“这是顾先生的房间。”
一句真相让无余生吓得抽回手,心尖颤抖,后边发凉。
无余生转身正想跑的时候就看到保镖后退三步毕恭毕敬喊了句:“顾先生。”
她就像干坏事被撞破一样猛地顿住在原地背着手抬起头偷看着不知道那站在那里看了有多久的男人。
“嗨,顾先生,晚上好。”无余生挥着手。
顾延城挥手示意保镖下去。
保镖离开后空气顿时间冰降三度冷的无余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顾先生,那么晚还不睡啊?”为了转移尴尬的气氛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顾延城迈着步子走过来,无余生下意识后退,最后退到后背顶在墙壁上。
男人双手插在裤袋,修长的身躯微微弯曲。
“我若是睡了,便错过无小姐想要进我房的画面。”
“哈哈哈···我说我认错门你信么?”无余生两只小手指顶在顾延城肩膀上,生怕他再靠近会把自己“给吃。”了。
“睡不着出来溜,走错房间?”
“对···对···对。”这个答案简直太棒了,“是啊,第一天来这么豪华的地方住,激动的睡不着。”
明知道后背是墙可她还是拼命往后挤,“顾···顾先生,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无余生刚转身就被男人拽住胳膊。
男人拽着她胳膊就走,无余生跟不上他飞快的脚步跟的有点吃力。
“顾先生,你放手,你要干什么?”
男人冷清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书房的门打开后,无余生看了眼四周,特别是看到那个书架,让她想起曾经在书房看过宋子谦和叶向暖在zA。
无余生一想到那个画面背后发紧,“顾···顾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很晚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我们二字一出,无余生就对上顾延城漆黑的双眸,顿时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抽一顿。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各自回房间休息,没别的意思,希望你别乱想。”无余生拍着顾延城的胸口让他冷静下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俯视着那个不停在解释的女人。
“无小姐,你想和我做什么?”
顾延城一脸认真的问,让无余生发现自己就像个对他有“不轨念想。”的坏女人。
“没··没。”无余生不停挥着手,总之觉得顾延城句句都是套路,和他说的越多自己错的越多。
“那顾先生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无余生冷静下来问了句。
“我有事要处理,既然无小姐睡不着,就帮我找找文件。”
“好啊。”听到能摆脱尴尬的气氛无余生求之不得赶紧问,“需要找什么文件?”
“GS上半年的财务报表。”
“没问题,交给我。”
顾延城抱着胳膊看着那个将身子贴在书架上浏览文件的女人。
宝蓝色的棉质吊带睡裙,白皙的皮肤,长发任意散落腰间随着每一步的移动而摇晃。
这根本不是找文件,而是在“引.诱。”他的注意力。
顾延城别过脑袋看向窗外抽了一口气,走向书桌拿起文件看,视线不经意间升起落在漆黑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折射出女人弯着腰,吊带睡裙被拉的刚好遮住那小翘.臀,顾延城猛地皱起眉心垂下脑袋。
“顾先生,别急,再等我一下下噢,马上就好了。”
背后忽然传来女人软软一句的嗓音。
该死的!
他如果没听错的话,她语调里居然带着撒娇。
那句顾先生,怎么从她嘴里喊出来,那么变味,煽.情。
无余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继续努力寻找文件。
前面几排都没有,会不会在上面?
无余生踮起脚尖,使劲的伸着胳膊勾着书架想要去看最顶端的文件。
一个不注意指尖勾到一排文件,眼看着文件就要砸下来,无余生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把文件摁回去。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转过身,“顾先生,谢谢。”
一回头胸口就擦过男人胸膛,无余生脸立刻红了赶紧转身背对着他。
“顾先生,你先回去继续处理公事,我很快就会找到文件。”
“你太慢了,我已经处理完了。”
“啊···那这样啊,那顾先生早点回去休息,我也要回房了。”无余生想要逃跑,抬步的时候才发现背后的男人忽然用力一压,把她整个身体压到书架上让她无法动弹。
“耽误我公事,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无余生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在叫器。
“顾···顾先生,那您说怎么办?”
“错了当然得罚。”男人忽高忽低的语调,就像他令人抓摸不透的秉性,让人有点害怕,不知道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
无余生用力拽紧贴在书架上的拳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
久久没有听到跟前人的回答,男人忽然搂上女人腰身的胳膊用力收紧如同在表达他的不满。
“怎么了?你想反驳逃避责任?”
“当···当然不是,要怎么罚,顾先生你开口我会尽力补偿。”横在她腰间的胳膊如一股禁锢的力量让她整个人后脊发紧。
她知道,顾延城的时间是按秒算的,秒秒都是上亿交易,她肯定是补偿不起,但是她会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面对他提出来的补偿时,腿间忽然挤入有东西,无余生一低头就看到了顾延城横在自己腿间的腿吓得她赶紧夹紧,“顾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赔钱你肯定没有,既然没有钱那就换别的。”
“····”
无余生居然被怼的哑口无言,她用力抿着唇瓣想要问顾延城到底要怎么补偿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她用力夹紧顾延城的腿不让他乱动,“顾先生,你别这样。”
“既然无小姐说我是GAY,那无小姐怕什么?”
“····”
完了,完了,顾延城翻旧账了。
“顾先生,我发誓你是男人,真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口不择言,求求你腿下留情。”就差跪下以表自己的诚意。
不都是说事业型男人没空斤斤计较吗?特别是他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格外大方,怎么宽宏大量的小船说翻就翻?
混蛋顾延城,小气吧啦,还是不是男人?
“哎···”耳朵忽然传来啃咬的疼痛无余生闷哼了一声。
“骂我?”
“不···顾先生,我阿谀奉承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骂你呢对不对。”无余生缩着肩膀使劲掰回脑袋想要把耳朵从顾延城牙齿里扯出来。
这混蛋顾延城,懂读心术么?特么的——
“不如你阿谀奉承我几句,我若开心了今晚的事既往不咎。”顾延城牙齿微微松开,那白嫩的耳朵立刻发红,格外诱.人可口。
阿谀奉承?
无余生一手捂着耳朵,另外一个耳朵埋在书架上防着他,酝酿了好久该怎么阿谀奉承。
“顾先生···很厉害。”
“哪儿厉害嗯?”
“总之都很厉害。”顾延城啊顾延城,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把女人的台词都抢了?
“敷衍。”男人不满的丢出两个字,唇瓣微微动了动,“不如,我们换一种方法,根据我的提示你列举如何?”
“好。”非常好,赶紧说完赶紧洗洗睡去。
男人忽然向前一压,无余生的后背完全贴紧顾延城的小腹···
敏感的地方擦过布料无余生脸立刻红了使劲把身体挤向书架上恨不得逃离顾延城的怀里。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文件,一张一合的唇瓣打落在她白嫩发红的耳垂,“想好了么?”
无余生脸更红,男人强势的荷尔蒙气息缠绕在四周,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猛兽圈在怀里的小猎物随时一个不妥的举动都会让她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无余生打了一个寒颤,不想说,但是不说顾延城肯定不会放过她,既然都豁出去了也不在乎再这个节骨眼矜持了,无余生努力酝酿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撩妹技术很棒。”
“确定么?”
“嗯嗯。”无余生垂下脑袋递了一眼他横在自己腿间的腿,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身后的男人呼吸了一口气,气息喷洒在脖子上如一股电流爬过让无余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完了完了,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无余生已经精神高度紧张,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顾延城抽出她眼前的文件。
财务报表···
结实的打脸···
无余生笑得无比尴尬和勉强,“我就说顾先生是个工作认真的人,原来顾先生是在找财务报表。”
“无小姐不愧是做市场营销的,脑洞真大这都能理解为撩妹。”
男人调侃的讽刺声让无余生脸都黑了,恨不得把顾延城暴打一顿。
无余生伸手摁下顾延城的腿,等他的腿离开自己的腿间,无余生转过身,两只手戳着男人的肩膀,换上无比官方的灿烂笑容,“顾先生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我先回房了。”
“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男人修长的指腹挑起女人的下巴让她能更好的与他对视。
“当然女人的身份。”特么的,知道还问什么,是专程让她出洋相么,还懂不懂绅士风度了?
“谁的女人?”男人的脸贴的更近,近到女人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瓣上。
“当然是顾先生的女人了。”
不张牙舞爪了?懂得卖乖了?
一种强烈的征服感带来的成就让顾延城心情大好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这就对了,乖巧的女人最讨男人喜欢。”
“那请问顾先生,我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吗?”你以为你是君王吗?连她的本性都要剥夺。
“嗯。”顾延城转过身让出一条路。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准备抬步离开余光却扫过顾延城的大腿···
“顾先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裤子湿了还穿,赶紧去换吧不然会得风湿的。”
顾延城贴在无余生的耳边,嘶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责备,“还不是你闯的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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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过后,他听到了无余生的抽气声。
下一秒!
他的肩膀被推开,无余生如逃窜般离开。
顾先生看着那逃跑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小东西,敢张牙舞爪,以后他会慢慢磨平你的爪子!
无余生冲回房间后立刻把门上锁把自己丢在床上捂着脑袋,使劲蹬腿。
“无余生啊无余生,你好歹都是嫁过人的,好歹也是见过风风雨雨的,怎么那么不矜持!”
想起顾延城裤子上的痕迹无余生就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抽晕。
与此同时回到隔壁房间的男人,已经洗了澡却又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体温跟着升温,鼻息间回荡的是那淡淡的花香味,一股让人有点失控的香味···
热水下一秒就换成冰凉的冷水。
水明明是凉的,应该淋的人更加清醒,可他的大脑却不自觉变得混沌。
从一片乱到演变成一片景象。
岛屿上的城堡,那香味四溢的夜晚!
男人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身疯狂的掠夺——
第二天早上。
经历了一场变故的无余生累坏了正睡得沉。
早上七点吃早餐的时候餐桌上没看到有人,顾小包脑袋东张西望。
“包子,你再看什么?”韩承安问了句。
“小生生怎么还没下来吃早餐?”顾小包担心的问道。
“小生生昨晚住在这里?”韩承安犹如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激动的问了句。
就是他这个激动让顾延城很不爽。
无余生在哪儿关他什么事?
“对啊,以后噢,小生生都会住在这里呢。”顾小包得意的说了句犹如在炫耀什么一样。
啧啧啧,七点还没起,看来昨晚是和他哥玩肉搏战累的起不来了。
“小叔,你在笑什么?”顾小包瞥了眼韩承安。
“包子啊,很快你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顾延城被呛到了,拿起桌上的纸巾擦着嘴角的咖啡瞟了眼一脸正经在“胡说八道。”的韩承安。
“大包,你又在外面乱搞吗?”顾小包眯着眼睛盯着顾延城。
又?
哇塞,他哥这是多“艳.福。”不浅,不浅到就连包子都知道了。
“闭嘴!”顾延城瞟了眼顾小包兴师问罪的模样。
“无小姐,早。”站在餐桌四周的佣人点着脑袋喊了句。
“早。”无余生挥了挥手。
“宝贝,早啊。”韩承安挥着手。
“承爷早。”
顾小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生生这里。”
无余生坐下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早。”
“早,小生生,睡得好吗?”
“空气好,睡得倍儿香。”
空气好?倍儿香?
呵呵——
顾延城冷笑了一句。
无余生给佣人,韩承安,顾小包打了招呼唯独没有给顾延城打招呼,韩承安把顾延城那突然升起的一脸不好惹解释为,“吃醋。”
“包子,你怎么不开心了?”无余生垂着脑袋去看顾小包的脸。
顾小包叹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一副操碎心的模样,“大包又在外面乱搞,我很快就有弟弟妹妹了。”
“噗嗤——”
两个男人喷东西的动作。
顾延城死死盯着顾小包又在胡说八道的嘴,恨不得把他嘴拿针给缝死。
韩承安一只手往嘴里塞面包一只手拽紧压制笑。
完了,完了哥,叫你平时不和包子搞好关系,现在被儿子拆台了吧。
无余生抬起眼眸意味深长瞥了眼顾延城的脸。
顾延城接收到无余生的鄙视还有浓浓的担忧。
“我没有!”顾延城很不爽的对无余生丢出三个字。
无余生叹了口气转过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包子不可能说谎,顾延城在外边有女人一个不注意措施没做好中彩没什么奇怪的。
对于无余生的误会顾延城更加恼火瞪了眼韩承安,韩承安拿了一个鸡蛋塞进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
“韩承安!”
顾延城生冷叱喝声把无余生和顾小包都吓到了。
韩承安一口咬碎嘴里的蛋努力咽下肚子后挥着手一脸认真,“澄清一下,是我胡说八道,我哥在外面绝对没乱搞,包子你放心,你爹地目前只有你一个宝宝。”
“真的,请你们相信我,我以我的温柔善良发誓。”
顾小包一脸同情看着被大包吼了一句的韩承安。
无余生眯着眼睛不说话继续给顾小包喂粥。
韩承安欲哭无泪别过脑袋看着顾延城摊开手:哥,我解释了,人家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吱吱···”锋利的刀叉每一下划过三明治后切在光亮的碟子上发出的锋利声。
韩承安后脊发紧赶紧起身,“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聚。”
韩承安跑了,餐厅的气氛由冷变的温暖。
“包子,再吃一个鸡蛋呢?”
“人家最喜欢吃小生生剥的鸡蛋了好好吃呢。”顾小包笑眯眯的说道。
顾延城放下刀叉喝了一口咖啡,擦干净嘴起身,“去公司。”
“慢走顾先生。”无余生看都没看顾延城一眼继续在剥鸡蛋。
“···”
三秒过后无余生感觉不对劲,她抬起头看到了顾延城站在她旁边盯着她,“还愣着干什么?”
“啊?”
“去上班。”
“噢,对噢。”差点忘记了,无余生赶紧上楼换衣服。
顾小包气呼呼的瞥了眼顾延城的脸,还追了出去。
顾延城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小身影。
顾小包背着手冷冷一哼,“哼!”
坏大包,臭大包老是破坏他和小生生在一起。
邵斌看着那“战火缭燃。”的父子,忍不住笑了打开车门,“顾总,该上车了。”
赶紧走吧,别打扰他和小生生送别。
无余生出来的时候顾延城已经上车了。
“包子,抱歉噢,我要去上班,等我下班了,我再陪你。”无余生蹲下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脑袋两只手搂着无余生的脖子昂起自己的脸。
“啵···”
右脸。
“啵···”
额头。
“啵···”
嘴嘴。
无余生刚准备吻上去的时候邵斌就来了句:“无小姐时候不早了该上车了。”
您要是敢亲下去,车里的那道视线就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为了他的生命安危,一定得阻止您亲下去。
顾小包气呼呼的瞪了眼邵斌,故意的!
“包子,阿姨去上班咯。”
“小生生早点回来噢,还要帮我洗澡澡噢。”
“好。”
无余生看着顾小包忍不住笑了,这个场面突然有点像母子分别的场面,当真好温暖呢。
无余生上了车,包子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和她挥手。
无余生挥了挥手,直到车子开出顾公馆无余生还透过后视镜看到依依不舍的顾小包。
等看不见顾小包的身影了,无余生才坐直。
不对劲,怎么空气那么冷?
无余生感觉到旁边有人,一回头就看到顾延城,吓得赶紧转身要跑。
手还没碰到车门胳膊就被拽住了一个回拉她撞到顾延城的怀里。
“顾先生,好巧啊。”
“不巧。”
“···”特么的,还能继续聊下去吗?
“去GS上班。”
“可是我还在At上班啊。”
“今天下午三点前若是没让我看见你出现在GS,我不介意让邵斌亲自去接你过来。”
“顾先生!”气愤声音一出无余生就被男人清冷的眼眸压下努力平静下来,两只手轻轻抓着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这离职和入职还需要点时间,要不您再给我多一天的时间?”
“中午二点有招聘面试。”男人毫不退让的一句。
无余生面色僵硬看着那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努力再挤出笑容,“那··顾先生,想让我应聘什么职位呢?”
“市场部经理。”
无余生面色顿时间黑成一片,市场部经理?就凭她目前的资质恐怕只能是实习生吧。
“顾先生打算给我开后门吗?”
“我从来公私分明,应聘不过,今晚的惩罚可没昨晚那么轻。”
无余生后背顿时间发凉,昨晚的惩罚···
想起来无余生就脸红心跳立刻推开顾延城,“我会努力的!”
当她是无敌金刚吗?
处处要求她那么强,一直在做超出极限的事情。
车子一停,无余生连想都没想就逃,“顾先生,再见。”
怕他吃了她么?
跑的那么快。
顾延城郁闷了一天的心情变得无比愉悦,就连邵斌也感觉到了顾延城的变化。
无余生回到At的时候千语激动的冲过来,“余生,你请了那么多天的假打你电话你关机我怕你出事去宋家才听到消息说你策划车祸撞黄玉萍入狱了,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你的关心,出了点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宋子谦也真是的,你什么样的性格他会不知道?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是不是被叶向暖那个女人搞的晕头转向了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事情已经查清楚我是清白的,离婚案也解决了。”
“你的意思是你和宋子谦离婚了?”
“嗯。”
“太好了余生,以后你就不用那么累了,我呢认识很多不错的朋友,如果你要谈恋爱我可以给你介绍。”
“暂时没那个打算,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对抗叶宋两家报仇。
“对了千语,我可能要辞职去GS了。”
“嗯嗯,我支持你的决定,虽然你在At的前景不错但是和叶向暖在一块总的来说还是很糟心,GS是事业型企业办事效率高,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以你的学历可能未必···”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加油,等你面试通过了我请你吃饭,咱们出去好好贺一顿。”
无余生竖起手掌和千语击掌。
“什么时候走?”
“现在。”
“那么快。”
“今天GS有应聘,我得去做准备了,保持联系。”
“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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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交辞职书的时候总监惺惺作态的故意挽留了两句,但是无余生听得出来他话里毫无半点诚意,毕竟对于一个带着功劳总经理亲自调任市场部的人,身为市场部的总监最怕无余生会占据他风头所以巴不得早点让无余生走他可以接手沃伦集团的业务。
从At离开后,无余生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立刻赶赴GS,一到了GS门口排长龙。
不亏是世界四大财团的子公司就连应聘也是排的人山人海。
炎炎夏日,无余生快要热的原地冒烟了,一只手拿着简历一只手扇着风。
排了有一个小时终于进到GS大楼,进去以后分成五个小组,一组十个人,队伍排的整齐浩荡有种古代选秀的场面。
人事部人员正在念名字确认身份,念完以后,确认无误开始带她们进电梯去楼上面试。
“让一让,让一让···”就在这个时候从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所有人都顿住脚步好奇的转过身去看身后的人。
两个保镖开路两个保镖跟在身后,架势浩荡,就像什么大牌人物出场样子。
“何小姐您好。”人事部人员纷纷向那个女人行礼。
何宇馨抱着胳膊用涂抹艳丽的指甲碰了碰墨镜,“我是来应聘的。”
“请问何小姐您需要什么职位呢?”
从阿谀奉承的您需要什么职位这句话开始,无余生就知道旁边的女人身份非同凡响,让她做出这个感慨的不是这个人的身份有多贵重而是怕她和自己看中同一个岗位。
如果她拿不下,市场部经理的职位,今晚顾延城的惩罚···
想想都让人腿软。
“有什么岗位念给我听听。”
“行政部主管,运营部经理,公关部副经理,市场部经理。”
何宇馨抱着胳膊扫视了一眼周围打量她的人群。
这才是千金小姐,言行举止都是高贵优雅,叶向暖那伪劣产品没得比。
就在无余生刚夸赞完何宇馨时,何宇馨的一句话让无余生嘴角抽动了两下。
“一群低等的人把空气质量都拉低了,我们上去吧。”
“是,何小姐请。”人事部人员狗腿的在前面带路。
这自以为是的清高样子真的和一个人绝配。
那就是顾延城。
啧啧···
这有钱人的世界没钱人不懂,都是那么自傲,自以为是,鼻孔朝天的么?
气氛冰冻到极点的董事会上,坐在首位的男人目光清冷的扫视着前桌。
“顾总,下个月底和宋氏有场合作的酒会,这次是否和往年一样交由公关部处理?”
“由市场部经理负责。”顾延城翻阅了一下文件漫不经心丢出一句。
“市场部经理位置一直空缺,就算今天招聘有合适人选那也是新人,那么大的酒会交给一个新人恐怕不合适吧。”
何昌来开声支持,“我觉得顾总这个任命不错,对市场部经理的能力也算是个考核。”
有了何昌来的支持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点头。
赫连旳瞥了眼何昌来那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了。
会议结束后,赫连旳跟在顾延城身后回办公室。
“大哥,那何昌来也太放肆了,居然公然用这件压人的举动以此向大哥表示他的能力。”
赫连旳一点也没看错,刚刚一群人反对,何昌来话一出周围人也跟着附和,这不是党派是什么?
“他喜欢卖弄权利就由他卖弄。”顾延城扫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旳。”
“大哥有什么吩咐?”
“你去协助人事部面试。”
“好。”
看来他大哥也是怕何昌来会趁机在市场部这个岗位上安排心腹所以让他去参与面试刷选。
面试室在左边,右边是休息区,面试不同岗位的人员在路过面试室的时候自动归到每个休息区。
无余生一直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
“就公关部吧。”何宇馨的一句话让无余生松了一口气。
无余生和其他九个人到了市场部面试门外。
一坐下,旁边几个人就开始化妆还有开启模拟面试应答,竞争激烈到让无余生压力很大。
公关部面试开始,叫到号的人准备进去却被拦了下来,看那个人的打扮也是有点身份的。
“凭什么拦我?”那个人很不爽的骂了句。
“就凭这位是何董事的千金。”
那个女的一听到何董事顿时间没了声音,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何董事是谁?那么厉害?”居然敢让那个愤愤不平的女人一秒不敢吭声?
何董事?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在何宇馨进了面试室后,坐在无余生旁边的人小声八卦了一句:“那可是GS集团董事的千金。”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这个何董事还是顾总的心腹。”
“天啊,难怪那么嚣张,原来是有顾总做靠山,这根本不用面试直接一句话要什么岗位没有?”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真是让人羡慕。”
GS集团何董事的女儿···
那···那个轻薄她的男人岂不是这个女人的弟弟?
完了···这回是遇上硬茬了。
无余生赶紧掏出手机给葛菱葶打电话,只是她电话还没拨出去里面就出来一个人喊了句:“98号无余生请参加面试。”
“是,来了。”无余生赶紧挂断电话。
无余生进到面试室,开始自我介绍,面试官原本还很有耐心,可是在看到她学历以后看向她的眼光全部变成讥讽。
几个面试官还拿着她的简历互相暗笑。
这种学历也敢来GS面试?
也太可笑了吧。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学历不合格直接把无余生判死刑,根本不给无余生机会。
“无小姐,你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要求。”
无余生就是那种,你说她不行,她偏要努力证明给你看的人。
“贵公司的要求,我符合,请问各位觉得我哪儿不符合呢?”
几个面试官被逗笑了,伸手戳着简历,“无小姐,我们说的可是博士,无小姐是三流大专,先不说学历就说这个经验,无小姐上午从At离职下午就来我们GS面试,这种换工作的速度让我们不得不担心无小姐的稳定性。”
无小姐刚想反驳的时候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原本面带讽刺的面试官立刻变得阿谀奉承。
“何小姐好。”
无余生皱起眉心看着进来的人,不是去公关部了吗?怎么又跑到市场部来?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何小姐服务的呢?”五个面试官弯腰卑躬屈膝问了句。
“我是来面试市场部经理的。”
无余生一双眼睁得大大,这世界真小,怕什么来什么。
“面试可以开始吗?”
“可以,可以,马上开始。”面试官笑着说道。
何宇馨瞥了眼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无余生。
面试官立刻黑着脸叱喝一句:“你面试结束了还不走?”
无余生想走可是在她抬起步子的时候想起顾延城那清冷的声音就觉得害怕,她要是这样走了,没拿下这个位置今晚还不知道面临什么惩罚,不行!就算不为这个惩罚,她也不能让顾延城看扁她。
无余生昂首挺胸看着面试官,“抱歉,我还没得到我为什么离开的原因。”
面试官还没说话何宇馨就笑了。
“到底是谁给你勇气,居然敢在我面前和我抢不属于你的东西?”
你以为她想来啊,无余生努力咽下口水勾起一抹笑容,“何小姐抱歉,我不会和您抢任何东西,是您的就是您的,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真相。”
“真相就是这个职位我要了,你可以滚了。”何宇馨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把无余生从头到尾打量个遍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别自不量力了。
几个面试官借机讨好何宇馨纷纷嘲笑无余生。
“你凭什么和何小姐比,论家世论学历你连何小姐的脚趾都比不上。”
“就是,何小姐可是皇家学院毕业的博士,还是学霸,你别不识趣的自讨笑话。”
“这个职位非何小姐莫属。”
讽刺声,鄙视眼神不断。
就在无余生想要说话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还没来各位就面试结束了?”
“赫秘书好。”
无余生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清秀带着桃花眼的男人,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是眼熟的又说不上来。
“赫秘书好久不见。”何宇馨笑着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包括何宇馨这个千金小姐可真是一秒变脸,到底这个赫秘书是谁?居然能让他们如此毕恭毕敬。
“都别愣着坐下吧,我时间赶,面试完我还得有事。”
“赫秘书面试已经结束了,何小姐胜任市场部经理。”面试官笑着说道。
赫连旳瞥了眼桌面,“简历给我看看。”
“赫秘书,何小姐哪里需要什么简历,以何小姐的身份绝对够资格。”
何宇馨昂首挺胸看了眼赫连旳一副非她莫属的姿态。
无余生担心的看着赫连旳,都说桃花眼的男人很圆滑和花心,该不会是这赫秘书也是攀龙附凤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她真的惨了。
“确实何小姐的身份够资格,但是···,各位也清楚,顾总对公事的要求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如果让顾总知道还以为何小姐能力不足需要靠黑幕进公司,这个后果和对何小姐造成的名声影响恐怕不是各位能承担的。”
赫连旳扫视了一眼最后落在何宇馨身上,“何小姐你说是不是呢?”
“赫秘书一点都没说错,是我一时大意,我马上让人把简历送过来,谢谢赫秘书的提醒。”要是真的让顾延城知道她靠黑幕进来,恐怕会降低她的形象吧。
无余生一脸敬佩看着位置上的男人,这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让无余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面试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赫连旳就是赫连旳,顾总的红人,有权利到连何宇馨都敢不留情面。
赫连旳接下来的话彻底让无余生犹如迎来希望。
“何小姐请到外面休息片刻等简历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面试了。”
“谢谢赫秘书。”何宇馨笑着点点头。
一转身何宇馨满脸怒火。
赫连旳!
不过就是顾延城的看门狗,也敢那么嚣张!
仗着一点权势就敢调侃她,不知天高地厚下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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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馨出去后,赫连旳扫视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女人。
“你面试?”
无余生抢在面试官之前回了句:“是的,赫秘书。”
不错,长像天然,简直就是门外网红脸中的一股清流。
面试官瞪了眼无余生,“赫秘书这个人三流大专毕业,刚从At离职就来GS面试。”
“是啊赫秘书,这个人还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顶何小姐和面试官太没礼貌了。”
顶何宇馨和面试官?
赫连旳扫视了一眼无余生,有意思。
“就她了。”
这么简单?
无余生顿时间傻眼了,难道这是顾延城特地叫过来放水的?
“赫秘书,这个人学历不符合,还有流动性强的旧业弊端。”
“学历不能说明一切,我有处理沃伦集团的业务的经验,离职马上就职更加能证明我对GS就职的决心,GS招聘下面有一行字说只要有能力其余一切面议我符合这一条,请赫秘书和在座的面试官给我一个机会。”
沃伦集团的业务?
赫连旳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像是有点不相信就凭她也能有能力处理沃伦集团的业务。
为了试探真假,赫连旳现场让无余生策划出一份GS和沃伦集团的合作方案。
无余生流利的回答不止让赫连旳敬佩就连几个面试官都发现,这个人是有点能力。
赫连旳拍着掌,“就你了,明天上班,今天去市场部报道和熟悉公司环境。”
“谢谢赫秘书。”
何宇馨回到面试室的时候已经没人了,何宇馨问了句旁边的工作人员,“这里的人呢?”
“回何小姐话,市场部的面试已经结束了。”
赫连旳!
好你个赫连旳居然敢害她丢了一个那么好的机会,别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
她何宇馨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顾延城临时叫她来GS应聘,无余生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条黄色的连衣裙,一去到市场部报道,市场部的男同事纷纷眼睛发亮。
“天啊,我们市场部终于要有个女的领导了。”
“经理长得好漂亮噢,好可爱噢。”
“身材真棒。”
无余生挥着手,“大家好,我叫无余生,以后请多多指教。”
“大家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喊我余生。”
“我们就叫小生姐怎么样?”
“好啊,这个称呼不错。”
几个男同事拍掌赞同。
GS虽然是事业型节奏快的企业,但是管理有序的市场部大部分百分之九十都是男的,大家都很照顾无余生这个女性领导。
无余生从市场部报道完后就跟着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去熟悉公司的环境。
赫连旳从面试室出来后去总裁办公室。
韩承安瞥了眼满脸笑容的赫连旳,“老三,你踩到狗屎了?笑的那么开心?”
“二哥你吃屎了,嘴那么···臭?”
韩承安抬脚踹赫连旳,赫连旳躲开转身走到顾延城旁边。
“大哥,面试结束后,这是市场部经理人选简历。”
顾延城接过简历,目光落在简历上那笑容满面的一寸照上。
果然没辜负他的期望···
赫连旳坐在长沙发的扶手上盯着顾延城,“大哥,经过我考核这个女人不管是能力还是秉性都不错,可开发的一块潜力股,要是我去迟一步这个岗位就要被何宇馨拿下,那么好的人才就流失了。”
“最令我佩服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敢顶何宇馨和面试官,不畏权贵的精神简直就是罕见!这可真是美貌和智慧并存的才女。”
“啧啧···老三,到底是谁能让你如此赞不绝口?”
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韩承安抬脚踹了踹坐在他脚后的人,“老三,你该不会是苯基乙胺发作对人家一见钟情吧?”
“你这种没有pEA,感情冷淡的人懂什么叫一见钟情?”赫连旳鄙视了一眼。
韩承安踹了踹赫连旳,“给二哥说说那个女人叫什么?让我看看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好。”
“名字和她人一样有趣,叫余生。”
“该不会是叫无余生吧?”韩承安偷偷打量顾延城的表情试探性问了句。
“二哥,你认识?”不对,他二哥就是个.性.冷淡的怪物懂什么叫女人?
韩承安忽然八卦起来放下手机,挪到赫连旳旁边拍了拍他胳膊,“老三啊,这个女人可不好惹,你啊,还是识趣点早看开,早死早超生。”
赫连旳完全没意识到这是韩承安的套路。
“我赫连旳要的从来没弄不到手的。”
即使只是开玩笑的反驳可在某些人耳朵里就变味了。
顾延城抬头瞥了眼赫连旳满脸得意的表情。
“老三,这个无余生背后的男人恐怕不是你惹的起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大哥,就没我赫连旳惹不起的男人。”
韩承安抿着唇点了点脑袋。
赫连旳皱起眉心唇瓣动了一下,“逗我呢二哥。”
不会有那么巧吧,他刚刚面试的那位是他的,“大嫂。”?
韩承安站起身捧着赫连旳的脸板向顾延城,“来,对着我哥再说一遍,你的pEA发作了,对他女人一见钟情了。”
不用说了。
他已经感觉到,他大哥那股燃烧的醋火恨不得把他凌迟处死的眼神!
“大哥,我开玩笑的,给我赫连旳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对你的女人动心思,你的永远是你的。”
顾延城把简历一合丢到赫连旳怀里,“还有事?”
“没事,我马上闪。”完了,完了,这玩笑开大了居然踩到他大哥的底线了得赶紧溜。
赫连旳跑了,韩承安还在。
顾延城清冷的眼眸扫过韩承安满脸的笑容。
韩承安大笑了三声,“哥,我的pEA,多巴胺都坏了,就连下面这玩意搁我身上除了撒尿就一装饰品,你放心,对女人我没兴趣,余生宝贝她脱光衣服躺在我怀里我也没感觉,不信试试。”
不对,好像说错话了。
韩承安捂着嘴赶紧跑,“哥,我肚子疼去上大号。”
再跑慢一步,坳断你的腿!
脱他女人的衣服!
这句话他也敢说出口!
顾延城眉心隐隐作痛,这个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真不人省心!
参观完公司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无余生约了千语和葛菱葶出来吃饭。
“祝贺余生迎来新的人生迈上更高的台阶。”
“来,来,好姐妹走一杯。”
三个人高兴的喝了点酒兴奋起来左摇右摆走在大街上。
分别后,无余生回到顾公馆,大老远就看到那个背着手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的小身影。
“小生生,你回来啦。”顾小包高兴的飞快扑过去。
“包子,想我没?”无余生感动的都快哭了,包子居然在等她。
“想啊。”顾小包高兴的将脸贴在无余生的怀里使劲蹭了几下。
无余生给顾小包洗澡,洗完澡吃晚饭,吃完晚饭,见时间还早无余生便陪顾小包画画。
“这里,可以画一朵云。”
“还可以画个太阳公公。”顾小包很认真的说道。
见到顾小包越来越开朗已经逐渐走出自闭阴影无余生开心的摸了摸他脑袋。
随着夜幕降临,顾延城盯着亮起灯的窗外。
晚饭时间了。
忽然想念那种,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
“大哥,吃饭了。”赫连旳进来把盒饭摆在顾延城面前。
顾延城看着那一盒一盒没味道的东西想念坐在顾公馆吃饭的感觉忽然更强烈,二话不说拿起衣服穿上,“回顾公馆。”
回顾公馆?
这简直就像发现新大陆,他大哥终于舍得放下工作回顾公馆了?
赫连旳赶紧跟上吩咐其他秘书把桌上的东西收走。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赫连旳跟着下车被喊住了,“你不用跟着。”
“大哥,我这不得跟大嫂道个歉吗?白天我没照顾好您女人,说不定给大嫂留了不好印象我得和她道歉啊。”
“我放你一天假。”
是因为他喊了大嫂二字吗?
赫连旳激动的抱着顾延城的胳膊,“大哥,我爱死你了,我已经好多年没休过假了,你放心,一天内24小时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视线妨碍你跟大嫂恩爱。”
“滚!”
赫连旳挥着手赶紧往后跑,生怕跑慢一步顾延城反悔。
管家以为顾延城不回来吃晚饭,没想到筷子刚收完,人就回来把管家吓了一跳。
“顾先生,您吃晚饭了吗?我马上让厨房准备。”
“小少爷他们吃了?”
“刚吃完了。”
“不用准备,下去吧。”顾延城丢了一句就回房。
管家看着顾延城,他刚刚没看错吧?
怎么顾先生一副好像专程赶回来吃晚饭的样子?一听到吃完晚饭面色就变了好像心情也不好干脆不吃上楼了?
无余生陪顾小包画画陪到晚上九点多,抱起睡得昏昏沉沉的顾小包回到床边。
“小生生,我爱你。”顾小包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嘟着嘴哼哼。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小脑袋,“小生生也爱包子呢。”
顾延城在书房饿的胃疼吃药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打翻了,准备出来倒水,刚出来就遇到无余生。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无余生担心的问了句。
“没事。”顾延城丢了一句。
“顾先生,我帮您倒水。”管家快步上来接过顾延城手里的水杯还问了句:“顾先生,需不需要叫韩医师过来一趟?”
“他怎么了?”无余生问了句管家。
“顾先生胃病犯了。”
“多嘴,下去!”顾延城叱喝了一句。
“是。”管家赶紧离开。
顾延城倔强的性格和无余生有点像,就是自己弱势的一面从来不愿意展现在别人面前。
他刚转身要回书房胳膊就被一个软软的手掌握住了,“是不是忙的没吃晚饭啊?我叫管家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顾延城抽回胳膊快步离开。
这怎么行,她最清楚胃病犯的时候有多疼,无余生赶紧下楼去找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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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给顾先生准备点吃的吧,不然他会饿坏的。”
“顾先生不让准备我们不敢擅自准备。”
“这个时候还谈什么规定。”无余生着急说了句。
“在顾公馆就得讲规矩,如果无小姐没别的事我先去给顾先生送水了。”
也对,管家他们都是打工的,顾延城的话就是命令不敢逾越,那她来!
反正她违背顾延城的意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无余生去厨房,刚打开冰箱就被佣人拦住了。
“无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给顾先生准备晚饭啊。”
“无小姐,顾先生说了不让准备您不能动这些。”
“那···我饿了,我给自己做点吃的总可以吧。”
“无小姐您要吃什么尽管吩咐我会给您做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你们去休息吧。”她可不能连累她们。
无余生打开冰箱满满的食材可是她一个都不会做,咦···
无余生忽然想到什么,她好像会做饺子。
一个小时后,无余生端着一碗香喷喷的水饺出锅。
东西是做好了,可是要怎么进顾延城的书房?书房门外有那么多保镖。
就在无余生着急的时候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好香啊,是给我准备的夜宵吗?”
“承爷你来的正好,帮个忙。”
“我这个人最乐于助人特别是帮美女,说吧。”韩承安递着耳朵过去。
无余生小声把自己的请求说了,韩承安眨了眨眼睛,“那群人交给我,你放心去伺候我哥。”
伺候?
怎么说得那么怪又有点挑不出毛病呢?
韩承安负责安保问题,他轻轻松松挥了挥手一群人就离开了,但是邵斌还守在那里。
韩承安伸出手掌对着邵斌,“再妨碍我哥好事我就碎你蛋。”
邵斌转过身背对着韩承安夹紧膝盖,一副:我什么都看不见。
韩承安挥了挥手,“快点进去吧。”
无余生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谢谢承爷。”
这是无余生第二次进书房。
书房的灯一直都很暗,就开了一盏靠近书桌的灯,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灯影下的男人。
给人一种孤寂和冷漠的气息让人退避三尺不敢靠近。
顾延城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端着东西进来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男人皱起眉心不悦的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柜子锁上。
“善良的道德让我进来的。”无余生笑眯眯把东西放在书桌对面的茶几上。
顾延城远远瞥了眼托盘上的东西,这个女人,还真是“听不懂人话。”!
无余生盛了一碗饺子端着过来。
“我第一次做饺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延城瞥了眼桌上的东西,虽然清淡但是却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拿走!”顾延城别过脑袋拿起文件浏览。
“顾先生,不吃会饿坏肚子的。”
“我说了不饿,拿走!”毫不留情!
啧啧啧···居然在吼她!
肚子都饿的打鼓了,还在逞强说谎。
无余生端起碗直接勺起一口饺子。
“窸窸窣窣···”拼命咬出声音生怕顾延城不知道这个东西有多美味。
“你没学过基本礼仪?”男人目光凌厉满是嫌弃。
“什么?”
“哪个女人吃东西像你嚼的跟猪进食一样发出难听的声音。”
“谢谢顾先生调教,那我慢慢吃。”无余生细嚼慢咽盯着顾延城的脸。
臭毛病真多!死要面子,活该饿肚子!
“咕噜···”
安静中,男人肚子打鼓的声音。
忽然一道凌厉的视线闯入她的视线,吓得无余生差点没被饺子噎死。
无余生放下碗筷,拍了拍胸口,“咳咳咳……”
无余生眨巴眼睛看着顾延城,“顾先生,饿啦,要不···剩下的半碗给你吃,可是···我好像听说你有洁癖呢,哎,真可惜,那我吃掉咯。”
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故意看他笑话的眼神,又扫视了眼那香喷喷的饺子,眉心一紧,端过桌上的饺子。
“那是我的···”无余生喊了句。
顾延城夹起一个饺子吃进嘴里。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又故意调侃了一句:“顾先生,您不是有严重的洁癖么?”
“看心情。”
“可是,那个筷子···”无余生递了眼他含在嘴里的筷子,欲言又止。
“嗯?”
“我刚刚吃过,有我的口水。”
顾延城脸色猛地沉下,清冷的眼眸恨不得把无余生凌迟处死。
故意来找茬的是吧?
女人,你可是第一个敢不断挑战他忍耐性的人!
“如果你连这样都介意,那接下来的举动岂不是···”
男人没介意反倒是突然的一句吓得无余生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接下来的举动···
现在都间接接吻,那下面的···
无余生吓得腿软颤抖了一下,转身就想跑,胳膊被男人拽住了。
“顾···顾先生···很晚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啊,有什么改天再说。”
“还有饺子没有?”
“饺子?”无余生顿了一下,“有···我马上给你盛。”
嗨,吓死她了,早说嘛。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的背影,舔了舔唇瓣。
在无余生看不见的身后男人的眼眸闪过一抹锋锐。
顾延城吃完饺子,无余生收拾完东西准备端下去就听到书桌上传来男人手指敲桌子的声音。
“我有点渴。”
“好,我马上给您倒水。”无余生快步走过去。
无余生绕过桌子走过来,顾延城横出腿。
突然被绊倒的无余生直直朝着顾延城怀里摔过去。
他原本是想捉弄一下她,没想到这一摔,女人的唇瓣却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
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近在咫尺。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软软的手心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鼻息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花香味,很好闻。
顾延城忍不住想起四年前那几个晚上,那时她被蒙上眼睛,因为害怕红唇紧咬发出叮咛声的样子···
羞涩的小脸泛红,任他索取。
他以为,那只是一场交易,过后就该忘记。
可是···到现在,他居然还能如此记得她身体那股淡淡的香味···甚至,很难忘····
柔软的手指轻轻一推,想让男人放开她。
可是,下一秒···
男人手臂忽然一紧,他的唇瓣,就这样往她唇瓣印下。
女子纤细的腰身轻轻摆动了一下。
“轰——”
大脑瞬间炸的一片空白。
推在男人肩膀上的手一下软了下来。
男人湿热的舌尖滑过她干燥的唇瓣,有力的撬开她被吓蒙微微张开的贝齿。
她就像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了一样,连指尖都在颤栗。
男人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扣着不让她逃离半分。
除了他,无余生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吻过,就连宋子谦也没有过。
毫无接吻经验的她,有点不知所措,只能闭着眼睛,不敢呼吸。
唇腔里是男人霸道的掠夺——
耳边听到的是舌尖交缠发出的碰撞声——
那种声音让人脸红心跳加速,身体跟着发热。
男人突然吻得更深,女人热到鼻尖渗出一层细薄的汗。
就在她快控制不住发出声音的时候,男人忽然顿住没有进一步发展而是盯着她那双微微张开快要溢出水雾的眼眸。
“别随便煽动我,否则下回没那么简单。”
····
无余生脑海昏昏沉沉持续了一段时间,像是缺氧缺到视线模糊浑身无力。
就连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还没缓过神来。
无余生,你是疯了么?
你居然和他接吻了。
你珍贵的初吻居然给了顾延城!
别随便煽动我···这句话突然浮起脑海,无余生脸更红了。
这该死的地板,好端端的怎么就绊倒人,她的腿怎么就不听使唤,什么时候不倒偏偏这个时候倒进顾延城的怀里。
完了,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的。
嗷呜···
无余生转过身抱着枕头使劲蹬了几下腿。
做好事,做到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不理他死活了···
次日一早,无余生生怕遇到顾延城很早就起床,没想到一出来就撞上从卧室出来的男人。
无余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顾先生,早。”
男人漆黑的眼眸扫过无余生身后飞快跑过来的小身影。
无余生刚转身,腰身就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搂住一个回拉,失去平衡的身子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顾先生?”
顾延城一个转身把人顶在墙上,宽大的手掌有意无意的拍着无余生的腰身。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他要干什么?
她害怕的夹紧腿,生怕顾延城又横腿。
“包子,该上幼儿园了。”
哈哈哈···
无余生这下更加尴尬了,原来自己多想了。
“是啊,包子是该上学了。”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她身上压,无余生紧张的两只手搀扶住顾延城的胳膊用力推着他,男人胳膊一个收紧,无余生就撞入他怀中。
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窜入鼻息之中,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添加了男人身上几分魅力。
靠在女人脸颊的脸庞微微侧过,漆黑的眼眸落在不远处那个目瞪口呆的顾小包身上。
男人抽了一口气搂紧了怀里的女人,满满都是挑衅和宣誓主权的举动。
顾小包气的举起拳头咬牙切齿。
臭大包,居然趁他不在抱他的小生生还满脸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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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不曾被男人以如此呵护的姿势抱着,无余生整个人显得有点从容不定。
在她想要推开顾延城的时候耳边传来笑声。
“小生生,早啊。”
顾延城松开了无余生。
无余生转过身快步走向顾小包。
顾小包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无余生的手掌,“小生生,咱们去吃早餐吧。”
“好。”无余生赶紧牵着顾小包下楼。
顾延城跟在身后,很清楚的听到顾小包和无余生的交谈声。
“小生生,我爱你,你爱我吗?”
“爱啊。”
“有多爱呢?”
“很爱很爱啊。”
拐弯下楼梯的时候顾小包别过脑袋对着顾延城竖起拳头。
神气的小眼神好像在说:听到没有,小生生说她爱我,她爱的是我!
顾小包的挑衅非但没有让顾延城不爽,反而还有种画面很唯美很舒心。
今天的早餐只有他们三个人,没了平日里人多的热闹反而有种温馨的感觉。
餐桌上有鸡蛋,无余生拿鸡蛋的时候顺口问了句:“顾先生,要给你剥个鸡蛋吗?”
管家正想提醒无余生顾延城有洁癖没想到就看到顾延城应了句:“可以。”
管家和周围的佣人都目瞪口呆。
顾先生从来不让人进他卧室碰他的东西,现在这个无小姐可是全都被允许,而且还住进这个顾公馆,看来这身份非同···
无余生一边剥着鸡蛋一边看着顾小包,“包子,小生生和你说个地方噢,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可以和你一起玩,还可以滑滑梯和画画,你要去吗?”
“是哪里?”顾小包好奇的看着无余生。
无余生把剥好的鸡蛋放到顾延城的碗里,转过脑袋看着顾小包,“幼儿园噢。”
“幼儿园?是干什么的?”
“上学噢。”
“可是人家不想上学,我想呆在家里,我只想和小生生玩。”顾小包情绪低落垂着脑袋。
无余生擦干净手,把顾小包抱进怀里,轻轻摸了摸他脑袋,“上学可以认识很多新的朋友呢,还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每天都会有下课时间,等你放学回家了,小生生也刚好下班就可以陪你咯。”
“好吧,人家都听小生生的。”顾小包抱着无余生的胳膊靠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
无余生别过脑袋看着顾延城勾起一抹笑容。
清晨的风吹进餐厅,贴在顾小包脑袋上的女子青涩容颜上的那抹笑容就像炎炎夏日里一股清凉的风吹得人心浮动。
“我们包子要上学咯,马上要成为一名幼儿园小班的学生了。”
“大包,我要成为幼儿园的学生咯。”顾小包有点得意的和顾延城说了句。
顾延城抬起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加油。”
咦···
刚刚大包是和他说加油吗?
这可是大包第一次对他说加油。
顾小包开心的举起小拳头。
顾延城举起拳头。
一大一小的拳头轻轻撞击,彼此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管家和周围的佣人看到眼眶都红了。
这个画面真温馨,就像顾先生的一家三口。
自从无小姐来了以后,这个地方逐渐有了家的温度,而且顾先生和小少爷都学会笑和互动了,从“陌生。”父子,变成“真正。”的父子。
吃完早餐后,无余生和包子吻别后准备出门。
“无小姐,请上车。”邵斌提醒了一句。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一个员工坐老板的顺风车传出去她无余生恐怕在公司难以混下去。
“这里距离公司车程半个小时,你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那请便。”顾延城转身上车。
顾小包抱住无余生的大腿,“小生生,你搭大包的车去上班吧,有大包保护你,不会迷路噢。”
邵斌饶有韵味看着顾小包。
这···上一秒,小少爷还防着顾总和他“抢。”无小姐,怎么下一秒就那么信任顾总了?
她不怕迷路就怕迟到,无余生最后还是上车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捧着ipad一路垂头以为他在处理工作忙就没打扰他。
快到公司的时候无余生就叫停邵斌。
“我这里下就可以了,谢谢顾先生。”无余生抓起包包,谨慎的四处打量确定没有人看见才赶紧下车。
顾斌忍不住在心里补了句:无小姐,多少女人想上顾总的车和顾总沾上点关系,可您怎么像坐了一艘贼船?生怕被人发现神色慌张。
看到无余生那惊慌的背影顾延城就忍不住笑。
邵斌抬头看着后视镜里勾起笑容的那张脸。
他没看错吧?
顾总笑了?
这个万年不熔化的冰山,居然笑了···
顾延城收回视线的时候扫过前座的后视镜,看到邵斌一脸震惊盯着自己,瞬间心情不爽。
“看什么!开车!”
“是···是···”果然同性相斥,顾总对他从来就没好脾气过。
顾延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就进来了。
“顾总,何董事想见您一面。”
顾延城还没说话一阵敲门声先来了。
“叩叩——”
何昌来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没得到允许就进来了。
“我这有上等雪茄,怕秘书耽误时间就赶紧进来送给你。”何昌来笑嘻嘻满脸奉承把一盒雪茄放在桌上。
何昌来是真的“阿谀奉承。”还是假意借机在外人面前压制他的气势,顾延城是心知肚明。
“我这里只有咖啡和红酒,昌叔不介意的话来点红酒?”
一句昌叔让旁边的秘书反应过来。
原来何董事是顾总的叔叔辈,难怪何董事敢那么大胆没得到允许就闯进来。
“不了不了,我啊昨晚喝了馨儿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现在大脑还晕沉沉的。”
何昌来直接坐在顾延城对面的凳子上,摸了摸脑袋然后笑了句:“延城啊,你也很久没和馨儿见面了吧?这丫头,这刚下飞机就直奔GS来应聘,说要和她延城哥一起共事,闹得你这里鸡飞狗跳给你添乱了。”
“对了,这雪茄也是她买的,我知道你工作忙,没敢让她来打扰你,我就帮她带给你。”
秘书吃惊的瞳孔放大,原来出现在昨天面试的那个千金小姐居然和顾总是认识的,而且看来关系匪浅啊··
顾延城挥着手让秘书下去。
秘书关上门后,整个办公室就安静下来。
“难得她有心,麻烦昌叔帮我转告一声谢意,过两天,我必定抽空宴请她,当是接风洗尘,你看如何?”
“她一定会高兴疯的,好,我马上回去转告她。”
顾延城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交给何昌来,“这是送给何小姐的礼物,请昌叔帮我转交给她。”
何昌来看了眼手上的东西更是满脸笑容,“我替馨儿说声谢谢。”
“好,好,那延城你先忙,我还约了几个朋友就先走了。”
“慢走。”
何昌来一走,还没休够24小时假的赫连旳就进来了。
“何昌来那老东西来干什么?”
赫连旳看了眼桌上的雪茄又想起刚刚何昌来手里那份礼物,眯着眼睛看着顾延城。
该不会是···
“来打联婚的主意。”
果然!
“这老东西可真是老谋深算,想通过联婚借大哥的势力把爪子伸向南欧财团。”话是这么说可赫连旳又担心,“可大哥,如果你拒绝了,万一这老东西和新崛起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北欧财团联婚,一旦他们联手恐怕这个危险更大。”
他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会给何宇馨准备礼物和接风洗尘。
····
第一天忙熟悉业务,无余生连午休时间都用在看文件,最后眼睛实在是酸痛难受她才起身活动。
从办公室出来,寂静的办公室里传来一个还没下班男同事的声音。
男同事对着电话不停道歉,手指飞快敲打键盘,挂了电话后,因为太过着急整理文件,文件全部掉在地上。
“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可以搞定。”
“我中午不走,正好休息一会帮你送份文件不碍事。”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小生姐。”
无余生听到他打电话好像要赶去接孩子,既然如此那她就顺手帮个忙。
也许是自从和包子相处后不自觉的激发了她母爱激素让她格外看重和孩子有关的问题。
无余生把文件送到顶楼的总裁办,去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一个人影也没看见,无余生把文件放在前台。
无余生刚放下文件座机就响了,她四处寻找看不见有秘书的影子怕有正事耽误就拿起听筒。
“给我倒杯咖啡进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传来清冷的命令,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嘟···”
刚刚那个好像是,顾延城的声音?
无余生愣了一下,真是邪门了,这···都能和他撞上。
无余生想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又怕顾延城没得喝会“渴死。”只好转身去了茶水间泡咖啡。
顾延城正看文件看得脑袋发疼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味道飘入鼻息之中。
仔细一闻,有咖啡味···
还有那缕淡淡的清香···
顾延城抬头就看到无余生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
“刚好来送文件,外边没人,接到你电话就给你送咖啡进来了。”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端起咖啡进嘴。
无余生瞥了眼桌上的时间,正好是十二点半,周围又没食物的味道,再看看顾延城那架势好像不打算吃饭要继续奋战。
“到点吃饭了。”
“····”
男人低着头继续喝着咖啡,漆黑的咖啡里倒影出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在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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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秘书去给你买饭了吗?”
男人把嘴里的咖啡咽下,放下咖啡抬头看着无余生,“没有。”
“那怎么行,一日三餐要准时,我去给你买饭,你要吃什么?”
“我一会还有会要开。”
“····”无余生有点暗暗焦急,她出去买饭得排队,买得来顾延城都去开会了。
没过几秒钟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转身就走了。
顾延城的心顿时间有种发凉。
看来是他多想了。
赫连旳拎着午餐哼着小曲从电梯出来,刚踏入总裁办就看到捧着两桶泡面飞快冲进总裁办公室的女人。
他刚刚没看错吧?
居然有人敢端着味道浓重,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进总裁办公室?
不对···
那个人好眼熟,好像是···
大嫂?
顾延城嗅到一阵香味,肚子顿时间咕咕响,他刚拿起电话准备催买饭的催赫连旳时一个身影飞快进来。
“砰——”
两桶泡面放在他办公桌上,女子不停在跺着脚,挥着两个好像被烫到的手掌。
“···”
男人微微踮起眉心,视线从女人身上落到泡面上,顺手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面。
“这?”
“快点吃吧,我刚刚去茶水间翻到有干粮。”
“康师傅海鲜面,老坛酸菜面,清淡,酸辣都有,快吃吧。”
在这一刻,一种莫名的东西陷入他冰冷的心尖,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是他却能感觉到涌上喉咙那股酸涩。
“将就一下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去开会是不是?虽然工作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是不是?”确实让一个吃惯山珍海味的总裁吃一个泡面是委屈了点。
顾延城打开桶面准备吃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肚子打鼓的声音。
不是他的。
顾延城余光一瞥就扫到那个摁着肚子的女人。
“那个···没其他的我先下去了,我还有事要忙。”真混蛋,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叫,丢脸死了。
她还没吃?
顾延城把眼前的其中一桶泡面推到无余生面前,“我不喜欢吃辣的。”
“你上回不是吃的挺欢的吗?”无余生很白痴的问了句。
这个女人是不是缺了一根“风情。”线?
顾延城丢了一句:“看心情。”
“你吃吧,我吃别的就可以了。”无余生怕顾延城饿到了,他一个男人胃口肯定很大,一桶泡面怎么够。
无余生刚转身就听到男人生冷的一句:“你是不是在泡面下毒了?”
无余生嘴猛地张得大大转过身指着自己,“我···我有什么理由下毒?”
太过分了,她为他着想,他居然怀疑她下毒。
“没毒你怎么不敢吃?”
“不敢?”无余生冷笑了三声,快步冲向顾延城端起泡面,靠在顾延城旁边的桌子捧起泡面大口大口吃。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那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
泡面这东西,其实还蛮不错,挺美味的。
顾延城余光一瞥就看到站在门口偷看的赫连旳,做了一个无声的嘴型:滚。
赫连旳笑嘻嘻轻手轻脚关上门。
真是有情喝水饱。
爱情这东西,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他大哥居然吃垃圾食品,还吃的满脸满足。
这大嫂,不简单啊。
吃完泡面无余生收拾完东西,准备走,懒得搭理顾延城这个好心没好报的东西。
“过来。”男人像君主一样发号施令。
“我还有事,如果顾先生有要事吩咐,我去叫你秘书进来。”
“关于包子上学的事情。”
男人话音刚落,无余生就转身快步走来,顾延城把ipad递过去,无余生伸手去接。
顾延城忽然举高,无余生立刻绕过桌子走到顾延城旁边去拿。
顾延城丢到桌上,无余生俯身去拿,为了拿到距离自己还有点远的ipad她几乎半个身子趴在办公桌。
这个混蛋顾延城,老捉弄她,是不是闲的无聊哈?
无余生拿起东西刚想起身就被男人压下。
急的无余生想后退,没想到就撞到尴尬敏感地方。
无余生脸颊瞬间发红,把腿往桌子方向靠想和男人隔开距离,没想到男人却贴了上来。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男人故意往她耳窝里吹气,“原来,你喜欢后.进.式。”
“放屁!顾延城,你混蛋!”
“女人不能骂脏话。”
“顾先生要是不喜欢,可以去找你的环肥燕瘦,千金小姐,她们知书达理大家闺秀比我更适合顾先生。”
“你比她们有意思多了。”
一只会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敢和他顶嘴,给他脸色看,扇他耳光,这些,别的女人可不敢,所以她有意思多了。
无余生不想和顾延城再说下去,每句话都是一个坑。
无余生别过脑袋的时候,视线落在ipad上,屏幕上是几个学校的备选名字。
“这些都是给包子选的幼儿园?”
“嗯,你看看哪个适合。”
没想到顾延城还挺在乎顾小包的,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顾延城今天去公司一路上都在挑选学校。
“那我,拿回办公室慢慢查资料,晚点把建议告诉你。”
“不用,我解释给你听。”
顾延城开始逐一解释···
起初无余生还听得很认真,可后面,她趴久了,腿有点麻,腿动一下,腿内侧就会碰到男人的大腿,无余生脸红心跳已经无法再集中注意力。
“顾···顾先生,咱们可以换个姿势谈吗?”
“这个姿势我挺喜欢。”男人一副,还有问题吗?
“····”呜呜,可是她不喜欢啊。
“这个学校离家近,包子上学方便···”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修长的手指点开ipad上学校的图片。
无余生抬起头去看顾延城,想要打断他,但是在她看到他那张帅气的容颜时,愣住了。
这个男人,有股无比成熟的魅力,再配上他冷漠矜贵的气息,那微微解开的三颗扣子配上他那上下滚动的喉结···
呜呜呜···
成熟稳重中,带点坏坏的样子——
怎么这个时候,她偏偏对男人颜值魅力犯规,居然看得有点挪不开眼。
是个女人都有欣赏美得爱好吧,就像现在···
顾延城感觉到那股盯着自己看的眼神。
男人垂眸,便和女人炙热的眼神交叠而上。
交叠的视线开始升温,就连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微妙起来。
两张脸的距离随着呼吸声逐渐靠近。
在男人的唇瓣贴在她耳边的时候,她微微颤抖了一下,也许是感觉到不对劲想要躲开,却被男人用力顶在桌边不让她逃脱。
“顾先生···”
女人的反抗,更激起男人进展的心。
男人膝盖顶上她腿间。
不对劲的感觉让全身温度飙升,鼻尖跟着溢出汗水。
无余生大脑瞬间空白,她的手抓紧男人的胳膊,想要叫他停下来,但是她清楚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样的交易,注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指尖滑过的皮肤,就像被电过一样,酥酥麻麻在燃烧,心尖也跟着在沸腾。
男人修长的指尖勾起nk的边缘。
无余生最后还是怕了,努力压下那快跳出喉咙的心,拽紧顾延城的胳膊,“别···”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
“那你这···”
男人干涩的唇瓣贴在她耳窝边上,“不脱,一会S了,我这里没得换。”
无余生拽住顾延城胳膊的手好像一下被烫的厉害猛地弹开。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就在他准备继续下去的时候座机响了。
“顾先生,工作来了,赶紧接电话。”
男人埋在女人脸颊边上的下巴抬起,咬着她的耳垂轻轻责备了句:“小东西,这次就放过你。”
压在背后的东西一离开,无余生顿时间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想起身跑,却被男人勾住腰身往后一扯,她就坐进他怀里。
男人像君王一样,一边搂着她,一边处理公事。
“什么事?”
免提后,座机里传来秘书声音:“顾总,距离高层会议时间还有十分钟。”
这,午休时间也处理工作啊?
也太拼命了。
电话一挂,顾延城就听到怀里女人传来的叹气声。
“连午休都要工作吗?这样太不行了,你得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劳逸结合,不然会累坏的。”
男人别过脑袋,嘴角微微勾起,“只要,你这小东西少煽动我,我一般不会累坏。”
无余生的耳根瞬间烫了。
下一秒。
顾延城就看见,那发丝微微凌乱,脸颊泛红的女人气呼呼的抱怨。
“我这辈子,走过最艰辛的路,就是顾先生的套路。”
“所以呢?”
“为了防止我被套路,从现在开始我不和你说话。”
无余生完全没意识到,此时此刻她和顾小包耍性子时有多像,满脸孩子气,小嘴微微翘起。
顾延城真是哭笑不得,轻轻捏了捏无余生的下巴,“我这辈子见过最大胆的女人就是你,敢如此和我说话。”
“····”
还真不和他说话了?
小东西,还真耍小性子了?
顾延城贴在她耳边用着嘶哑的声音说了句:“我最喜欢挑战别人的忍耐力。”
“····”随你说,随你便,有本事让她开口说话啊···
下一秒,无余生发现,那还是顾先生的套路。
“我不止会让你开口说话,还会让你疼到掉眼泪,小东西,你信么?”男人轻轻揉着她之前端泡面被烫红的指腹。
“顾先生,我发誓我认输了,再也不敢自不量力挑战您老人家的威严了。”无余生一听到那信么双腿就发软,立刻合掌对着顾延城,还狗腿的帮他扣起胸口敞开的扣子。
扣子,扣完,还给他捋顺衬衫。
顾延城捏了一下她翘臀,把无余生吓得叫出声,“啊·····”
无余生弹起又坐下,正好压到男人的敏感地方。
那怪异的感觉让无余生血压瞬间冲到大脑,“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走?是不是觉得没做点什么有遗憾,不想走?”
顾先生的套路来了···
“我马上走,马上走。”
无余生临走还不忘正事戳着顾延城最后介绍的那所幼儿园,“我觉得这个不错。”
小东西一走,整个办公室都安静的不像话,忽然有点想把她拽回来,继续再逗逗。
“顾总,到时间开会了。”邵斌快步进来提醒了一句。
顾延城的指尖轻轻点了点ipad上的那所幼儿园,“安排小少爷明天去这所学校上课。”
“是。”居然能说动小少爷去上学,看来这无小姐功不可没啊。
顾延城去开会,邵斌在门外打电话联络学校,赫连旳路过的时候听到邵斌打电话说什么幼儿园。
邵斌挂了电话后毕恭毕敬点头,“赫先生。”
尽管赫连旳无数次要过他命,但是他知道赫连旳都是为了顾延城所以他并不很赫连旳,反而佩服赫连旳如此忠心顾延城。
“包子要上学了?”
“是,明天去上学。”
越来越有意思了,有大嫂在,这个顾公馆是慢慢变得有味道了,就连人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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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进到会议室坐在顾延城旁边。
前面在做Att汇报工作,赫连旳凑到顾延城耳边压着声音问了句:“大哥,包子要上学了?”
“嗯?”
“以前我上学,我妈都会带我去买文具,你不考虑带包子去买文具增加父子感情?”
“邵斌会安排妥当。”
“不如让大嫂带包子去吧。”赫连旳刚说完话一道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大哥,别吃醋先,我这是为了包子着想,你说包子从小就缺母爱,这大嫂既然住进顾公馆了,总得充当个角色照顾好包子是吧?”
顾延城修长的指腹轻轻磨蹭着唇瓣,顿了约有三秒多才发出声音:“嗯。”
随后赫连旳就看见顾延城拿起桌上的手机飞快的点着屏幕。
某人发完短信以后还来一句:“我没吃醋!”
这个赫连旳,胡说八道什么!
他会吃醋?
还没有女人有本事让他顾延城吃醋!
赫连旳忍不住暗笑,大哥,你也会口是心非了?
无余生正在看文件,就看到市场部总监出来了,把一份文件递到无余生面前。
“小生,顾总说让你去做市场调研,这可能是一份考核,你要加油我看好你。”
“谢谢总监,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无余生接过文件。
无余生看了眼市场调研的要求和项目立刻拿着包包下楼。
这个顾延城,老使唤她,居然让她去逛商场做调研?
无余生刚出GS,一部车就开了过来。
“哔哔——”
无余生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车子又跟过来,后座的车门打开,一颗小脑袋钻了出来,挥着小手。
“小生生,小生生。”
“包子?”无余生激动的看着出现的人,“包子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GS公司附近,出于影响考虑,邵礼没有下车,顾小包很懂顾虑喊了句:“小生生,你快上车。”
无余生打开车门上车后,顾小包高兴的爬过来抱住她胳膊,“小生生,我们要出去买文具了。”
“可是···我现在要去忙工作···”无余生瞥了眼手上的文件。
驾驶室传来邵礼的声音:“那是顾总为了方便无小姐出来的借口。”
抵在无余生胳膊上的小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没错,这是大包的计谋。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对顾延城的好感加二。
下车后,见邵礼要跟上来,顾小包说了句:“你跟邵小助长得一样,你跟着我们,别人一下就认出我们的身份,为了防止给大包惹麻烦,所以你不可以跟着我们,小生生会照顾我的,你在这里等我们吧。”
无余生惊讶的看着邵礼,“你不是邵斌吗?”天啊,她一直以为眼前这个人就是邵斌。
“我是邵斌的弟弟邵礼,负责顾总的私人事务。”
无余生盯着邵礼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说她真认不出来。
顾小包伸出手,“邵小私,把大包的卡给我。”
邵礼把卡递给顾小包,又看了眼无余生,“商场很大,为了安全着想,我会在暗中安排人保护小少爷,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麻烦了。”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去逛商场,这是顾小包第一次逛商场就像看到新世界一样很激动,坐在推车里,晃荡两条小腿,小眼睛兴奋的四处看,时不时指着周围的东西问无余生这是什么。
无余生推着顾小包到了文具区,“包子,这是笔盒,还有书包,好像书包有统一那就不买了。”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拿起的小熊书包很漂亮立刻爬下推车,蹬蹬跑过去。
“我要这个。”顾小包一把抱住小熊书包不让无余生放回去。
“好。”虽然上学不能背,但是平时出去玩可以背。
“小生生,咱们也给大包买一个吧。”顾小包还不忘照顾顾延城的感受。
顾小包拿了一个比卡丘的书包递给无余生,“这个给大包怎么样?”
小孩子就是天真善良遇到好东西总是会和自己在乎的人分享。
“这些是给小孩子的,咱们去那边给大包买适合他的怎么样?”
“嗯嗯。”顾小包点着脑袋。
给顾延城买公文包的时候,顾小包亲自选的,买单的时候,顾小包生怕收银员把公文包弄坏不停说道:“轻一点,别弄坏了噢,这是我送给大包的礼物。”
“小朋友你的大包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收银员笑着说道。
顾小包开心的点着脑袋,忽然因为收银员的一句话包子变得沉默。
“这位太太你儿子真懂事。”
无余生故作惊讶摸着顾小包的脑袋,“是吗?包子你听到没有,姐姐夸赞你很懂事听话呢。”
顾小包抬头看着无余生,沉默了一下,然后不开心的看着收银员。
才不是儿子咧。
他是长大要娶小生生的,这些人,真是没眼力,哼!
买了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经过一家亲子装店,看到门口模特穿的一家三口装无余生顿住了脚步。
顾小包也看见了那同样款式的三件衣服。
无余生垂下脑袋看了眼顾小包,顾小包笑着点了点头,两个人心有灵犀的笑了。
收银员快步迎上进来的无余生和顾小包。
“这位太太,请问您要什么款式的亲子装呢?”
“我们店里有睡衣款,休闲裤,还有正式场合款。”
“咦,那个小熊熊装,好好看,小生生我要那个。”顾小包指着店内模特身上穿的那套。
“就那套。”
无余生指着衣服对销售员说了句:“小熊,兔子装各来两套小的。”
“抱歉这位太太,我们衣服都是成套大小一起卖的。”
无余生听到大小一起卖,脸色顿时间僵硬住···
小的包子穿,那大的两件,女的和男的谁穿?
“小生生,我就要那件啦,人家大小一起卖,咱们就大小一起买吧。”这样他就可以和小生生一起穿同样的睡衣咯。
哈哈哈···
“好吧。”也只能那样了。
看她们都像不需要正式场合的销售员就挑休闲服推销,“那休闲服要不要来两套?”
无余生还没说话,顾小包小手指就指着一套休闲服,“那个一起买了。”
销售员去拿衣服,无余生推着顾小包去买单。
买单的时候顾小包看到多出一件大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这个不要,只要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他才不要给大包穿,哼!
这是他和小生生的情侣装。
“你和妈咪有了,爹地也要有噢,这个是给你爹地穿的。”收银员笑着解释了一句。
妈咪?
小生生?
顾小包微微抬起头看着正在和收银员说话面带笑容的无余生。
那一刻,不知名的情绪泛起在心头。
妈咪是什么?
有小生生好吗?
无余生买完单垂下脑袋就看到顾小包垂着脑袋不停在擦着眼睛。
“包子,怎么了?”
“···”
顾小包摇了摇脑袋,情绪很显然比之前低落不少,“小生生,咱们走吧。”
无余生推着顾小包出去,一出去就遇到GS面试的面试官吓得立刻退几步。
“小生生,怎么了?”
“完了,遇到同事了。”她要是一个人倒不担心,关键是她还推着顾小包,而且那几个面试官对她印象可深刻,要是被认出来恐怕···
无余生赶紧打开包包翻找口罩。
“包子,戴上。”无余生惊慌的递了一个口罩给顾小包。
“好。”顾小包知道要是让人识破爹地以调研的名义让小生生陪他来买文具一定会给爹地添麻烦的,为了不给爹地和小生生添麻烦顾小包赶紧戴上口罩。
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顾小包还拿起刚刚亲子装店送的塑胶兔子耳朵和玩具眼镜戴上。
全副武装顺利避过一劫。
躲过一劫后无余生停住停车一只手捂着脑袋大口喘气。
顾小包捂着胸口,太刺激了。
两个人都面对面笑了。
无余生别过脑袋准备推着顾小包继续往前走视线却不经意被旁边牌子店的衣服吸引住。
顾小包戳了戳无余生的胳膊,“小生生,咱们进去给小叔他们买件衣服吧。”
他有了,小叔他们也要有。
“好啊。”
站在门口笑得花枝灿烂的迎宾员一看到无余生和顾小包的打扮眼睛立刻换上鄙视。
顾小包指着蓝色的西装,“小生生,这套很适合我小小叔。”
“小小叔?”
“对啊,小生生你要是见过他一定会发现他长得很漂亮,就跟女孩子一样,他的眼睛就像雷公会放电的,他可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了。”
眼睛会放电那就是桃花眼呗,长得像女孩子一样漂亮那就是清秀,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那就是爱泡妞,无余生忍不住笑了,“确实挺适合的。”
买完了两套衣服后,无余生发现店里有一套模特身上穿的西装很不错,她定住在原位慢慢打量,模特身上那张脸不自觉变成顾延城的脸。
要是顾延城穿,一定会很帅。
顾小包抱着无余生的胳膊,眼睛也睁得大大,“大包穿这套一定很帅。”
“要不也给大包买一套?”红花肯定要配绿叶,不买给顾延城穿无余生都觉得是轻视了这件衣服的魅力。
“好吧。”花了大包那么多钱,不给大包买一套,他也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小姐,麻烦把套衣服拿给我看看。”这毕竟是给顾延城买的衣服,不能太马虎。
导购小姐一脸嫌弃但又不得不去拿衣服。
拿来衣服递给无余生的时候,导购小姐格外叮嘱,“这位小姐,这套衣服可是我们店里最贵最贵的衣服,千万不能弄坏一点,否则您要买单的。”
顾小包很鄙视的瞥了眼导购小姐,这话说得好像他们买不起似得。
有什么东西,是他顾小包买不起的!
切!
再贵,也没他顾公馆一颗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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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余生刚接过衣服的时候店门打开,两个身材靓丽的女人出现在店内。
“何小姐,刘小姐欢迎光临。”
“馨儿姐,这个店的衣服可是意大利着名设计师haxiu女士授权景城第一家的旗舰店,这里的衣服都是当季的新款挑选给你男朋友可是最适合的。”
一群店员跟在何宇馨周围趁机讨好。
无余生和顾小包对视了一眼打算去买单的时候一道靓丽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件我要了。”
无余生和顾小包一抬头就看见被人拥护在中间的何宇馨那嚣张的面孔。
是何宇馨···这真是世界小又小,既然她要,那无余生也没想和她抢,没想到顾小包来了句:“这是我们先看中的。”
导购员无比讽刺的笑了句:“这个很贵的你们买不起的。”
何宇馨的手指点了点胳膊,眼神里带满了骄傲,“我男朋友穿的衣服可都是皇室御用设计师亲自量身定制,一颗纽扣足以买下你们整间店的衣服,不过···偶尔穿穿平民的牌子促进经济发展也是可以的。”
无余生和顾小包都想作呕,这牛逼吹得的好像她的消费能给世界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似得。
导购员直接去抢无余生手里的衣服,顾小包拽紧衣服大喊:“我买单,是我的。”
何宇馨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故作一脸嫌弃,“嗯····以后我都不会来这间店买衣服。”
“何小姐,为什么啊?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们马上改进。”一群导购员惶恐的不停点头哈腰就连听到消息的经理都赶过来给何宇馨道歉。
何宇馨扫了一眼戴着口罩,兔耳朵,破眼镜,跟个四不像的两个人,“你们店好歹也是卖大牌的高档地方,怎么尽是让一些浑身散发恶臭味的贱民进来拉低档次,就这种档次也敢让我来消费,岂不是笑死人了。”
刘曦递了一眼给经理,经理马上毕恭毕敬说了句:“何小姐,是我们的错,我们马上清理干净。”
经理一掉头冲着无余生和顾小包说了句:“麻烦二位离开!”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好像被吓哭了,眼眶都红了,立刻冲着经理说了句:“凭什么!这是我们先看中的,马上帮我刷卡买单!”
何宇馨身旁的刘曦笑得一脸讽刺,“这位,可是坐拥百亿资产GS集团何董事的千金,请问是什么身份赋予你们那么大的口气和她抢?”
GS集团?那不是他家旗下的一间子公司么?
顾小包舔了舔唇瓣一脸鄙视扫过那两个耀武扬威的人。
何宇馨掏出会员卡扬了扬,“我有白金会员卡,拥有优先购买权。”
经理小心翼翼接过会员卡狗腿转头立刻示意导购员把无余生手里的衣服拿来。
何宇馨冷冷笑了句:“把这件衣服给我剪烂拿去擦地板。”
“是。”
何宇馨瞥了眼无余生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顾小包,“什么玩意,弄得跟个四不像似得!”
无余生和顾小包都被气的眼眶都红了,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居然嘲笑他们是四不像?
何宇馨转头带着刘曦高傲痛快的在一群店员的护送下离开。
留下火冒三丈的顾小包和无余生。
顾小包抱着胳膊冲着无余生火上浇油一句:“小生生,他们居然看不起我们,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看看!”
无余生顿时间恼火拽紧拳头,“经理!”
把人送走的经理慢悠悠的走回了,双手交叠弯腰间充满了数不清的敷衍鄙视。
“这位小姐,你要是还不走,我可叫保安了。”
“给我来一张你们这里的会员卡——”
“小姐,一次性购满五十万是普通会员卡。”
“一次性购买一百万是黄金会员卡。”
“一次性购买三百万是白金会员卡。”
“一次性购买一千万是至尊会员卡。”
“一次性购买一亿享受终生黑钻会员!”
“请问,您咧,这是要···普通会员卡呢?还是无卡呢?”经理笑了一句转过个身比划介绍,“这个区域是过季打着,无卡可以也可以享受八折优惠,我觉得您比较适合这个区域。”
无余生冲着顾小包吼了一句:“包子,卡给我——”
顾小包掏出顾延城的全球限量版黑卡递给无余生,“小生生,刷死他!”
无余生挥着卡,“给我刷,一亿,老娘要黑钻!!!!”
经理一看到那张全球限量版黑卡顿时间吓尿了,双腿发软,完了,这是遇上真正的低调土豪?
但是回头一想不对啊,这两个人浑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也不超过三百块,这张卡肯定是假的。
经理笑的更加讽刺,“这位小姐,拿假卡消费,我们可是当拿假币处理要报警的哦。”
顾小包嘴巴长得大大两条腿不停蹬,“你居然说我们拿假卡!小生生给他个厉害证明一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娘这是货真价实的卡。”
经理接过卡,小心翼翼反复打量,手蹭了蹭磁条区。
这!!!是真的——
无余生看到经理头上冒出的三条黑线,一副遇到真佛的模样。
“给老娘,刷三张黑钻会员卡,刷,刷刷!”怒火直冒夺回卡。
一张黑卡不停拍着经理的额头,拍一次,经理下蹲一节,最后直接跪在地上。
经理吓得赶紧爬过来接卡,“马上,马上为您服务!”
无余生和顾小包从牌子店出来,一扫而空的牌子店挂上,暂停营业几个字样。
经理领着一群人从一扫而空的店铺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跟在无余生跟顾小包的屁股后面,那个排场,就像皇后出宫后面排着端着东西跟随的宫女太监。
GS会议室里。
寂静的会议上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提心吊胆在开会。
“叮——”
“叮——”
“叮——”
接着响了三声的手机提示音划破冰冻的气氛。
顾延城视线瞥了眼桌上的银行短信通知。
一大包的衣服整整装了十车,邵礼叹了一口气。
小少爷,无小姐,你们这是买衣服,还是打劫人家店?
回去的路上堵车,到了顾公馆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
顾小包迫不及待的要穿新衣服,但是新买回来的衣服还是很脏,无余生就让管家去洗,没想到给顾小包洗完澡,佣人就把新衣服送上来了,这洗衣的速度不愧是顾公馆。
顾小包穿着兔子装,牵着无余生的手高兴的下楼,逢人就介绍,这是他的新衣服。
“哎呦,怎么有只那么可爱的小兔子啊?”
“小叔,小叔,你看这是小生生带我去买的衣服,漂亮吗?”
“真可爱。”韩承安还掏出手机给顾小包拍照。
从背面看,还真像一只兔子。
顾小包抱着韩承安的大腿,“小叔,小生生给你挑了好多,好多衣服噢。”
当时刷的三张会员卡,无余生就是给他们三个男人刷的。
佣人把衣服全部搬到客厅,诺大的客厅堆满衣服。
七点半,顾公馆大门打开,十几部车进来,管家带着佣人快步出门迎接。
“顾先生,赫先生。”
两个下车的男人快步进屋。
一进屋,赫连旳和顾延城都被吓了一跳,满客厅都是衣服,连沙发和茶几都淹没在衣服堆,一只小兔子趴在衣服堆里。
“哪儿来的兔子?”赫连旳好奇的走过去。
伸手一抱,一颗小脑袋扭了过来,“小小叔。”
“哎呦,这不是我家包子吗?真可爱,都会穿卡哇伊的衣服了。”果然,有个女人在家就是不一样。
顾小包从赫连旳的怀里爬下来跑向顾延城。
“大包,我好看吗?”
“小丑。”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
“我是你生的,我是小丑,你就是大丑。”顾小包指着顾延城。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都被惹笑了。
“老三,快过来,这可是大嫂给咱们买的衣服。”韩承安指了划分给赫连旳的区域。
顾延城瞥了眼满地的衣服,三亿,买的就是这堆东西?
“邵斌,来,还有你们兄弟俩的份,我大嫂人好吧,连你们也照顾了。”
邵斌接过衣服,“谢谢。”
看见那几个在拿衣服的男人顾延城的脸色暗暗不爽。
赫连旳还偏偏不懂事来了句:“我大哥没吗?”
顾小包抱着胳膊吐槽了一句:“我们家大包穿的可是顶级设计师设计的,人家看不上。”
“意思就是,我大哥没有咯?”赫连旳又不懂事补了一句。
“谁稀罕!”顾延城丢了一句转身就进餐厅。
顾延城不稀罕,特别不稀罕,所以满脸都是不稀罕。
快吃饭的时候,无余生才从楼上下来。
无余生一进餐厅,两个男人就满脸笑容和她问好。
“大嫂,好。”
“嗨,咦这不是赫秘书吗?”
顾小包解释了一句:“他是我小小叔。”
原来赫连旳就是小小叔,桃花眼,爱泡妞,果然都符合。
“大嫂,辛苦了,礼物我们收到了,很喜欢。”
顾延城咬着筷子的牙齿暗暗用力,一群马屁精!
“不客气,这些都是顾先生买的。”
“对啊,大包买的。”
赫连旳和韩承安回头看了眼顾延城,不相信,打断他们的腿他们都不相信大哥这铁公鸡会给他们买礼物。
这钱,大嫂肯定是没那么多钱,那就是大哥的了,虽然钱是大哥的,但是大嫂买的,这份心意还是得感谢。
顾延城“亲眼!”感受,那两个盯着他看不到一秒的男人立刻回头去讨好无余生。
“来,大嫂,秋葵,这菜滋补养颜。”
“大嫂,燕窝,特别补,养颜好家伙,来点。”
无余生实在是受宠若惊,这两个人,一声,一声,大嫂的喊,让无余生都快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什么人了,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顾延城是什么关系。
顾延城的身份自然是要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她一个爹不要的私生女还坐过看守所离过婚,到了顾延城面前便低微的不成样,给人家当保姆恐怕都进不了顾公馆吧。
无余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没有继续和韩承安赫连旳聊下去而是转头夹了一块菜放进顾小包碗里。
无余生的视线只限于眼前一米,不敢去看顾延城。
想起她刷了顾延城三亿,无余生现在是连割肠子的心都有了。
女人,一旦购物起来,就不是很理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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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和赫连旳不停给无余生夹菜聊天,无余生沉默了又沉默可对面两个人却话不停还很自来熟。
“赫秘书,承爷,我自己夹菜就可以了。”
“叫什么赫秘书,以后大嫂叫我老三或连旳就可以了。”
“是啊,也别叫我承爷了,叫我承安就可以了,咱们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啪——”某人彻底不爽。
放下碗筷离开餐厅。
无余生心虚的不敢去看顾延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给顾小包夹菜。
顾延城本来要去书房的但是手一碰到书房的门,感觉喉咙格外发紧,一股火想要喷出来,他怕自己再不降火会把无余生给手撕了。
这个女人,从他进门那一刻起,就没看他一眼,一晚上,就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把他当空气。
顾延城转身进了房间,拿起衣服进浴室冲冷水降火。
男人洗完澡去书房,刚坐下邵礼就进来了。
“顾总,今天何小姐和无小姐,小少爷在专卖店碰面了,为了抢衣服,双方发生了语言冲突,无小姐和小少爷戴着口罩没有泄露身份。”
顾延城第一反应就是,何宇馨惨败?
想想都觉得可能,那个小东西张牙舞爪,连他都敢挥爪子,没可能不敢对付何宇馨,否则怎么解释那三亿买了一大堆衣服。
邵礼在心里补了一句:顾总,您也太高估无小姐了。
“无小姐和小少爷惨败。”
“····”
顾延城嘴角抽动了三下,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加上顾小包那满脑子的小阴谋居然不是何宇馨的对手?
男人挥着手让邵礼下去,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否则他会把无余生拽进书房狠狠教训一顿。
真是让人又气又想笑,刷了三亿还输了?
吃完饭,韩承安和赫连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无余生。
“大嫂,我哥这脾气是怪了点,狮子座的男人天生一副以我为中心,但是只要你耐心点,其实还是会发现他很好相处。”
“我大哥嘴毒了点,但是心肠很好,就麻烦大嫂多点耐心照顾下我大哥。”
“你们还不滚,等着吃夜宵是不是?”楼上传来叱喝声。
无余生嘴角抽动了两下,这可不叫脾气怪,这完全就是暴君!果然是狮子座的男人。
赫连旳和韩承安吓得赶紧跑。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见那离开的背影。
回房的时候,无余生又顿住脚步,看了眼还亮着灯的三楼又转身走去顾延城的卧室。
“叩叩——”
“顾先生?”
没声音,无余生在想是不是在书房,转身就去书房,书房门口守着保镖,无余生进不去。
“无小姐,有事?”邵斌问了句。
“顾先生在吗?”
“在。”
“麻烦通传一声,说我有事想见顾先生一面。”
“请骚等。”邵斌转身轻轻敲了敲门。
邵斌没进去,就对着那开了一条门缝的缝隙里说了句:“顾先生,无小姐有事要找您。”
顾延城的音调一直都不高,即使开着一条门缝无余生还是听不见他说什么。
邵斌背对着门缝。
“无小姐,顾总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来认错的。”
邵斌转身对着门缝又说道:“顾总,无小姐说她来认错的。”
“问她,错哪儿了!”
“无小姐,顾总问你错哪儿了?”
顾总啊,你们小两口吵架,能不能当面说,不要把他当传话筒啊,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错···”
无余生刚想说话,就突然急了,抬步冲过去,保镖立刻围上来拦人。
“全给我让开!”无余生吼了一句。
无余生清冷的声音一副要开干的样子别说保镖了就连邵斌都被吓到愣在那里没敢动。
“砰——”
门被甩上的声音。
邵斌摸了摸鼻子,见保镖要进去拽人立刻做了一个终止的手势。
人家小两口床头闹床尾和,他们这些人就不要跟着瞎参合,万一顾总一个不爽赖到他们头上来可就不妙了。
顾延城看到冲进来,一副要把他生吞的无余生也被吓一跳。
顾延城抿了抿唇瓣眼眸一秒闪过锋锐,“有事?”
“我是来道歉的。”无余生一改戾气,毕恭毕敬走过去,双手捧着黑卡,脑袋埋在胳膊里,一副小学生认错的态度。
“错哪儿了?”顾延城把玩手里的笔,饶有韵味的盯着无余生。
“我不该没经同意刷了你三亿。”
笔从男人指尖掉落,“哐当——”
掉落的声音让无余生背后冒冷汗,气氛变得更加严谨。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眼皮底下,手里的黑卡仍旧纹丝不动但是那股冰冷的气息已经冻得她每个毛孔都舒展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能感觉到男人就站在她旁边还盯着她看了有好一会,接着男人转身好像走了。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
不计较了?
也对,三亿对顾延城来说不就是一顿饭钱那么多啦。
就在无余生暗暗窃喜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嗓音:“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噢···来了。”去哪儿?
邵斌一看到出来的男人面色比之前进去时要好看一点就知道这绝对是无小姐的功劳。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再隔那么多年,还能再次出现在顾总面前还是以如此局面。
邵斌刚想跟上就被顾延城挥手叫退。
无余生跟着顾延城,进了卧室,在身后的门关上时无余生感觉不对劲,她来干什么?
紧接着她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裤袋打量着木愣在那里的她。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无余生小碎步走到顾延城面前,“顾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脱衣服。”
“好的,请稍等。”无余生笑嘻嘻的抬起手,手刚解开三颗纽扣就看到男人迷人的肌肉,无余生就发现不对劲。
她在干什么?
脱衣服?
然后呢?
顾延城盯着那个比自己矮一个头,愣在那里脸颊从苍白到发红,再到反应过来一脸焦急看他的无余生,心里忍不住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天真的女人?
“顾先生,你不是有洁癖吗?自己脱。”无余生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
男人俯身靠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三亿。”
无余生脸顿时间黑了,好你个顾延城,趁火打劫是吧!
满脸怒火的无余生一回头,唇瓣就贴上男人夹杂烟草味的唇瓣。
“咚咚咚咚···”心跳猛地加快。
“想肉偿?也可以。”男人的唇瓣没动,可无余生却清楚的听到男人那嘶哑淡淡的声音。
无余生脸更红立刻转过身推开顾延城的胸膛,“我脱还不行嘛。”
谁让她欠顾延城三亿。
无余生给顾延城解开衣服,但是他两个手掌插在口袋无余生扒不下衣服,焦急的喊了句:“顾先生,把手抽回来。”
“从哪儿抽?”
“当然是裤袋,裤袋!”又想挖坑给她跳,没门!
顾延城忽然发现人生有了一个乐趣,那就是逗无余生。
衣服脱了,无余生也不跟顾延城啰嗦,直接去扒他皮带,一副,你放心,我会做好的架势。
哼!
脱完衣服,下一个肯定是裤子!
顾延城,不用你说,她脱!
无余生刚解开皮带,准备去解男人的裤子时手被男人抓住了。
“你想干什么?”
“脱裤子啊!”
“真不害臊,见男人就扒裤子。”
“我不害臊?”无余生指着自己激动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三亿。”风轻云淡的声音打断无余生的话。
“行!我不害臊,非常不害臊,恨不得把顾先生扒光看个遍。”无余生硬生生从怒火挤出一句无比认真的“承认。”
男人用手指敲了她额头一下,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是带着宠溺的调侃,“小东西。”
无余生看着那个耍了她一顿就去浴室的男人,气的火冒三丈。
“顾延城,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一字一字压得低低,生怕顾延城听见但又克制不住满肚子的怒火挤出来。
浴室里传来男人一声:“进来。”
无余生对着顾延城的方向挥了两锤然后做了一个压气的动作,换上一抹笑容,“来了,顾先生。”
无余生一冲进浴室关上门就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傻了?浴室也冲进来?
“顾先生,我不打扰您洗澡,我在外边候着,有什么话您随时吩咐。”
“不是想把我看个遍吗?”
“不···顾先生,您长得太帅,会亮瞎我的狗眼。”无余生赶紧开门逃。
在她脚踏出浴室那一刻背后传来男人慢悠悠的声音。
“一,肉.偿,二,劳动力补偿。”
无余生满脸欲哭无泪,无余生啊,无余生,你上辈子是不是脑袋被门框挤又做了缺德事这辈子才会遇到顾延城?
顾延城靠在浴缸,端着红酒的胳膊伸出浴缸外轻轻摇晃。
“顾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你不是走了么?”顾延城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要走了,谁保护顾先生啊,万一这窗外有个惦记顾先生的疯女人冲进来那可不得了。”
“疯女人,很可怕的。”
疯女人?
顾延城完全一副,我相信的样子点了点头。
“帮我揉揉胳膊。”
无余生刚想过去,但是顾延城手里还端着红酒,“顾先生这端着红酒不方便。”
“那你捡方便的那只揉。”
你当市场买菜,这揉胳膊还能这根不方便换另外一根?
无余生吐槽了一句又不得不听从,顾延城的另外一个胳膊从水里抬起放在右边。
在他右边的浴池是镶嵌在墙身延伸出来的地方,无余生只能从他脑袋边上爬过去,无余生一边给顾延城揉着胳膊一边看着窗外半个景城的夜景。
真会享受,一边泡浴缸一边看夜景。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浴室都比孤儿院的澡堂大。
男人漆黑的眼眸打量盯着窗外看的女人。
夜景比他好看?
男人故意把胳膊往回收,女人好像还没意识到他的举动,抓不到他胳膊就往他这边靠。
顾延城把胳膊放回水里,女人就跟着俯身,半个身子都快贴到浴缸边上。
男人贴向女人凑过来的耳朵距离三厘米距离的时候顿住了。
“我好看还是夜景好看?”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迷人的嗓音。
“当然是夜景啦。”
无余生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一回头视线就对上顾延城的脸,无余生猛地又别过脑袋将脸对着窗外。
“哗啦啦···”
安静的浴室里,只有男人时不时抬脚撩动水发出的碰撞声,剩下的就只有安静。
无余生连大气都不敢喘,继续给他揉着胳膊。
顾延城盯着女人俯身露出若隐若现的一块,视线跟着发热,体温跟着上升。
浸泡在冷水里的身体已经开始把水温烧热,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顾延城有点不太舒服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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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不舒服问了句。
“胃有点疼。”
“可能是中午吃的泡面不干净。”
“····”这都能赖她?无余生愤愤不平,“我都吃了没事,怎么你吃就有事,再说了,这泡面是从茶水间翻来的那是公司买的,就算不干净也是你这个做老板的监督不到位。”
“我···”
顾延城还没说完话无余生已经喊了句:“OK,这确实是我的责任。”再让顾延城开口,这又不知道给她下什么套,总之她发现一件事,这个男人句句都是套路,她学聪明了,不和他争辩。
小东西,学聪明了?
顾延城动了动脑袋递了眼她的手,“给我揉揉。”
“胃疼要叫医生,我这又不是神手,揉了就会没事。”说着无余生已经准备爬下去叫医生。
“你想让包子知道我不舒服担心睡不着耽误明天上学?”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行吧,给你揉揉,一会差不多你就起来,我去给你找药吃,听到没有?”
“嗯。”男人忽然有种负罪感,见到无余生那么担心他,他还用这个问题耍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是随着女人软软的手贴到他胃上轻轻揉着的时候,他真的觉得,那不是过分,那是享受,特别是女人胳膊够不着半个身子都埋入水里时,那湿了一片的衣服呈现出的美景,更让他觉得赏心悦目。
“这里是不是?”无余生还真不知道胃在哪儿,应该是小腹上一点或者左边一点。
不对,那好像是肾···
小手胡乱动来动去,就像撩火一样,男人小腹那团火烧得更旺。
“笨蛋,那是肾。”
“噢,那这呢?”
“肺!”
“这儿呢总是吧?”再不是她都没办法了。
“十二指肠!”
“那你不舒服的地方到底在哪儿?”无余生快要哭了,早知道上物理课的时候认真点。
“膀胱附近···”男人盯着女子那焦急到流汗的脸颊唇角微微勾起。
“膀胱我知道,小腹那里是吧。”
“嗯。”真是的,小腹疼跟胃疼都分不清楚。
听到顾延城小腹疼无余生更担心,该不会是真的食物有问题要拉肚子了吧?
无余生很贴心的揉着他小腹,“顾先生,还难受么?”
他现在不止难受还想把她拖下水——
“再下一点。”
“呃···”女子一脸认真的应了句。
忽然一个滚烫的触感让无余生皱起眉心。
“···”
男人盯着女人一脸漠然又认真想要弄个明白的表情,那个红艳的唇瓣微微轻咬看的男人喉结发紧,在他伸手想要把她搂入怀中的时候···
“小东西,轻点。”疼的他皱起眉心。
“顾延城,你耍流.氓!”男人的一句话让无余生幡然醒悟,脸红着把手从水里抽回来坐在旁边气呼呼看着顾延城。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转身狼狈的逃跑了,男人的眼眸挂满了清冷。
小东西,再跑慢一点,就吃了你!
让你知道,弄疼他的下场!
无余生从浴室跑出来,恼羞成怒抬脚对着顾延城还留在地上的衣服使劲踩。
顾小包从卧室出来,打算找无余生玩,但是没看见人,顾小包扣了扣脸蛋,盯着顾延城的房间门。
是不是大包把小生生藏起来了?
顾小包抬起手正要敲门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邵小助,你干嘛?”顾小包盯着突然杀出来的人,这下更加坚信,一定是大包又把小生生带回房间欺负她。
“小少爷你不能进去打扰。”
“我就要去,就要去。”大包一定会凶小生生的,小生生好可怜的,他要去救小生生。
“小少爷,你这里闯进去,万一里面在造宝宝呢?”
“大包在里面生孩子?”顾小包吃惊的看着邵斌。
“不是···”邵斌忍不住笑了,一脸认真解释,“顾总肯定生不出孩子。”
“那是谁造宝宝?”
“无小姐。”
“小生生和大包一起造宝宝?”
以目前情况来看,顾总可从来没让他买过tt,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没tt,别的女人绝对不会有事,可那个女人是无小姐!
拿走顾总第一次的无小姐!
这绝对十有八九会中招。
“有可能。”
顾小包愣了一下,满脑子都是在想,小生生要生孩子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没一点讨厌大包和小生生生孩子还有点期待呢?
“那是不是会生个小小包?”
“有可能。”
“没想到你是个这样好看别人隐私的邵小助。”顾小包戳着邵斌的胳膊,背着手瞥了眼门的方向,“行吧,今儿本宝宝心情好,就把小生生借给大包生宝宝。”
邵斌忍不住笑了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小少爷时候不早了该回房休息,明天还得去上学。”
“邵小助啊,等小小包生出来要叫我听到没有?”
“···”
邵斌嘴角抽动了两下。
“这造宝宝虽然快,可生下来还很久,不着急小少爷。”
“噢,怎么那么麻烦。”
男人从浴室出来,安静的卧室里没女人丁点声音,女人安安静静的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不耍小性子骂他?
改性子了?
当男人的视线挪到床脚的位置,看见那件白色的衬衫已经被踩到发黑还有无数个脚印时可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东西,他还以为学乖了,原来是这样···
无余生注意到出来的人,也留意到他躺上床,她愣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看他还打算怎么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过来,给我揉揉背。”
“咱们说好了是劳动力补偿的,你不准再用下三滥的手段哄骗我,要是你违约,我一毛钱也不赔给你。”
小东西,宁死不屈,精神可贵。
“没错,劳动补偿。”男人格外咬重劳动二字。
行,她就信顾延城一次,无余生走过去,还没走到床边时男人丢了一句:“把身上的衣服换了。”
“喂,说好劳动的,你想干什么?”无余生立刻后退三步。
“我对搓衣板没胃口。”
“那你干嘛让我换衣服!”大骗子!无余生摸了摸自己的胸,她才不是搓衣板,挤挤还是有的。
“我不想你传染我感冒。”
无余生低头一看,衣服都湿了,可能是刚刚在浴室弄湿的,原来如此,看来是她错怪顾延城了。
无余生转头就打算离开房间回房换衣服,刚没走两步就被男人喊住了,“去我更衣室挑件换,别想偷懒。”
无余生抡起拳头恨不得当场爆顾延城头。
顾延城抬头瞥过落地窗折射出来在他背后那张牙舞爪的女人。
明明开了一天的会累的不想动了,可是有她在,总觉得浑身就带劲,总而言之,这小东西还是有点用处。
无余生换完衣服出来,爬上床跪坐在男人身旁给他揉肩膀。
也许是折腾了一天无余生也累的够呛的揉了没几下就犯困。
顾延城也在享受中快睡着,没想到他刚合上眼背后一个重物砸下来,砸的他愣是一口气没喘过来。
顾延城趴在床上持续了这个动作好久才喘息过来,背后的人估计是睡着了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
男人小心翼翼撑起身,在女人脑快摔下来的时候一个手掌快一步托起她脑袋。
修长的手臂搂过女人纤细的腰身,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
女人好像睡着又像还醒着。
“顾先生。”
“嗯?”男人捋了一下被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明天包子上学了。”
“嗯。”
接着那微微上翘的眼睫毛动了动就沉入了梦乡···
男人修长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手指落在她撞红的额头上轻轻揉着,“小东西,你还是地球人?”
脑袋硬邦邦,坐着都能睡着?
鼻息间是女子呼出淡淡的气息,打落在男人干涩的唇瓣上,男人的指腹轻轻磨蹭着她殷红有肉的唇瓣闭上眼睛贴在她耳边。
就在他想要入睡的时候指腹传来痒痒的触电感,男人一下睡意全无紧随着一股热火卷席而来。
漆黑的眼眸一抬头就看到被女人允在嘴里的指腹,男人咽了一口唾液。
“包子,嘘,明天要上学咯,乖睡觉觉。”女人像做梦了一样转过身一把搂着他,那白嫩的脸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蹭完又翻过身背对着他。
蹭完就像跑?
小东西,你自找的!
男人胳膊一伸,将女人搂入怀中。
那快压制不住要喷出的火,让他想起了四年前那几个夜晚。
畅快淋漓,羞涩甜美的女子任他索取缠卷——
男人用力扯下两个人的约束物——
修长的腿顶入女人腿间!
堵上那甜美带香的唇瓣,掠夺每一寸芳香。
梦里,一片漆黑。
她被蒙上眼睛,惊慌失措无助的备受恐惧的煎熬。
下一秒,床垫软陷下去,她感觉到有人上了床。
身上的衣服被粗暴的撕烂!
紧接着,就是男人凶狠的攻掠——
她害怕的哭出声,可是一个柔软的唇瓣堵了上来···
一转眼,那个画面就变成了另外一张脸。
那一年,杏花树下,女子含泪目送着男子的离去,大巴开动,女子一路追,一路跑···
“谦哥哥···”
一句谦哥哥,把床上男人浑身热火击退。
“滚出去!”
正在睡梦中的女人被惊醒,看见衣服散开的男人满脸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无余生反应过来男人又吼了一句:“我让你滚出去!”
无余生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原因都没敢问,赶紧爬下床。
在她准备挪脚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到膝盖的NK和被推到腰间的衬衫,无余生惊慌的穿好衣服赶紧跑。
无余生从房间冲出来的时候快吓得就剩下半条命了。
如果不是顾延城突然发火,会不会这会已经···
无余生拽着身上的衣服,到现在她还嗅的清清楚楚这件衣服上沾满了顾延城身上的气息,冷漠阴狠!想想都觉得可怕,无余生赶紧进浴室洗个澡把这身衣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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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斌听到动静赶紧过来,看到敞开的卧室门,他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什么事情,换上西装的男人已经快步出来。
“去公司!”
“是。”
到了公司后,邵斌没敢进去,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进去。
诺大的办公室里烟味很浓,男人脚下全是烟头,桌上丢了五包空烟盒。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和无小姐进房间时表情还好好的,怎么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
直到邵斌看见男人手上那张相片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触碰到顾总的禁忌了···
第二天一早,是顾小包上学的第一天,整个顾公馆上上下下都起的特别早。
无余生牵着穿校服的顾小包下楼,顾小包和佣人挥着手,“我要去上学咯。”
顾小包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两个人开心的飞奔过去。
“小叔,小小叔,你们快看,这是我的新校服,我要去上学了。”
“包子,这是当年小叔我上学时,我妈咪送给我的神笔,我送给你,祝你成为学霸。”
“来,包子,小小叔给你个法宝,有了这些,所有人都会屁颠屁颠跑过来和你玩。”赫连旳拿起一袋糖果塞进顾小包的书包。
顾小包高兴的转过身看着无余生,伸手拽了拽无余生的手,高兴的说道:“小生生,咱们去吃早餐吧。”
“好。”
“承爷,赫先生一起吃早餐吧。”
“承安。”
“连旳。”
两个人纠正无余生的叫法。
“安哥,旳哥。”
“大嫂,千万别这么喊,否则我哥会把我们凌迟处死的。”昨晚他们有衣服顾延城没衣服,顾延城就从昨晚到现在没鸟过他们两个人,这要是喊他们做哥,顾延城一个醋火燃起来,恐怕他们两个人接下来日子难过。
“承爷,韩先生。”无余生笑着喊了句。
三个人对看了一眼,貌似这是最适合的称呼。
吃早餐的时候没见到顾延城,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有时候顾延城早上忙没来吃早餐的现象。
吃完早餐无余生想送顾小包去上学可是被邵礼拦住了。
“无小姐,您不方便送小少爷去上学。”
无余生想想也觉得对,顾小包读的是贵族学校学校门口上下学就像一场贵族眼线涌聚,若是让人看到她和顾小包一起出现恐怕···
无余生蹲下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你长大了,要一个人去上学,别怕,小生生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顾小包抱着无余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是小生生最厉害的包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送别吻过后,无余生看到顾小包还站在那里目光盯着屋里,大家一脸疑惑问了句:“包子,你再等谁?”
“小少爷,该去上学了。”邵礼提醒了一句。
无余生握住了顾小包的手,摸了摸他脑袋,“大包,可能有事在忙,等你放学回来,大包一定会看见你穿校服的。”
今天顾小包逢人就说他穿新校服,肯定也想让顾延城看见所以才不肯走。
“嗯嗯。”顾小包眼眶红红点了点头。
顾小包突然一个失落的表情让周围的人也跟着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去上学时的画面,对于男孩子来说,爹地就像一座山一个偶像,这种重要的日子他没出现确实有点不合适。
韩承安笑着安慰了一句:“包子,小叔给你爹地打电话,他现在一定是在赶回来的路上。”
“大包不在家吗?”顾小包淡淡问了句。
大家都知道韩承安负责顾延城的安保工作,对于顾延城的行动一向是最清楚的。
“包子,别急,小叔现在就打电话。”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头,小手还不停捋顺校服,生怕顾延城看见笑话他。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最后旁边的赫连旳也掏出手机给邵斌打,邵斌的手机也没人接,当赫连旳准备给办公室座机打的时候,一声软软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用了,大包从来不迟到,如果他想来送我一定会来的。”顾小包小嘴轻轻抿着,努力将泪水憋回。
“包子乖,大包其实昨晚有和我说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今天晚上一定会回来看你穿校服的。”
“嗯嗯。”埋在肩膀里浓重的鼻音发出两个字。
把顾小包送去学校后,站在门口的三个大人面色也并不好看。
韩承安摸了摸头,“大嫂,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务必要照顾好包子。”
“是啊,不瞒你说,我大哥并不怎么喜欢孩子,说难听点,他和包子的关系还不及包子跟一个佣人关系熟,在大嫂你没来这个家之前,他们父子就形同陌路,大概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所以不管怎么样,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包子,我们这些做叔叔的,毕竟是男人,没你一个女人细心,不管怎么样,请你照顾好包子,谢谢。”
果然,顾延城不喜欢这个孩子,无余生一早就知道只是今天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听得更加真实罢了。
无余生忍不住问了句:“那···上回包子出事?该不会是他对包子···”
“这个绝对没有,虎毒还不食子,上回出意外是包子自己调皮想要跑所以才出事的。”
“原来如此。”无余生这总算能松一口,也解除了她压在胸口的那份“杀人灭口。”的恐惧。
无余生回到办公室,把做好的调研报告交给市场部总监。
“我一会要赶着去开会,这个你亲自交给顾总。”
“好。”
无余生拿着文件进了电梯,去到顶楼的时候,秘书部正在开早会,无余生看到赫连旳,赫连旳示意了一眼让她自己进去。
无余生拿着文件去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顾总?”
没声音,无余生再敲了两遍还是没反应便轻手轻脚推开门。
无余生进到办公室,没看见有人,但是有阵风从窗外吹进来,从沙发区域吹过来的风夹杂那阵熟悉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格外记得住这阵味道···
无余生顺着味道找去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男人,男人桌上的手机不时有电话进来都是静音,原来是睡着了,手机又静音难怪早上不管怎么打就是没接电话。
一向警惕性强的顾延城却没有察觉到无余生进来,直到有东西盖在自己身上他才惊醒。
眼皮一睁开,漆黑的眼眸就看到那个拿着衣服盖在他身上的女人。
“几点了?”
一阵声音突然飘进来,她没有被吓到而是很淡定的看了眼时间,“十点。”
两个人的动作就像多年的默契自然又和谐。
顾延城坐起身的时候无余生看到桌上的早餐,摸了一下,“凉了,别吃,对肠胃不好。”
“嗯。”
无余生以为他又会给自己挖坑,没想到他今天格外沉默,就像她初次见他一样,冷漠,惜字如金。
“你有事?”
无余生把文件递了过去,“总监去开会了,让我把市场调研文件送过来。”
“放下吧,出去。”
顾延城俯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可能是烟抽的太多,到现在脑袋还是发麻疼痛。
“你今晚会回来吗?”
“我···”顾延城话刚说出口就发现自己没必要和她说这些,“不该问的你别多嘴,你是我的下属不是我的秘书,下去。”
无余生瞥了瞥嘴,抓摸不透的怪物!
时冷时热,怪物!
她想走但是一回想起今天包子红红的眼眶站在那里等顾延城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难受。
“包子今天去上学了,他在等你想你看他穿新校服,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今天早点回家,包子会很开心的。”
无余生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无余生回到办公室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处理文件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页面弹出微信一条消息。
马革裹尸:余宝,想哥没有?
余生有糖吃:从来没有。
马革裹尸:余宝,听说你离婚和进局子了?了不起啊。
余生有糖吃:就会落井下石怎么不见你来救我?
马革裹尸:实在对不住,我刚刚陪我爸妈去环游世界回来,我爸不准我联系外界只陪他们旅游这不耽误了,余宝别生气,哥哥立刻补偿你,从现在开始,哥哥会让你每天笑到花枝灿烂。
余生有糖吃:滚滚滚···
马革裹尸是无余生在意大利认识的一个“客户。”当年一个微信互加,多年互损终成铁杆“网友。”。
上午会议结束后,顾延城要飞去海城开一个会,赫连旳看了眼时间,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
“大哥···”赫连旳想起今天包子上学的事情就想提醒顾延城什么事,但是一对上顾延城那个眼神赫连旳就什么话都没有了。
“把资料给我。”顾延城瞥了眼赫连旳的脸。
“是。”
距离中午还有一个小时,有些要加班的同时开始在点外卖,就在一群同事商量着点什么的时候身后响起一声。
“请问市场部经理的办公室在哪儿?”
同事们纷纷回头看到秘书办的人捧着一大束花,纷纷惊讶的围过去。
“天啊,这···这是人民币花?”
“到底是谁那么浪漫?”
秘书捧着花走向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正好无余生出来。
“小生姐这是您的花。”
“我的?”无余生盯着那一束红灿灿的毛爷爷花,谁那么大方给她送钱花?
秘书一走一群男同事围了上来。
“小生姐,是哪个男的那么有情调居然给你送钱花?”
“是啊。”
无余生瞥了眼“应该是送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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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没追求者,怎么会有人那么浪漫给她整这些。
一个男同事看到一个小卡片,拿起那张镀金的卡片。
“余宝,愿我迟来的弥补能温暖你的心,你爱的马革哥哥。”
男同事一念完,无余生的脸就黑了,好你个马革裹尸,是想她把你打成烈士是吧,居然把花送到这里来!
“今天中午,我请客。”无余生把一束花递到男同事面前。
“谢谢,小生姐。”男同事赶紧接过花开始拆用钱折成的花朵。
无余生一回到办公室微信就响了,这一次不是文字聊天而是直接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视频一接通,男人就看到女人气急败坏的小脸。
“你是疯了么?”
男人看着镜头前面色漆黑一片的女人,忍不住笑了,“喜欢么?”
“非常喜欢。”无余生一字一字咬重,特意把镜头对向玻璃外在拆钱的同事,“非常感谢你的好意,所以我办公室的同事才省的饭钱。”
“余宝,你还是那么调皮有个性,哥就爱你这调皮的小性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坚持不懈,天天给你送,下回美金。”
“你就是个疯子,疯子。”无余生直接挂断视频通话,这家伙。
这混蛋,想想都气人,无余生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晚上下班的时候,无余生还去总裁办秘书处问了顾延城的动向,秘书说顾延城去海城出差了,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会真的不管包子。
回到顾公馆,顾小包也不说话低着头在吃饭,无余生说给他洗澡,他也不洗就穿着那身校服,整个人情绪很低落。
无余生伸手抱过顾小包,那小眼睛挂满泪水,扑进无余生的怀里就一个劲哭。
“小生生呜呜···”
管家看了眼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挥了挥手,让管家撤下,自从无余生进了顾延城的卧室两回,和顾延城的举动亲密过后,在顾公馆说话也有分量了,管家就让人撤菜。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房。
与此同时在海城的顾延城,喝了不少酒,脑袋已经有点发晕。
“顾总,今晚给您安排了惊喜在房间。”
顾延城瞥了眼赫连旳,赫连旳立刻上前说道:“实在是对不住了,顾总今晚还有个重要的远洋会议。”
对方一听没了机会献殷勤但是又没办法只能笑着面对送顾延城出去。
上了车后,车子离开了酒店楼下,顾延城这才卸下伪装,倒在后座上用手揉着隐隐发疼的眉心。
“大哥,已经在曼哈酒店安排房间了。”
“嗯。”
顾延城的视线落在车窗外,经过一个游乐场门口时,顾延城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跟在一个男人后面,男人停住脚步,小男孩飞快跑过去牵住男人的手然后两个人高兴的进了游乐场。
“包子今天去上学了,他在等你想你看他穿新校服,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今天早点回家,包子会很开心的。”
无余生的话,突然就回荡在脑海,顾延城倒吸了一口气,情绪变得几分惆怅。
·····
回到房间后,顾小包拖出书包,开始写作业,也不说话,看着就让无余生心疼。
无余生打算让他冷静下,顺便回房洗个澡,无余生洗完澡回来包子还在写作业。
“包子,很晚了,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
“明天···我不想去上学了。”顾小包放下手里的铅笔转过身看着无余生。
“啊,为什么?是不是有同学欺负你还是老师欺负你?”
顾小包摇了摇头,把无余生吓得抱起顾小包就到床上坐着把他从头到尾检查一遍,确定没事才放心。
“包子,和小生生说怎么了?”
顾小包不说话突然爬下床冲向衣帽间,拖出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快步冲向垃圾桶,在他举手要把东西丢进垃圾桶的时候被无余生拦住了,顾小包把东西丢在地上狠狠踩一脚转身爬上床拉上被子把身子埋进被窝里不搭理无余生。
此时楼下,管家带着佣人正在搞卫生,没想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进来了,全部人被吓了一跳。
“顾先生——”
“嗯。”
男人直直朝着楼上走去,在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瞥了眼还亮着灯的三楼转身走向三楼。
无余生拿起东西走到床边,坐下,拉开被子就看到那红红的眼眶,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咪把自己躲起来不让人看见。
“包子,这是给大包的礼物,如果你把礼物丢了,那大包回来你送什么给大包呢?”
“我讨厌大包,呜呜···他从来都不要我,同学们都笑我没爹地呜呜呜···”
原来如此,难怪顾小包回来情绪那么怪,无余生把礼物塞进顾小包的怀里,轻轻摸着他脑袋,“包子,大包很爱你的,真的,大包其实也很辛苦,大包要工作,要养很多人,如果大包不工作的话那么很多人就会失业,他们如果失业了,那很多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就没工作养自己的孩子了,其实大包也想回来的,只是他没办法回来。”
“小生生,你别替大包说好话了,我很清楚大包不喜欢我,三年了,在你没来的时候,大包从来没抱过我,和我说过话,他不喜欢我,所以把我一个人丢在三楼,大包恐怕连我喜欢吃什么他都不知道,他就是不要我了,呜呜····”
顾小包抱进礼物,小脸蛋贴在礼物上,泪水顺着礼物盒流下。
她知道,父亲不要自己是一种什么感受,无余生眼眶也跟着发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因为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父母不要自己的孩子,而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男人面色难看,眼眶隐约闪过一抹动荡。
只是那闪过动荡的眼眸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在他抬步准备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无余生听到手机铃声转过身看向门口,顾延城立刻别过身躲开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
怎么会没有人?
难道是她听错了?
无余生叹了口气又回到床边给顾小包盖好被子然后才起身。
无余生小心翼翼拿走顾小包怀里的礼物,在她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从书房出来的男人。
“你回来了?”无余生高兴的看着顾延城。
顾延城看着那个满脸笑容的女人惆怅的心忽然舒服了不少。
也许是为了转移忽然的尴尬顾延城递了眼她手上的东西,故意调侃了一句:“哪个男的送给你的?”
无余生脸顿时间黑了,这个人还真是讨厌!
满脸不爽把东西递过去,“包子送给你的。”
“我的?”即使刚刚已经听见顾小包要送给他的礼物,可是听见和亲手接过礼物和完全是两回事。
无余生见顾延城一动不动,她也懒得和他磨叽直接拉起他胳膊把自己塞进他怀里,“晚安,顾先生。”
手里的东西让顾延城有种烫手,他拿着东西回到卧室。
包装纸上被泪水染湿了一片,格外刺眼···
拆开的礼物包装下,是一个变形的公文包,还有一张小纸条,扭扭歪歪的字体。
【大包,我会加油成为一名幼儿园学生,不会辜负大包的期望。】
喉咙发紧,酸涩难受,手里的字体因为指尖的力道开始被捏的折出痕迹。
男人抬起头盯着天花板,试图努力把某些东西憋回眼眶。
心情闷得难受,男人想到的唯有靠酒精麻痹,拿了红酒开瓶器找不到,他便下楼去找开瓶器。
无余生有点口渴,下楼喝茶就看到顾延城在厨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顾延城一回头就看到在打量他的无余生。
突然撞上男人的视线无余生吓得立刻别过脑袋,赶紧放下水杯要走。
没想到一回头就撞到一堵“肉墙。”
“有事?”
“开瓶器在哪儿?”
“我哪里知道。”无余生很不爽的丢了句。
要使唤她就好态度,不使唤她就冷言冷语,臭毛病。
无余生转身要走。
男人修长的胳膊勾住女人的腰身往后一扯,无余生的后背撞上顾延城的怀抱。
“是不是一刻不教训你,就忘了自己身份?”
无余生一秒变脸,轻轻拍了拍顾延城搂着自己腰身的胳膊,“顾先生,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怕您喝酒伤身所以才语气着急点嘛···”
“小东西,要不是你惹我情绪不好,我要喝酒?”
她惹他情绪不好?
什么时候?
怎么她没发现?
确定不是无中生有?
无余生立刻转身,两只手扯着男人衬衫,使劲眨巴眼睛卖乖,“顾先生,我错了嘛,你别喝酒了,会伤身的,我会心疼的噢。”
男人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好像在说:不去做演员都浪费了。
无余生笑着摸了摸他胸口,还真有其事的拿走他手上的开瓶器,“顾先生,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好,回房。”男人盯着她没施粉黛的白嫩的小脸蛋,漆黑的眼眸暗暗一压。
无余生笑眯眯的搂着顾延城的胳膊上楼,还亲自开了顾延城的房间门,把顾延城往房间一推,拍了拍他肩膀,“晚安,顾先生。”
无余生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勾住扯进房间。
“砰——”
房间门关上,无余生瞬时间精神紧绷没敢回头就一直背对着顾延城。
“顾···顾先生?干嘛?”
“不喝酒,我睡不着。”
“那你去做做运动就很好睡了。”
“嗯,做运动。”男人用力一扯一推,把无余生甩到床上。
无余生爬起身看着那个一边走来一边扯着领带和解扣子的男人,那个架势要把她吞了一样。
“顾···顾先生,我不妨碍你做运动。”无余生刚起身就被男人用身体禁锢在床上。
“一个人做不了,要两个人。”
“哈哈哈···一个人也可以,仰卧起坐,原地奔跑,青蛙跳,上下蹲都可以。”无余生欲哭无泪看着男人。
男人压前一点,她后退一点最后整个人完全躺在床上。
“可我偏偏喜欢两个人的运动。”
“顾先生,你饶了我吧,我来大姨妈。”
“我还没试过浴血奋战。”男人解开最后一个纽扣。
迷人的肌肉压在无余生的身上。
捏着女人的下巴,气息打落在她颤抖的唇瓣上。
“医生说,来大姨妈不可以运动,不然会染病的。”无余生把医生那套都搬出来了,她就不信顾延城能怎么办。
在无余生得意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不适应,她赶紧夹紧腿。
“小东西骗我呃?”
“顾先生,我错了,饶命,饶命,饶命。”
谁知道他会真的去验真假。
谁也不能预料,顾延城下一刻会做什么。
总会在你以为避过一劫的时候,趁你不备,一口咬住你的脖子,一招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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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唇瓣贴在她耳窝子,磁性的嗓音就像迷.魂药,迷得人差点就迷失方向。
“小东西,你骗我了,要怎么了事?”
“只要不是肉.偿,都可以。”
无余生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你也太诚实了。
“好,不肉.偿,可我不怎么信?”
“我无余生说出去的话从来都不会反悔,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好,那我信你一回。”男人撑起身,看样子是去更衣室拿衣服洗澡。
到底他又挖什么坑给她跳?
就在无余生不爽的时候,视线被一幅画吸引住了,她快步冲过去。
“初晨?”
无余生激动的看着画。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太多事忙的她脑子乱糟糟,她都忘记跟顾延城拿画了。
就在无余生爬上沙发,想要去摸那副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小东西,过来。”
无余生被吓得摔在沙发上,屁股压到手指,疼的无余生眼眶都快出来了。
“顾先生——”无余生一字一字压低声音:“您,下次出来能带点声音吗?”
“过来!”男人将落在那两条白嫩小腿火热的视线抽回。
无余生快步跑过去,爬上床跪坐在顾延城旁边,指着画,“谢谢顾先生的帮忙,一会我就把画拿回去。”
“嗯。”
无余生激动的合掌使劲扭着小蛮腰,太好了,画终于拿回来了。
顾延城勾了勾手指。
无余生挪着膝盖过去,也许是因为拿回画心情好,无余生笑容满面亲切的搂着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靠过来。”
无余生还真的靠过去。
大脑完全被喜悦占据根本没注意到顾延城喊自己做什么。
等她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她的手猛地从男人的小腹弹起,脸红心跳加速,“顾···顾先生。”
“无小姐不是说口出必言吗?”
“我这···”无余生眼泪都要下来了,无余生啊,无余生,你又被顾先生下套了。
那白嫩冰凉的小手重新落在男人的小腹上,手掌覆盖下来软软很舒服。
无余生不敢去看又控制不住瞥了一眼。
这顾延城,平时看起来没怎么运动,怎么身材那么棒?
瞧,这肌肉,这马甲线,简直太帅了有木有?
就在无余生盯得入迷的时候男人勾住她腰身一个旋转,她被压在身下。
无余生激动的推开男人的肩膀,“顾先生,你怎么不讲信用?”
“我只是换个姿势,你若反悔,我就随时执行第二套方案。”
“这个姿势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会憋死的顾先生。”无余生故意扇了扇风。
男人的唇瓣贴下来,无余生立刻伸手推开。
小手指贴在男人的唇瓣上,“我忽然感觉又喘过气来了,不劳烦顾先生的人工氧气机。”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帅气的动作和呼吸简直就是颜值犯规。
无余生看得都呆了。
“看来你是比较想第二套方案。”男人的唇瓣又要贴下来的时候女人立刻抽过神,小手贴上他小腹轻轻揉。
“顾先生,您辛苦了,我马上为您推拿,不过我建议您躺下比较舒服,您这样会很累的。”
“噢——”男人很听话整个身体压下来,无余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窒息身亡。
顾延城——
你怎么那么重!
无余生懒得再和顾延城费口舌,赶紧给他揉肩膀,揉胳膊,揉肌肉。
“你想把我腰揉坏么?”
“下点!”
“噢。”臭毛病,那么多,给你揉还挑三拣四!
无余生顺着男人的腰身回到他的小腹上,这个男人有怪毛病,喜欢别人揉他小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姨妈。
不对···
男人好像也有大姨夫。
无余生贼笑了两声,肯定是来大姨夫了。
偷笑?
很得意?
好,小东西,让你笑。
“下点。”
“····”
无余生顺着马甲线下点,这真是一点累赘肉都没有,怎么锻炼的?
“再下点。”
“····”
“再下点!”
“····”
还不够下?
无余生气的直接一个最下,这一下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在她想要抽手的时候男人咬着她耳朵,“小东西,你想反悔?”
“你打擦边球!”
“一诺千金。”
好···
很好,顾延城。
你说的!
一诺千金!
想使计,折腾她?
没门!
顾延城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时候突然传来疼痛。
“小东西,轻点。”
“抱歉,顾先生,你的肉,长你身体,我无法从主观角度感受力道。”
你顾延城有张良计,她无余生有过墙梯!
顾延城的所有享受顿时间因为某个人的“小心机。”彻底被击溃。
韩承安,赫连旳并肩而走,身后跟着邵斌,三个人快步走到主卧门外,有事要找顾延城。
敲了三遍没反应,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眼。
“确定,我哥在房间?”
“是的承爷。”
韩承安生怕顾延城出事,立刻掰下门把。
门刚推开一条缝,男人闷哼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小东西,轻点!”
“顾先生,真的很疼吗?”
“小东西,马上停下来!!”
“顾先生,你确定不要吗?”
“小东西,我命令你,立刻停止下来!!!!”
“顾先生,这才十秒您就受不了,您身体可真差。”
“小东西,我最后命令你一遍,再不停下,我就···啊···”男人疼到颤抖的嗓音。
门外三张脸,红的就像脑充血。
韩承安把门关上,回过头咳嗽了一声。
“都当做没听见,听到没有!”
打死也不敢说听讲了。
邵斌赶紧离开房门区域。
韩承安搂着赫连旳的肩膀,两个人一边回房一边讨论。
“我哥连十秒都坚持不下来,这身体也太···”
“当初咱们献宝,他拒绝的那副气势,咱们还以为他三天三夜也不是问题,这···啧啧啧,才十秒就缴械····哎。”
房门内。
顾延城满脸怒火怒瞪无余生不时低头在检查什么。
无余生跪坐在床上双手合掌。
“顾先生,我错了嘛,没事吧?要不要我再给你···”
“滚!”再下去,他就要废了。
这个女人!
顾延城扬起巴掌。
无余生吓得立刻缩着肩膀。
那可怜的模样又气又让他有点···心疼。
顾延城抽回手,恼怒的瞥了眼那暗暗得意偷笑的女人,“滚!别让我看见你!”
“我马上滚,滚得远远的。”无余生赶紧转身爬下床。
顾延城!
敢跟老娘斗。
你也有受挫败的今天!
无余生刚准备打开门就被喊住了:“回来!”
“顾先生,我滚回来了。”无余生快步跑过去,她就是料定顾延城不敢再让她靠近他所以才敢笑的那么开心。
男人盯着她那张满是古灵精怪的小脸,忽然觉得就这样放过她岂不是亏大了。
“过来。”
无余生爬回顾延城的身旁。
顾延城示意一眼,无余生就跟着躺下。
好,还满脸笑容是吧!
顾延城也跟着躺下,一个用力把女人搂入怀中,膝盖顶入她腿间。
“顾···顾先生,你这不符合规矩,刚刚咱们说好我给你推拿补偿的,你也叫我停止了,那视为咱们交易完成了,你现在又···”
顾延城直接打断,“你是我女人,我就算办了你也合规矩。”
无余生差点忘记了这一茬,顿时间一头大祸临头的表情。
“顾先生···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你看这都凌晨一点了,你要是再不睡,明天会很累的。”
“女人,还敢对我耍小心机么?”顾延城捏了捏无余生的下巴。
“不敢,打死我也不敢。”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敢耍小心机弄疼我,我吃了你!”
“还来啊···”
不来还吃了她。
无余生欲哭无泪小手指轻轻抓着顾延城的肩膀衣服,“顾先生···我···”
“1、2···”
“知道啦,知道啦。”
无余生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被顾延城吃死了,没权没势的她怎么反抗的了权势滔天的他。
顾延城也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忽然低落,看见她情绪低落,他一点胜利感都没有,反而心里跟着闷闷。
“小东西,我没想欺负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她解释一句。
与其说解释倒不如说有点像安慰。
“还说没有,没有那你刚刚让我做的是什么?”无余生一抬起头眼眶就是红红的。
男人抽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眶,隐约心尖有点发疼,咽了一口唾液,抓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
“我是男人,会有需求是正常的,你是我女人,我找你不合规矩?”
“····”
好像这么说,又挺正常的。
顾延城信守承诺救她,那她是不是也该做个合格的女人?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手劲也跟着轻柔起来,“对不起,是我没调整好心态。”
“把手抽回来。”
“我不会再耍小心机了。”
“再不抽回来,一会别怪我控制不住要了你。”
无余生被吓得抽回手,脸红心跳加速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
这个男人,时冷时热,到底哪个才是他?
还是说,冷热都是他。
真是让人抓摸不透。
一双修长的胳膊搂了上来,男人的脑袋贴在她耳边。
她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有贴在她身后那滚烫的身躯。
“你没事吧?”
“有事。”
“我去给你放冷水吧。”
“冷水冲多身体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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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不敢再接着说下去,假装睡着,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身后的男人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唇角微微勾起,把怀里的人用力搂紧,抽了一口气。
“小东西,你送上门来,我也不会动你!”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
与其说不会,不如说从来没想过碰她——
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会失去控制,这小东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屡屡会让他做一些连自己都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德国一所大学校区。
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足球场上挥散汗水的学生。
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为什么抽烟。
因为无余生说她讨厌烟味,所以他就抽烟了。
在无数个惆怅的夜晚,烟,是唯一排解发泄的东西。
就这样,上瘾了···
“叮咚。”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叶向暖:谦哥,我和宝宝都很想你,我爱你。
第二条信息紧接着来···
他直接关机把手机丢到一旁。
在他离国后,叶向暖给他发了很多信息和打电话。
话里不乏卑微求宠,撒娇,露骨····
可是,这些东西,从来就没撩起过他一丝欲望···
反而是那个,从他出国后就像彻底跟他失去联系的女人。
在数不清的夜晚,他从梦中惊醒难以入眠都会给她打电话,可是那边传来永远都是关机。
他们之间,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谈,再到,想谈,没的谈···
一口烟雾从唇边吐出,撩起的烟雾,就像男人惆怅的心,还有发麻的大脑。
“比恩?”
“比恩?”
从不远处响起一道亮丽的女音,足球场上其中一个球员立刻停止了踢球转身冲出球场外。
隔着一道围墙铁门,那个叫比恩的男同学激动的抱着一个女生。
此时此刻的场面,让宋子谦的思绪不自觉被拉回三年前。
隔着铁门,一个身材纤瘦面色苍白无血色的女人脸上挂着汗水笑容满面看着他。
“余生,你怎么来了?”他激动的说道。
“我放寒假,正好有空就来看你,谦哥哥你还没放寒假吗?”
“傻丫头,以后别来看我了,机票很贵,你想我可以给我写信。”他握住她那双被冻得通红生满冻疮的手。
“我没有坐飞机来啦,我坐火车来的。”她笑嘻嘻的又问了一句:“谦哥哥,你不放寒假吗?”
“我最近在搞创业,放寒假的时间都用来搞创业了,不能陪你,等你毕业了,谦哥哥天天都陪你好不好?”
“嗯嗯,那谦哥哥要加油,我要去赶火车了。”
“那么快?”
“是啊。”
“余生,谦哥哥这里有点钱,你拿去买个手套,别冻着了,女孩子的手要干干净净不能留疤否则就不好看了。”
“还有,买点补品吃,你看看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他从口袋掏钱,可是掏了半天都没有纸币,只有一个硬币。
他知道一个硬币是不够的,在他想要说等他一下他去拿钱的时候,她就拿过硬币说了句:“米兰那边物价不高,一个硬币也可以买到噢。”
他知道,她从来都是在他面前“逞强。”怕给他添麻烦。
两个人都舍不得和对方分开,手一直紧紧拽着,到最后她不得不走···
在他不舍目送着她远去的时候,一个同学拍了一下他肩膀,“原来她是你女朋友啊?”
“你认识她?”
“她在火车上做乘务员,我看过她。”
原来,她口中的坐火车来,是做乘务员···
难怪,她会跑着过来,大冬天的还满头大汗。
接下来,每一年的寒暑假,她都会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知道她自尊心很强,并没有拆穿她坐火车的“谎言。”
冬天,看见她满手的冻疮,夏天,看见她面色苍白,浑身汗水,他总是心疼又愧疚。
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年,他们毕业了。
他穿着学士服翻阅围墙抱住她,掏出他花了所有积蓄买的钻戒和她求婚。
“余生,你愿意嫁给宋子谦做老婆,被他疼爱生生世世吗?”
“我愿意。”
那一刻,他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绝不能辜负——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和当初的承诺背道而驰了?
大概是从,他事业小有成就,娶她那晚他推开房间门开始···
她和田俊衣衫不整抱在一起滚在床单上,田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脱光了。
他愤怒的拽起田俊,田俊指着无余生,说是无余生主动勾,引他的。
那个时候他一怒之下就甩门离开。
第二天他妈拿着床单给他看,说床单上有血。
他和无余生对峙,可无余生却死不承认,甚至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她变了,对他不忠心,还抵死不认。
而且那个时候,他的事业才刚起步,他妈说,无余生熬不了穷日子,所以才找了一个比他有钱的男人···
从此以后,他和她就如形同陌路,为了报复她对自己的不忠,他开始和不同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羞辱她和发奋拼事业赚钱。
每一次的羞辱,她都是眼眶发红默默流泪。
他冷落她,羞辱她,甚至···动手打过她的脸,最过分的是知道她有胃病,还故意给她吃冷饭···
他知道,她很爱他,不会离开他,所以他就开始报复性的用女人来伤她的心。
可每一次,对她的伤害,换来的不是他的痛快,而是心如刀割。
不管母亲和大姐说过多少次让他和无余生离婚,可是他从来都漠视。
尽管,她背叛了他,可是他却不想放开他。
尽管,两个人从此形同陌路,可···
只要,她在,那就足够了···
她也提出过离婚,可他只当做是她故意的反击,她那么爱他,怎么会肯离开他。
也许是,他没想过会失去她,所以一个劲在伤害她——
直到,那天送来她签字的离婚协议。
从那以后,他便开始能避开就避开她。
从国内,避到国外,数不清的日月凉风吹进脑子里。
他才醒了——
原来,这份感情已经在伤害中,开始逐步瓦解!
宋子谦深深抽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半截烟丢到脚下狠狠碾碎。
“宋董,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订机票,回去。”
“回?”秘书一下懵了,“宋董,回哪儿?”
“回景城。”
次日一早。
顾延城一只胳膊揉着眉心,一只手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刚想起身,就感觉胸口很重。
一张小脸贴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衣裳的胸膛。
那白嫩泛红的小脸贴在胸膛上睡得很甜。
也许是清晨的风吹进来有点凉,男人抓起被子又盖回两个人身上。
无余生正睡得舒服就感觉自己的唇瓣被蹭来蹭去,有点恼火的拽住那个蹭自己唇瓣的东西对着就狠狠咬去。
“嗯哼——”一声闷哼。
男人盯着那被无余生咬到快要出血的手指。
无余生正咬的起劲的时候腰身被人勾住,一个转身被压在身下,她也惊醒了。
“顾···顾先生?你想干什么?”惊慌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掰开你的嘴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那么牙尖嘴利。”男人的手指真的去掐她的脸往外扯。
无余生瞥到他被咬出血的手。
完了,刚刚咬的居然是他的手。
“顾先生,我牙齿当然是牙齿做的。”
“把手撒开!”
“不撒!”
“三亿。”
盖在嘴巴的手乖乖松开,小嘴抿的老紧,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顾延城。
“叩叩——”
“顾先生,起来吃早餐了。”
“再咬我,我就碎了你牙齿。”
无余生死死抿着唇不停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顾延城伸手狠狠弹了无余生一个脑蹦,疼的无余生捂着脑袋在床上打滚。
顾延城看到又气又好笑,在他刚下床背后的女人突然来了一句:“顾先生怎么说都是商界的成功男人,怎么可以一直用三亿威胁我,我说了劳动力补偿就会劳动力补偿,你这样时不时威胁我,是不是太小人了。”
还有理了?
刷了他三亿,这不算什么。
可···她居然给韩承安和赫连旳买衣服,说起这件事他就隐隐冒火。
转身指着无余生。
“你就算一天24小时干三生三世都还不起三亿!”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那嚣张的样子气的一下说了句:“我要是还了三亿,你是不是就不能再威胁我?”
“拿来。”顾延城指着无余生的手摊开。
“你放心,我会还给你的。”她找马革裹尸借,“卖肾。”也要还给顾延城,以免他整日用这件事威胁她。
三亿?
恐怕无余生连一万都没有吧。
丢大家,卖.身也没男人要!
口气那么大的小东西,有空再慢慢收拾她。
此时在餐厅。
佣人在上早餐,顾小包瞥了眼主位,看见有早餐摆上,小脑袋又酷酷的别过脑袋。
无余生先下楼,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小生生,早。”
“包子早,大包在楼上,一会就下来了。”无余生高兴的说道。
“是啊包子,你爹地昨晚很累,可能下来晚了点没关系,他一定会下来的。”
“没错包子,你小叔说得对,你爹地一定会下来的,他不是故意睡晚的,昨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累的睡晚。”
两个人说完后看了眼无余生,“大嫂,我们说的对吧?”
无余生怎么觉得韩承安和顾延城这话里有话,而且还不是一般好话?
挑不出刺无余生只能笑着说了句:“二位,别叫我大嫂,这称呼不合适,叫我余生吧。”
顾延城一下来就听到餐厅的欢声笑语,他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老二和老三逗得笑得如此真。
男人瞥了眼那个笑容满面的女人,心里暗暗不不爽。
在他面前就张牙舞爪,牙尖嘴利,在其他男人面前,永远都是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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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坐下的时候气氛还是活跃的,直到大家看向顾延城时,顾延城那张冷脸让全场气氛逐渐变得冰冻。
韩承安和赫连旳对视了一眼。
韩承安:我哥这脸色果然不对劲。
赫连旳:性.福不如意,睡眠不好,心火攻心正常。
顾延城瞪了眼那两个人用眼神议论他的男人。
韩承安赫连旳:果然是不如意,这敏感度那么强!
无余生见顾延城火气大,打算让他喝点甜的换换心情。
“管家,麻烦倒一杯蜂蜜水。”
“好的,请稍等。”
很快佣人端着蜂蜜水上来,无余生接过蜂蜜水,对面的两个人男人为了活跃气氛小声夸赞了一句。
“蜂蜜水好,美容。”
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蜂蜜水递给顾延城,顾延城正要端起咖啡,就听到无余生的声音。
“顾先生,咖啡喝多对身体不好,喝蜂蜜水吧,有助身体。”
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他不太喜欢喝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余生递过来的,他却接了。
两个男人看着顾延城毫不犹豫就喝了一杯蜂蜜水。
喝蜂蜜水对女人有养颜功效,可对男人来说也有z阳功效——
原来顾延城是真的不行!
两道火热热的视线直直射过来。
顾延城放下杯子,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立刻低头。
搞什么?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挪过脸时,视线落在顾小包身上。
视线顿了一下,打量着他垂下的小脑袋,以前偶尔还会活跃现在又变回以前那个沉默样了,顾延城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就愧疚。
“包子?”
顾小包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就看到顾延城在叫他。
“过来。”
“干嘛?”顾小包故作不爽丢了句。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伸手抱起顾小包,把顾小包塞进顾延城的怀里。
一到了顾延城怀里,顾小包就开始挣扎。
在他挣扎要爬下来的时候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新校服很好看。”
顾小包的眼眶一下红了,气呼呼的哼了一句。
“我穿什么都好看!”
顾延城很显然不太会照顾孩子,无余生看到顾延城尴尬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怕再这样下去他们父子俩真的合好不了,无余生把剥好的鸡蛋递到顾延城面前示意他喂顾小包。
“包子,快吃,一会要上学咯。”
顾延城把鸡蛋递到顾小包嘴边,顾小包很配合张嘴咬了一口。
这是顾延城第一次喂顾小包吃东西,有点从容不定还有点心疼,吃了鸡蛋,紧接着就开始顺手喂其他的。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呆了。
看着那和乐融融的一幕,真像一家三口。
顾小包摇了摇头,示意顾延城把粥喂给无余生。
“你也要喂小小包吃。”
小小包?
一屋子人全部盯着无余生肚子看。
无余生脸瞬时间红了,什么小小包?
无余生满脸羞红想要反驳又说不出口只能干着急看着顾延城。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那默默求助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舒坦,还故意把粥递过去,“张嘴。”
“顾先生。”这混蛋顾延城,故意的!
“小生生,你不吃的话,小小包会饿的,你要吃下去。”
看来这回是有喜了,大哥居然默认了,赫连旳和韩承安惊喜的看着无余生。
“包子,小生生肚子没小小包,你要喜欢叫你爹地跟漂亮阿姨生,不止是小小包,连豆沙包,榴莲包都生的出。”
无余生一句话让一屋子人空欢喜一场,但是她的那句话也让大家忍不住笑了。
厉害,大胆,居然敢取笑顾延城!
顾延城听到无余生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还说,她肚子不会有小小包,心里顿时间不爽,一口粥直接塞进无余生的嘴,呛得无余生不停咳嗽。
顾小包听到没有小小包顿时一脸失望,小手紧紧拽着顾延城,“大包,大包,你什么时候才会和小生生造一个小小包出来?我都给小小包捡了好多玩具了。”
对面两个叔叔一脸同情和心疼。
包子,别喊了,你爹地不行,造不出小小包。
顾延城一边给顾小包喂粥一边压低声音故意说了句:“是小生生不肯生。”
顾延城!
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自己下不了蛋,还怪到她头上来!
无余生气的脸都黑了,正想反驳的时候,就听到顾小包奶里奶气说了句:“小生生,你为什么不和我爹地造宝宝?你为什么不生小小包给我玩?”
无余生捂着脸,没脸见人,捂着脸的手指分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一双眼死死瞪着顾延城。
好你个顾延城,故意一大早就来戏弄她!
还利用如此可爱的包子来调侃她!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捂着脸一脸痛苦的样子,转头看了眼韩承安和赫连旳。
“你们两个人和我爹地一起造宝宝,生个小小生出来给我玩。”
“咳咳——”
两个男人差点没被呛死。
“包子,造宝宝必须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你爹地和小生生才能造出来。”
“没错包子,小叔真的爱莫能助,不过···”
“不过什么?”顾小包一脸好奇盯着韩承安。
“小叔可以和小生生一起造个小小包。”
没等顾延城蹭起那把火,餐厅就响起“啪——”
顾小包小巴掌拍在桌上,小脸布满怒火,“小叔,你太过分了!居然和我还有大包抢女人!”
有儿子就是好,顾延城心情无比愉悦,捏了块三明治塞进顾小包嘴里,“包子,不生气了,小叔就是和你开玩笑的。”
“大包,小叔要是敢和小生生造宝宝你就打死他!”臭小叔,居然敢打小生生的主意!
“好。”顾延城凌厉的眼眸带着一抹得意扫过那两个人男人。
赫连旳暗暗竖起拇指,果然是腹黑的男人,借儿子之手,借刀杀人警告韩承安别对他女人动心思。
而那个女主角,全程没脸见人,丢脸死人了,这群人怎么就那么不害臊,居然把造宝宝的事情搬到台面上讲。
吃完早餐,顾延城抱起顾小包,顾小包拍了拍无余生的胳膊,“小生生咱们走。”
“好。”
顾小包靠在顾延城的肩膀,小眼睛对着赫连旳和韩承安眨巴,完全不是之间那副要杀了他们的架势。
韩承安嘴角微微勾起。
儿子比老子还腹黑,小小年纪就学会,绵里针。
小天使和小恶魔的化身。
对韩承安和赫连旳笑完又看回顾延城恢复气呼呼的一脸表情。
“大包,咱们不和小叔那些坏人玩。”
“嗯。”
上车后,顾小包一路上都坐在顾延城的怀里和他说了好多学校里的事情,顾延城很有耐性时不时应了一句,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听讲。
很快车子到了学校,为了不引起轩然大波,邵斌建议顾延城不要下车,顾小包也很懂道理。
“爹地,我自己可以去学校你和小生生快点去上班吧。”
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加油。”
“加油。”顾小包笑着抱住顾延城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大包,虽然小生生是我的女人,可,看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把她借给你造宝宝,你要加油噢。”
“····”
顾延城拍了一下顾小包的屁股,这臭小子,有时候说些话还真是让人又气又找不到骂他的理由。
无余生看到他们父子相处的那么愉快心里忍不住跟着高兴。
“包子,加油噢,晚上小生生早点下班去接你,咱们去吃肯德基。”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肯德基,但是小生生要和我去约会我都会答应你的。”顾小包说完后看了眼顾延城,“大包,今晚你就不要那么早下班来打扰我们了,你自己搞定自己的伙食吧。”
“考试拿了第一名才准去。”
“大包,你霸权主义!”
邵斌打开后座车门,顾延城把顾小包放下车,对着竖起拳头抗议的顾小包叮嘱了一句:“今晚,我会早点回去监督你们!”
“臭大包,妒忌我和小生生约会,咧咧咧,欺负小孩子不要脸!”顾小包压低声音愤愤不平。
无余生听不见他们父子在谈什么,但是从行动上看出来,顾小包肯定怼不过他老子,气愤愤的转身去上学了。
“你这样对他太严厉了。”
车门一关上,无余生就被男人扯入怀中,她挣扎,他直接把她提起,让她坐入自己的怀中。
无余生扭着小蛮腰摆脱他搂着腰身的手臂,男人贴在她耳边的声音一字一字压出来,“小东西,你好有计谋。”
“什么?计谋?”
“故意接近我儿子,又让我们两个人合好,又屡屡出现在我房门口煽动我,你这不是计谋深是什么?”
无余生嘴巴长得大大,小手拽紧顾延城的衣服,她最讨厌别人冤枉她。
“顾先生,身为商界大咖,你智商好歹也比我高,怎么想问题那么没智商。”
无余生懒得和顾延城说,别过脸看着窗外顾小包的背影。
“口是心非的女人,小心点,别爱上我。”
“我爱上一条猪也不会爱上你,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最好记住今天的话,荣华富贵我可以给你,唯独心,我没有,别到时输了心跑着找我来要心,哭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不会爱上任何人,被宋子谦伤的那么重以后,她怕了,怕到不敢再去爱。
他说,荣华富贵我可以给你,唯独心,我没有。
殊不知,当有一天,他心甘情愿把心给她,可却再也换不来她的心。
车子一到公司附近停下,无余生先下车,后下车的顾延城在公司大门下车。
邵斌率先一步走到顾延城面前摁下专属电梯。
旁边电梯出入的员工纷纷跟顾延城打招呼。
就在电梯快到的时候旁边的交谈声引起顾延城的注意。
“这朵花是谁的?美金花,那么有情调浪漫。”
“是新来的市场部经理追求者送的,昨天送人民币今天送美金,明天说不定就送欧元了。”
邵斌咳嗽了一声提醒旁边交谈的同事注意下。
邵斌收回视线的时候就看到顾延城凌厉的眼眸扫过那朵花。
那两个人同事一看到顾延城吓得不停点头哈腰。
“顾总,早。”
顾延城递了一眼给邵斌,邵斌立刻上前收花。
“邵助理这花是···”
“正好我要去市场部顺便转交给无经理。”
邵斌要给谁敢不给,两个人给了花立刻逃窜到别的电梯上楼。
顾延城扫了一眼那束花,觉得格外碍眼,直接夺过花对着垃圾桶就丢进去。
邵斌被吓得两只手还做出捧着花的手势。
顾延城瞪了眼邵斌,邵斌立刻双手交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顾总,您把无小姐的花丢了,就不怕无小姐生您气?
然后,像昨晚那样惩罚你?
昨晚,咳咳咳···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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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送花的人!”不可能是宋子谦,那两个人家伙也没那个胆量敢给他女人送花!
好你个无余生!
花都送到眼前来了!
“顾总,花里面一定有卡片,卡片一定有署名,请稍等一下。”邵斌抱起垃圾桶的花,翻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张卡片。
邵斌知道顾总有洁癖,一定嫌弃这个脏,所以他就代劳念。
“余宝,昨晚我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想念你动人的身姿,想念你迷人的唇瓣,想念你娇喘的嗓音,你要记得想我。署名,你最爱的马革哥哥。”
邵斌一念完就对上顾延城那双眼里蹭蹭冒起的怒火。
“顾总,这不是我说的,是马革哥哥说的。”邵斌急的说了句。
顾延城抽过卡片,盯着上面的一行露骨的字,恨不得把无余生揉成灰!
好你个,无余生!
左边是宋子谦,右边还有个马革哥哥!当他顾延城是死的不成!
“把无余生,叫来我办公室!”
“是。”
完了,完了,顾总发火要杀人了。
出了电梯,邵斌立刻捧着花跟上顾延城。
进办公室之前邵斌指着秘书,“给市场部无经理打个电话让她立刻来一趟。”
“是。”
赫连旳路过,瞥了眼邵斌手里的最流行美金花。
“顾总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今晚和何宇馨见面送给她的?
这也太认真了吧。
得知自己的花给顾延城的助理邵斌拿走,无余生就意识到摊上大事了,果不其然没到十分钟顾延城的秘书就给她打电话叫她去总裁办。
秘书把交谈结果告诉邵斌,邵斌捧着花去办公室,赫连旳跟在邵斌背后把顾延城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顾总,无小姐说她在开早会一会还有个重要的文件要处理,暂时不能上来,请问您有什么事?”
好你个无余生,学聪明了,懂得用公事来回绝他是吧。
不给你长点记性,就不知道你无余生,是谁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叫她去会议室开会!”
“是。”
邵斌转身要出去,背后传来顾延城的叱喝声:“还不把花丢垃圾桶!”
“可这是无小姐的,万一无小姐问起来这···”
“丢!”她还敢问?
她要敢有意见,今天就让她走不出会议室!
赫连旳立刻快步走过去接过花,“大哥,千万别生气,这朵花,我帮你消化,保管消化的干干净净。”
“滚!”
赫连旳和邵斌一走,门关上,顾延城就觉得领带特别勒脖子,用力扯开。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无时无刻在给他情绪添麻烦!
市场部。
无余生双手飞快敲打键盘。
千语:听说月底有和宋氏的合作酒会?是你们部门负责?
余生有糖吃:这种事情一般是公关部负责,打死我也不想去见到那群虚伪面孔恶心嘴脸的人!
“咚咚咚咚——”座机响。
无余生摁下免提。
“小生姐,顾总的秘书让我通知你半个小时后去顶楼会议室开会。”
“什么会?”
“这个暂时不清楚。”
“就我一个人参加会议吗?”
“各部门经理都去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跟顾延城独处,那就好。
能让无余生更加放心的一点就是,顾延城处理公事很认真,绝对不会掺杂私事。
与此同时,抵达景城的宋子谦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在机场遇到客户又陪着客户去了海城谈事情。
“宋董,月底有和GS合作的酒会,行程安排,您下周三之前一定要回到景城。”
“知道了。”宋子谦的手摸了摸下巴。
秘书正要离开就被叫住了。
“宋董还有什么吩咐?”
“按照太太的码数订一套礼服。”
“您的意思是让太太陪您出席酒会?”秘书的声音中带着有点不敢置信。
“嗯。”
宋董这是打算向所有人宣布太太的身份?
半个小时后,无余生去到会议室,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部门经理会议,很多面孔她都没见过,无余生笑着和各部门经理打招呼,结果两边都一副不好惹,看不起她的面孔。
无余生咽了一口唾液,尴尬的收回手。
气氛不太和谐···
无余生刚坐下,会议室门就再次被推开。
“顾总!”一群人看到顾延城就像见到教官蹭得一下起身站的笔直,与看见教官不同的是个个挂满阿谀奉承的笑容,哪里还有刚刚那个面孔。
这群人,变脸还真快···
顾延城解开西装纽扣坐下,示意了一眼,所有人坐下。
这是无余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快节奏公司,办事效率高。
会议上,她一句话都插不进嘴,因为这些都是其他部门之前的工作提交。
无余生偷偷打量顾延城,本来想看他面色如何,却一秒出戏。
都说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顾延城一回头就接收到那一道火热的视线,清冷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无经理。”
“啊···”无余生愣了一下,周围十几道眼光同时射过来。
“是,顾总。”无余生立刻端正坐直。
“月底和宋氏的酒会就由你策划,明天早上交出一份方案。”
和宋氏的酒会,她策划?
无余生焦急的面色在想到一些现实问题后开始变得淡定,“是。”
策划由她,去酒会,以她的身份和级别恐怕连门也去不了,要去都是总监以上去的,这么一想无余生就轻松多了。
“散会。”
顾延城的一句散会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犹如平安度过一劫。
无余生屁股刚离开凳子一米距离,不远处就传来一句:“无经理留下,和我讲讲关于你策划的一些建议。”
周围离开的几个女的都把能和顾总独处一室的无余生当做情敌,冷冷一哼,眼里数不清的讽刺和递给无余生的自求多福眼神。
也不知道面试的怎么回事,连这种学历都能招进来。
看这没头脑的模样,十有八九是想钓金龟婿。
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和顾总独处一室谈工作,小贱货!
顾延城递了一眼给邵斌,邵斌也规规矩矩退下。
门一关上,无余生就跟着颤抖了一下。
“谈谈你策划的一些方向?”
无余生开始发表自己所能想到的一些问题,结果她说完一遍后坐在她左上角的男人好像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无余生正想继续解释的时候,男人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敲了敲。
“你就是坐那么远和上司汇报工作的?”
“你当空气有扩音功能?”
无余生一看,顾延城在那头,她在角落确实有点远,是她没考虑清楚,无余生立刻起身走到顾延城身旁的位置坐下。
她又重新说了一遍,可男人还是面无表情。
“顾总,您听懂了吗?”
“嗯,可以,就这样准备吧。”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会刁难结果没有,得到顾延城的认可无余生顿时间感觉人生有了点希望高兴起身说了句:“如果没其他的事情那我先下去了。”
无余生刚走出一步胳膊就被拽住一个回拉摔入顾延城的怀中。
“顾先生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上班时间谈公事,下班时间谈私事。”
顾延城一个举动让无余生瞬间想起,还有件事没了。
“对你格外照顾,实行公私不分政策。”
她不要这个格外照顾,呜呜呜···
无余生看见顾延城脸过来立刻伸手推开他肩膀。
“女人,你好大胆,居然敢给我戴绿帽?”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底下的一顶冒绿光的帽子。
“我哪有。”
“那你说,花谁送的?”
“我···我一个客户送的,他有病,时常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这种在医学上叫神经病。”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的眼睛,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在说谎。
“顾先生,你看我这一天24小时,上班在你眼皮底下,下班在你控制范围,就算我想,那我也得有机会出。”
“你想?”男人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凌厉。
“不···我意思是我没敢想。”无余生咬着唇瓣,可怜兮兮看着顾延城,小手指轻轻拽着他衣服。
她记得顾延城说过,他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而她也知道,像顾延城这种有权势的男人也喜欢那种类型,所以无余生很会对症下药。
“我发誓,这墙壁就算到我膝盖,我也绝不跨越一脚。”小脸蛋贴在顾延城的胸口上轻轻蹭了蹭。
那白嫩的小脸蛋,越蹭越红,蹭得他胸口发痒,喉咙发紧,毫不犹豫对着那微微翘起的红唇就咬上去。
“咛——”
男人霸道的吻覆盖在香软的唇瓣上,辗转流连在女人的唇瓣上。
他的气息喷洒在湿热的唇瓣上显得有点发凉,凉的她不自觉往他怀里蹭。
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让她的心跟着微微颤抖。
他霸道的卷席唇腔里的每一个角落,胸口上的衣服被拽紧,他看见她眼瞳里的害怕,力道逐渐从霸道凶狠到温柔。
男人的突然温柔让她有点错愕,特别是他眼里忽然出现的一丝丝无法压制的柔情。
和平日里冷漠矜贵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看着她眼瞳里的害怕,恐惧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微微动情的样子,当真好看。
也许是吻的太深一下忘记了时间,等她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已经大脑发胀视线模糊。
顾延城感觉到拍打在他肩膀上无力的手,男人却没有放开她反而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加深吻。
他看着她从挣扎到无力,最后在她快缺氧昏厥的一刻顾延城才依依不舍离开她的唇瓣。
唇瓣一离开,女人就摔入他怀中,红肿的小嘴喘着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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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你太过分了,你想憋死我——”
“还敢不敢和别的男人乱来?”
无余生大脑缺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意识来不及掩藏举动,小嘴就微微翘起,“顾延城,你是在吃醋么?”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数不清的撒娇,和娇娇的怨气喊他名字,让顾延城心痒痒。
小东西!
做错事,还不认罪,居然还调侃他!
居然说他吃醋?
好,那他就吃给你看!
顾延城恨不得狠狠再堵上她唇瓣,这一次,非得要好好教训她!
无余生见到那个唇瓣又过来立刻伸手挡住,“顾先生,如果不谈公事那就放开我,不然别人看到我们两个人那么久还没出去一定会起疑心的。”
“·····”男人的眼眸沉了沉,所有的醋火,都开始消散,眼眸再次恢复清冷
“宋氏酒会,做好准备出席。”
“我不去!”无余生别过脑袋,不知道是被顾延城吻红的脸还是因为对这件事太愤怒而怒火潮红。
“李艳梅买通司机要嫁祸你害黄玉萍,还想在监狱打残你,让你判死刑,你不报仇了?”
“是李艳梅做的?”无余生激动的抓着顾延城的胳膊。
“准确来说,是叶家所有人一起联手铲除你。”
“她们怎么那么狠心!”无余生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顾延城轻轻抚摸无余生的发丝,盯着她愤怒的小脸,“为完成目标,自然要牺牲一些人,而你就是那个牺牲品。”
“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不会放过叶家的人,我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嗯。”
“那你手里明明有证据,为什么不在法庭上就收拾他们还要留到现在?”
“让你亲手除掉敌人不好么?”顾延城的指腹轻轻磨蹭过无余生的唇瓣,把无余生的唇瓣拉下,盯着她尖锐的两颗小牙齿。
“小东西,我教你如何手刃敌人,想不想学?”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日她们会那么惊慌放了那么好对付她的机会,原来是顾延城暗中做了手脚还给她留了一个机会对付他们。
“好,顾先生肯教,我自然要学。”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群心狠手辣的人,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把姓叶的那家强盗送进监狱,让他们知道夺取别人东西的下场!
无余生离开后,顾延城起身,顾延城一出会议室邵斌就跟了过来。
“顾总,没查到那位马革哥哥的身份!”
没查到就是等于查到了,邵斌查不到的背景,看来这个人势力不一般,真没想到无余生背后还有这样一个“客户。”
“叫承爷查!”他一定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
无余生刚回到办公室,微信语音就响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给我送花,造成我的麻烦,我就飞去海城碎了你!”
“余宝,我来大姨夫了,心情好难过,我今天开会迟到,我爸罚我烈日当空绕着花园跑三百圈,我中暑刚醒来,现在气若游丝快死了。”
无余生知道他的“大姨夫。”三个字是什么意思,是工作压力太大,最近休息又不好所以情绪也跟着疲倦化。
“你没事吧?”
“余宝,我想去看你,你抽点空陪陪哥哥吧。”
“可能不行,我现在不方便,要不我让我朋友陪你?”现在她要专心想着怎么对付那群强盗!二者,她也怕顾延城把他给撕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暂时不能见面。
“哪个朋友?”
“葛菱葶,她人可好了,一定会好好陪你,保管你什么大姨夫都没有。”
“余宝,她要是看见我除了想睡我,就没别的。”
“行了,行了,别说的你好像世界首富一样,谁看到你都想爬上你的床睡你。”无余生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我有事想找你商量。”
“嗯。”
“借我三亿,有吗?”
“哈哈哈哈····”电话那边传来夸张的笑声。
“我知道,跟你谈钱是那个了点,可是我现在遇到困难了,我认识的人当中,除了你看起来有点钱,我真的想不到还能找谁。”当初买画的时候,她都坚持不跟他借,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
如果她不还顾延城钱,顾延城一定会把她当做贪慕虚荣的女人看,她宁可跟他借钱,也觉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对面的男人笑了好一会变得几分严谨,“余宝,别说三亿了,就算一百亿,我也能给你。”
“行了,你就别吹了。”无余生知道他看起来像个有钱子弟,但是三亿那也是一大笔数目,不是说给就能给的。
“嗯,我尽力去筹,你放心,我会把钱打到你之前那张卡。”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以后有事要记得找哥,哥是你依靠,是你余宝的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听到没有?别一个人死扛,你现在已经离婚了,自由之身,所以你没男人了,那就只能靠我,听到没有?”
“呸!我呸!我跟狗也不跟你。”
“tm的无余生,你口味那么重,居然要跟狗,也不跟我?等哥哥过去了要扒开你衣服看看,你下半身是不是动物做的。”
“滚!”无余生骂了一句,在无余生要挂电话的时候,对面传来男人又变得严谨的声音:“余宝,记得有事一定要找我,别一个人死撑,哥哥的肩膀永远都可以让你靠。”
“谢谢。”
“行了,别谢了,再谢我就控制不住飞去景城让你请我吃饭然后再把你睡了!”隔着屏幕传来男人的调侃。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拿着手机看着窗外,心情无比好。
也许这一切就像宿命大师说的。
每个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
就像那位很不要脸,满嘴开炮粗俗没下线的男人,其实是个心底善良,就像大哥哥一样的好人,当年的邂逅,是一场美丽的相遇,让她在灰霾的生活中有了一位好知己好朋友可以不去顾及什么礼仪用最真实的一面去吐槽对方。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邵斌放下文件,顾延城看都没看文件,拿起西装穿上。
邵斌见他没处理文件而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顾总,现在出发?”
“呃?”顾延城不解瞥了眼邵斌。
“您之前不是让我定今晚凯斯酒店的露天餐厅吗?”
顾延城皱起眉心。
一下没想起来。
今晚要给何宇馨接风洗尘。
无余生帮顾小包洗澡,顾小包趴在浴缸旁边指了指无余生的手机,“小生生,是大包给你打电话。”
“你帮我接一下。”无余生正在拿衣服不方便接电话。
顾小包两个手捧着手机接电话。
“小东西我···”顾延城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手机对面的气息不对劲。
“你是谁?”一秒变得警惕。
“大包,我不是小东西,我是包子啊。”
“哦。”顾延城冷淡应了一句:“她呢?”
“小生生去给我拿衣服了,大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小生生说今晚她要给我讲新故事,我允许你也参与听,我们九点睡觉,你几点回来啊?”
顾小包捧着手机一副正宫巡视质问。
“我临时有点事忙,可能晚点回去,你先睡。”
“噢,好吧,那要给你留饭吗?”
一句留饭让顾延城心里暖暖,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地方像个温暖的家。
“不用,你多吃点,告诉她,我晚点回来。”
“好咧,大包,拜拜。”
大包不回来,真好,那他今晚就可以和小生生说,一起穿情侣装哈哈哈···
顾小包把手机放下,视线瞥了眼顾延城三个字,又拿起手机。
把顾延城改成“脾气很坏的大包。”
顾小包笑哈哈美滋滋的放下电话,转过身挥着小手跳舞。
“包子,你怎么那么开心咧?刚刚大包说什么了?”
“大包说他要忙不回来吃饭了,所以小生生咱们可以穿情侣装了。”
“亲子装?”无余生纠正发音。
“对啊,上回买的。”
无余生面色尴尬本来想拒绝但是想想把顾小包哄睡顾延城说不定还没回来,只要不让顾延城看见那就好。
“好。”
“欧耶,我要和小生生穿同样的衣服咯。”顾小包高兴的扭着小屁股。
凯斯酒店顶楼的露天餐厅。
身穿抹胸白裙的何宇馨不时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何小姐,顾总来了。”
服务员的提醒让何宇馨立刻收好化妆盒蹭得一下起身。
“延城哥。”何宇馨笑眯眯的快步走上前,挽住顾延城的胳膊。
西式的问候,脸贴脸。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一部隐蔽性极强的相机全程在跟拍每一个画面。
开始用餐的时候,何宇馨全程含情脉脉看着顾延城。
“延城哥,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顾延城喝了一口酒。
何宇馨激动的两只小拳头拽紧,真是太好了!
“延城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特地为我准备的接风洗尘。”
“碰——”
顾延城面色清冷,何宇馨笑容满面。
吃完饭以后,顾延城送何宇馨下楼。
在等车来的时候,何宇馨用手揉了揉眉心故意把自己摔到顾延城的怀里。
“延城哥,我头好晕。”
顾延城看了眼邵斌,“邵斌,你送何小姐回去。”
何宇馨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把她送回去,何宇馨故意装作醉的不行,把身体往顾延城怀里蹭了蹭,“延城哥,我好难受。”
“顺便让韩医师来看一下何小姐。”
“是。”
顾延城使了一个眼神给邵斌,邵斌立刻上来搀扶何宇馨。
何宇馨暗暗瞪了眼多事的邵斌,但是又不得不恢复满脸笑容挥着手,“延城哥,你要注意安全噢,我到家给你发信息。”
“嗯。”
送何宇馨的车一开走,保镖立刻开了另外一部车过来,顾延城又恢复满脸冷气弯腰上车。
无余生靠在顾小包的旁边一边讲故事,一边轻拍着他的胸口。
拍着拍着无余生开始打瞌睡。
“白雪公主和王子殿下····”
“····”没声音了?
顾小包一抬头就看到已经睡着的无余生,顾小包挥了挥手,“小生生?”
没反应?
看来小生生是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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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给无余生盖好被子,顾小包看了眼无余生身上可爱的兔子装,转身拿起手机,将脸靠近无余生掏出相机。
“叮咚——”
漆黑的车里,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顾延城点开微信。
顾小包发来一张他亲吻无余生额头的相片,相片里,一大一小都穿着兔子装。
画风无比和谐。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凉风吹进来,却让他的心又暖了几分。
等顾小包睡着后无余生就从睡梦中惊醒了,她想起来方案还没做完,无余生轻手轻脚离开顾小包的房间,回房换了睡裙。
抱着电脑想要开干的时候肚子又饿了,可能是晚上没吃饱的原因,自从到了GS上班后,无余生就从来没吃过饱饭,总是大晚上饿到不行。
无余生抱着笔记本下楼去厨房。
顾延城回来的时候,回房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视线落在手机上,顿了大约有三秒脚步朝着外边走去。
路过巡逻的保镖见到有人上三楼立刻过去巡视,看见那个进房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漆黑的房间,亮起一盏昏暗的灯。
熟睡的小家伙两个小拳头拽紧放在脑袋两边。
站在小家伙床边的男人吁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把被子捋顺,最后再离开房间。
从房间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寂静的屋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向来警惕性高的他立刻转身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顺着声音找进餐厅。
餐厅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猫在凳子上的女人,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碗,一边吃面一边盯着电脑,时不时还敲打键盘。
“食量那么大,怎么智商一点不见长?字都会打错?”一只手从后背伸出指着电脑屏幕。
无余生吓得哇的一声,碗砸回桌子,一回头就看到顾延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从你煮面开始。”预计一下,应该是这个时间。
无余生拍了拍胸口,转过身继续吃面打字。
他今晚没吃什么东西,肚子还有点饿,特别是飘过来的食物香味彻底勾起他的食欲。
“去给我下碗面。”
“我忙着,你自己去找泡面吃吧。”
“顾公馆没有泡面!”这里禁止出现垃圾食品。
无余生从旁边的凳子拿起一桶牛肉泡面放到顾延城面前。
“我刚买的。”
“我不会泡。”
“就跟泡冲剂一样。”她才不信顾延城不会,几千亿合约都能谈的男人,泡个泡面不会?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从电脑折射出来的脸,心里暗暗不爽。
从来没有女人敢忽视他的存在,别说泡泡面了,就算给他做饭的女人都能从这里排到北半球。
这个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泡!
无余生见顾延城拿起泡面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情大好,灵感飙升打字速度都快。
没到二分钟男人端着已经飘香的泡面回来就坐在她对面。
无余生从来都不会低估顾延城是个好伺候的主。
果不其然十分钟过去····
“这面,怎么那么烂?”
“最佳食用时间三分钟,上面有说明的。”无余生很认真的讲解却没有抬头看顾延城。
“牛肉呢?”
“图片仅供参考!”
“·····”
男人沉默不再做声。
无余生嘴角微微扬起,不能再找茬了是吧?
那就好好吃面吧!顾先生!
顾延城捞起桌上的手机。
安静的餐厅除了无余生笔记本硬盘运转的声音剩下的就是顾延城打电话的声音。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
“我刚刚给你发的图片,明天找律师起诉这个厂家!”
“请问是关于哪方面?”居然能让顾总亲自发令?
“牛肉泡面里没有牛肉!”
没等邵斌消化透这句话那边的电话好像被人抢了。
“没事了,他跟你开玩笑呢,晚安,邵助理。”
邵斌嘴角抽动两下,他刚刚没听错吧?
顾总好像在吃泡面?
顾总!居然!吃!泡面了!!!!
顾延城瞥了眼那个急忙冲过来抢他电话的女人。
“顾先生,算我怕了你,这是最后一桶面,我碗里的和你吃的是一样的。”无余生赶紧端过自己的碗,捞了许久才从碗里捞出两块和手指甲大小的牛肉微缩丁放进顾延城的泡面桶里。
“我的给你,这是牛肉,牛肉。”
“····”
男人盯着无余生,一副我没那么好打发的模样。。
“真的,一碗桶面两粒,我没吃都给你了。”
“我要吃饺子。”
“顾先生,这实在抱歉了,顾公馆好像有规定,不允许我给你做吃的。”
“从现在开始,我批准你管我吃喝。”
无余生咬紧牙关,“好,你等着!”
顾延城双手交叉,脸贴在手背上,漆黑的目光盯着那个不能把他如何的女人,那愤怒到快把腰扭烂。
等她进了厨房后男人的视线重新落在对面的电脑,起身走过去坐下翻阅她刚刚做好的方案。
管家听到有动静立刻过来,管家一嗅到泡面的味道吓得面色苍白。
“顾先生,我马上处理好。”
“把东西拿去丢了,以后,无小姐进厨房给我做吃的任何人都不准阻拦。”
“是。”顾先生这真是改性了,居然允许垃圾食品出现在顾公馆还允许无小姐给他做吃的。
这份殊荣可是连那位过世的夫人也没能享受。
这位无小姐,特别到不能再特别了。
一个小时后,无余生满头大汗端着一碗水饺和一叠蒸饺出来,在无余生出来之前顾延城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
“顾先生,请吃夜宵。”
无余生放下东西后,扫了眼桌面。
“我的泡面呢?”
“味道太臭被我丢了。”
“丢了?那我吃什么?”无余生激动的说道。
那不是臭,那是香,香啊,顾先生,你鼻子是不是坏掉了?
那是她的粮食。
嗷呜···
顾延城夹了一个水饺丢进嘴里,美味。
特别是看到她气得跳脚小脸发红的样子就特别美味。
吃完东西,淡淡丢了句:“你问我,我问谁?”
无余生竖起拳头,要是法律允许,她一定把顾延城打死!而且是当场爆头!
女人气呼呼回到对面坐回凳子上噼里啪啦敲打键盘,心情有多不爽,键盘声就有多大声。
无余生实在是饿的不行,想着要不就把里面剩下的水饺吃掉,可是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就看到男人端着刚刚盛满的水饺出来。
这混蛋顾延城,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了哈?
吃到一点都不剩!
她怀疑顾延城的前妻就是受不了他刻薄!腹黑!咄咄逼人!所以才离婚的!
活该顾延城被离婚!活该单身!
“过来。”
“我不饿!”
“我没问你饿不饿。”
无余生面色顿时黑了三个指数!
特么的,顾延城,老娘想打死你!
“那你叫我干什么!”特别不爽。
“这饺子不熟。”
无余生气呼呼的端起电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顾延城旁边,“哪里不熟了?”
男人拽着她的胳膊一拉,无余生就摔入她怀中,一个饺子递到她嘴边。
“好,我尝尝,看你还有的说什么!”无余生气呼呼张嘴把饺子咬进嘴里。
饺子很烫,无余生差点没被烫死。
顾延城的视线落在女人吐出来的小粉舌喉咙瞬间发紧,视线跟着变深。
饺子不可能不熟,顾延城都吃了一碗了,无余生暗暗咬着唇,瞥了眼那一碗满满的饺子,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浮起。
该不会是他感觉到愧疚故意在关心自己,只是拉不下他那副,高冷,霸道总裁形象,所以编造的借口吧?
无余生突然有点想证实一下对不对。
她故意撇着嘴说了句:“是没熟噢。”
“嗯。”男人冷冷应了一句。
接着,第二个饺子就过来了。
在无余生张嘴吃饺子的时候,心里莫名滑过一股暖暖的东西。
男人修长的胳膊,一伸,把电脑挪过点。
一边喂她吃饺子一边指导她工作。
无余生这回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跟精英学习进步快。
“顾先生,沾点番茄酱。”
“····”
沾,喂。
“顾先生,我想喝汤。”
“····”
勺,喂。
“顾先生,我不要吃水饺,我要吃蒸饺。”
“····”
夹,喂。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而且越使唤越顺口。
而顾延城也有点享受其中,“伺候。”无余生的耐心超出平常所拥有的的耐心。
工作指点完,饺子也吃完了,无余生忽然有种满足看着顾延城。
舌尖舔了舔被饺子烫到脱皮的上颚。
“怎么了?”
“烫到了。”
“去拿块冰过来。”
“做什么?”
“你还想疼?”
无余生立刻摇头赶紧去拿冰。
无余生拿来冰,很好奇盯着顾延城,他有什么办法。
顾延城捏过无余生手掌心的冰。
“嘴巴张开。”
顾延城把冰含进嘴里堵上她的唇瓣,一块冰贴上她的上颚,在她冻得不停颤抖的时候拼命用舌头把冰顶走,男人把冰卷回自己的唇腔捏着她的下颚。
“别乱动!”男人命令了一句。
男人开始第二次冰敷。
无余生的脸从开始就红到后面,到最后上颚不再麻麻的疼,冰好像也没了,无余生以为顾延城的唇瓣会离开没想到男人忽然勾起她的舌尖。
那冰凉的舌尖让人浑身颤抖,冻得紧紧埋在他怀里。
“顾先生,好凉啊···”
“凉就抱紧我。”
顾延城没想到她的小胳膊真的楼上他的脖子。
紧接着腰身一轻,随着步伐开始晃动,她想问他去哪儿,可是哪里说得出话,被他吻得有点昏昏沉沉。
直到男人的身体压下来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背后柔软的东西是床。
男人的舌尖的冰凉早就热的不像话,而且体温也很烫,她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吓得立刻伸手推开他的唇瓣。
“顾先生,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房休息了。”
“你今晚睡这里。”
“啊?”无余生被吓得赶紧拽紧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一边的肩带。
男人的手忽然覆盖上来,无余生赶在他的手碰到自己胸部那一刻握住他的手。
女子软绵绵的手抓着他的手,她主动的一个触碰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器,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完全有可能把这个小东西给办了。
“把衣服脱了。”
“脱···脱···脱衣服干什么?”
“当然是做男人和女人那些事情,不然呢?”
“顾先生···医生说我过敏,对男女之事过敏,而且还会传染人的。”无余生赶紧编造一个借口。
“噢!”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抽了一口气,一脸认真,“那····宋子谦也没碰过你?”
“没有。”
顾延城听到宋子谦没碰过她,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很认真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凌厉漆黑的眼眸穿过她的眼瞳仿佛直到她心底去窥探她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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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被吓得哆嗦一下的时候,男人喘了一口气,“去洗个澡。”
“洗洗洗澡?”无余生急的快要哭了。
“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洗干净,十分钟没出来,我进浴室帮你洗。”
男人翻身让出一条路的时候,无余生感觉压在胸口那团气更重,看来这是逃不过了。
无余生快步冲进浴室,两只手撑在洗漱台上盯着镜子里满脸通红急的出汗的自己。
完了,一会真的要和顾延城那个吗?
大脑不自觉脑补起男女之事,她从来没做过这些,唯一能想得起的只有那个梦境。
毕竟梦境里那个男人的气息和顾延城的气息是最相近。
漆黑的夜晚!
岛屿上耸立的城堡!
摇拽的欧式床!
男人凶悍的身姿大汗淋漓,女人娇声连连——
“砰砰砰——”心跳猛地加速。
无余生转过身抱着胳膊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
太羞人了,太羞人了。
“咔嚓——”门打开的声音。
无余生吓得冲过去用身体挡门。
“顾···顾先生,有事?”
“衣服。”
“我有衣服。”
“我不想闻到你的汗酸味!”
紧接着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出来胡乱挥动了几下想要去抓什么东西。
顾延城把衣服递了过去。
抓到衣服的小手速度飞快抽回。
十分钟后,纤细的身姿套着一件男式衬衫,衬衫盖过小翘臀,走动间两条白嫩的小腿在晃荡。
女人的视线落在落地窗旁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到她很大胆的走过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修长的手臂一搂,女人直接摔入他怀中,跨坐在他腿上。
薄唇喷了一口烟过来,呛得她咳嗽到脸色发红。
“不喜欢?”
“顾先生喜欢的就好。”
切,她说不喜欢,难不成顾延城就不抽了?
她可没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以为自己在顾延城心中有说话的份量。
“吻我。”男人的薄唇轻轻开启。
无余生的大脑瞬间懵了。
吻···吻他?
“不敢?”男人盯着她焦急到不停啃咬唇瓣的牙齿。
无余生望着顾延城那清冷面容上唇角微微勾起的一个幅度。
她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看不看得起她,因为曾经在爱情中,她早就把自己放的很卑微,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尊严。
可是在顾延城面前,她总想逞强,也许是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
男人盯着女人逐渐靠过来的脸庞。
柔软的唇瓣覆盖上他沾满烟草味的唇瓣。
她好像不会接吻,但是又在极力完成这个他给她的“任务。”
生涩的技巧,勾的他兴趣浓浓,反而还有种别有一番的享受。
男人用力一搂,女人撞入他怀中。
发烫的小手捧着他的脸颊,大胆的把舌尖探入他的唇腔···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勾起他的那把火,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
以前是!
现在也是!
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女人,她有意思多了!
最起码,是干净的!
一个天旋地转后,她被男人压在诺大的沙发上。
她趴在沙发上,背后的身躯又烫又重。
“小东西,是安全期么?”
“顾先生,真有意思,想睡我,又不想戴套和负责!”
“难不成,你想怀上我的孩子?”
“····”
无余生瞬间哑口无言,在她将脑袋埋入沙发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滚烫的气息。
“你还没资格怀上我的孩子。”
“那顾先生就看准了,别中彩,否则我会毫不犹豫打掉这个孩子。”
她知道,在顾延城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他的交易品,她很懂规矩,既然已经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了,那她可就没什么再不能失去的···
“懂规矩就好!”
在男人的手扯下Nk那一刻,无余生将额头埋得更深,浑身颤抖的不像话。
是恐惧,因为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出去···
有人说,女人最好的嫁妆就是,贞洁。
因为不曾想过这辈子还能遇见幸福,所以在她一无所有想要夺回一切的时候,只能把唯一的资本当做筹码,押出去。
衣服被推到腰间,没有任何前奏的攻掠性的气息紧紧将她包裹。
顾延城的唇瓣落在女人脖子上那一刻,他看到了沙发上流出晶莹的泪珠···
男人漆黑的眼眸忽然沉下。
她哭了?
当初在看守所被人打的体无完肤也没见她掉一滴眼泪,可现在···居然哭了?
“铃铃铃···”
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在她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却起身了。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可以回房了。”
沙发上的女人一声不吭,爬起身,把推到腰间的衬衫拉下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如逃窜一般离开这个地方。
顾延城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男人刚踏入书房坐在沙发上的人跟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哥,查不到那位马革哥哥的身份。”
“确定?”
“能用的渠道都查过了,就是没有下落。”
“····”
男人沉默的盯着书桌。
能让无余生如此大口气,说还他三亿,这非同小可。
以无余生无权无势没背景的人,能拿出三亿,这背后的人不容小看。
顾延城拿出一张美金钞票,“按照这张钞票的线索查下去!”
韩承安拿过钞票,看到上面的序号,眉心忍不住皱起。
“有问题?”男人盯着韩承安。
“这些美金钞票的序号是h开头,出自海城。”
“你确定?”
能让顾延城如此小心谨慎的反问,看来这绝非只是,单纯的,调查“情敌。”很有可能,背后还有什么。
“对,我见过这些钞票,一年一度的海城四大财团慈善晚会,但凡是参与入场的来宾都会派发一张做纪念币。”
“一束花,99张,依你看,最有可能是谁?”
“这些钞票由我韩家提供,按照目前的证据看最有可能的当然是我家,当然···这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人。”
“韩睿安?”
要真是他,恐怕,会坏了他计划!
顾延城眼眸划过一抹锋锐。
“我弟对女人没兴趣,依我弟的性格,绝非会取一个马革哥哥如此粗俗无下线的名字,所以不可能是他。”
韩睿安的性格,顾延城也有所耳闻,如果不是他会是谁?
不管是谁,只要是出自海城,都会是他的威胁。
“哥,不管如何,这件事我会追查下去,既然知道是出自海城,那这件事就好办,交给我,我会尽快查处下落。”
“嗯。”
逃回房间的无余生气喘吁吁趴在床上,还好电话响了,否则她就···
无余生睡着后,手机屏幕亮了。
来自马革裹尸的一条微信:余宝,我爸让我去参加宋氏和GS的合作,我不想去。
不到三秒,消息被撤回。
微信消息重新发送:余宝,我大姨夫又犯了,你快来安慰我,撒泼打滚求安慰···
等了有半个小时还没反映,十有八九又睡着了。
男人准备关微信的时候,家族兄弟联邦群弹出一条微信。
“谁的绰号叫马革裹尸?”
马革裹尸?
男人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有意思。
居然有人知道他和余宝对接的绰号,看来这事有点“闹大发。”
由此证明,余宝这回是惹上祸事了,而这个祸事不可能是韩承安,因为韩家的男人基本都是性冷淡,对女人没兴趣,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韩承安背后的顾延城!
余宝啊,余宝,难怪你不肯他过去看你,画拍卖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和他说,还跟他借三亿,原来是陷入顾延城的魔掌了。
微信第二条消息发出:余宝,天上掉帅哥,惊喜马上来,蹬蹬蹬···
放下手机,男人修长的手指摁下座机。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
“回帖给GS,说我下周参加酒会。”
“是。”
第二天,无余生,醒来的时候,瞥了眼微信。
这个马革裹尸,又在神经兮兮。
无余生没当做一回事,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已经开餐了,可是顾小包却没有开动,直到无余生坐下后顾小包才开始吃饭。
今天的早餐气氛似乎有点安静,无余生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顾小包瞥了眼屏幕。
“包子,看什么?”无余生给他夹了一个小馒头顺口问了句。
“就是一个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对面桌的两个人男人为了活跃气氛,故意来了句:“包子,来把新闻念念让小叔看看你认识多少个字。”
“包子,念念。”无余生笑眯眯的也说了句。
顾小包捧起手机,清了清喉咙。
“今天娱乐新闻头条···”
大家都默默吃早餐,听着。
“南欧财阀执行总裁夜会神秘女。”
南欧财阀执行总裁,怎么有点耳熟?
一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别过脑袋看着顾延城。
顾小包继续念,“附图1,两个人亲亲。”
“附图2,依依不舍分别拥抱。”
“附图3,含情脉脉相对。”
念完以后,顾小包举起手机给所有人看,“隆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大包的女人,光线不清晰只有背影,长得前凸后翘还很有料,可是没有我小生生长得漂亮。”
无余生抽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男人,就是这样,总是不满足已经拥有的。
无余生勺起一口面吃进嘴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韩承安和赫连旳都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顾延城会和她一起上报,但是无余生和顾小包不知道。
顾小包瞥了眼顾延城叹了口气,又看回无余生,安慰的给无余生递了一块小馒头,“小生生,以后咱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嗯?”无余生一脸不解看着顾小包。
“大包已经移情别恋,在外边养女人了,很快就要造宝宝,到时喜新厌旧,我这个没妈的人很快就要淘汰,所以小生生以后咱们两个人就相依为命了。”
顾延城的视线落在无余生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上,看着她一脸高兴说了句:“那很好啊,以后包子就有后妈了,有人照顾你了。”
她就一点也不吃醋?
还如此大方,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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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这就是逢场作戏,媒体胡说八道,可千万别当真。”赫连旳解释了一句。
“是啊大嫂,你看看那个女的连顾公馆的门都踏不进,由此可见,你的地位比她高。”
顾小包咽了一口牛奶,一副没什么大不了,挥着手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大包要娶老婆,那是好事,我们都支持是不是,小生生?”
大包要娶老婆了,小生生就是他的了。
“当然支持。”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还夹起一个三明治放到顾延城的碟子,“顾先生,祝你找到人生第二春。”
男人漆黑的眼眸瞥了眼无余生笑容满面的脸。
沉默不做声,放下刀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忽然就这样尴尬下来了。
顾小包笑着说了句:“小生生,老师说,下周六放假咧,咱们可以出去玩,我们要不要去旅游啊?”
无余生别过脑袋缓解气氛,笑看着顾小包,“好啊,咱们去旅游。”
“去哪儿?”
“去海城。”
一听到海城,顾延城的气息就变得轻缓,视线一直盯着手上的咖啡。
韩承安看了眼顾延城又看回无余生,试探性问了句:“大嫂,你在海城也有认识的人吗?”
“怎么了?”无余生问了句。
“我这不好奇,如果大嫂有认识的人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也认识。”
无余生想到什么眼眸瞬间闪过一抹警惕,“我确实有认识的人在海城,不过就是一位客户,好久没见面了,就算去也不是找他,我听说海城塔很漂亮,打算带包子去看看。”
顾延城以为无余生会防着他不承认这个问题,没想到她如此大方承认。
客户?
据他调查,好像没有人和无余生有合作过,那剩下的客户极有可能是心理方面上。
家族里都有心理医师肯定用不着无余生这种不专业的,排除家族的人以外,韩承安的线索再次断了。
“好啊,好啊,小生生,咱们就去海城。”顾小包高兴的扭着小屁股扬起手和无余生击掌。
顾延城递了一眼给韩承安,想说话的韩承安立刻沉默了。
赫连旳全程看在眼里一句话都没说。
吃完早餐,三个男人先走了,无余生和顾小包后面。
顾小包扭着头,“啧啧啧···小生生你看到吧,大包太过分了,现在开始就冷落我们两个人,不送我去上学就算了,还不送你去上班。”
“重色轻友,咱们不搭理他。”无余生冷冷一哼。
不见面也好,省的为昨晚的事情尴尬。
无余生送顾小包去上学,车子刚开动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葛菱葶打来的电话。
“余生,有好事照顾你。”
“什么好事?”
“给你介绍一男的,特别有钱,人也不错,没结过婚,他说不介意你结过婚。”
“你该不会是给我···相亲吧?”
相亲?
顾小包一听到相亲两个字立刻别过脑袋盯着无余生。
无余生压低了声音侧过脸看着车窗外,“那么好的资源你自己去就好啦,不用管我的,我暂时没打算···”
“余生,我答应人家了。”葛菱葶打断了无余生的话。
“余生,拜托咯,这个男的是我一个客户,我就是答应给他介绍一个好姑娘,他才肯和我合作,人家合同都签了,我总不能失信人家,拜托你咯余生。”
“老拿我去卖,总有一天你会失去我的!”无余生有点生气的说了句。
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是这样,无余生已经有种感觉自己被葛菱葶卖了。
一听到无余生有点生气,葛菱葶立刻委屈的说了句:“对不起···我以为我这样做是为你好,我现在就和他取消合同,我以后再也不乱给你安排了,对不起余生。”
顾小包慢慢爬向无余生,将耳朵贴在手机后背偷听。
“行了,我去,我去,只是以后有什么要提前和我商量。”
“嗯嗯,我知道你最好了。”葛菱葶笑了一句:“今天晚上八点,在帝豪酒店顶楼餐厅,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
无余生要挂电话的时候,顾小包赶紧爬回位置。
放下电话,无余生回头就看见坐的端正看着车外的顾小包。
“包子。”
“嗯嗯?”顾小包爬过来。
“小生生,今晚有点私事,可能不能回来陪你吃完饭和睡觉觉。”
“好吧,人家是乖宝宝会自己吃饭饭睡觉觉的。”
臭大包,他把小生生借给你造宝宝,可你倒好,自己在外面找女人造宝宝冷落小生生,那他就支持小生生去相亲。
哼哼哼!
让你知道,小生生也是有很多男人喜欢的!
行走在高架桥被车队保护在中间的车。
后座,男人胳膊撑在车窗上,指腹轻轻磨蹭着唇瓣。
“哥,看来大嫂是对我起戒备了,目前线索全断了,但是我会尽快处理好。”
“他们去海城你全程安排人跟着务必要揪出那个人。”
“是。”
车子走到一半,韩承安下车了,坐在副驾驶的赫连旳去后座。
“大哥,你和二哥谈什么?到底要揪出谁?”
“···”
顾延城沉默没做声。
这件事和大嫂有关,还能让他大哥如此重视,该不会是大哥在找送花的人,以此想摸清大嫂背后还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能阻挠大哥报仇的人吧?
连二哥查起来都费劲,恐怕这背后的人有点困扰大哥。
赫连旳转移话题还连带试探,“大哥,宋子谦昨天回国,临时有事去海城了,酒会结束后下周六也会去景城,你说大嫂是不是去见他?”
“····”
如果说以前他觉得不可能,那现在完全有可能,因为那晚,无余生睡着都喊宋子谦的名字。
赫连旳见顾延城不再说话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有计划了。
顾延城和赫连旳刚到公司,就看到捧着欧元花进电梯的秘书办人员。
赶到公司,飞快冲进电梯的无余生正好和送花的秘书遇上了。
“小生姐,你的花。”
“谢谢。”
两部透明的电梯同时升起,顾延城盯着那个捧着花笑容满面的女人。
“99朵面积500一张的欧元,这兑换人民币那可就值不少钱,这谁那么浪漫,难怪大嫂笑的那么灿烂。”
赫连旳撞了撞顾延城胳膊,“大哥,我说你追大嫂可从没在这方面下过心思,要不你也给送?”
赫连旳一回头就对上顾延城那锋锐的眼神,赫连旳咽了一口唾液,“不是我低估你魅力,只是这追女孩和魅力是两码事,你要是不抓紧,万一大嫂跟人走了,那就事大了。”
“那是无聊人做的无聊事!”男人不屑的一句。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就是几朵破花也能让她笑一路?
十八亿拍下一幅画,换来的只是她一句谢谢,连个笑容都没有,敢情他的十八亿还敌不过一束花?
这回送的是欧元,无余生没敢把钱给办公室的同事而是全部折叠好,打算等中午出去把钱存了还给他。
无余生折好花以后准备处理文件,桌面弹出一个新闻。
南欧财团执行总裁背后女人浮出水面?
换标题不换内容。
她不是八卦的人,但手却控制不住点开。
屏幕上,呈现出,媒体发出的图片。
有相拥,有接吻,还有依偎···
即使只有一个背影和微弱的灯光,可她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个依偎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是那么的小鸟依人。
呵呵···
大概这就是顾延城喜欢的类型吧。
小鸟依人,一个温柔百顺的女人。
胸口莫名闷的难受,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关闭新闻开始工作。
中午午休,无余生出去和葛菱葶吃饭,考虑到葛菱葶没车了,无余生为了不麻烦她就说自己过去集合。
无余生刚从电梯,前台的人快步走过来,“无经理,你的花,刚刚送来的。”
花?
怎么又有花?
无余生接过一看,居然是镀金!!!
那家伙,是越来越过分了!不把钱当回事!
等前台的人离开后,无余生立刻给他打电话。
正在开视频会议的男人看到语音来电直接切断视频。
男人还没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劈天盖地就是一句:“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如果你钱多得用不完那就拿去捐助孤儿院,不用再补偿我,我现在很开心,我原谅你了,听到没有?”
“余宝我···”
再次打断,“我警告你,你要再敢给我送花,朋友都没得做!”
“啪!···”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满脸怒火,抱着花快步走向门口。
无余生一出门,就看到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男人的视线扫过她手里的花又看了眼她的脸。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看过来,她故意把花捧紧在怀里,宝贝的摸了摸怀里的花。
一副故意炫耀,生怕顾延城不知道她无余生有人追的事情。
“这回品位不错。”
一句赞赏声飘过来。
无余生昂头挺胸说了句:“虽然没顾先生品位特别,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果然是贪婪的女人,就喜欢钱。”男人调侃了一句。
“那是,最起码比顾先生浪漫,不会只约女人吃西餐,光吃不暖心可不管用,呐···前天送人民币,昨天送美金,今天送欧元。”无余生说完后还不忘举起手里的花,“还有这个。”
“我可喜欢这些了,最好啊,明天是珍珠,后天是宝石,大后天是玛瑙···”无余生努力表现出她就是那么一个人。
“我可以把你的炫耀解释为,吃醋。”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那个双手插在裤袋,唇角微微勾起的男人。
无余生激动的指着自己,“我吃醋?”
男人俯身,贴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女人,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我了呢?”
她爱上了顾延城?
哈哈哈···
这简直就是天大笑话!
无余生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就过去,顾延城一个后退,无余生扑了一个空,手里的镀金花太重,一下身体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砰!”
无余生摔趴在顾延城脚下。
“想求我宠你,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无耻!鼻祖,顾延城!非也!
老娘忍不了了!
今天一定要抡你一拳!
无余生也不管这是不是在GS门口了,爬起身,撸起袖子一个拳头对着顾延城就过去。
“老娘,去你的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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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拳头挥过去,男人帅气的站在那里也没躲很淡定看着无余生。
两个保镖快步冲上去。
在无余生的拳头距离顾延城一米的时候,无余生已经被保镖架起往后拖开。
无余生两条腿不停在空中踹。
“顾延城,你有种,放开我!我们单挑!我分分钟让你起不来!”
让他分分钟起不来?
顾延城示意了一眼,保镖架着无余生走向顾延城。
男人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一句:“今晚回去,床上等你来挑我。”
无余生牙齿咬的咯咯响!
无耻!!!!
男人一站直,无余生就怒火蹭蹭眼睛死死盯着顾延城,恨不得把他砍成十八段!
“顾延城!!!!”
真像一只,常年生活在野外的小母狮,不管怎么驯服,都难以磨灭她的本性。
男人修长的指腹轻轻捏着女人的下巴,打量着那张怒火朝天的面容。
“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我呸!!!我跟狗,也不跟你!无耻,无耻!”
“跟狗?”男人的眼眸微微压下,“小东西,你那么厉害呢连狗也能搞定?看来会几招,今晚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顾延城,你混蛋!我讨厌你!”尽管知道自己的话没用,可她就是按耐不住用语言回击。
清冷的眼眸带着几分玩味,“今晚好好表现,撂倒我,三亿不用还。”
邵斌看到保镖押着人站在顾延城面前以为出事了,快步冲过来才发现不是出事,而是顾总和无小姐又在“打情骂俏”。
“顾总,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司机打开车门,顾延城上车后,邵斌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无余生打招呼,“无小姐。”
车子一开动,无余生就被保镖松开了,无余生揉着自己的手腕和酸痛的肩膀。
表现好,撂倒他,三亿不用还!
当卖身呢?
呵呵···
老娘就算打工三生三世也不会为了钱出卖尊严!
顾延城的视线盯着后视镜里女人气呼呼的那张脸,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小东西,想要利用别的男人反击他么?
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记清楚,你无余生,是顾延城的女人。
他顾延城的女人,决不允许任何人沾染和惦记!
“顾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预定了一年365天不重复的花送给无小姐。”邵斌看了眼记录,“明天是白金玫瑰。”
“明天珍珠,后天宝石,大后天玛瑙。”
“是!”顾总这真是对无小姐上心了,见别的男人送钱花,他就迫不及待吩咐他给无小姐准备一年的花。
小东西,你喜欢钱是么?
刚好,他顾延城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既然你喜欢,那就满足你!
想起无余生那一脸得意喜欢到向他炫耀,他就发现赫连旳说的没错,女人就喜欢些小浪漫。
与此同时在何家。
何昌来满意的放下手机,“没想到其他狗仔那么快就捕风捉影,现在所有人都在猜测顾延城身边那个女人的身份。”
“爸,如果让延城哥知道我们故意放料给狗仔炒作会不会···”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来制造声势,二来测试一下顾延城的联婚真假。”
“爸,你太厉害了,有你在,我就不怕嫁不进顾家。”
“对了馨儿,昨晚你们吃饭吃的怎么样?”
“吃的很愉快,延城哥也很喜欢我,他还向我暗示他没有女朋友。”
“那很好,你做好准备出席月底GS和宋氏的酒会。”
“爸,你是让我做延城哥的女伴吗?可是延城哥还没邀请我···”何宇馨语气变得低落。
“除了你,谁还有资格做他女伴?”
“谢谢爸。”
何宇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她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站在顾延城身旁的人将会是她何宇馨!
顾小包自己去洗澡,洗完澡穿着无余生给他买的熊熊装下楼吃饭。
一下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顾延城。
顾小包吃惊的看着顾延城。
大包,今天居然那么早回来?
真是意外,意外!
顾小包爬上凳子坐在平常的那个位置。
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旁边空空的某个人位置。
“顾先生,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嗯。”
很快菜上齐,某个人还没出现,顾小包已经动筷子了而且还吃的很欢。
顾延城吃了没半碗饭,那太过安静的气氛让他不能再平静吃饭。
“她呢?”
“···”
没声音,没反应!
“顾小包,我问你话!”
“大包,老师说,吃饭不可以说话。”顾小包说完后又继续吃饭。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小少爷上学是学到东西了,知道吃饭不能说话。
顾延城居然有点接不上话。
他一直盯着顾小包,最后还是觉得老师说得对,别过脑袋看了眼管家。
“叫无小姐下来吃饭!”
“上午的时候无小姐打电话回来,说不回来吃晚饭。”
“去哪儿了?”
“无小姐没说。”
顾延城将视线扫到顾小包身上,“她去哪儿了?”
“小生生去相亲了。”
“相亲?”男人的眼眸一压,怒火蹭得一下起来。
该死的女人,是故意气他的?
“打电话叫她回来!”
“大包,你怎么可以阻止小生生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呢?老师说,成全是美德,破坏是可耻。”
顾小包一说完话抬头就对上大包要杀人的脸。
“如果你不想我把你身上那丑不拉几的衣服丢出去最好别动!”
顾小包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两个小手拽紧,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衣服,不能丢。
顾延城瞥了眼那个慢悠悠拿起手机的顾小包。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包子,有没有乖乖吃饭啊?”
“正在吃饭咧,小生生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接着两个人就不知道聊什么,顾小包哈哈大笑,完全忘记顾延城给他的任务,挂了电话后,顾小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继续吃饭。
“她什么时候回来?”
“噢噢···”忘记了。
顾小包想拿起电话的时候就看到顾延城拍了拍大腿,顾小包爬过去,坐在顾延城怀里,两手捏着耳朵,“大包,大包,我错了,我现在马上给小生生重新打电话。”
说完顾小包就准备爬起身拿着电话回到自己的位置打。
“就这儿打!”
“噢。”大包还真是臭脾气,小生生只不过是不回来吃晚饭,他就那么凶巴巴,那小生生夜不归宿,大包岂不是要杀人了?
电话重新接通后,顾小包直奔主题。
“小生生啊,大包问你,今晚几点回来?”
“哎呦···”顾小包的屁股顿时挨了一顿揍。
顾小包怨恨的看了眼顾延城,明明就是你让人家问的嘛。
“包子,你没事吧?”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是顾延城让顾小包给她打电话?
还有包子好像刚刚挨揍了?
顾延城在旁边?
被揭穿真相,恼羞成怒了?
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有点欢喜雀跃。
无余生嘴角微微勾起,故意说了句:“包子,小生生今晚有事不回去。”
因为靠在顾延城怀里,所以通话的声音顾延城是肯定听见了。
顾小包看到那张黑的要杀人的脸,立刻认真说了句:“小生生,你不回来吗?呜呜呜···人家还等着你给我讲故事咧。”
“包子,小生生知道你是最厉害的对不对,自己也可以睡觉觉呢。”
被夸赞到一下忘记任务的顾小包接了句:“对啊,包子是最厉害的,一个人也可以睡觉觉噢,你放心啦。”
顾小包还笑眯眯说了句:“小生生,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噢,晚安咯,拜拜。”
挂了电话后,顾小包才发现他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大···大包,小生生说她不回···”
没说完话,就被冷冷打断!
“回不回关我什么事!”
顾延城把顾小包丢到旁边的位置,站起身饭也不吃上楼。
完了···
无小姐夜不归宿,顾先生生气了!!
顾小包反而食欲很好,觉得能掰回下半场胜利,让你和别的女人上头条,让小生生难过,哼哼哼!!
欺负小生生,就是欺负包子!
那个走了没三步的男人转过身指着餐桌方向。
一群佣人立刻跟着低头大气不敢喘。
餐桌上,某人吃的正欢,一副,你火你的,本宝宝吃我的。
啦啦啦啦····
大包吃醋啦,好开心哇哇···
“今晚门禁!天上飞的,地下爬的,一律踏进顾公馆,杀无赦!”
好,不回来是吧!
蠢女人!
去相亲!
呵呵呵···
最好被坏人拐走!
别哭着向他求救!
顾延城火大到洗完澡躺在床上,可是一翻身,旁边是空的,屋子也安安静静,心里莫名就不爽。
韩承安正飞回海城查马革哥哥的事情就接到顾延城的信息。
“查出那个女人的位置!”
“哪个女人?”
“无余生!”
完了,看来他哥和大嫂吵架,大嫂离家出走了。
韩承安让人去查无余生的地址,顺便给赫连旳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情况。
顾小包吃完饭躺在床上摸着鼓鼓的肚子。
正躺,侧躺,该轮到趴着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背后一副一紧,被人从后背揪起。
腾空而起,顾小包像只被拎起的小鸡,胳膊手脚一起挥动。
“谁,谁,谁?”
等顾小包看清楚那个人的时候已经被丢进车厢里。
“砰!”
车门关上,车外一群保镖开车跟上。
“大···大包,你想干什么?”
“带你去吃饭。”
“是去见那个和你上头条的女人吗?”
“你准备带我去见她?”
“大包,你是认真的吗?”
“你要给我找后妈,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
男人用力压下气息,在他气息压制到颤抖的时候,某人又开始唠唠叨叨。
“大包,虽然追求幸福是自由的权利,可是你这也···”
“再吵,我就丢你下车!”男人眼眸闪过一抹凌厉。
顾小包捂着嘴靠回后座。
臭大包,那么凶,活该小生生不喜欢你。
很快车子抵达帝豪酒店。
顾小包不肯下车,顾延城直接把人拎起,一路上抱着进去。
到了顶楼后,服务员一看到顾延城纷纷尖叫。
“天啊,那是顾总吗?”
“还有个小孩,那就是传说中的南欧财团的小太子爷吗?”
“哎哟,好可爱噢。”
顾延城挥着手让邵斌清场,省的那群女人唠唠叨叨烦他。
坐下后,顾小包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经理站在旁边笑容满面,“小少爷,这是我们餐厅新出的炸鸡排,反应都不错,您可以尝尝。”
“行,再加一个炸鸡排吧。”
顾延城往后一退,靠在凳子上瞥了眼经理,“他说的全不要,来一杯红酒,一杯牛奶。”
“是。”
顾小包气呼呼的说了句:“坏蛋,抠门,铁公鸡。”
“闭嘴!”
再吵,连牛奶也没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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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的一桌。
这是高端场所,再加上顾延城刚刚清场,禁止人进入,所以这里的客户更少,显得比较安静,中间桌的交谈声都能传到顾延城这边。
“无小姐,相信我的情况,葛小姐也和你说了吧?”
“是。”无余生笑着回了句。
油光满面,有头屑,金项链,啤酒肚,大晚上还戴着墨镜。
典型,装阔,土暴发户!
形象0分。
“既然这样我就直奔主题了。”男人拿起雪茄抽了一口。
“请。”
公共场合抽烟,还跷二郎腿,好感全无!
“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奖励你一套别墅,另外,我需要你三从四德,辞职,伺候我爸妈,只要你听话,豪门太太这个位置你是坐稳了。”
尽管她想立刻离开,可毕竟是葛菱葶的客户,为了葛菱葶,她不得不继续笑下去。
“现在就说这些,是不是太快了?”第一次见面直奔主题,浮躁!
“无小姐,你既然坐在我对面,自然知道我要谈什么,装什么清高呢?我阅人无数,以无小姐这种条件能傍上我这种大款,是无小姐三生有幸。”男人抖了抖脚。
这就是葛菱葶口中的人好?
无余生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拽着,用力咽下一口唾液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谢谢你的赏识。”
“我先补个妆。”
“去吧,身为一个女人确实应该对自己的妆容看重。”
无余生站起身拽紧包包飞快走向外面。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位置上。
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精心打扮来见的相亲对象就是这种货色?
没等顾延城发话,顾小包已经爬下凳子屁颠屁颠朝着那个男人走过去。
顾小包爬上无余生坐的位置。
“哪里来的小鬼?”
“这位肥头大耳的叔叔,我坐在很远的地方都闻到你的口臭味,请问你出门前不刷牙吗?”顾小包扇了扇鼻子一脸嫌弃。
居然敢嘲笑他小生生,可恶!
“臭小子!你居然敢嘲笑我!”男人蹭得一下起身,要拽起顾小包。
顾小包抓起桌上东西对着那个男人就砸过去。
“啪——”
牛排直接砸到男人限量版西装上,男人满脸怒火撸起袖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小包远远就看到无余生的身影,立刻跳上桌子挥手求救。
无余生想去洗手间走到一半想起手机没带就折回来,一回来就看到顾小包被人揍,吓得赶紧冲过来。
顾小包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往后扯。
她也想到这个男人也有点钱,万一包子身份泄露可不得了。
无余生很冷静问了句:“这位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小包往无余生身后躲,小手抓着无余生的肩膀,他假装不认识无余生说了句:“这位漂亮阿姨,这个男人他要打我。”
没等无余生说话,那个男人直接越过无余生拽住顾小包用力扯过去,“哪里来的狗杂种,居然敢惹老子,老子打死你!”
狗杂种三个字,让顾延城眼眸蹿起一团火。
在顾延城想要起身的时候,一杯水已经快他一步泼到那个男人脸上。
“噗——”
那个男人不敢相信无余生居然敢泼他水,用手指着无余生,“你这个二婚的烂货!老子来和你相亲是看得起你,你居然如此不要脸,臭不要脸的下贱东西!”
“撒泼尿照照镜子,谁不要脸,老娘忍你好久了,别以为穿上西装就是东西!满嘴铜臭味的土暴发户!”
“死八婆!你居然敢骂我!”男人扬起手一个耳光对着无余生扫来。
臭王八,居然敢打他小生生。
顾小包,蹲下身捡起一叠番茄酱对着男人就泼过去。
无余生也抄起桌上的东西开始反击。
战火缭燃。
大小联手,稳赢!
顾延城咽了一口唾液,屁股又坐回凳子上。
那个男人被无余生和顾小包联手揍,趴在地上求饶。
不远处的邵斌立刻开始让保镖进去清场,以防万一有人拍视频录下小少爷的模样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被揍在地上打滚求饶的男人邵斌冷不得打了一个寒颤。
看不出来,无小姐力气那么大,连几百斤的男人都能撂倒,更没想到,看起来平时弱不禁风的小少爷,打起架来气势还真像顾总。
半个小时后——
顾公馆的书房。
翻动文件声的气氛显得无比严谨。
一大一小头发凌乱,浑身都是番茄酱,牛扒汁,红酒痕迹。
邵斌快步走进书房绕过那两个人。
“顾总,人已经抢救醒来了,下一步进行赔偿洽谈,已经安排律师准备去沟通。”
男人把文件丢到桌上,凌厉的目光扫过一大一小。
“斗殴,把人打到昏迷进医院,无余生,顾小包,我怎么没发现你们有如此厉害的一面?”
“大包,你是看见的,是那个胖子出言不逊羞辱小生生在先,身为一个男人,我是不是应该出手?”
“出手理由成立。”男人往前,胳膊靠在书桌上,十指交拢将视线移到无余生身上。
“你呢?”
“他羞辱我不要紧,他打小孩不对,我出手保护包子不对?”
“理由充足。”
顾延城最后将视线落在邵斌身上,“所以你应该知道如何处理了?”
“顾总,对方抓监控,说是小少爷先出手有错在先。”
“你认为我儿子出手相救有错?”顾延城盯着邵斌的视线一压,气势吓人。
“不···小少爷没错,可无小姐也出手打了对方,对方说···”
就在无余生心一惊准备说话的时候没想到顾延城却来了一句。
“谁看见我女人打人了?”
“····”
顾总,您这摆明就是护短呗。
无余生偷看顾延城,她没听错,顾延城在保护她。
“你看见了?”凌厉眼眸扫过邵斌。
“不···顾总,是他出言不逊在先,小少爷和无小姐都是受害者。”
“还不去处理!”
“是,是,是!!”
顾总,您这护短,护到超出寻常了···
顾小包冷冷一哼背着小手屁颠屁颠走向顾延城,抱着顾延城的大腿,“大包,那个人可凶了,还骂我狗杂种,骂我没关系,可狗杂种的意思是骂大包和狗杂生下我的,他太过分,连大包都骂。”
“让他坐穿牢底!”
居然敢骂他儿子是狗杂种!
无余生一听到这个处理结果立刻被吓了一跳拦住邵斌看着顾延城,“顾先生···这个人毕竟是我闺蜜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如果事情脑大,万一传出去别人都知道我和你有关系,那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
“让他永远消失在景城!”敢求情?行,那就永远消失吧!省的让他糟心!
“是,顾总!”这下已经升级为肃清情敌战略了。
邵斌离开后,无余生面色顿时间苍白飞快绕过书桌,搂着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去道个歉什么事都没了。”
“他打我儿子,做老子的处理他有什么不对?”顾延城看了眼顾小包。
顾小包跑过去抱着无余生的大腿,“小生生,大包做的很对,坏人就应该得到坏下场,我身上好臭噢,要去洗澡澡了,咱们出去洗澡澡吧。”
是啊,那个男人还欺负了顾小包,这已经不是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还是顾延城和他的事情,顾延城处理的确实没有不妥。
既然如此,那她只有跟葛菱葶说个清楚,毕竟顾小包说的没错,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下场是他自找的。
“还有意见?”男人不爽的问一句。
他的不爽,不是无余生的求情,而是无余生太善良了,一心只为别人着想,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社会人心险恶,这样下去,迟早会有她哭的那天。
“没,谢谢顾先生的帮忙,我带包子先下去了。”
“去吧。”
顾小包牵着无余生的手出去。
“小生生,你也脏脏的,所以我们一起洗澡澡吧?”
“好啊。”
“砰——”门关上的声音。
不对···
刚刚他好像听到什么。
顾小包要和无余生一起洗澡?
一起洗澡!!!
浴室放好水,无余生给顾小包脱衣服,顾小包刚进浴缸就拍着水,“小生生,你也快点进来。”
“你洗吧,小生生回房洗。”
“啊,为什么啊?”
“男女有别啊。”就算是亲生母子对于顾小包这种对生活已经开始有所认知自然也是要避讳的。
“那好吧,不过小生生你可以去旁边的淋浴室洗。”顾小包指了指旁边有门的淋浴室。
无余生看了眼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好。”
淋浴室的门有隔音一关上,与外面就隔绝了。
顾小包正在游着泳,浴室的门就被推开。
“咦,大包,你也来和我们一起洗澡啦?”
顾延城瞥了眼那关着门冒着烟雾的淋浴室又看了眼顾小包。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盯着淋浴室,小心思开始涌动。
这个大包,肯定也想和小生生一起洗澡澡,所以才过来的。
顾小包半个身子探出水面,湿漉漉的小手推着顾延城大腿,“大包,我们要洗澡了,你在这里不方便,快走吧。”
“省水,一起洗。”
“喂,大包,你不可以进来!”顾小包飞快游过去阻止顾延城。
可是顾延城脱衣服的速度很快,顾小包游过去的时候一扯,连着顾延城一起摔进浴池。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浮出水面,顾小包一脸敬佩看着顾延城,“大包,你好厉害,瘪水里居然可以不喘气。”
“想学?”
“嗯嗯。”顾小包点着小脑袋。
接着在顾延城的教导下,顾小包已经忘记了要把顾延城赶出浴室的事情。
无余生洗完澡,吹干头发,扯了一块浴巾围着,打算回房换衣服。
无余生推开门,热水的水雾缭燃所以无余生只看到浮出水面的顾小包。
“包子,玩什么呢?那么开心?”
“小生生,我给你表演我刚学会的王八憋气。”说着就沉下水。
无余生笑眯眯走过去,蹲在浴室边上,盯着水下。
浴室放的是热水,水雾滚滚,白茫茫一片,看不见顾小包的脸,但是无余生听到了水声,好像是顾小包浮出水面。
无余生立刻将脸凑过去。
“咛——”
软软的唇瓣和浮出水面的唇瓣撞上。
无余生盯着那张放大的面孔。
完了!
她是洗澡,热到血压飙升,脑子出幻觉了么?
这不是包子!
是包子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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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人白目的眼神逐渐变成惊慌,在女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推开他的时候,男人有力的手掌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用力压下自己的吻。
张嘴对着那软软的唇瓣咬下去。
小东西,敢出去找男人,害的他糟心睡不着,还生气,罪不可赦!
“砰——”包子出水声。
在无余生想要推开顾延城的时候,男人已经撒开她转过身让出一条路给顾小包过去。
顾小包高兴的游过去,“小生生你看见了吗?王八憋气。”
脸颊泛红的女人瞪了眼若无其事的顾延城然后恢复一脸平静。
“看···看见了,很厉害耶。”无余生鼓掌。
顾小包高兴的撑着腮帮子看着无余生,似乎发现不对劲。
“小生生,你嘴巴怎么流血了?”
无余生立刻伸手去摸,果然出血了,看着手上的血,无余生气的浑身炸毛,盯着那个坐在浴室正享受的男人。
“小生生?”
“刚刚在淋浴室里磕到嘴。”
“噢,磕到的啊。”顾小包信以为真的挠了挠下巴转过身朝着顾延城游过去,坐在他旁边抱着他胳膊。
“大包,淋浴室要改进一下,万一下次小生生摔到别的东西就不好了。”
“嗯。”男人舌尖舔过唇瓣,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臭大包!
懒得搭理他。
无余生对顾小包说了句:“包子,小生生回房咯,差不多你和大包就起床穿衣服睡觉知道吗?”
“小生生,你那么快就走吗?咱们不玩小游戏了吗?”
“有大包陪着你,也可以玩小游戏,大包可会玩了。”无余生一字一字压重,“他可什么游戏都敢玩,也会玩!特别没下限!”
男人胳膊一抬,放在浴缸边上,肌肉冒着烟雾,清冷的眼眸盯着女人那张气呼呼冷嘲热讽他的小嘴。
小东西,没下限是么?
在无余生转身要出门的时候,顾延城贴在顾小包耳边小声说了一个游戏,顾小包立刻惊讶竖起小拇指。
“小生生,不要走嘛,咱们玩一个小游戏,大家一起玩,可以增进感情的。”
“···”
无余生没有留下来参与的意思,顾延城撞了一下顾小包的胳膊,顾小包接着撒娇,“小生生,呜呜···你是不是也学大包外面找男人,不要我了?”
“好···包子,小生生陪你玩,陪你玩。”一听到包子哭,无余生的心就软了。
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我是看在包子的份上留下来的。
顾小包学着顾延城靠着浴缸,竖起小手指,“咱们玩比大小的游戏。”
“好,包子,你说游戏规则,怎么玩?”果然上学就是不一样,都学会策划小游戏了。
“我和大包手盖住小鸟,你猜我和大包谁的大谁的小。”
无余生的脸瞬间黑了,这游戏···
无余生的视线不经意撞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她的脸瞬间红了,马上别过脑袋笑看着顾小包,“包子,咱们换别的,这个不怎么好玩咧。”
“不好玩吗?很有神秘感咧,我觉得很惊喜,就玩这个吧。”
“既然包子要玩,咱们就陪包子玩吧。”
无余生压低声音,一字一字从唇瓣挤出,“顾先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了,123,123,盖小鸟,猜猜谁大谁小。”顾小包开心念着。
无余生的手撑着额头,脸上是哭笑不得。
有时候童言无忌,真是让人害怕!!!
无余生半边脸埋在手掌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说了句:“大包大,小包小。”
“咦,大包,小生生猜对了咧,不好玩,一点神秘感都没有,早知道不听你胡说八道。”
无余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顾延城很不要脸,淡定接了句:“看来,她偷看过,否则怎么会猜的那么准。”
“啊小生生,你作弊吗?你居然偷看了大包的小鸟,不可以作弊噢,老师说,作弊是坏学生。”
无余生蹭得一下起身,拳头对着顾延城,“好啊顾延城,我就说包子那么单纯善良,可爱,怎么会想出这种没节操游戏,原来是你在背后怂恿的!”
无余生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就过去,顾延城一动不动看着无余生,嘴里却喊了句:“包子,有人要使用暴力。”
顾小包赶紧起身过去,两个小胳膊拦着无余生的大腿,“小生生,老师说不可以使用暴力,特别是家庭暴力。”
男人撑在浴缸边的胳膊竖起,三根手指做出一个打招呼的挑衅手势来回摆动手指。
包子,上学,还真是好事!
老师教的好。
无余生努力压下怒火。
“我给包子面子,这次不计较。”
他可不信无余生会不计较。
那只小母狮,临走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就像在说:顾先生,你等着,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余生回到房间,双手叉腰在房间来回走动。
顾延城,这次不给你个教训,还真以为她好欺负了?
不行,她一定要给顾延城好看!
无余生的视线落在床头柜,她记得之前葛菱葶便秘,她好像给她买泻药,正好,派上用场。
拉死你!
把你一肚子的坏水拉出来,以免老算计她!
洗完澡,顾延城没拿衣服来,顺手扯了一条浴巾围上。
包子刚穿好衣服就看见无余生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两杯牛奶。
无余生笑眯眯看了眼浴室方向听到有动静,然后吁了一口气走向顾小包。
“来,包子,喝杯牛奶好睡觉。”
“谢谢,小生生,么么哒。”
无余生俯身,顾小包亲了一口她的脸。
“啵~~~”
一出浴室,顾延城就看到那个笑容满面端着一杯牛奶过来的女人。
“顾先生,睡前喝杯牛奶有助提高睡眠质量哦。”
“那么关心我?”男人接过牛奶。
无余生看着顾延城接过牛奶,快要到嘴边的时候,无余生大脑已经构造出顾延城拉到双腿发软的画面。
男人瞥了眼无余生的满脸笑容。
“等一下。”男人一句话,蹦的一下,中断无余生的大脑的画面。
“顾先生,怎么了?”
“有点凉,回房穿衣服。”
“顾先生,喝点牛奶再穿衣服也不迟,也就是一会的功夫不耽误。”
“对啊,大包,喝点吧。”顾小包喝完牛奶,捧着肚子靠在床上。
“无小姐。”
“在。”
“你睡眠质量好像也不好,这杯还是给你喝吧。”
“不···不用,我一会下去喝。”
男人眼眸一眯盯着那杯牛奶,一副:你没下毒吧?
无余生立刻挥着手,还不信,我喝给你看。
喝一点,是没问题的,无余生为了预防顾延城找茬所以下的泻药分量不多。
顾延城看着无余生喝了一口,他勾起唇瓣,一副:噢,没问题。
“顾先生,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顾延城别过脑袋看了眼包子,“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慢走,大包,改天有空再一起洗澡玩游戏。”
无余生立刻捧着牛奶追上去。
男人回房间,无余生后脚追上。
顾延城进更衣室无余生也跟着进来,还不忘叮嘱他喝牛奶。
“顾先生,顾先生,喝牛奶嘛。”
“···”
无余生看见顾延城伸手,以为他终于要接过牛奶了,在她准备把牛奶递过去的时候,男人的手放在腰间,接着扯开围在腰身的浴巾。
“啊···”
无余生立刻伸手捂住眼睛。
“小东西,我要喝牛奶。”
无余生捂着眼一步一步走向顾延城,把手里的牛奶举起。
无余生一过去,胳膊就被拽住,一个回旋,后背撞到衣柜门上。
“砰——”
“顾···顾先生,你干什么?”
“小东西,你今晚怎么那么关心我?良心发现,觉得背着我出去找男人,是错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身体距离无余生半米距离的时候顿住,伸手撑在她耳边,挑起她下巴。
“嗯嗯,我错了,还好,顾先生,就像神一样出现救了我,英雄救美,我可感动了,所以我这又愧疚又感动,特别为你热了一杯牛奶过来。”
无余生举起牛奶。
“既然你知错,也不枉费我救你,这杯牛奶我赏你的。”说完顾延城起身,转身去拿睡衣。
刚转身胳膊就被搂住。
“顾先生,我一会下楼喝,这杯是我特地为你热的牛奶,你不喝我会以为你讨厌我咧。”
还真是不依不饶。
“你喝半杯,剩下的给我。”
半···半杯?
无余生唇角颤抖了一下。
“不敢喝?该不会是有问题吧?”男人扫了一眼。
“不···怎么会有。”半杯就半杯,只要能整一次顾延城,值了!
无余生一口气喝了半杯,举起剩下的半杯递给顾延城。
男人接过牛奶杯,还真是一口气喝了半杯。
无余生接过杯子,笑眯眯说了句:“顾先生,晚安噢,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拜拜。”
在无余生转身那一刻,肩膀被拽住一个回拉。
一回头,唇瓣就被封住,有力的虎口掐着她下颚。
“咛····”不要!
男人如数,一滴不漏喂回她嘴里。
唇瓣一离开,无余生就大喘了一口气,使劲做出作呕的举动,想要吐出来。
该死的顾延城,又给他阴了!
“小东西,你今晚太乖了,我必须奖励你点什么,否则我今晚难以入眠。”
不···
今晚是她难以入眠!!!
无余生愤怒的拽着顾延城,一个不注意,手就拽上他浴巾,用力一扯,“顾先生,我和你说···”
“咻——”
浴巾全被扯开。
无余生的嘴瞬间变成o型。
“扯开我浴巾想对我干什么?”男人故作责备的一句,眼角却带着一抹不明的笑。
“顾先生,晚安!”她认栽了,不是顾延城对手。
顾延城看着那个逃跑的身影,用手擦去嘴角残留的牛奶。
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
不知道在牛奶里下了什么玩意。
看来今晚隔壁,有的热闹了。
顾延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对上迎面走来的赫连旳。
“大哥,老爷子的电话。”
顾延城接过电话,语气恭敬。
“爸,什么事?”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了!堂堂一个执行总裁居然和女人的花边消息上新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前,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
“那个女的是何宇馨。”
“嗯。”电话里的语调恢复平静。
然后赫连旳就看到顾延城挂电话了。
“大哥,我一直羡慕你能拥有我没有的,可现在一看,你还挺可怜的,老爷子把你当稳定大权的工具,我真替你悲哀。”
“时间不早,回房休息吧。”
赫连旳略顿了三秒追上去书房的顾延城,“大哥,老爷子一直都想和何家联婚,如果你答应了,那大嫂怎么办?”
顾延城顿住脚步瞥了眼赫连旳的脸,“我的事你少管,回去。”
“你是我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可惜我没那个资格替你联婚,但是在别的事情上,我还是能帮你。”
赫连旳嘴里风轻云淡的一句,没资格,让顾延城眼眸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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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可以阻碍我计划。”男人斩钉截铁留下一句话转身进了书房。
赫连旳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回廊上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他今晚来,不是因为二哥一句,大哥和大嫂吵架,而是他知道,大哥什么事情都能冷静,唯一对无余生这件事,恐怕一生都无法理智。
毕竟···
有些人,欠了顾延城一条人命···
GS和宋氏的酒会,一眨眼就到了。
无余生一早就抵达会场去监工一直忙到下午五点才搞定。
“余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负责酒会策划,你呢?”
“我陪总经理来参加酒会。”葛菱葶说完后对着无余生眨眼睛,“上回给你介绍那个对象,真是不靠谱,前脚签了合同后脚公司就破产害的我业绩受损,对了,你们怎么样了?”
“对不上眼。”不愧是顾延城,处理方式就是不一样。
葛菱葶介绍的,她也不想说的太难听以免弄得葛菱葶难做和影响感情。
“对了余生,宋子谦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不必要的人没必要去听说。”现在听到宋子谦三个字,她的心比谁都平静。
葛菱葶看到无余生不想提起这个人就没接着说下去,而是撞了撞无余生,“还不去换衣服?”
“等我吃点东西再去换吧。”她现在是饿到四肢发软。
“今晚云翠汇集,商业界的大部分都来了,看准下手,顾延城这种神级的咱们这些底层人士可就没机会了那随便一个也算是傍个大款。”
葛菱葶好像看到谁尖叫了一声就迫不及待丢下无余生走了。
真是重色轻友。
无余生端着面,正准备吃的时候手机闪出一条短信。
来自脾气很坏的大包:顶楼总统套房898.
脾气很坏的大包?
顾延城?
不是她备注的,那剩下一个可能就是顾小包了。
还真别说,这个备注特别适合顾延城。
无余生上到顶楼后,一群保镖护在门外,邵斌一看到无余生出现立刻弯腰打招呼,“无小姐,顾总在里面等你。”
“嘀嘀——”电子感应开门声。
无余生踏入房间看见男人举着一杯红酒,一边品尝红酒一边打量眼前那套礼服。
男人的眼神格外入迷,似乎对这套礼服情有独钟。
“顾先生,有事?”
“去试试这套礼服。”顾延城递了一眼眼前的礼服。
这套礼服华丽光彩照人,如此高调,恐怕她穿上会招来不少女人的横眼。
正好,她今晚就需要一套这样的衣服。
无余生也不含蓄,拿起衣服进去换。
三分钟后,身穿米色紧身鱼尾裙的女人从卧室出来。
在女人出来那一刻,记忆中的画面重现,男人的眼眸闪烁几下而后是一抹深情。
男人的视线从衣服缓缓抬起,落到那张脸时男人的眼眸沉了沉闪过一抹凌厉,凌厉过后是风平浪静。
门外进来的赫连旳,看到出来的女人时,有一瞬间的错愕,直到看清楚那张脸,赫连旳才反应过来。
这是无余生,不是那个女人。
赫连旳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吩咐门外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等会再进去。
无余生站在客厅的一面镜子墙前,观看这套衣服。
衣服还不错,就是有点保守要成为焦点,恐怕还欠点火候。
“不喜欢?”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顾先生,介意我修剪一下这套礼服吗?”
“···”
男人眼眸沉了沉,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的力道有点重。
在无余生以为她把他如此中意的礼服修剪他不悦时,没想到男人从茶几的抽屉拿出一把剪刀走过来。
“礼服送你,随你怎么剪。”
无余生接过剪刀,“顾先生,真大方,你放心,今晚不给你丢入,一定好好演完这场戏。”
转身,拿着剪刀对着大腿根位置,从膝盖开始剪到距离腿跟十厘米。
在剪刀距离十五厘米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遏制住她握着剪刀的手掌,锋利的牙齿咬上她耳垂,“小东西,我给你权利不是让你把妩媚一面留给别的男人。”
莫说五厘米,就连一厘米,他也忍不了。
他的小东西,连对他都没那么妩媚过,凭什么把这一幕献给今晚那些心怀鬼胎的男人。
“顾先生,金口玉言,不可以反悔。”十五厘米和十厘米可差的远。
“····”
语言失策,居然让这个小东西钻空子了。
“滋滋滋——”
手掌心下是剪刀一上一下摆动的节奏,十五厘米到十厘米···
米色的裙摆从膝盖岔开直到大腿,大胆到,让他有点对她刮目相看。
女人把剪刀放到旁边,盯着镜子里从身后搂住她的男人。
“如何,顾先生?”
“不枉费我帮你。”男人的手掌顺着曲线滑落摸入岔开的腿。
丝绸的滑感,让人流连忘返。
耳边是男人滚烫喷洒的气息,“小东西,今晚好好表情。”
“哎——”
男人忽然用力对着她大腿内侧掐了一下,疼的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该死的顾延城,故意掐她的。
那么用力,肯定淤青了!!
顾延城一个转身离开了房间。
紧接着造型师和化妆师进来。
赫连旳跟着顾延城离开了房间,两个人进了电梯。
“大哥,你真舍得?居然把那套衣服给了她?”
大嫂二字,也许对不知情的韩承安来说,那是对无余生地位的认可,可知情的赫连旳却不是那么想。
他真正的大嫂,在他大哥心目中是无人能取代。
“···”
男人沉默不做声。
“你对她好的有点特别,别爱上她了,否则到最后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赫连旳的声音显得比较沉一直盯着顾延城的脸。
虽然知道大哥自控率一直都很高,可他还是怕,怕到最后大哥难以收场。
男人自觉忽视这个话题瞥了眼赫连旳的脸,“人都到齐了?”
“是。”
下到宴会厅后,从电梯出来,赫连旳见顾延城顿住脚步没有继续再走,问了句:“大哥,怎么不走了?”
“等半个小时。”
“等?”还有谁没到?
“等谁?”谁那么大牌。
顾延城没说话,而是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休息室精心打扮的何宇馨也跟着面色焦急起来。
何宇馨给何昌来打电话。
“爸,怎么延城哥还没来邀请我出场,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他不会不邀请你的,你放心好了,定定来。”
顾延城四年前才接管南欧财团,为了坐稳总裁这个位置,他必须垄断各个子公司的大权,GS是他何昌来的天下,顾延城想稳住GS,必须靠他,所以顾延城肯定会识做。
何昌来淡定的抽着雪茄。
距离酒会即将开始,顾延城还没显身,酒会上一群人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在大厅外的阳台。
“宋董,还是没能找到太太的下落。”
宋子谦胳膊伸出阳台外,看着外面的夜景。
这个消息配上灯火缭绕,让宋子谦有点急躁,急躁到胸口有点乱。
赵方看到宋子谦的手指动了几下,立刻递了一根烟过去,“宋董,烟。”
宋子谦想要接过烟,但是手指还没碰到烟立刻抽回,“以后,别给我递烟。”
“宋董,戒烟不能一下来,这样很伤身。”
“拿走!”
现在知道戒烟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宋董真是···
宋子谦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不管打了多少个都是关机状态。
“不惜一切力量查出太太的位置,派人把她接回来。”
“是。”
无余生从电梯出来那一刻,一根烟蒂已经被戳进烟灰缸。
“顾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
“邀请你演一出戏。”看着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很美。”
“真的?我以为不好看,还没敢看。”无余生脸颊微微泛红,这可是顾延城第一次夸她,啧啧啧···
酒会因为顾延城的没到,整整延迟了十分钟。
就在所有人猜测着顾延城是不是不来的时候,诺大的欧式门,缓缓被推开。
“顾总来了,顾总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看向这边。
男人西装革履,冷傲矜贵,女人貌美大方,优雅贵气。
“天啊,顾总搂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好漂亮,真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看气质就知道,那个配得起顾总的女人肯定是哪家权贵千金。”
热闹的人群中还有异口同声的诧异声:“无余生怎么可能和顾延城在一起?”
那两道声音来源于葛菱葶和叶向暖。
宋子谦踏入大厅,背后的赵方挂了电话提醒一句:“宋董,已经安排人去找太···”
赵方话没说完就被众人围在中间全场的焦点给震住了。
顾总身边的女人居然是····
那一幕让宋子谦猛地顿住脚步,唇瓣颤抖了两下,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顾延城怎么会和无余生在一起?
何昌来气的雪茄硬生生夹断。
顾延城!!
这是带别的女人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赫连旳不敢置信看着那一幕:“完了···大哥,你这回是玩大了,可怎么收场?”
就在众人追捧的时候,随着下一刻顾延城收住脚步,众人视线停住在顾延城身上。
男人抽回搂着女人腰身的胳膊,一个转身伸出手臂,“有请我的女伴,登场。”
一头雾水的无余生错愕的看着顾延城。
他···这是玩哪出?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落回门口。
一个身着华丽,气质高贵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入场。
何宇馨···
无余生不敢置信念出三个字。
这一幕,让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自讽的苦笑。
二分钟前。
在去往门口的廊道。
“小东西,你怕吗?”
“嗯,有点。”
男人修长的胳膊搂住她的腰身,“记住,你是我顾延城的女人,天塌下来你男人盯着。”
那一刻,她甚至是有了片刻的心动。
真好,她头顶的那片天,也有个男人替她撑了。
可这一幕,将所有的心动都击溃。
王子,终究是配公主。
灰姑娘,只是一个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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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馨挽住顾延城的胳膊,挥着手和大家打招呼。
“原来,顾总的女伴是何小姐啊。”
“可不是,何小姐可是坐拥上亿资产的千金小姐,配顾总那真是天生一对。”
从巴结到讽刺,谁有势力风就往哪儿吹,这就是社会,现实的很。
何宇馨一脸傲慢看着无余生,这个女人真有点眼熟,眼熟到让人看不顺眼。
“延城哥,这是谁啊?”何宇馨伸手指了一下无余生。
“GS的市场部经理,酒会负责人。”
何宇馨摆出一副GS女主人的姿态慰问无余生,“谢谢你精心的策划,辛苦了。”
“不客气,何小姐。”
何小姐?
三个字,让何宇馨想起在哪儿看过她。
那天面试,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延她时间害的她去不成市场部和延城哥共事。
她记得之前,看过这个女人的应聘挂牌,上面名字写着无余生三个字。
何宇馨故意往顾延城肩膀上依偎,“我记得你,你好像叫无余生是吧。”
周围的人一听到无余生三个字立刻满脸讽刺。
“没余生?没有余生的意思?怎么会有人起一个如此克自己没未来的名字。”
“就是啊,也太可怕了这个名字,要是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恐怕会没有未来,不吉利啊。”
面对一群人围击无余生葛菱葶也不敢帮忙,今晚这些可都是有身份的人,万一她帮了无余生岂不是得罪了这些人?
余生啊,对不起了。
葛菱葶默默往后退出人群。
得知何宇馨才是顾延城的女伴而且不怎么喜欢无余生,叶向暖还没开始假意替无余生求情,让何宇馨讨厌无余生一个声音就插了进来。
“有没有未来不是光一个名字就可以判定一生,光看表面也太肤浅了。”
所有人都回头去看那个说话的人。
叶向暖一看到那个身影高兴的走过去,却被直接忽视,那个身影直接擦过她身边走入全场的焦点。
“给各位介绍,这是我太太。”
“原来这个女人是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真没想到,太令人意外了。”
“我···”没等无余生说话,宋子谦已经打断,看了眼顾延城,“谢谢,顾总帮我带她出场。”
顾延城盯着宋子谦的眼眸不起一丝波澜,可赫连旳却看到了那平静背后的杀气。
因为一个女人,所挤压多年的杀气。
赫连旳立刻吩咐人端酒过去圆场。
原来是有老公的,她看无余生就顺眼多了,再加上GS和宋氏有合作,她如果和无余生再计较下去,未免也有点太不顾及大局了。
“顾总,敬你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往后请顾总多多提携。”
“德国一别,4年未见,宋董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顾延城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宋子谦的酒杯。
顾总居然主动碰宋子谦的酒杯。
而且从话语中,大家都猜测到,他们两个人是旧相识,看来这个宋子谦和顾总交情匪浅。
无余生没想到宋子谦和顾延城居然在四年前就认识。
两个男人和睦的气氛下,眼神皆是凌厉。
酒杯放下后,双方上台致辞。
顾延城路过宋子谦身边的时候,凌厉的目光扫过宋子谦搂着无余生的手。
顾延城和何宇馨一走,所有人的视线跟着挪到主席台。
无余生用力去推宋子谦,却被宋子谦一句话惊愕住,“顾延城,不是什么善类,我和他有过节,你最好别凑过去中了顾延城的阴谋,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宋先生,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你们的过节与我何关。”
“因为你是我心爱的女人,他要借你打击我,这份理由足够了。”宋子谦压低声音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
要是换做以往,听到这句话的无余生一定会很感动,可是现在,她有的只是可笑。
心爱女人?
从他不分青红皂白相信黄玉萍她们拿着所谓的证据诬陷她那天起,这段感情已经在宋子谦无情中消磨的一干二净,干净到,一点不剩!!
“宋董,该过去致辞了。”
宋子谦想要再去拽无余生的胳膊,叶向暖快步走了过来挽住宋子谦的胳膊,“谦哥,快上台吧。”
这个男人,真可笑,上一秒说她是他心爱的女人,下一秒就挽着小三,不···现在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你等我,我有事和你说。”宋子谦不得不过去致辞,留了一句话给无余生转身就走了。
叶向暖想要跟上却被宋子谦甩开胳膊。
被宋子谦甩开可怜兮兮的叶向暖一转头怒瞪了一眼无余生,在她话出口那一刻想到什么,勾起一抹笑容,“我和谦哥来出席宴会,你也来,也真是太有心机了,想勾引我男人做小三?无余生,你也太大胆了吧!”
小三?
轮到她做小三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瞥了眼叶向暖嚣张的脸孔,“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守住你叶家的万贯家财,否则一旦破产了,小心被黄玉萍和宋佳丽一脚踹出局。”
叶向暖扬起巴掌想甩无余生耳光但又想起今天是重要场合不能太放肆。
“无余生,我警告你,谦哥是我男人,你最好离他远点,否则,我让你好看!”
无余生懒得搭理叶向暖,转身离开去外面透透气。
无余生靠在阳台,看着大厅里站在舞台上的男人。
左边是顾延城,右边是宋子谦。
两个都是年轻有为光芒四射的男人,但顾延城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气场比宋子谦高一等。
在这个时候,无余生心里有点发酸。
像她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为了能和他们站在同一片土地下,做出了很多努力,抛开对宋子谦的偏见,无余生真的是佩服宋子谦,一个村里出来的孩子,能凭自己的能力爬到今天这个地位。
若是宋子谦无能,当年的三十万,也就打水漂了,可他却用三十万变成了上亿身家。
而顾延城,一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资源,财力,都是最好的,轻轻松松就站在志高点。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不公平。
也就是这份不公平,才造出了那么多的不平凡。
大厅里的致辞结束后,周围纷纷响起鼓掌,人群接着散开。
叶向暖看到宋子谦目光四处寻觅好像在找无余生,叶向暖赶紧看了眼阳台,结果就看到一个身影朝着阳台走去。
无余生刚转身背对着大厅背后就响起声音:“宝贝,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那个声音让无余生发麻。
“何少···是你啊。”
“啧啧啧···都知道我名字了。”何宇正步步紧逼,把无余生困在阳台和怀抱缝隙之中。
贪婪的目光将无余生从头到尾扫一遍,“宝贝,你今晚可真美,你看,我一来酒会立刻就奔来找你了,前段时间你出事我们没好好叙旧,今晚我们一定要好好叙旧。”
何宇正说完就要吻下来。
一个声音响起在背后,“何少,何董事让你过去给顾总打招呼。”
“真是不懂事的废物!”何宇正骂了一句,转头又满脸笑容看着无余生。
“宝贝,等我去打个招呼,别走,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带你去总统套房,体验下顶级浴缸按摩。”
何宇正一走,无余生立刻喘了一口气。
而此时躲在不远处的叶向暖冷笑了一句。
真是贱货,那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叶向暖快步走向何宇正。
“何少,你好。”
“你谁?”
“叶氏千金小姐叶向暖。”
“有事?”何宇正不爽的问了句。
没等叶向暖说话,一个女的飞快走过来挽住何宇正的胳膊指着叶向暖,“你是哪个贱人,居然敢勾引何少。”
叶向暖还没解释,何宇正就甩开那个女人的手,“别拉着,滚一边去,碍眼!”
刘曦气到眼眶都红了,何宇正走了,刘曦转眼就怒瞪叶向暖,“好你个死三八,居然勾引何少,看我不打死你。”
叶向暖立刻抓住刘曦的手,“小三不在这里,在那边。”
“你什么意思?”刘曦盯着叶向暖。
叶向暖指着阳台方向,“那个女人,刚刚勾引何少,就是因为她,所以何少才对你大呼小叫。”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不信一会你看看就知道了。”
死贱人,一会看你怎么死。
刘曦要去和何家的人打招呼,刘曦一走,叶向暖就看到宋子谦找到这边来了。
“谦哥。”
“余生呢?”
余生?
怎么出了一趟国回来,谦哥对他最厌恶的女人连称呼都变了?
“谦哥,我刚刚看到她和何少在一起打情骂俏。”
宋子谦脸色瞬间变黑,何宇正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宋子谦拽着叶向暖的胳膊质问:“她现在在哪儿?”
“谦哥,她现在是自由身,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谦哥你就不要阻挠她。”
“你说什么?”
什么叫做自由身?
“我···”
叶向暖故作神色闪躲。
“回答我!什么叫做自由身!”宋子谦冲着叶向暖吼。
叶向暖一鼓作气说出来,“谦哥出国的时候,无余生把你告上法院闹离婚,然后法官判了离婚。”
宋子谦脸色顿时间苍白。
胸口疼的五指僵硬。
“不···”
不···
没有离婚。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卷席全身,宋子谦用力把叶向暖推开,要去找无余生问个明白。
叶向暖松开双手没有阻拦还特地给宋子谦指了一个方向,“她在那里。”
宋子谦冲向阳台。
无余生正准备出去就被一个脸色苍白冲过来的人抱住了。
“宋子谦,你放开我!”
宋子谦被无余生推开后背撞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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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拔腿就走,宋子谦冲了过来,拽住无余生的胳膊。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我一出国,你就迫不及待申请离婚?”
“宋子谦,宋董,宋先生。”无余生连着用讽刺口吻喊出三个称呼:“请问,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性格还要延迟多久?”
“无余生,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你有什么权利单方面申请离婚?我没答应,不算数!”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无余生一步向前,拽着宋子谦的衣服,给他提个醒,“我现在清清楚楚告诉你,你宋家对我赶尽杀绝,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你宋子谦,一纸离婚把我告到法院,听明白了么?”
“我没有!”
他不可能和她离婚!!
他甚至还做好了和她合好的准备,怎么可能会···
她知道,宋子谦是可恶了点,但是他敢做敢认。
不是他做的,那剩下一个可能就是···
无余生的情绪一下平静了不少。
“既然你没有,那可能是你姐和某个为了想要尽快把我踢出宋家这个位置的人做的吧。”
看着她平静的样子,他的心疼到无法呼吸。
她已经可以平静面对了?
可他呢?
无余生瞥了眼木愣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宋子谦,“也对,现在,在你心里,她们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就是谎话连篇,所以不信我也不奇怪,那我也不多说废话,省的说多别人以为我狡辩。”
“最后,祝你幸福,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无余生用力挥开宋子谦抓着她胳膊的手。
在无余生擦过他肩膀的时候,那老死不相往来的一撞,让宋子谦唇瓣颤抖了一下。
夏日的风闷中透凉,就像那一年,那时,他们还年少,他背着她走在放学的路上。
“谦哥哥,我真的没有骗你,是那个人冤枉我的。”
“小傻瓜,谦哥哥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在我面前不需要解释。”
“真的,那以后我也不解释咯,反正谦哥哥也知道我是不会说谎的。”
“嗯,谦哥哥的余生从来不说谎。”
宋子谦眼眶发热喉咙酸胀难受,转身追了出去。
顾延城一直盯着阳台方向,看着宋子谦冲进去,无余生红着眼眶出来。
小东西,哭了?
顾延城连想都没想拔腿就过去。
在顾延城走到无余生面前的时候,中间隔着无数个穿越的人可她还是清楚看见他,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
红色的眼眶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她忽然想扑到顾延城的怀里,靠一靠,她真的好累,哪怕是一秒,也好。
何宇馨看到顾延城不见了,赶紧找人,一回头就看到顾延城,快步走过去。
“延城哥,你怎么在这里?”
何宇馨说完话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无余生。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真讨厌。
无余生立刻别过脑袋。
身后的宋子谦也追了上来。
叶向暖半路杀出来一把抱住了宋子谦的胳膊,“谦哥,刚刚我动了点胎气,吓死我了。”
何宇馨惊讶的指着,“到底哪个才是宋太太?”
无余生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她今天要等的,不就是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反击宋子谦的机会吗?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我是前任,那位即将成为现任。”
“原来是前妻啊。”何宇馨瞥了眼无余生,顿时又不顺眼了。
顾延城平静的眼眸隐藏的那抹担心恢复平静。
“恭喜,宋董双喜临门,什么时候结婚,记得发请帖噢。”何宇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扫一眼无余生,这句话不像是对宋子谦和叶向暖说的,反而像是用来嬉笑无余生不识趣。
正好有服务员端着点心和酒经过,何宇馨挥了挥手。
服务员立刻停住脚步把托盘递过去,“何小姐,请问需要什么?”
“给我来一块蛋糕。”
服务员递了一个蛋糕给何宇馨。
何宇馨笑着说道:“听说怀孕的话多吃点甜的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漂漂亮亮,这块蛋糕就当做我提前祝贺二位。”
叶向暖笑眯眯的伸手去接。
不料,蛋糕一滑,直接从她手上滑过,掉到她礼服上。
叶向暖脸色顿时间苍白一片。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抱歉,叶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自己擦就可以了。”叶向暖挤出一抹笑容从包包抽出一块纸巾。
无余生也不想再看这种虚伪的场面,打算去别的地方透透气。
刚转身就被叫住了,“宋太太?噢不,应该是无小姐?”
“有事?”
“是这样的,叶小姐毕竟怀着身孕,这弯腰下来擦裙子恐怕会压到孩子,我又没结过婚,没你心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麻烦你帮她擦裙子可以吗?谢谢你。”
宋子谦刚伸手想抽纸巾,一个手已经快他一步,在所有人没看清时俯身去帮叶向暖擦裙子。
擦完裙子,纸巾往托盘一丢,瞥了眼叶向暖的裙子,“看来擦是没用,得去换一套新的。”
叶向暖从来没给男人如此碰过,气的顿时间脸色一黑,“你是谁?”
何宇馨也没料到会突然杀出一个人来,脸色也不好看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身穿蓝色西装白色西裤的男人,拿过托盘的一杯酒,宋子谦和顾延城也去拿酒。
三个人,在一脸发懵的叶向暖和何宇馨面前碰杯。
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酒,还是景城好喝。”
“年少喜欢,一会酒会结束我让人送几箱给你。”宋子谦说了句。
“那先谢宋董了。”男人一回头看了眼顾延城,“诚哥,许久不见,你魅力如旧,那么快就找到人生第二春了?”
“年少,你好,我叫何宇馨,早有耳闻你大名,我也敬你一杯。”
“我这个人嘴挑,一般不和陌生人喝酒,你以什么身份和我喝酒?”
何宇馨没想到他说话那么直接,脸色顿时间一阵难看,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往顾延城肩膀靠,“这个身份够了吧?”
何宇馨往顾延城怀里靠那一刻,无余生想起了媒体发布的绯闻图片,现在对比看来,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何宇馨。
“诚哥,这一杯,提前贺你,结婚要请我,我一定到。”
男人话音刚落,一个不缝时的声音响起。
“年少来了?”
“哟,这不是杀遍情场无敌手,一晚千人斩的何少吗?”
何宇正拍了拍对面男人的肩膀,“哎哎哎···来景城了是不是,今晚我做东,我组个局子,带几个辣妹过去,绝对辣的带劲。”
何宇正说完后把视线落在无余生身上。
在何宇正把手伸过去的时候,一只手比他快一步伸出,做了一个跳舞邀请的手势。
“这位漂亮的小姐,请问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谢年少赏识。”
在所有人以为无余生会矜持或者拒绝的时候,没想到无余生居然伸出手。
何宇正指着那离开的两个人,“太不够义气。”居然看上他的妹子。
顾延城一口闷掉酒用力咽下肚子。
对面的宋子谦,动作相同。
舞池中央,女人妙曼身姿,在舞动中,修长白皙的腿若隐若现,让在场的男人纷纷目光发热。
“如何?”
“什么?”
“装,继续装,无余生,看见哥哥也不打招呼,你也太大胆了,今晚不陪我大战六百回合,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也挺会装,海城四大财团NS的太子爷,跟我玩隐藏身份,谁先装,谁是王八。”
“一会到外面等我,今晚去我那,不挑到床榻,别想踏出我房门。”
“来就来,谁怕谁!”正好,她要泄泻火。
一个推出,回来,无余生旋转撞入男人怀中。
顾延城鼓掌,旁边的人也跟着鼓掌。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就是全场的焦点抢走了何宇馨和刘曦,叶向暖的风头。
刚从花园钓凯子回来的葛菱葶震惊到嘴巴长得大大,和无余生跳舞的那个男的,不就是年氏的新晋总裁?金光闪闪的太子爷?
葛菱葶羡慕嫉妒恨看着无余生。
一会一定要过去拿个联络号码,要是钓上这只金龟婿,打断她的腿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两个人下来后,何宇正眼睛一直盯着无余生开叉口,恨不得能看见点什么。
刘曦死死瞪着无余生,果然叶向暖没说错,这个贱人在勾.引何少。
刘曦挽住何宇正的胳膊冷嘲热讽一句:“年少啊,你也离她远点吧,她可是已婚人士,人家老公还站在那里呢。”
老公二字,让顾延城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身为焦点的无余生,瞬间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用着讽刺的眼神盯着无余生。
又是这个女人,那天在牌子店,无余生就见识到这个女人的嘴上功夫,那可是不得了。
“这位小姐,我离婚了。”无余生很认真的说了句,然后还不忘看了眼叶向暖,“宋董是她老公。”
叶向暖昂首挺胸,无比认同无余生这句话,“没错,我就是谦哥的老婆,我们有了孩子,很快就会结婚。”
刘曦没想到叶向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帮无余生,气的脸色都黑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去上个洗手间。”
宋子谦瞟了眼叶向暖。
那个眼神吓得叶向暖哆嗦了一下。
何宇正看到无余生走了,迫不及待甩开刘曦的手追了过去。
刘曦连喊了两遍都没能把何宇正喊回头,气的不停跺脚。
“我说刘小姐,你这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可不能怪那位小姐。”
“那年少的意思就是我的错咯?”
“嗯,说的很到位。”
刘曦气的脸色再一次黑。
凭什么,每个男人都帮无余生,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
刘曦看了眼何宇馨要说话,何宇馨立刻使眼色让刘曦闭嘴。
这个不经事的女人是想害她难做?
年少和延城哥还有点交情,刘曦要是求情,她肯定不好做。
无余生没有去洗手间而是离开,葛菱葶本来要去找无余生让她帮忙引见下年少,没想到被何宇正拦住了。
“你看到那个女人没有?”
“哪个?”葛菱葶一说完立刻想到什么,“余生啊,我也在找她。”
“臭三八,要是再坏我好事,我抽你。”何宇正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去找人。
无余生从门口出来的时候,一部车开了过来。
在无余生上车那一刻,不远处车里的人已经拨通电话。
电话里的人似乎不敢相信,重新说了句:“看清楚再汇报!”
十分钟后,一个男人出来了,上了同一部车。
“承爷,没错,看清楚了,无小姐上的是年少的车。”
“···”
年靳臣怎么会认识无余生的?
最好,只是偶然,否则···
那可闹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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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两个身影就开始拳打脚踢。
“年靳臣,你来就来,怎么不打声招呼,你就不怕把我吓死了?”
“我已经给你剧透了,是你没看懂,狗日的,连你靳哥的脸也敢打,看我怎么抽你。”
无余生想起年靳臣那句话。
余宝,天上掉帅哥,惊喜马上来,蹬蹬蹬···
靳喜马上来···
这该死的马革裹尸,一直都是用代号和她聊天,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叫年靳臣。
开车的苏子康转过身看了眼后面拳打脚踢的两个人。
看来,BOSS最后还是没生个女儿真是可惜了,弄得年少只能自己在外面找妹妹玩。
与此同时在酒会,宋子谦甩开叶向暖的手去找无余生,没在厕所找到人,宋子谦立刻喊来赵方。
“宋董?”
“发动所有人去找太太!”
“是。”
“谦哥,我···”叶向暖走前两步想要挽住宋子谦的胳膊,宋子谦一个转身指着叶向暖,“别靠近我。”
宋子谦不让她跟,她偏偏跟。
宋子谦快步走回大厅走向顾延城。
“顾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
宋子谦离开后,顾延城瞥了眼没无余生踪影的大厅。
何昌来示意了何宇馨一眼,何宇馨往顾延城怀里靠,伸手揉着额头,“延城哥,我好晕啊。”
“没事吧?”
何宇馨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延城哥,时候也不早了,一会酒会散了,我陪你回去看看你儿子?我还没见过他呢。”
“既然你头晕不舒服,那就早点回去休息,改日有空再聚。”
她不是不舒服,她是醉了,醉了啊,延城哥。
顾延城的不解风情让何宇馨面色尴尬又着急。
赫连旳接收到顾延城的提醒快步走过来。
“顾总,意大利那边有要事需要您亲自处理一下。”
“昌叔,馨儿,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处理,不能亲自送你们回去,一会我让邵斌送你们。”
馨儿?
延城哥叫她馨儿?
何宇馨脸红心跳加速捂着脸,“延城哥有事就去忙吧,今晚辛苦你了。”
“嗯。”
顾延城带着赫连旳离开后,邵斌过来送他们。
何宇馨搂着何昌来胳膊小声说道:“爸,看来延城哥也是喜欢我的,爸,我一定要嫁给延城哥。”
“急不得,要结婚也得先订婚,你放心,等过几天,我就约顾老爷子谈谈这事。”
“谢谢,爸。”
邵斌垂下眼眸,不动声息将两个人交谈的内容记下。
到了门口,赫连旳还没说话顾延城就开口了。
“无余生呢?”
“我们的人都没看到她,宋子谦的人也在找她。”
“马上派人去找!”
“是。”
赫连旳留下来善后,顾延城离开。
车子到了顾公馆的时候,管家在门口接人,还提醒了一句:“顾先生,我刚刚看到年少的车子经过好像是回别墅了。”
顾延城点了点头,见无余生还没回来,便想着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顾延城转身回车。
“去年少那里。”
“是。”
韩承安赶到和跟踪年靳臣车的人汇合,车子直接开进御至庄园72号。
下车的时候,韩承安亲眼看到,年靳臣只穿着一件衬衫,而外套罩在无余生的肩膀上。
两个人衣服头发凌乱,无余生走了没两步好像崴脚了,年靳臣也毫不避开,一个公主抱,抱起人进屋。
“承爷,这真是闹大发了,你靳弟和你哥抢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帮谁?”
韩承安抄起拳头对着可泣就过去。
可泣挨了一拳倒在前排副驾驶,“承爷···你差点把我打死了,呜呜···”
“那你就去死吧,知道我烦还添乱!”
处理什么事情都可以爽快,唯独这家庭事务最麻烦。
首先,年靳臣和他是把子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又有亲,他不怕别的,就怕一个处理不妥当,影响两家感情。
年靳臣把无余生放在沙发上,看了眼后面进来的苏子康。
“老苏,用你的神功,治治余宝的脚。”
见无余生一脸怕麻烦人家的表情,年靳臣拍了拍她肩膀,“这位,我爸传给我的助理,万能的。”
苏子康给无余生处理扭到的脚环,果然很快无余生就能起身了,只是不能跳。
“马革裹尸,我今晚可能不能陪你大战一场了。”无余生指了指脚伤。
“行了,行了,欠着,反正来日方长,那漫漫长夜总要干点什么吧。”
苏子康很自觉的退下,年轻人的世界要来了,但是又怕擦枪走火,这回头,回海城不好交差,转身回车上去拿家伙。
“斗地主?”
“也成。”
“那行,一会我让老苏弄点夜宵,今晚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走,陪我战到天明。”
“这···。”
“怎么了?怕顾延城知道你夜不归宿派人来抓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无余生震惊的看着年靳臣。
“我是谁,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年靳臣一脸鄙视看了眼无余生,“你放心好了,他对你这种搓衣板不感兴趣,对你,顶多玩玩而已,今晚说不定和何宇馨都睡上了,哪里有空管你。”
和何宇馨都睡上了?
怎么听得心有点那么不舒服?
年靳臣看到无余生不说话,他坐起身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余宝,你被屁呛了?哑巴了?”
“就你话多。”无余生站起身,揉了揉肩膀,“我去洗个澡,一会回来战。”
“余宝,要不要哥哥抱你去洗澡啊?万一你摔倒可就不好了,我最近学会搓背,不如我给你搓···”年靳臣还没说完话,无余生一脚对着他腰踹过来。
疼到年靳臣脸色发青,年靳臣的手颤抖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搀扶着腰,一步一步走向沙发。
“靳哥,我是不是踹到你腰了?你的腰还好吗?”
“他妈的无余生,老子腰要是废了,下半生,老子就赖死你。”
无余生一脸歉意快步走向年靳臣,“靳哥,真对不住,我这··”
“死一边去,看到你都烦。”
无余生撇了撇嘴,扬起手对着年靳臣。
年靳臣瞟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立刻笑容满面,“靳哥,我去洗澡咯,回见。”
“狗日的,你要吃什么?”
“小王八,我要吃火锅。”
臭无余生,那条腿是铁板做的吗?一脚踹过来,差点没把他踹瘫。
“叮咚~~”
“叮咚~~”
“咚咚咚咚,咚你妹!一天到晚咚!”
年靳臣一边骂一边扶着腰去开门。
一开门,被骂的一头雾水的苏子康就懵了,指着年靳臣捂着的腰,“年少,你这腰···”
也太快了吧,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这腰就成这样了,有多猛?
“看什么看!”
“看你腰。”苏子康一说完话就察觉不对劲,立刻伸手捂嘴。
“去,准备一个超级麻辣火锅,辣死人那种。”
苏子康搀扶年靳臣进屋,“年少,你得悠着点。”
“你以为我不想悠,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可怕,她的力道不是一般···”年靳臣还没吐槽完楼上就传来声音。
“马革裹尸。”
“干嘛?”
“你这里怎么没衣服?”
“我叫人送上去,你等会。”
“老苏,捡件衣服送给那位祖宗。”
“我马上让人去买女装。”苏子康掏出手机。
“不用那么麻烦,对付汉子要用汉子的办法,随便去我衣柜拿一件衬衫递给她穿,爱穿不穿,不穿让她光着出来。”
女汉子?
苏子康忍不住笑了。
确实挺像,刚刚在车里,把年少揍的还不了手。
苏子康想起什么要事,从口袋掏出一盒东西给年靳臣。
“一盒?”
“一盒三片,不够?”
“以她的能力,最起码要十盒。”
“年少,你别吓我,三十个,一晚?”
“啰嗦什么,赶紧去拿,要质量好的。”
别说三十个,一百个也不够无余生用。
韩承安看到苏子康吩咐司机出去买东西,立刻让人跟上。
跟出去的人来报,可泣听完后,满脸震惊。
“有话就说!”韩承安瞥了眼可泣。
“爷,一盒三片,十盒。”
正在喝可乐的韩承安呛的够要命的。
“咳咳咳···”
3*10=30.
不行,这是要出事了····
韩承安赶紧下车,没想到他刚下车另外一部车就开过来了。
“不好,顾总来了。”可泣提醒了一句。
韩承安赶紧去拦住那个准备摁门铃的男人。
“哥···哥····哥,你息怒,听我说,这件事我会一清二楚完完整整解释给你听。”
“你要说什么?”
“大嫂和我靳弟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
靳弟?
顾延城像是没听懂,他指着韩承安,“你再好好给我说一遍,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邵斌补了句:“顾总,我有重要发现想汇报。”
“你别说!”韩承安冲着邵斌喝令一句。
顾延城眼眸一眯瞥了眼邵斌,“你说!”
他总觉得韩承安有事瞒着他,而且这件事和无余生很有关系。
“年少的名字有个靳,我怀疑,马革哥哥里的,革是靳的缩写。”否则,怎么解释承爷那句,什么都没发生。
年靳臣,海城四大财团的人,手里握有那么多欧元发行钞,这么赤裸裸的证明,怎么现在才破解谜团?
韩承安拍着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点,真是笨。”
年靳臣!
马革哥哥!
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哥···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我发誓,大嫂和我靳弟在车里什么都没发生,刚刚买的tt也是吹来玩的。”
车里?
tt?
顾延城的一股怒火顿时火冒三层。
好你个无余生,居然敢背叛他!
“哥,这件事不用你出手,我来处理,你先回车上,我马上让那臭小子乖乖出来给你道歉,我发誓,我会处理好的。”
“谁说我要出手了?”顾延城清冷的声音让气氛从杀气腾腾变成平静。
“啊?你不是过来抓马革哥哥的?”这···千万别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偶然,然后他一个先入主观念说了不该说的话。
“承爷,顾总是来找年少叙旧的。”
“····”
完了。
韩承安捂着额头,这真是——太巧了。
顾延城眼眸闪过一抹锐利,恨不得把门粉碎。
小东西,很好,非常好。
敢骗他!
偷人,偷到他眼皮底下来了。
夜不归宿,玩失踪,原来是跑这儿来了!
胆子真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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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特么的,又叮咚,叮咚什么?”年靳臣一边骂一边去开门。
一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年靳臣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半天支吾不出半句。
寂静的气氛维持有十几秒后才开始有点松动。
“诚哥,你怎么来了?”
在顾延城身后的韩承安对着年靳臣使眼色,年靳臣看不懂意思还笑了一句:“哎,安哥,你眼睛长刺了,使劲冲我眨巴什么?”
韩承安恨不得一脚踹死年靳臣,这智商,吃猪屎大的?
顾延城扫了一眼韩承安,韩承安立刻安静下来。
门口的气氛开始有点和谐,可随着下一秒,一个声音的出现变得不和谐,非常不和谐。
“靳哥!”一声软绵绵还带着微微动怒的声音。
“来了,小祖宗,怎么了?”年靳臣也一下没反应过来顾延城他们还在。
“我头发卡扣子了。”
“我说姑奶奶,你怎么每次洗澡头发都卡扣子,你要再不注意,小心勒死。”
每次洗澡!!!
四个字,一出,韩承安已经听到前排同志的气息,就像火山开始爆发,呼呼呼···
无余生越过年靳臣,刚走两步就发现不对劲。
屋里空气怎么忽然下降了?
一抬头就对上顾延城的脸。
“咦!”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完了,这可全露馅了。
顾延城看着那个,穿着运动裤,和大一号男人衬衫的女人,眼眸的火蹭蹭冒起。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唇瓣里的牙齿在移动,吓得后背发紧往后退了一步。
年靳臣非但没有避讳反而搂住无余生的肩膀,“余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安哥的结拜大哥,所以也算我半个大哥,以后,看到他要喊大哥知道没有?”
无余生使劲用肩膀去抖开年靳臣搂着她肩膀的胳膊。
“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未婚妻,无余生。”
未婚妻?
无余生转过脑袋双眼挂满怒火死死瞪着年靳臣。
好你个年靳臣,居然敢这个时候给她添乱。
“余宝,听话,赶紧喊大哥。”
突然间空气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韩承安额头真的急到开始渗出汗水。
年靳臣,你这臭小子!
是嫌命长了?
居然跟顾延城抢女人?
顾延城也不说话,一直盯着无余生,蹭火的眼眸很快变成毫无一丝波澜。
“邵斌。”
“是。”
“接小少爷过来。”
嗷呜···
顾延城的杀手锏来了。
无余生赶紧推开年靳臣,大笑三声,“难得人齐,不如一起来玩啊?”
“对啊,难得咱们聚在一起,来···等小侄子来,一起好好聚。”
“年少,火锅来咯。”苏子康飞快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火锅。
“老苏,去拿几瓶酒来。”韩承安赶紧说了句。
“好咧。”
无余生经过顾延城身边的时候,她能听到顾延城咬着牙齿的咯咯声。
这个该死的年靳臣,害惨她咯,今晚回去还不知道被顾延城怎么教训。
年靳臣拽住无余生往后一扯,“余宝,来,靳哥给你烫你最喜欢吃的鲍鱼。”
无余生投递一抹求助的眼神给顾延城,顾延城回她一抹凌厉的眼神。
接着顾小包来了。
顾小包一看到年靳臣高兴的挥着手,“哈咯,你好吗?”
“包子,会说话了?”
“是啊。”顾小包爬上凳子。
“小生生,你怎么也在这里?你还穿靳叔叔的衣服,咦,怎么裤子也是?你的衣服呢?”
本来这已经带过的微妙气氛,随着顾小包的提起再次点燃,所有人将视线投递到无余生身上的衣服。
“我刚刚参加完酒会,浑身都是汗,这里没女装,所以他好心借了衣服给我穿。”无余生说话的时候还看着周围的人极力在解释什么。
顾延城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喝一口,代表认同无余生的解释,心情也有了不错的开始。
下一刻。
“咦,你为什么要在我靳叔叔这里洗澡?这里离家很近为什么不回家洗澡呢?”
顾延城皱起眉心盯着无余生。
包子说的没错!
漆黑眼眸渗出寒气。
无余生刚想开口解释,结果顾延城来了一句:“包子,以后她都不会回来洗澡了。”
“啊,大包,这是为什么呢?咱们家的浴缸没靳叔叔家的浴缸好洗吗?为什么小生生不回来洗澡?”
“因为,你靳叔叔说,那是他未婚妻。”
“什么叫未婚妻啊大包?”
“同吃同住,生小小包。”
下一刻,包子就爆走了。
爬下凳子,背着手来回走,小脸难看的很。
无余问了句顾延城:“包子,怎么了?”
“心理疾病,一受刺激就复发,走三个小时就没事了。”
无余生吓得赶紧起身,抱起包子。
韩承安和年靳臣瞥了眼顾延城,你这个答案,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小生生,呜呜呜···你是不是要和靳叔叔生小小包,你怎么可以和靳叔叔生小小包。”
“别听大包胡说八道,小小生怎么会和他生小小包呢。”无余生擦着顾小包的眼泪,抱着人回到凳子坐下。
无余生的屁股往年靳臣旁边的那个位置坐下,顾小包立刻掉眼泪指着,“你看,你看,你都坐到他旁边了,呜呜呜,你就是想做他未婚妻哇哇哇···”
“好了,包子乖,小生生不坐那里了,小生生也不做他未婚妻。”
顾小包撅着唇指着顾延城旁边的位置,“你坐那里。”
“行,我坐。”
接着无余生就抱着顾小包往顾延城身旁的位置坐下。
顾延城,全程淡定,该吃吃,该喝喝,其余事情交给儿子去办。
韩承安和年靳臣忍不住对着顾延城竖起大拇指。
真是有本事,居然派出顾小包,轻轻松松就圆满解决了这件事。
挂着两行泪珠的顾小包坐在无余生怀里,目光犀利盯着年靳臣,一副没有人可以把小生生抢走的架势。
顾延城给顾小包夹了一块肉,又摸了摸他脑袋,好像在表扬他做的不错。
吃火锅的时候,年靳臣和韩承安喝了不少酒,年靳臣一喝多就开始放肆,举起酒杯对着无余生,“来余宝,陪哥哥喝一杯。”
无余生接过年靳臣递来的酒,一口闷,结果···
火辣辣的烧喉,把无余生呛到咳嗽不止。
“哈哈哈哈···”年靳臣大笑了三声,还冲着身后的人喊了句:“老苏,给她倒杯水。”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呛到眼泪都出来了,眉心微微垫起,问了句:“没事吧?”
无余生吐出舌头对着顾延城小手扇动几下,“好辣···”
酒味缭绕,那薄薄的小粉舌格外诱人。
顾延城上下滚动喉结,压了一口气,接过苏子康的水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喝了一口水,转头抄起桌上的酒杯冲着年靳臣就过去。
顾小包跟着过去抱住年靳臣,无余生灌酒,顾小包坐在年靳臣怀里抱着他不让他动。
敢欺负小生生,不可饶恕!
韩承安鼓掌大喊:“干得好。”
那边热闹一片,一边顾延城安静的看着。
“老苏,把我的水球拿出来!”年靳臣大吼了一句。
苏子康端着铁盆,铁盆里有三十个装满水的tt,一群喝高的人抓起tt就互丢。
“顾总,您小心点。”苏子康立刻把顾延城请到旁边。
顾延城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清冷看着那群像疯了一样的几个人。
不到十分钟,满屋子狼藉一片。
顾延城的视线落在那遍地的tt上,清冷的目光变得平静下来。
打累玩够的几个人酒劲上来倒在地上就睡了。
顾小包看到他们三个人躺下也学着躺下,趴在无余生的怀里笑眯眯的闭上眼睛睡觉。
年靳臣虽然喝醉了,但是意识还是有点清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一个挺拔的身躯朝着沙发走去。
轻轻拍了拍趴在无余生身上的小身影,还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接着,顾小包爬起身站在旁边揉眼睛不停打哈欠。
男人接下来没有俯身抱那个困得不行的顾小包而是动作轻柔的抱起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顾小包跟在后面离开了屋子。
年靳臣困得眼皮老重,再也撑不住倒下昏睡。
出到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外的人除了留下邵斌其他人和车都回顾公馆了。
顾延城抱着无余生,顾小包一只小手扯着顾延城的裤脚一边走一边揉着眼睛,生怕摔倒。
邵斌跟在后面。
“大包,困困,我也要抱抱。”顾小包有点吃醋,他也要大包抱。
“自己走。”
“大包偏心!!”他还是小孩子。
“她是我女人!”
“我是你男人!”
顾延城顿住脚步低头瞥了眼站在他脚旁边的小身影,叹了口气。
邵斌正想上去抱顾小包的时候没想到···
顾延城蹲下身背对着顾小包,“上来。”
顾小包屁颠屁颠走过去,小胳膊抱住顾延城的脖子,一跳,小腿盘在顾延城腰上。
前边抱着一个后面背着一个,画面无比温馨。
邵斌忍不住笑了。
这条十多分钟的路,寂静,又温馨。
怀里的女子好像似醉非醉,小脸贴在男人的怀里小嘴微微翘起,“顾先生。”
“嗯?”男人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
“谁会玩小孩子的游戏。”
“谁是小孩子啦?”怀里的人举起小拳头,愤愤不平,一张嘴满是酒气。
“少耍酒疯,再不安分我把你丢下去。”
“我没喝醉,我没喝醉!”女子大喊了一声,接着开始两个小手捧着男人的脸。
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眸盯着男人漆黑的双眸,“顾先生,你脾气很不好哦,这样可不行,脾气那么差会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无小姐,你还真敢说。
背后的邵斌用手顿了顿唇。
“无余生,你再不闭嘴,我绝对会把你丢下去!”
“顾先生,你的直男癌很严重,这是病得治,再不治····”下一秒无余生真的被丢了出去。
“哎哟——”无余生在地上打了三个滚。
睡着的顾小包不知情,可邵斌却被吓得被一口口水呛到猛咳嗽。
顾总,您真狠,说丢就丢···
无余生爬起身拔腿冲过去一副要和顾延城干一架的气势,顾延城背着顾小包拔腿就跑。
“顾延城,你敢摔我!你给我站住!”
“疯婆子!”
谁站住,谁才是傻子!
长无尽头的路,奔跑追逐的男女,就像奔跑在青春岁月里的情侣,嘴里喊着骂着,可是心里却带着欢喜。
只要你不停,我愿追你千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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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没在酒会找到人,回到宋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穿着睡衣下楼的宋佳丽。
“子谦,酒会怎么样?”
追进来的叶向暖对着宋佳丽使眼色。
宋佳丽看到叶向暖面色惊慌再看看宋子谦那个脸色就意识到什么。
瞒不住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趁我出国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无余生和你说的?”宋佳丽快步走过来,激动的说道:“她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子谦你要看清楚那个女人,她肯定是对你说谎了,她最擅长说谎,利用谎言来离间我们的关系。”
“赵方!”
“是···,宋董。”进来的赵方被宋子谦的怒火吓到了。
“拨通处理离婚案的律师电话。”
“是。”
赵方把拨通的电话递给宋子谦。
宋子谦接过电话直接免提。
“你好,宋董。”
“听说前段时间是你处理我的离婚案?处理的很干脆,表情不错!”
“谢宋董夸奖,能为宋董服务是我的荣幸,当然这最大的功臣还是宋小姐,如果不是有她提供的可判离婚证据和亲属签名这离婚案也不可能进行的那么顺利。”
宋佳丽脸色顿时间苍白摔坐在沙发上。
电话一挂断,一部手机狠狠对着宋佳丽方向砸过去。
“啊···”宋佳丽被吓得跳起往后退了几步。
“子谦,你听我说,姐也是为你好,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样。”宋佳丽走到这一步还不忘表明自己的立场。
宋子谦快步冲过去拽住宋佳丽的衣服,面色凶狠对着宋佳丽,“那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管!你凭什么替我做主!那是我的婚姻,你凭什么毁了我的婚姻!”
叶向暖在身后一句话都不说,这种局面她可不敢出手,万一吃力不讨好可不妙。
“子谦,你听我说···”宋佳丽还没说完已经被宋子谦推倒,摔在地上。
宋子谦转头冲上楼。
“砰!”书房门被重重甩上。
大厅一片狼藉,宋佳丽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哭。
这是宋子谦第一次推她,为了那个女人!推她!
叶向暖揉了揉眼睛,眼泪出来,快步走向宋佳丽,用着哭声腔调,“姐,你没事吧。”
“到底是谁泄露这件事的!”宋佳丽一脸发横对着叶向暖质问。
叶向暖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挤出一句:“我看到谦哥去找那个女人,然后谦哥就追了出来,十有八九可能是···”
“好你个贱货,居然还敢对我弟弟纠缠不清!看我怎么收拾她!”
····
“叩叩——”
“宋董,我是赵方。”
“进来!”
赵方推门进去后,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放在桌上,恭恭敬敬说了句:“还是没找到人,葛小姐也说她不知道太太住哪儿。”
“去查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是发生离婚这件事,恐怕他也不会想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次日,顾公馆。
无余生昨晚喝醉了,一觉睡到七点半。
“叮叮叮——”
无余生脑袋炸裂感,眼睛都睁不开。
“喂?”
“余宝,出来!”
“干嘛?”
“你昨晚是不是把我限量版运动裤穿走了?”
“不就是一条裤子那么小气,你再买就是了。”
“祖宗,我今天有重要聚会一定要穿那条裤子,你赶紧给我送出来,我在顾公馆门口等你!”
“自己进来!”
“进得去我还叫你,狗日的!赶紧送出来!”
“龟孙子!”无余生骂了一句就挂了手机。
手摸着屁股,把裤子脱了,在床上打三个滚才刷牙起身去给人送裤子。
年靳臣连着轰炸两个电话,无余生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抓起床上的裤子就冲下楼。
无余生风风火火冲出门口,老远就看到那个身穿睡衣捂着嘴一直打哈欠的年靳臣。
“龟孙子裤子。”
“狗日的,那么晚还没起,昨晚被吃了?”
“吃你头!”
年靳臣把裤子往肩膀一搭双手叉腰一步一步往无余生走去,“被顾延城包.养了?”
“少胡说八道!”
“为了画,欠人家钱,卖身了?”
“没,就不小心欠了一笔。”
“得了,一会哥哥就给你转三亿,赶紧把钱还了。”年靳臣说完后,手搭在无余生肩膀上,低头说了句:“顾延城不是善类,也不是你这种档次玩得起的,他可没灰姑娘王子心,你最好聪明点,别最后被人套了出不来。”
“靳哥,你能少胡乱担心吗?我怎么会喜欢他,上回我入狱他救我,我用自由换一年。”
“确定是自由,不是别的?”年靳臣眼眸一压别有韵味。
“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
“我的傻妹妹,你怎么能不让我担心。”年靳臣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一字一字无比认真警告无余生,“我和你说,顾延城有个很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他曾经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一切,包括南欧财团,那不是你能比的。”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他前妻吧?”
“嗯。”
“那靳哥,他前妻呢?”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个女人的下落。
“她···”没等年靳臣开始说话一个身影就出现了。
刚跑完步回来的顾延城,老远就看到那勾肩搭背说悄悄话举止亲密的两个人。
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光溜溜的小腿眼眸一压一股寒气蹭起。
“诚哥,早。”
“吃早餐没有?”
“还没呢。”年靳臣笑着回了句。
下一刻,画风突变。
“那赶紧回去吃早餐吧。”说完顾延城转身就进屋。
这逐客令,下的好。
无余生竖起大拇指对着年靳臣。
年靳臣捏了捏无余生的鼻子,“今晚过来,昨晚没玩的,今晚继续。”
“还不进屋!”男人特别不爽的一句。
那不是疑问,那是命令!
“来了。”无余生一边应一边往回跑。
年靳臣瞥了眼无余生追过去的那个背影。
如果昨晚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抱走无余生的人是顾延城吧。
顾延城把自己的儿子叫醒,却小心翼翼怕吵醒无余生,让自己的儿子走路,抱着无余生离开?
年靳臣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可不相信顾延城对无余生是动心。
顾延城不是个多情的男人,也绝不可能和没有交集的无余生那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很有可能背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来,他这趟不能太快回海城,他得留在景城。
无余生跟着顾延城回屋,结果一下跟过头直接跟回浴室。
在她想要逃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她拽了过去。
耳朵传来撕咬的疼痛,“小东西,你又骗我!”
昨晚喝醉,没算的帐,他现在要好好和她清算一下!
“我骗你什么了?”无余生缩着脖子,手想要去推顾延城却被他锁在怀里无法动弹只能继续忍受被他咬着耳朵。
“你和年靳臣的关系!昨晚在酒会,演的不错!酒会还没结束迫不及待就和年靳臣回别墅,是不是想做他的女人把我甩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清清白白的!”顾延城的想象力可不赖!
男人的手遏制住她的下颚力道大的她额骨都快被弄碎了。
“左手年靳臣,右手顾延城,同时把两个人男人玩弄股掌之中,告诉我,小东西,你背后还有几个男人?”
“顾延城,你别太过分了!放开我!”无余生用力甩开顾延城。
在她挣脱的时候,男人拽住她胳膊往把她压到玻璃上。
“哗啦啦啦——”水的开关被无余生不小心掰下,冷水撒落在两个人头顶。
男人对着她唇瓣就狠狠啃咬下去。
“咛~~~”
唇瓣的撕疼和腰间被手臂勒紧的疼痛使得无余生整个人都在颤抖。
“顾延城,你放开我,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好,你说。”男人没有继续咬她的唇瓣,而是转移到她颈窝。
“我和年靳臣是清白的,昨晚在别墅我们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老苏!”
顾延城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很快化作平静,继续啃咬女人的脖子。
“不如你解释一下,你为何对我隐瞒你对他的认识?”
她要是知道,他叫年靳臣,有那么强悍的家世恐怕她也不会和他做朋友,她也是昨晚才知道他叫年靳臣。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不信!”
玻璃的一面,是被男人极力压出身形的女人。
“那是我的私事!”不被信任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已经习惯了。
“在我面前,你没私事,你是我的,我有权利知道一切!”
无余生勾起一抹冷笑,用力转身面对顾延城。
“好,那顾先生也算我男人吧?那你告诉我,昨晚为什么设计那一出,却不告诉我?”
天知道,当时她遭受着多少歧视的眼光和凌辱,而这一刻全拜顾延城所赐。
那一刻,从天堂到地狱···
他怎么能那么狠!
“····”
男人沉默无声,而是将脖子埋入她的颈窝,腰身挤入她腿间。
隔着衣服的摩擦,是他火热攻略极强的气息,犹如一团烈火,随时把她吞灭。
“那你又有没有做好一个女人该做的本分!”
“顾先生说的本分是什么?”
“顺从我,把我当做你的男人!”从来都没有,从她到他身边那一刻,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哪怕那么一刻都没有!
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回家,穿着别的男人衣服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举止亲密。
无余生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将他的话咽下肚子。
“以后,我会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一句话让空气瞬间沉浸下来。
“哗啦啦啦——”
水打落在两个人头顶。
耳边是男人喘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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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宋子谦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我想告诉你一点就是,别利用我,我这个人没什么,就是骨气硬,如果再让我知道,顾先生像昨晚一样利用我打击宋子谦,他日,我会十倍还给你。”
水珠滑落在苍白的脸庞上,将那双漆黑的眼眸灌注出一股硬气。
宋子谦不会随便拿这些事情开玩笑,宋子谦口中的过节,再加上顾延城昨晚的所作所为,让无余生清楚意识到,她被利用了。
顾延城没想到无余生会知道这件事。
看来宋子谦是迫不及待告诉无余生了。
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你是我女人,我只会宠你,不会利用你,不过····”男人的唇瓣抿住女人的耳垂,“你若是敢背叛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顾先生若背叛我呢?”
他本来可以不理她的,却不知道为何应了一句:“随你处置。”
“你说的!”
“嗯。”
男人抱住她腰身,往后退一步,她的腰身顺着他身躯滑落,双脚重新回到地面。
“去吃早餐。”
无余生点了点头,伸手想要去关冷水,却被男人阻止,“别关。”
“跑完步别淋冷水会感冒的。”
“不用冷水,那你帮我降温?”
无余生对上男人炙热的眼眸,视线顺着滑落。
一眼就让她恍然大悟脸色泛红。
“我下楼等你。”
她刚没走一步就被拽回来,男人从背后搂住她,把她重新压回玻璃上。
“顾····顾先生。”
“小东西,我这两天有重要客户要见不能感冒,你要负责给我降温。”
无余生想要推开他的时候,想起他的那句,一个女人的本分。
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那你轻点。”
“怕疼?”男人盯着她红到不能再红的脸。
“嗯。”
“那我尽量温柔点。”
淋湿的衣服紧紧裹在两个人身上,贴紧的两副身躯犹如一幅上帝的杰作美得不像话。
没经历过那种事情的无余生害怕的眼睛都不敢睁开,两只手紧紧贴在玻璃上,将脑袋埋在玻璃上。
“咛~~~”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感到害怕的女人发出叮咛声。
“小东西。”
男人伸手抬起她的脸颊,板过一点。
“呃?”
“怕疼,我还有办法可以解决。”男人一张一合的唇瓣和她紧闭的唇瓣碰上。
“什么?”
常年敲打键盘粗糙的指腹磨蹭过她唇瓣,若有所指的举动,让她的脸更加红。
“那我选前者吧。”
男人体温随着女人呼吸的攀升,她随着男人的举动而发出叮咛声。
她的声音和身上飘散的淡淡香味让他的思绪又拉回了四年前那个夜晚。
浴室外的房间,窗外吹进花香飘满,阳光照射出树木摇拽的影子,显得格外宁静。
浴室内。
男人毫不保留的发泄。
女人娇喘不断的压制声。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男人脸上仍旧未得到一丝的愉悦,但却不得不放下怀里的女人。
一收回手,双腿发软的女人滑落下去,男人快一步搂住她娇软的身躯。
女子脸色泛红贴在男人胸膛上大口喘气,想起刚刚的画面是又脸红又震惊。
什么都做了,唯独最后一步,却没有做。
“顾先生,我可以的。”听着他难受的喘息声,得不到解放,她不知为何有点心疼。
男人把她往后一推,以一个壁咚的形式把她眷顾在怀里,手点着她冒着薄汗的鼻尖,“一口吃完就没意思了。”
无余生脸颊顿时间冒红。
一颗小鹿乱跳的心四处乱撞。
在她闪烁的小眼神对上男人漆黑清冷的双眸时她的背后发紧。
为了缓解尴尬,女人踮起脚尖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我先去上班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顾延城摸了一下脸颊被她吻过的地方,心房跟着软陷下去,但是很快就随着男人的清冷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个女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余生刚到公司就接到葛菱葶的电话。
“余生,你快来医院。”
“干什么?”
“我刚刚在医院遇到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女的去妇产科,你猜是谁?”
“人家去保胎你就少跟着掺和,我已经离婚了,以后这种事别告诉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不是保胎,是堕.胎!”
堕.胎?
无余生大脑还没来得及消化完那两个字,足足愣了一分钟。
反应过来的无余生语气冷淡,“那跟我也没关系,不说了,我快到公司了。”
无余生忍不住替叶向暖感到悲哀,之前一直在跟她炫耀,现在好了,宋子谦带着她去堕.胎。
这脸,打的可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此时,妇产科。
叶向暖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坐在宋子谦旁边。
宋子谦面无表情握着手机。
“叶小姐,到你了。”护士走过来提醒一句。
“谦哥,我进去了?”叶向暖转过脸看着宋子谦。
“嗯。”宋子谦仍旧没看她。
叶向暖一步一步走向手术室,心情焦急的背后全是汗水。
“叶小姐请躺下。”护士提醒了一句。
叶向暖急的不停踱步。
怎么还不来?
怎么还不来?
宋子谦刚从凳子起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飞快过来了。
“向暖呢?”跑来的宋佳丽追问了一句。
“这件事你别管!”
宋佳丽抬头看了眼手术室抬步冲了过去,宋子谦立刻过去拦她。
听到动静的叶向暖冲了出来。
宋子谦盯着那个冲出来的人目光顿时间变得凌厉。
“是你把人叫过来的?”
“我···”叶向暖心虚的不敢去看宋子谦。
宋佳丽把叶向暖护到身后,“要是让妈知道你要把她宝贝孙子给打了,肯定会给你气死!”
“谦哥,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这可是你的孩子啊。”
宋佳丽搀扶着叶向暖,“有我在没人敢动你,跟我回去。”
宋子谦想要去拽叶向暖的时候赵方快步走来,凑到宋子谦耳边小声说了句:“找到太太了。”
一句话让宋子谦连管叶向暖的功夫都没有转身就冲了出去。
叶向暖靠在宋佳丽的肩膀哭哭啼啼,“姐···怎么办?”
“没事,我马上把妈请回来。”宋佳丽拍了拍叶向暖的肩膀。
因为酒会举办的很圆满,所以无余生的工作能力在公司也得到认可,会议上还受到了高层的表扬。
中午的时候无余生打算请部门同事吃饭,吃完饭时间还早,大家都散了,无余生买完单路过奶茶店的时候顿住脚步。
天气那么热,不如给顾延城买杯鲜榨果子?
办公室。
“大哥,饭菜不合胃口?”赫连旳看了眼吃的不多的顾延城。
“····”顾延城没做声。
比起小东西给他做的食物,这些昔日美味的菜确实显得有点下不了口。
饭菜干的难以下咽,顾延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铃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
顾延城一看到来电显示面色就染起疑惑。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顾延城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怎么了?”
“顾先生,我在奶茶店,你要不要喝鲜榨果汁?”
“可以。”顿时间有种透心凉的感觉,来的很是时候。
“你吃饭了吗?”
顾延城把面前的东西一推,昧良心一句:“没有。”
“啊,还不吃饭啊。”隔着屏幕,女子担忧的细软声打落在男人的心上,软的很舒服。
“嗯。”男人应了一声。
“那我给你买点吃的吧,你要吃饭还是吃别的?”
“都可以。”他目前觉得,无余生买的东西和做的东西都是很合胃口。
“好,你等我一下下,我很快就到公司。”
临挂电话的时候,因为赫连旳离顾延城很近听到了女人突然提音调,“对了,赫先生在办公室吗?”
在,“···”这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女人打断了。
“要不要给赫先生也买饭啊?”
“他不在,就我一人。”
赫连旳顿时被十万伏电压击中,差点没当场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不在?
活生生一个大活人就在顾延城对面,顾延城居然说他不在!
还能不能再狠一点!!
吃醋吃到连兄弟都不顾!!!!
电话一挂,赫连旳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伸张正义。
“大哥,我觉得你现在心态很不对,你怎么可以对大嫂说谎呢?”
顾延城放下手机,盯着赫连旳,那个表情好像在说:我有?
赫连旳指着桌上的东西。
某位总裁吃了几口的饭。
这就是证据!!!
赤裸裸的证据!
“你有意见?”凌厉的目光扫过赫连旳。
“没···没意见,为大哥幸福牺牲,义不容辞。”
赫连旳马上收拾干净桌上的饭菜,临关门的时候背后还传来一句:“马上消失!”
“保证,人间蒸发!”
顾延城的眼角扫过桌上的饭粒,抽纸巾擦干净,擦得一点痕迹不剩——
无余生靠着桌子玩手机在等叫号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声音。
“余生。”
一抬头,她对上的就是宋子谦那张脸。
无余生顿时眉心皱起,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还喊,余生?
如果不是这一年来,他无止境无情无义的伤害,她都快忘记,她们两个人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有事?”
“咱们谈谈?”这是宋子谦一年来,对她用过最好的态度,好到她以为宋子谦发高烧,发懵了。
“我车在外面,我们换个地方。”
无余生甩开宋子谦拽住她胳膊的手,“有事就这里说。”
与此同时,接到宋子谦短信的叶向暖也赶过来了。
虽然刚刚才在医院经历了那种事情,可是宋子谦没一会就发短信约她出来,她立刻满脸笑容赶来。
“谦哥。”叶向暖满脸笑容挽住宋子谦的胳膊。
她就知道谦哥不会不要她的。
每一次,谦哥和她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她都会从他脸上看到满脸愉悦和满足。
她就不信,谦哥对她不动心。
无余生看到叶向暖的出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向她炫耀?
真是恶心的,看不下去!
叶向暖也看到了无余生,满脸笑容向宋子谦怀里依靠,还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姐,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巧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喝一杯?我请客?”
奶茶店里大部分都是逛街进来休息的女性,一看到那郎才女貌的一对,纷纷羡慕。
特别是身着华丽小鸟依人靠在宋子谦怀里的叶向暖格外吸引不少女性妒忌又眼红的眼光。
就在所有人夸赞叶向暖幸福的时候,宋子谦胳膊一抽,叶向暖就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谦哥?”叶向暖诧异的喊了一句。
宋子谦拽住了转身要走的无余生,“今天,这件事我们做个了断。”
虽然她已经对宋子谦没感觉了,可她倒是很有兴趣想知道宋子谦要如何做个了断。
无余生转过身看着叶向暖。
宋子谦往后退一步走到无余生身旁。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的视野里,宋子谦和无余生似乎形成了一对而那个叶向暖则是变成了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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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哥,我们回去吧。”叶向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不像是宋子谦和她约会,而像是对她的一场审判。
宋子谦指着冲过来要挽住他胳膊的叶向暖,“你给我站好了!”
宋子谦说完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当着无余生的面丢到叶向暖面前,“这里面有三百万,拿了钱给我滚!”
“谦哥,我不要钱,我要和你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说起孩子,宋子谦的脸色更难看,他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的小动作,这个孩子是怎么怀上的你心知肚明!”
他每次都戴t,安全措施做得很好,可叶向暖却在t上戳洞,费尽心思怀上他的孩子!
就在周围观众看不明白这一幕的时候,店员喊了一句:“89号拿饮料。”
无余生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人,“两位,我时间有限,你们要怎么撕逼是你们的事情,还有,我已经和你离婚了,宋先生想怎么处理现任炮友完全不用拉上我,OK?”
“原来那个女的是这个男的前妻啊。”
“我就说呢,那个女的一看就是小三脸,原来是破坏人家感情害的人家离婚。”
“就是,还怀了孩子,心机好重啊。”
“臭不要脸,这种女人一定要曝光。”
一群围观的人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叶向暖。
叶向暖指着周围的人,“不准拍!”
“再拍,我告你们侵犯肖像权!”
无余生拿了饮料要走,宋子谦追了出来,拽住无余生的胳膊,“余生,我保证她不会再出现,还是说你想要如何处理?”
无余生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还伸手摸了一下宋子谦的额头,“宋先生,你没发烧吧?怎么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呢?”
是又想出新计划对付她了?
她的讽刺钻入耳朵,让他难过的无地自容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是他的手却紧紧拽着她胳膊。
“宋先生,最后说一遍,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无余生用力推开宋子谦的手。
宋子谦追了过去却被一部车拦住了去路,等他绕过车头的时候无余生已经不见了。
拦住宋子谦的车辆等宋子谦离开后再次启动。
坐在副驾驶的人播出号码开始汇报事情。
“顾总,已经安全掩护无小姐离开。”
“嗯。”
电话挂断后,男人两手掌捂着脸深呼吸了一口气。
“大哥。”
“你来干什么?”顾延城抬头瞥了眼出现的男人。
什么叫来干什么?
赫连旳无辜的说了句:“今天头条新闻,全是昨晚你和何宇馨在酒会的新闻,你再度上绯闻热搜,老爷子打电话来让你和媒体澄清这前后绯闻事件,并尽快和何宇馨举行订婚。”
“····”
男人沉默无声。
“大哥,我听说今天一早何昌来就因为这件事特地打电话到意大利那边和老爷子澄清绯闻,表面是澄清实则是逼婚。”
“大哥···”赫连旳又提醒了一句,正好外面的门敲响了,“顾总?”
顾延城对赫连旳使了一个眼神,赫连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立刻朝着门口走去。
没走两步就被叫住,“去休息室!”
“是。”结果赫连旳刚走到办公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顾延城手一抓,赫连旳一蹲,直接躲进办公桌底。
“咚——”赫连旳脑袋撞到桌子的声音。
进来的女子把东西放在桌上,疑问一句:“什么声音?”
“没什么。”顾延城绕过桌子瞥了眼桌上的东西。
赫连旳揉着头顶的大包,欲哭无泪。
大哥,好疼咧···
“给你买了小龙虾,还有鸡腿饭。”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对,还有西瓜汁。”
当无余生打开装西瓜汁的袋子时发现西瓜汁已经撒了一半,想起来,可能是刚刚为了躲避宋子谦所以不小心弄洒的。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愧疚的面色他端起饭盒坐下,没什么大不了说一句:“还有半杯。”
“对不起噢。”无余生一边整理果汁一边道歉。
看到她委屈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顾延城的心就软的不像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无余生很有默契的坐下。
“吃了没?”
“嗯。”
男人继续吃饭,无余生却愣住了。
他刚刚在关心她?
顾延城察觉到那个一直在盯着他看的女人。
他从来都是备受瞩目,应该早已习惯了这些眼光,可对于无余生的打量,他却有点从容不定甚至是不自觉拘谨。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最后男人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先生,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想都没想直接一句。
“我关心我女人不妥?”
“···”
曾经过去的生活,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她一直都是处于卑微的状态,除了朋友外,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特别是那句,关心我女人不妥?
顾延城记得上回在川菜馆见无余生吃了一大叠小龙虾,他看到无余生突然变的有点安静,安静起来情绪也跟着低沉,他想也没想就放下筷子给无余生剥小龙虾。
当那个小龙虾肉递到嘴边的时候,无余生蒙了一下。
“呃?”男人用疑惑提醒无余生张嘴。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可在她吃下小龙虾的时候喉咙却莫名的酸了,特别是看到顾延城连饭都没吃连着给她剥了半盒小龙虾,无余生眼眶都红了。
是感动,是莫名的悸动。
在顾延城回过头之前无余生已经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把自己恢复到平常状态。
也许是她太过安静,再加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让顾延城忽然有点莫名的担忧。
“小东西。”
“嗯?”
“你心动了?”
顾延城突然一句,让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顾延城问她是不是爱上他了?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咳嗽了一声:“没有。”
男人拿起最后一个小龙虾塞进她的嘴,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一字一字严谨挤入她的耳中,“给我记好了,你是我顾延城的女人,要是敢和宋子谦死灰复燃,我会亲手弄死你!”
无余生脸从红到尴尬,原来他刚刚指的不是这件事?
无余生顿时间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的无声,他整个人的身躯跟着僵硬,眼神紧锁她的脸庞不放过一丝的变化。
“在我世界里从来没有回头,所以顾先生,懂了么?”
一句话让他心莫名放松,也是因为这句话,让许久以后的他眼眶发红,不得不亲眼看着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举动突然有点奇怪,他故意用讽刺掩饰自己流露的真情。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眼角的讽刺,故意勾着顾延城的脖子问了句:“顾先生,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你听听帮我参谋一下。”
“说。”男人咽下饭后回了句。
“不如,我假装和宋子谦复婚。”
男人尖锐的牙齿撕咬鸡肉,面无表情,话语清冷,“然后呢?”
“借机一网打掉宋氏和叶家,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这个办法不错吧?”
男人放下筷子,别过脸,勾了勾手指:小东西,过来。
无余生挨着身子靠过去。
脸庞一靠近,男人的唇瓣就堵了上来,在他还没来得及用牙齿去啃咬她的唇瓣时一根小手指挤进来把两个人的唇瓣分开。
“顾先生,你不擦嘴吗?嘴很脏耶。”无余生故意调侃了一句。
面对顾延城忽然的吃味无余生的心跟着有点欢喜雀跃。
吃味?
不可能吧,她有点多想了。
“你嘴也干净不到哪儿去!那么脏的男人你也要?”
一个婚内出轨!
光明正大带着小三入室,把一个爱自己的女人折磨成这样的渣男!也值得她回头?
“顾先生,别光说别人,你呢?”
女子的小手指在男人的唇瓣上轻轻点了点。
“我光明磊落有什么可说!”女子的手指沾有西瓜汁的味道,清晰香甜,男人忍不住伸出舌尖勾住女人的指腹咬进嘴里。
“轰!”
电流酥麻感传遍全身。
无余生红着脸声音都变得发软,为了隐藏住自己心里泛起丝丝的害羞,无余生继续表现出淡定调侃顾延城的模样。
“你跟踪我!”否则怎么解释他突然会说出那种话,她怀疑刚刚奶茶店的一幕,顾延城已经一字不漏听得很全。
“我对你的情况有知情权。”
“确定不是在知己知彼计划下一步怎么走?”
“走?”男人唇瓣微微勾起,像是被提醒什么。
“小东西,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晚上,你不是大言不惭说要撂倒我么?”
“顾先生,您这记性真好呢。”无余生合掌拍了两下,“不说我都忘记了。”无余生拿起桌上的包包,把早上年靳臣给她的支票递给顾延城。
“顾先生,咱们这债两清了。”
顾延城瞥了眼那张支票,年靳臣三个字,修长的手掌捏过支票。
在无余生笑容满面的一脸轻松的时候,男人当着她面把支票撕碎丢进垃圾桶。
吓得无余生翻身要去拿回东西,顾延城用力一搂,无余生重新撞回他怀中。
“喂,那是钱,我还给你的钱,你钱多也不用这样浪费吧?”
“小东西,那是你的钱么?”
无余生顿时间没骨气,脸红着,一字一字念出来说不出有多心虚,“当····当然。”
“身为一个光明磊落的商人,来路不明的钱,我可不敢收,你还是好好用劳动力补偿。”
小东西,居然敢拿年靳臣的钱。
你欠年靳臣的,拿什么还?
无余生冷冷讽刺了一句:“顾先生,我说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想要通过如此低级的手段打压我以此满足你的欲望?”
一句话让桌底下的赫连旳笑到脸都抽了,弓着身子手不停捶打地板。
这不是他大哥的台词吗?
女人,你想引起我注意,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哈哈哈哈····
结果,到了大嫂嘴里,变成了,低级的手段打压以满足欲望。
太可爱了,这个大嫂简直是可爱到不能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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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扣住女人的后脑勺,贴在她耳边,阴森的声音让人有股毛骨悚然,“小东西,你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么?”
“什么?”
“啊···”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异样。
一低头,就看到男人覆盖在胸口的手掌。
“你·····你···”
男人无比良心评价一句:“这小馒头,躺下来,恐怕就散了吧。”
无余生一把火蹭起。
女人有三大禁忌。
一,胸。
二,体重!
三,年龄。
无余生蹭得一下起身,两手搀扶男人肩膀,借助办公椅轮子一个选择,把靠背顶到办公桌上。
一只手摁住男人肩膀,俯身盯着男人的脸颊。
以赫连旳偷看的角度来说,他大嫂,这强行“凳咚。”他大哥的动作有点帅气。
“顾先生。”
“嗯?”小东西,他倒要看看你想要如何反击。
无余生递了一眼他的腿跟方向,“短小快!”
“···”
短小快?
男人愣了一下,小东西,你说什么?
结果,下一秒,女人嘴角发出,“啧啧啧···”声,顾延城可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十秒都坚持不了,鄙视你。”
顾延城伸手去拽无余生,无余生往后一退,伸手指着顾延城开始后退,“想杀人灭口?信不信我告诉你兄弟,顾先生,是短小快。”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孰不可忍也!这是男人的尊严,尊严!!!
“顾先生,清者自清,不是,你急什么,羞什么?”
“无余生!”顾延城愤怒到颤抖的声音。
“顾先生,不着急,你有钱,这病不是事。”
“无余生,你给我站住!”顾延城拔腿追了出去。
无余生一退,门一甩。
“咚——”顾延城直接撞到门上。
顾延城撞到鼻子流血,一脸火大,抽纸巾擦鼻子。
十秒!!!
呵呵呵——
小东西,你彻底惹毛他了。
今晚,回去,你死定了!
不把你弄到合不拢,他就不叫顾延城!
“咚!”脑袋撞到头的声音。
“谁!”
“大哥,是我。”赫连旳举着手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延城阴冷的盯着赫连旳。
该死的!
他刚刚听到什么了?
按照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刚刚的气氛绝对是最适合做某些“热运动。”可是,他大哥愣是和大嫂打情骂俏也没一点进展?
大嫂临走时的调侃,再加上顾延城现在的鼻血···
身体是真的很差。
顾延城看到赫连旳投射过来浓浓同情和担忧的眼神顿时间眉心垫起。
“大哥,身体不好别硬撑,宋子谦那个渣男虽然没样比的过你,可人家好歹是个正常男人,性.福影响幸福。”赫连旳完全没意识到身旁人的眼眸已经染上杀气。
继续说:“大哥,好在你有我们这群好兄弟,你放心,你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我们一定会治好你。”
“你给我闭嘴!”
某人的怒吼换来的是赫连旳的同情,“大哥,我们是亲兄弟,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让二哥知道没关系,我会替你保密的,可是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一会我就把我鞭拿过来,我给你安排疗程,一个疗程一周,我保证你不出一个月,野兽出笼,百万精兵也不敌你一分。”
顾延城拽起赫连旳的衣服把人拖出去。
“大哥,你这种心态不行,有病得治,不丢人,真的一点都不丢人,听我的,一个疗程下来你···”话没说赫连旳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揪起丢了出去。
“砰——”门被甩上的声音。
赫连旳在地上打了三个滚,一群秘书围了过来,“赫秘书,您没事吧?”
“看什么看,也想给总裁当沙发练手提神?”
一群人轰的一下散了。
赫连旳揉着肩膀爬起身。
大哥,你放心,他会治好你的。
今晚,一定要给你下一剂猛药,刺激刺激一下,等你看到效果就会相信他的话了。
无余生因为早上都没在办公室所以没看见桌上的东西,她从顾延城那里回来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间脸色变得异样。
无余生看到桌上的花立刻给年靳臣打电话。
“余宝,那么快就想我了?”
“靳哥,说好别再送花的,你怎么又送花来了?”
“不是我送的。”
“那我桌上的花哪儿来的?”
“是不是哪个暗恋你的男人送的?余宝,没想到我竞争对手那么多,你等着,这件事靳哥会调查清楚!”
“算了,不是你送的就不管他,应该是送错了。”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还特地拿花出去问,可秘书办的人说这花确实是指定送给她的,无余生还问有没有花卡,对方说没有,谁送来的,也没个联系。
无余生一脸疑惑把花放在一旁。
不过说真的,还蛮好看,很特别。
一个电话打进来让无余生忘记了花的事情开始处理公事。
找不到无余生的宋子谦回到公司也没开会,而是呆在办公室大门不出一步。
“宋董,这是你让我去查的事情。”
宋子谦接过赵方递来的ipad。
在他视线随着指腹滑动屏幕那一刻,他的眼眸神色越来越深。
宋子谦连问都没问为什么这些消息他会不知道,就挥着手让赵方下去。
在赵方离开后,宋子谦的眼眶迅速泛红,盯着ipad上的,故意杀人案,五个字,还有起诉书中那一栏委托离婚声明。
本人宋子谦将起诉无余生离婚诉讼交由委托人宋佳丽代执行。
宋子谦灿烂的笑容逐渐变成嘴角的抽动,最后将半张脸埋入手掌。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不愿再回头,因为他没保护好她,让她受尽委屈还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了来源于他家所施加的种种压力。
这份感情,不止是在他对她的伤害中逐渐为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来源于宋家。
想起,这一年来,她在宋家活的战战兢兢地,尽心尽力做一个儿媳妇的本分,连···佣人那份也做了,把宋家上上下下伺候的滴水不漏,做的毫无怨言,哪怕,连他那样对她,她也在默默承受,可是他和宋家的人却是那样对她的···
她明明是对的,可是他却被恨蒙蔽了双眼,听信了别人的话对她造成数不清的伤害。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心寒。
宋子谦倒在沙发上,抱着ipad上无余生的相片。
“余生,是谦哥哥的错,是谦哥哥没保护好你。”
“余生,谦哥哥错了,谦哥哥相信你,谦哥哥相信你。”
可是不管他念多少遍,她也不会再回头了。
·····
快到下班的时候,邵斌敲门进来。
“顾总,该出发了。”
“嗯。”
GS门口停放十几部黑色的小车,一排保镖一字排开。
顾延城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飘了过来。
“大哥,我刚刚收到一个劲爆的消息。”
“说!”
“宋氏和叶氏解约了,停止一切合作。”
见这句话没让顾延城有半点反应,赫连旳继续放料。
“宋子谦在大嫂闺蜜家楼下站了一下午,现在还没走,看来这是浪子回头上演苦肉计了。”
走到门口的顾延城猛地顿住脚步。
打开车门的邵斌收回手站在一旁。
顾延城皱起眉心瞥了眼赫连旳。
赫连旳揉着心房,“都说女人心特别软,特别是对初恋软的轻轻一摁就下去了,你说这风吹啊,吹啊,万一吹得死灰复燃···”
赫连旳话还没说完顾延城就转身上车,车门关上前,车里传来男人一句喝令:“回顾公馆!”
无余生比顾延城早下班,本来顾延城说要去应酬不回来吃饭所以无余生和顾小包一早就吃完饭,无余生带顾小包回房去休息。
顾小包刚睡着无余生的手机就响了。
“语,怎么了?”
“宋子谦在我楼下站了足足一下午,这发什么神经?”
“别理他。”
葛菱葶住公司宿舍,剩下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千语了,所以宋子谦肯定以为她住千语那里,就跑到那里去。
“我说余生,这渣男该不会是想浪子回头吧?”千语说完后立刻补了一句:“我和你说,可千万别回头,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爱,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搞?而且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我跟你说,真正爱你的男人不止心,就连身体都是对你忠心的,像他这种,死不足惜!”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回头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样也好,站我楼下好过去找你,对了,你现在住哪儿?”
千语的一句话让无余生深深倒吸了一口气,在无余生顿了一下想说的时候,电话那边就传来一声:“没事,不方便就不说了,照顾好自己,有什么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住顾延城这里。”
无余生的一句话把千语吓了一跳,“你····你···你,没说错吧?还是我耳朵坏了,你住顾延城那里?”
这可不像心理老师,怎么有点像···无余生被顾大总裁给包了?
“是啊,方便辅导。”之前入狱的消息已经被顾延城封锁了,有了顾延城的计划,恐怕宋家那边也不敢对外说,她也提醒过葛菱葶别对千语说,所以千语还不知道那件事,为了不让她担心,无余生只能扯了一个借口。
“原来如此,你可悠着点,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大刺激,别过几天告诉我,你已经升级为顾总夫人了,我会吓死的。”
无余生被逗笑了,“刷马桶就有我份,顾总裁可不好伺候,我差点没被他整死,你能看着我活到明年,那说明我命大。”
“床下不好伺候,还是床上啊?”
“滚,滚,滚。”无余生连着喷了三句。
葛菱葶知道无余生事忙,特地挑下班打电话,结果一直占线中。
葛菱葶还想继续打的时候就握住了手机。
细想,如果她打那么频繁,还问年靳臣的事情会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了?
还是悠着点好,明天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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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挂了电话后给顾小包盖好被子,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脸再给他一个晚安吻才离开房间。
才走到楼梯一半,无余生就看到某个男人如风一般路过。
顾延城余光瞥过下楼的女人,看到她在,凌厉的眼神忽然变得平静下来,直直朝着书房走去。
赫连旳顿住脚步往后退了三步,顾延城进了书房,无余生也下来了。
“赫先生,那么晚还没回去呢?”
“大嫂,来,有点事要和你说。”
“怎么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发生大事了?
我··,话到嘴边,赫连旳觉得这么说有点太直白了,挺伤大嫂的面子。
“大嫂,我大哥身体有点不舒服,我给他买了点补身体的药材,在楼下炖着,一会麻烦大嫂送去给大哥成吗?”
“好。”
顾延城,身体不舒服?
“赫先生,顾先生他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赫连旳努力维持出一脸平静,“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伤神了,晚上老睡不好,但是你也知道我大哥这个人太倔气了,一会大嫂给我大哥送汤的时候,千万别告诉他这是我让大嫂你送的。”
“噢,我懂了。”顾延城是挺倔气的。
顾延城有这么好的兄弟真是捡到宝了。
“大哥问起来,大嫂就说你炖的汤就好了。”
无余生正准备下楼,赫连旳一惊一乍差点没把无余生吓死。
赫连旳又提醒一句:“大嫂,你一定要亲手喂我大哥喝,我怕他不肯喝,我大哥其实不喜欢喝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他习惯吃西餐,你懂吧?”
“懂。”
赫连旳看着无余生进厨房,十几分钟后,端着一碗和一个小瓦煲上了二楼,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垫着脚尖跟上去听消息。
门外保镖如云,邵斌站在门口。
“无小姐,有事?”
“我刚刚炖了点汤送给顾先生。”
“好的,请无小姐稍等一下。”
邵斌敲了敲门,正准备请示的时候无余生补了一句:“就说我给他道歉,为今天的事情道歉。”
否则以顾延城的个性现在恐怕连杀了她的心都有,还见她?
要不这么说,无余生还进不去呢。
邵斌敲门进去后,站在办公桌前恭恭敬敬说了一句:“顾总,无小姐来给您道歉,还亲手顿了汤来给您赔罪。”
男人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那么乖?
可不像那小狮子的个性。
呵呵——
也算她识趣,否则,今晚,就是她的末日!!
“让她进来,没我的指示,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
“是。”
无余生进去的时候,邵斌瞥了眼那碗满满材料的补汤。
这可猛了!!
一般人可受不了!
邵斌想起前几日,他,赫先生,承爷,刚好碰上的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顾总是真的不行,无小姐这都开始炖上,超猛补汤了。
顾总,看着挺正常的,正是男人血气旺盛的年纪,怎么就不行呢?
男人脸对着文件,余光却瞥过那进来满脸笑容的女人。
果然,端着一锅汤。
看见女人过来,男人垂下眼眸假装继续看文件。
绕过桌子,无余生搂住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我给你炖了汤哦,别看文件了,快去喝吧。”
难得,这小东西如此温柔,他忽然有点享受起来,还真的就放下文件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带过去。
无余生把顾延城摁在沙发上,端起汤,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想接过碗,碗又收了回去。
赫连旳跟她说,让她喂顾延城。
无余生笑眯眯拿着汤勺搅动几下,“顾先生,我喂你噢。”
顾延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女人坐在他大腿,勺起一口汤轻轻吹了吹。
她细微的举动,让他的心房莫名软陷,看着那修长的脖子,迷人的锁骨,让他想起今天早上和这个小东西在浴室疯狂那一幕。
发泄不成,反弄了一身火,但是却让他有种甘之若饴。
勺子过来,男人张嘴喝汤。
一喝就察觉到不对劲,很腥。
枸杞,参,还有···牛鞭。
“怎么了?不好喝?”
男人瞥了眼无余生碗里材料十足的东西,抽了一口气。
“小东西,这是你熬给我喝的?”
“对啊,怎么了?不好喝吗?”
顾延城的胳膊搂上无余生的腰身,手指若无其事的点了几下。
表情严谨,眼眸紧锁无余生的眼瞳,“小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汤吗?”
大补的汤,让他喝?
还一煲?
小东西,你知道么,他喝两口,恐怕明天中午前你都下不了床。
一煲下来,这个后果,你想过么?
完了,他是猜出来了吗?
无余生瞥了眼,枸杞,人参,还有些肉啊,确实是补气血的汤,没想到顾延城那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
女人软软的身体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举起汤勺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这是我给顾先生炖的汤啊。”
顾延城再次确认一遍,“小东西,你确定要我喝?”
“嗯嗯。”女子用鼻音发出的声音,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乖巧的点点头。
女子撒娇话一落,男人张嘴就喝下。
搂住她腰身的胳膊,随着一口一口喝下越搂越近。
无余生见一煲确实分量有点多,现在都快到睡觉时间了,晚上吃那么多让胃承受力也太大了,无余生鼓着腮帮子说了句:“顾先生,喝两碗就够了吧,剩下的不喝了,免的喝多,胃受不了。”
“嗯。”男人应了一句。
“那我拿给邵助理喝,免的浪费,可以吗?”补神的,貌似邵斌也挺合适。
拿给邵斌喝?
除了那群佣人,整个顾公馆就无余生一个女人,想想都觉得危险。
无余生屁股刚离开顾延城大腿就让他扯了回去。
“我的东西,不允许别的男人碰,剩下的端来我喝了。”
这···算,霸道总裁综合症吗?
不就是一碗汤,多大的事啊。
无余生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装一碗继续喂顾延城。
她的手距离他鼻息很近,那阵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花香味莫名勾起他小腹一团火。
搂着无余生腰间的手劲跟着收紧。
“疼,顾先生。”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小东西,你真怕疼?”轻轻捏一下就受不了,那···
无余生放下碗筷,点了点头。
小时候在孤儿院,不干活就会被打,所以多多少少也留下怕疼的阴影吧。
顾延城喉结上下滚动无数次后,在女人因为提起疼就害怕的咬唇的表情下最后连着肚子那团蹿起的火一起咽下。
“回去休息吧,今晚没什么事别来我房间。”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个小东西屡屡违背自己的一些规则。
说好,不放过她,结果,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有的狠话,似乎只是一句狠话,只限于口舌而已。
“顾先生,早点休息,晚安。”
打死她也不想去顾延城的房间。
每一次去都···
无余生出来的时候,邵斌扫了眼那煲和碗,空荡荡连渣都不剩。
看来今晚,顾总的房门这片区域得戒严擦才行。
结果,顾总回了房间,无小姐回了房间。
是各自回了各自房间,然后就没然后了。
邵斌担心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托无小姐照顾,顾总今晚是漫漫长夜,难以入眠。
深夜的房间里。
漆黑一片。
孤岛,城堡。
一个赤脚奔跑在看不到尽头回廊的女人。
漆黑的夜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再次逃跑失败,她被保镖拽住蒙上眼睛送到那个房间,那张床上。
进来的男人走路很轻,轻到没有脚步声,可是她却能第一时间嗅出他是谁。
“给了你9次逃跑机会,就算给多一次,你也逃不出这座城堡!”
女子的呼喊声被男人吞没进唇腔。
男人凶猛的就像黑夜里一双带着红色眼眸的野狼,每一次都把猎物撕碎到生死边缘。
那种疼。
是全身撕裂,骨架拆开又重组又拆开。
漆黑的世界是永无止境的摇晃。
不管,她怎么祈求,怎么呼喊,怎么逃···
那大雪纷飞的飘窗里···
永远都是女人疼痛的吟声!!!
男人,凶狠攻占的节奏——
“不要!”
从梦中惊醒的女人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背后衣服湿了一片,如从噩梦中抽回身,经历了一场折磨,女人拿着睡衣拖着晃悠悠的身子进浴室洗澡。
与此同时,同样从那个梦中惊醒的男人,大脑迟钝了几秒盯着天花板。
抬手揉了揉难受的额头。
掀开被子,视线扫过裤裆的痕迹,男人的脸色一片黑。
小东西,一世英名,就要被你毁了。
“轰隆!!!”
窗外接连闪过几道闪电。
“啊···”
正洗完澡出来的男人经过阳台听到隔壁阳台传来一道尖叫声。
小东西的声音?
男人立刻拔腿冲出去。
因为隔音的效果太好了,邵斌没听见房间的声音,被突然冲出来的男人吓到了,一群人往后退。
“砰——”无余生的房间门被甩上的声音。
男人冲进房间。
漆黑的房间,在闪电滑破天空,闪出光亮时,男人顺着声音找进更衣室,推开衣柜的门。
闪电将整个更衣室照亮,顾延城看见了一个捂着耳朵将额头埋在膝盖因为害怕不停颤抖的小东西。
男人的手刚碰到女人,他就听到女人传来一声尖叫。
“不要——”
“小东西,是我。”
她就像受了伤的小猫,谁也不让碰,一个人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要——”
男人半个身子探入衣柜,伸出手把人搂入怀中。
她看起来被吓得不轻,整个抖的很厉害。
一个温暖的怀抱,让抖动厉害的女人逐渐安静下来,最后两根冰凉的小胳膊搂上男人的脖子。
“小东西,不怕,我在。”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顾延城是你吗?”
“是。”
顾延城三个字让怀里的女人气息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那一刻,一种被需要的成就感填满了男人的心房,暖暖的,让男人腰骨不自觉扳直。
“轰隆!”
“啊····”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因为一道闪电再次尖叫起来,情绪再次回到之前。
顾延城感觉到她这次颤抖到不像话,握住他脖子的胳膊搂的很紧,紧到快把他勒到窒息。
就在她唇瓣哆嗦厉害的时候,一个湿热的吻贴上她的唇瓣。
有力霸道的吻变得小心翼翼温柔百倍。
舌尖的缠卷,允转···
每一下的碰撞,都像是男人在安抚她的心。
从害怕抖动的厉害到逐渐平静。
窗外闪电开始消停,下起了绵绵大雨。
不知道何时关上的衣柜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安静。
“咛~~~”
女子喘息的声音。
“嗯——”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舌尖,唇瓣碰撞的交缠声~~~
湿热的唇瓣,彼此感受着对方越来越热的气息和越来越烫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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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人身体的温度和气息攀升到志高点的时候,身躯跟着交缠。
男人喘着粗气解下女人最后的约束物。
“嗯~~~咛~~~”因为难以描述的感觉发出的叮咛声。
一道声音,让男人忽然没有继续下去。
“小东西,你好点没?”转移话题和注意力。
他很清楚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真的失控要了她。
“顾先生。”
女人还沉醉在男人的温柔之中,唇瓣吐出来的还是娇娇的喘息声。
一句娇软的顾先生,让男人小腹剧烈难受,男人用力压下,第一时间反手推开衣柜门,把身下的人抱出衣柜。
离开更衣室,把人放到床上。
在他胳膊从她后脑勺抽离时,失去平衡的小脑袋摇晃了一下,眼里那波淡淡的春水也跟着摇晃。
不是小东西了,是小妖精,让顾延城有点方寸大乱的小妖精。
“我让邵斌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你就喊一声,早点休息。”
鬼使神差的撩起女人耳边的碎发,再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在男人准备起身的过程中,衣领被人揪住。
一低头就看到那微微翘起的的唇瓣轻轻动着,一双水灵灵的小眼睛被恐惧沾满,“别走,我怕。”
男人想起她刚刚惊慌失措面色苍白尖叫的样子,不知道为何会有点心疼。
“不走,睡吧。”
他没敢上床,今天情况有点特殊,分分种会像刚刚在衣柜里,差一点点···失控就要了她。
女子像是很怕他真的会走,两个手握住他手掌,白嫩的脸颊贴在他手背,就这样,过了好一会,似乎确定到他真的没走才均匀沉入睡梦中。
在女子沉沉入睡后,男人脸颊靠下,打量着女子的睡颜。
修长的指腹轻轻磨蹭着被他允到红肿的小粉唇,“小东西,连打雷都怕,怎么当初那么有勇气逃跑?”
他的手指被女人抓住,像小孩允手指一样,抓着轻轻允,时不时又像啃磨牙棒在细细咬着。
从指腹传来的湿热啃咬酥麻感传遍全身,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起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苗。
“小东西,你要是不怕疼,这会就没得你睡了。”
他怀疑自己是疯了,才会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而让自己难受。
“老给我闯祸,下次饶不了你。”连他自己不敢相信,他对她也会有那么温声细语的一刻。
她一夜沉睡在美梦中。
他一夜未眠,坐在地上,时而给她撩起碎发,时而给她整理被子,时而抚摸她的唇瓣打量她的脸。
漫长难受的一夜,却有种别样的感受。
那种感觉,无法描绘。
但是,他知道,他对她有耐心了···
天快亮的时候,坐了一夜的男人起身的时候差点腿麻到摔下去,几乎是搀扶着墙壁出来的。
邵斌和保镖在门外守了一夜。
赫连旳更是一大早就过来,结果看到搀扶墙壁出来双腿时不时还有点抖的男人。
看来这是成了。
果然,一副猛药下去,他大哥这男人之风是重新建立了。
邵斌看了眼满眼血丝好像一夜没睡的男人,还有那颤抖的双腿。
一夜?
太可怕了···
一觉醒来,无余生睡得太舒服了都忘记了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伸着懒腰出房门。
一出房门就看到扣着扣子出门的男人。
“顾先生,早。”
“早。”
刚刚是顾先生和她说早了?
终于有回应了?
无余生惊讶的拽住顾延城拦住他的去路,“顾先生,你和我说早了?”
“有事?”一句早,就让她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多说几次,岂不是要下跪谢恩?
“顾先生,你这怎么满眼血丝,是不是昨晚又熬夜处理工作了?”
关心他了?
男人心情跟着好起来,没想到下一秒他还没接话女人画风一转,“还是说,昨晚去和何小姐约会啦。”
这个女人,真是!!!
顾延城伸手推开挡路的女人,“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女人快步跟上挽住他的胳膊,“顾先生,别生气嘛,以后要早点休息,要保证睡眠充足身体才健康,像我一样休息好,精神也好。”
男人顿住脚步,瞥了眼她的脸,眯着眼睛盯着她,“你昨晚睡得挺香的!”
“当然,我昨晚还做了一个美梦。”
顾延城冷笑了一句:“就你这智商,梦里出现的除了肮脏的男女之事,还有什么?”
无余生挥了挥手指,“啧啧啧!!!Not,Not。”
顾延城很显然没兴趣,在男人抬起步子继续下楼时女人又追了上来。
搂着他胳膊,兴趣浓浓,“我昨晚梦到一个无敌金刚握住我的手,照顾我一晚,啧···多棒啊,我想那个无敌金刚一定是我的守护神。”
一句话让男人顿住脚步。
男人忽然压半个身子过来,无余生往后退了一步,背后直接顶上楼梯。
“没人想做一条猪的守护神。”
无余生抱着胳膊冷冷一笑,“你妒忌。”
男人饶有兴趣,两个手臂撑在无余生两边的楼梯扶手,把女人禁锢在怀里。
“女人,你说,我妒忌什么了?”
“妒忌我有守护神,妒忌无敌金刚可以握住我的手还陪了我一夜,还永远成为我这个小少女心目中的守护神。”
男人咳嗽了一声,抬起胳膊,西装袖口擦过黑色的手表,从袖口延伸出来的手掌摸上女人的额头。
“37.5°,是发烧了。”
“你···”好你个顾延城,居然笑话她烧坏脑子说白日梦。
“一个离过婚,感情经历丰富到可以写成一本书的女人也敢称小少女?无小姐,你是欺负我和女人接触少么?”
帅气的脸上挂着一抹浓浓的讥讽。
转身下楼梯时男人的嘴角是上扬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
无敌金刚,守护神?
小东西,他才不要做你的守护神。
无余生气呼呼追下楼。
“顾延城,你给我站住!”
为了追上顾延城,她来不及去顾虑脚下的楼梯。
一个踩空,扑了下去。
在她重心丢失要摔下去的时候腰身被勾住。
有力的胳膊一带,整个人扑到顾延城怀里,唇瓣擦过男人的脸颊。
扑过来香软软的身子让男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用力捏着女人的翘臀贴紧自己。
就是他突然一个举动让无余生羞得抬不起头,声音不自觉变得娇软,“快···放开我。”
“小东西,还敢连名带姓叫我么?”
“不敢···”
“嗯哼?”
男人轻轻一顶
女人顿时腿软。
“顾先生,我以后不敢了,饶了我吧,小女子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冒犯您了。”
“总裁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无余生使劲眨巴眼睛,还连带着给顾延城抛媚眼,试图用美人计求情。
男人忽然低头,盯着她眼睛,很认真在看。
“总裁大人,您在看什么?”无余生被他这个眼神看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东西,你眼睛是不是坏了,怎么眨动的频率高出普通人呢?”
“····”
无余生顿时脸黑!
顾延城!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情趣!
那不叫眼睛坏!
那叫抛媚眼!
眉眼!!!!
顾延城推开无余生转身下楼。
不用看,他都知道此时无余生在他背后比手画脚恨不得把他生切的模样。
顾延城倒吸了一口气,垂落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小东西,刚刚还真被你电到了。
······
吃完早餐,去上学,和顾延城同一部车。
顾小包坐在中间,挽着无余生的胳膊,“小生生,你昨晚睡得很好噢,你看都没黑眼圈咧。”
“是啊,昨晚睡得可棒了。”
很棒?
看来是忘记了,不记得昨晚她就像只受惊的小猫咪在哇哇叫,要没他安慰,指不定已经哭鼻子了。
“咦,大包你看起来睡得很不好噢,眼睛红红的,老师说这叫用眼过度,要休息。”
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
还不是拜她所赐。
“包子,去安慰安慰大包。”无余生撞了撞顾小包。
顾小包爬过去,坐在顾延城腿上,捧着顾延城的脸,“大包,大包,你要好好休息,不然会变成红眼怪兽那就不帅了。”
“女人,过来。”
无余生挪着屁股过去,一过去顾延城半个身子靠了过来,头靠在她颈窝,抽了一口气。
痒痒的气息喷洒在无余生的颈窝如电流爬过,无余生打了一个寒颤想要去推开顾延城,结果男人胳膊也搂了上来,完全将体重交到她身上,重的无余生快喘不过气。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靠在无余生怀里,顾小包也学着靠下。
邵斌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那一大一小靠在无余生怀里的画面,格外温馨。
顾总是该找个女人了,像现在这样多好,只是···
无余生?
这个女人,顾总是认真的?确定不是有别的阴谋?
耳边传来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无余生垂下脑袋,以她的视野看过去,正好看到一大一小的侧脸。
顾小包简直就是顾延城的缩小版,除了性格不像,别的都像。
以前,在她憧憬的生活里,有心爱的男人,有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看着靠在怀里的人她的心莫名滑过暖暖的气息,只是短短几秒过后,她就清醒过来。
很快车子到了学校,无余生叫醒已经睡着的顾小包。
“包子,到学校了。”
顾小包揉着惺忪的眼睛,小脸轻轻蹭了蹭无余生的胸口,“小生生,我要去上学咯,晚上早点回来,今晚还要讲故事。”
“好。”
无余生挥着手和车外背着书包进校门的小身影挥手。
车子继续开动,在遇到红绿灯的时候刹车,车子摇晃一下,无余生怕顾延城摔下去用力抱紧顾延城。
女人软软胳膊收紧,正好迎面吹来空调冷风,无余生见顾延城穿着西装降低温度怕他热继续维持又怕他着凉,略顿了几秒才压低声音喊了句:“邵助理。”
“是,无小姐,有事?”副驾驶的邵斌回过头看了眼后座。
“有毯子吗?”
“有。”
邵斌从盒子拿出新毯子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挥开毯子盖在顾延城背上。
不知是毯子盖的太热,还是什么,那个闭着眼,似睡的男人眼眶忽然有点发烫,最终还是没睁开眼睛,而是蹭了两下寻找一个更合适的位置沉入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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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和顾延城第一次一路相处愉快,没有拌嘴没有互损。
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睡觉的男人,睡眠之中,他身上锋锐的光芒消退不少,给了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一个会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心的男人···
到了公司后,男人坐起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递了眼窗外提醒还在发愣的女人,“到了。”
“噢。”
无余生刚进公司就接到千语打来的电话。
“余生,渣男在楼下站了一晚,天亮的时候晕倒被宋家的人接回去了。”
“····”
她沉默不做声,因为宋子谦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他干什么,都和她没关系了,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宋子谦把婚戒戴到叶向暖手上那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医院。
坐在轮椅的黄玉萍靠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发青吊着点滴的宋子谦。
“妈,那个贱人心机太重了,居然告诉子谦离婚的事情,现在子谦肯定也是知道那个贱人坐牢的事情所以才愧疚一直去找那个她,妈,你说如果那个贱人借这件事再回到宋家,可怎么办?”
黄玉萍伸手戳着宋佳丽的脑袋,“你说你这猪脑子,你做什么不好,你把她送进监牢,还瞒着你弟弟在背后起诉离婚,她要是真有罪那就是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可她没罪再加上离婚,你这不是把你弟弟逼回那个女人身边是什么?”
“妈,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是为了子谦好吗?你说向暖都怀上我们宋家的孩子了,还是个带把的,换做是你,你也会那么做吧。”
“···”
黄玉萍没有做声,看了眼站在门口捂着眼睛哭的叶向暖,视线顺着落到叶向暖的肚子上。
“哎···”黄玉萍叹了一口气。
一声叫喊声忽然响起。
“余生——”
所有人把视线投递到床上。
“子谦,你醒了?”
“谦哥。”
宋子谦从床上坐起看了眼四周,看到手上的吊针用力扯开。
“子谦,你这是做什么?”黄玉萍被吓到尖叫了一声。
宋子谦掀开被子下床,宋佳丽冲过去拦住他,“子谦,你要去哪儿?”
“你给我让开!”宋子谦怒瞪了一眼宋佳丽。
宋佳丽恼火冲着宋子谦吼:“宋子谦,你想把那个女人弄回宋家是吧?行,除非我死了!”
宋子谦指着门口哭哭啼啼要过来的女人,“你还不给我滚,在这里干什么!”
“谦哥,我···”
“子谦!够了。”黄玉萍喊了一句。
宋子谦冷笑了几声,打量了眼四周的人。
“行,今儿人齐,我把话说清楚,我会和余生复婚,如果妈和姐你们不接受她,那我会搬出去!”
复婚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到底无余生那个贱人有什么魔力能让宋子谦说出这番话。
黄玉萍面色苍白,完了,现在就这样表现,要是宋子谦知道了无余生当年割肾的事情,恐怕还不得闹翻天···
不行,一定不能让宋子谦知道,一定不行···
在黄玉萍惊慌的时候宋子谦已经冲了出去。
宋佳丽和叶向暖追了出去。
GS,会议室内。
会议上,何昌来就像个大权在握垄断朝权的摄政王全程在应对股东提出的各种问题。
何昌来解决了所有问题事后还笑问了一句:“顾总,请问你对我处理的办法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顾延城丢了两个字,然后看了眼时间,“散会吧。”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唯独顾延城还留在会议室。
“咚——”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一个身影高大的人顿住脚步。
“大哥,我看到出去的那群股东和何昌来一起去打高尔夫了,看来何昌来这是打算严势逼婚。”
“····”
顾延城沉默无声,端起桌上的咖啡。
“对了,我听说宋子谦在大嫂闺蜜楼下站了一晚,昏迷被宋家的人送进医院,刚刚又跑出院,看来宋子谦这是打算浪子回头用苦肉计打动大嫂复婚。”
男人漆黑的眼眸投递在咖啡上,喝了一口,接着是第二口,咽下咖啡后才慢悠悠放下咖啡。
“大哥,其实让大嫂回到他身边也好,报仇办法有很多,并非要这样。”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大哥对无余生真的动心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出去吧。”
“大哥,我···”
“···”
男人沉默不做声低头翻着文件。
赫连旳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是。”
赫连旳离开后,邵斌进来提醒顾延城到点该去应酬了。
宋氏和叶氏解约的消息一出,李艳梅和叶雄涛坐立不安,听说黄玉萍回来了立刻约黄玉萍出来商量。
一到餐厅,坐下叶雄涛就直奔主题。
“亲家,现在到底是什么事?”叶雄涛一脸质问。
要不是叶向暖肚子里有宋家的孩子,叶雄涛和李艳梅肯定没那么足的底气。
“亲家,如果真的没结果,那我也让向暖去打.胎,我家向暖还年轻可不能这样被耽误了。”李艳梅说了句。
一听到打胎黄玉萍面色就变了。
“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公正!我一定会让子谦和向暖结婚。”
“亲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无余生那个贱人是最大的阻碍,只要除掉她,就没有人能阻止子谦和向暖了。”
“对,你说的没错。”
“亲家,你有什么好办法?”
黄玉萍细想一下忽然想到什么。
三个人凑前细声讨论。
隔着一道屏幕,另外一桌上是和客户见面的顾延城。
身后传来的笑声让顾延城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
一群蛇蝎心肠的人,想对他的小东西下手?
他忽然想起赫连旳那句,让无余生回到宋子谦身边?
确定不是让无余生去送死?
无余生中午忙着处理工作没下班也没吃午饭,宋子谦在GS楼下苦等,没有等到无余生再次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赶来的宋佳丽让人把宋子谦送回医院。
宋佳丽本来想跟着回医院但是又气不过,看了眼没什么人的GS大楼门口。
现在是午休时间,以无余生那个贱货对工作的拼命程度现在肯定还在公司。
宋佳丽挽着包包进了GS。
“宋经理,你好。”
“我和无小姐有约谈合作的事情。”宋佳丽一脸正经谎报。
“好的,请进。”
宋佳丽进了电梯摁下摁扭,阴狠的眼眸蹭起怒火。
电梯内壁倒影出宋佳丽狠毒的面容,还有陷入皮包的指甲。
从电梯出来,宋佳丽踏入市场部办公室。
整个市场部都是处于下班时间,前台去洗手间,宋佳丽顺利进到市场部。
“市场部经理?”
呵呵——
就凭这个贱人,也能坐到这个位置?
肯定是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无余生把打印出来的文件装订好。
“咚咚——”很响的敲门声。
没等无余生去看发生什么事情,用身材魁梧四个字来形容的女人就像一座山一样处在她身后。
“你来干什么?”无余生转过身去看宋佳丽。
“哟,做经理了,难怪呢,口气都那么大,居然看见我都不问好了。”宋佳丽绕着无余生走一圈,拿起桌上无余生刚刚整理好的文件绕到无余生面前。
无余生伸手去拿文件,宋佳丽当着无余生的面把文件用力一挥。
瞬间,文件打在无余生脸上,漫天文件飘落下来。
宋佳丽满脸得意高傲打量无余生。
贱人,她甩文件,你又能把她怎么样?
有本事打她啊。
狠狠打她脸啊。
给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
“啪——”
宋佳丽当场懵了,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被火辣辣的脸拉回现实。
她捂着挨了耳刮子的脸死死盯着无余生,“你···居然敢打我?”
“嗯,我打你了吗?没有吧,我只是想接文件,谁知道你脸凑那么过来。”
“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宋佳丽丢下包包冲过来要打无余生。
在宋佳丽挥下手那一刻手卡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挥下。
听到动静进来的秘书看到男人的身影吓得纷纷往后退。
宋佳丽一脸怒火,“谁敢不要命帮这个贱人?”一回头就看到顾延城吓得哆嗦了一下。
“顾····顾总?”
“宋经理,跑来我GS打人?”
顾延城一副维护无余生的样子让宋佳丽格外恼火。
今天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拦她打死无余生这个贱货。
“不是的顾总,我和她有些过节,现在是下班时间,算是她的私人时间吧,所以请顾总不要插手。”
宋佳丽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对顾延城搔首弄姿,这可是宋佳丽头次见顾延城,酒会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现在一看,这个男人确实比传说中还要迷人。
无余生瞥了眼宋佳丽那搔首弄姿的风骚样,换做别的女人叫搔首弄姿,要是用在宋佳丽身上那叫···猪学扭后臀。
“宋小姐,顾总可是有女人的,你这样搔首弄姿也要分对象,要是万一得罪了顾总的女人,那个女人可不是你惹的起的。”
顾延城嘴角微微上扬。
顾总的女人不好惹?
你指的可是你自己么,小东西?
宋佳丽没想到无余生居然这样反击她,顿时挂不住颜面的宋佳丽恼羞成怒指着无余生,“死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无余生故意往顾延城身后躲,“顾总,我在GS上班,现在我的人生安危受到威胁怎么办?”
宋佳丽没想到无余生居然那么“不要脸。”居然利用顾延城对付她,气的直打哆嗦。
顾延城双手插进裤袋打量宋佳丽满脸怒火的脸,“我GS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街道口,如果宋小姐再不分场合找她麻烦,那她现在所耽误的一切工作后果将由宋小姐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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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递了眼地面的文件,“我初步计算了一下,宋小姐丢到地上的文件值三十亿。”
“你···”有了顾延城这句话再加上无余生嘴上的三十亿气的宋佳丽脸一块青一块紫。
门口的秘书看到顾延城护着无余生纷纷羡慕嫉妒,都在暗自猜想顾延城是不是看上无余生了。
在宋佳丽面子收不住的时候没想到顾延城叱喝了无余生一句:“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宋小姐说话。”
无余生双手交叠毕恭毕敬点头,“是,顾总。”
顾延城这话一出,秘书吁了一口气,原来顾总对无余生没意思,否则怎么会那么凶无余生。
宋佳丽一脸得意,看来顾延城还是顾虑到合作,无余生就是个小贱人,顾延城会帮她?那真是天方夜谭,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没等宋佳丽说话,无余生很小声说了句:“顾总,那您看这件事怎么处理?这地上的文件可值三十亿。”
顾延城瞥了眼宋佳丽,“宋小姐,你说如何处理?”
“我信赖顾总您,相信顾总一定会秉公处理,顾总您处理就好。”
顾延城扫了眼无余生,无余生小手指指着地上的文件。
“既然这样,那宋小姐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这件事就算了了。”
什么——
她没听错,顾延城居然叫她捡文件!!!
而且是捡起无余生脚边的文件。
在宋佳丽要说话的时候,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你也太大胆了居然连宋小姐也敢打,还不道歉!”
宋佳丽这才平衡下来,看来顾延城不是帮无余生,是她多想了。
“宋小姐,很抱歉。”
“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故意表现出大方的样子。
宋佳丽借捡文件的机会,故意压着胸在顾延城脚边停留好长一段时间。
等宋佳丽捡完文件后,还不忘叠好,为的就是在顾延城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顾总,一会不如一块去吃个饭吧?”
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一会还需要好好管教下这个冒失的下属。”
宋佳丽冷冷一哼冲着无余生递了一眼发狠,一会看你怎么死。
才初次见面,顾延城就为了她屡屡教训无余生,看来这是有戏。
宋佳丽伸手推了推头发,昂首挺胸扫了眼四周,一副GS未来老板娘的姿态打量门口的秘书和无余生。
门口的秘书看到宋佳丽那副高傲的嘴脸打从心里厌恶。
宋佳丽离开后,秘书本来想帮无余生求情的但是看到顾延城难看的脸色谁也不敢多说关上门下去了。
门一关上无余生就转身去整理文件,还不忘对顾延城道谢,“谢谢,顾先生。”
“我是不是进来太早了?”
“嗯,如果你没进来,估计现在宋佳丽应该倒在地上了。”无余生指了一下地板方向。
无余生可爱的样子让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某人被顾延城的笑容震惊住了。
顾延城收住笑脸恢复平静,“看什么!”
“顾先生,你笑了,而且笑起来还蛮阳光的咧。”
顾延城上学时,肯定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不用说,肯定是校草级别的。
无余生走着过去想再确认清楚刚刚是不是顾延城笑了,结果胳膊被拽住一个回拉,后背撞到顾延城的怀里。
男人有力的胳膊连着她手臂一起圈住她,尖锐的牙齿咬着她耳垂轻轻扯,“小东西,你欠揍么?连我都敢取笑。”
她才没取笑顾延城,是认真的。
“小东西,刚刚你吃醋的样子真彪悍。”
“我吃什么醋了?”无余生扁着唇说一句,抬起头看到男人的面容无余生就想起什么。
努力解释,“我指的是何宇馨,以何宇馨的性格要是和宋佳丽闹起来那场面可厉害了,顾先生,你说是不是?”
“再厉害也没你厉害,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他的小东西要是调教好了,十个何宇馨也不是她对手。
无余生掏出小铁盒捏起一颗小牛肉递到顾延城嘴里,“刚刚顾先生表现的很不错,来,奖励顾先生一块牛肉粒。”
刚刚顾延城虽然表面是叱责她,可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以叱责名义两个人联手教训了宋佳丽一回。
男人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女人小腹,叼过女人手上的牛肉粒,“小东西,你总是给我吃一些高热能的东西,心怀不正。”
“不吃那还给我!”这老贵了,她都舍不得吃,还嫌弃。
修长的手指抬起女人的下颚封住她的唇瓣。
这是她第一次舌战反击,两个人为了抢一块牛肉粒,舌战追击。
最后顾延城舌尖一勾,咬碎咽进肚子,无余生气呼呼嘟嘴怒瞪顾延城,故意的!
无余生的余光不经意扫过顾延城肩膀后玻璃外的办公室,看到有人进来,无余生赶紧推开顾延城。
男人抱紧怀里的人,不管怎么推,丝毫不动分文。
“顾先生,你快放开我啦,有人来了。”
“求我。”男人风轻云淡吐出两个字。
“我求你了。”毫不犹豫的一句。
真不带劲,男人略带不爽,却没有松开她而是打横抱起她绕过办公桌。
女人第一反应就是去注意玻璃外,有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男人指腹轻轻摁下,透明的玻璃速度飞快,一闪就成雾窗,而且是高密度,顿时间四周的所有透明玻璃都像是蒙上一层雾气,形成完全封闭式空间,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的人都互相看不见。
“顾先生,真棒。”无余生赶紧去找刚刚顾延城摁的开关。
怎么她就没发现有这种好东西呢?
“我哪儿棒了,小东西?”男人抬起她的下颚问了句。
“不是你,是窗户。”
“没良心的小东西,刚刚救了你,现在我还不敌窗户。”
“顾先生,我是你的女人,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我?”
“不能。”谁敢欺负他的小东西,他收拾谁!
男人的手掌落在女人修长白皙的大腿上。
一个痒痒的感觉让女人打了一个寒颤,一低头就看见男人半截探入裙底的手臂。
女人立刻夹紧膝盖,“顾先生,马上要上班了,你快回去办公室吧。”
“小东西,是你自己张开,还是我掰?”
前者,温柔。
后者,被强势。
在她犹豫怎么做出选择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无余生瞥了眼显示,是年靳臣发来的语音通话。
“谁?”男人咬着女人耳垂问了句。
“一个朋友···”
“年靳臣?”
“我···”没等无余生说完男人哼了一句:“接。”
“顾先生,现在是咱们的私人时间,难得日理万机的你闲下来,我得多陪陪你是不是。”
“小东西,我允许你现在处理一下私人事情,一分钟,速战速决。”
无余生看到响不停的手机,又看到顾延城没有再继续下去,无余生就赶紧拿手机接语音。
语音一接通就是年靳臣抱怨的声音,“余宝,你拉屎掉茅坑了?接个电话都要一年?”
“靳哥,你找我有事?”
不对···
非常不对劲,余宝怎么那么礼貌?
对面屏幕传来很安静的氛围,就是这份安静让他听到了还有另外一个呼吸,很轻,很轻。
他感觉出来无余生身边还有个人。
“余宝,你和谁在一起?”
无余生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男音就传入手机代替她回答,“和我。”
“诚哥?”年靳臣诧异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那还泛红的脸颊,很认真回了句:“体验生活。”
体验生活?
顾延城你也说的出口。
无余生正想反驳的时候身体传来一阵异样,就像被十万伏电流击中,“呃····咛···”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闷哼声让年靳臣脸跟着红了。
体验生活!
这个傻余宝,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年靳臣又气又恼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无余生恼羞成怒拽紧男人肩膀的衬衫。
骂声从嘴里传出来那一刻已经软成娇嗔,“顾先生,你好过分。”
“···”
他过分?
是么。
那他不介意更过分一点。
“轰——”
大脑瞬间空白。
那种空白感足足维持有十几秒。
一阵一阵电流感攀爬上心头,不止是身体,还有心尖也跟着微微颤抖。
“顾先生,别这样,你快停下。”
“顾先生,停下来!”
“小东西,你说什么?”男人温热的气息洒落在女人脸颊上,烫的她浑身发烫。
“停!!!”
“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需要继续下去。”
身体的诚实超出想象,就像一股血冲上脸颊,又红又烫。
她不敢去看顾延城,将脸颊埋入男人的胸膛。
明明应该很难受,可她却感觉很舒服,舒服到就快忍不住发出声音,她用力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丁点的声音。
“小东西,是继续还是停下?”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女人没有说话将脑袋埋得更深。气恼的小手不停捶打男人的胸膛。
“小东西,回答我,继续还是停下呢?”低沉的嗓音让人心跳加速。
“停~~~~,停下!”颤抖到不像话的声音。
接着男人还真的停下了。
男人清冷的面容显得几分柔和,修长的手指抽过纸巾。
看到又过来的手,女人吓得夹紧双腿。
就连声音都还是软软的,“不要了~~~。”
“不碰你。”
“那你过来干什么?”女人害怕的推着他的胳膊。
“怕了?还敢煽动我?”男人越过她的手,拿着纸巾替她处理干净。
无余生扁了扁嘴,明明就是你自己上来就···
还怪她,哼!
真是不讲理。
顾延城一抬头就看到那快翘上天的小嘴。
这小东西,真生气了?
顾延城擦干净手指,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无余生的手被男人拉过。
一个灼热的质感让女人猛地抬头,“你···你···”
“给你摸,你没吃亏。”
他在哄她?
无余生本来闷闷的心忽然因为这个念头片刻有了点小小的开心。
顾延城看到她嘴角细微的变化,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松。
“听说,宋氏全面和叶氏解约了,叶氏的股价跌了不少,我打算入股,你觉得怎么样?”
“过几天等跌成垃圾再买。”
“有可能跌成垃圾?”
“不信我?”男人的指背轻轻蹭过女人的唇瓣。
“那就先谢谢顾先生的帮忙了。”
“就这样?”
女人修长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轻轻打转,“我请你吃饭?”
“小东西,不如换种谢法?”
“嗯?”
男人咬着耳朵极其低沉的嗓音吐出的话让女人脸红心跳加速。
“如何?”
无余生抓起顾延城双手,“传统手艺不能丢。”
传统手艺?
这小东西,好不害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男人反手握住无余生的手,一个回拉,撞入他怀里的女人颤颤抬起脸颊。
“小东西,你害羞了?”
“你故意的。”无余生气恼的拍打顾延城的肩膀。
气呼呼从他怀里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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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顾延城拿过手机。
“顾总,您怎么不在办公室?”
“拿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不用问,邵斌已经从他要的东西中猜出人在哪儿。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视线落到他衣服和裤子上,脸颊瞬间红了,咳嗽了一声转过头拿起文件假装在处理。
很快邵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进来,邵斌把东西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接过东西邵斌就退出去顺带关上门。
无余生递给顾延城,“顾先生,衣服。”
半天没反应,无余生转过脑袋就看到男人示意了一眼。
无余生咳嗽了一声,最后还是不得不乖乖给顾延城换衣服。
直到无余生给顾延城系上皮带后,她才睁开眼睛,还吁了一口气,一副逃过一劫似得。
“小东西,闭什么眼,又不是没看过。”
无余生没搭理顾延城,红着脸继续给他换衣服。
系领带的时候,男人本来就够高还故意昂头,急的无余生不停跺脚。
“蹬蹬蹬——”女人的跺脚声。
突然那么一刻,他发现无余生和顾小包真像,生气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
“顾先生,你可以低头吗?”
顾延城低头。
无余生给他系领带,可是男人一直看着她,她很不自在,“顾先生,你可以闭眼吗?”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接吻了?”
“什么?”这和接吻有什么瓜葛?
“低头,闭眼,下一步不是接吻那是什么?”男人故意问了一句。
无余生急的脸红,使劲跺脚,“顾先生,你怎么老是误会我意思。”
小东西,原来,你也会着急,而且喜欢跺脚拽着小拳头气呼呼。
“小东西,我就喜欢你看我不惯,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总裁大人嘴角微微勾起。
“啊···”无余生气到彻底跳脚。
就在她急到快要把嘴咬烂的时候,唇瓣被人封住。
腰身一轻,被人提起放到桌上。
健硕的腰身挤入腿间,有力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封住香软的唇瓣,掠夺每一寸芳香。
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挣扎惊慌的眼瞳,看着她在他的热吻下,防线逐一被瓦解。
她感觉自己肺部的气都快被吸干了,不知道是缺氧还是什么,只感觉脑海好空,气都出不了,那酥麻从舌尖传遍全身,舒服到她的双腿都不自觉盘旋上男人的腰身。
到最后,真的是呼吸不了了,小手拽着男人的胳膊使劲推搡。
男人明明感觉到她的挣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深吻。
“嗡嗡嗡——”
缺氧,缺到听觉开始发出嗡嗡声。
推搡拍打的小手逐渐没力,那盘旋在他腰间的腿也跟着滑落。
男人盯着女人眼瞳开始渗出的水雾,想放开她,却又有点莫名不罢休···
手掌用力扣紧,将吻埋得更深,望着她的眼瞳逐渐被水雾沾满,看着堆积的水雾化作春水荡漾,男人才缓缓停止住吻。
如果不是他身躯给她靠着,恐怕这会人已经缺氧滑下去了。
那红肿的唇瓣一张一合,使劲在吸着气,人还沉醉在深缠的吻中没有抽过神来,那懵懵懂懂的样子让男人有点爱不释手。
就像在城堡那几夜,每次他疯狂掠夺过后,女人都会陷入半昏厥状态,握着小拳头趴在床上小喘气。
那时···
他和她见面,是夜晚。
虽然身材刚发育嫩了点,但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尤物,也是第一个能让他身体有反应的女人。
“小东西,谁给你取一个无余生如此刻薄的名字?”
男人的一句话让布满水雾的眼瞳逐渐清醒。
“孤儿院的人起的。”
男人拿起桌上的纸和笔,不知道写下什么。
在无余生好奇的时候男人把纸递了过来。
白色的A4纸上,是男人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晚晚?”
“比无余生好听多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恭着手,“谢顾先生赐名,那我一会是不是要拿户口去改名?要不叫顾晚晚?”
敲门声插进来。
“叩叩——”
“顾总,该去开会了。”
男人没有搭理门外的提醒,抬头给了无余生一个响头。
“什么顾晚晚,胡说八道!”男人用力捏着无余生的下巴一字一字警告,“如果让我知道有第三个人知道晚晚二字,无余生,你就完蛋了!”
真是霸道。
古代皇上给臣子赐名,那都得宣旨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上对臣子的眷爱,可顾延城倒好。
只准他们两个人知道,不准第三个人知道。
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看着那张纸上的晚晚二字,眼眶顿时间红了。
有文化地位的人,取名字都是很有意思,晚晚?
一听这个名字就像是个备受宠爱的女人,确实比她这个没有余生的名字好听多了。
两个名字,两种人生。
无余生拿起笔在晚晚二字下面,写上无余生。
就像用这个名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叫无余生,她的目的是夺回叶家的一切,而顾延城纵使对她很好,也不能当真,因为温暖一旦上瘾了,恐怕这辈子就戒不掉了。
把纸小心翼翼叠好放进抽屉锁上,抬头继续努力工作。
······
“顾总,宋子谦希望我们这边派执行监督项目的人过去宋氏。”
“他指定谁?”
“无小姐。”
“三天内把叶氏的股票压成废纸!”男人突然其来的一句让邵斌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干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顾延城已经走远了。
邵斌追上去问了一句:“那宋子谦那边怎么回?”
“除了她,任何人随他挑。”
想把无余生弄过去?
没门!
“是。”
得到否决人选的宋子谦面色难看,一脸沉重坐在办公桌前。
他的这个举动,不是真的要无余生过来,为的就是试探顾延城,没想到结果真的和他料想那样。
在酒会那天,他就是想和顾延城和解,没想到顾延城非但拒绝还借四年前旧相识的事提醒他不要忘记两个人的过节!
顾延城,你想利用无余生来对付他?
顾延城,你想报仇是吧!
好,放马过来,他不怕你!
他会让你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盘,是失策的!
赵方看了眼拿着栀子花在把玩的男人,“宋董,叶董来找您,您要是再不见这···”
“不见。”
没到两天,叶氏的股票,一跌再跌。
急的叶雄涛天天给宋子谦打电话,让叶向暖往宋家跑。
明天本来是周六要放假去旅游的,但是顾小包在学校上体育课跑步淋雨发高烧了,可把无余生急坏了。
顾小包躺在床上,额头还贴着退热贴,一张小脸红彤彤,说话都没力气了。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生病急得都哭了,“包子,没事了,一会烧就退了。”
顾小包打了针已经昏睡过去听不见无余生的声音但是小手却紧紧拽着无余生的手。
顾延城因为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接待,邵斌听到消息也没敢过去提醒顾延城,直到顾延城回到家才发现顾小包生病了。
无余生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站起身就看到进来的顾延城。
没等顾延城说话,无余生已经先开口。
“顾先生,包子病了,刚刚打了针现在睡着了。”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红红的眼眶,安慰了一句:“医生会照顾好包子,你照顾好自己。”
“嗯。”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房休息。”
“今晚,我陪着包···”
无余生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你要是病倒了,等包子醒来,我怎么和他交待?”
无余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临走的时候,无余生还给包子整理好被子,亲了一口他还发烫的额头才离开。
顾延城看着顾小包如此好的待遇,心里忍不住补了一句:臭小子,你确定是生病,不是苦肉计?
无余生离开后,顾小包立刻睁开眼。
顾延城伸过去的手抽了回来,“装睡?”
“大包,老师说,生病不能靠近否则会传染的,我不能和小生生说话否则我会传染她的,你要帮我照顾好小生生。”
“嗯。”
顾小包以为顾延城要走,刚准备闭上眼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好点没?”
“我是男子汉,这是小意思,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顾小包的懂事让顾延城没有半点欣慰反而有种愧疚。
顾延城抬手给顾小包盖好被子,然后还推起顾小包的刘海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顾小包顿时懵了,傻乎乎的看着顾延城。
他是发烧,烧傻了么?
大包居然亲他了?
还那么温柔。
顾延城捏了捏他的脸,“快点好起来,否则小生生要哭了。”
耶,是真的,大包真的亲了他咧。
顾小包招了招手,顾延城垂下脸。
在他快贴近顾小包的时候,两根滚烫的小胳膊搂上来,发烫的小唇瓣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大包,礼尚往来,给你一个我的吻吻。”
“快睡觉。”顾延城故作严肃喝令了一句。
在顾小包闭上眼的时候,顾延城嘴角微微上扬给他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正好无余生周六日休假,可以留在顾公馆照顾顾小包。
一早,顾延城就看到被无余生抱在怀里喂早餐的顾小包。
“顾先生,早。”
“嗯。”男人应了一句。
“大包,早啊。”顾小包笑眯眯,心情很好。
“早。”
顾延城刚坐下,顾小包的声音就霸屏顾公馆的餐厅。
“小生生,我要喝粥粥。”
“小生生,我要喝牛奶。”
“小生生,我要吃面条。”
漆黑的眼眸扫视了一眼旁边桌的顾小包,西餐叉硬生生被男人咬断一根,顾延城放下断了一根的岔子。
吞咽了一口咖啡后再也忍不住,开口说了声:“别喂他,自己吃。”
“包子生病了,我得照顾他,等他好了再自己吃也可以。”无余生递了一个馒头给顾延城。
顾延城以为无余生给他吃,接过馒头刚准备进嘴,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来了句!“顾先生,麻烦帮我切碎。”
顿时周围的佣人看到顾先生的脸上飘着“尴尬。”二字。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顾先生切馒头时,直接一刀下去把盘子切出一道口,盘子碎了···
顾延城放下刀叉,冷静喊了声:“换个碟子过来。”
顾先生,换个金刚石做的碟子恐怕都得给您切碎咯。
小少爷病了,无小姐忙着照顾小少爷一时间顾不上您,这是正常的,您就不能不吃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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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生,看来海城是去不了了,可是好可惜噢,人家不想在家里呆着嘛···好无聊··”
“怎么会去不了呢,咱们去海城,看电影,然后去旋转餐厅吃饭,怎么样?”
“真的吗?真的吗?”顾小包很激动问了句。
“是啊。”无余生笑着还不忘抬头看了眼顾延城,“顾先生,你去吗?”
男人的“去。”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顾小包就挥着手,“大包很忙的,他从来不休假的,所以咱们还是不耽误大包好了,我们两个人去。”
嘿嘿嘿···
他要和小生生去约会了,看电影,吃饭饭,太棒了。
全程不知情从外面进来“不懂事。”的邵斌提醒了一句:“顾总,时候不早,该去公司了。”
无余生点了点头,看来顾延城挺忙的。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点头高兴的从无余生的大腿站起身,两个小脚踩在凳子上扭着小屁股,小手拖着腮帮子,“欧耶,咱们要去约会咯,一会还要穿情侣装,还要拍好多好多的照片。”
无余生已经习惯了包子“跑调,不正经。”的词语。
“对,咱们要去约会咯。”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抱起顾小包,“那咱们回房换衣服吧。”
“小生生,咱们就穿上次买回来的那套多啦A梦怎么样?”
“好啊。”
男人清冷的眼眸瞟了眼那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
全程没说一句话的他就这样彻底被她们两个人遗弃丢一旁了。
不爽,非常不爽!
“顾总,时候···”邵斌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今天,我休假,别打我电话否则我炒了你!”
“休假?”邵斌像是听到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顾总居然要休假?
顾总的人生居然出现休假二字?
无余生回房给顾小包换上亲子装,再给他书包装点东西,顾小包急的不停挥手,“小生生你赶紧回房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快点快点。”
“好。”
无余生换完衣服下楼。
客厅里是管家夸赞顾小包衣服好看的声音。
无余生下去的时候,管家看了眼无余生又看了眼顾小包笑着说了句:“这样一看,真好看。”
顾小包高兴的一跳一跳走到无余生面前牵住无余生的手,“小生生,咱们走吧。”
就在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转身的时候寂静的客厅传来东西放下的声音。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过来了。
“?”顾延城怎么还没去上班?
男人瞥了眼那愣在那里的女人,“走吧。”
“顾先生,你的意思是···?”无余生惊讶到说不出话。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侧过身眯着眼盯着无余生,“我得盯着你,以防万一你把我儿子弄丢了。”
顾小包扁着嘴,冷冷一哼,臭大包,又来做灯泡。
“大包,我们是去旅游,你穿成这样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会对你造成很大的负面新闻。”
顾小包弹了一下自己的小墨镜。
无余生也觉得顾小包说的没错点点头,“是啊,顾先生,您身份太耀眼了,走到哪儿都是刷脸,这···”
就在管家以为顾先生要生气没想到,顾先生来了句:“既然如此,那无小姐就好好帮我装扮一下。”
“我?”无余生指着自己。
话还没说话就被男人拽住胳膊带上楼。
顾小包气呼呼不停跺脚。
臭大包,不要脸的大包,坏大包,想和他抢小生生,没门!
哼哼哼——
无余生一打开顾延城的衣柜,全清一色的西装,就没一套是休闲装。
就在无余生苦恼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顾先生,你等我一下。”
无余生转身跑到顾小包的房间去拿之前给顾延城买的衣服。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拎进来的两袋衣服,眉心微微垫起。
如果他没记错这袋衣服和之前无余生刷了三亿送给韩承安,赫连旳是同一个牌子。
无余生一边拿衣服一边说:“这是之前给你买的忘记拿给你了。”无余生拿出亲子装还故意压低声音说了句:“承爷和赫先生的衣服虽然比你多,可这套是万里挑一最适合你的。”
男人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喜欢那句,万里挑一。
无余生把亲子装递给顾延城,顾延城接过衣服,直接就解扣子换衣服。
女人立刻转身捂脸。
看到她娇羞的样子,男人忍不住笑了。
等他把衣服换完看到全身镜里的人时脸色瞬间紧绷立刻去脱衣服。
无余生的余光扫过衣镜,看见男人已经换好衣服又把衣服脱下来,急的无余生立刻冲过去拽住他的手。
“顾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丑!”
穿这种卡通幼稚衣服出门?
要是让人知道,他顾延城还怎么在商界混?
无余生轻轻拍了拍顾延城的胸口,“顾先生,你这样很帅,相信我。”
很帅?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身上那套和他一样的衣服。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还不信,拽着他转身看着镜子。
白色多啦A梦t恤,灰色休闲裤,同款。
“幼稚!”男人丢了两个字,但是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有点顺眼。
于是,顾先生就这样被带下楼了。
向来走路抬头挺胸的顾先生这回是低着头,一副生怕别人认出会笑话他。
无余生和顾延城一起下来的时候,不止是顾小包就连站在旁边的佣人都看呆了。
邵斌更是硬生生顿住脚步。
顾先生居然穿卡通休闲装?
顾小包快步跑过去,“大包,你好帅气啊!”
“顾先生,真的很好看。”周围的佣人开始夸赞。
一家三口的亲子装,真的很好看。
顾先生突然腰扳直,从口袋掏出墨镜戴上。
无余生嘴角抽搐两下:顾先生,您不是觉得很丢脸吗?怎么突然开始酷起来了?
顾小包挥着手,顾延城弯腰抱起他。
顾延城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垂落,帅气的抬步。
无余生快步跟上,挽住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你等我一下。”
邵斌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什么时候起,顾先生已经变了?
从以前的孤身形影变成了一家三口?
但,如果没有····,哎,这一幕也终究不可能是真的,无小姐的身份怎么可能和顾先生一家三口呢。
从景城飞海城三个小时左右,去的时候坐的是顾延城的专机去,很快就抵达了海城机场。
邵斌安排人来接顾延城,顾小包搂着顾延城的脖子说道:“大包,大包,不要让他们跟着嘛,咱们三个人一起玩不好吗?”
“嗯。”顾延城挥着手让所有随从退下。
他开车,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坐在副驾驶。
第一站,是海城塔。
今天是周末,人特别多,海城塔人山人海。
无余生怕顾小包走丢了一路都没敢放下顾小包。
下了车需要步行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能到达山顶的海城塔。
上到海城塔的时候,无余生双腿在颤抖。
顾延城瞥了眼无余生的腿,“体质有待加强。”
怎么一段话从顾延城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无余生故意撞了一下顾延城,结果没撞到他还差点摔下去。
就在她往后倒下的时候有力的胳膊搂住她腰身轻轻一带,连着顾小包一起摔进顾延城的怀里。
“大包,你好帅咧。”顾小包拼命鼓掌。
周围路过的情侣纷纷看向这边。
“亲爱的,你看,那个女的老公好帅啊。”
“又高又有气质,一看就身份不凡。”
还有个小朋友指着大叫,“妈妈,我们也要穿那种衣服。”
小朋友的爸爸说了句:“有什么好看的,幼稚。”
小朋友的妈妈补了句:“死鬼,你这就没浪漫细胞,人家那种叫亲子装,可浪漫了。”
亲子装?
三个字让顾延城嘴角微微上扬。
顾小包一脸炫耀扯着自己的衣服,昂起脸蛋,还故意大声说了句:“这是我们家的亲子装,我连睡衣都是亲子装呢。”
包子“炫耀。”中的我们家几个字让无余生有点开心,但又有点尴尬。
无余生脸红心跳加速,赶紧说了句:“包子,我带你去那边玩。”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跑的时候,那张脸红到就像喝醉酒。
害羞了?
这只小狮子,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无余生带包子去买锁。
“小生生,为什么我们要买锁啊?”
“用锁头把愿望锁在那里,就可以实现啦。”
顾小包高兴的说道:“那我让大包把所有的锁都买下来,全给小生生写。”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一个人只可以写一个。”
顾小包嘟着嘴,挑选半天终于选到自己喜欢的锁头,无余生也选了一个。
顾小包不让无余生看他写了什么,偷偷拿着笔蹲到一个角落去写。
无余生深思了好久,也许是对未来没了向往,所以她什么都写不出,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无余生?”旁边一个像来旅游的大姐激动的把无余生写的东西念出来。
“怎么会有人写自己没有余生呢?这个东西很灵验的,你这样很不吉利。”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名字就像她那段被现实剥夺的人生,这三个字也成了她心里一根刺。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这是我的名字。”
“什么?你叫无余生,好晦气的名字,谁给你取的?也太难听了吧。”
那个大姐不停在唠唠叨叨,旁边的人听到了也参与进来纷纷在议论无余生的名字。
一时间,她被众人围在中间,周围有嬉笑,有讽刺,还有同情。
炎炎夏日,再加上人多气闷又嘈杂,无余生一下有了一种闷气闷到头晕脑涨整个人昏昏沉沉。
在她手里的笔掉下来的时候一句好听的嗓音插了进来。
“她叫无余生,小名叫晚晚,余生晚年。”
周围的人对于这个解释纷纷点头叫好。
在她昏昏沉沉扭过脑袋的时候,脸颊已经贴上男人的脸。
男人从身后搂住她,拿起掉落的笔在锁头上写下,余生晚年四个字。
在这一刻,她似乎对自己的名字有了新的认识。
余生晚年。
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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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逐渐散去,顾延城一手搂着她,一手牵着顾小包登塔。
顾小包双腿夹着顾延城的腰,伸出小手给自己的锁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锁上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小生生,你锁这里。”
无余生点了点头,因为顾小包是被顾延城抱着,顾延城比无余生高,包子选得位置很高,无余生垫着脚尖去锁,可能是锁头有点坏,她费了好大劲都锁不上。
“小东西,你没吃饭么?”男人伸出手帮她锁。
望着男人修长的手指摁下锁头。
“咚——”锁下的声音。
“砰砰——”带动的心跳声。
她反应有点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锁头已经锁上了。
顾延城瞥了眼女人伸过来的手,“干什么?”
“开锁,我自己锁。”
无余生着急的去掰开,真的锁住了,她想去找钥匙却被男人拽住了,“去哪儿?”
“拿钥匙开锁啊。”
男人嘴角轻轻扯出一个幅度,“怎么了?怕被我锁住,爱上我了?”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也知道上锁的“规矩。”脸顿时红了。
虽然只是一句调侃,却让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顾小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很严肃的态度说道:“小生生爱的是我。”
无余生赶紧点头,“对···我爱的是包子。”
顾小包一回头就看到新鲜玩意,瞬间被转移注意力。
“大包,大包,放我下来,我要去看望远镜。”
从顾延城怀里滑下来的顾小包跑到无余生旁边去看望远镜。
无余生别过脸看了眼旁边的顾小包。
初次见面,这个小家伙还是个自闭症厉害不会说话的小奶娃,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无余生觉得很开心,也很有成就感,最多的还是感动,他带给她的感动。
无余生把视线挪回,落在那些锁头上。
有,白头偕老。
有,恩爱一生。
也有,海枯石烂。
再往上一点,是她的,余生晚年。
余生,真的会有晚年吗?
一句话让无余生眼眶布满水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湿了。
使劲眨着眼睛试图把泪水憋回眼眶。
顾延城的视线从顾小包身上落到无余生身上,看着她努力在调理自己情绪,看着她眼睛闪动的泪花一点一点落下又一点一点泛起。
在她一个人努力应付情绪的时候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身。
轻轻一带,她就撞入夹杂烟草味清爽的怀抱中。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她头顶,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他不知道对无余生来说,余生晚年四个字代表什么,但是他能清醒的感觉到,她难过,他似乎也有点胸口发闷。
此时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抚她突然闪烁的泪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怀抱。
“顾先生,你不锁一个吗?”
“我的愿望永远不会实现,所以没必要写。”离开的人,永远也活不过来。
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突然站直,转身就跑了。
顾延城被无余生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很快,他就看到跑回来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无余生。
“你干什么?”跑的满头大汗,额头的刘海都湿了,什么事值得她那么拼?
女人摊开手掌,左手是锁,右手是笔。
“顾先生,写吧,万一实现了呢?”
“无聊!”男人转身。
无余生拽住他的胳膊,把锁头和笔塞进他手里。
“顾先生,写吧,写吧,写吧···”
顾延城,怎么会没有愿望呢?
难得来一趟,他平时工作要戴面具应付那么多人,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做一个真正的自己吧。
“够了!”男人叱喝了一声。
拿走她手里的锁头和笔,扫了她一眼,“一边去!”
“遵命!”
无余生陪着顾小包在看望远镜可视线却是时不时在偷看顾延城,等她成功扭过头去看的时候男人似乎已经写好锁上回来了。
无余生四处寻觅了一下。
刚刚顾延城锁哪儿了?
她居然没看到。
男人扫了一眼她,她立刻回头,好像在说:我没有看噢,我没有偷看噢。
别过的脑袋突然被推一下,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顾延城抽回的手气的冲过去,“顾延城!你敢推我?”
顾延城抱起顾小包转身就走,“包子,爹地带你去看电影。”
“棒棒的。”顾小包抱着顾延城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脸蛋。
无余生在后面追,顾延城在前面带着包子跑。
“大包,跑快点,等下小生生追上来了。”顾小包不停蹬着小腿。
“顾延城你给我站住!”
追逐打闹在海城塔上的身影,伴随着顾小包高兴的声音渐行渐远。
从观景塔出来,进了海城塔楼上的电影院。
在排队的时候,顾延城冷不丁被身后的女人拧了一下腰。
男人正想“教训。”女人的时候,前台卖票提醒一句:“您好,先生,请问要看哪场电影?”
“我要看灰姑娘。”顾小包指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预告。
“这个听过,换!”男人丢了一句。
然后就开始一轮为看电影两父子上演辩论话题,最后像是终于达成协议,顾小包对着前台卖票的说了句:“漂亮阿姨,我们要看摔跤爸爸。”
“抱歉,这部电影票已经卖完了。”
顾小包得意的挥着小拳头,“大包卖完了,那咱们换别的吧。”
“漂亮阿姨,白雪公主的票还有吗?”顾小包问了句。
前台卖票抬头指了一下头顶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今天只剩下一部恐怖片有票。
“这部电影,恐怕不适合小朋友观看,实在不好意思三位,请明天再来吧?”
“小生生,咱们就看这部吧?怎么样?”
“包子,这不适合小朋友看噢,咱们去别的电影院,别的地方也有。”
“小生生我不怕的,我们就看这个吧。”
最后在顾小包的坚持下,无余生买票了。
去往影厅的路上,被某人抱在怀里的爆米花抖动厉害。
顾延城瞟了眼害怕到不停打哆嗦的女人,“没想到你怕鬼。”
“谁怕鬼,谁怕!”无余生立刻装出一副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小东西,一会别吓得钻进我怀里哭。”男人咬着女人的耳朵调侃了一句。
无余生伸手推开男人的脸,使劲揉着自己被咬到发烫的耳朵,“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被吓到的!”
“你要敢钻过来,我就把你丢出影厅!”
“切——”
在快要进影厅的时候,无余生把怀里的爆米花塞进男人的怀里,“包子,过来。”
顾小包伸手被无余生抱进怀里。
小东西,还说不怕,现在就抱着顾小包,不是壮胆是什么?
无余生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让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一进到影厅无余生就傻眼了,怎么就他们三个人?
“咚——”影厅关灯,空调一开,瞬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电影还没开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一双手已经无数次摸上他手臂试图搂着他,身子还挨着过来。
男人故意往旁边一靠,抽回手。
无余生挥动几下,怎么不见了?
一回头,正好开片灯光照过来,无余生就看到斜靠故意和她拉开距离的顾先生。
“你····”
顾先生咳嗽了一声,“这位置不舒服。”说着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于是她就和顾先生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顾延城,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无余生气的扭过脑袋,拿起爆米花往嘴里塞。
小东西,怕了?
让你逞强。
乖乖承认怕就好了,说不定他还会借个怀抱给你靠,既然你逞强,那你就自己面对去吧!
一会看你怎么哭。
电影正式开播,无余生和顾小包很快就投入,看得津津有味。
反而···
坐在一边的顾先生,感觉有点凉,后背有点发紧。
紧接着,一个身影很淡定回到无余生旁边的位置。
“哇——”鬼片的特效浓浓包裹整个影厅。
无余生和顾小包投入到盯着影片完全没有恐惧感。
某个男人咳嗽了一声,打起中间的扶手,手臂悄然横过落在女人的腰上,再接着,身子靠近女人。
诡异的片段过去后是搞笑,无余生和顾小包笑得一脸欢。
不对劲···
怎么有东西围绕在自己腰上?
无余生以为是什么,抬手挥了一下,结果没挥走反而还用力收紧。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和自己如此亲密的顾先生!
围绕在她腰身的正是顾先生的胳膊。
“顾先生。”
“嗯?”
女人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故意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怕了?”
“女人,我是怕你被吓破胆!”男人嘴硬的一句。
女人别过脸,“包子。”
“嗯?”
“这里偏后了,咱们去前面坐,前面看的清。”
“好。”顾小包拿起爆米花桶就准备爬下凳子。
男人拽住女人的衣服。
刚离开的屁股又坐回凳子。
手臂一紧,女人撞入男人的怀中,男人的唇贴在女人的眼角,滚烫的气息打落在女人脸上,“小东西,你敢走试试看!”
哈哈哈哈····
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延城居然怕看鬼片?
“小生生,还走吗?”
“不准!”男人极力压低的声音只有无余生听得见。
“不走了。”
走?
恐怕得被顾先生锁回来。
“噢。”
很快电影画面切到亲密画面。
一男一女开始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包子,盖眼!”
顾小包立刻伸手盖眼。
无余生还靠在顾延城怀里,耳边传来的是电影里回荡整个影厅的女人喘气声。
无余生脸颊都红了,咳嗽了一声推开顾延城。
男人手臂像把解锁,不让她逃离半分。
“小东西,怕了?”
“我才没有。”为了表明自己没有芥蒂这种情节,无余生仍旧贴在顾延城的怀里。
贴着贴着,她的气息随着男人喷洒过来的气息跟着变得绵长。
这个尴尬的画面居然播放了一分钟?
这种片子是怎么过审的?
简直就是····
心里越想,就越尴尬,气氛就越压抑。
她几乎都能听得见自己咽唾液的声音。
旁边的顾小包一脸疑惑:“小生生,为什么要遮眼睛啊?”
“因为···因为···”说不出口,急的直咬嘴。
“因为什么?”男人眼眸一压。
漆黑的夜里,她都能感觉到那直视过来的两道光。
就在她脸红心跳加速的时候后脑勺突然被男人扣住,下一秒在她唇瓣快要贴上男人的时候影厅的灯亮了。
她一下就看清了男人帅气的脸,瞬间因为如此近的距离害羞的推开顾延城。
无余生立刻转身抱起顾小包,“包子咱们去吃饭。”
从电影厅出来上到旋转餐厅吃饭。
“您好,今天我餐厅新推出的家庭套餐,还赠送三张景城凯斯酒店的用餐券,这个套餐很优惠。”
正趴着窗的顾小包听到家庭套餐高兴的点着头,“我们就要这个。”
无余生和顾延城没说话却彼此看了一眼很快又别过头。
谁要和他一个家庭,无余生瞥了瞥嘴,脾气又臭,又腹黑霸道的男人。
“小生生有飞机耶。”
无余生顺着顾小包的手指方向看到有遥控飞机,无余生想起自己还没送过什么礼物给顾小包。
假装去上洗手间偷偷出去买了一部遥控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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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回来的时候,顾小包和顾延城已经不在位置上,无余生四处寻找才看到那站在旁边玻璃窗一大一小的身影。
小朋友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旦看上就很难转移目光。
踮着脚,双手贴在玻璃上,恨不得把整个人脑袋都穿破玻璃。
顾延城望着玻璃倒影出来那慢慢走过来的身影。
顾延城一回头,无余生就对着他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无余生慢慢蹲下,从背后拿出遥控飞机递到顾小包面前。
“遥控飞机!”
顾小包激动的拿着飞机,转过身抱着无余生又亲又抱,“小生生,我太爱你了。”
吃饭的时候把遥控飞机拆了,恨不得离开冲出去玩个够。
无余生和顾延城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
“包子,吃了饭,让大包带你去玩。”
“嗯嗯。”
顾小包拆开盒子后看到遥控飞机要组装,正准备找说明书东西就被人拿走了。
顾延城很快就找到说明书看了一眼就开始帮顾小包组装,顾小包爬下凳子,爬到顾延城旁边的位置。
两父子认真的在组装遥控飞机。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勺起一口饭。
“包子吃饭。”
包子,张嘴。
“顾先生,吃饭。”
顾先生,张嘴。
无余生负责喂饭,父子两负责组装飞机。
吃完饭以后,下塔找了一块平地玩遥控飞机。
顾延城带着顾小包玩遥控飞机,无余生在旁边拍照。
和所有家庭一样玩的很投入很高兴。
顾延城有瞬间的晃神,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强烈的将他包裹。
是一股温暖将孤寂的心填满。
童年不曾有过的欢声笑语都在这一刻拥有了。
还有一种,家的温暖。
在回去的路上,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睡觉。
回景城,没有坐专机而是和所有旅客一样买了飞机票。
即使身穿休闲装,可顾延城身上那股贵气还有霸气还是难以遮掩,空姐隔三差五就过来献殷勤把隔壁的顾小包都吵醒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来杯红酒吗?”
空姐对着顾延城极其用力挤出完美的身材,恨不得能入顾延城的眼。
这个男人从一上飞机就没和旁边座的女人和孩子说话,看来家庭生活不太和睦,正是好时机。
顾小包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快把自己整个胸都露出来的女人。
本来顾小包不想说什么,可那个女人居然用她的腿去蹭大包的腿!!!
更过分的是,她还想摸大包的腿!
“这位阿姨,我爹地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你要是敢勾.引我爹地,我就对你不客气!”
“····”空姐脸色瞬时间尴尬。
对于顾小包这个回答,顾延城很满意,还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儿子,乖乖睡觉。”
空姐微微动怒瞪了眼顾小包。
这个臭小子,碍事!
顾小包哇的一下就哭了。
“爹地,她瞪我,两个眼睛使劲瞪我,我好害怕。”顾小包双手揉着眼睛开始哭。
无余生也被吵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包子在哭。
“乖别哭了,怎么了?”
“小生生,她勾.引爹地,我说她,她就瞪我,瞪我。”顾小包的小手指指着空姐。
“这位小朋友,我没有瞪你,更加没有勾.引这位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空姐态度强硬回了句。
“小生生,我没有说谎,她就是瞪我,还用腿蹭爹地的腿,还想摸爹地的腿,呜呜呜····”
无余生看到空姐还在不停狡辩而且说话时还不停话里有话故意在针对顾小包,无余生气得顿时脸色变了,“机舱有监控,如果你没错,监控会还一个真相给你!”
她不是因为空姐想引起顾延城注意而生气,是因为空姐在骂顾小包!
空姐一看到对自己不利立刻扭头向一直沉默不做声的顾延城求情。
空姐一边扭着屁股一边用撒娇的口吻求情,“先生,我的服务您是知道的,可您的太太和孩子一直在针对我,如果我丢了这份工作我就没钱交房租,请您帮帮我。”
无余生和顾小包看着顾延城。
就在气氛突然安静下来的时候,男人的一个举动打破僵局。
男人摁下服务铃,乘务长快步走过来,看了眼那位空姐后弯腰毕恭毕敬看了眼顾延城。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她,骚扰我在先,还瞪我儿子,我女人不过是表明事实她就用语言攻击我女人和孩子,请问贵公司如何处理?”
那个女人没想到顾延城会突然这样做脸色顿时间难以挂住。
“我代表她向您道歉。”乘务长不停道歉,还瞪了一眼那个空姐让她道歉。
最后空姐知道无余生不好惹,自己是遇栽了,拼命给无余生道歉。
等空姐离开后,顾小包又趴回无余生的怀里睡觉。
隔壁座的一位女士看到无余生的举动竖起大拇指,“这位太太,你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太赞了,要是每个正宫有你这么彪悍,小三绝对上位不了。”
无余生笑着说道:“我不是他太太。”
“····”
周围的人都笑着没把无余生的解释当回事。
全世界的女人都恨不得做他顾延城的太太,可这个女人倒好,还不乐意了。
男人侧过身贴在无余生耳边,“小东西,刚刚你吃醋那个劲真好看。”
无余生红着脸别过头,唇瓣贴得男人很近,“我才没有吃醋,要不是我和包子,恐怕顾先生已经被坏女人惦记上,到时人财尽失!”
“是么?”显然男人一副不相信。
很快飞机降落,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无余生先带顾小包回房给他洗了澡,一洗完澡顾小包就昏睡倒在无余生怀里,无余生把顾小包放在床上时忍不住笑了。
这包子,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回到房间,无余生洗完澡准备下楼喝杯水的时候看到顾延城也换了一身睡衣进书房。
那么晚还在处理工作?
无余生见顾延城一天没吃什么东西,就给他做了一份夜宵上去。
“叩叩——”
敲门,敲了一遍没听见。
正当保镖准备敲第二遍的时候房间门已经打开了,男人看了眼端着夜宵的女人又转身进书房。
无余生跟了过去。
男人看到是汤汤水水的东西,特地留意多一眼。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顾延城这次谨慎多了,先看再喝。
无余生熬的是瘦肉汤,等顾延城喝完无余生拿着东西要走,屁股刚起就被男人拽回怀里。
男人的视线从窗外下起的绵绵细雨抽回落到女人身上。
“顾先生,怎么了?”
“去我房间睡。”
“啊···”
在无余生吓得要起身的时候男人已经抱起她回房。
躺在顾延城的怀里很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顾先生,我晚上翻身动静很大怕吵醒你。”
“也好过一打雷你鬼哭狼嚎吵醒我。”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无余生顿时愣住了。
然后渐渐的回想起什么事。
打雷,衣柜,顾延城···
看到她不再说话,就连气息也变得轻薄起来,他知道,她想起来了。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男人的胳膊也悄然变紧。
微微一弯,腰陷下去的怀抱就被女人温暖的身躯填满。
窗外的雨提醒她顾延城的举动,是怕她被雷声吓到。
她很怕打雷,这件事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宋子谦。
从来都是独自面对,现在却多了一个可以依偎的怀抱。
“顾先生···谢谢。”
“嗯。”男人应了一声。
在他怀里,她连恐惧都忘记了,很快就沉入睡眠中,男人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他也跟着陷入睡眠之中。
一觉睡到天明。
天明雨停。
窗外吹进来的凉风舒服的让女人蹭了蹭脸。
因为胸口被蹭醒的男人同时也被点燃了一股火。
趴在他怀里,小腿伸出被窝一节,风一吹进来,那白嫩的小脸又轻轻蹭了蹭他胸口,小腿还蹭了蹭他腰身。
肉肉的唇瓣贴在男人被蹭开衣服后露出的胸膛上。
男人倒吸了一口气用力把女人提起。
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唇瓣传来的啃咬让她缓缓睁开眼睛。
还处在睡颜惺忪的女人舒服的哼着,“哼···咛···”还轻轻摇晃小腰。
“小东西,别晃。”
男人声音很低,大部分都埋在唇腔里,女人根本听不见,只知道,唇瓣传来的酥麻感让她身体不着调的开始跟着摇晃。
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女人摔回床上,男人抓住她的肩膀一个扳转。
女人好像醒来要起身,背后一个重物压下,她被压回床上。
“顾先生,怎么了?”女人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晚晚,你闯祸了,你说怎么办?”男人压制的嗓音开始颤抖。
晚晚···
是在叫她么?
她曾经有一度的晃神,似乎不敢承认和相信这个从男人嘴里喊出的名字是属于她的。
有力的手掌扣着她后脑勺,男人的唇瓣贴在她唇瓣上,“小东西,让你撩我!”
下一刻,男人用力的扯下她的肩带吓得她立刻拽住肩带。
她拦住上面忘记下面。
男人脚挤入她腿间,吓得无余生往前爬,不管她逃得多用力男人的手劲永远比她大,她被困在他怀里逃不掉。
“晚晚,还敢么?”
他喜欢这个称呼,因为晚晚二字,意义匪浅。
“不敢,不敢。”她怎么撩他了?
怎么她不记得了?
“顾先生,快到点上班了,你快放开我。”她不停拍打男人的腿和用力去推开他挤入自己腿间的腿。
她越想逃,他越放不开她。
床单被揪到变形,唇瓣被自己咬到快烂,膝盖下的床单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男人还未放开她。
那一刻天旋地转,她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记了。
不知道被他惩罚了有多久,终于停止了,膝盖一软,女人摔回床上。
压在她背后的男人,嗓音沙哑贴在她耳边喘着气,在她将埋在枕头的脸抬起时正好对上男人的眼睛。
脸红心跳加速想要别过脸却被男人扣住不准她逃离。
“小东西。”
“嗯?”
“你好像小妖精。”
男人的一句话让她脸红到都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顾先生才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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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我怎么像妖精了?”男人抚摸着她红肿的唇瓣饶有意思问了句。
“那我哪儿像了。”无余生小声反驳一句。
男人忽然将脸贴的很近,眉心微微垫起,“晚晚,你缠我缠的好紧,我腿有点疼。”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两个小拳头使劲打着顾延城的肩膀。
明明是好生气好丢脸的声音骂出来却成了娇嗔,“顾延城,你好过分!”
“哪儿过分了?”男人的膝盖往前一顶。
身体传来的异样,让女人脑海瞬间空白。
怀里轻轻颤抖的女人,那眼瞳里满满的春水不停荡漾,看得男人浑身发紧,“晚晚,想不想要?”
“不要,好疼。”
“晚晚,真的不疼,你会喜欢的。”他发现自己这辈子最有耐心的一件事,就是和无余生商量,这件事。
他可以直接要她,可他却不忍下手。
因为,她说,她怕疼···
“顾先生,求你了,别···”光是偶尔做梦,她都会身临其境的惊醒,那种感觉就像被恐惧吞噬。
她屏住呼吸看着男人紧绷的面色。
她很清楚知道顾延城有多血气旺盛,其实他随时都可以要她,可他却在这件事给了她尊严,这让无余生很感动。
“叩叩——”
“顾总,时候不早了,该上班了。”邵斌的声音响起。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腰身的胳膊收紧,一双带火的眼瞳紧紧盯着无余生,“小东西,一会我有个重要客户要见,不能感冒。”
无余生紧紧咬着唇,将脑袋微微底下,因为害怕身体颤抖几下。
“顾···顾先生,那你···”
男人抬起她下颚,吻上她的唇瓣,将她拽着床单的小手拉下。
“顾先生···”因为害怕喊出来的名字是颤抖中带着发软。
“小东西,你想我碰你?”
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半个小时嗯?”
“好。”
“小东西,吻我。”
小脑袋微微抬起,胆怯的吻上男人的唇瓣,像吃蛋糕一样,一层一层吃。
在她舌尖碰上男人的舌尖时,她大脑一片空白,杂乱无章的去吻他。
一个旋转,她被男人压在身下,半挂在她身上的睡衣被男人用力拽着。
男人的反击,吻的很深,她感觉背后是无底深渊快要摔下去,手臂抬起慌乱搂紧他脖子。
男人用力夹紧她的腿,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惊慌又迷离的眼神,看着她从水雾中一点一点溢出来的柔情。
那抹柔情将男人所有的火热击散。
看到他突然停止抬起的脑袋,无余生愣了一下,因为还没从他的温柔中完全醒过来,以至于眼神都是有点迷离。
“小东西。”男人声音变得很严谨。
“呃?”
“管住自己的心,记住,不准对我动心!”他的语气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
男人的一句话如同头顶一桶冷水洒下来,洒的那微微颤抖的心尖开始有点发疼。
他盯着她的眼睛,犹如在观察她的变化。
女人咽下所以情绪,努力勾起一抹笑容,“顾先生,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是没有心的。”
所谓的余生晚年,只不过是一句话,看过就算了
她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答案,却不知为何,从她嘴里说出来会让他有点急躁。
男人推开她起身进了浴室。
她拉起睡衣,拉起NK,一点一点穿好。
很冷静离开了顾延城的卧室。
她很高兴顾延城会提醒她,不要动心。
否则···
只是片刻之间,气氛全然变了,好像昨天的欢声笑语幸福的“一家三口。”并没有发生一样。
吃早餐的时候顾小包自己剥鸡蛋,还给顾延城剥了一个。
可顾延城却没有来吃早餐,等了好久,顾小包问了句:“管家伯伯,大包怎么没下来吃早餐?”
“顾先生去公司了。”
“噢,大包怎么就不吃早餐呢,人家都给他剥了一个鸡蛋了。”
“小生生,咱们吃完早餐去玩飞机吧。”
“好啊。”
顾小包迫不及待要玩连早餐也顾不得吃,爬下凳子抓着无余生的手就要走。
“无小姐。”
管家喊住上楼的无余生。
“怎么了?”
“是这样的,因为这几天···顾公馆要接待重要的客人,所以请无小姐暂时离开几天。”
顾小包脸色顿时难看发脾气,“小生生是我的家人,为什么她不能在这里,是大包让小生生住在这里的,我打电话给大包,说你欺负小生生。”
管家的话让无余生面色很尴尬,也是这个尴尬让她知道她的身份,不管她多喜欢顾小包,和顾延城有了多少交集更或者住进顾公馆,她永远也不是这个家的人,她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无小姐,小少爷,这话是顾先生吩咐的,我也是按照顾先生的意思做事。”
“我知道了。”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不···不会的,大包才不会那样对小生生,一定是你撒谎,我现在就给大包打电话!”顾小包气冲冲要去打电话。
无余生抱住了顾小包蹲下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听话,小生生还会回来的,咱们改天再玩飞机好不好?”
“不···我不要小生生走。”顾小包使劲抱着无余生,见有人过来,他不停把身子往无余生怀里挤,“小生生,我要和你一起走,咱们走。”
保镖走了过来,抱起顾小包,“小少爷,顾先生说了让你回房好好准备见客人。”
顾小包转头对着保镖的手就咬,保镖疼的撒手,顾小包一逃脱就冲进无余生怀里。
“小生生呜呜···我不要和你分开。”
无余生看到保镖又要过来递了一眼给保镖让他不要过来。
“包子,小生生还会回来的,你要是想我就给我发视频,咱们可以对视频。”
“不···”顾小包含着眼泪使劲摇头。
无余生紧紧抱着顾小包,她也不想和他分开,短短的相处时光,她早已将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和好朋友。
最后还是管家代替无余生说了一句无余生说不出口的话让顾小包停止了哭声。
“小少爷,您这样会让无小姐难做的。”
顾小包一点一点撒开手,吸了吸鼻子,“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咱们还要一起穿熊熊装,还要讲故事和洗澡澡吃早餐,吃饭饭。”
“嗯。”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亲了一口他的脸蛋,“小生生先上楼去收拾东西。”
顾小包被保镖带回房间,无余生去收拾东西,本来她只是简单收拾了几套衣服,在她拖着行李箱出来时遇到两个推着清理车路过的佣人在聊天。
“我们先清理客房然后再清理无小姐的房间吗?”
“嘘,小声点,无小姐还没走,要是让她听见指不定多难过了。”
“是啊,无小姐人可好了,我还以为顾先生要娶她所以才让她住进顾公馆,真是没想到哎···”
“顾家门风森严,顾先生又是南欧财团唯一继承人,无小姐没权没势连顾家的门槛都踏不进更加别说嫁给顾先生了,还有顾先生也不可能会娶她好不好,人再好也比不过背后有千万亿身家,你看,何小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啊,何小姐和顾先生门当户对,看来顾先生对何小姐不一般,无小姐一走就叫我们收拾好无小姐的房间给何小姐住,还让小少爷打扮好和何小姐见面,看来这是打算让何小姐和小少爷先接触相处感情。”
“·····”
交谈声越来越远,远到太过安静,安静到让她感觉胸口闷闷。
看了眼行李箱她转身又回到房间,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带走,连浴室里的洗面奶也没落下。
她终于明白顾延城的意思是什么。
别爱上他,因为他给不了她婚姻和爱情,因为他们门不当户不对···
在她离开顾公馆的时候,在门口等她的是管家安排的车。
“无小姐,顾先生说安排您去半山别墅住,一会司机会送你过去。”
无余生拽着自己的行李箱摇了摇头,“不用了,和顾先生说,我自己会找地方住。”
管家叹了口气,这个无小姐还真是倔。
此时的GS。
邵斌挂了电话后,小声说了句:“顾总,管家打电话来说,无小姐没让人送也不肯去半山别墅住,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了。”
男人没说话继续浏览文件。
邵斌略顿了一会,好像在等待顾延城说点什么。
可是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
邵斌这才有点反应,看来顾总对无小姐再好,终究也是表面,他就知道,尽管顾总会爱上全天下任何人一个女人也绝不会爱上无小姐。
因为无小姐太特殊了,特殊到,不能让顾总动心。
无小姐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是顾总的禁忌。
从顾公馆出来,走了没十来分钟背后传来喇叭声。
无余生回过头就看到一部车开了过来。
上了车,无余生还没说话,驾驶室的男人就冷笑了一句:“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人家根本不对你动心,现在好了,被人赶出来了。”
“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配不上顾延城行了吧。”无余生语调一下提起。
她知道她配不上顾延城,她也没想过高攀顾延城,可为什么,他们一直在她耳边反复重复这个话题?
年靳臣刹车后,看了眼旁边的无余生,“余宝,你怎么了?”
“没事。”无余生别过脸看着车窗深呼吸了一口气。
“余宝,对不起,我没什么意思,你知道我···”
“靳哥,能借我点钱吗?”
年靳臣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密码是你手机号码尾数六位。”
“你也不问我借钱干嘛?”
“小傻瓜,我是谁,我是你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昨天把钱都给顾小包买飞机了,刚换了工作身上又没点钱。”
“谢谢。”
“要谢我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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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说话开车载着无余生去了距离GS很近的一个小区。
车子停稳后,无余生下车看了眼眼前的别墅。
“靳哥,你这是?”
年靳臣搂住无余生的肩膀进屋,“在你没地方可去的时候就住这儿。”
“靳哥,你别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还。”
年靳臣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无余生的肩膀看着她,“余宝,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没了亲人,以后靳哥就是你哥,你是我年靳臣的妹妹,我对你好,是真的把你当我亲妹子,哥哥对你好,真的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年靳臣的一句话让她眼眶都红了。
是啊,她没亲人了,一个都没了。
年靳臣将无余生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余宝,我是你哥,以后,就像亲哥哥一样,要什么和我说,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会帮你会保护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伤害你,谁敢伤害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无余生轻轻点了点头,感动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余生在这里住下来,因为她确实需要一个住所,如果租房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租到什么时候。
收拾好东西天色已经晚下来,年靳臣做饭,两个人吃完饭一边喝酒一边玩超级玛丽。
整个人客厅都是无余生和年靳臣的对吵声。
“臭狗日的,你居然偷吃我蘑菇!”
“小王八叫你不跑快点。”
·····
夜色逐渐降临,窗外亮起霓虹灯。
“叩叩——”
“进。”
高大身影速度均匀走到办公桌前。
“大哥,老爷子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抵达机场。”
“嗯。”
十分钟后,几部车离开了GS开往机场。
一个小时后,一部专机抵达商务机场。
保镖一排而开周围戒备森严。
一个年近70,面色严肃的男人从飞机上走下来,跟在他身后打扮精致一身贵气的女人是顾延城的继母陈佩茹。
“爸。”
“嗯。”顾博华应了一声。
顾博华下来,父子俩转身一边走一边讨论公事。
在走向车一分钟不到的路程,顾博华已经连着问了顾延城几个关于GS情况的问题。
顾博华眼里只有顾延城全然没看一眼旁边的赫连旳。
反倒是陈佩茹一看到赫连旳就激动的快步走过去。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搂着陈佩茹的胳膊,“妈。”
陈佩茹和赫连旳一部车,顾延城和顾博华一部车。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陈佩茹摸着赫连旳的脸,“儿子,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挺好的,大哥对我很好。”
“有什么好,堂堂一个南欧财团的二少爷跑去做秘书,你不委屈,妈还委屈。”
“妈,南欧财团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大哥顾延城,我姓赫,和南欧财团和顾家没关系,这话要是让老爷子听到了恐怕要生气了,到时妈你就失宠等着被人取代吧。”
陈佩茹伸手捂着嘴,眼眶发红,轻轻摸了摸赫连旳的脑袋,“你这傻孩子。”
另外一部车。
“何昌来前些日给我打电话,已经明确表明要联婚的意思,现在GS大部分给他控在手里,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夺回大权。”
“是。”
“我听说你在顾公馆养了一个女人?”顾博华扫了顾延城一眼。
“爸,我懂轻重。”
“你养多少个女人怎么玩我不管你,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南欧财团的继承人你的婚姻是和财团命运绑在一起听到没有?”
“嗯。”
从出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的人生都是按照父亲规定的线路走。
培养,接班,继承,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用婚姻和人生去巩固大权保住南欧财团,保住顾家的荣耀。
很快车子抵达了顾公馆。
门口一排佣人在迎接。
进了顾公馆后,顾延城安排管家把顾博华和陈佩茹送回房间。
顾延城回房换衣服的时候路过无余生的房间。
看着那扇微微敞开的房门,他连想都没想就踏进去。
卧室里没人,浴室的灯却亮起,他喊了句:“小东西?”
在他连着喊了两句都没有回应,他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是一片空。
不止是浴室就连房间和更衣室,一点无余生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也反应过来,无余生现在不可能会在顾公馆。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怎么回事?
他居然会喊她?
进来的佣人被吓到了,连忙后退,“顾先生。”
佣人没想到顾延城会出现在这里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顾延城咽了一口唾液瞥了眼四周,“清理好卧室,把无小姐遗落的东西放到别的地方去。”
“无小姐什么都没有落下。”
佣人的一句话让顾延城的心并不好受。
是全部拿走了,就连那幅画···也不在。
在他愣在那里的时候佣人忽然想起什么,“顾先生,我刚刚在桌子捡到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无小姐的。”
佣人摊开手,是一个多啦A梦不倒翁。
顾延城拿起东西,想起了昨天。
在海城玩,吃饭的时候买单送了一个不倒翁,他把这个不倒翁给了无余生。
“小东西你脸皮厚,就像这个不倒翁打不倒。”
“切——”她一脸笑容接过东西。
接过东西,昨天一幕还漂浮在脑海,明明才过去没多久,怎么突然感觉一切都变了。
顾延城收紧手里的东西,佣人转身去布置房间。
佣人在房间点了浓烈香味的熏香。
浓烈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无余生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
男人顿时眉心发紧,“谁让你在这个房间弄熏香的!”
“顾先生,这是何小姐喜欢的味道。”
男人面色闪过一抹不悦。
佣人见顾延城没说什么继续摆弄房间。
直到顾延城踏入房间门的时候听到咚的一声,接着就看到几个人把屋里的沙发抬走。
整个房间大改革。
晚上八点的时候何宇馨和何昌来一起过来了。
此时此刻的顾公馆全部按照最高规格摆设接待客人。
顾博华坐在主位,左边是顾延城,顾小包,何宇馨,右边是何昌来,陈佩茹。
位置的顺序就好像整个顾家的地位,顾延城永远是在顾博华左边而赫连旳····连个角落的位置都没有。
何宇馨知道顾延城有洁癖不爱吃别人碰过的东西,特地拿了一双公筷夹了一块肉放到碟子递到顾延城面前。
“延城哥。”
“谢谢。”
接着,何宇馨又给沉默不做声坐在两个人中间的顾小包夹了一块肉,“来,小包吃肉。”
“谢谢大婶。”
大婶两个字让何宇馨面色尴尬,周围的人脸色也跟着难看。
陈佩茹小声说了句:“小包,不是大婶,是妈妈。”
“···”
顾小包假装没听见继续吃饭。
何宇馨不记得顾小包,可顾小包却真真记得何宇馨,当初在店里买衣服时羞辱过他和小生生,他可讨厌这个女人了。
没想到大包那么没眼光居然要娶这个女人,要是大包娶这个女人,他就抛弃大包去和小生生过日子。
何宇馨听到陈佩茹那句妈妈,心里这才好受些,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没关系,小包叫什么姐姐都爱听。”
“阿姨,老师说吃饭不能摸头,不然头皮会掉到饭里的。”
顾小包的童言无忌还带着“教训。”让何宇馨脸色再次坐不住!
她怀疑自己和顾小包就是八字不合,她第一眼就看他不顺眼,果然,接下来两个人的相处看似融洽并处处尴尬。
何宇馨不敢再说话,顾小包身子矮又夹不到菜,平时都是小生生喂他,他根本不发愁,夹不到菜顾小包干脆扒白饭。
本来还有点胃口,结果旁边的何宇馨时不时越过他给顾延城夹菜和说话让顾小包很不开心,特别是接下来何昌来说的话。
“华哥,前段时间刘董事要带老婆孩子出国定居把股票都卖了,我收购了,等俩孩子结婚了,我也打算退居,把股票全过给延城,到时我就能安享晚年了。”
“爸,你放心好了,延城哥一定会照顾好我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去环游世界吧。”
顾博华和何昌来对笑看着顾延城和何宇馨。
“延城,下月初订婚,订婚后,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处理好公司的事情然后安安稳稳结婚。”
何宇馨听到距离结婚还有那么久立刻有点不开心,看了眼何昌来,“爸,你可要帮着点延城哥。”
何昌来笑着说道:“华哥啊你看看,这孩子听到距离结婚那么久开始急了。”
顾博华也笑着举起酒杯跟何昌来碰杯。
他应该开心,因为大包要结婚了,这样小生生就是他一个人的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开心,因为他不喜欢何宇馨,他喜欢小生生,如果大包真的要结婚,他宁可大包娶小生生也不愿让大包娶何宇馨那个坏女人。
因为这件事顾小包闷闷不乐,吃完饭就说回房间写作业。
顾小包趴在床上给无余生发微信。
东西吃完,年靳臣去拿,无余生的微信正好响了。
无余生开了微信视频后,看到顾小包红红的眼眶,心疼的隔着屏幕摸着顾小包的脸,“包子,怎么了?”
“小生生,大包要结婚了。”
“···”
虽然顾延城会结婚的事情在预料之中,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开心。
“小生生,大包要娶上回买衣服羞辱我们的那个坏女人,奶奶还让我叫坏女人做妈妈。”顾小包可怜的揪着唇不停抽泣。
是,何宇馨···
其实,她早该猜到顾延城对何宇馨的特别,就像在酒会那晚那样。
“包子,没事的,大包就算和她结婚了你还是大包的儿子,如果她欺负你,你就告诉大包。”
顾小包红着眼点了点头,他很想去找小生生,还有好多话想和小生生说,可是他牢牢记得管家伯伯说过的一句话,他不可以让小生生难做。
如果他去找小生生,何宇馨知道小生生以后肯定会欺负小生生的,何宇馨背后有大包还有整个顾家,可小生生背后没有人,出事吃亏的还是小生生。
挂了视频后正好年靳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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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看到无余生发红的眼眶,一屁股坐下后,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
“余宝,怎么眼红了?”
“辣椒进眼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傻,辣椒也能弄进眼,要是瞎了就成独眼龙了!”年靳臣吓得赶紧倒水给无余生洗眼。
为了证明这是真的,她很配合洗眼。
吃完夜宵打完游戏再喝点啤酒,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十二点。
苏子康从屋外进来,走到客厅。
看了眼倒在沙发上睡着的女人,压低声音对着坐在地板背靠沙发的男人说了句:“年少,BOSS让你回海城。”
“····”年靳臣没说话,而是拿起酒瓶对着嘴就猛灌一口。
苏子康看到年靳臣的手指刮破的一道口赶紧去拿药箱。
“我说小祖宗,这要是让BOSS和夫人看到非得削了我不可。”
“你这口怎么割的?也不知道处理下。”
“噢,刚刚给余宝切西瓜不小心弄到的。”
年靳臣说完后放下酒瓶看了眼靠在旁边沙发睡觉的女人。
伸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老苏,她漂亮吧。”
“年少,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她可是顾总的女人,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顾总抢女人,传回海城,BOSS和夫人铁定生气了,说不定还禁足你。”
“谁说我喜欢她了?”年靳臣瞥了眼苏子康。
苏子康拍了拍胸口,“不是就好。”
苏子康收拾客厅,年靳臣抱起无余生回房。
平时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却比谁都要温柔。
把她放下后,细心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轻轻摸了摸她额头,“余宝,老苏就是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喜欢你。”
原本坐直的身体忽然俯身。
一个吻落在她脸颊上。
他知道,无余生什么玩笑都能开,唯独感情这个玩笑是底线是禁忌。
他深深知道,这辈子哪怕穷极一生也走不进她的心。
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有些人适合做恋人。
而他也很清楚,在无余生心里,他已经被定型为一个大哥哥的角色。
梦中,她又回到了顾公馆,睡在床上,睡在顾延城的怀里。
她习惯在顾延城怀里寻找一个适合的姿势睡觉。
怀里的人轻轻蹭了蹭,然后一个转身,小脸埋入他胸口。
在这一刻,年靳臣没有推开她,而是静静搂着她,还将俯身的身子完全放在床上。
低头又吻了一口她额头。
这个吻,吻的比上一个久,久久没有抬起。
“余宝,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以哥哥的名义陪在你身边,爱你,守护你,直到你找到属于自己幸福那天为止,如果···”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如果···你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那我会成为你的幸福,因为我···”
最后二个字,男人来回滚动喉结无数次也没有说出,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顾公馆的饭局散了后,大伙又在客厅坐了一会才回房休息。
何宇馨和何昌来上楼后,正好赫连旳拿文件进来,陈佩茹问了句:“儿子,那么晚了怎么还在工作?”
“大哥明天有个会要开,我来给他送文件。”
“他那么多秘书和助理是废物了?怎么偏偏让你送,这都几点了,几点了?”陈佩茹生气的说道,但是又不敢说的太大声。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陈佩茹的肩膀,“妈,你啊,就是小心眼,不是常让我多和大哥学,现在大哥教我了,你又以为他欺负我,你这不是小心眼是什么?”
“连旳,你都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了啊?到现在还是个秘书。”
“秘书长。”
面对赫连旳的纠正陈佩茹急恼的不停拍打赫连旳的胳膊,“你这个傻孩子,就是蠢,什么都不争,你要是有顾延城十分之一的野心和聪明,今天你至少都是个总经理。”
赫连旳比着手,“妈,你赶紧上去伺候老爷子,否则迟点你就失宠了,我得赶去送文件。”
面对赫连旳的调侃陈佩茹是又气又想笑。
赫连旳跑上楼梯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延城,想来他站在这里不久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可全都看了。
“大哥,我妈狗血剧看多,满脑子都是剧情你别和她计较。”
顾延城接过文件,赫连旳的肚子正好饿的瓜瓜叫。
“又没吃饭?”
“我不饿···”赫连旳笑着说了句。
“这些我让邵斌做,你再抢着做,又不吃饭我就提拔你做副总裁。”
副总裁三个字简直就是赫连旳的紧箍咒,一听到,赫连旳就着急,搂着顾延城胳膊去书房,“大哥,我不要做副总裁,我要做秘书,我可是你身边少有的心腹,你没了我,你能信谁?邵斌?公事上,你就邵斌可信。”
正好,赫连旳看到了进客房的何宇馨。
她怎么住客房?
不是住无余生那间房吗?
进了书房,赫连旳特别把门锁上,现在顾公馆人多,万一被有心人听到了那就不妙了!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无余生了?”
否则,怎么解释,原本安排好何宇馨住无余生房间,现在何宇馨却去了客房?
他比谁都了解顾延城的性格,但凡是顾延城看上的东西绝对不准任何人碰。
翻看文件的男人顿了一下,大约有三秒后,嘴里吐出一句:“我不会忘记当初她是怎么死的!”
“大哥,我不是质疑你对大嫂的感情和复仇念头,我只是担心,毕竟···你对无余生很特别。”
特别到,让赫连旳都有点怕了,再这样下去,如果万一····
“·····”
男人沉默无声继续翻阅文件。
“大哥,其实···无余生人挺不错的,她应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她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那就放过她吧,你这样和她纠缠下去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好。”
他对无余生印象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在这种场面下碰面,他相信他和无余生会成为好朋友,一个拥有共同身份和遭遇的两个人。
“下去吧!”
他知道一旦顾延城坚定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赫连旳离开后,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顾延城坐在办公椅上,思想漫游。
闭上眼,是四年前尸骨无存的车祸。
当年如果不是宋子谦为了钱出卖他们,也许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宋子谦欠他的,他会血债血还!
宋子谦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他会如数还给宋子谦!
每当想起她,想起过去那不愿揭开的伤疤赫连旳就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每次都要靠酒麻痹自己。
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顾延城满身酒气从书房踏出,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个精神西装革履严谨的男人。
顾公馆的早餐是八点,顾小包一早吃过早餐去上学了。
顾延城一下楼就看到满脸笑容看他的何宇馨。
何宇馨站起身快步走过来挽住他胳膊,“延城哥。”
正当顾延城准备走向餐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进来了。
他的视线和进来的人悄然撞上,只是很快那个眼神就挪开。
何宇馨一看到无余生就不爽。
又是这个贱人,看着都不爽。
何宇馨笑着说了句:“延城哥,咱们吃早餐吧。”
无余生绕过餐桌,把文件递给顾博华。
“顾董您好,我是市场部经理无余生,这是您要的文件。”
“嗯,很好,我看过你做的方案不错。”顾博华拿过文件。
顾博华看了眼周围的人,“我有点公事要处理,你们先吃。”
“华哥你忙。”何昌来笑着说了句。
顾博华在看文件,周围的人在吃早餐。
无余生明明很认真在等顾博华处理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视线突然往上移,落在旁边顾延城身上。
他就在旁边,可是却要装作陌生人。
很快顾博华处理完工作,但没让她走,无余生就一直站在旁边。
佣人们在忙碌撤换早餐。
就在这个时候,何宇馨的声音突然响起,“无小姐,我听说你做三明治很厉害,难得今天看见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看你现场做一个三明治呢?”
这个准“顾总夫人。”那么快就给她小鞋穿?
无余生甚至有那么一刻,在等,等顾延城说点什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而坐在何宇馨对面的陈佩茹说了句:“既然这样,你就给馨儿做一个三明治吧。”
无余生看了眼顾博华,顾博华点点头。
此时此刻,她就像个佣人一样被何宇馨使唤,她半点反抗都不能。
在她走到何宇馨旁边准备开始做三明治的时候,何宇馨喝完牛奶,本来要放下的杯子不知怎么回事摔了下来。
“哐当——”
杯子掉在地上顿时碎的四分五裂。
无余生还没做出什么举动,何宇馨就率先说了句:“没关系的无小姐,不用捡,一会让佣人捡就可以了。”
何宇馨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认为是无余生毛手毛脚把杯子打碎。
陈佩茹斥责一句:“毛手毛脚像什么样!还不给何小姐道歉。”
无余生甚至是看了眼顾延城,像是在等顾延城能还给她一个清白哪怕说一句话也好。
可是都没有···
管家看到情况不对赶紧想上来,何宇馨瞪了眼管家,管家立刻顿住脚步看明白什么。
这不是无小姐打碎的,而是何小姐刻意刁难无小姐。
“抱歉,何小姐还有各位,我马上处理好。”
在无余生蹲下去捡碎片的时候,一个脚突然踩了过来。
对着她手背狠狠踩下。
“刺——”
她甚至可以很清楚听见自己肉被玻璃刺入的声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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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馨有多讨厌她,此刻就踩的有多用力。
她试图反抗,何宇馨就一脚做力狠狠踹过来,还故作一脸温柔说了句:“无小姐,不用捡了,我一会让佣人捡就好了,要是刺到手可怎么办?”
陈佩茹笑着说了句:“馨儿,你心肠真好,延城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气。”
“佩姨,能嫁给延城哥,才是我真正的福气呢。”
也许是心情好,何宇馨没有再针对她,而是挽住顾延城的胳膊,还将脸贴在顾延城的肩膀上,“延城哥,能被你喜欢,我真的好幸福呢,等我们结婚了,我一定要做个好妻子,爱你,爱小包,做一个好母亲。”
何宇馨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笑了。
头顶是欢声笑语和祝贺声,桌下,无余生满手血捧着玻璃渣。
无余生起身后,看不过眼的佣人赶紧过来接过无余生手里的玻璃渣,何宇馨并没有这样放过无余生,明知道无余生手在流血,她还继续和无余生聊天,故意让她流血。
无余生背在身后的手,手掌心的血顺着衣服把身后半块裙子都染红了。
顾延城嗅到血腥味,转过头就看到女人背在身后在滴血的手。
男人眉心猛地皱起脸色紧绷。
无余生正在回答何宇馨的话,就听到顾延城的声音:“邵斌。”
“是,顾总。”在餐厅外的邵斌听到声音进来。
“肖总要的那份方案准备好没有?”
肖总?
哪份方案?
邵斌一下懵了,但是在他看到无余生背在身后的手就明白过来,立刻点头满脸致歉,“刚刚肖总才把最新的要求发了过来,一会我就发给市场部让市场部赶紧策划出来。”
“无经理!”
“是!”
“马上把方案做出来。”男人看了眼手表,“九点前交给我。”
“是。”
何宇馨得意的笑了笑。
延城哥是出了名的工作效率要求高,你手受伤了,看你怎么在九点前做好!做不好,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何宇馨迫不及待想要见无余生被炒鱿鱼,挥着手说道:“无小姐你快去忙吧。”
无余生转身跟着邵斌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无余生就问了句;“邵助理请问是什么方案?”
邵斌拿起医药箱,指了一下沙发的位置,“无小姐还是先处理下伤口吧。”
“那方案?”
“那是顾总让无小姐抽身的借口。”
顾先生让她抽身的借口?
无余生闷闷的心忽然有了点波澜。
正好赫连旳进来拿东西,先是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满手是血的无余生,“大嫂,你没事吧?”
“没事。”
赫连旳看了眼需要不少时间处理的伤,又看了眼门外,“邵斌,你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是。”邵斌走向书桌,把顾延城口中那份方案做出来然后交给无余生。
放下东西后邵斌就离开了。
赫连旳握着无余生的手,一边挑玻璃一边问:“大嫂,该不会是何宇馨把你手弄成这样的吧?”
除了何宇馨,赫连旳想不出来在顾公馆有谁和无余生结怨。
无余生答非所问的一句:“赫先生,以后别叫我大嫂了。”
赫连旳笑了笑,“是生我大哥的气?”
“我和顾先生之间有什么事情值得生气的?”
“大···余生。”赫连旳想了想是该改口了,那位,“大嫂。”现在正在楼下。
“嗯。”
“你喜欢我大哥吗?”
赫连旳问的话让无余生愣了一下也让门口的人顿住脚步。
喜欢吗?
不喜欢吧,因为不能喜欢。
与此同时,推开一角的门,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目光看向沙发。
“不喜欢。”
不喜欢三个字,让书房的空气好像冷了三个指数。
赫连旳没有再接着说话,而是继续给无余生挑刺,因为玻璃碎片太多,赫连旳挑到有点眼花,一下没注意用力过度。
“啊···”无余生疼的发出尖叫声。
在她还没抬起头的时候,另外一个手已经抬起她手腕。
“大哥,你怎么上来了?”
“旳,你先出去。”
“是。”
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看到顾延城,瞬间觉得自己特别委屈,使劲抽回手。
男人拽紧她手腕,拿起镊子低头从那个血肉模糊的手掌心挑出玻璃。
“捡个玻璃也能把手割成这样?”血腥味有多浓,他的语气就有多重。
“还不是···”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的越多,越证明自己很委屈,她干脆一句话都不说。
唇瓣颤抖几下被她咬住。
气氛一瞬间拉到极点,他几乎听得见她唇角抽动的声音。
“一会出去打个破风针,今天别上班了。”
他的关心让她委屈卷席而来,因为怕自己一开口会发出哭腔声,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直别过脑袋看着远处努力分散自己的情绪。
她不知道顾延城什么时候出去的,只知道当自己回过头时看到的是一个包扎工整的手。
她从书房下去的时候,顾延城他们已经离开了。
无余生打了针,回公司上班。
回到公司,没想到打卡的时候,她刚摁下手指摸机器提示她今天请假,过不了这关这等于她进不去公司。
无余生给总监打电话。
电话里,总监的态度非常好。
“余生啊,刚刚顾总的助理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去顾公馆送文件时弄伤了手,那你就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上班吧。”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那句,今天别上班,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实际行动。
更让无余生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遇到宋子谦。
宋子谦看到她包扎的手快步冲过来,“你手怎么弄伤了?”
无余生转身就走,宋子谦追了上来。
就在宋子谦快追过来的时候被一个出来的人拦住了,而这个人就是何宇正。
“宋董,你干嘛对她死缠烂打?”
“何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请你别插手。”
不用无余生说话,何宇正已经开始英雄救美,“什么叫你们之间?现在你们离婚了,她单着,倒是宋董再对她死缠烂打,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何宇正骂完后转脸对着无余生就是满脸笑容。
“宝贝,咱们走吧。”
如果不是为了摆脱宋子谦,无余生根本不会跟何宇正走。
宋子谦追不上何宇正的车,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汽车上。
在宋子谦凌厉的眼神上闪过一抹杀气。
无余生见摆脱宋子谦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何宇正看了眼副驾驶的女人,“宝贝,酒会那晚,我让你等我,你怎么不见了?”
“临时有事先走不好意思,对了,刚刚谢谢何少救了我。”
“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何宇正踩住刹车,整个人扑了过来,吓得无余生立刻往后退,推车门要走。
何宇正拽住无余生的胳膊,“宝贝,我对你是认真的,我爱上你了,嫁给我吧。”
无余生被吓了一跳,面色尴尬看着何宇正,“何少,我····”
没等无余生说完话,何宇正又追问了一句:“宝贝,虽然我何家没年家那么有钱,可只要你嫁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完了。
完了。
这到底是哪儿出?
算命的没和她说,今年命里犯桃花啊。
“何少。”
“别叫何少,叫我宇正。”
他发现自己是彻彻底底爱上这个女人了,时时刻刻都想上.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有她那么大魅力。
无余生挥着手,“何少,你饿了吧?不如我请你吃饭?”
“好,咱们去凯斯酒店,吃完顺便去干正事。”何宇正恨不得一脚踩到油门底。
无余生捂着胸口,在这个时候她要逃命,第一个想到的是找顾延城,趁何宇正没注意,无余生开始发短信。
正在开会的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闪出一条短信。
短短两个字,却让男人面色惊慌。
顾延城连会都不开,拿起手机就喊散会。
一众高层看到顾延城匆匆忙忙走了,都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接到电话的邵斌赶到楼下和顾延城汇合。
“顾总,发生什么事了?”
“无余生呢?”
“被何少带走了。”
顾延城面色难看吼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汇报!”
谁会料想到,顾总突然会有这种反应,他还以为,顾总对无小姐只不过是···
无余生和何宇正坐在餐桌上,何宇正无时无刻不想占无余生便宜,无余生连连往后退。
点了菜,无余生急的满天大汗,怎么顾延城还不来?
就在无余生满头是汗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横了过来吓得无余生往后退。
“宝贝,你是不是太热了?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不···不是啊何少。”自己拿自己擦汗,然后故作淡定开始跟何宇正聊天,“何少,你不和你朋友出去玩?”
“有了你,我哪儿都不想去。”何宇正盯着无余生,一双眼恨不得把无余生看透。
无余生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在她伸手抹着脖子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突然起身走了过来。
男人一屁股坐下,“宝贝,来,让我亲一下。”
无余生越反抗何宇正越往上扑。
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宇正?”
何宇正松开无余生,看了眼走过来的人。
“姐,顾总?”
无余生一听到顾总,猛地抬起头。
何宇馨正想开口斥责何宇正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结果看到无余生那张脸时吓到久久没有缓过神。
“怎么会是你?”何宇馨指着无余生。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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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面色清冷毫无情绪。
本来延城哥约她出来,她想好好和延城哥约个会,没想到居然遇到这个女人了,她就不走了!
她非得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前脚勾.引延城哥,后脚就···敢勾.引她弟弟!
“延城哥,不如我们一起坐下吃饭吧?”
“嗯。”男人应了一句。
坐下后,何宇馨和顾延城开始点菜。
点完菜,何宇馨瞥了眼无余生,满脸傲气,话里带着质问:“无小姐,你是怎么和我弟弟走到一起的?”
何宇正一手搂住无余生身后的座椅靠背,代替无余生回了句:“我们在酒吧认识的。”
“酒吧。”二字一出,何宇馨身旁的男人面色瞬间紧绷。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极力用眼神在向他解释,嘴型做出两个字:上次。
男人领略到无余生的意思,面色这才松下来。
何宇馨话里带着讽刺,“无小姐去酒吧,是去兼职打工还是去消遣呢?”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当然是消遣。”
“我听顾叔叔说你处理事情能力还不错,很少女人能得到顾叔叔的夸赞,想必无小姐的家庭为了培养你也费了不少心思吧。”
这句不是重点,重点是下面一句!
“不知道,无小姐的家族企业是做什么的?”
无余生很坦白回了句:“我是孤儿,孤儿院长大的。”
“原来是孤儿。”何宇馨话一出,就听到何宇正发出的惊讶声:“宝贝,原来你是孤儿啊?”
何宇馨正想让何宇正闭嘴没想到何宇正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还搂住无余生的肩膀,“宝贝,我好心疼你,没关系,以后我会宠你的。”
说完还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宝贝,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买包包和衣服,你想要什么,咱们就买什么!”
何宇馨彻底被何宇正气到快要跳脚。
她在对付无余生,她那个傻头傻脑的弟弟却在给她拆台。
何宇馨笑眯眯对着顾延城说了句:“延城哥,我去补个妆。”
“嗯。”
何宇馨对着何宇正使眼色,何宇正没搭理她继续在和无余生说话,何宇馨一脚踹过来,何宇正这才有反应。
“宝贝,等我一下,我一会回来。”
何宇馨和何宇正一起走了。
那可不是偶然去上厕所,而是何宇馨教训何宇正。
她们两个人一走,无余生顿时间松了一口气趴在桌上大口喘气。
无余生一抬头就对上顾延城漆黑的眼睛。
“顾···顾先生,谢谢。”
“女人,你打算给我戴多少顶绿帽?”
无余生举手发誓,“我以我的人格发誓,我和何宇正没什么,我遇到宋子谦,为了摆脱宋子谦只好跟何宇正上车。”
男人眯成一线的眼眸逼出一道寒冰,“再让我看见你身边出现其他男人,你就等着被罚禁足!”
与此同时,在洗手间门口。
争辩N次过后的局面。
“姐,我最后说一遍,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你要是敢再对我女人不客气,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她给你喝什么了?”何宇馨冷笑了一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最好马上和她断绝关系!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和她有来往,我打残她!”
何宇正指着何宇馨,“她要少一根寒毛,我就马上回家接管企业,别以为我不知道,顾延城想要什么,你把我逼急了,我直接把股权给顾延城,看他还要不要你!”
“你····你!!!”何宇馨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宇正懒得搭理何宇馨,拔腿就走,何宇馨气急败坏追上去,正好看到何宇正对着一杯果汁下药。
何宇馨彻底是气疯了。
无余生!
这个贱人,到底哪儿好了?
居然让她弟弟那么死心塌地!
何宇正和何宇馨一前一后回到餐桌上。
服务员上果汁,何宇馨盯着那杯被何宇正下了药的果汁。
何宇正把果汁递给无余生,“宝贝,渴了吧?来喝点果汁。”
无余生刚想拿果汁,结果何宇馨的手就过来了,拿过果汁。
何宇馨心里暗暗萌生另外一个念头,眼睛一转,笑眯眯的把果汁递给顾延城,“延城哥,来喝果汁。”
“姐,那是我的果汁!你要自己叫!”
然后两姐弟开始抢果汁。
顾延城看到果汁杯口还有没撒均匀的药粉,眉心垫起。
无余生正一脸疑惑的时候手机弹出短信通知。
来自,脾气很坏的大包:果汁被下药别喝。
难怪他们两个人在抢果汁。
看来何宇馨是怕何宇正给她喝,她和何宇正生米煮成熟饭,何宇馨抢果汁又想给顾延城喝一箭双雕。
无余生和顾延城细嚼慢咽开始吃饭,如同一个局外人一样。
最后还是力气大的何宇正抢到果汁。
何宇正把果汁递给无余生,“宝贝,来。”
何宇正见无余生没喝,把果汁又递过去,“怎么了?”
“我不渴,一会再喝。”无余生笑着看了眼旁边就对上何宇馨咬牙切齿的牙齿。
“宝贝,你该不是怀疑我下毒了吧?”
“怎么会咧。”
“不会,那你喝啊。”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拿起果汁,“正好,我有点口渴。”
话一说话,一杯果汁就给男人一口喝完。
何宇馨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这下好了,延城哥喝了这杯有药的果汁,一会肯定···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何宇馨脸红心跳加速。
何宇正又气又恼但是却不能发作,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无余生被顾延城的举动吓到了。
他居然把那杯有料的果子喝了?
那可怎么办?
无余生第一个反应就是必须尽快让顾延城脱身离开,否则一会得出事了。
何宇馨现在可管不了无余生了,赶紧搂着顾延城胳膊,“延城哥,既然吃饱了,那咱们走吧。”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然后抬头看了眼无余生,“无经理。”
“是。”
“别忘了三点有个会要开!”
无余生故意拍着脑袋,“抱歉顾总,我忘记了。”
“还愣着干什么!”
“是,是,是。”
无余生一起身何宇正也跟着起身。
无余生赶在何宇正说话前率先说了句:“何少,我今天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了我,今天这顿我请,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宇正眼睁睁看着无余生跑了,心里又气又恼,这美人都到嘴边了就这样没了。
何宇正瞪了眼一脸得意的何宇馨,要不是她出来捣乱,这回都事成了!
把无余生赶走了,顾延城又喝了药,何宇馨心里那块大石彻底放下来,高兴搂着顾延城离开。
无余生从酒店逃出来后,在门口遇到邵斌,立刻把事情告诉邵斌。
“无小姐,请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无余生躲在角落,亲眼看着顾延城把何宇馨摆脱成功抽身离开后她才离开。
回到住所,无余生在桌上捡到一张纸条。
【余宝,海城临时有事,我很快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把纸条收好,洗完澡躺在床上给千语和葛菱亭轮流打电话。
千语是一贯的对她担心,轮到葛菱亭,葛菱亭激动的问她年靳臣的事情。
“生,你是不是认识年少啊?”
“怎么了?”
“我···”说喜欢也太唐突了吧,葛菱亭换了一个说话,“我听说NS在选电影主角我这不想试试嘛,所以···”
“噢,是这样啊。”她给年靳臣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想再给年靳臣添麻烦,无余生笑着说了句:“我其实和年少不太熟,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下这次选女主的导演电话,要不要?”
虽然不能给她介绍年靳臣,但是拿到导演的电话也是一样的。
“那算了。”一听到不是年靳臣,葛菱亭顿时觉得多说都是废话语气一下变得冷淡下来。
无余生觉得葛菱亭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
越久没接触越觉得她好像怪怪的,以前是经常在一起处不觉得,现在有了时间的距离才发现两个人的感情好像有点生疏了。
无余生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她吓了一跳。
是年靳臣打来的。
“余宝,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好消息。”
“叶氏股票下跌,你让我收购的事情成了。”
无余生激动的直踹腿,笑问了一句:“那坏消息呢?”
“有人抢先高价收购,我大意了连渣都没捞到。”
无余生就像坐过山车,忽高忽低让她懵在那里。
虽然无余生在电话里说没关系再想办法,可年靳臣却听得出来无余生很失望。
按道理来说,叶氏跌成渣没有人会高价收购的,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插手,他一定要查出这个人隐患。
邵斌挂了电话后,回过头看了眼后座,“顾总,抛售的股票已经全部购入。”
“嗯。”
顾延城喝了一口冰水,“宋子谦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动静,不过叶雄涛去找过他几次,可宋子谦都不见他。”
邵斌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是宋子谦的电话。”
“接。”
顾延城又灌了一口冰水。
何宇正那家伙下得量可不轻,好在抽身快,否则就····
一口冰水下去没几秒那团火又窜起来。
····
无余生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只知道迷迷糊糊听到有门铃声。
她起身的时候发现四周是一片漆黑,看来是睡到晚上了。
无余生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下楼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身影倒了过来,无余生吓得立刻伸手接住人。
“顾····顾先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做梦吧?
无余生还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痛得!
没做梦!
“无小姐,顾总喝醉了,麻烦你搀扶一下。”
“喝醉了,那赶紧送回顾公馆啊。”
“老爷子还在顾公馆,要是让老爷子看到顾总喝成这样指不定要训话,无小姐麻烦你帮忙照顾下顾总,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处理了。”
“邵助理,邵···”
越喊人越远。
无余生叹了口气伸手关上门,搀扶着顾延城上楼。
“顾先生,你好重噢。”她的腰都快压断了。
无余生把顾延城搀扶到自己睡的房间,因为顾延城是半个身子压过来,她放下他的时候连着自己也摔下去。
酒气熏天,浑身发烫,好像醉的很厉害都醒不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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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使劲把顾延城拖上床,给他脱鞋袜,只能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去扒着顾延城的鞋,鞋一脱整个人往地上一摔,“哎哟——”
无余生使劲揉着屁股,又爬起身给顾延城脱第二个鞋。
费了好大劲脱鞋后,床上的人似乎被她弄醒了。
“热——”
无余生赶紧过去,“顾先生,你等下,我去开空调。”
空调开了,床上传来闷哼声:“冷。”
“···”关空调!
“热——”
开空调!
“冷——”
关空调。
在重复无数次后,无余生跑到气喘吁吁,只好先给顾延城脱西装外套,解开领带,然后又去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一系列举动完成后,无余生累坏了,坐在床边。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纽扣敞开露出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胸膛。
在她盯着他看的时候,男人的眼睫毛忽然动了一下,她被吓得立刻转过脑袋,刚起身手腕被拽住一个回扯摔到男人怀里。
一个旋转过后被一个滚烫的身躯压在身下。
“难受。”
“顾先生,你哪儿不舒服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有点多,男人脸颊泛红,泛红的脸颊延伸出来的还有男人帅气的面容。
男人抓着她的手往自己难受的地方摁下。
她的脸立刻红了,“顾先生。”
她忽然想起什么,顾延城好像为了救她喝了一杯加料果汁,可是那么久过去了应该效果也···
男人的脸又往她贴近一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唇瓣跟着干燥起来,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过来让她的唇瓣更干燥。
漆黑的眼瞳盯着那微微吐出来舔着唇瓣的小红唇,喉结上下滚动两次后似乎再也克制不住封住女人的唇瓣。
他烫的像个火炉,灼的她浑身滚烫,也让她的心也跟着发烫。
身上的睡裙被男人用力扯得东倒西歪。
才短短一夜不见,她居然开始贪恋起他臂弯里的温暖,还有他唇瓣的气息。
她微微探起的舌尖如激励男人的一股力量,漆黑的眼瞳盯着她有点发懵的眼神。
他疯狂掠取她唇腔里的美味,漆黑中泛红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神不错过任何一个眼神。
宽大的手掌抚着丝绸般的皮肤。
压在腰后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推到腰间。
如一股电流攀爬全身,所过之处全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她舒服的扭着小腰发出哼哼声。
这些,都算她主动的回应。
他再理智也是个男人,而且还喝了不管泡了多少冷水澡喝了多少冰水都无济于事的东西。
“晚晚,给我。”
男人的一句话犹如投入一江春水中的大石,惊的她眼瞳闪过惊慌。
“晚晚,你若疼,我便不继续,好不好?”
此时此刻,顾延城的语气温柔到不像话,不管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很温柔,就是男人从未给予过的温柔让她意识到,是在药效的干预下,否则他不会对自己那么温柔。
“晚晚,我要你。”男人的手劲很大,都快把她骨头揉碎。
她一直以为的坚定,到了顾延城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一句,好不好,变得开始摇摆。
最后,带着恐惧小眼神的脸颊轻轻点了点。
压制的药效,在得到女人的允许下,彻底失去控制占据男人的理智。
男人眼瞳发红,像雄狮猛兽一样疯狂的掠夺。
窗外,是绵绵细雨。
窗内,是女人喊破喉咙的祈求声。
“不要——”
“顾先生,我求求你停下来,停下来——”
“不要···不····要···”
女人喊到嗓子嘶哑。
男人扶着女人的腰身,疯狂掠夺。
那一刻,天旋地转,浑身如炸裂。
她不知道,这样持续了有多久,只知道,最后自己是昏过去的。
顾延城体力一直都很好,再加上药效强,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他看着昏迷在身下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女人,眉心猛地皱起。
空气中充斥的旖旎味和凌乱的床单像是在告诉他刚刚发生什么事情···
他的手抚上她的眼角,想替她擦去泪水,却如惊吓到她一样,小身子颤抖了几下小手紧紧拽着拳头,“不要··”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难看。
将脑袋埋入女人的颈窝,倒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是刚刚的疯狂还有女人喊到沙哑的声音。
刚刚一定是把小东西吓坏了。
就在他搂紧她的时候,怀里的人好像被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时,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瞳。
男人的手往下一探,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哆嗦一下。
“小东西,别怕,我就看看,是不是弄伤你了。”男人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也不敢抬眼,因为男人正看着她。
搭在男人肩膀上的小手因为紧张时不时捏着男人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受伤了只能放在耳边。
气息时而急促,时而顿住。
小嘴轻轻咬着,眼睫毛不停晃动。
一个异样,让女人立刻喘了一口气,哼了一声。
“小东西。”
“呃?”
“刚刚除了痛,你还记得什么?”
哪有人这样问的,无余生脸红不停去拍顾延城的肩膀,“我不知道!”
男人咬着她唇瓣,“小东西,不记得了?”
他一咬,就吓的她手搂上男人脖子。
“没顾先生记忆那么好。”
话是这么说,可该记得的她一个都没忘。
除了痛···
好像还有一种心灵的触碰。
梦里发生过的情节,刚刚全部都经历个遍。
原来,做女人是这样的···
就在她想的入迷的时候,表情和眼神已经出卖她的心思。
“小东西,刚刚当给你热身,现在我们正式来一遍。”
“不要,疼死啦。”小手拍打在男人胸口上的力道轻轻痒痒就像在撩火。
“晚晚,不疼,很舒服的。”
女人横出一只手贴在男人唇瓣上,“顾先生,你骗人,刚刚说好的停,可是你都没有停,还越来越过分,还···”越说女人声音越小,“反正不要,你是大骗子,我才不要。”
“晚晚,我就蹭蹭不进去,好么?
“不要。”
在她别过脸的时候,男人的唇瓣埋在她耳窝,“晚晚,听话嗯。”
他的一句听话,犹如带着一道命令,在惊醒她的身份。
她咬着唇,拽着小拳头抵在男人肩膀上,小声问了句:“真的,就蹭蹭,不进去么?”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喉咙发出一声:“呃。”
吻从耳垂开始一路落到锁骨,但凡他经过的地方毛孔都会不直觉舒展。
男人吻着她锁骨,声音低沉,“小东西,说你求我疼你。”
果然···
这个男人,不止在商场上喜欢当王者,就连在····也这样···
“····”她才不说,丢脸死了。
女人红着脸不说话。
“····”
男人沉默无声,啃咬她迷人的锁骨。
在这一刻,她无比清醒意识到,她是顾延城的女人,她得靠顾延城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顾先生,叶氏的股票是不是被你收购了?”
“晚晚,我不喜欢你在我身下的时候分心。”
“····”那意思就是顾延城收购了叶氏的股票。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顾延城手里握着越多,她为了拿回一切在顾延城面前就越没有尊严。
“晚晚,求我。”男人尖锐的牙齿啃咬她白皙的脖子,声音带着微微的不悦。
“顾先生···我求你。”
“求我什么?”
“把股票卖给我。”
“嗯哼——”
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努力咽下一口唾液,重新小心翼翼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求你,疼我。”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这句话。
“晚晚,只要你听话,你要什么我都给。”
只要他能给的,她要,他都会给。
“真的?”
男人面色忽然紧绷,抬脸看着她,捏着她下巴的手轻轻用力,“小东西,你真让人可气!”
“顾先生,我要股票,要你手里的全部。”无余生笑眯眯搂着他脖子使劲撒娇。
男人似乎很享受她的撒娇,揉着她纤细的腰身,豪气的一句:“给。”
“真的,太好了顾先生,我爱你。”
我爱你,三个字,让男人顿时僵硬住在那里。
无余生立刻改口,“我爱你的意思是表达高兴,用来表示我对顾先生深深的感谢。”
某人一句表达高兴,让顾延城有点不满,捏着她小嘴,“小东西,我要惩罚你!”
“为什么啊?”
“因为你用词不当。”
他的一句话似乎在提醒她,他曾经说过的,不准爱上他,很显然她太高兴在顾延城面前一下没收住自己的情绪。
“顾···顾先生,你要怎么惩罚?”
男人勾住她腰身带着一个旋转,把身下的人拉到身上。
耳边传来男人低声性.感的嗓音,“罚你···”
无余生耳根都快要烫熟了,她连头也抬不起,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不可以换别的?”
“不可以。”
“可我不会···”
“小东西,你曾经不是扬言要单挑我么?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若是输了,股票给你,我还允许包子来陪你。”
“真的?”
“嗯。”
结果无余生才发现,这根本是坑!
因为,顾延城这个男人,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床上,都是强者,输这个字,从来都不会和他挂钩!
男人满脸愉悦深深喘了一口气。
小东西,他就喜欢你这单纯又可爱的样子。
而在顾公馆等了一晚顾延城的何宇馨没等回顾延城反而因为穿的少还站在风口把自己吹发烧了。
次日一早。
无余生拖着浑身散架的身体爬到浴室,看着镜子里浑身淤青的自己,脑海里窜出的就是昨晚和顾延城的疯狂。
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和顾延城发生关系,她最宝贵的东西全都给了顾延城。
从浴室出来,无余生第一件事就是去把床单给换了,没想到她刚掀开被子就看到工整的床单。
顾延城把床单换了?
在无余生发愣的时候,一张纸条被风吹动,从桌子飘落到她脚边。
无余生弯腰捡起纸条。
纸条上是男人龙飞凤舞的字。
【公司有急事先走,餐厅有早餐。】
耳根烫,心跳加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暖心。
她像个拿到什么宝贝似得把纸条小心翼翼收好。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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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抵达GS。
顾延城下车后,邵斌看了眼旁边的顾总,顾总今天的心情,可以用,如沐春风四个字来形容。
就连赫连旳也发现不对劲,顾延城前脚进了办公室,后脚跟上的邵斌就被赫连旳拽住。
“我大哥昨晚去哪儿了?”一夜未归,老爷子昨晚很生气,让他去找人,他找个遍也没发现顾延城的下落。
“去无小姐那里。”
赫连旳脸色猛地沉下,“你不是不知道···以后这种事劝着点,尽量让我大哥少和她接触,特别是晚上。”
这万一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恐怕···
邵斌也知道赫连旳如此极力反对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老爷子在,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恐怕不得了,分分钟会让无小姐永远消失!
赫连旳不知道的,他也知道,特别是顾总为什么会对无小姐那么特别,不管是宋子谦还是因为四年前,可顾总要去,谁能阻拦?
“赫先生,我只是顾总的助理,很多时候顾总要怎么做,我也无法阻拦,如果你真的想帮顾总和无小姐那···麻烦你多留意下吧。”
虽然他和无余生不熟,可这些天在顾公馆的相处还有四年前···他很佩服无余生的处事能力,也很欣赏她的性格,还有也同情这个无辜的人,总觉得有些事情不该让一个弱女子涉足,可顾总要怎么做,他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阻拦的了?
赫连旳点了点头,越过邵斌进办公室。
顾延城正在处理文件,尽管他纽扣全扣完还系着领带,可脖子上那一半露出的痕迹赫连旳还是看得出什么端倪。
赫连旳想说什么,但是他觉得邵斌说的没错,顾延城要怎么做,从来没有人能干预。
“大哥,宋子谦来了。”
“来干什么?”男人似乎心情很不错,还多问了一句。
“看样子是找你谈事,见不见?”
“五分钟后,让他进来。”
“是。”
顾延城用3分钟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然后还有2分钟接了顾博华的电话。
“延城,昨晚你去哪儿了?”
没等顾延城说话,顾博华又开始训话!
“别人信你去应酬,我还不知道你干什么!你明知道何宇馨住顾公馆,你晚上还去找那个女人?你要再不懂孰轻孰重,我会让那个女人永远消失在景城!”
顾延城的手指轻轻蹭了蹭唇瓣,视线落在窗外,语速均匀说了一句话。
顾博华听完这句话以后,点了点头,“你做的没错,以后爸不管那个女人,但是你记得,你是南欧财团的继承人,你的人生里没有儿女私情四个字,如果让我知道你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就算不为大局,我也会除掉那个女人!”
“····”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面色清冷顿住在那里许久。
“叩叩——”
敲门声让顾延城回过神,“进来!”
赫连旳引着宋子谦进来,身后跟着端水进来的秘书。
入座后,赫连旳挥着手让秘书下去,赫连旳绕过办公桌,站在顾延城旁边没有离开。
“坐吧,宋董。”
宋子谦望着赫连旳的眼底存着芥蒂,可顾延城却什么表示都没有,反而问了句:“宋董来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宋子谦见顾延城直奔主题便开始入座,“我帮你除掉何昌来。”
“宋董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赫连旳压低气息,看来宋子谦是想拿这个交换无余生,只是···大哥会给吗?
宋子谦十指交拢,看着顾延城,“我要8号地。”
顾延城拿起手机,视线扫过手机屏幕。
放下手机的时候,望向宋子谦的眼眸闪过一抹讽刺,“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宋董想趁火打劫也要分时候。”
“顾总,大家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酒会那晚,你带无余生出场,说白了,就是利用无余生制造何家的危机感,对你而言,无余生就是手里一颗对何家实行激将法的棋子,如果无余生和何家知道了,恐怕顾总这局就难以收场了。”
“宋董一直都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不过,这胃口是一次比一次大了。”
“那是顾总,身价越来越高了。”
顾延城冷笑了一句:“不知道,宋董打算如何帮我除掉何昌来?”
“我会直接帮顾总拿到何昌来名下50%的股权。”
顾延城点了点头。
宋子谦离开后,赫连旳冷笑了一句:“大哥,这宋子谦也太自私了吧,我以为他会要回无余生,没想到,女人和金钱在他面前,他果断选择金钱。”
“不自私就不叫宋子谦了!”四年前他就知道宋子谦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延城拿起手机,把录音关掉。
摁下免提,“邵斌,进来。”
很快邵斌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顾总,这是收购的叶氏股权。”
“大哥,你收购叶氏股权做什么?”叶氏的业务和南欧财团挂不上钩,拓展新业务?
顾延城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赫连旳说道:“让韩一安去看下何宇馨。”
“是。”
在顾公馆,发烧的何宇馨,吃了药以后,脸色很难看。
昨晚,顾延城一晚没回来,说是去应酬了,可何宇馨比谁都清楚,这应酬哪有通宵的,肯定是哪个狐狸精缠住延城哥,否则怎么解释顾延城一晚没回来。
何昌来和顾博华坐在客厅,陈佩茹搂着何宇馨不停在安慰何宇馨。
满脸委屈的何宇馨因为管家的一句话变得全是笑容。
“顾董,顾先生安排韩医师过来给何小姐看病了。”
“馨儿啊,这韩医师可是医学界很有名的医生,一般人都很难请到她,看来延城很在乎你呢。”
何宇馨满脸笑容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延城哥还是最在乎她的。
何宇馨迫不及待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微信证明顾延城有多爱她和疼她,消息一发出所有人纷纷点赞评论,被极度和羡慕充斥的何宇馨病已经好了一大半。
陈佩茹把何宇馨搀扶回房,何宇馨斜靠在床上,摆出一副病美人的姿态。
“韩医师麻烦你了。”何宇馨娇滴滴的说道。
等陈佩茹一走,何宇馨就恢复原样。
韩一安给何宇馨把脉,何宇馨忽然尖叫一声:“你手有没有消毒?”
“何小姐,根据我的判断,你病已经痊愈不需要诊断。”
如果不是顾延城叫她来,她还不乐意来!
“你什么口气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未来的南欧财团的总裁夫人!”何宇馨跋扈的指着韩一安。
韩一安直接起身离开。
那“嚣张。”的样子把何宇馨气到脸都黑了。
天啊,到底是谁给她的权利和勇气,小小一个医生居然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一定要好好在延城哥面前告状!
韩一安前脚从顾公馆离开,后脚何宇馨就给顾延城打电话。
电话里,是何宇馨哭哭啼啼的声音:“延城哥,那个医生她欺负我,不止羞辱我,还差点打我。”
“延城哥,她明知道我是你的女人,还欺负我,太过分了,你一定要教训她。”
声音源源不断从放在桌面的手机传来。
顾延城面前坐着邵斌和赫连旳,三个人正在埋头处理工作,完全把何宇馨的声音忽视。
直到何宇馨快哭诉完,邵斌小声提醒了一句,顾延城才拿起手机。
“我会处理好,你先休息。”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忍不住笑了,“余生她善良不会去对付何宇馨,可韩一安那辣女人可不好搞。”
赫连旳话音刚落,对面一道凌厉视线扫过来。
“话多!”
余生,也是他叫的?
真是没规矩!
明知道顾延城指什么,可赫连旳却没有去纠正而是继续讨论公事。
宋子谦从GS回到宋氏,一进到办公室,叶向暖就冲了进来搂住他的胳膊,“谦哥,我求求你帮帮我爸吧。”
“赵方。”
“是。”
“中午约叶董见个面。”
“是。”
叶雄涛没想到宋子谦居然见他了,高兴的把珍藏多年的酒都拿出来。
中午的饭局上,叶向暖怕出事连宋佳丽也叫来了。
自从事情败露后,宋佳丽以为宋子谦会和她反目成仇,可并没有,宋子谦去找无余生两次后就再也没有去了,之前说要复婚也没下落了,一切恢复成以前那样。
“子谦啊,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这叶家的事情还是多多麻烦你了。”
叶雄涛毕竟不是经商的料,要不是有公司元老帮着,叶雄涛早就撑不下了。
“既然,叶董也说了,那我直接开门见山吧。”
“好,好,好。”叶雄涛和李艳梅激动的看着宋子谦。
叶向暖一脸自豪搂着宋子谦的胳膊,好像在告诉所有人,谦哥是因为她才帮忙的。
“叶氏股票下跌不少人在暗中收购股票,依我看很有可能是集团内部有人想铲除叶董,唯一的办法就是叶董暂时隐退,等这波风浪过去后,叶董再回叶氏。”
叶雄涛一听到要放弃金钱和权利急的面色都变了,“有没有保全的办法?”
李艳梅也附和,“是啊,是啊。”要是她没了这个董事长夫人的头衔一定会被人耻笑!
“有,那就是找个人暂时接管叶董的股票,委任叶董继续当董事长,这样一来,有了后台,自然对方会忌惮也不敢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暂时接管股票?”叶雄涛和李艳梅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是担心,万一这股票被人卷走了,那····
叶向暖高兴的说道:“爸妈,不如交给谦哥吧,谦哥是自家人,反正你们都是要交给我的,我不会打理公司,最后还不是要给谦哥管。”
叶雄涛和李艳梅点了点头。
宋子谦眼眸闪过一抹光泽,但是随着叶雄涛和李艳梅的话又平静下来。
“子谦啊,咱们是一家人,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叶雄涛不好意思接着说下去,踹了李艳梅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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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梅挥着手满脸老谋深算,“子谦啊,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是给暖的嫁妆,股票也不是小事,那可是我们全幅身家,如果···你能和向暖结婚,那我们就可以无后顾之忧把股票给你。”
叶向暖红着脸,没敢矜持就怕宋子谦顺着她的话不结婚,赶紧附和一句:“谦哥,我爸妈也是担心没别的意思,虽然说是我的嫁妆,可我是谦哥的人,这股票还是交给你的。”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姐去处理吧。”
谦哥这意思是答应和她结婚了?
叶向暖激动的抱着宋子谦的胳膊不停对着叶雄涛和李艳梅使眼色。
宋佳丽高兴笑到合不拢嘴,“亲家,我们马上回去找个良辰吉日。”
叶向暖和叶雄涛她们跟着宋佳丽回宋家。
叶向暖还偷偷拍了两家人在选日子的画面发给无余生。
无余生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就响了。
一条彩信。
内容是:姐,我和谦哥要结婚了,正在选日子,等选好了,结婚你可一定要来。
无余生冷笑直接删除短信。
毫无半点难过,反而是有一种无比的坦荡。
宋子谦要娶谁,与她何关?
“余生。”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无余生顿住脚步。
“总监,请问有什么事?”
“余生啊,我要赶着去应酬,这份文件麻烦你亲自交到顾总的手里,一定要亲自交。”
无余生看了眼文件的名称,是一份很重要的机密文件,“总监,你放心,我会亲自交过去的。”
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难得市场部还能相处一片和平,就像总监很信任她,但凡是重要文件都会交给她。
在去的路上她一点紧张都没有,但敲响那扇门时,她的心跳的砰砰响。
“进。”隔着门,里面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一个进字,勾起她昨晚的回忆。
男人大汗淋漓,压在她背后,咬着她耳朵。
故意顿住往她耳朵里吹起:“晚晚,是进还是退?”
“····”女人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晚,是进一点,还是进全部?”
心脏砰砰跳···
门一打开,一股冷风铺面而来,她就清醒了。
她发现自己是疯了。
怎么一个字都能想起那么多内容!
不停拍着脸。
稳住自己的情绪,无余生抱紧文件进去。
男人抬眼看着进来的女人。
她的脖子上还有他昨晚紧紧纠缠残留下来的痕迹。
他直直射过来的目光,让她脸红心跳。
“顾先生···总监去应酬了,我替他来交文件。”
男人看了眼文件,然后拿起一份东西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接过文件没打开而是一副没什么事那我先退下的样子。
男人清冷的嗓音响起:“不打开看看?”
“呃?”女人愣了一下,然后脸就红了,赶紧低头打开文件。
看到叶氏股票几个字,无余生激动的抬起头,“顾先生,谢谢你。”
“坐下吧。”男人递了一眼对面的位置。
无余生伸手拉过凳子,坐下。
“目前这里的股票不多,要想扳倒叶雄涛还得韬光养晦,万事急不得!打掉敌人得一举歼灭!”
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顾先生,我会按照市值把钱还给你。”
“···”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对这句话不太满意。
他知道,对于无余生来说,现在钱已经不成问题了,因为无余生背后有个年靳臣,海城四大财团新晋总裁,一个背景雄厚的男人。
男人压了压眼眸,“会看股票吗?”
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过来。”
“是。”她高兴的起身绕过桌子。
俯身靠着桌子,手臂拖着腮帮子,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男人讲的很仔细,女人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做笔记。
“放,可松紧。”男人讲到抛股票话题。
放,可松紧。
四个字,又让女人的小脑袋开始,想入非非。
“晚晚,别怕,放松点。”
“小妖精,你好紧。”
男人讲到口干舌燥,正想顿住喝杯水,结果一抬头就对上女人出神漫游的表情。
脸红红,眼瞳闪烁春水。
她正想的入迷时正好撞入男人打量过来的眼神,女人脸瞬间红了。
她想起身,却不急男人手指快。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颚,指腹轻轻摩擦过她干燥的唇瓣,“小东西,一大早就想男人么?”
“才没有!”
小东西,他可比你年长不少,你脑子里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嘴硬!
可他偏偏喜欢,她嘴硬的这幅面孔。
男人胳膊用力一扯,女人就摔入他怀中,手正好落在男人敏感的地方。
“晚晚,你想累垮我身体么?”
“顾先生,我哪有,你不要污蔑我。”
男人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上轻轻往下一摁,女人脸立刻红了,小手使劲打他肩膀,“顾先生,你正经点。”
“那顾先生和你说个正经的话,据说,女人都会对开垦她身体的男人上瘾。”
“那是胡说八道!”
男人咬着她耳垂轻轻扯了扯,“小东西,从进门那一刻,你就直勾勾看着我,你想干什么呢?”
无余生使劲缩着脖子,用力推开顾延城埋在她耳边的脸。
被识破的人急到面红耳赤,“顾先生,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快放开我。”
“我正在工作。”
带着茧的手抚上女人白嫩的大腿。
无余生红着脸小手指着他的肩膀,“顾总,你是总裁,要做好榜样,公私分明。”
“工作和宠女人俩不耽误。”
无余生不想和顾延城说话了,以前是气急败坏,现在是脸红心跳。
无余生背对着顾延城,眼睛盯着屏幕,不搭理顾延城。
男人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录音递给无余生。
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宋子谦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从手机录音里传来的。
“顾总,大家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酒会那晚,你带无余生出场,说白了,就是利用无余生制造何家的危机感,对你而言,无余生就是手里一颗对何家实行激将法的棋子,如果无余生和何家知道了,恐怕顾总这局就难以收场了。”
“宋董一直都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不过,这胃口是一次比一次大了。”
“那是顾总,身价越来越高了。”
“不知道,宋董打算如何帮我除掉何昌来?”
“我会直接帮顾总拿到何昌来名下50%的股权。”
录音一结束,无余生脸色顿时间难看。
上一秒的温存气息还在,可下一秒却像刀光剑影。
“顾先生,你让我听这个录音,是想让我对宋子谦死心还是想提醒我,我只是你手里一颗棋子?”
“晚晚,我信不过宋子谦,为了避免造成误会,我很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事情。”
如果她没记错,刚刚她好像在录音里听到一句,宋董一直都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一直?
说明宋子谦以前打过顾延城的小报告,打给谁听?
“你和宋子谦,有什么过节?”
“男人的事情女人别管。”顾延城的手轻轻揉着无余生的发丝。
“顾先生,那我对自己的地位有知情权吧?”
“嗯。”男人点点头。
“那我想知道,顾先生从一开始找上我,是想利用我对付何宇馨还是对付宋子谦?”
“如果我说,都没有你信么?”
无余生看着顾延城的脸,毫无任何一点破绽。
“那顾先生,为什么要找上我?”顾延城是商人,不可能会做吃亏的事情。
男人深深抽了一口气,吻着她耳垂,“晚晚,你只要记住,我对你从来没有计划就够了。”
可信么?
天上无缘无故掉下一个财阀总裁?
对你好,宠你。
她从小就知道,天上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
有,只是顾延城不想告诉她而已。
就在她沉默想事的时候脖子突然传来一阵疼痛。
“顾先生,你牙齿会把我咬出血的,你轻点。”
“小东西,我牙齿可没你尖锐,昨晚咬的我现在还疼。”
男人一句话就让她想起昨晚,她埋在他身下的画面。
无余生急的脸都红了,不停拍打顾延城,“不和你说,放快开我。”
“想畏罪潜逃?”
“我才没有畏罪潜逃,我都说了我不会,是顾先生你坚持要我那样做,现在又来赖我,你是不是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小东西,你脾气可不是一般大。”
除了他父亲外,就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这个小东西,可是第一个!
“顾先生要是有意见,就去找我男人,我脾气不好,可是他惯得。”无余生抱着胳膊冷冷一哼。
“小东西你怎么那么牙尖嘴利呢?”那是一句没有抱怨而是带着宠溺的语调。
他喜欢,她那句,我男人惯得。
说她是小妖精一点也不过。
很懂得拿捏男人的心。
虽然有时候让人气到恨不得掐死她,可有时候一句话却捧得他男人自尊抵达终点,恨不得狠狠宠她一番。
“顾先生,包子什么时候可以来啊?”
“你昨晚输了。”
无余生笑眯眯,伸出胳膊楼上男人的脖子轻轻摇,“顾先生,你看你都把股票给我了,我想见包子你也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顾延城是想安排,可这个女人居然为了见包子和他撒娇。
不给!
顾先生忽然觉得包子比他重要,不给看!
“把手撒开!”
“你让我见包子,我就撒手。”
“···”
无声僵持一分钟后,男人败阵了。
这个顾延城第一次认输。
“我看情况安排。”
“好。”无余生开心的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那我先去忙了。”
刚刚拿股票也没见她那么高兴,这个女人···
大事不开心,小事却高兴。
真是让人看不懂。
顾延城胃隐隐传来发疼的感觉。
刚想起身的无余生察觉到顾延城的不对劲,担心问了句:“怎么了?”
“小东西,去给我拿药。”
“啊,你又不按时吃饭,胃疼了是吧?”无余生气呼呼的问了句,站起身,“药在哪儿?”
顾延城指了一个方向,无余生没找到有药,“好像吃完了,你等我,我出去给你买。”
没等顾延城说话无余生就快步跑出去了。
关上的门重新打开,顾延城以为无余生回来了,却看见邵斌进来了。
邵斌把药放在桌上,“顾总,这是避孕药。”
顾延城的视线落在避孕药三个字上。
昨晚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做安全措施,他要她要的狠,恐怕她已经···
邵斌见顾延城没说话,正准备再次提醒的时候,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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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面色着急的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罐胃药,“顾先生,快吃药。”
无余生绕过桌子,把药倒出来,递过去的手又抽回,“你吃早餐了吗?”
“你放着,一会我会吃。”顾延城递了一眼桌上让她放下药。
“好吧,你一定要记得吃饭,胃不好,一日三餐一定要准时,知道吗?”无余生担心的不停唠叨。
她的唠叨没有让他觉得不耐烦,反而有种很暖心的感觉。
无余生把药放下,拿起桌上的股票文件,拿起文件的时候视线落在旁边的一盒药。
避孕药——
无余生指尖顿时苍白无力。
就是这么一秒,空气安静下来了。
顾延城也没说话。
那三个字,刺痛了无余生的眼眶。
有那么一刻,她有了一种犹豫。
如果不吃,是不是她会生下顾延城的孩子?
生一个像小包一样可爱的孩子?
可是···
到底,现实是,顾延城是她可遇不可求,可遇不可有的人。
顾延城要结婚了,她要是怀上顾延城的孩子算什么?
和当初的叶向暖一样么?
无余生勾起一抹苦笑,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药。
在她捏出两粒药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一句:“吃不吃,你自己看着办。”
邵斌被顾延城这句话吓到了。
顾总,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延城也反应过来。
在无余生真的因为这句话犹豫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吃完就下去吧。”
吃···
顾延城说,吃。
是啊,顾延城为什么不说吃?
这个男人一心只有事业,女人在他眼里无非就是两个用处,前者宣泄生理需要,后者事业棋子。
无余生勾起一抹讽刺的苦笑,毫不犹豫把药和水咽下肚子。
药是苦的,明明被水冲刷干净,可为什么舌尖还是有点发苦,好像是从喉咙涌上来的。
无余生离开的时候板直腰骨,像是在告诉顾延城,她很清楚知道自己身份。
“抱歉,顾总。”
“下去吧。”
邵斌离开后,顾延城拿起桌上的避孕药丢进垃圾桶。
无余生回到办公室,拿着手里的文件,咽下喉咙里的酸涩。
她要永远记住,她留在顾延城身边只有一个目的,夺回叶氏!
顾延城给的温柔和宠爱,就像那晚,梦里的那个守护金刚,都是梦···
梦醒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中午下班,无余生打电话给年靳臣,年靳臣从海城过来。
顾延城开完会,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正好是午休时间。
“顾总,中午是安排在办公室吃饭还是出去吃?”
“去接小少爷,订个包房。”
顾延城回到办公室,略顿了一下,才抬手摁下座机。
熟练的一串短号播出后,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就在电话快挂断的时候,被人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顾总,无经理不在,请问有什么事?”
“她去哪儿了?”
“无经理下班走了,她男朋友来接她去吃饭。”
男朋友?
年靳臣?
顾延城脸色猛地发紧。
一秒摔电话,吓得接电话的秘书直拍胸口。
无经理是不是得罪顾总了?
不然顾总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完了,完了···
这几天老爷子来了,韩承安就没往顾公馆跑,整天在半山别墅和兄弟们搞训练。
诺大的训练室,两边是背着手身穿黑色西装的雇佣兵,中间的训练台上,四对一。
刀光剑影,那些人刀刀致命。
上训练台只有一个规矩。
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走下来。
可歌可泣背着手在训练台下观看。
“爷是老中医,专治吹牛B····”一首很不应景的手机铃声响起。
可现场仍旧气氛处于生死关头。
台上四对一打的很激烈毫不受影响。
“爷,顾先生的电话。”
顾先生三个字让台上的男人一下分了神,脸挨了一道口,顿时鲜血直流。
四个雇佣兵立刻停手往后退,“承爷,对不住!”
“可歌,把枪给他。”
可歌掏出枪递给伤韩承安的雇佣兵。
韩承安年纪轻轻能管住沈军团最大的原因是他管事的手段。
他狠,不止对别人!对自己一样狠!
就像现在,他输了,就得接受惩罚。
雇佣兵蒙上眼睛,开枪。
“咚——”
只是一秒,男人白色的衬衫就被血染红了。
可泣快步走过去,“承爷,止血。”
韩承安没理会他,拿起手机,语气平淡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哥,找我干嘛?”
“查下无余生在哪儿。”
韩承安叫可歌去查人。
顾延城隔着电话都嗅到血腥味,“你没事吧?”
“死不了。”
上一秒说没事,下一秒挂了电话韩承安就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抬回韩家的时候,韩承安的母亲哭到晕过去,韩承安当场被他亲生老爹叫人抬走以免吓到他母亲。
可泣一脸担忧,“承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韩董亲生的。”
韩承安倒在车里摸了摸胸口,“对我爹地来说,他儿子们只要还有一口气,那就叫没事,女儿们,断了一根手指甲那就叫大事,你要知道,我爹地一直都是个重女轻男的异类!”
“可承爷,你也太惨了吧,就这样被抬出来了?”
韩承安嘴角微微勾起,“不过你放心,等我妈咪醒来了,我爹地肯定得剥一层皮。”
敢这样对待他妈咪最爱的宝贝儿子,爹地今晚你就别想进房了!
无余生和年靳臣约在寿司店见。
一见面,年靳臣就被无余生手上的伤吓了一跳,“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玻璃割到了。”
无余生笑了笑,拿起东西递给年靳臣。
“靳哥,这是叶氏的股权,麻烦你帮我收好。”
“顾延城收购的?”
“嗯。”
无余生接着还把那张银行卡还给年靳臣,“靳哥,这张卡我暂时用不到,还给你。”
“余宝,听靳哥的话,把钱给顾延城,不然你欠着他,拿什么还?”
“我···”无余生话还没说话,年靳臣就看到不对劲,无余生脖子好像有什么。
之前无余生不是没和顾延城有过交集,可他都没发现有不对劲,可现在——
“你是不是和顾延城睡了?”
无余生红着脸点了点头。
“所以,股票是交易品?”
“靳哥,那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处理什么?”年靳臣气的顿时暴起拽着无余生耳朵,“余宝,顾延城要结婚了,你把自己那么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不值得!你要叶氏,我会有办法拿下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年靳臣气到甩开无余生坐回凳子上大口喘气。
“靳哥,我···”无余生还没说完话,年靳臣就斩钉截铁说了句:“余宝,你记清楚了,顾延城他不会娶你的,我不管你和他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一点,别对他抱有希望,听到没有?”
无余生绕过桌子,抱住年靳臣的胳膊,轻轻拍了拍,“靳哥,你放心,我比谁都清楚,别生气了,来,今天,我请你吃饭。”
“贴什么贴,我的肩膀也是你能贴的吗?滚一边去!”年靳臣使劲抖着肩膀。
“你是我哥,不让我贴,谁贴啊?”
“还知道我是你哥?有事也不和我商量,太大胆了你,小心给顾延城卖了。”
“有哥在,这世界上谁敢卖我啊。”
“那是,有我年靳臣在,谁敢动你,我扯他皮。”
顾延城一踏入寿司店就看到不远处搂在一起举止亲密的两个人。
面对突然顿住脚步的顾延城,何宇馨皱起眉心问了句:“延城哥,怎么了?”
顾延城别过脑袋继续往前走。
邵斌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无余生。
叹了一口气。
他就纳闷,怎么顾总突然要约何小姐。
原来又是因为无小姐。
顾延城坐下的时候,何宇馨也要坐在他旁边,顾小包拍了拍桌子,“你坐这里,我要和我爹地一起坐。”
臭小子,居然敢指使她!
何宇馨气的直咬牙,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好。”
顾小包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无余生。
高兴的直蹬腿,就要爬下去,被顾延城搂紧。
顾延城一个眼神让顾小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过去,否则会给小生生惹麻烦的。
何宇馨知道小孩子不能吃辣,在吃寿司的时候,故意夹起一块寿司沾满芥末递给顾小包。
顾延城和顾小包的注意力都在无余生那里,哪里知道何宇馨会使小心眼。
“小包,快吃吧。”
顾小包张嘴,嚼了两下,嘴就被呛的厉害,辣到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
何宇馨看到顾小包脸色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流,心里就是一个痛快!
臭小子,让你得意!
不给你个教训,是不听话了!
就在何宇馨笑容满面的时候,顾小包一口饭对着何宇馨就喷过去。
饭喷到何宇馨的眼睛,何宇馨眼睛被芥末溅到辣的眼泪直流,发出尖叫声:“啊···”
就是何宇馨这声尖叫引起无余生的注意。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一桌三人的画面,顿时胸口泛起酸涩。
顾延城不肯让她见包子,却带着包子和何宇馨一起出来吃饭。
原来不是不肯,是看对象···
年靳臣也注意到无余生回过头,何宇馨在,要是让何宇馨知道无余生和顾延城有关系,那何宇馨非得弄死无余生不可,年靳臣拉着无余生的手,“余宝,何宇馨在别看过去。”
即使很想念包子,可是她也不能回头去看,只能低着头继续吃东西。
顾小包红着眼鼻涕直流,小手紧紧拽着顾延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延城看到顾小包满脸通红,着急问了句:“怎么了?”
顾小包不停指着嘴巴,顾延城看了眼顾小包喷出来的东西满是青色的芥末,顿时眼眸闪过一抹凌厉吓得何宇馨哆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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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城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包不能吃芥末。”
顾延城赶紧拿起水往顾小包嘴里灌。
又灌水又喝水,喝了几杯水后,顾小包情况才好点。
“包子,没事吧?”
顾小包挂着眼泪轻轻摇了摇头。
何宇馨捂着眼睛,“延城哥,我眼睛也弄到有,我去洗下眼睛。”
何宇馨走了,顾小包挂着眼泪指着不远处无余生的背影,没说话,小手指使劲指了指。
顾延城放下顾小包,顾小包赶紧往无余生跑。
他要告诉小生生,说何宇馨那个大坏蛋在寿司里下了很多芥末欺负他。
呜呜呜···
与此同时,在进来的门口。
叶向暖搂着李艳梅的手,“妈,一会咱们吃了寿司再去前面几家看看婚纱。”
“好。”
入座后,李艳梅叫服务员,没想到居然看到无余生的身影。
李艳梅拽着叶向暖的手,“暖啊,你看下那是不是无余生?”
叶向暖赶紧别过头去看,“还真是她!”
“这回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艳梅赶紧给黄玉萍打电话说看到无余生了。
叶向暖听到耳边传来李艳梅和黄玉萍商量好的声音:“好,好,那快点,一会一定要撞死这个贱人!”
不对···
撞死了无余生,就这样便宜无余生?
不行,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这几天已经开始止不住血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
叶向暖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什么,笑着说了句:“妈,我去上下洗手间。”
“好,你顺便去看看那个贱货出来没有?”
“好。”
儿童洗手间。
无余生半跪在地上,跟店员买了一条毛巾沾水洗顾小包的舌头。
“包子,没事了,小生生给你弄好,一会就不辣了。”
顾小包红着眼点了点头,虽然很委屈,但是他不能哭,否则小生生会很担心他的。
声音都沙哑了,“小生生,我不要她做我妈妈,我要小生生。”
“包子,小生生怎么可以做你妈妈呢。”
“啊,为什么不可以啊,如果大包要娶老婆,我宁愿大包娶你。”他愿意把小生生让给大包。
“因为···”无余生话到嘴边咽下,笑着说了句:“因为,大包要娶的人不是我啊,不能做你妈妈可小生生也会像妈妈一样照顾你。”
顾小包鼓着腮帮子,红着眼看无余生。
既然小生生不嫁给大包,大包也不娶小生生,那他娶小生生总可以吧!
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他,唯独不能欺负小生生,因为从这一刻起,小生生就是他的女人了。
“包子,一会回去,眼睛放亮点,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大包或者自己防着点,知道吗?”
“嗯嗯。”
顾小包紧紧抱着无余生,将小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小生生,我舍不得你,我想你喂我吃饭饭,讲故事。”
“大包说,他会看情况安排我们见面,等咱们见面了,我就给你讲故事喂饭饭好不好?”
“嗯嗯。”
她紧紧抱着顾小包。
想起刚刚见到顾小包时,他红着眼挂着鼻涕,指着自己嘴巴直跺脚,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嘴,舌头都肿了,无余生眼泪当场就出来。
何宇馨怎么可以那么狠毒,连包子都能下手。
“小生生,我先回去,等会大包那要露馅了。”
“嗯。”
顾小包回去后,无余生洗干净手从儿童洗手间离开,刚走没几步就被叫住了。
她明明听到声音却没有停下脚步,气的那个身影快步追上来。
叶向暖拦住无余生的去路。
“有事?”
“我和谦哥要结婚了。”
“恭喜。”无余生丢出两个字转身就离开。
叶向暖急的不停跺脚,忽然想到什么。
在无余生经过叶向暖身旁的时候,叶向暖尖叫了一声,接着就倒在地上。
叶向暖摔得很大力,她隐约感觉到小腹发痛。
无余生瞥了眼叶向暖的小伎俩没搭理她。
当她抬起步子准备走的时候,背后传来叶向暖捂着肚子的哭叫声:“你怎么可以推我。”
旁边的清洁大妈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很正气说了句:“明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怎么可以诬赖这位小姐推你呢?”
无余生冷笑了一句:“下回要诬赖我,麻烦眼睛擦亮点。”
李艳梅看到叶向暖那么久还没回来,进来找人,就看到摔坐在地上的叶向暖急的快步冲过来,“暖啊,你怎么了?”
“妈,你来的正好,她推我···”叶向暖指着无余生。
“妈··我的孩子,她为了不让我和谦哥结婚,要杀害我的孩子。”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害我女儿!”李艳梅气的站起身扬起巴掌对着无余生就过来。
无余生拽住李艳梅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可别冤枉我,否则是要坐牢的!”
在李艳梅和无余生僵持的时候,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是谁,报的警?”
李艳梅激动的说道:“警察同志你来的正好,就是这个女人,害我女儿。”
无余生转身想去叫那个清洁大妈,结果一回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身后传来一句话:“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推她。”
说着话走过来的人正是何宇馨。
“是你报的警?”警察问了一句。
“是。”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她这算是看明白了,何宇馨和叶向暖联合来整她。
何宇馨高傲的昂起头瞥了眼无余生,经过无余生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这就是你酒会那晚敢和我未婚夫一起出席的下场!”
她就说何宇馨怎么那么针对她!
原来,是因为酒会那晚顾延城搂着她出席。
叶向暖小产被人送去医院,无余生被警察带走。
走的时候是从后面离开的,顾延城和年靳臣根本没发现。
何宇馨没回来,顾延城接到何宇馨电话,说她有事先走了。
电话刚挂断,邵礼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顾总,无小姐被警察带走了。”
顾延城怕包子担心,先把包子送去学校然后立刻去警察局。
无余生和何宇馨都坐在警察面前,警察一听到何宇馨的身份立刻对何宇馨采取接待贵宾服务。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因为情感纠纷从而想谋害叶小姐?”警察态度恶劣拍着桌子。
她本来要打电话叫年靳臣来的,可是何宇馨却让警察拿走无余生的手机,摆明就是让无余生啃下这个黑锅。
无余生一言不发。
何宇馨冷笑了一句:“无小姐,不管你说不说话,这人证物证全,法律是会还社会一个公道。”
公道?
这年头,恶人都喜欢装天使谈善良吗?
何宇馨示意了警察一眼,警察抄起文件对着无余生就甩过去。
在文件甩下来时,门口男人漆黑的眼瞳闪过一抹凌厉,那抹凌厉很快就化成清冷。
无余生别过脸,在文件漫天散落下来时,她看见了顾延城的身影。
何宇馨也看见了顾延城立刻起身迎上去,挽住顾延城的胳膊,“延城哥你怎么来了?”
是来救她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起在无余生的脑海。
很快一道声音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没事吧?”顾延城看了眼何宇馨。
何宇馨幸福的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来录个口供。”
原来延城哥是担心她才来的,弄得她还以为···
顾延城抬步走过去,警察一看到顾延城,立刻点头哈腰,“顾总,您怎么来了?”
“她犯了什么事?”
“她涉嫌故意伤害罪。”
在何宇馨还沉浸在幸福中时,没想到顾延城就问了句无余生出什么事了,一句话让何宇馨心里顿时充满危机感。
何宇馨生怕顾延城会救无余生快步走过去,“延城哥,无小姐听叶小姐说她要和宋董结婚,无小姐一怒之下就推倒叶小姐,害的叶小姐流产,警察已经提取证据了。”
无余生推叶向暖?
因为宋子谦要和叶向暖结婚?
顾延城的心顿时蹭起一股无名怒火。
看来,她还忘不掉宋子谦!
无余生张嘴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就对上顾延城难看的脸色,心里顿时千万种委屈在这一刻都被她无声咽下。
“延城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去试订婚的礼服,赶紧走吧,一会得迟到了。”
顾延城就这样走了,看也没看她一眼。
当时何宇馨冤枉她时,她都没觉得委屈,却不知为何,这一刻,心里千万种委屈。
她还指望顾延城相信她,为她辩解?
呵呵···
人家才不搭理她,带着未婚妻去选订婚礼服去了。
叶向暖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
在宋家的人赶到医院前,李艳梅已经买通医生和护士。
宋佳丽推着黄玉萍进病房。
黄玉萍和宋佳丽第一件事就是追问医生,“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很抱歉宋夫人,宋小姐,孩子没保住。”医生说完后,还无比惋惜说了句:“已经足月了,是个男孩。”
黄玉萍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要晕,不停垂着胸口。
“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就这样没了。”
“妈,你别担心,向暖和子谦那么年轻,他们还会有孩子的。”
一早就醒来却在假装昏迷的叶向暖一动不动在听着动静。
“是谁杀了我孙子!说,我要扒了他皮!”
李艳梅满脸怒火指着门外,“就是无余生那个贱人!我和向暖去吃寿司没想到正好遇到她,向暖说去上洗手间,没想到就惨遭她毒手!要不是送来快,···别说孩子了,恐怕连大人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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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无余生,又是你搞的鬼!没想到你,心肠那么恶毒!”
“那个贱人现在在哪儿?”宋佳丽怒斥了一句。
“被警察带走了。”
“好,带的好!上次没让她做穿牢底,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她!”
黄玉萍擦了擦眼泪,“亲家啊,你们好好安慰向暖,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生,让她好好休息。”
“一定会。”
李艳梅刚回完话,床上的人就突然弹起,捂着肚子大叫,“我的儿子呢?我的儿子呢?”
“妈,我的儿子呢?”叶向暖故意扑到黄玉萍的面前哭喊着。
叶向暖嘴里一句一句儿子,让黄玉萍怒火蹭蹭冒起。
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孙子就这么没了,黄玉萍恨不得杀了无余生!
宋佳丽和李艳梅去安慰无余生,黄玉萍立刻给律师打电话无论如何都要弄死无余生这个贱人!
等年靳臣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无余生被押进看守所。
年靳臣去到警察局的时候,得到的回复是谢绝探视。
“年少,看来这无小姐是惹到大人物了,否则这还没判,怎么就会不能探视呢。”
大人物?
呵呵——
除了顾延城,还有谁能敢在他面前叫大人物?
“老苏,三分钟,我要见到她,否则你下岗了!”
苏子康赶紧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回海城。
二分钟不到,一个官位看起来比较高的警察快步走出来毕恭毕敬把年靳臣请进去。
年靳臣直接进看守所,越走越偏僻,偏僻到有点阴森发凉。
无余生正抱着身子的时候,铁门被打开。
“余宝。”
“靳哥,你···怎么来了?”
“你这狗日的,出事了也不叫我,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也能蹲进局子?”年靳臣激恼的骂了一句,周围一片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怕我打电话把我手机没收了。”无余生看了眼门口的人。
年靳臣听到这句话,又看到无余生红肿的脸角,猛地蹿起一把火,满脸怒火吼了一句:“怎么了?打算严刑逼供了是不是?”
“年少,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绝对不会···”没等对方说完年靳臣又吼了一句:“老苏,马上叫律师保人!”
“年少,这···不合规矩,年少这···”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上一秒还在说不合规矩,下一秒接到电话就恭恭敬敬说:“是,请您放心,我马上安排这位小姐离开,一定会处理好,是···请您别担心。”
在这一刻如此巨大的落差,加深了无余生对权利的渴望。
因为有权了,就可以保护自己,再也不需要那么软弱。
在她踏出牢门那一刻,知道自己没事了,整个人顿时间一放松就倒了下去。
年靳臣快一步接住人,快步走向门口,“老苏,准备车。”
“是。”
与此同时,正坐在婚纱店沙发盯着手机财务报表的男人,在看了三页后终于看不下去。
“邵斌!”
“是。”
“她怎么样了?”
“何小姐吗?应该还在试礼服,很快就出来。”
顾延城面色一沉,邵斌就知道说错话,立刻改口,“无小姐被关押看守所禁止探视,黄玉萍已经安排律师应该明天就会去起诉。”
“她还在看守所!”这不是疑问,而是质疑!
“顾····顾总,您没让···”安排,谁敢自作主张?
邵斌还没说完话沙发上的男人已经起身快步冲出去。
帘子打开,何宇馨刚好看见快步离去的背影,提着礼服追过去,“延城哥,你去哪儿?”
邵斌立刻拦住追上来的何宇馨,“何小姐,顾总临时有紧急事务要处理。”
何宇馨顿时面色难看,使劲跺脚。
什么时候不走,偏偏这个时候走,礼服都换好了!
气死人了!
婚纱店老总满脸阿谀奉承问了句:“何小姐,您看这身礼服怎么样?”
何宇馨把怒火撒泼到她身上,“这也叫礼服?你是在羞辱我的智商还是以为我见识少?我在米兰看过的时装秀,随便一件都比这件好看!”
一群店员被何宇馨劈头盖脸痛骂一顿。
宋子谦去医院没呆半个小时就因为工作忙离开了。
宋子谦一走,叶向暖脸上的泪水顿时收住。
李艳梅指着叶向暖,“你这死丫头,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和恶毒?连自己的孩子也能搞流产。”
“妈,是无余生把我弄流产的好不好?”
“无余生这个女人是恶毒了点,可还不到这份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肚子的东西瞒不住才嫁祸到她头上去的。”
“妈,谁才是你女儿,你怎么老是帮着她骂我?”叶向暖咬牙切齿吼了一句。
李艳梅满脸老谋深算,冷冷一笑,“也怪她自寻死路,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得给你爸打个电话,现在孩子没了,咱们这边就没了保证你嫁入宋家的一层胜算,得和你爸好好商量怎么保住婚礼顺利进行。”
是噢···
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孩子没了,万一谦哥不和她结婚怎么办?
叶向暖顿时面色苍白,没想到漏算了这个环节。
年靳臣把无余生放下后,接过苏子康递来的药,细心给无余生擦脸,当他的视线挪到无余生手上的伤时脸色猛地慌起来,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年靳臣赶紧把无余生送去医院。
手术结束过后,无余生被推出来,满脸苍白。
医生说了句:“病人是伤口感染引起昏迷,需要留院观察二天。”
“谢谢医生。”
苏子康下楼交完费回来,把单据放进抽屉。
“年少,有个重要客户来景城,BOSS让你去接待,你放心去,我留在这里帮你照顾无小姐。”
年靳臣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给无余生盖着被子。
“你跟我去,找个最好的看护来看她。”
老苏毕竟是男人,留着也不合适。
“是。”
“靳哥···”
耳边传来虚弱的声音。
“余宝,我差点以为你死了,没死就好?”
无余生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没事,你忙,快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余宝,你要男看护还是女看护啊?”
“滚···”
“行,那就女看护,等靳哥处理完公事就来看你,一会帮你请假没事嗯。”
“谢谢。”
“行了,别谢了,我走了。”年靳臣走了没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拿起无余生桌上的手机塞进无余生手里,“余宝,拿好手机,有人敢欺负你,你就给靳哥打电话,靳哥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就那么一刻,她的眼眶红了,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正好,千语打电话过来,听说无余生出事了赶紧赶来医院。
千语来的时候,休息了一会的无余生已经有了不少力气。
“余生,你手没事吧。”
“没事了。”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
“对了,葛菱葶呢?她怎么没来照顾你?”
“她不知道我出事,这段时间她挺忙的,我也没打扰她。”
“忙什么,我刚刚还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去酒店。”千语替无余生打抱不平。
无余生看千语掏出手机,以为她要给葛菱葶打电话,赶紧阻止。
“我不是给她打电话,我是打电话去公司请假,你这样怎么行,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别啊,我有看护照顾,你要是请假了,月底就拿不到奖金了。”
“下次还能拿啊。”千语笑了一句。
千语和无余生聊天,两个人聊起过去在意大利的那段读书的日子,一直聊到晚上十一点多,无余生累的不行就睡下了。
千语看到无余生睡着就回去洗澡。
夜晚的医院本来就很安静,更加别说在高级病房这一块。
电梯门一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就走了出来。
此时服务台的护士正在打瞌睡。
“护士,请问一下,无余生在哪号房?”
高级病房只有一个客人,护士睡得迷迷糊糊报了一个房号。
紧闭的病房门被推开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踩进光滑的地板,身后的背轻轻关上。
即使沉落在睡梦中,可手掌心传来的疼却让床上的女人时不时发出轻哼声。
站在床边的男人听到床上传来的哼疼声,心尖也跟着发紧。
男人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裹着白色纱布的手。
只是轻轻一碰,床上的人就疼的发出哼哼声,吓得男人眉心发紧。
“哐··”传来很轻的开门声。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句:“顾总,年少来了。”
顾延城放下无余生的手。
在邵斌以为顾延城要走的时候,没想到他起身后却俯身细心给无余生盖着被子,不急不慢,似乎不怕某人的到来。
顾延城出去的时候低头好像在发短信。
年靳臣刚从电梯出来就遇到迎面走来的男人。
“诚哥,你来干什么?”
“····”顾延城沉默无声,越过年靳臣要走,年靳臣拦住顾延城。
“诚哥,我不管你对她好是为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句,如果你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给她希望!”
他知道,顾延城对无余生很好,对于一个被至亲抛弃,感情受到背叛的女人来说,温暖是致命,他怕···无余生爱上顾延城后,顾延城却辜负了无余生。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离她远点!”
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年靳臣的脸。
年靳臣想起顾延城马上就要订婚和结婚却把无余生给睡了,气的冲过去要拽顾延城,邵斌除了是助理外还是顾延城从韩承安雇佣兵团挑出来的一等一高手。
邵斌出手拦住年靳臣。
看着高高在上的顾延城,年靳臣更是生气,对着邵斌就一拳过去——
“蹬蹬···”一个脚步飞快跑来。
顾延城一抬头就看到面色惊慌跑过来的无余生。
无余生用力推开邵斌的手,把年靳臣护在身后,“靳哥,你没事吧?”
年靳臣挨了邵斌一拳,嘴角出血,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没事。”
顾延城目光阴冷盯着把年靳臣护在身后的无余生。
无余生目光紧紧盯着顾延城!
这是邵斌第一次看无余生和顾延城起摩擦,邵斌刚想解释清楚的时候就听到无余生的声音。
“顾先生,有这个闲空打人还不如回去陪着你未婚妻免的她闲到整日来对付我打发时间!”
“···”
无余生的话刺的他心头发紧!
男人用力咽了口唾液,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没能力保护自己还想保护别人,能力不足充大头,无余生这个名字真没取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是对无余生表现和话语不满的一时嘴快。
在他说完后,女人脸色瞬间苍白到极点,嘴角勾起一抹无比自讽的口吻:“我有没有余生不用顾先生提醒。”
年靳臣面色发紧,气的直接连名带姓,“顾延城,你凭什么···”
无余生拽住年靳臣的胳膊,中断他替她的打抱不平,“靳哥,我胳膊有点麻,你搀着我回去吧。”
年靳臣面色难看的脸挪回无余生身上,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带着她回病房。
无余生心头泛出一种淡淡的苦。
在那一刻,她很想哭,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顾延城口中那句,无余生这个名字真没取错。
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的名字,可为什么从顾延城嘴里说出来,那么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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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把人搀扶回病房,小心翼翼放上床。
看着她沉默不做声,他叹了一口气拖了一张凳子放在床边,坐在凳子上,俯下身,趴在床边摸着无余生的脑袋。
“余宝,别在乎别人怎么说,无余生这个名字在靳哥心里永远是最美最好听的。”
“嗯嗯。”无余生浓重的鼻音轻轻点了点头。
越想越气。
凭什么,顾延城可以这么说她!
这个没心的男人!
明知道何宇馨陷害她,还一走了之把她丢在警察局,如果不是年靳臣,恐怕她已经不知道怎么被人折磨死在警察局了。
何宇馨!
你欺她,她让你,避你,你却不知好歹,步步紧追!
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靳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组个局,约何宇正。”
“余宝,你想干什么?”
“干一件一箭双雕的事情!”
何宇馨想嫁给顾延城,宋子谦想和顾延城合作获取利益,她就来个一箭双雕,一次收拾两个人渣!
“好。”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车里气氛很沉寂,沉到结冰。
最后是邵斌的声音打破僵局。
“顾总,宋家和叶家明天起诉无小姐,何小姐出庭作证,事发地点没监控,看来无小姐这是坐稳罪名了。”
男人一只手撑在车窗修长的手指揉着发紧的眉心。
闭上眼是刚刚无余生惊慌失措赶来护年靳臣的画面。
想想就觉得气人!
刚刚他还担心她,赶去看守所救她,看来这一切都是白费!人家根本不需要他!
有了靠山就把他丢了,真是个见利忘义的女人!
在车上顾延城一句话没说,邵斌也不好再问下去。
回到顾公馆,顾延城刚准备回房腰身就被人从后面搂住。
浓烈的香水铺面而来。
“延城哥,你回来啦。”
本来他想推开她,但是却想到什么,手顿了一下,“馨儿。”
“是,延城哥。”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去看订婚的场地。”
何宇馨高兴的故意用身体去蹭顾延城的手臂,“延城哥,客房好远噢,我好怕,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正好何宇馨身后走来一个身影,顾延城余光扫过那个人影,一个手势示意,一道声音就跟着过来。
“顾总,临时有个重要的国外电话需要您接听下。”
“馨儿,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
顾延城挥开何宇馨的手越过她走去书房。
何宇馨瞪了眼赫连旳。
她现在已经是顾延城未来的准老婆,才不在意给不给赫连旳眼色看。
赫连旳要走却被何宇馨拦住了。
“何小姐,有事?”
“赫秘书,我警告你,以后我和延城哥恩爱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出现!”
“何小姐,我是秘书,有义务提醒顾总关于公事上的一切事物。”
何宇馨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鄙视的眼神扫视赫连旳全身,“你也知道你是个秘书而已?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听说你是从孤儿院出身的,你如果不识好歹敢惹恼我,我就把你踢回孤儿院去做那该死的小可怜虫。”
赫连旳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双手交叠弯腰,“何小姐,请您放心,我很懂自己身份不敢给您添麻烦。”
“知道就好。”何宇馨抱着胳膊转过身无比嫌弃的用手顿了顿鼻子,“贱民,还挡我道?还不滚一边去!”
赫连旳让出一条路,何宇馨一走,一个人影就快步过来,拽住赫连旳的手。
“妈···你干什么?”
陈佩茹满脸怒火拽着赫连旳走到厨房外面的小花园。
“连旳,不用妈提醒,你应该清楚知道,现在就连何宇馨这个外来人都敢欺负我们母子俩,你到什么时候才肯听妈的话回顾家做二少爷?”
想起刚刚何宇馨那一口,一个贱民,小可怜虫,陈佩茹就气到眼泪都出来。
赫连旳搀扶着陈佩茹的肩膀,无比认真纠正,“何宇馨只欺负我,没欺负你。”
“连旳,妈已经在暗中给你谋划,刘氏集团的千金刘曦还没结婚,一旦你和她联姻拉拢了势力,到时你就可以在你父亲面前有地位了,然后你再回到顾氏···”
“妈,你还不明白吗?在你熬出头终于能嫁给顾博华的那天,如果他想认我这个儿子,就不会任由我留在孤儿院,他顾博华一辈子的英明和清白怎么能毁在我这个污点身上?我都明白这个道理,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他比谁都清楚,顾博华“怕”他,怕他这个私生子的出现会毁了他顾博华一世英明。
“连旳啊,你听妈的,咱们去争取,只要争取了就什么都有了,他顾延城是顾博华的儿子,你也是,凭什么顾延城从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做接班人,而你只能活在孤儿院见不得光?怎么可以活的那么狼狈,你不能永远活在顾延城身后,你不能这样啊····”陈佩茹眼眶发红紧紧拽着赫连旳的胳膊咬牙切齿一句一句掏心掏肺。
“妈,我最后一遍,我自愿跟在大哥身后,我愿意这样活着!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就别再说了!”赫连旳推开陈佩茹拽着他胳膊的手,“妈,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你这傻孩子,你怎么就那么傻···”陈佩茹捂着嘴痛哭。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傻吗?
是挺傻的,但是他乐意。
去到书房,顾延城正站在阳台。
背对着他,背影很深,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旳,佩姨说的没错,你也是爸的儿子,该是你的,你就该拿着。”
赫连旳眉心隐隐跳动,看来他妈刚刚拽他去的那个地方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是故意说给顾延城听的。
“大哥,我这个人没什么出息,我唯一的乐趣就是跟着你,我本来就够惨的,难道你连一点乐趣也不愿给我?”
“···”
顾延城沉默无声,转身倒了两杯酒递给赫连旳一杯。
赫连旳接过酒杯碰了一下顾延城的杯子,“敬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愿意跟着顾延城,是因为顾延城对他好。
那个时候他还小,时常发傻从孤儿院逃跑,孤儿院离顾家很远,他没钱搭车走了很远的路到顾家。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父亲节那天,他满心欢喜,跑到顾家,亲手为顾博华送上他自己做的礼物。
顾博华指着他怒骂,“谁是你父亲,滚出去!”
母亲想护他,却被顾博华叫人拦住,他被人赶出顾家。
那天,天空飘着雪,他冻得差点要死掉,一个身形比他高的大男孩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佩姨的儿子,是我弟弟?”
他当时含着眼泪点头,看着那个有保镖跟着,衣着华丽高高在上的人,他眼里充斥数不清的羡慕和敬佩。
“我叫顾延城,是你大哥。”
顾延城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他穿,给他钱,还带他去吃饭,又送他回孤儿院。
一句大哥,他记了二十几年,一饭之恩,雪中送炭,他也记了二十几年。
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大哥给的,若无顾延城,便无赫连旳。
此时在顾公馆,顾博华的房间。
“顾董,刚刚顾总去医院看那个女人了。”
顾博华翻看了一页文件,漫不经心问了句:“都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依我看,那个女人只是顾总宣泄的工具,到目前为止都没造成威胁。”
“盯着点,要是那个女人敢不识抬举,马上除掉她!”
“是。”
千语到了医院,看到趴在床边的男人被吓了一跳。
轻轻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背,抬起头的那张脸把千语吓到愣在那里久久一句话都说不出。
“年少?”
年靳臣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今晚我照顾她,你回去休息吧。”
“年少···你怎么会认识余生的?”
“我是马革裹尸,余生的哥哥。”
“余生跟我提过你,没想到居然是年少。”千语眼眸一转,笑眯眯说了句:“有年少照顾余生,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
真没想到,马革裹尸居然会是年靳臣!
千语关门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看着门缝里动作温柔给女人盖被子的年靳臣。
如果年少喜欢无余生那该多好,那么好的一个人,绝对会让余生幸福的。
次日一早。
没有在顾公馆用早餐而是去订婚的酒店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酒店老总在旁边介绍订婚现场的安排。
何宇馨全程笑容点头,顾延城沉默不做声吃早餐。
“顾总,何小姐,您们看,这安排如何?”
何宇馨一脸幸福说道:“我没意见,延城哥,你觉得怎么样?”
顾延城应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顾博华放下筷子说了句:“这次订婚是业内一直翘首盼望的,不能马虎。”
何昌来点了点头,“华哥说的没错,不能马虎。”
陈佩茹笑着问了句:“博华,依你意思,怎么安排妥当?”
“上次酒会办的不错,不如就交给无余生去办。”
顾博华话音刚落,顾延城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三秒过后又继续夹菜进嘴。
“顾叔叔,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呢。”何宇馨拍着掌。
何宇馨挽住顾延城的胳膊,“延城哥你觉得怎么样呢?无小姐办事能力很不错,我相信她策划的订婚宴一定会很出彩。”
“听爸的安排。”顾延城连头都没抬起。
老爷子打什么注意,不止是顾延城,就连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都知道一清二楚。
老爷子是想借此警告无余生注意自己的身份也好让无余生死心。
只是···
老爷子这是多此一举还是预防针?
目前为止,他还没觉得无小姐喜欢顾总。
顾延城放下筷子,说了句:“她还有刑事在身,恐怕不方便。”
比起让无余生坐牢,还没有让她策划订婚宴来的痛快。
“怎么回事?”顾博华问了句。
没等顾延城解释,何宇馨就笑着说道:“顾叔叔,那是一个意外,你别担心,不会受影响。”
顾延城眼眸垂下,沉默不做声,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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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要留院观察两天,没想到一早就来了一个新的女医生帮她看,还说一会就能出院了。
“医生,谢谢你。”
“不客气,伤口别碰水,这是我电话,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年靳臣买了早餐回来,遇到从病房出来的人,这个人正是韩一安。
“一安姐,你怎么在这里?”
韩一安指了指年靳臣手里的东西,质问一句:“你又怎么在这里?”
“我来照顾我妹妹。”
韩一安抱着胳膊绕着年靳臣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年靳臣,“我可不记得年叔叔还有女儿。”故作压低声音:“是哪个妹妹?”
“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能出院。”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延城让我来的。”
韩一安压低眼眸,“年靳臣,你还没回答我话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兄妹关系!”年靳臣丢了一句话拿着东西就去病房。
韩一安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顾延城让她去看何宇馨,她能理解,可这个无余生?和顾延城有什么关系?
是顾延城的谁,她不好奇,可是,是年靳臣的谁,这个她倒是好奇。
吃完早餐,年靳臣给无余生办出院手续。
年靳臣开车,无余生在接电话,市场部总监打电话来关心她,还特地批了她2天假。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问了句:“事情办得怎么样?”
“妥了,下午去安哥那里办派对,我邀请了何宇正,那小子起初不肯来,一听说你在,火燎火急问地址。”年靳臣皱起眉心问了句:“余宝,我说何宇正该不会是对你动真格了吧?”
“靳哥,何少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会动真格吗?”
“你这就不懂了,这种男人一旦收心,那可是绝对的痴情。”年靳臣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说不定你就是何宇正命运转折点的女人,而这个何宇正也有可能是你命运转折点中重要的一个人。”
“靳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不如你给我算算,我命运如何?”
年靳臣伸手拍了一下脑袋,“我接收一下神的信号。”
“嘛呢嘛呢···”念了一串咒语,“有了,有了,神告诉我,你是遗落民间的千金小姐,他日飞黄腾达,身价百倍。”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遗落民间的千金小姐?
她还真算不上,顶多算是被抢夺财产赶出家门的千金小姐。
无余生的手机没电去充电,何宇馨的电话打了几次都打不进,吃完早餐,顾延城和顾博华去公司,何宇馨跟何昌来回家。
一回到家就看到要出门的何宇正,何宇馨喊了句:“去哪儿?”
“你管不住!”
“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何宇馨骂了一句。
何昌来指着何宇正,“你看你像什么样,穿的都是什么破衣服?”
何宇正看了一眼自己的摇滚风,没毛病,可何宇馨的话却让他彻底不爽。
“爸,我突然在想,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接替你的位置?”
何昌来一听到儿子要接替自己的位置高兴的直叫好,“宇正啊,你真的想清楚了?爸马上安排你去公司。”
何宇馨满脸难堪怒瞪了何宇正一眼。
何宇正吊儿郎当勾着何昌来的脖子,盯着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何宇馨,“爸,我只是在考虑中,我还有事先走了。”
谁敢阻挠他和无余生在一起,他就怼谁,亲姐也假!
“爸,你不是说把股票给延城哥吗?你这样又···”何宇馨急的直跺脚。
“顾延城是外人,宇正是你亲弟弟我亲儿子,那都是我对顾延城娶你的激将法,我怎么可能把股票给顾延城是不是?”
顾博华父子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出GS,单靠联婚就能稳定地位?那真是异想天开了!
“爸你···”何宇馨气的直跺脚,要是让延城哥知道这个消息,恐怕这个婚就结不成了。
下午,无余生跟着年靳臣一起去半山别墅。
韩承安被一群美女包围在中间一群人跟着节奏摇晃身子。
何宇正靠在护栏上望着露台下在跳舞的人。
“宇少,我敬你一杯。”旁边的女人递了一杯酒过来。
何宇正看了眼身旁火辣身材的女人,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那个女人立刻将身子靠近何宇正的怀里。
无余生和年靳臣一到露台,就看到把女人抵在护栏正在办正事的何宇正。
无余生瞥了眼年靳臣,压低声音:“靳哥,这就是你口中的转折点,你也太看得起我吧。”
年靳臣咳嗽了一声,何宇正立刻停住动作转身,一看到无余生眼睛都亮了。
“宇少。”那个女人使劲扭着小蛮腰想吸引回何宇正的注意力。
“滚一边去!”何宇正揪起那个女人往旁边一丢,一边转身一边穿裤子。
“宝贝,来,让我香一下。”何宇正快步冲过来,刚刚才泻完的火一看到无余生就蹭蹭烧起。
年靳臣伸手推住何宇正,“嘛呢何少,你这样可是会吓坏我妹妹的。”
“妹妹?”
无余生靠在年靳臣胳膊上勾起一抹笑容,“我哥。”
“年少,你够意思!”看来都是他误会了,何宇正高兴的拍了拍年靳臣的肩膀。
“何少,我是来和你谈事的。”
何宇正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谈。”
年靳臣搂着无余生的肩膀走到何宇正对面的沙发坐下。
无余生越和他保持距离,他对她兴趣越浓。
一个身穿性.感的比基尼美女走上来,“年少,承爷叫你下去一块玩。”
年靳臣看了眼无余生满是担心,无余生小声说了句:“我能应付。”
“小心点别和他靠近。”
年靳臣所担心的,也是无余生警备的。
年靳臣离开后,何宇正直接从位置起身朝着无余生走去,一屁股坐下,对着无余生就扑过来。
“何少,我是来谈正事的。”
何宇正把无余生困在沙发和怀抱中间,看着无余生那张白嫩的小脸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你说我怎么无时无刻就想睡你呢?”
“何少,咱们谈事就得有谈事的态度对吧?”
“怎么了?怕我对你下.药?”
“是。”
都下了两次了,她要还不防着,岂不是不知死活。
“行,以后不下,我光明正大追你,行了吧?”
“何少,咱们合作吧。”
何宇正勾起一抹笑容,帅气的脸上洋溢一抹得意,“宝贝,是谁难倒你了,是我姐,还是···谁?既然让你能主动来找我,和我合作?”
他就纳闷,怎么好端端的无余生居然主动找上门来,原来是别有意图。
“何少,我听说你爸想你去GS接替他位置,如果你能去GS接替董事这个位置,我送你一部你最想要的改装跑车,这个交易,你不亏。”
何宇正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是想要跑车,可是和你比起来,我更想要你。”
“何少,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何宇正比她小不说,还是一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再怎么着,她也不会对他动心。
“宝贝,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一刻她脑海浮起的类型是西装革履,坐在会议室目观高层运筹帷幄的顾延城。
无余生正在思绪漫游的时候何宇正的脸忽然贴过来,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何宇正就差点亲上来了。
无余生伸手推开何宇正,何宇正拽住无余生的胳膊,“跑车我不要了,你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
无余生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何少,如果你这样,那咱们的合作就谈不成了。”
何宇正有点懊恼,觉得自己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他明明反应过来,无余生和别的女人不同,不能急。
“行,跑车就跑车,需要我怎么做?”
“继任董事位,保住股票别让任何人拿走,特别是宋子谦。”
何宇正点了点头,又认真问了句:“宝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他这样不帅吗?
他觉得很帅,因为很多女人都喜欢他的打扮。
“什么类型都不喜欢。”无余生很认真回了句。
与此同时的GS。
邵斌最后一遍挂断电话,“顾总,无小姐的电话还是关机。”
顾延城的手轻轻蹭了蹭唇瓣。
拿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正跟踪无余生的邵礼接到顾延城的电话。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
“无余生呢?”
“跟着年少来承爷这里开派对。”
开派对?
顾延城脸色泛起疑惑,无余生这是要干什么?
一出院就去派对?这个女人不怕死?
年靳臣上来的时候,无余生和何宇正面对面坐着,似乎已经谈拢了。
年靳臣看时间差不多了,无余生出院后也没好好休息,“余宝,咱们回去吧。”
“好,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回来。”
“嗯。”
年靳臣让出一条路给无余生过,无余生背影刚消失在露台,何宇正就起身绕过桌子,给年靳臣拿了一杯酒,年靳臣挥着手,“我开车。”
“年少,你给透露,透露,她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男人?”何宇正说完后还摆出一副,我很帅的姿势。
年靳臣指了指何宇正身上的衣服,“你免了,她喜欢的类型和你不同。”
“我这类型怎么不行了?多少女人喜欢。”
年靳臣拉拢了一下何宇正身上的衣服,“事业型的男人,你成吗?”
何宇正皱起眉心指了一下,“类似顾延城那种?”
“嗯哼。”
“穿西装,打领带,出门带助理,坐办公室?”
“差不多。”
何宇正摸了摸脑袋,又看了眼自己身上,忽然找出了无余生屡屡拒绝他的原因。
还真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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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撞了何宇正一下,“我劝你离她远点,你真的不适合她,她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何宇正一口闷干手里的酒重重砸到桌上,“你怎么就知道我拿不下她?现在不代表什么,总有一天陪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会是我何宇正!”
年靳臣指着何宇正,“对···对···对,就是这种气势,这才叫男人气概。”
无余生回来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小声问了句:“靳哥,怎么了?”
年靳臣笑了笑搂住无余生的肩膀转身离开,“没什么。”
从半山别墅出来的时候,无余生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靳哥,宋家提起诉讼了?”
“我已经安排律师过来了,有我在不会有事。”
年靳臣把手机递给无余生,“充满电了。”
无余生一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有邵斌打来的,也有何宇馨的。
无余生刚想回拨的时候何宇馨的电话打来了。
“无小姐,你在哪里?”
“有事?”
“延城哥决定让你策划我和他的订婚宴,我要亲自和你谈谈细节,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
“···”
顾延城让她策划订婚宴?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怎么这句话听得人那么酸呢?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让年靳臣把她送去和何宇馨见面的地方。
“余宝,别不开心,你要喜欢顾延城那种类型,靳哥给你介绍一个,绝不亚于他的男人。”
“靳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顾延城呢?”
不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从挂电话后,面色就那么难看,还时不时走神?
很快车子到了GS附近的商业街。
年靳臣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电话响了,他接电话那会功夫无余生已经下车了。
无余生老远就看见坐在露天休闲椅上的何宇馨,摆出一副娇贵的姿态在享用咖啡。
何宇馨看着走过来的女人,放下杯子,瞥了眼无余生苍白的脸色,“恭喜无小姐放出来了。”
“何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无余生坐下后看了眼何宇馨。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延城哥的意思。”
顾延城?
无余生瞥了眼何宇馨。
“本来呢,我想让你坐牢的,但是延城哥说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不宜见不吉利的东西,所以啊,我就放了你,也当做件善事,可延城哥说,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欺负他未婚妻的女人所以就让你策划我们的订婚宴,并且让我亲自来监督你!”
无余生看着何宇馨那满是阴谋的眼眸就知道,何宇馨是挖好坑等着她跳。
监督?
是来折磨她的对吧。
无余生抱着胳膊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何小姐,你那么针对我,无非就是报复我和顾总一起出席酒会,可你的报复也够了吧,你要是再那么针对我,狗急也会跳墙!”
“噢,是吗?”何宇馨抬手拨弄几下头发,眼中带着数不清的傲慢,“我就是想针对你,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何宇馨下巴微微抬起,满是挑衅和不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说话?”
何宇馨,你得理不饶人还处处把她往死胡同逼。
她倒要好好看看,你这个美梦能做到什么时候!
“何小姐,我是个相信因果循环的人!”
“无小姐,我更相信,下贱的贱民永远该被踩在脚下别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看着何宇馨,“不知道何小姐对订婚宴有什么要求呢?”
“华丽,惊艳!”你围绕这两个主题策划出一百种方案给我,明天早上七点半前准时送到顾公馆,早餐的时候我要听你汇报。
“···”
见无余生面色难看,何宇馨嘴角那抹笑容越发得意。
一百种!!
无余生勾起一抹冷笑,何宇馨摆明就是给她难看!
回到别墅后,无余生就埋头苦干。
中午的时候苏子康来了一趟。
“无小姐,海城那边有事,年少要回去一趟。”
“好。”
顾延城正在开会,桌上的手机就弹出一条短信。
修长的手臂捞起短信。
邵礼:何宇馨刚刚见了无小姐,谈了有十分钟,现在已经分开各自回去。年少回海城,后天才能回来。
何宇馨找无余生干什么?
顾延城眼眸闪过一抹担心,但是很快想起昨晚,她对自己那个态度,觉得他的多余都是担心的直接将手机丢回桌上。
顾延城丢手机的举动把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话让顾延城不满意,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去看顾延城。
想用工作转移注意力没想到越看越烦,直接捞起手机丢下一句:“散会!”
宋家和叶家准备起诉无余生故意伤害罪,结果律师传来消息,说何宇馨改口供了。
叶向暖特地给何宇馨打电话问起这件事。
“何小姐,我是叶向暖,请问您怎么突然改口供了?”
“我想怎么做,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不是的何小姐,那个女人她杀了我的孩子,您是看见的,请您一定要帮帮我还我一个公道啊。”
电话那头传来何宇馨的冷笑声:“你这个人可真会装,明明就是你自己摔下去的,还想诬赖别人让我帮你做假口供,你要是再敢打扰我,信不信我揭穿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向暖没想到何宇馨居然会这样做,真是令她看不透。
挂了电话后,黄玉萍和李艳梅不约而同问了句:“怎么样了?”
叶向暖捂着眼泪,“何小姐是怕影响她名声不肯帮我。”
黄玉萍大声说道:“我就不信了,她不会帮,我一会就去找她!”
叶向暖一听到黄玉萍要去找何宇馨,万一何宇馨说出真相,黄玉萍肯定会和她翻脸,叶向暖哭着往黄玉萍肩膀靠,“妈,那个何宇馨可是GS何董事的女儿,她不肯帮,要是咱们去打扰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连累谦哥可怎么办?”
一听到连累宋子谦,黄玉萍就没说话,而是想了想,“那也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逮住机会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贱人!”
叶向暖和李艳梅对视了一眼,听到黄玉萍这句话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顾小包今天放学早,下午4点30就放学了。
坐在车里晃荡双腿,趴在车窗看着路边,麻麻牵着宝宝的画面突然让他有点想小生生。
顾小包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给无余生打电话。
无余生正忙到头晕脑胀,手机正好响了,本来不想接但看到是包子无余生就激动的拿起电话。
“包子!”
“小生生,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包子呜呜···”
“小生生,我放学了,我去找你咧?”
“好啊,我去接你,你在哪儿?”
“不用了,你发个地址给我,我去你那儿。”
无余生想了想顾小包好像有司机接送,然后就认同顾小包的话给他发地址。
挂了电话后,顾小包喊了句开车的保镖,“我要去找小生生。”
“小少爷,顾总说了,您不能去找无小姐。”
“那我去看大包总可以吧!我去见大包,你送我去公司。”
“是。”
顾小包到了公司后,正好顾延城在开会,顾小包在顾延城的办公室等他,沙发背后站着两个保镖看着他,顾小包眼睛转了一圈,问了句:“洗手间在哪儿?”
“小少爷,请跟我来。”
顾小包有过逃跑的前科,所以保镖无时无刻得看着他以防万一人跑了。
顾小包进了洗手间看到保镖还站在旁边,气呼呼问了句:“你把我小鸡鸡看了,你是不是打算要娶我?”
保镖嘴角抽动两下,转过身,没看顾小包。
“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你出去看着!”
“小少爷,顾总说了,随身保护。”
顾小包气的直跺脚,好,弄不走你是吧!非要逼他出大招!
顾小包装模作样上了厕所,洗干净手。
尿尿完,背着双手跟个老大人一样从洗手间出来,抬头看了眼桌子的高度又看了眼保镖。
“你们两个人陪我玩游戏!”
“是!”
顾小包爬上办公桌,挥着手,“你们两个人背对着我,给我数1-100,谁数错了,我就揍谁!”
两个保镖走到桌子边缘,背对着顾小包,开始一脸正经在数数。
顾小包轻手轻脚爬下桌子拖出顾延城的高尔夫球杆。
费力爬上桌子后,踮着脚往后退,双手抓着高尔夫球杆,对着那两个背影。
“56、57···”
顾小包一杆下去,其中一个保镖倒下,另外一个保镖反应迅速但是在他转头的时候,已经被顾小包敲晕了。
拍了拍小手,把高尔夫球杆丢到一边,爬下桌子,对着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保镖扭扭屁股。
“让你拦着我去看小生生,哼哼哼!”
顾小包高兴的拽着书包带,一跳一跳从办公室出去,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反锁。
小生生,我来咯···
顾延城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邵斌提醒一句:“顾总,小少爷来了。”
“?”
来干什么?
当会议室的门推开那一刻,顾延城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办公室里哪里有顾小包的身影,只有两个倒在地上的保镖还有一个因为受到重力弯曲的高尔夫球杆。
邵斌快步跑过去拍醒两个保镖。
保镖捂着脖子从地上爬起身,一看到顾延城吓得面色苍白,“顾总!”
“小少爷呢?”
“跑了。”
“连个小孩子都看不好!废物!”
“马上派人去找!”
“是!”
入夏的白天很长,下午六点,天还亮着。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出去买菜,回来给顾小包做饭。
虽然时间很紧迫,可是她不想错过陪顾小包的时间,也许是童年得不到的东西有很多,所以她不想让包子和她一样带着遗憾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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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喂顾小包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检查顾小包的舌头。
顾小包指着自己的舌头,“昨晚还痛痛的,但是现在不痛了。”
无余生轻轻吹了吹饭才送进顾小包嘴里,“包子,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我有好好吃饭的,但是我都夹不到菜,所以我只能吃白饭。”
“····”
一句话让无余生喉咙泛酸。
顾公馆的桌子很大,平时她在顾公馆的时候,顾小包偶尔会爬起身夹菜,现在顾博华他们来了,肯定顾公馆又变得很有规矩,顾小包不能没规矩站起来夹菜,所以吃不到菜也是正常的。
“小生生,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回去了。”顾小包一脸委屈看着无余生。
他们都是大坏蛋,不关心他,不爱他,他喜欢小生生,因为小生生会爱他关心他,给他洗澡澡,喂饭饭,讲故事。
“包子,小生生也想和你在一起,也不想你走。”无余生眼眶泛红脸蛋轻轻蹭了蹭顾小包的脑袋。
“小生生呜呜呜···”
顾小包一哭就停不下来,不管她怎么安慰,他就是停不下来,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累倒在她怀里沉沉入睡。
无余生心疼的摸着包子的脸,抱起他回到房间。
把包子放下后,无余生检查了包子全身,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是有点神经兮兮,可她就是怕有人欺负包子,会打包子,直到确认他没事,她才松了一口气。
轻手轻脚给他盖好被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才起身离开。
回到餐厅,无余生正在收拾桌子时就听到门铃响了。
无余生快步走去开门。
开门后,一个西装革履面色清冷的男人站在门口。
这个男人正是顾延城。
此时男人身后的天色微暗,微暗的天色配上男人的气息让人有种压迫感。
“顾先生,有什么事?”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冷静,让他胸口闷的难受。
垂落的手臂被人拽紧一个回拉,她撞入他怀中。
男人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无余生,你长本事了,教唆我儿子逃跑?”
“包子逃跑?”无余生还以为是顾延城批准他来的,没想到他是自己偷偷跑过来的。
顾延城勾起一抹冷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无余生咽回喉咙,她和顾延城有什么好解释的?
解释越多,表现出的越是她想在顾延城面前维持的形象。
既然以后注定没交集,那就没什么好维持形象了。
“怎么了?无话可说是不是?”男人用力提了一下她的手,正好捏到她伤口。
被扯破的伤口鲜血溢出手掌心染红了男人的手指。
鲜血染上他皮肤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血管的收缩,紧的让人有点不好受。
明明很疼,她却不顾自己的伤,用力抽回手。
“包子在楼上睡着了。”她留下一句后转身进了房间。
顾延城咽了一口唾液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步进屋顺手带上门。
他盯着地板上滴落的血,眉心拧的发紧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有点过分了。
看到她进了厨房,他想跟过去,走了两步又顿住步子。
他过去干什么?
担心她?
他忽然想起年靳臣那句,如果你给不了她未来,就不要给她幸福的希望。
更忘不掉自己那句:小东西,别对我动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心没有。
无余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男人还站在楼梯口,他看了她一眼就冷淡说了句:“带我上去。”
顾延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抱着一堆面包和零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进到房间,顾延城走到床边,她却走向沙发,打开书包,把零食和面包都装进去。
装了一遍,有几袋面包塞不进,女人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件一件重新整齐有序的装进去。
顾延城盯着她的动作再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
看的喉咙发酸,胸口发紧。
无余生回过头正好接上男人投递过来的眼神。
“我知道你不肯包子吃这些垃圾食品,但是这些面包和饼干都不是什么垃圾食品,饿的时候可以吃。”
“顾公馆不缺一顿饭。”男人话语显得有点生冷。
女人低着头没看他,话语很淡,“包子瘦了,我能为他做的只有那么多。”过多的话她一句都没说,把书包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没有接过书包,无余生就把书包放在床边去抱顾小包。
“我自己抱。”
“包子会醒来的。”无余生越过顾延城弯下腰抱起顾小包。
一抱果然顾小包就醒了。
“小生生。”顾小包睁着惺忪的眼睛小脸轻轻蹭了蹭,生怕有人把他从无余生身边带走,小手紧紧圈着无余生的脖子。
“睡吧。”无余生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脸抱着人转过身,伸手提起书包下楼。
顾延城跟在无余生身后,看着她在滴血的手,心里的滋味并不好受。
邵斌望了眼抱着顾小包出来的无余生。
邵斌很懂无余生的举动,没有去接包子,而是主动接过无余生手里的书包,打开车门。
无余生弯着腰,轻手轻脚慢慢把顾小包放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才起身离开车。
在经过顾延城身边的时候胳膊被人拽住,“离年靳臣远点!”
“顾先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交友圈子,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
“你别忘了,你是我顾延城的女人!你接近我兄弟算什么?”
他的质问让她委屈到难以控制情绪,出口就是解释“顾先生,我认识···”想解释,话到一半,男人清冷的面容让她知道,说多又是多余的。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顾先生觉得算什么,那就是什么。”
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是不是对她太好了,一下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你别忘了你的本分!”
一句提醒,刺痛了她的眼眶,无余生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当然记得我的本分,所以面对顾先生的一切都是服从,但是我也是个有尊严的人!”无余生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我顺从你,不代表我也要顺从你的未婚妻,如果她再敢针对我羞辱我,我会还给她!”
顾延城的手僵硬住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无余生眼眶里极力压制的泪花,在那么一刻,他想将她拥入怀中,可他却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不能靠近,因为她会扰乱他的心智。
“你敢碰她试试看!”顾延城用力拽紧无余生的手。
溢出的血顺着手臂滑落到顾延城的指尖,温热的血染红他的指尖,加速了心脏的收缩。
“顾先生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所以我听你的反击,难不成,顾先生现在想为了何宇馨杀了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只知道,心里很难受。
“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极力压制出的声音显得无比生硬。
一句话让无余生脸色瞬间发白,鼻头发酸。
无余生僵硬的身体颤抖了两下,眨了眨眼睛,“顾先生,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她的冷淡,出乎意料,意料到让他有点觉得喉咙发紧。
隔着一道门,门外是男人清冷毫无波澜的面容,门内,她眼眶闪动的泪花,在绷带拆开那一刻滴落在桌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知道,很委屈。
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从昨晚见到顾延城到现在,他就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无余生嘴角抽动两下,泪水再次占据眼眶。
门外毅立的男人盯着门看了很久
他听到,小东西的哭声了。
那个声音让人喉咙跟着泛酸发紧。
是错觉吧。
她怎么会哭呢。
当初宋子谦把她伤的那么重也没见她哭,他随便几句,她怎么可能就哭了呢。
再说了,她就算哭,也用不着他安慰,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
“顾总,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整个人木愣在车里,满脑子凌乱。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车子一停住,顾小包就醒了,看到是在车里顿时大哭大闹。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我不要和小生生分开,我不要和小生生分开!”
“再哭闹就罚禁闭!”顾延城冷冷的一句。
顾小包红着眼瞪着顾延城,“马上,把我送回去,我要和小生生在一起!”
“以后,小少爷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学校和顾公馆,没我允许不准他超出范围一步!”
“我讨厌死你!坏蛋!”
他怎么可以那么过分,小生生都受伤了,他也不去看小生生!
臭大包,还要阻止他和小生生见面。
顾延城抓起他的书包丢给邵斌,“把里面的垃圾全给我倒掉!”
邵斌打开书包,顾小包看到一个面包,快步冲过去,扑倒邵斌。
邵斌一个体格强壮的成年人被顾小包一个三岁的小不点扑倒在地上。
顾小包拽回自己的书包,把拉链拉好。
这一定是小生生给他装的面包,他不可以让任何人拿走。
顾延城扫了一眼顾小包,“要想留住,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顾小包红着眼睛瞪着顾延城,紧紧抿着唇,没有再说一句话,拽着自己的书包飞快冲进屋。
因为担心无余生的伤势给无余生打电话的年靳臣,刚挂了电话,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爸,江叔。”年靳臣站起身规规矩矩问好和平时在无余生身边时的不正经既然不同。
江阳面色难看坐下。
年骁臣安慰了一句:“你也别太难过,已经派人去找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下落。”
“爸,江叔,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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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骁臣叹了口气,开心的面色又带着数不清的担心,“前些天,来了一个江家的老佣人告诉你江叔,说当年迪莉娅怀了你江叔的孩子。”
“这是好消息啊。”年靳臣激动的追问,“什么时候怀的?”
“那个老佣人岁数大,也记不清了,就说是二几年前的事情。”
“江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孩子找回来的!”
江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当年要是知道,她怀了我孩子肯定不会让她走。”
“好了,阿阳,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就别自责了,当年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对了,那个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小靳,你去景城的时候和承安说下这件事。”年骁臣把手里的相片递过去给年靳臣。
“这是迪莉娅的照片,孩子的长相不好说,有可能像你江叔也有可能像她,但是也能有个依据,按照那个老佣人的提示,当年她最后见到迪莉娅是在景城,所以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在景城,但凡是有线索立刻汇报。”
“是。”
江阳离开后,年靳臣被年骁臣叫到一边。
“爸,怎么了?”
“前几天,老苏打电话回来求助说有人入狱了,那个女的和你什么关系?”
“我妹妹。”
年骁臣面色严厉,“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什么妹妹姐姐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要是敢弄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爸,你绝对放心,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年靳臣生怕年骁臣不相信,还掏出相片给他看。
年骁臣看了一眼,“嗯,知书达理,是良家妇女。”
“行了,赶紧去景城办正事。”
“爸,你放心,找孩子这件事交给我们,一定会办的妥妥的。”
年骁臣面色谨慎,“这个孩子的身份非同小可,这件事秘密行动,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听到没有?”
“爸,你放心,我知道。”
年靳臣前脚一走,后脚一个身影就进来了。
“BOSS。”
“老苏,你看好大少爷。”
“BOSS,是看哪些方面?”苏子康问了句。
“替我考核考核我那未来的儿媳妇。”
“BOSS,你有未来的儿媳妇了,是谁?”苏子康激动的问道。
年骁臣面色严厉说了句:“就那臭小子手机的那个女人,要是还不错,我就去见见,差不多就把婚事办了,让他早点成家立业,定下心来经营企业。”
“····”苏子康嘴角抽动两下。
BOSS,您这是典型缺儿媳妇症。
才看了相片,已经想到结婚去了···
就算年少愿意,人家无小姐还不愿意。
无小姐的男人是顾延城,南欧财团的执行总裁啊···
那可不是好惹的。
年靳臣到了景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韩承安。
韩承安激动喷了一口水,“我阳叔有女儿了?我还以为他要绝种呢,果然是有放料的人,当年我就知道,他和那个外国妞有一腿。”
“安哥,瞧你那幸灾乐祸的样!我可告诉你了,我来的时候,韩叔让我转告你一句,老老实实的工作,如果让他知道你敢在外面乱点炮,他就绑你回去结婚生孩子。”
“你放心得了,女人入不了我眼。”
年靳臣就见不惯他得意那样!拿起一份娱乐报纸丢到他脸上。
报纸上写着,几个大字,“东欧财团大少半夜带美女炸隧道!”
年靳臣指着韩承安,“你完了安哥,你爹地说了,从现在开始冻结你名下所有的卡,收缴你所拥有的房产车子以及一切产物,让你老老实实呆着!”
韩承安急了,年靳臣前脚一走,后脚就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爹地,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收了我的卡,我弟兄们吃什么?”
“沈军团费用会有专人负责。”
“你这样对我,我妈咪知道吗?”
“韩承安!半夜带美女炸隧道!飙车扰民,丢脸丢到景城去了,从现在开始对你进行半年的处罚,老老实实去打工!”
“除了拳打脚踢,你还觉得我能干什么?”
“你不是还有个妇产科医师资格证吗?”
“爹地,咱们打个商量,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做妇产科,给女人接生,看胸,还看····,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行,那你就去死吧!”
电话一挂,韩承安冷冷一笑,想断他粮食?没门!
他就不信了,他的所有卡,你都能断!
“可歌去给爷查查我名下哪些卡是没冻结的。”
可歌直接一句:“爷,所有资金都冻结,包括你的私房钱,还有顾先生与您合作的酬劳费也一并冻结,无法解冻,对了,还有您名下的车,在十分钟前,已经全部被上锁,您父亲说了,限您半个小时内离开半山别墅。”
可泣补了一句:“爷,您现在就是一条裤衩反面穿,比我们还穷。”
韩承安咬咬牙,好啊,动真格是吧,他给韩睿安打电话。
他就不信咯!
他没路可走!
“爷,您不用打了,韩总是不会接您电话的,因为冻结您资产的人正是韩总。”
没等韩承安继续有所行动,可歌又补了一句:“您也不用给夫人打电话,因为韩董陪着夫人去环游世界全程无信号。”
可泣一语点破,“爷,您已经穷途末路了,别做无畏的挣扎,老老实实去应聘吧,对了,您现在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收拾行李离开。”
可泣掏出口袋仅有的一百块,“爷,拿去打印简历,准备去医院应聘吧。”
韩承安气的指着可泣,一句话都说不出。
“韩董说了,为了防止您作弊,他已经对外界宣布,您陪着他们一起去旅游了,所以现在的您,是一个冒牌的韩承安。”
韩承安一脚把钱丢在地上,狠狠踹一脚,“特么的!全给我滚蛋!”
好你个爹地,怎么能那么狠!
不就是炸了隧道!至于把他往死路逼么!
狠!
狠到透顶了!
一秒,从天堂到地狱。
昨天还香槟跑车,今天就拖着一个破行李箱身无分文。
为了不连累赫连旳和顾延城,韩承安给所有狐朋狗友打电话救济,结果一群人没鸟他。
韩承安摸了摸胸口,身份无法,早知道就不耍酷把那一百块钱丢了。
看来今晚是要睡公园了。
次日一早。
无余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愣了有三秒整个人吓醒,从床上弹起。
拼命冲下楼,捡起茶几上的一百份方案,看到东西还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吓死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东西被火烧了。
“一大早就跟投胎似得跑什么?”
“咦,靳哥,你怎么回来了?”
“临时有紧急任务就提前回来了。”年靳臣拆开围裙,递了一眼餐厅,“去吃早餐吧。”
无余生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挥了挥手,“不了,我还有要事得先走了。”
年靳臣叹了一口气,弯腰捡起无余生撞落在地上的枕头。
无余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穿戴整齐的年靳臣站在玄关好像在等她。
“靳哥,你不去吃早餐?我打车就可以了。”
“和我谈什么客气,赶紧换鞋出门。”
无余生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兄弟,自家人。”
年靳臣踹了无余生一脚,又气又想笑,“赶紧的。”
去顾公馆的路上,无余生正在看东西,旁边忽然传来一句。
“余宝啊。”
“嗯?”
“你是在景城出生的吗?”
“对啊,怎么了?”
“你是你妈亲生的吗?”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当然,难不成我是捡来的?”
年靳臣抓着方向盘点了点头,“要真是捡来的,说不定你有福气了。”
“怎么说?”
“遗落民间的千金小姐,那可不是一般的千金。”
无余生眨了眨眼睛,“靳哥,有何宇馨那么金吗?”
年靳臣无比不屑的一句:“何宇馨算得了什么?”
男人挥着手,“这位千金小姐可是坐拥千亿资产的继承人,身价百倍,何宇馨,给她提鞋都不配好不好。”
无余生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说不定那个人就是我。”
年靳臣忍不住笑了,“你做白日梦去吧你。”
要是无余生,那还不得吓死他。
江叔的女儿,那就是他的小表妹了。
车子到了顾公馆,年靳臣放下无余生,说了句:“我一会有点事,我让老苏来接你。”
无余生挥了挥手,“不用了,我自己下去。”
进了顾公馆,在门口等候的佣人看到无余生笑容满面,“无小姐,你来啦。”
“何小姐让你来等我的?”无余生问了句。
佣人压低声音:“我刚刚看到何小姐在牛奶里下药,你可千万别喝。”
“谢谢。”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
两个人又恢复了毫无交集的模样,佣人引着她去餐厅。
餐桌上,人整齐的就像一家人在吃饭,顾小包看到无余生高兴的眨巴眼睛。
无余生也眨了眨眼睛,随后走向何宇馨。
何宇馨笑看了周围人一眼,“昨天我约了无小姐出来谈策划的事情,无小姐可是热心又负责,我让她设计一两个方案,可她却开口就说设计一百个。”
无余生笑容满面看着何宇馨。
白莲装圣母!
装,继续装!
何宇馨接过方案,翻看了一下发现只有五页,她顿时面色难看,瞥了眼无余生,“无小姐,这一百个策划方案,怎么只有五页呢?”
“简缩,挑出重点,方便何小姐和大家查阅。”无余生笑着回了句。
何宇馨面色顿时挂不住,没想到无余生居然敢这样干!
真是忽略了她的智商!
何宇馨连看都没看就放下,拿起一杯牛奶递给无余生,“无小姐,辛苦你了。”
无余生毫不犹豫接过牛奶。
何宇馨故意越过顾小包从顾小包身后搂住顾延城的胳膊,笑眯眯看着无余生,“无小姐,谢谢你如此精心替我和延城哥的订婚宴策划。”
“不客气,应该的。”
“应该的”三个字,让正在喝咖啡的男人略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眸一压,无声咽下一口咖啡。
何宇馨递了一眼无余生手中的牛奶,示意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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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抬起杯子准备喝的时候,在大家看不清她眼神的时候,她对顾小包使了一个眼神。
“漂亮阿姨,我要喝牛奶。”顾小包乖巧的喊了一句。
何宇馨以为顾小包喊她,满脸笑容去喊佣人倒牛奶。
结果顾小包直接忽视何宇馨,看着无余生,“漂亮阿姨,我想喝你手上那杯牛奶。”
小孩子胡闹在大人眼里是正常的,周围的人也没说一句,可何宇馨反应却很大,“小包,阿姨已经让佣人去给你拿牛奶了,这杯是那位阿姨的。”
无余生笑着说了句:“没关系,你要给你喝。”
顾小包接过牛奶,何宇馨想去拦,顾小包故意手一歪牛奶对着何宇馨的衣服泼过去。
“啊···”何宇馨尖叫了一声。
无余生和顾小包对视了一眼。
在他们两个人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却没有逃过顾延城的眼睛。
顾延城的眼眸轻轻一压,眉心微微垫起。
陈佩茹不敢骂顾小包但是为了拉拢何宇馨和显示当家祖母的风范对着无余生就叱喝,“你怎么办事的!还不给何小姐道歉!”
顾小包软软的声音响起,“是我不小心打翻的不关漂亮阿姨事。”
在这一刻,无余生的心隐约很愧疚,她的愧疚是让包子承担错误。
“对不起何小姐,是我没拿好,我给你擦干净。”
无余生的主动认错让顾小包也愣住了,小生生为什么要认错?明明就是他故意泼到何宇馨身上的。
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地方,何宇馨用力拍开无余生的手,脸上却是满脸笑容,“没关系,我再去换一套就可以了。”
何宇馨表现出无比优雅的姿态,“真不好意思,我先上去换衣服,一会下来。”
何宇馨离开位置后,无余生退回到和下人站的同一排位置。
顾小包面色担心和愧疚看着无余生。
他刚刚做的很不对,没保护到小生生还害小生生背黑锅和坏蛋道歉。
何宇馨回来的时候,刚坐下就看到顾延城放下汤勺,语气生冷,“无经理,麻烦你去倒一杯牛奶。”
又补了一句:“加热,谢谢。”
何宇馨笑问了一句:“延城哥,你要喝牛奶吗?我这里有。”
何宇馨故意拿起自己喝剩的半杯牛奶给顾延城。
顾延城对着何宇馨勾起一抹笑容,“你的牛奶冷了,让她去给你倒一杯热的。”
面对顾延城突如其来的笑容还有如此的疼爱,何宇馨幸福到埋进顾延城的肩膀,“延城哥,我好爱你噢,对我那么好。”
转头看了眼木愣在那里的无余生,“无小姐,真不好意思,延城哥老是使唤你,我一会替你教训他出气。”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请稍等一下。”
顾博华全程看在眼里,并没有看出一份顾延城对这个女人上心的片刻,看来是他多心了。
无余生刚打开冰箱一个佣人就进来了,“无小姐,我来吧。”
“没事,我弄吧,省的一会她看见了,为难你。”
佣人眼眶都红了,“无小姐,还是你好,那个何小姐对我们这些下人吆喝来吆喝去,昨天蒙姨她儿子出车祸了,蒙姨和管家要预支工资,何小姐看见了就不许管家给蒙姨支工资,还骂蒙姨没钱就别治病,蒙姨都被她气哭了。”
佣人越说眼眶越红,“还没嫁进顾家就这样对我们,要是嫁进来还得了,这个人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心肠就那么歹毒呢!”
无余生摸了摸佣人的脑袋,“很多事有时候都无法做出选择,既然这样那就只有试着去接受或者改变自己。”
“嗯嗯。”
“小生生。”一个小身影快步跑进来,佣人被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小少爷。”
顾小包一看到无余生眼眶就红,“小生生呜呜呜···”
无余生蹲下身比了一个嘘,“包子乖,不哭了。”
佣人比了一个手势,“无小姐,我出去替你把风。”
“谢谢。”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包子,你怎么哭了?”
“小生生,刚刚我承认错,我是小孩子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可是你怎么可以承认错误,刚刚奶奶都骂你了,还有那个女人肯定更加讨厌你了。”
“小生生要保护包子,怎么可以让包子受伤呢。”
“可是明明错的就是我,为什么你要替我认错,小生生,呜呜呜···”
“因为小生生不可以让包子受伤,反正她们都不喜欢我,多一点也不算什么。”
顾小包两个小拳头揉着眼睛,眼泪直流,趴在无余生肩膀上。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轻轻摇了摇,“包子听话,不哭了,你要是再哭一会眼睛红红出去可不行。”
“嗯嗯,小生生你手好点没有?”
“好多了,包子一会差不多到时间上学了,赶紧吃了早餐去上学吧。”
“嗯嗯。”
无余生把顾小包放在地上,因为顾小包个头不高,无余生单膝跪在地上才能和他平衡。
无余生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乖咯不哭不哭,小生生摸摸脑袋,包子是最坚强的,笑一笑就过去了。”
顾小包点点头,“不哭。”捧着无余生的脸亲了一口,“小生生我爱你。”
“我也爱你包子。”
顾小包笑眯眯挥着手出去。
等包子离开后无余生才起身,一起身就感觉有点恶心,捂着嘴拍了拍胸口。
无余生正胸口发闷的时候隐约听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去看到情绪低落有点失魂落魄的蒙姨。
无余生帮她捡起地上的番茄,蒙姨看到无余生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无小姐,是你啊。”
“蒙姨,你没事吧?”
“没事。”
蒙姨是顾公馆厨房做饭的阿姨,人很好,蒙姨知道她口味偏淡,做饭的时候都会特地放轻,而且有几次她熬夜加班,半夜下来吃东西蒙姨看到都会给她做夜宵。
“蒙姨,你手术费是多少钱啊?”
“无小姐,没事,我已经把乡下的房子卖了去筹钱了。”
“蒙姨,你乡下的房子也卖不了多少钱,人命要紧,你和我说,多少钱?”
蒙姨红着眼伸出五根手指,“医生说,要五十万。”
无余生摸了摸唇,从怀里掏出手机,“蒙姨,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一会给你打钱。”
蒙姨一听到激动的都跪下紧紧拽着无余生的手,“无小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就算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我谢谢你,谢谢你。”
“不说了,赶紧拿钱去救你儿子。”
蒙姨含着眼泪点点头。
记了银行卡号后,无余生吁了一口气,她虽然身无分文,但是蒙姨对自己那么好,她有难,那是一条人命,她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无余生叹了一口气,把加热好的牛奶倒进水杯。
在她准备端起牛奶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男音。
“真看不出来,你那么有心机!”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
无余生端起牛奶转过身看着顾延城,“难道顾先生不知道吗?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都知道要活下去,必须得有心机!”
无余生抬步要走,顾延城拽住她端牛奶的胳膊,“我劝你收敛点!要是你敢再对馨儿耍心机,我不会放过你!”
“馨儿?”
这个名字喊出来,听得真让人胸口发紧。
顾延城看着她充满讥讽的眼瞳胸口蹭起一团怒火。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如果你敢···”
女人严谨到颤抖的声音打断他的话,“送我回监狱?”
只是简单的一段话却让顾延城胸口发疼,半天发不出声音。
无余生红着眼看着顾延城,“顾先生,你有你的处事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你为了权利可以利用一切,难道我就不可以为了活下去选择自卫?”
无余生倒吸了一口气勾起一抹笑容,“对,在顾先生眼里,我无余生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开心时逗逗,不需要时一脚踹开。”无余生侧过身逼向顾延城。
顾延城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无余生变了,不再是那个渺小因为打雷躲在衣柜里哭那个需要保护柔弱的女人,变得坚强起来,身上还有一股强大的气场。
“顾先生,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和何宇馨真配,一样觉得钱可以买到一切,在你们这些生来福贵的人眼中,一切低于你们视野的人都可以成为玩物踩在脚底践踏。”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有那么一刻,她想离开,哪怕违背什么誓言也好。
“如果顾先生觉得承诺只是一句话的意思,那当初我给你的承诺也可以是一句话,你救我出来,要多少钱我还给你。”
“无余生!你什么意思!”沉默了许久的顾延城因为无余生的一句话变得急躁起来。
“和顾先生一个意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可以谈!”
顾延城拽着无余生的力道紧到骨头都快碎裂。
“无余生,别以为年靳臣对你好,你就可以利用他逃离我身边,我告诉你····”男人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你生是我顾延城的,死也是我的!永生永世别想逃离我!”
“顾先生,永生永世这个词你要不起!”无余生伸手戳着他胸口,“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永生永世,那是要拿心来换的,那不是一句话,那是承诺。”
一句话震的顾延城顿住在那里目光凌厉盯着无余生的脸。
她觉得和顾延城说这句话是有点多余,也许人家根本不是那种意思。
“你觉得就凭你,是我的对手?”
“试试不就知道了。”
无余生挥开顾延城僵硬的手端着牛奶离开厨房。
在踏出厨房那一刻,背后发紧,胸口发酸。
永生永世么?
她不想跟顾延城永生永世,因为这个男人没有心!
他像个怪兽!
忽冷忽热——
随着她的忽冷忽热,她的心也时而发紧时而松。
他是拿走她人生最珍贵一切的男人,也是她穷极一生,也看不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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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顾延城突然的离席让这顿早餐变得有点无味,再加上有顾博华在旁边看着,何宇馨也不敢太放肆,随便刁难无余生几句就放她离开。
从顾公馆出来到公司一路上顾延城脸色都无比难看,赫连旳在旁边一直盯着也没敢问。
从电梯出来,邵斌从远处迎面迎上来,“顾总,除了何董事还没来,其他董事都到齐了。”
赫连旳冷笑一句:“何昌来那老东西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顾延城沉默不做声,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压了压眼眸抬手示意邵斌开门。
会议室门一开,身材挺拔的男人大步流星进入会议室,所有人董事瞬间不约而同起立。
男人点头示意董事坐下。
顾延城刚准备坐下,一阵脚步声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顾延城余光扫过门口落在何昌来和他旁边的男人身上。
何昌来满脸笑容搂着一个高出他一个脑袋的男人进来。
所有人对何昌来的举动议论纷纷。
何昌来绕过顾延城走到已经准备好的两张空位坐下。
何昌来坐下后,他身旁的男人起身满脸笑容,“大家好,我是何宇正,接下来的日子将由我替我爸担任董事一职。”
坐在顾延城旁边的赫连旳皱起眉心,看了眼顾延城。
何宇正突然插一脚,而且得到了何昌来所有的股票这个局面是顾延城没想到的。
出乎意料的消息让顾延城眼眸闪过一抹凌厉。
此时,在办公室的无余生,电脑的微信弹出年靳臣发来的信息。
马革裹尸:余宝,何宇馨改口供,宋家和叶家无法起诉,怎么回事?
余生有糖吃:何宇馨想变法折腾我,让我设计订婚宴。
马革裹尸:还有我刚刚收到消息,何宇正替何昌来进董事会了?昨天你和何宇正说的是这件事?
余生有糖吃:是。
马革裹尸:为了不让顾延城和何宇馨联婚,帮顾延城,所以你这样做?
余生有糖吃:为了自己。
马革裹尸:防着点,要是让何宇馨和何昌来知道是你在背地里说动何宇正恐怕他们不会放过你。
余生有糖吃:我会小心的,靳哥。
为了顾延城?
没有吧。
她只是为了自己,为了保护自己,所以要学会适当的反抗。
会议结束后,顾博华得知这个消息立刻给顾延城打电话。
“延城,怎么回事?何宇正怎么会临插一脚?”充满质问和责备的口吻。
“爸,是我失策,我会处理妥当。”
“无论如何都要拿到股票!”严厉的命令。
“是。”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脸色无比凝重。
邵斌压低声音问了句:“顾总,您说这会不会是何昌来的计中计?他想双吃?”
又稳住股票,又让两家联婚?
“大哥,会不会背后有人策划,否则以何宇正那个草包花花公子,怎么会突然西装革履,像转了性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官腔。”
“不怕是何昌来的计划,就怕是何昌来背后还有人谋划!”要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是走到死胡同了!
棘手!
“旳。”
“是。”
“去查一下,何昌来最近都见了什么人。”谁敢阻挠他的计划,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挡脚石!
“是。”
无余生不想和顾延城有过多的交集,也许是因为早上在顾公馆发生的那一幕令她心惊到现在。
无余生摁下座机免提,把秘书叫进来。
“小生姐,有什么事?”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顾总。”
“是。”
秘书拿着无余生的文件,看了眼文件觉得有点奇怪,这份报表一直以来都是无余生亲自送去给顾延城,怎么今天就变了?
“小生姐,这···”
无余生似乎看懂秘书的意思,她拍了拍旁边的文件,“我一会得去开会,麻烦你了。”
秘书不提,无余生还忘记什么,“你等我一下。”
拿起便利贴写了几句话,然后递给秘书,“如果顾总问起来,你按照上面答就可以了。”
秘书一边走一边看。
秘书忍不住笑了,这好像都用不上吧?
直到,秘书进到总裁办公室把文件交上去后,顾总的话才让秘书知道,那张纸条不是多余,而是很有必要!!!
顾延城瞥了眼桌上的文件,“一会让无经理过来一趟。”
“顾总,无经理说她开完会以后有个培训今天都抽不出空。”
“培训重要还是销售报表重要?”顾延城面色冷沉,“让她马上把最新的销售报表拿上来汇报!”
“无经理说,刚刚已经发给您了,包括最新的策划汇总表一起。”
“····”男人喉咙上下滚动三次,一句话都说不出。
秘书嘴角微微勾起,还好小生姐有先见之明,知道顾总会问,要是没有那张便利贴说不定他现在肯定急的焦头烂额了。
没十分钟,无余生就看到秘书回来了,手里拿着顾延城批好字的报表。
“小生姐,还好有你写的便利贴,否则我差点就应付不过来了。”
无余生笑了笑,接过报表。
秘书走了两步又回来,好像忘记说什么,“小生姐,因为你这几天时常请假,所以前台堆积了一堆你的花,每天都准时送来,一会我去给你拿来。”
花?
怎么还有花?
这不像是送错。
年靳臣说不送,那肯定不会再送,那会是谁送来的?
秘书拿进来的花差不多摆满无余生半个办公室。
都是名贵的“花”。
既然找不到送花的人,无余生只有找年靳臣去查。
开完会回来,已经十二点半,无余生一边打电话,一边收拾东西下班。
邵斌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后,看到无余生正在打电话,他就等一下再和她说话。
“靳哥,麻烦帮我查下是谁每天送花来我这里,拜托了。”
邵斌听到这句话,眉心皱起,瞥了眼快堆满半个办公室的花。
挂了电话,无余生转过身被站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邵助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进来的。”
“有什么事?”
“顾总胃病犯了,不管是外面买的还是顾公馆佣人做的,顾总都不吃,所以,麻烦无小姐给顾总做点吃的可以吗?”
“可···”以,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就是这句,但是说到一半,她就想起顾延城今天早上为了维护何宇馨对自己那副狠劲,无余生想起就来气!
不给做!
饿死他算了!
“抱歉邵助理,我···”
没等无余生说完,邵斌声音再次压低,显得无比严谨,“无小姐走的这些日子,顾总就没好好吃过饭···”
无余生直接打断邵斌的话,“邵助理,我什么身份你是明白的,所以以后这种事,麻烦邵助理去找何小姐吧。”
她是越来越介意了,因为顾延城要结婚了,他现在和何宇馨还没订婚,一旦他们订婚了,顾延城就是有女人的人,那她算什么?
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恨“小三。”这两个字。
也不想,成为自己厌恶的那种人。
邵斌看着无余生离开,是那种毫不犹豫的离开。
邵斌叹了一口气,怎么他突然会提起那句,无小姐走的这些日子,顾总就没好好吃过饭,说的好像就是因为无小姐不在,顾总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他不是应该让顾总和无小姐保持距离吗?
怎么无意间就会想到来找无小姐呢?
回到总裁办公室,某个胃病犯,脸色苍白在处理文件的男人面色冷的很。
“顾总,无小姐让年少去查送花的人,当初因为没想到无小姐身后的人是年少,所以在送花这件事并没有隐瞒的很深,留下的号码是您的私人号码,以年少的能力不用多久就能查到了。”
提起那个避着他的女人,顾延城胃就隐隐作痛。
躲他!
躲到连文件都叫秘书上来交!
顾延城恨不得把她拽上来狠狠教训一顿!
“顾总?”邵斌又提醒了一句。
“找个身份伪装。”男人丢了一句话,翻了一页文件,继续看。
“无小姐有个微博账号,顾总您可以伪装成,她微博粉丝给她送花,无小姐之前丢过东西帖子有备注号码,可以以这个为获取她电话号码的理由。”
邵斌又补了一句:“为了让无小姐阻止年少查下去,顾总您可以伪装成内心孤僻缺失关爱不愿与人打交道的类型,这样就可以博取无小姐的同情,让她阻止年···年···”
“我内心孤僻缺爱?”男人眼眸压出寒气!
“顾总,这是举例子,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这也叫办法?
内心孤僻,缺爱?
也只有邵斌想的出来!
邵斌小心翼翼望了眼那个面色清冷的男人,小声提醒了一句:“顾总,您看?”
“看什么!还不去准备!”男人生冷的一句!
邵斌点了点头。
顾总,您就别装淡定了,此时此刻,最着急的那个人就是您了。
您不就是怕让人知道您当初因为不爽有男人给无小姐送花而送花。
不到十来分钟,窗外下起暴雨。
“哗啦啦——”
雨势很大,把窗户都蒙上一层水珠。
顾延城看了眼窗外。
他对四季,下雨刮风毫不感兴趣,但,这次下雨,让他想起了那个夜晚。
她胆小害怕躲在衣柜里,惊慌失措面色苍白的样子,想起来就让人心疼。
从那晚过后,似乎,每次下雨,他总会下意识往窗外看。
看,有没有闪电。
听,有没有雷声。
想,她在哪儿?如果,打雷,能不能找到一个让她不害怕的地方呆着?
雨下的越大,男人眉心拧的越紧。
“叩叩叩——”门被敲响。
男人猛地回过头。
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男人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延城哥,你还没吃饭吧,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水饺。”
“嗯。”
因为“水饺”两个字,男人眼底泛起一丝丝的兴趣。
何宇馨看到顾延城抬起头,一脸开心,把盒子打开,拿起筷子递给顾延城。
盒子里的饺子,包法很眼熟···
咬进嘴里,味道也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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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馨满脸笑容问了句:“延城哥,怎么样?好吃不?”
男人面色紧绷,喝了一口汤,是那个味道···
何宇馨看着顾延城喝了一口汤,面色突然沉下来,冷的吓人,以为不好喝赶紧解释,“延城哥,对不起···是我说谎了,这个不是我买的,我看到放在前台,想着是给你的午餐,所以就拿进来了,延城哥对不起···我也是怕你饿才说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延城无视了何宇馨的所有解释。
又夹起一个饺子进嘴。
这个举动让何宇馨突然顿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顾延城吃完一盒饺子,然后看了眼时间,“我一会还有事忙,你先回去吧。”
“好,好。”何宇馨也没脸呆下去。
刚刚就应该看清楚再解释,现在好了,延城哥知道她干了那么丢脸的事情,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肯定降级了。
何宇馨离开后,顾延城望着刚刚摆放水饺的位置久久没有回过神。
和她做的味道一模一样,是她送来的?
今天早上,被她呛到怒火蹭蹭的心忽然因为一个猜想有了少许的平静。
顾延城的视线从桌面移到窗外,看着凶猛的雨势,眉心隐隐皱起。
下一秒男人就从凳子上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拿,拔腿就离开办公室。
邵斌被迎面走来的男人撞到,邵斌站稳脚步有事想要汇报话还没说出口顾延城就进了电梯,他被甩在电梯外没赶上。
火燎火急的?
顾总这是要去哪儿?
无余生撑着伞走在街道上,雨很大,伞都快吹烂了。
不是她不想打车,实在是···
人生走到倒霉点了。
钱包掉了,银行卡又没钱。
邵斌追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男人绕着大厅在看,好像在寻找什么。
“开车!”突然丢过来的一句,让邵斌愣了有三秒才反应过来跑出去开车。
顾总没说去哪儿,邵斌也不知道往哪儿开,只能沿着直路走。
雨势很大,车窗全是滚落下来厚厚的一层水珠,看不清车外的情况,男人摁下车窗。
雨水泼进来,男人不顾风雨吹打仍旧毅立在那里,目光顺着车子的移到在移动像是在街道上搜寻什么···
红绿灯,邵斌停下车,男人的视线愣了一下也缓过神别过脑袋看回车里。
“顾总,您让查的事情有下落了。”
“说!”
“是···”邵斌犹豫了几秒才接着说道:“和何昌来联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反倒是何少昨天见了无小姐。”
“在哪儿?”何宇正见了无余生,邵礼怎么没报?
“在半山别墅,年少组的局,听承爷说,中途年少下去一趟,就何少和无小姐在露台,有半个小时之久,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
顾延城嘴角抿紧。
是真的想逃离他身边了?
破坏他计划,来威胁他?
好,小东西,很好!
你已经彻底列入,重点调教,名单!
你要避开,最好避远点,要是让他逮到!
看他怎么收拾你!
“掉头,回公司!”
邵斌掉头。
男人摁下车窗。
车窗快关上时,一抹身影,引起男人注意!
“停车!”
车子猛地刹住——
“退十米!”
车子后退十米——
后座关上的车窗重新落下。
车窗外,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撑着伞,心情有了少许愉悦,哼着小曲慢悠悠雨中漫步。
男人的余光扫过女人脚下的一滩水。
“车速提到60!”
“是!”
无余生正哼着小曲,突然旁边的车子速度飞快碾过地上的水,脏水溅起泼了她一身。
无余生半身都湿了,顿住脚步,伸手拍了拍裙子上的水,面色淡定,继续往前走。
“后退!”
“是···”
顾总,您这是干什么?
车子后退,再次碾压过地上的积水!
“哗啦啦···”
溅起的水花再次把无余生泼了半身。
无余生硬生生顿住脚步,来气了,咬咬牙,这些车,也太没公德心,下雨天还开那么快!
当她把伞拿起想看清楚路过的车好避开些时,一抬头,对上一张冷漠的面孔。
“是你!”
“开车!”男人清冷的喝令声!
邵斌这算是看懂了!
顾总,您生无小姐气,怎么不用正常人办法解决,反倒是像个小孩一样耍小性子?
用水溅无小姐,这个幼稚的办法只有您才想的出来!
车子提速,第三次碾压过积水。
“哗啦啦···”
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水。
无余生气到脸僵硬。
“顾延城!有本事你给我退回来!”
在无余生气到跳脚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住然后开始后退。
无余生这次学聪明了,用伞挡住自己身体,还往后退,只是路太窄,根本退不了几步。
伞不大,挡住下.身没挡住脑袋。
“哗啦啦——”
挡住的地方安然无恙,没挡住的地方,淋的像落汤鸡。
无余生一口脏水吐出来。
死死瞪着那部退回来停在自己脚边的车!
后座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一副挑衅的姿态。
无余生气到炸毛,冲过去,伞一收,拉开车门,冲进车,把雨伞丢到副驾驶。
坐着的男人被女人扑倒,连着两个人一起倒在后座。
来势凶猛的女人压在男人身上,拽着他领带,“顾延城,你别太过分了!”
在无余生上车的时候,邵斌已经接到顾延城的话去山顶别墅。
车子一开动,无余生被一股惯力回拉,甩向前,猝不及防的摔下放脚的地方。
在她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裙角被卡在车座底下起不来。
以她躺着的角度抬头一看,男人慢悠悠坐起身,尊贵的像个君王一样,在整理衣服。
男人投递过来的眼神忽然皱起。
无余生顺着男人的眼神看去,就看到被卡住的裙子形成一个翻起状态,失去遮挡,小内内毫无保留呈现出来。
脸瞬间红到耳背,女人使劲拽着裙子想要遮挡住下半身却一直都无济于事。
不知道是体力消耗过多流汗还是尴尬到流汗。
越扯无余生越着急,扯到最后,只能认输,她瞥了眼顾延城,“顾先生,难道你不打算帮个忙?”
“关我事?”男人皱起眉心无比好奇问了句。
无余生指着车,“这是你的车!”
“嗯。”男人应了一句,略顿了三秒,好像在思索什么,随后唇瓣微微张开吐出一句无比无辜的话,“那关我什么事?”
无余生顿时有种想要一头磕死算了的念头。
她又急又恼尴尬到不敢去看顾延城,手死命拽着裙子去遮下半身。
她不死命拽还好,这一个劲在拽,小脸又红彤彤时不时还咬着唇,那个样子引得男人时不时把视线落下。
眼眸一落,就看到白皙交叠双腿沿路而上那蓝色真丝的···
男人喉咙突然发紧,感觉领带勒的紧,抬手做了一个松领带的手势转过眼眸看着窗外。
越极力去压制,越难以压制。
男人丢了一句:“快!”
邵斌一下提速,很快车子就抵达了目的地。
车子停住的时候,邵斌去开车门,男人瞥了眼女人走光的····
眼眸一压,拿起旁边的毛毯丢到无余生身上。
无余生一拿到毛毯拼命盖到身上。
顾延城的一个举动让她的心忽然有点发暖,但是随着下一秒男人的话却让她怒火蹭蹭。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要下车,她喊了一句:“顾先生,你要去哪儿?”
顾延城没搭理她,作势要离开车。
无余生拼命喊了一句:“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顾先生。”
男人忽然顿住转过身看了眼满脸焦急的女人,“等你意识到错在哪儿了,我自然会放你!”
错?
她错哪儿了?
在她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车里。
“哗啦啦···”清晰的雨势声和吹进来的凉风。
“砰!”甩上的车门,隔绝与外界的一切声音。
无余生使劲蹬着腿,拽衣服。
顾延城你混蛋!
就会欺负人!
早知道,他那么混蛋,她就不给他做水饺!
气死人了!
随着车内的安静,她开始冷静下来,去回想顾延城那句话。
错?
又想起年靳臣和她聊天的内容。
对,今天是董事会,以顾延城的速度,今天何宇正出席了董事会,顾延城肯定是查到是她干的,所以才“教训”她?
一定是,除了这个,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
何宇正进董事会的事情,引起轩然大波。
何宇馨听到这个消息赶回何家。
一进客厅就看到何昌来在教何宇正如何在商场上应付形形色色的人。
“砰!”包包砸在凳子上。
何昌来和何宇正一抬头就看到满脸怒火的何宇馨。
“爸,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把所有股票都给宇正?”
“你又什么态度?宇正是我儿子,我未来一切都是要给他的,我给他有什么不对?”何昌来一脸严肃,说完后又补了一句:“你作为姐姐,就应该为你弟弟现在的表现感到欣慰和开心,而不是来质疑我!”
何宇馨咽了一口唾液抿着嘴从愤怒中挤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好···好。”
何宇馨怒瞪了一眼何宇正转头就上楼。
“宇正啊,别理你姐那个疯婆子,来,爸再教你···”
“嗯。”
半个小时候,何昌来讲的口干舌燥喝了一口茶,“我还有事,你自己去书房看看文件。”
何宇正还没走到书房,书房的门就打开,何宇馨看到何宇正面色有瞬间的慌张。
何宇正眯着眼睛盯着何宇馨手里有股权二字的文件。
何宇馨看到何宇正看过来,咽了一口唾液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无比猖狂,“这是爸给我的嫁妆,马上我就要带着股权嫁入顾家,你识趣点别挡我路,如果你敢和我抢破坏我嫁入顾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何宇正冷笑三声:“姐,做人明白点,想要股权,OK。”何宇正递了一眼给何宇馨,“去泰国整成男的这就是你的了。”
“何宇正,你是疯了是不是?我是你姐!到底是谁让你这样对付我的?”何宇馨满脸怒火快步冲过来,一巴掌对着何宇正就扇过去。
扇过来的手半空中被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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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馨看了眼被何宇正拽住的手气的脸色更难看,“是不是无余生那个小贱人?”
小贱人三个字听得何宇正无比刺耳,脸色顿时不爽。
面色暴.露,一下就让何宇馨猜到什么,“何宇正,我看你是疯了,才着了那个女人的道,我告诉你,别妄想了,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我会弄死她的!”
一把怒火蹿起来,何宇正一个用力把何宇馨往前拽,盯着何宇馨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对付她故意陷害她做伪证。”
“那又如何!”何宇馨得意的笑了一句:“何宇正,我可是你亲姐姐,有本事你去告我啊,去啊···我看你敢不敢!”
“你都说了,你是我亲姐,你放心,我不会告你,但是你敢碰她,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这次进董事会就算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你为难她一次,我也为难你一次,看谁耗得起!”
何宇正甩开何宇馨的手,夺过她手里的股权书。
“她到底给你喂了什么药,你才认识她几天?就神魂颠倒了!何宇正,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
何宇正没搭理何宇馨进了书房。
何宇馨气到跳脚。
她只顾着对付那个贱人,完全没想到她居然懂得反击,而且还是用何宇正反击,一下给她来个致命点!
打的她措手不及!!!
是她小瞧了无余生的能耐了!
半个小时过去,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密不透风的车里很闷。
冷热的煎熬在折磨她的精神,无余生实在扛不住了,抬脚勾住自己掉落在脚边的包包,费了很大劲才拿到手机。
在她拿起手机的时候,视线已经被汗水打糊,手机全是被热水焗出来的水雾,滑溜溜。
因为屏幕有水雾,点了几次,都点不开拨号页面。
无余生拿着手机去衣服上摩擦,试图擦干水,可衣服也是湿的,毛毯也被她湿衣服弄湿,无余生拿着手机屏幕去擦坐垫。
擦了几次,终于擦干净一点水雾。
在无余生点下顾延城号码的时候,感觉眼前晃了一下。
第一次没点中,无余生继续第二次。
举着的胳膊很酸,视线也开始模糊。
第三次,终于点中了,却像是耗尽了她所有体力一样,她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尽量让自己清醒点等会顾延城就来了···
别墅里,男人已经换上干净的衣服,开完一个远洋会议。
顾延城瞥了眼桌上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邵斌担心问了句:“顾总,都半个小时了,说不定无小姐已经知错了,要不···”
邵斌话还没说完桌上的手机已经响了,正是无余生打来的,邵斌看了眼顿时松了一口气。
无小姐肯认错,顾总心情也好点,这气氛就不用那么沉闷了。
顾延城面色有那么一瞬间也是好看的。
小东西,知道错了?
早领悟,也不用受罪!
顾延城拿起手机的时候,甚至已经准备叫邵斌去给无余生准备换洗的衣服,结果下一秒,电话就挂断了。
“嘟嘟嘟——”
三声过后,电话退回桌面页面。
男人脸色猛地沉下,把手机丢回桌上。
“打电话去市场部,下午给她请假,我就看看她能和我傲到什么时候!”
“···”邵斌叹了一口气。
顾总,您这又是何必?
非得采用这种强硬的态度?
年靳臣之前接到无余生的电话说送花的人有下落让他别查,他就去见客户,见完客户回到住所没看到无余生,等了快一个小时还没看到人年靳臣就给无余生打电话,电话响到停也没人接。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年靳臣赶紧开车出去找人,还给顾延城打电话,毕竟···最有可能和无余生接触的人就是他了。
顾延城看了眼桌面亮起的来电显示。
第一反应就是无余生搬救兵。
第一遍他没接,第二遍没接,最后直接打到邵斌那里。
邵斌准备出去把车窗降下一点,让车里有点空气,刚走到一半电话就响了,拿着手机就往回走。
“顾总,年少找你。”
邵斌都把电话拿过来了,顾延城要是不接,不妥。
顾延城接过手机,“什么事?”
“诚哥,你有看到余宝吗?”
来找人的?
顾延城发紧的心忽然松下,“有事?”
“余宝没回来,电话也没接,我怕她出事了。”
“她没事,你别担心。”
“不是的诚哥,余宝她不会不接我电话的,我都打了快二十个了,她还没接我电话,你没看见她是吧?那没事了,我去找她。”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顾延城眉心皱起。
打了二十个电话?无余生都没接。
下一刻,男人的胸口瞬间发紧,手机丢回给邵斌快步冲出书房。
邵斌快步跟上。
冲出别墅门的时候,磅礴大雨,邵斌递给顾延城伞,顾延城连接都没接,冲出雨中快步跑向停放的车。
“开车门!”
邵斌赶紧摁下车匙。
没等邵斌打开车门,顾延城已经自己打开车门。
车门一打开,一股热浪铺面而来。
冲进车里的男人,发丝滴着水,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女人,轻轻拍了拍她。
没反应···
男人脸色瞬间难看。
“晚晚?”第一声担心。
“晚晚?”第二声焦急。
仍旧没反应,顾延城伸手赶紧抱起无余生。
“顾总,伞。”邵斌追上来。
顾延城的声音穿破雨声,“叫韩一安过来!”
抱着无余生快步冲进屋,邵斌根本追不上顾延城的脚步。
“是。”
顾延城把无余生放在床上,她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车内的气温蒸干,浑身发烫,脸颊泛红。
在那么一刻,这个从未害怕,一惯淡定的男人慌乱的不知所措。
看着昏迷不醒的女人,他面色惊慌。
很快韩一安赶来,在看到床上的女人时愣了一下,又是她?
“马上看她!”男人忽然的一声吼把韩一安吓一跳。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只不过是愣了三秒,顾延城就着急了。
韩一安摸到无余生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给她探热,处理手上的伤口。
因为伤口感染,需要打针,邵斌去医院帮韩一安拿消炎针和挂瓶。
等无余生体温退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韩一安临时有台手术回医院,挂瓶可以吊二个小时,在韩一安跟顾延城再三保证绝对会在吊瓶掉完前的半个小时回来才被放行。
邵斌端着水进去,刚准备敲门就看到,细心在观看吊瓶是否输送正常又盯着无余生手背针头看的男人。
邵斌等他坐下后,才走进去。
“顾总水。”
顾延城示意他放到桌面。
在安静的屋里,忽然响起邵斌的声音。
“顾总,以我个人见解,我觉得无小姐没想破坏您计划,如果无小姐真的讨厌您的话,她就不会冒着大雨来回跑挨个餐厅去跟别人借厨房给您做饺子。”
“你怎么知道的?”顾延城脸色猛地沉下。
“因为···是我和无小姐说您胃病犯了,让她去给您做吃的。”邵斌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其实无小姐,对顾总您挺好的,我知道因为四年前的缘故您不太喜欢她,但是无小姐真的是个好人。”
他听蒙姨说了,何宇馨和无余生的事情,对比之下,她更觉得无小姐的善良可贵。
毕竟,顾总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带着目的接近的?
自从夫人离开后,那么多年,顾总活的多累,难得有个心地如此善良和纯洁的女人能照顾他,大家看着也能欣慰一点。
房间的门重新关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男人心底有点发闷。
视线落在女人包扎的伤口上,尖细的针打在瘦到一摸就是骨的手背上。
靠近针头的输送管有血在里面,男人的眉心猛地皱起,吓得立刻伸手端起无余生的手。
在他准备给韩一安打电话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手轻轻动了动。
在他视线还没抬起去看她是否醒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伸过来,动作有点熟练的弄了一下输送管,又把手放下一点。
男人抬起的视线落在那张面色苍白的脸上。
几天没仔细看她,他发现她瘦了,好不容易养圆一点的下巴又变尖了。
“手抬得太高了,放下一点,就不会回血。”女人很轻淡的声音,听得人心尖有点发疼。
顾延城眨了眨眼睛,也许是气氛忽然变得如此宁静有点不习惯。
“喝水。”男人端起桌上的水递给她。
无余生接过水,火辣辣的喉咙,喝了一杯水后,变得好受些。
顾延城望了眼被她握在手里的空水杯。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按照邵斌的说法,她十二点半才下班,去弄了水饺又送过来,根本就没时间吃东西,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无余生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饿。
以前不曾觉得会有点从容不定,现在确是一安静下来,整个人就有点莫名的焦急。
他刚想起身,邵斌就进来了,看到无余生醒了,邵斌就问了句:“顾总,给无小姐煮了点吃的,现在可以送过来?”
“嗯。”男人应了一句。
邵斌送了东西进来后就离开了。
无余生看了眼放在床头柜的东西,伸手去端。
没想到碗那么烫,一下烫到手发疼,无余生抽回手,小手指不停来回搓着。
男人皱起眉心望了眼她不停搓的小手指。
在她手准备再次过来端碗的时候,一只手快她一步端起碗。
“小心点,烫。”她脱口而出的担心。
很暖心的一句话,暖的他手顿了一下,面色变得柔和几分,男人拿起汤勺搅拌几下粥。
勺起一口粥,轻轻吹凉。
望着递过来的汤勺,无余生受宠若惊看着他。
但是这抹受宠若惊很快被手背上传来的疼扯回神,眼眸轻轻垂下,也没跟他矜持,因为她很饿。
张嘴喝下一口粥。
在她嘴里的粥准备咽下的时候,耳边传来汤勺碰碗的清脆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为什么要那么做?”
被烫到有点疼的指腹来回搓动几下,女人略顿了三秒,咽下嘴里的粥。
“顾先生,你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答非所问的一句并未让男人不悦,而是顺着话回答。
“我父亲安排我学习骑马和打高尔夫,有时候休息也会坐直升机去看看风景。”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勺起粥喂无余生。
无余生张嘴喝了一口,停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把粥咽下。
“我四岁那年,我刚到孤儿院,刚去的时候抢不到饭吃,饿了一个礼拜。”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让男人喉咙发酸,努力咽下喉咙的不适勺起一口粥,一脸平静,递着勺子过去。
“那你一个礼拜都没吃饭?”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眼眸垂落,张嘴喝了一口,这次没有停顿,而是直接咽下。
“下雨的时候泥土松点,我去挖蚯蚓吃。”
一句话让男人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了眼她垂落的脸。
不敢置信,这是她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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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有时候也不是光吃蚯蚓,没下雨的时候,我会借着去洗衣服的名义爬到山脚去摘南瓜苗吃,不过南瓜苗很苦,不太好吃,毛也多,卡喉咙···”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很欣慰的说了句:“不过比起蚯蚓,南瓜苗还是好吃点。”
看到他没有再说话,似乎被吓到了,木愣在那里。
也对,顾延城是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怎么会理解呢。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抬起另外一个手指,两个手掌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是不是很恶心?”
没等男人说话,女人淡淡的声音继续响起:“但是没办法啊,为了活下去,只能忍受,顾先生可能不知道,孤儿院的孩子并非像外面那么好,特别是我们乡下的,很多孩子连饭也没得吃,一年四季同穿一件衣服也是正常的,很多时候也会成群结队欺负一些年纪小的。”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两根手指力道也越来越大扣在一起,“也许是被打怕了,欺负多了,所以从四岁开始,我就知道,要活下去,只能拼命保护自己。”
顾延城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什么,但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无法想象这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经历。
她没跟别人提起过孤儿院的事情,顾延城是第一个,明明说的很风轻云淡,却不知为何那么委屈。
眼眶逐渐发热,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怕眼泪掉下来,她时不时想些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情绪冷静点。
顾延城抬头看着低头玩弄手指的女人,他看着她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男人的胳膊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快要落在她脑袋上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在女人抬起脸那一刻,男人的手迅速抽回。
模糊的眼眶逐渐有了些清晰,她望着放下粥在接电话的顾延城。
顾延城望了眼来电显示,面色顿时显得几分谨慎,也许是不方便给她听到,他起身走到窗边。
即使隔得不远,可他刻意压制的声音因为很小,所以她一丁点也听不见。
顾延城望了眼落地窗折射出的房间情况。
压低声音问了句:“爸,怎么了?”
“你在哪儿?”
“山顶别墅。”
“和那个女人?”
“嗯。”毫不掩护的一句。
“马上回来!”
顾博华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延城望了眼自己抱着碗在一口一口喝粥的无余生。
顾延城的沉默引起顾博华的不满!
“延城?”电话那头无比几分严厉!
“我知道了。”顾延城抽回神。
无余生抱着碗低着头默默喝粥,也在默默调理情绪的时候给年靳臣回短信说今晚住顾延城这里不回去。
窗边的男人打完电话回来。
脚步很轻,声音也很轻,“我回顾公馆,你今晚住这里,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不回去也好,免的年靳臣看见她这样又担心陪她去医院耽误工作。
邵礼和邵斌正在聊天,顾延城就下来了。
“顾总。”两个人站直对着下来的人问好。
“你今晚留在这里看着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
邵礼让出一条路给顾延城离开。
车子准备发动的时候男人似乎想起什么。
车窗落下,邵礼被叫上前。
“顾总,有什么吩咐?”
“她的针水还能吊一个小时。”
“是。”
顾延城离开一个小时后,无余生手上的针水拆了,她洗了一个澡准备回床上休息,刚走到床边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
无余生望了眼窗外的雨,听着雨声打在叶子上发出的哗啦啦声。
想起那一次在顾公馆,下雨打雷。
顾延城抱着她说。
小东西,别怕,我在。
那个时候,她好像真的不怕。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怀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无所畏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强大到让她有种安全感。
无余生抬手关上窗。
那一次,是他替她关上窗,这一次他不在,是她自己关上窗,独自面对,一会可能会打响的雷声。
其实,刚刚她想对顾延城说一句,埋在她心里最深的话,但是却没说出来。
靠别人只能是暂时的,唯有靠自己才是终生。
就像那晚和现在···
到头来,面对恐惧时不还是自己一个人。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在你需要的时候,那个人会在哪儿···
呵呵呵···
与其等待别人的保护,不如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窗外的雨势很大,她的身子微微卷缩,紧紧抱着胳膊,将脑袋埋在臂弯里
雨声加大,脑袋埋的更深···
顾延城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晚饭已经吃完了。
何宇馨和陈佩茹坐在客厅,手里拿着几张订婚宴的邀请函在做对比。
顾延城的身影一出现,何宇馨高兴的快步跑过去,举起手里的几款邀请函给顾延城看,“延城哥,你觉得哪款好看?”
“你喜欢就好。”
面对何宇馨的提问,顾延城永远都是你喜欢就好。
何宇馨知道,顾延城的性格就是很冷漠,也习惯了,她笑着举起粉色的那款,“那就选这个吧,粉色代表幸福,延城哥可以吗?”
“嗯。”
顾延城刚应了一句,管家就快步过来,“顾先生,顾董让您去他房间一趟。”
“嗯。”
何宇馨满脸笑容拿着邀请函回到沙发和陈佩茹继续商量。
顾延城抬步走了两步顿住脚步喊住管家。
“顾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去给我准备一些南瓜苗还有···蚯蚓。”
“顾先生,您要这个干什么?”
顾延城没回而是加了一句:“两样都要生的,送到书房。”
“是。”
听到这句话的何宇馨好奇的搭话:“延城哥,蚯蚓又恶心又脏,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
是啊又恶心,又脏,要来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步继续上楼。
“叩叩——”轻轻敲了敲顾博华的房门。
“爸。”
“进来。”
门开后,顾延城快步走向顾博华,“爸,你找我什么事?”
顾博华坐在沙发上,垂下眼眸翻看报纸,声音严肃,“何宇正进董事会这件事,是何昌来一个人所为还是背后有其他股东联手所为?”
“暂无其他股东插手的消息。”
“那是何昌来一个人做的?”
顾延城眼眸闪过一抹复杂迅速恢复平静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最有可能是。”
“那你有什么对策?”
顾博华继续以一副领导审问下属的姿态对问顾延城。
“何昌来一直看中叶氏大楼,暗中打压叶氏收购叶氏股票,想收购叶氏后拿下叶氏大块这块地。”
“嗯。”顾博华很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
“一旦叶氏股票高涨,何昌来资金不够肯定会以股票换股票,除了换出去的部分,何昌来剩下的部分会用来抵押做银行贷款做购楼资金,将何昌来换出去的股票收集起来和加急贷款回收时间,分两部分拿下何昌来所有股权。”
“好,不错。”顾博华点了点头。
“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下去了。”除了工作交谈,他不觉得和父亲还有别的交流需要亦或者有共同话题。
“嗯。”
顾延城刚转身,背后就响起顾博华的声音:“延城啊。”
“是。”
“爸也是男人,知道,男人有需要是正常,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南欧财团的继承人,不论是你未来的妻子还是你的子嗣,他们的未来都关系到南欧财团的命运,所以你要清楚,别让那个女人怀上孩子!听到没有?”
“嗯。”很冷淡的应答声。
顾延城从顾博华的房间出来,路过二楼客厅的时候,看到窗外的大雨,眉心发紧。
“大包。”
一道软软的声音让男人垂下眼眸。
一个小本子递了过来,“老师说,要家长签名。”
顾延城接过本子,拿着本子走向客厅,顾小包跟上。
顾延城坐下,顾小包爬上沙发。
男人抬头瞥了眼坐在他对面晃荡双腿的顾小包,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面色顿时严肃。
顾小包挠了挠脸,“别用爷爷对你那套父子礼仪对我,我不喜欢那种礼仪。”
他一点也不喜欢爷爷高高在上的样子,每次大包和爷爷说话,爷爷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像个领导一样在审问站着的大包。
说是父子,倒不如说像是上司对下属。
顾延城没说话垂下眼眸去检查顾小包的作业。
顾小包写ABcd的英文,得了一百分。
签下字后,男人说了一句:“100分。”
顾小包跳下凳子走过去,拿回自己的作业本,“100分又怎么样?你让我去见小生生?”
这句话就像顾小包的一句牢骚,说完就没然后了,拿着自己的笔和本子转身回三楼。
顾小包上楼后,二楼的客厅气息一下安静下来,回响在耳边的又是窗外的雨声。
深呼吸了一口气,关上窗,回到房间。
刚走几步,视线就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顾延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两叠东西。
光是看着都觉得恶心,恨不得把东西丢进垃圾桶。
在他咽了无数次唾液后,努力调理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视线先是落在长满毛的南瓜苗上,伸手拿过一根,梗有点干,毛有点扎手,即使洗过还是很扎手。
摘下一片叶子,咬进嘴里,嚼了没两口,又刺又恶心发涩···
梗就像在吭木头,什么滋味都没有。
男人吐干净嘴里的东西,拿水漱口后,视线落在不停涌动的蚯蚓上。
别说碰,就连见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光看着就觉得恶心,更加别说进嘴。
可他却能抵住恶心,夹起一条。
在咬下那一刻,喉咙翻滚剧烈作呕。
不用十秒,男人已经吐到脸青,面色苍白···
不管漱了多少遍口,他都觉得嘴里不干净,一直想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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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躺在床上,男人盯着天花板,闭上眼是她苍白无血色的脸,在风平浪静讲述着那段看起来她不太愿意提及的往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要尝试这些东西。
只是忽然想参与她过去···
在男人闭上眼的时候,窗外闪过一道雷光。
“轰隆——”
一道雷声响起,男人眉心猛地拧紧。
第二次闪电亮起。
男人迅速掀开被子下床。
“轰隆——”
在男人准备抬步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顾延城打开门,穿着吊带透明睡衣的何宇馨站在门口。
“延城哥。”
“有事?”
“顾叔叔让我来陪陪你。”
“我很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延城拉上门,何宇馨伸手推住门扑进顾延城的怀里。
“延城哥,你是男人···我知道你也会有需要,我可以伺候你的。”
顾博华和陈佩茹在,以何宇馨的个性为了维护她形象肯定不会大晚上跑过来,看来这背后是有人授意。
是他父亲还是佩姨?
何宇馨很大胆的伸手直接去摸顾延城敏感的地方,在她手快摸到的时候,突然被拽住。
手腕都快被捏碎,何宇馨疼的不停撒娇,“延城哥,好疼啊···”
“馨儿,我最后说一遍,我很累,别来打扰我。”
“延城哥,我会按摩,不如我给你摁摁?”何宇馨还不肯死心。
“如果你再晚上跑来我房间,我会把你送回何家。”
一听到要她离开这里何宇馨立刻乖了,“延城哥,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何宇馨说的没错,他是男人会有需要,可他对何宇馨的主动献身非但没有感觉,反而还觉得无比恶心和厌恶!
邵礼在别墅外巡查了一圈,快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迅速闪过,快到他都看不清那个面孔。
邵礼提步追上去,面色谨慎拔枪准备护卫。
等他追上二楼的时候,看到那个推开无余生房门的男人背影时就知道他是谁,没有上去打扰而是退下。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亮起的一盏壁灯。
借着微弱的灯光,男人看到那卷缩成一团的被子。
窗外的雷声已经停止,可她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却久久没有抬起。
她已经吓愣了,根本察觉不到还有人在。
被风雨夹击吹破的窗户吹进丝丝的凉风,吹打在她被掀开被窝的头顶。
她感觉到有个热乎乎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脑袋,那个感觉很熟悉,却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是不敢相信却又好奇,颤颤抬起的脸,视线对视上男人冷漠的面容。
“顾先生···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可那张脸却很干净,没有一点泪痕。
看到她没事,他紧捏了一晚的心才安静下来。
“有文件掉在这里,过来处理下公事。”
“····”
她好不容易泛起涟漪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嗯。”很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伸直身躯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假装要睡觉。
看到她冷淡的面容,他不知为何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多担心,看来她已经抵御了对雷声的恐惧,不需要他的安慰了。
“我还有事先走。”
“嗯。”
看到那纤弱的背影,他转身要走的脚步又顿住,抬手拉起被子替她盖上。
在他捋顺被子的时候,摸到了一片湿,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心紧皱。
男人抬起手又碰了一下她刚刚脸颊靠过的床单,一样是湿的。
突然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无余生和他很像。
面对恐惧永远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都是背地里一个人默默熬过。
“轰隆——”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雷声,床上的人哆嗦了一下,立刻弓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因为她抖得太厉害,就连被子也不停在抖。
她以为他走了,所以她可以不用伪装,臂弯里逐渐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咛···”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哭,哭的让他有点心慌意乱。
有力的胳膊搂住她腰身,轻轻往后一带,她的后背就撞入温热的怀抱。
她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那个温热的怀抱让她有了安全感,她的哭声逐渐消停转身将脸颊埋入男人的胸膛。
胸口被女人的眼泪蹭湿,那抖动厉害的身躯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
“晚晚,没事了。”
一句晚晚,来的很真实。
真实到让她猛地愣住,足足愣了有几秒,她才逐渐缓过神。
抬手摸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有温度的···
小心翼翼抬起脑袋,看见男人清冷的面容。
“顾···顾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走了么?
男人垂下脑袋,捧起她消瘦的脸颊,“你是我女人,我躺这儿不行?”
“···”明明声音很冷,却很暖心,垂下脑袋下巴轻轻点了点,“嗯。”
“小东西,看着我说,我躺这儿?行不行!”
他不喜欢,她躲着他的举动。
“行。”脸颊是微微抬起,却没有看他,声音很低。
男人的脸颊忽然又贴近,声音比之前更冷,“看着我说,行不行?”
她努力压了一口气,脸颊一抬起,唇瓣就迎上男人的唇,男人唇角淡淡的烟味,就像他成熟的味道,那样令人喜欢和心跳加速。
在她脸红想躲开的时候唇瓣被人咬住。
“叮咛——”唇瓣疼的她哼了两声,小手推着男人的肩膀,“顾先生,你轻点。”
“敢背着我说动何宇正拿下股权坏我事,怎么咬一口就怕疼了?”
男人带着玩味和训斥的声音,非但没有让她不开心而是有了一股较劲,搂住顾延城的脖子往前一压,反啃咬男人的唇瓣。
顾延城被无余生的举动吓到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种事上回应自己。
在他还没缓过神时女人已经离开他唇瓣,语速均匀说了句:“顾先生,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的对手么,那现在···你输了,我赢了。”
是,他输了,输的措手不及。
男人一个转身把女人压在身下,沙哑的声线中带着戾气,“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他以为,她一直在他控制之中,没想到···她突然来招让他措手不及。
她忽然的强大,让他隐约有种危机感,感觉他控制不住这个小东西了。
那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就像,她变得强大了,再也不需要他了···
“顾先生,谢谢你那晚没来救我,让我学会一件事,那就是只有权力才可以保护自己,何宇馨,叶家,宋家,怎么羞辱我的,我会一件一件还给她们!”
“···”他相信她绝对有能力。
“顾先生,他日成为敌人,我对你不会留情的,欠你的,我也会还。”
欠你的,我也会还,短短几个字彻底让男人不安。
下巴被男人掐着抬起,修长的脖子完美呈现出来。
男人的手顺着她下巴滑落摸上她白皙修长的脖子,“小东西,我教会你,你现在想用我教你的东西对付我?”
“我和何宇馨结梁子,顾先生要站何宇馨那边,自然是我的敌人。”
他怎么忽然觉得,小东西在吃醋?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玩味,“小东西,你是觉得我冷落你,所以做这一切引起我注意?”
男人的一句话戳的女人脸红,“才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
无余生脸根本抬不起···
她承认···
她是不想让顾延城看不起她,所以才···
“女人,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未来的日子,顾先生会好好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顾延城的话听得她心跳加速,浑身痉挛。
无余生怕自己再和顾延城呆下去会不知所措,使劲推开顾延城的肩膀。
男人拽住她推搡的手臂,“小东西,你为了引起我注意那么努力,我如果不回应你点什么,岂不是太无情了。”
无余生使劲抽回被男人遏制住在手掌心的手腕,结果男人却扯下领带直接把她手绑在床头。
“顾延城,你要干什么?”
“晚晚,你越来越大胆了,都敢连名带姓吼我了,现在就敢吼我,那迟点岂不是···”男人眼眸压出一道寒气,“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这根本不是调教,而是折磨!!!
男人的唇瓣沿着她耳窝一路之下,经过的地方毛孔舒展。
温热的手游过的地方,电流攀爬令人浑身愉悦又害怕。
即使和顾延城有过一次···
可那一次,是顾延城吃了药,他为了救她,那她肯定要帮他···
可现在···
无余生又羞又恼不停蹬脚去踹顾延城,可是都无济于事。
老爷子在,顾延城却大晚上的回来又走,赫连旳听见任刚和顾博华汇报,赶紧给顾延城打电话。
顾延城的手机掉在车上,邵斌拿着电话去找顾延城。
走到那扇没关紧的房门,邵斌刚想抬手敲门,就听到从门缝传出来的女人痛吟声,邵斌压了压眼眸。
现在不适合接电话吧,转身拿着手机下楼。
他对什么事情都能节制和控制,唯独对碰她。
一旦开始,就会疯狂。
根本克制不住,只想宣泄到底。
无余生已经数不清自己体力不支痛到昏厥多少次。
只知道最后一次醒来,看到发丝滴着汗水的男人埋在她胸口大口喘气。
男人似乎注意到她醒来。
男人一抬头,她就假装睡觉。
闭了好一会,好像男人没有别的动作,她俏俏睁开一只眼,就在眼睛刚睁开的时候,耳垂传来啃咬和拉扯的疼痛。
“怎么不装睡了?”
被揭穿的无余生恼羞成怒使劲拍打顾延城肩膀。
“你快起来,我好困,要睡觉。”
“你已经睡了十次,还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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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脸瞬间红了,狠狠拧着顾延城的背,“都是你,都是你!”
她娇嗔的埋怨,让男人的心泛起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喜欢。
啄了一口她的耳垂,“我怎么你了?”
他的一句话,让她急的又使劲在捶打他的肩膀。
他就是喜欢她看不惯又不能把他怎么着只能干着急的样子。
就在她埋怨顾延城的时候,结果男人来了句:“你这个女人胃口真大,都十次了,还想要,你是想掏空我么?”
无余生嘴巴张的大大。
她没听错吧!
顾延城居然说她想掏空他?
无余生愤愤不平,“顾先生!你说谎也要打草稿,刚刚明明就是你,我喊你停了,你不肯停,现在又来赖我!你还不害羞!”
“晚晚,你一直缠着我紧,我想停,根本停不下来。”
无余生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气呼呼的瞪了眼顾延城不再看他。
男人的手摸了一下无余生缠在他腰身的腿,“晚晚,我有说错么?”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这是肢体自然反应,你要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
“那下次换姿势。”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无余生羞的脸都抬不起,半张脸埋在男人的肩膀上。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候,男人肚子传来咕噜的饥饿声。
无余生赶紧推开顾延城,“顾先生,快去吃点东西吧,别饿死了。”
“小东西,还不是你剥削弄得。”
无余生气的张嘴对着顾延城脖子狠狠咬一口。
疼的男人猛地垫起眉心,想要推开她的手掌顿了一下却继续搂住她腰身。
在女人准备松开的时候,男人又调侃了一句:“喂不饱的小妖精。”
气的无余生对着那个牙印又狠狠啃咬回去。
她咬的越狠,男人面色越愉悦。
他发现自己是疯了,才允许这个女人在他身上留下记号。
他也是疯了,才会觉得,小东西的嘴咬人有种快.感。
女人嘴一松,耳边又是男人的调侃,“晚晚,你又在勾.引我,是不是想把我榨干?”
无余生张嘴对着牙印再次狠狠咬回去,发誓要咬死顾延城!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在女人的脖子上轻啄了一口,无比满意小东西现在恨不得杀了他的牙劲。
顾延城从踏入无余生的房间就没出来过一步。
直到凌晨···
这一次是顾博华亲自打过来的电话,邵斌没敢耽误,轻轻敲了敲门。
“顾总,老爷子的电话。”
一句话让无余生愣了一下,牙齿轻轻松开。
小东西的嘴一松,男人眼眸闪过一抹不悦。
老爷子三个字让无余生哆嗦一下。
老爷子极力撮合顾延城和何宇馨的婚事,为的恐怕也是把GS的大权全盘收回来,要是知道她和顾延城的事情恐怕容不下她···
在她想事的时候男人已经起身了,在她抵达别墅的前一个小时,顾延城已经吩咐人给无余生准备了一衣柜的衣服。
明明有女装,可他却拿了一件男士衬衫丢过去。
“去洗个澡。”
无余生反应过来时捡起丢过来的衬衫,视线不自觉落到男人身无寸物的身上。
男人也毫不避讳,一副你爱看,我就让你看个够,直接回过身,大大方方把自己展现在她面前。
小东西脸瞬间红了,吓得捡起衣服也顾不得穿,冲进浴室。
“顾延城,你这个裸.露.狂!”
顾延城被逗笑了,在浴室门关上那一刻,房门外的邵斌听到了顾总的笑声。
四年了,整整四年,没再听见顾总的笑声···
顾延城捞起地上的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向门口。
邵斌退到一边让出一条路给男人过。
邵斌跟在顾延城身后去了对面的房间。
“去给我拿套睡衣。”
“是。”
邵斌去了更衣室,顾延城才滑下接听键。
“你去哪儿了?”顾博华强烈不满的质疑声!
“和她在一起。”毫不掩饰的一句。
“···”顾延城毫不掩饰的一句让顾博华有点接不上话。
“今晚不准在外留宿!”
“最近压力有点大。”
顾博华听懂顾延城的言下之意,压力有点大,需要好好宣泄。
这句话让顾博华安心,知道顾延城不会没分寸。
他本来想叫何宇馨去陪顾延城的,但是顾延城对何宇馨无趣,不碰何宇馨也好,省的到时何宇馨怀上孩子更加难以处理。
尽管顾博华没再接着说话但顾延城却知道顾博华是默许了。
顾延城洗完澡出来,赫连旳正好打电话过来。
“大哥,你在哪儿?今晚不会不回来吧?”
男人望了眼窗外还在下的雨,冷淡回了句:“不回去。”
“大哥,我刚刚听到任刚和老爷子汇报你的事情,看来老爷子是知道你们的事情了,万一老爷子把无余生给···”
“他不会动她。”
不会?
就是这句话让赫连旳想了一晚。
到底大哥做了什么,才如此有把握说出一句,老爷子不会动无余生的话?
无余生洗完澡,换掉床单连被子一起换掉。
明明换了传单和被子,可她还是嗅到了顾延城的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从衣服传来的,她抬起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她吸气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调侃。
“如此迷恋我?连我的衣服都要嗅几次?”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尴尬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延城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她一点察觉都没有?
男人的胳膊搂住她腰身轻轻往后带,胳膊收紧,温热的唇瓣压在她耳窝,“不准迷恋我。”
“谁迷恋你!哼!”
不迷恋他?
刚刚要她时,一副少女怀.春,眼里全是柔情似水,小嘴埋在他耳朵一直在哼哼,那一声声的顾先生喊的就像小猫咪叫声挠的人心发炎。
真是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耳边是男人滚烫的气息,背后的他很安静,像是已经睡着了。
无余生望了眼桌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今晚不回去?
“顾先生。”
“嗯?”
“今晚不回去?”
“不回。”
男人话音落下后,很快就陷入睡眠。
他睡眠一直都不太好,也许是长期保持高度紧张导致的,可自从搂着她睡过几次后,他就发现,有她在,他好像特别容易入眠,而且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耳边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他呼吸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引的她心尖发痒。
他的怀抱很温暖,暖的她的心很安。
在她舒服的蹭了几下准备睡觉的时候,似乎想起什么事。
刚刚顾延城好像没戴t,这一觉睡下去,万一···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好像要走,即使是在睡眠中,可他还是做出反应搂紧她腰身,“别动。”
“顾先生···刚刚没做安全措施,我找邵斌要避孕药···”
“睡觉。”男人不悦的丢了一句。
“那···万一要是怀上了···”
“不会,睡吧。”
不会?
不会两个字让无余生想起什么。
刚刚顾延城好像那个的时候没有····
无余生脸一下红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她的心再次暖了。
······
陈佩茹偷听到顾博华和任刚的对话,又听到顾博华给顾延城打电话,猜想到顾延城在外面可能有女人,而且现在夜不归宿就是在那个女人那里。
陈佩茹半夜起身,下楼喝水走到一半又折回去朝着客房走去。
在陈佩茹的手碰到客房门那一刻被拽住了。
“连旳啊,你怎么还没睡?”陈佩茹笑容有点过于灿烂,就像是用来掩饰什么···
“你来这里干什么?”赫连旳瞥了眼陈佩茹。
“我···路过。”
赫连旳松开抓着陈佩茹手腕的手,“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只想劝你一句,安安分分做你的顾夫人,别节外生枝。”
陈佩茹还想解释什么,但是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赫连旳都不会听的,陈佩茹转身回房。
赫连旳双手插在口袋深呼吸了一口气,瞥了眼刚刚陈佩茹想敲响的房门。
大晚上的来何宇馨的房间,她想干什么?
····
顾延城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因为许久未睡过那么沉,生物闹钟都有点失效。
醒来的时候,男人伸手摁着眉心,似乎想起什么,抬起手瞥了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她呢?
下一秒男人蹭得一下从床上弹起,快步冲下楼。
邵斌刚进来就看到那个面色惊慌从楼上冲下楼的男人,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迎上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男人顿住脚步,目光望向一边。
原来是在看无小姐。
邵斌看了眼无余生又看了眼顾延城。
顾总什么时候起,时时刻刻都在在乎无小姐了?
这细微的变化顾延城是没察觉到可邵斌却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无余生做了四人份的早餐,知道顾延城吃饭速度快,所以先做了两份给邵斌和邵礼。
邵斌和邵礼在客厅聊天,一个身穿围裙的女人端着两份早餐出来。
“无小姐。”两个人回过身对着无余生点头问好。
“快吃早餐吧。”无余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谢谢,无小姐。”
邵礼和邵斌跟在顾延城身边多年,也遇过不少形形色色和顾总接触的女人,可就没一个有无余生这么善良细心会照顾人,会给他们做早餐,就连当初那位···过世的夫人也是。
无余生回到厨房继续做早餐。
无余生想把鸡蛋从煲里捞起来,一下注意力没集中,勺子没拿到直接用手去捞。
手指一碰到滚烫的热水,烫的她直跳。
“怎么?”男人严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无余生赶紧恢复平静,“没事,你醒了?早餐一会就弄好。”
没事?
刚刚他明明就看到无余生在拼命挥着手。
无余生的手被男人拉过,逐一检查。
最后男人看到了被烫红的手指无名指。
在无余生想要抽回手的时候男人居然···把她的无名指允进嘴里。
“轰!!!”无余生的大脑瞬间空白。
指腹传来男人舌尖触碰的痒感使得女子发出轻哼声。
不经意一声的娇嗔,让男人面色顿时紧绷,抬眸望着她娇红的眼眸还有胆怯的小眼睛。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脸贴的她很近。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她被烫到的手握在手掌心,就连她怎么到了他怀里,她也没察觉到。
在男人唇瓣快贴上来的时候,小手指迅速摸上男人的唇瓣拦住他继续前进的举动,“顾先生,我去给你做早餐,一会就好了。”
她的温柔举动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心尖,痒痒又发暖,让人想干点什么。
无余生看到他放开她,她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小翘臀被男人捏了一下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啊···”
接着唇瓣就被男人轻啄了一下。
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后退几步,抱着胳膊靠在冰箱上。
混蛋,顾延城!
又占她便宜!
无余生气呼呼的不搭理顾延城转身去准备早餐。
顾延城抬眸打量着那个穿着围裙绑着马尾在做早餐的女人。
“小东西。”
“干嘛?”很不爽的声音。
“你很像一个贤妻。”
“还用你说!”明明是不爽的口吻,可她的心却是无比愉悦,难得顾延城如此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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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的时候,无余生一只手受伤另外一只手还被烫到,拿勺子的时候,手不停蹭着勺子,像是在缓解疼痛。
正在看财务报表的男人余光被女人的小动作吸引住。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放下手机,拿起一个鸡蛋递给他。
“过来。”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拿不到,她就绕过桌子,鸡蛋还没递过去腰身就被男人勾住摔进他怀里。
在她面红的时候,男人已经勺起一口粥喂进她嘴里。
无余生红着脸张嘴喝了一口。
见他又喂第二口,无余生红着脸说了句:“顾先生,我可以自己吃早餐。”
“张嘴!”男人没理会她的反抗,勺起一口又喂过去。
这不是第一次享受,总裁大人的喂食,可她却还是有点不自在,与其说不自在倒不如说男人的温柔让她有点享受,享受到怕让他看见自己享受的表情所以故意装出不自在。
喝完粥,男人剥了一个鸡蛋,知道她不好吃蛋黄,男人特意把蛋黄吃了再喂她吃蛋白。
男人看到蛋白上残留有蛋黄,伸出舌头舔干净蛋黄。
无余生看到他那个举动脸都红了,想起昨晚,他也是这样埋在她颈窝里···
看着他又递过来的鸡蛋,她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木愣在那里。
顾延城垂下眼眸就看到她红彤彤的小脸,还有柔情似水的眼瞳。
这小东西···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东西,张嘴。”男人低声命令一句。
红唇微微张开,也许是突然反应过来有点害羞,一下没注意居然咬到顾延城的手。
“小东西,你这牙齿怎么咬人咬的那么疼呢?”顾延城眉心拧的发紧。
无余生赶紧捧着顾延城的手,把鸡蛋咬碎咽下后,着急说了句:“对不起,没事吧?”
本来就没什么事,可看到她着急自责的样子,男人的心却微微泛起涟漪。
“有事。”男人抬起食指还特地给无余生看她咬到发红的地方。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膏。”
“有止痛的药膏?”
“好像没有。”无余生摇了摇头,“那怎么办?我去拿止痛药?”
“这里没止痛药。”男人丢了一句。
无余生咬着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有个止痛的办法。”
“是什么?”无余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听说手疼允允就没事。”
无余生脸忽然红了,想起刚刚她烫到手顾延城允她手指的画面,心跳瞬间加速。
轻轻抿着唇,两个手抓着顾延城宽大的手掌,“那我试试吧。”
“嗯。”
结果,顾延城发现,这不是止痛,而是要命!
女人纤细的手指抓着他宽大的手掌,娇柔的唇允着他的食指···
时而发紧,时而发痒。
就像他的神经,时紧时痒,恨不得找点东西发泄出来···
她已经观察到他眼神温度的变化,看着那一团压出来的火吓得她后背发紧,在她想要推开顾延城手的时候唇瓣被人封住。
霸道闯进来的男人,贪婪的卷着她的舌尖吸取她唇腔里的美味。
强大的气息紧紧将她包裹住,她嗅到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是那样的迷人让人发醉。
他盯着她娇羞的眼瞳,望着她一点一点渗出水雾···
明知,不该吻下去,可他却推不开她,意识告诉他,他该推开她,可他却暗暗较劲,把人搂的更紧。
男人的吻忽然加深加重,肺部的氧气好像被男人全吸走,被夺走氧气,使得她浑身神经发紧,脚尖绷紧。
她望着他漆黑深不见底的眼瞳,就像一个黑洞,吸得人不停往里坠下,磁场强大到就连灵魂也被吸走,整个人沉浸在他眼瞳中,难以自拔···
漆黑的眼瞳紧锁女人的眼眸,不停用吻去逼出她眼瞳的水雾,一次一次加深,一次一次逼出···
望着从娇羞变成柔情似水的眼瞳,看着从柔情似水中一点一点渗出的水雾占据女人水灵灵的大眼睛,男人似乎还不够满足,抽出被女人握住的手,手掌一路向下···
“咛~~~”身体传来的异样,让她发出娇嗔声,胳膊搂紧男人的脖子。
柔情似水的眼瞳逐渐变成一江春水,美,美得就像一个小妖精,一旦碰上就不想松手。
“顾先生····不要了,好难受。”捧着顾延城的脸,因为难受身体不停在颤抖。
“晚晚,你是我的,给我牢牢记住!别想利用任何人任何事情逃离我,如果让我知道你敢擅自离开我,我会把你囚禁起来,让你知道敢离开我的下场!”
男人对着女人的脖子用力咬下,像是要留点什么东西。
吃完早餐准备送碗筷进来的邵斌和邵礼刚走到餐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娇喘声,两个人硬生生顿住脚步。
里面的人吃早餐,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邵斌在门口等顾延城。
出来的时候,顾总是如沐春风,无小姐是双腿不停颤抖,面色娇红。
上车后,她想坐到一边不想跟顾延城靠那么近,可男人却一把把她扯了过去。
推开他的手却被他握住放在他的小腹上。
“你暂时住这里。”
“我有住的地方。”
“年靳臣那里?”和别的男人同一屋檐下?
“嗯。”
“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会让邵礼接你下班!”
“···”
无余生撇着嘴,嘀咕几声:“霸道,腹黑!自以为是!你以为我你是谁?敢命令我!总裁了不起?”
她嘀咕的声音很小,没想到顾延城却听到了。
用力一拽,她直接被他拽起,摔到她怀里,男人的手一带,她跨坐在他怀里。
男人的手摁在她小翘臀上轻轻拍了拍,“小东西,你好像有话要和我说,有什么话当面讲。”
“顾延城,你老欺负我有意思吗?”无余生气急败坏说了句。
“有意思。”男人嘴角轻轻勾起。
不知道多有意思了。
把这个小东西逗得气急败坏,他看着就莫名喜欢。
无余生气呼呼使劲踹打顾延城。
顾延城的胳膊往前一压,无余生就摔回顾延城的怀里,脸贴在男人的肩膀上。
温热的唇瓣贴上耳窝,声音很沙哑,“晚晚,刚刚你已经弄脏我一条裤子,现在又想来?”
想起刚刚的事情无余生就来气,眼泪都出来了。
顾延城好欺负人!
埋在他肩膀上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接着他就听到她很小声的嘀咕发牢骚。
“顾延城,我讨厌你!”
“大坏蛋,就会欺负人!”
“我讨厌你,讨厌,讨厌!”
她骂了一路,他的心也跟着发紧一路。
驾驶室的邵斌抬头视线不经意扫过后视镜。
男人摸女人头的举动让邵斌惊愕住了。
顾总在安慰无小姐?
而且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脸色有点焦急。
顾延城努力组织语言,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背,“好了,都骂了一路了嗓子都干了。”
“我骂到嘴烂都要骂,让你欺负我。”
顾延城伸出食指,无余生看到顾延城的手指就来气,对着就咬过去。
“行了,咬都咬了,就安分点。”他不太会安慰人,就连用词都是有点···
无余生气恼的瞪着顾延城,“没那么简单!”
“那你想怎么样?我把手剁了?”
邵斌差点没咬到舌头,顾总,您就是这样安慰无小姐的?连自己的手也可以剁?
“剁了这根还有九根。”
“····”顾延城一下有点词穷。
“顾延城,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把你的手指伸进我····”无余生说到后面脸都红了,恼羞成怒使劲拍打顾延城的肩膀,“你要是再敢那样欺负我,我对你不客气。”
车子抵达公司停下。
无余生气的直接逃离车冲出去。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气呼呼跑走还时不时回头对着他竖起小拳头那样,就让他想起顾小包,两个人都是一个样,让人又气又有点气不起来。
顾延城一抬头就对上后视镜邵斌看着他的眼睛。
“看什么!开车!”
“是。”
真是同性相斥,这态度一秒就变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美女如云的包房里就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宋子谦还有一个是何宇正。
宋子谦挥了挥手,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朝着何宇正走去,熟练的坐下,搂着何宇正的脖子轻轻蹭了蹭何宇正的怀抱,“何少,我叫莉莉。”
何宇正是个正常的男人,被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蹭了两下一下就来感觉,在他想要去搂女人的腰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宋子谦,“宋董,你约我出来,这所谓何事?”
宋子谦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叫莉莉的立刻扑到何宇正的怀里,“何少,别谈公事嘛,来人家陪陪你。”
叽叽喳喳让何宇正有点不耐烦,拽住她往旁边一推,吓得周围的女人在尖叫。
“有事说事,我一会还有正事。”
宋子谦没想到素来喜欢流连花丛的何宇正居然把女人推开了。
宋子谦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女人全部下去,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打量着何宇正,“我听说你爸暗中在说动叶氏股东卖股票?”
“是又如何?”
何宇正没宋子谦老练,话一套脱口而出让宋子谦的猜测全中。
“我马上会成为叶氏最大的股东,我想和你合作。”
“宋董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合作?”
“据我所了解,无余生她喜欢事业型男人再加上她和叶家的人有过节,如果你手上握有叶家的股票那就是叶氏的股东了,到时就可以帮她出一口气。”
“宋董,你是在教我怎么追她?”何宇正眯着眼睛盯着宋子谦。
“可以那么理解,信不信由你。”
宋子谦站起身,路过何宇正的时候拍了拍何宇正的肩膀。
何宇正抬头看着宋子谦,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宋子谦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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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正回到何家的时候,何昌来正在客厅打电话,口气很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何昌来挂了电话后,满脸焦急,坐下又起身。
“爸,怎么了?”
“没想到叶氏股票今天居然开始涨了,之前我为了收购叶氏准备的钱现在已经不够了。”何昌来叹了口气,喝完水以后,他想到什么,看了眼何宇正,“宇正,爸打算拿GS的股票去换叶氏的股票,这是目中唯一的办法。”
“这会不会有点冒险?”
“叶氏大楼的批文还有1个月就要发布出来,到时一旦让人知道叶氏大楼可以改成楼盘住宅,到时这不值钱的东西可就会一夜涨到天价,手慢就赚不了这笔钱了,我只会拿小部分股票去换,只要能进到董事会有了话语权,再说动其他股东挪位置,我再用其他股票去银行抵押贷款趁机买下叶氏大楼,到时等大楼脱手卖出去,我再买回GS股票,这事不亏!”
何宇正似乎想到什么,既然要换股票,不如···
“爸,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好。”
去到公司的时候,无余生看到又送来的花,她第一反应就是给那个送花给他的人发短信。
顾延城正在开会,那部很少用的私人手机发出短信提示声,顾延城掏出手机,看到无余生发了条短信来。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给我送花了,谢谢了。】
顾延城想给她回短信,打了一连串的字全给他删除了。
最后他有点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回。
会议结束后,所有高层都散去,位置上剩下顾延城和赫连旳两个人。
赫连旳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闪了,进来的邵斌提醒了一句,赫连旳无关紧要的丢了句:“不用管那些垃圾信息。”
“公司那些想上位的女人想被潜规则,搜到我微信加进来,在玩神秘感游戏,最让人烦。”又无可奈何的吐槽一句。
神秘感?
顾延城眉心微微踮起。
忽然想到要回什么给无余生。
无余生正在给新员工培训,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因为时间紧迫,她连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加我QQ,搜手机号码就可以。
隔着十几楼的男人,在收到短信后,第一时间上网百度:QQ为何物。
在把QQ攻略看一遍后,男人的手机第一次下载QQ,为了想一个昵称,顾延城想了整整一上午。
赫连旳碰了碰邵斌,“我大哥怎么了?”
从开会结束后,貌似就陷入寻思当中,被什么大事难倒了?
邵斌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赫连旳离开后,邵斌端着咖啡进去,放下咖啡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昵称输入一栏。
“顾总,您可以学年少,拆笔画起昵称。”
顾延城皱着眉心看着邵斌好像在说:继续说下去。
“页戍。顾和城的笔画拆开,戍加了一点,无小姐肯定猜不出来。”
顾延城速度飞快在昵称上面写下这两个字,然后加无余生QQ。
他忽然发现头顶投递过来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
抬头瞥了眼邵斌,“你还有事?”
“宋子谦见了何少。”
“嗯,下去吧。”
何宇正初出茅庐,不是狡猾的宋子谦对手,宋子谦想从何宇正入手也不让他意外。
培训结束后,已经快到中午了,无余生坐在办公室,打开QQ,看到有个叫页戍的人加自己,无余生想会不会是那个送花的微博粉丝。
通过后,无余生开始给他发信息。
余生有糖吃:页先生您好,谢谢您给我送的花。
页戍:嗯。
余生有糖吃:页先生,以后请您不要再送花了,可以吗?
页戍:为什么?难道你怕你男人生气?
余生有糖吃:不是的,是给我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
QQ那头传来输入状态然后就什么消息都没看到对方就下线了。
男人把手机丢到桌上,面色清冷。
不是的?
小东西,你那句不是的,是表示什么?
是说你没有男人?
还是说,你不怕你男人生气?
顾延城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因为一点点得不到答案的猜疑而变得焦急起来。
无余生眉心皱起,这男人,还真是像他自己在微博上说的那样,有点内心孤僻!
一个内心孤僻的有钱人!
无余生叹了一口气把QQ关掉。
无余生约了千语和葛菱葶中午出来吃饭,葛菱葶说没空不出来,只有千语来了,无余生和千语一起去吃饭,在等菜的时候两个人开始聊天。
千语看到无余生脖子上的东西,眯眼眼睛问了句:“你和顾延城该不会是···”
“呃。”无余生很老实的应了一句。
“他马上要结婚了,我听我报社的朋友说,明天就要公布顾延城和何宇馨订婚的报道,再过几天他们就要订婚了,你这样···”
“顾延城是天之骄子,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必然也是尊贵的,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想过那些异想天开的话题。”
千语看到无余生气息有点低落没敢接着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说了句:“我一会去看妇科,去做个检查你去吗?”
“不去了。”她没检查身体的习惯,因为怕检查出有什么病,所以一直不太喜欢做检查。
千语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喂,李医生怎么了?”
“千小姐,我一会要出个诊,你如果方便的话现在来做检查,不然的话要排到下周了。”
李医生应该是中年妇女,说话声音很大声,隔着电话无余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千语看了眼无余生,“那我下周再去吧。”
无余生比了一个动作,小声说道:“没关系,咱们可以改天再吃饭,身体要紧。”
千语挂了电话后笑着说道:“没关系,下周再去也行。”
无余生拿走她的筷子,“你啊快去吧,那个李医生是主治医生不好约,万一下周又出诊都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快去吧。”
“真对不起余生,改天我请你吃饭。”
“快去吧。”无余生笑了笑。
千语刚离开菜就上来了。
无余生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身后的卡座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妈,爸的股权转移书签了吗?”
“你急什么?”李艳梅不满的说了句。
是叶向暖和李艳梅?
无余生放下筷子,静静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急啊,现在孩子没了,没了嫁进宋家的保障,我这心不安。”
“股权这事得缓缓,现在股价上涨,局势都好起来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把股权给谦哥了?那谦哥怎么会和我结婚?”
“他当时可没说要股权才和你结婚,你要搞清楚这件事,当初是叶氏情况不好为了找一个靠山才说暂时把股票转到宋子谦名下,你别曲解意思!”
“妈,我不管,既然当时你都说了一句股权做嫁妆,我嫁给谦哥的时候你们就会把股权转给谦哥,现在什么都没有,你们反悔,让我怎么面对谦哥?”
“这事暂时不谈!”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艳梅果然还是个贪图利益的小人,股票下跌就想着给叶向暖做嫁妆送给宋子谦,现在股价涨了,又想反悔。
为了不让李艳梅她们发现自己,无余生趁服务员给她们上菜的时候悄悄离开。
无余生到了公司后,准备进去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余生。”
谁喊她?
无余生转过身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着自己走来。
她一直盯着走过来的人像是有点认不出。
“何少?”
何宇正点点头,“怎么样?认不出我了?”
对无余生的表情他很满意,看来年靳臣说的没错,无余生喜欢这种类型。
“是有点认不出。”无余生点点头,“你找我有事?”
“刚好看到你,就和你打声招呼。”生怕无余生不信,何宇正还把手里的东西扬起给无余生看。
无余生看到股权转让书几个字立刻皱起眉心,“这是什么?”
何宇正赶紧把东西放在身后,眼神闪躲,“没什么。”
无余生总觉得有问题,追问了一句:“何少,咱们是合作关系,你该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
何宇正摸了摸脑袋,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爸打算以股票换股票,拿下叶氏股票。”
“和谁换?”
“这件事我爸交给我,我打算和宋子谦换。”
宋子谦?
无余生脸色猛地难看起来,“不行。”
“为什么?”
“宋子谦目的没那么简单!”无余生想起顾延城给她听的那段录音,以她对宋子谦的了解,宋子谦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拿到股票后会把股票给顾延城很有可能宋子谦有别的目的!
就凭宋子谦和顾延城有过节!
“啊?”何宇正被吓到了,“余生,我刚刚都打电话给宋子谦约他出来谈这件事了,这···”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想到什么,招了招手。
何宇正俯下身将耳朵贴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顶楼往下看的男人,正好看到楼下那一幕,气到脸都僵了。
宋子谦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何宇正。
何宇正满脸笑容,“宋董,让你久等了。”
宋子谦望了眼何宇正手上空空,“东西呢?”
“别急啊宋董,我还有事没弄明白,所以得好好问问你。”
“行,你说。”
“你也知道我刚进董事会,我爸把这件事交给我,我不止想在无余生面前立一次威风更加想让我爸知道我不简单,这次这件事由我负责非同小可,万一出了差错,丢了脸事小,丢了股票事大。”
“何少有什么条件就提出来吧。”
何宇正看到宋子谦如此爽快,就觉得无余生说的没错,宋子谦想要他手上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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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把股票给宋董,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以防万一你不把股票还给我,我要你把所有的叶氏股票卖给我。”
“···”宋子谦面色难看盯着何宇正,他没想到何宇正居然会来这一招。
是何宇正想的还是何昌来想的?
没可能何昌来会想要叶氏的股票,据他所知,何昌来已经在国外开了公司,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往叶氏这家到处是窟窿的公司砸。
那剩下的一个可能就是何宇正自己想的,怕他反悔所以把他手里的股票全买了。
一个最笨的保险办法!
“可以!”现在叶氏的股票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他要的是GS的股票!
“好,等宋董把股票给我了,我自然也会把股票给你!”
“三天后,这个地方谈。”
“好。”
叶氏的股票忽然大涨,叶雄涛之前对转给宋子谦的股票的事情绝口不提甚至是为了躲避宋子谦还借出差的名义出国。
就是因为股票忽然上涨这件事叶雄涛突然出国的举动引起黄玉萍的强烈不满,黄玉萍约了李艳梅来宋家谈这件事。
身价突然上涨,势头偏向她这边,李艳梅变得傲慢起来,黄玉萍约她五点来,李艳梅拖到晚上七点才到。
到了宋家后。
“亲家,最近是贵人忙啊。”黄玉萍话里带着讽刺问了句。
李艳梅拿起桌上摆放的进口水果吃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说道:“今天我们叶氏股票涨到停,我这忙着应付那些前来道喜的宾客忙到都快累死了。”
宋佳丽笑问了一句:“你看这马上就到结婚了日子了,股权转让的事情是不是该?”
李艳梅点了点头,“亲家啊,之前谢谢你们的帮忙,既然我们叶氏度过难关了那也就不麻烦你们了。”李艳梅包包的手机响了,她掏出电话,明明正常语调说话可以可她偏偏加大音量,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们叶家现在有多辉煌。
“喂,李太太啊?啊对,是啊,是啊,我们叶氏的股票今天涨到停了,是啊,我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身价涨了一百多亿。”
“行,行,一会请吃饭,我马上到。”
李艳梅笑容满面挂断电话,站起身,一脸不好意思看着黄玉萍和宋佳丽,“实在是对不住亲家,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那饭改天再吃。”
李艳梅满脸得意。
当初叶氏走下坡路,她没少在宋家人面前卑躬屈膝,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得意了。
想起刚刚黄玉萍和宋佳丽的表情那个叫痛快。
李艳梅前脚一走后脚宋佳丽就坐不住了。
气的跳起,“妈,你看到没有!刚刚李艳梅什么表情看我们?”
“刚升起来就迫不及待跑到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一个养猪的果然没点头脑!等股票跌下来,我看她怎么爬着回来跪在我面前求我们!”
“你也知道李艳梅以前是养猪的,一个农村妇女有什么头脑?你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和她计较什么?”黄玉萍虽然满肚子怒火但还是表现出淡定的样子。
宋子谦接到宋佳丽打来的电话,听到的都是宋佳丽添油加醋对李艳梅举动的不满。
这件事出乎意料,他也没想到叶氏的股票突然会涨起来。
这对他很不利,当初就是因为叶氏走下坡路,叶雄涛撑不住才说转移股权的,现在要是一直持续这样下去恐怕他的计划就要毁了。
要让叶氏股票跌,他还没那个能耐,唯一能找上的人只有顾延城了!
今晚无余生要加班,因为最近一直请假,她的工作量堆积如山。
九点半,无余生终于处理完工作,伸了一个懒腰准备下班。
从办公室出来,准备进电梯的时候,却不小心摁到一部上升的电梯。
电梯一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把无余生吓了一跳。
无余生迅速躲开。
宋子谦正垂着头在看手机,电梯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敞开却没人进的电梯,伸手摁下,电梯关门继续上升。
宋子谦来干什么?
找顾延城?
无余生皱起眉心,忽然有点好奇,立刻摁下旁边的电梯跟着上去看看情况。
上到39楼的时候,邵斌刚好领着宋子谦进去,无余生跟在后面小心翼翼跟着过去。
去的方向不是办公室,而是另外一个无余生没去过的方向。
只有一部电梯,为了不暴.露无余生一直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
52楼!!!!
无余生腿瞬间软了。
意味着她要爬13层楼···
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安全楼梯,拍了拍胸口,抬步爬楼梯!!!
爬到5楼无余生就没力了,但是心里的求知欲让她一鼓作气接着继续爬。
宋子谦被邵斌领到顶楼的时候,从电梯一出来,宋子谦就看到一个花园,在花园旁边有个很大的游泳池。
一个男人在水中游泳,在男人旁边还站着南欧财团的秘书长赫连旳。
“顾总,宋董来了。”赫连旳提醒了一句。
男人又游了一分钟才从水中起身,即使隔得很远,可宋子谦还是看见顾延城从胸口往上布满女人吻痕的痕迹。
看来这位外界传言,不近女色的男人,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顾延城毫不避讳宋子谦的打量,一边系着浴袍的带子一边走向宋子谦。
“宋董,见我,所谓何事?”
“我收购何昌来的股票遇到麻烦,想来请顾总帮个忙。”
顾延城接过赫连旳递来的浴巾,擦着头发。
男人自然不拘谨的举动却在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领导气息,还有一种宋子谦羡慕又无法拥有的与生俱来的贵气。
顾延城把浴巾丢回给赫连旳,“想让我压叶氏的股票?”
“顾总果然是久战沙场的商人,这么快就猜出我意思。”
“既然宋董知我是商人,也该懂得以物换物的道理。”
“好说,不知道顾总要我做什么?”
“我要宋氏股票10%。”
这话在宋子谦的预料之中,毕竟他除了这点筹码就没别的顾延城感兴趣的东西。
他手上拥有宋氏60%的股权,给了顾延城10%,还剩下50,无关紧要。
“行!”
顾延城勾了勾手指,邵斌走过来,对着宋子谦做了一个请的收拾,“宋董请。”
“什么时候能压下股票?”宋子谦问了句。
“明天下午。”
“股权转让书,一会我会签好交给邵助理,合作愉快,顾总。”
顾延城举起酒杯,一口喝干。
与此同时躲在角落听到这一幕的无余生一脸疑惑。
顾延城要宋氏股票干什么?
宋子谦离开后,赫连旳接过顾延城的酒杯问了句:“大哥,看来你这抬高叶氏股票可谓是一箭双雕,既逼何昌来拿出股票去换股票又能借此拿到宋氏股票。”
赫连旳还想说些什么,顾延城就止住他。
赫连旳看到顾延城面色谨慎的样子,迅速放下酒杯从身后掏出枪把顾延城护在身后。
“出来!”
男人生冷的喝令,吓得躲在角落的女人哆嗦一下。
最先没骨气的是她那双爬楼梯爬到发软的双腿。
无余生一出来,就看到赫连旳拿着枪对着她。
她不是被枪吓到,而是被赫连旳满面戾气的面容吓到。
赫连旳看到是无余生却没有收下枪而是继续对着无余生。
对无余生的偷听行为,赫连旳表现无比谨慎,已经一秒把她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顾延城也没叫赫连旳收枪,而是往旁边的休息椅走去。
无余生举起手,“那个···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旳,你先下去。”
“是。”赫连旳收了枪,临走的时候瞥了眼无余生,不再是以往的和善而是满脸谨慎。
不论是谁,只要是造成威胁他大哥安危的,都是他重点怀疑对象,从这一刻开始无余生也不例外!
无余生一直盯着赫连旳的脸,等赫连旳走了以后,无余生快步走向顾延城。
“顾先生,我发现一件事。”无余生激动说道。
“什么?”男人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个赫先生是那个赫先生吗?还是说,和邵助理他们一样,也是孪生兄弟?”
顾延城拍了拍大腿,无余生走过去很自然的坐在顾延城的大腿上,沉浸在好奇当中的脸一脸好奇盯着顾延城。
男人握着酒杯,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唇瓣,然后才说道:“他不是好惹的人,以后别和他走那么近知道不?”
无余生挥了挥食指,“不···在我心里,顾先生才是不好惹的人,我连你都不怕,我会怕他?”
男人用酒杯口托起女人的下颚,俊帅的面容与她贴的很近,近到他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她唇瓣上。
“小东西,我再可怕也不会杀你,赫连旳可是会杀人的。”
无余生皱起眉心,似乎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赫先生本性是冷血无情的人,天真无害只是他的面具?”
顾先生不开心了。
因为,他的小东西从来没分析过他居然在分析别的男人。
她等来的不是顾延城的答案,而是男人带着情绪的啃咬。
她扭脸躲开,他唇瓣落哪儿就咬哪儿。
无余生往左边躲,男人就咬她右边脸,她往右边躲,男人就咬她右边脸,她昂起脑袋,男人就啃咬她下巴。
再也受不了他有点赖的举动,无余生伸手捧着他的脸,“顾先生,我在和你说正事。”
“你是跑来见宋子谦的?”男人突然的一句让她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她的沉默让他有点不安,搂在她胳膊的手劲收紧。
漆黑的眼眸染上戾气死死盯着女人的脸,但凡她刚说出一个是字,他都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咬死无余生!
顾延城满脸严肃,无余生满脸笑容,“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来看他?”
“那你上来干什么?”
男人眼瞳的戾气收敛恢复平静。
无余生抬起脸颊,鼻子凑到顾延城嘴边嗅了嗅。
“你嗅什么?”男人不解的一句。
“我刚刚好像看到顾先生吃醋了,所以嗅嗅有没有醋味。”
恼羞的顾先生眼眸闪过一抹凌厉,酒杯砰的一下砸向桌子,掐着女人的下颚,“小东西,你想死么!”
居然敢说他吃醋!
无余生,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吃醋了?
他会吃醋?
顾延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让无余生胸口泛起一抹愉悦,无余生点了点头,“嗯嗯嗯,顾先生没吃醋呢,是我自作多情胡思乱想了。”
一直以来,他和无余生说话都是他占上风,现在的局面居然有点反转。
男人咽了一口唾液目光清冷,“我再问你一遍,你来干什么?”
“好奇宋子谦来找你干什么?”
“担心我?”男人不爽的心忽然有了一丝丝的愉悦。
被揭穿真相的无余生一副死鸭子嘴硬的表情,“才没有!”
她死不承认的那个样子是娇羞中带着神色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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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别过脸,视线投递在池水荡漾的泳池上。
也许是突然的心情好,让男人忽然想奖励她点什么东西。
“小东西,看在你担心我的份上,我对你实行点奖励政策。”
“我才不要!”顾延城嘴里说出来的就没什么好东西过!
奖励政策四个字让无余生想起今天早上在餐厅那一幕。
男人说:“小东西,你今天给我做早餐,那么乖,我得给你奖励点东西。”
毫不知情的女人满脸笑容,拍着掌无比期待,“顾先生,奖励什么啊?”
回答她的是男人用膝盖分开她的腿,接着总裁大人就开始他所谓的奖励政策。
她想起早上那个画面就面红耳赤,耳边突然传来男人吹过来痒痒的气息,“小东西,你确定不要么?你会后悔的。”
“顾先生,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后悔,你如果要奖励我,最好的奖励就是没有奖励。”无余生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是认真的。
男人抽回搂住她腰身的手,往后倒在休息椅上,一副闭目养神。
在无余生准备起身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叶氏股价有变动,你的计划可能打水漂了。”
一句话让无余生急的立刻转身,“顾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唇瓣轻轻闭上没再说话,又恢复闭目养神姿态。
顾延城不说话无余生就急了。
接着女人的手就拽上他衣服轻轻扯,“顾先生,顾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屑我的奖励么?”说完后,男人又淡淡下了一道逐客令:“我要休息了,无小姐请回吧。”
无余生后悔了,她也没想到顾延城嘴里的奖励会是这个。
小脑袋埋在顾延城的胸口上撞了撞,一副悔不当初的小可怜样,让男人的心扬起一抹愉悦。
明明是愉悦却表现出一副冷漠表情。
“顾先生,我要奖励嗯。”
“···”
顾先生不说话在睡觉。
小手指轻轻拽了拽男人的浴袍领口,“顾先生,你没睡吧?”
“···”
顾先生继续在享受他的小东西的晚晚式撒娇。
“顾先生,我错了,我要奖励,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是耳边风,吹过就算了。”
“···”
晚晚,你若是再撒一次,他就顺着这个台阶下去。
结果···
顾先生失策了。
无余生见顾延城不再说话,以为他真的是睡着了,想继续再叫顾延城,但是想起他平日那么忙,难得睡一会也不好再打扰他。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抿着唇,鼓起腮帮子。
顶楼的风有点大,吹得无余生都有点凉,她拿起旁边干净的毛毯,盖在顾延城身上。
“····”
顾先生看着那个一脸失落给他盖了毯子离开的女人。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她,得缓慢进行。
一旦不合适时机的慢,就会像现在,突然就走了。
不止她神情失落,他的心也不知为何会有点失落。
故意抬脚踹了一下毛毯。
“砰——”毛毯摔下地板发出厚重撞击的声音。
被引起注意力的女人回过身看了眼。
真是奇了怪了,毛毯怎么掉下来了?
无余生又走回去,拿起毛毯盖在顾延城身上。
毛毯刚盖下男人就睁开眼盯着她。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醒了,立刻满脸笑容,一下忘记脚边是椅子边缘,一个不注意膝盖被绊倒摔进顾延城的怀里。
注意力转移了尴尬,女人小手拽着他浴袍衣领,“顾先生,顾先生,你醒了吗?”
“闭嘴!”男人故作不耐烦的一句。
“顾先生,我要奖励。”下巴抵在男人被蹭开浴袍的胸口,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眨巴。
“不是不稀罕么?”男人搂着她腰身,撑起身子往上坐一点。
女人胳膊搂着他脖子,小腰不停在晃,撒娇的时候胸口不停在蹭着他胸口,“我现在想要,顾先生您就给我好不好。”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那张白嫩的小脸还不停在蹭他指尖,“顾先生,给吗?”
他不止想给她奖励,还想疼她···
“晚晚。”
“嗯?”
“我说过,只要你乖,要什么我都给。”
“那我现在咧,还挺乖的吧?”无余生使劲眨巴眼睛。
男人倒吸了一口,收起伸直的双腿,女人的腿自然顺着落在男人腰身,身体往前挪了点。
女人靠在男人身上,小手玩弄男人的胸口的浴袍。
“嗯,挺乖的。”乖到,他想狠狠宠她一番。
男人满意的用指背蹭了蹭女人的下巴。
“那···叶氏股票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下颚的淤青让男人眉心发紧。
这小东西,怎么那么娇,轻轻掐一下下颚就淤青了。
男人一边揉着女人的下颚一边回话:“据我所知,叶雄涛好像与宋子谦做了某些交易,叶雄涛把股权转给宋子谦,但是现在股票上涨,叶雄涛有了势力就想反悔为了躲避宋子谦出国了,一旦宋子谦拿不到叶雄涛的股权,他就无法和我完成交易拿到8号地,所以他刚刚来找我让我压叶氏股票。”
叶雄涛和宋子谦的交易,是不是今天她无意间听到李艳梅和叶向暖交谈的那些?
“那按照你这么说,如果宋子谦拿不到叶雄涛的股票,也就没办法完成和何宇正的交易咯?”她也不掩饰了,顾延城肯定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小东西,我教你一个通吃的办法,要不要学?”
“嗯嗯!”无余生使劲点着头。
“明天下午股票会跌,在这之前,你用你手上的股票以叶氏股东名义去换何宇正手里的股票,等明天股票跌下来,宋子谦拿到叶雄涛手里的股票后,你就可以按照你之前的计划拿钱买下宋子谦手里所有股票,这么一来,你可就是背后最大的赢家了。”
无余生的脸瞬间僵硬住,“你怎么知道我想买宋子谦的股票?”
这个计划,她只对何宇正说过,何宇正没可能会告诉顾延城!
“晚晚,我不止对你身体结构熟悉,就连你身边的一切变化,我也了如指掌。”
一句话烫得女人耳根发红,无余生故意冷哼了一句:“那顾先生就不怕我拿着GS的股票不放手?”
“我用宋氏的股票和你换,嗯?”
“顾先生,这背后最大的赢家不是我,是您老人家啊。”无余生给顾延城捋顺浴袍,一脸笑容,“您看,您多聪明啊,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看着我们底下这些人勾心斗角,然后您老人家轻轻松松就把GS的股权收回,啧啧···您顾延城这个名字在商界真不是盖的。”
顾先生动了动脖子,没敢再掐她的下颚,只是轻轻一抬往前一勾,把她的脸颊带前一步。
“小东西,那你想不想有一天,你的名字也列入商界排行榜?”
“顾先生不是说喜欢女人安守本分吗?”
顾延城伸手轻轻点了点无余生的鼻尖,“我突然想看看,我养出来的小狮子爬到巅峰的画面。”
无余生天生就不是个安静的女人,她骨子里和他一样有股野性,一股难以驯服的野性。
既然摁不住,不如让她发挥自我···
如果说换成以前,顾延城口中的话一点引起她兴趣的欲望都没有,可现在,她很感兴趣。
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知道,权利,是好东西。
“我想有一天压过顾先生。”
腰身一紧,一个旋转,她被男人压在身下,背后是沾有男人余温的休闲椅,前面是男人滚烫的躯体。
“晚晚,我比较喜欢压着你,不过你若想压我,我允许你在床上的时候在上面。”
忽然她一下大胆起来,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将唇瓣贴近男人的耳窝,张嘴轻轻咬着男人的耳垂。
学着他···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顾先生,我不止能在床上压着你,我也能在商场上压着你,你信不信?”
“那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应有尽有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我相信。”无余生很老实点着下巴。
“晚晚,以后少撩拔我,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男人勾起她下巴,指腹轻轻蹭过她唇瓣。
“还不是你顾先生教坏人!!哼哼。”
他教坏她了?
所以,大胆起来了?
小东西,他耳朵你也敢咬,不怕死么···
“小东西,你真让人可气!”说着还捏了一下无余生的翘臀。
一个举动让无余生哆嗦了一下,想起昨晚的疯狂,她到现在还有点疼。
无余生脸红的别过脑袋没再说话。
男人想起昨晚的疯狂,好像临睡前,小东西颤抖了许久,是不是弄疼他了?
在无余生缩着脖子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昨晚弄疼你没有?”
“怎么不疼啦···”无余生红着脸嘀咕了一句。
“晚晚,那种疼,是哪种疼?”他很有必要知道,万一真的是弄伤她,以后他会注意点,要是···
无余生红着脸,去推开男人的脸,“哪有人这样问的,丢死人了。”
让她怎么回答啊···
“晚晚,记不起来没关系,一会我会让你记起来。”
男人的腰身闯入她腿间吓得她立刻别过脸,“别啊···我说还不行嘛。”
男人盯着她的脸,那张白嫩的小脸,开始娇红,再到最后,因为紧张皮肤都溢出汗水,薄薄一层水雾下皮肤泛红,格外迷人。
看的顾延城喉咙发紧。
顾延城将耳朵凑过去,无余生靠在他耳边,犹豫了许久断断续续说出···
话一说完,小脸垂的更下,下巴都快贴上胸口。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贴在她耳边温柔一句:“小东西,你好笨,那不是疼,是舒服,懂么。”
无余生又羞又恼使劲捶打顾延城肩膀,男人的指背轻轻拂过女人的脸颊,“我今晚不过去了,一会让邵礼送你回去。”
“顾先生。”
“嗯?”
“我还是不过去住了,万一顾董知道或者是何家那边知道了,对你不利,这节骨眼上不宜节外生枝。”
明明不喜欢她住在年靳臣那边,可她这么一句解释,却让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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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延城怀里,她是笑容满面,从他怀里起来,踏进电梯那一刻,她是面色难看。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能教训何宇馨了。
如果无余生没记错的话,在顾公馆的时候,清楚听到何宇馨说顾延城爱她喜欢她,顾延城没反驳,还很宠何宇馨。
顾延城不想亲自出手也许为的也是不想和何宇馨有什么误会的磨蹭所以才会借她手拿回GS的股权。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么坚定的信念,忽然因为顾延城而变了。
无余生离开后,邵斌拿着衣服进去。
“顾总,无小姐插手了这件事,老爷子要是知道无小姐手上有GS股权,恐怕会除掉无小姐。”
“我会处理好。”
“顾总,无小姐拿到手的股权以市值可以兑换宋氏40%,要是无小姐为了报复宋家把股票全部拿去换宋氏的股票,那···”
邵斌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冷冷打断,“你有意见?”
他的小东西要换什么,他都没意见,谁敢有意见?
“没意见。”
从GS出来的时候,她胸口发闷挺难受的,一个人坐在公园露天酒吧,也没喝酒,就在那里坐着什么都没干。
就这样愣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她才逐渐清醒过来,掏出手机给何宇正发信息约他明天上午见面。
无余生刚想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生?”
“何少?你怎么在这里?”
“我爸让我去公司拿东西,我拿了东西出来看到你就跟过来了。”
在无余生没注意的时候,他已经留意她许久了。
“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以后,这种地方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少来。”
“我送你回去吧。”
无余生没说话,何宇正连着说了三句。
无余生一直盯着何宇正,何宇正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你说,这人真的会变吗?”
“哪种?”
“花花公子改邪归正。”
“你不信?”
“没,就觉得挺好奇的,我一直听说过,却不曾见过。”
“那你有幸了,能亲眼看一次。”
这是无余生和何宇正第一次并肩而走,从这里到年靳臣的别墅开走路一个小时。
两个人聊起第一次见面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余生,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美女环抱,绝对浮夸阔少,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嘴真毒。”何宇正给出四个字。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何宇正抿了抿唇瓣,问了句:“那···现在你对我什么印象?”
“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即使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何宇正觉得一切都值得。
何宇正点了点头,与其说认同女人的话倒不如说从这一刻起决定什么。
“余生,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她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很纯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无余生意识到何宇正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先笑着打断,“何少,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何宇正搀扶住无余生的肩膀,他突然的认真让无余生有点被吓到。
“余生,谢谢你让我找到自己。”
“呃?”
无余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最该谢的人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改变了自己。”
何宇正勾起一抹笑容伸出手,“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一幕,她可以和何宇正以如此淡定的画面相处。
何宇正见无余生对他还有些顾虑,他笑了笑摸了摸脑袋抽回手,“以前我不懂事,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就当做屁话算了,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她从小会看人,是在孤儿院历练的,孤儿院的人形形色色,从3岁开始小孩子的眼睛就会骗人。
她看到何宇正眼里的纯真,是一种真正领悟过后的纯真。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祝何少未来能真正做一个自己。”
何宇正点点头,“明天见。”
“嗯。”
在无余生转身离开的时候,何宇正一直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
看了眼自己袖口的西装,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这一切的改变,不是他自己改变了自己,而是···无余生改变了他。
如果不是遇见她,也许他就不会尝试去改变,也不会从中找到真正的自己。
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枚钻石戒指。
其实,刚刚他想和无余生求婚来着,但是在那么一刻他犹豫了。
因为无余生不喜欢他,如果他求婚了,那是不是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盖上盒子。
要是换做以前,他不会管三七二十一上了无余生再说,可现在不同了···
只有动了心,爱上一个人才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强来就有用,爱一个人需要很多努力和经过一些步骤和时间,例如···变成她喜欢的类型,然后再慢慢积累感情,最后才是相爱。
冲动,是陌生人和朋友的一念之间。
他不想和她成为陌生人。
男人把盒子装回口袋,就如同把那颗刚刚萌芽的心埋起来一样。
无余生一打开门,就听到韩承安的义愤填膺的声音。
“特么的,男人干妇科不行?啊!我又不是抢又不是杀人,凭什么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安哥,冷静点,我能理解你心情。”
“放狗屁!你理解我?年靳臣,你有试过被一群老男人指着头顶骂色.狼?”
“你有试过差点被人剥光衣服殴打一顿?”
“特么的,以为他老婆长得貌美如花啊?一个二百斤的胖墩,一个丑过车祸现场,还有一个龅牙歪脸满身狐臭,就这种货色他们老公也说得出口,说我勾.引他们老婆?”
无余生小心翼翼垫脚尖进到客厅轻轻拍了拍年靳臣的背,年靳臣往后昂了一点身体。
“靳哥,承爷怎么了?”
“余宝,嘘,乖,回房。”
无余生点点头,刚准备走,就被韩承安喊住了,“余生,你过来。”
自从顾延城要订婚了,赫连旳和韩承安都改口对无余生的称呼。
无余生看了眼年靳臣,年靳臣立刻过来把无余生护在身后,“安哥,你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我陪你冷静。”
“你闪一边去!”韩承安拽住年靳臣的胳膊把他往旁边丢。
“承爷,怎么了?”
“我问你,男人干妇科行不行?”韩承安盯着无余生问。
“当然可以啦,现在都21世纪了,什么年代了,还不准男人干妇科?”
韩承安拍着手,指着无余生,“听听,这就是明白人,明白人!”
无余生瞥了眼韩承安,又看了眼年靳臣,那个眼神好像在问:承爷,该不会是还有个身份是妇产科男医生吧?
看懂的年靳臣点了点下巴。
无余生笑眯眯的安慰,“承爷,您千万别生气,以后我啊去看妇科就支持你。”
年靳臣差点没被无余生这句话呛死,赶紧走过去想要去拉无余生却被韩承安一脚踹开。
韩承安从口袋掏出名片递给无余生,“以后记得来找我,我医术可不是吹的,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无余生点点头,接过名片,转身上楼。
在她看到名片上写着的内容时,差点一脚踩空摔死。
妇产科主任医师,擅长不孕不育,子宫肌瘤,月经,乳腺肿瘤···
难怪承爷被人揍,连子宫那项也···
无余生上楼了,年靳臣问了句:“今晚住我这儿不?”
“免了,我爹地不准任何人援助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我住你这儿,下一秒传到他耳朵,指不定下回派我去掏粪,那我承爷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年靳臣送韩承安出去,韩承安顿住脚步在门口。
“怎么了安哥?”
韩承安摸了摸下巴指了指无余生刚刚离开的方向,像是在寻思什么。
“安哥,你该不会是给人打傻了吧?”
“你才傻。”韩承安喷了一句,然后摸了摸下巴,“我只是觉得余生她好像怀孕了。”
年靳臣被韩承安这句话吓了一跳,“安哥,你这话可别乱说,余生她怎么会怀孕。”
“我也就说说而已,你紧张什么,孩子也不会是你的。”
“安哥,这话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无余生要是怀孕了,那孩子肯定就是顾延城的,以顾延城目前的情况,有可能会留下这个孩子?
“行了,少拉着脸,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对了,小表妹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放心,找着呢,有下落我会通知你们。”
韩承安走了,年靳臣倒是心事重重。
无余生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年靳臣。
“靳哥,怎么了?”
“余宝,我问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韩承安妇科医术了得,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少也有些权威性。
“我没怀孕啊。”她要是怀孕了,怎么自己会不知道?
“余宝,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靳哥,我真的没怀孕。”
“那就当去检查身体,明天早上,早点起床,听到没有?”
“我自己去,你公司不是还有事忙吗?”
“我带你去,就这样,别说了,赶紧去睡觉。”
被年靳臣这么一说,无余生都有点心记记,躺在床上摸着小腹。
她想的第一个念头是,要真是有宝宝了,顾延城会允许她留下这个孩子吗?
很快无余生就想起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顾延城不让他怀上孩子,而她也说过不会有顾延城的孩子,有的话一定会打.掉。
话是那么说,可她却有点怀疑,如果真有孩子,她舍得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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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韩承安。
对于这个半路拦车的男人保镖没敢阻拦。
顾延城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单总给我打电话,说你被韩董罚,不准任何人支援你?工作干的怎么样?”
“别说了,我的工作严重受到歧视,赚钱艰难啊。”韩承安摇了摇头,“刚刚我在年靳臣那里遇到无余生了,她就理解我工作,以后她要是看病包在我身上,绝对给她弄得漂漂亮亮的。”
韩承安这话一出,男人脸色猛地沉下,“你敢看她,试试看!”
邵斌一脸不解。
为什么顾总不让承爷给无小姐看病?
承爷是医学鬼才的得意门生,医术肯定是一流的,有那么好的医术,顾总还担心什么?
直到后面,邵斌才知道,原来,承爷是妇科的!!!
难怪顾总,不准承爷帮无小姐看病。
韩承安拍了拍顾延城的胳膊,“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刚刚光线有点暗,也许我看错也不一定。”韩承安声音忽然压低,“余生好像怀孕了。”
一句话让顾延城脸色猛地沉下。
小东西怀孕了?
不可能吧,第一次他亲眼看着她吃下避孕药,药是邵斌买的,第二次,他也没留在她体内,不可能会怀孕的!
再说了,如果按照韩承安口中的时间来算,应该是第一次的事情了。
韩承安下车后,车里一度恢复安静。
男人撑着下颚盯视线落在车窗外。
看到一个爸爸头上骑着一个小女孩,父女欢声笑语的画面。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有点悸动。
那个小女孩的容颜不自觉变成无余生缩小版的脸。
都说男孩像父亲,那女孩应该像母亲吧。
·····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的时候跟着年靳臣去医院。
她也想弄个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怀上顾延城的孩子了。
年靳臣前脚带着无余生进了妇产科后脚远在海城某人的电话就响了。
“你确定?”年骁臣有点激动的声音。
“是的,我亲眼看见年少带着无小姐去了妇产科,挂的号也是孕检。”
挂了电话后,年骁臣马上叫来管家。
管家看到年骁臣严谨的面上带着丝丝难以压制的喜悦就意识到有好事发生。
“管家,把小靳小时候的婴儿房收拾好,还有去买点新生婴儿的用品。”
“是,是。”管家一听,这怎么觉得这个好消息是年少有生孩子,年董要做爷爷了。
排队的人很多,无余生热到有点头晕脑胀,坐在诊室外面,年骁臣半蹲在无余生面前,拿起挂号单子给无余生扇风。
“余宝,你还好吗?”
没想到孕检诊室外那么多人,人多嘈杂,气氛又闷,无余生脑袋有点晕晕沉沉,摇了摇头。
年骁臣记得小时候母亲差点流产了,也是高温太热的原因,他伸手摸了摸我无余生的小腹,“狗仔,你安分点哈,别折腾你妈。”
无余生被年靳臣那个样逗笑了,“靳哥,都不知道有没有怀上,你就喊什么狗仔,好逗噢。”
“管他有没有怀上先打预防针。”
“再说了,要真有宝宝,我孩子也不叫狗仔。”
“那叫王八,狗蛋,铁柱?”
“叫小馒头。”
“顾延城会杀了你的,相信我。”顾延城的孩子叫小馒头?
“还不如叫流沙包,奶黄包,叉烧包。”年骁臣不爽的吐槽一句。
无余生被年靳臣逗得哈哈大笑。
而这一幕,被两个人拍下,分两处传开,一处是年骁臣那里,还有一处是顾延城。
年靳臣摸无余生肚子,两个人有说有笑,这绝对是怀上了,年骁臣心彻底安了。
顾延城盯着手机传来的相片,在妒忌年骁臣能和无余生如此开怀大笑的同时还有点胸口发闷。
邵斌的余光注意到顾延城手机里的相片。
顾总的拇指一直在摸着相片里放大后无小姐的小腹。
怎么感觉,顾总这像是要留下这个孩子?
从妇产科出来,无余生脸色不太好看,年靳臣一直摸着无余生的脑袋,“余宝,医生的话听到没有?好好养身体。”
无余生抿着唇轻轻点点头,“靳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你也回去忙吧。”
年靳臣叹了一口气搂着无余生的肩膀往停车场走,“你这样怎么让我放心,我送你去公司。”
“我还要去个地方,一会再去公司。”
“嗯。”
年靳臣送无余生去GS附近商业街的咖啡厅,下车的时候年靳臣把支票塞进无余生的手机。
“这···”无余生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最近不是要用钱吗?哥这里有。”
她没和年靳臣说要收购宋子谦手里叶氏股票的事情,没想到年靳臣主动把钱给她了,看来他知道不少的事情。
“靳哥,我上次已经跟你借了钱,我不···”上次蒙姨的事情,她就是跟年靳臣借的···
话没说完手就被男人握住了,“余宝,我是真的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也请你把我当做你的亲哥哥,不管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坦然接受。”
无余生眼眶瞬间红了,摸了摸唇瓣。
年靳臣伸手把无余生搂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余宝,以后,别和靳哥再见外了,你这样真的好伤人的心,很多时候,靳哥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一厢情愿厚着脸皮去烦你,还是你真的不太喜欢我。”
年靳臣毕竟和她没血缘关系,她也是怕自己欠下太多,难以偿还。
“靳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毕竟没血缘关系,我真的好怕,欠你那么多,还不起。”
“有时候,血缘关系不能代表什么,余宝,你以后要是再敢跟我见外,我就和你断绝关系,我说到做到!”
他知道,她一直欠缺亲情,所以才想努力给她一点温暖,她真的很感动。
年靳臣推开无余生,伸手尾指勾了勾。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伸出尾指勾住年靳臣的手。
“拉钩钩,从此无余生是年靳臣的小妹妹,一生一世都不变,谁变谁特么是小狗王八。”
“小狗王八。”无余生笑着盖下章。
无余生下车后,年靳臣的脸抵在方向盘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爸,怎么了?”
“小靳啊,余生她喜欢什么颜色啊?”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就说,怎么话那么多?”
“她不挑色。”
“···”
挂了电话后,年靳臣在寻思着,怎么他爸突然关心起无余生来了?
电话另外一边的百货商场。
销售员满脸笑容问:“年董,您需要什么颜色的小木马?”
“蓝色吧。”
“这边还有小孩子的衣服和婴儿车您要不要看一下?”
“嗯。”
无余生约了何宇正在咖啡厅见面,一到了咖啡厅无余生就看到何宇正认真在看着文件。
两个人没多说什么,直奔主题。
何宇正把何昌来给他拿去换叶氏股票的GS股票交给无余生。
“这是GS10%的股票。”
无余生把兑换等值的叶氏股票交给何宇正。
无余生名下的股票是之前顾延城寄放到他手下其中一个人的名下,这样一来也方便她在何昌来那里不泄露身份。
“何少。”无余生觉得很有必要和何宇正说。
“嗯?”
“这些股票,我会给顾延城。”
何宇正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现在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一旦何昌来知道这些股票落到顾延城手上永远拿不回来了,必然日后会掀起一波风浪,而以顾延城的个性,为了不让何昌来有东山再起威胁到他权利的情况发生肯定会一举歼灭何家。
“何少,对不起,我利用你拿到这些股票···”
“很高兴,我还有利用价值。”何宇正大方的笑了笑,似乎他自己也料想到一旦这些东西回到顾延城手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时候明明想报仇,却一旦伤害了某些人总会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看着何宇正,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余生啊。”
“嗯?”
“我知道我姐对你所做的一些事情,你做的没有错,有人伤害你了,你反抗回击是没错的,不用自责。”
对何宇馨她从来没感到自责反而是对何宇正。
太阳打落下来,何宇正笑的很灿烂,就像一个阳光的大男孩一样,“我也不是完全给你利用,我也是为自己着想,我爸背地里做了不少缺德事,对权利一直不满足,顾家是大山,我爸不自量力想翻阅这种大山,迟早会招来祸事。”
他没等无余生接话继续说。
“没有哪个君王能忍受臣子一手遮天,功高盖主不懂得收敛总会死的快。”
“我也不为什么,只是想按照你的计划,借着你的手把东西归还到顾延城手里,也希望他以后能对我何家留点情面,我爸岁数也大了,如果能留他一命,就留他一命吧。”
无余生总觉得何宇正其实很成熟,他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成熟为家人着想的心,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我会和顾延城说的。”
“谢谢。”何宇正点了点头。
从咖啡厅出来,何宇正陪着无余生走了好长一段路。
在人行道上等红绿灯的时候,何宇正望了眼无余生。
如果他没看错,无余生脖子上有男人吻过的痕迹,无余生和年靳臣的关系不像是进展到那一步,剩下一个可能就是···顾延城了。
“余生。”
“嗯?”
“顾博华对顾延城的期望很高,顾延城肩上背负的是顾家和南欧财团的荣耀,他的婚姻就像棋局上的一颗筹码和牺牲品,他随时都要为家族荣耀而牺牲。我也是听说的,以前有个喜欢顾延城的女艺人三天两头去找顾延城,后来突然就消失了,这背后下手的人正是顾博华,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无余生点了点头,“懂。”
“如果你真的要报仇,难免有一天会涉及到南欧财团利益问题,你得找个有足够和南欧财团对抗的靠山,年家是东欧财阀党,别看年靳臣看起来一无所有,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和他自己的人脉关系很强大,他是你的保命符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谢谢你。”
何宇正勾起一抹笑容看了眼亮起绿灯的人行道,“行了,赶紧去上班吧,我也要回家跟我爸汇报了。”
当何宇正拿着用10票回来时,何昌来满脸笑容。
“宇正啊,爸真是没小看你,你干的很好。”
何昌来事不宜迟把另外一半的股票拿去银行抵押换贷款准备买下叶氏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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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何昌来拿到抵押的贷款约见叶氏大楼的地产公司,因为通告还没发布出来,所以地产公司根本不知道叶氏大楼马上要涨价了,以当前市值三百亿人民币把叶氏大楼卖给何昌来。
签约完后,何昌来和何宇正从酒店出来。
“爸,下一步怎么做?”
“叶氏大楼和叶氏的租约还有十年,如果强行退租违约恐怕得赔不少钱,所以明天叶氏董事会你出席,以董事身份提出迁移公司的建议。”
“叶氏那些董事会同意?”
“你放心,我已经联络好他们,已经都达成一致意见了,就差这一步。”
何昌来笑得满脸得意,“等通知出来,叶氏大楼这块地就是帝王地!价格不可估量,到时拿了钱再把交换出去的GS股票买回来,咱们没半点损失又赚了一大笔,这买卖不亏。”
“嗯。”何宇正点了点头。
中午叶氏的股票开始跌。
GS。39楼总裁办公室。
男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液晶屏幕上一路下跌的股价。
赫连旳倒了一杯酒递给顾延城,“大哥,看来这马上就要收手了,恭喜大哥收回GS的股权稳住局势。”
顾延城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赫连旳的酒杯随后一口闷干杯里的酒。
男人的视线落在桌面的手机上。
赫连旳看到顾延城又沉默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大哥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不时就沉默寻思什么。
顾延城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
顾延城捞起手机接电话。
“什么事?”
“大包,老师说要交画画的功课,我画工不好,我想叫小生生教我,我中午放学你能让我去找小生生吗?”
“嗯。”
“嗯?”顾小包激动的问了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去找小生生?”
“嗯。”男人又应了一声。
顾小包挂了电话后激动的在沙地上打滚。
中午的时候叶氏股票跌得很猛,无余生捏紧手里的支票,视线又落在旁边GS的文件上。
她已经把手上所有的叶氏股票拿出去换GS的股票,据何宇正所说,这些GS股票可以换回叶氏股票,可她一旦把GS股票给了顾延城和他换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的宋氏股票,一旦宋子谦有所察觉,没有把从叶雄涛手上得到的股票卖给她,那她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就等于从零开始。
她是恨宋子谦,可比起对宋子谦的恨,她更想拿回被叶雄涛他们霸占的叶氏,因为叶氏之前就是她母亲名下的产业。
可如果···她和何宇正换回叶氏股票,那顾延城就不能收回这些股票,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在顾延城和报仇面前,她第一次有了难以做出的抉择,因为矛盾使得自己有点心烦意乱她将脑袋埋入文件中,放空大脑,试图让自己好受点。
大脑放空,放空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是桌面被人敲响惊醒的。
“小生姐,顾总给您打电话,让您上去一趟。”
无余生抬起头看了眼玻璃外空荡荡的市场部办公室,“下班了?”
“是啊,小生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无余生摇了摇头,“没事。”
也许是突然被惊醒还没缓过神来,无余生忘记拿GS的股票上去给顾延城,就这样空着手离开办公室。
无余生从电梯出来就看到邵斌。
“无小姐先去办公室等一下,顾总一会开完会就过来。”
“好。”
无余生在办公室等顾延城,顾延城办公室的空调突然没凉风好像坏了,办公室里的冷风逐渐没了温度升起,无余生热的有点气闷,想出去找个人看看怎么回事。
可能是太热了,她一起身,脑海就晃了一下,闷的胸口直难受想吐。
无余生摔回沙发上,一只手撑在茶几上,捂着嘴,“呕——”
顾延城一进去就看到摔回沙发上捂着嘴想吐的无余生。
拔腿快步走过去。
“怎么了?”顾延城给无余生顺顺背。
无余生摇了摇头。
“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无余生伸出手指着空调,“好像坏了。”
在无余生说话的时候汗水顺着她额头滑落。
顾延城也感觉到此时办公室里的气温很高,差点能把人烤熟。
顾延城顿时面色发紧冲着门外吼了一句:“邵斌!”
这是第一次,顾总怒吼。
邵斌吓得快步进来,“顾总怎么了?”
“空调坏了,你没发现?”
“对···对不起顾总,是我失职,我马上叫人处理。”
完了,这要是把无小姐肚子里的小宝宝热坏了,岂不是要给顾总杀了?
无余生的心泛起小小的愉悦,顾延城刚刚是因为自己所以才那么生气?
顾延城搂起无余生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窗户一开,凉风吹进来,无余生打了一个寒颤和喷嚏。
顾延城猛地沉下脸,摸着她脑袋,“没发烧吧?”
不远处的邵斌,用了一眼诧异看着顾延城。
顾总,热气闷一下顶多中暑不会发烧,您是不是因为知道无小姐怀孕了,所以也跟着变得神经兮兮?
面对顾延城接二连三的温柔和宠溺的态度,无余生的脸越来越红。
原本贴在沙发上的背开始微微弯曲,缩着脖子,害羞的挪开自己的脸。
顾延城拿起水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接过水杯,拼命喝水,一来口渴,二来转移自己注意力否则再这样心跳加速下去迟早她会心脏爆炸的。
因为喝的太急,水顺着唇角落下,男人皱起眉心抬手擦去她嘴角的水。
害羞的想躲开却变成了下颚蹭他手掌心,蹭得男人的心都发痒了。
刚刚喝了水的唇瓣有点过于饱满格外诱.惑。
看的人喉咙发紧,想尝尝。
看着男人一点一点靠近的脸,女人紧张到紧紧握着杯子,眼睛不停眨动。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这一刻,她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顾延城还有她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漆黑的眼瞳紧锁着面色泛红娇羞的女人。
男人的喉咙越发紧的难受,牙根发痒,想要对着那红艳饱含的唇瓣狠狠咬下去。
在他快贴上无余生唇瓣时,背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
“小生生,我来了···”
大灯泡亮起!
一个声音让无余生瞬间缓过神,看着顿住的男人,她害羞的一个起身,唇瓣就撞上男人的唇瓣。
“轰——”大脑瞬间空白,焦急推开男人的肩膀逃窜。
男人舔了舔唇瓣上女人的气息。
想起无余生那逃窜的娇羞样就忍不住笑。
无余生快步跑过去一把抱起顾小包。
顾小包高兴的双腿夹紧无余生的腰,抱着无余生的脖子对着无余生的脸亲个遍,“小生生,嗷呜呜,我来咯,你想我吗?”
“想啊,老想了。”
某位总裁忽然有点妒忌了。
凌厉的眼神盯着那个将脸蛋埋在女人胸口上使劲蹭的小脸,眉心隐隐闪过一抹杀气。
顾小包嘟着嘴,“小生生亲亲喏。”
无余生看着顾小包嘟起的小嘴忍不住笑了,也学着他嘟嘴。
在两个人的唇瓣快要碰上那一刻,无余生怀里的包子忽然被拉走。
顾小包嘴巴一扬就亲到一个软软的唇瓣,很热,气息很猛。
一抬头就看到被他小嘴亲中的那张脸,男人满脸杀气面容紧绷盯着他。
无余生看到那亲嘴嘴的父子俩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
顾小包和顾延城瞬间弹开别过脑袋。
“呸呸呸——”
顾小包不停用手擦着嘴,埋怨的小眼神深深望着顾延城,“大包,你好过分,夺了我初吻。”
顾延城眼眸一压,扬起巴掌对着顾小包要拍过来,顾小包使劲瞪着腿爬下顾延城的怀抱躲到无余生身后。
顾延城过来要拉顾小包,无余生护着顾小包。
顾小包仗着有无余生护着他,大胆挑衅顾延城。
“咧咧咧···坏大包,过来啊,打我啊···”
“脾气臭臭的大包,我才不怕你呢。”
顾延城蹭起一把火去拽顾小包。
无余生转身牵着顾小包就跑,顾小包毕竟是小朋友跑不过顾延城。
无余生松开顾小包的手转身抱住顾延城,“包子快跑。”
“撒手!”
“不嘛,你敢打包子试试看!”
顾延城一个反手,无余生被他推离,顾延城拔腿就冲向躲在沙发后面的顾小包。
无余生一个跳起,把顾延城拽到沙发上,扑在顾延城身上压得他起不来,“包子快跑。”
邵斌带着维修工进来,敲门没反应,推开门进去后,却看到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就叫维修工下去,关上门没有去打扰里面的人。
最后以无余生肚子饿结束了这场追逐打闹,顾延城叫人准备午饭送进办公桌旁边进去的休息室。
真没想到顾延城的办公室里还有个两房一厅式的地方。
客厅里满桌子都是无余生喜欢吃的菜,无余生胃口大开。
顾延城看了眼吃了足足两个人分量的无余生,眼眸暗暗压了压。
顾小包瞥了瞥,“大包,你好偏心噢,都准备小生生喜欢吃的菜,人家喜欢吃的你都不准备。”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好像都是她喜欢吃的。
无余生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下次小生生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菜。”
“没关系啦,人家只是发表一下大包的偏心,小生生喜欢吃的我也喜欢吃。”
顾小包勺了一口饭递给无余生,“小生生吃吃。”
顾延城瞥了眼那满是口水的汤勺,“口水那么多,自己吃。”
无余生才没顾延城那么多洁癖的坏毛病,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真乖。”张嘴吃了一口。
男人眼眸瞬间压出一道寒气,眉心隐隐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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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一抬头就看到顾延城那张冰山脸,推了推顾小包,“包子,给大包也勺一口。”
顾小包知道顾延城嫌弃他口水,特地拿纸巾擦干净口水然后才勺起一口饭给顾延城。
“大包,吃饭饭。”
“···”男人表示拒绝。
在顾小包身后的无余生背地里对着顾延城使眼色。
顾小包举了好一会,从满心欢喜到尴尬到有点小失落。
无余生意识到顾小包的失落,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你说爹地吃饭饭,大包就会吃了。”
“爹地吃饭饭。”
顾小包脸上的失落,和无余生第二次的鼓励声,还有那声爹地,让顾延城垂下脑袋吃了顾小包递过来的饭。
顾小包高兴的问了句:“大包,好吃吗?”
“勉强。”男人丢了两个字,可是心里却是泛起丝丝的愉悦。
这是他儿子给他勺的饭,说实话,真不好吃,但却很下口。
餐桌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和谐起来,无余生轮流照顾大小包,吃完饭以后,无余生教包子画画。
因为办公室的空调在维修,顾延城就在休息室处理文件。
地板很凉快,无余生和顾小包坐在地上靠着茶几在画画,顾延城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
“这里画太阳。”
“这里可以画一棵树。”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画面,却让男人的心忽然暖的发软,就连处理公事都带劲。
“小生生,这里可以画人噢。”
“嗯。”
顾小包拿着蜡笔,一边画一边嘀咕,“我画一个大大的小生生,牵着我的手,我们在放风筝。”
无余生笑着问了句:“那大包呢?”
“大包啊,大包一个人有点孤单呢,我给他画个小男孩。”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也许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声音格外底,“应该画个小女孩。”
“啊?”
“为什么?”
“因为大包有了儿子,再有个女儿就可以凑成一个好字,儿女成双啊。”无余生的小手指轻轻蹭了蹭茶几。
虽然声音很小,却让正在看文件的男人愣住了,目光盯着文件中的一个好字,思想跟着漫游。
平静的眼眸扫过女人的小腹。
是真的怀上了?
是个女孩子?
顾小包昂起脑袋看了眼顾延城,“大包,小生生说要女孩子,你也要女孩子吗?”
无余生没想到顾小包突然会这样问,脸瞬间红了,胆怯的看着顾延城。
男人眨了眨眼睛,翻了一页文件,没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干脆不回答。
顾延城的沉默无疑让无余生胸口发紧,看来顾延城是不会要孩子,还好···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转过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啊,你可以画大包在树下看我们放风筝。”
顾小包噘着嘴,叹了口气,“可是大包一个人好孤单咧,真不要给他画个女宝宝吗?”
“那你可以画大包带着你放风筝,小生生给你们拍照。”
“这样啊,也可以噢。”顾小包高兴的又拿出一张纸重新画。
孩子童言无忌说话无意,可是大人却是有意,一言一行都像是话中有话。
画完画顾小包困得趴在茶几上睡觉,无余生抱起顾小包,把顾小包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浴室和房间,拿出毛毯和湿毛巾。
给顾小包盖了毛毯后,无余生用湿毛巾去擦顾小包脏兮兮全是蜡笔的手。
顾延城看着无余生,全副心思都投在顾小包身上,照顾顾小包跟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包子才三岁都那么细心照顾,那要真是生个孩子,一出生,无余生岂不是不脱手?一天24小时眼睛里只有孩子?
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在无余生面前从此没注意力,男人面色一下沉下脸。
无余生给顾小包擦干净手,摸了摸他的小刘海,垂下脑袋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才起身把毛巾拿回浴室。
无余生洗干净毛巾挂好后,又洗干净手。
准备出去的时候没想到遇到进来的男人。
无余生让出一条路给顾延城过。
他不记得自己刚刚有惹她,怎么她又不和他说话了?
男人的心忽然焦急不爽一把拽住离开的女人。
一个旋转,无余生的背撞上墙壁。
“今天去医院了?”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知道,知道瞒不过她只能轻轻点头。
“怀上了?”也许是因为无余生突然不和他说话,以至于他情绪不怎么好,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冷。
果然是怕她怀上他的孩子,就连她去医院他都知道,而且还来质问她,也许是怕顾延城说出让自己无法接受的话让自己难受,她很识趣的说了句:“顾先生你放心,我没怀上,就算怀上了我也会处理干净,顾先生放心,我永远也不会怀上你孩子。”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答案,却不知为何有点失落很不舒服。
“既然你知道自己身份就好。”
一句话让她的胸口就像淌血一样难受,那种疼,是从胸口蔓延开,疼的指尖微微弯曲。
她低脸是怕男人看见她眼眶隐藏不住的情绪,而男人则是以为她不想看到他,一股气从胸口蹿起。
有力的手抬起她的下颚,堵上她唇瓣的吻蛮狠的索取她唇腔里的空气。
她被他突然的发狠吓到了,唇瓣被咬的很疼,舌尖都快被男人咬烂了,她疼的去推开他的肩膀。
她的拒绝引起他的更不满,原本扣住女人下颚的手一把拽起女人的手摁在她头顶。
身上的衣服被男人蛮狠的扯开。
男人眼眸充红,就像一头绞杀猎物的雄狮猛兽。
“顾先生不要···放开我···咛···嗯···”剩下的话全被男人堵回唇腔。
凭什么,她对年靳臣就可以温柔开怀大笑可以直视年靳臣,对他却是···不及对年靳臣的一半。
他宠她,给她,她想要的,为什么,她却把温柔和笑容给了别的男人?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温柔百倍对自己时而冷淡时而热情。
那种患得患失折腾的他很不舒服。
“大坏蛋,你放开小生生!”
顾小包冲过来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使劲捶打。
顾小包的出现让顾延城没有继续下去。
得到逃脱的无余生靠在墙壁上不停大喘气,赶紧穿好自己的衣服。
“臭大包!坏大包!你敢欺负小生生,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态度?”男人冷冷的叱喝声。
顾小包举着小拳头对着顾延城,“我呸,我才不要你做我爹地,我不稀罕,你敢欺负小生生,我不做你儿子!”
一团没散下的怒火再次蹭起,顾延城拽起顾小包的胳膊拖着他出去。
无余生吓得追上去。
在出到客厅的时候,无余生一把抱住被顾延城拽着胳膊的顾小包,膝盖扑通一声撞击地板。
在办公室听到动静的赫连旳和邵斌推门进来。
“我教训我儿子轮不到你插手!”顾延城拽着顾小包的胳膊冷眼扫过无余生。
顾小包被吓哭了,无余生心疼焦急去掰开顾延城抓着顾小包胳膊的手臂,“我不准你打包子。”
“撒手!”顾延城冲着无余生吼了一句。
“顾延城,你是不是男人?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你怎么可以打自己的儿子,包子才几岁,你养他出来,又不喜欢他,把包子弄得自闭症,现在包子好不容易好了点,你是不是又想把包子逼回以前那样?”
无余生的叱喝声吓得门口的赫连旳和邵斌没敢插嘴。
从来没有人一个人敢这样教训,而且还提及顾延城不喜欢包子的事情。
顾小包一委屈哭的更厉害,“哇哇···”
顾延城看了眼门口的手,又看了眼满脸怒火看着她的无余生。
他到底是个男人,被无余生这样当着下属和兄弟面不留情面的教训还提起包子的事情,顾延城顿时脸色难看到极点,冲着无余生叱喝一句:“滚出去!”
“你放了包子,我自然会走。”
“邵斌!”
“是。”
“把这个女人带出去!”
邵斌快步走上来,“无小姐,顾总教训小少爷容不得任何人插手,您就跟我走吧。”
顾小包怕的不停往无余生怀里钻,生怕无余生走了,顾延城打他。
包子害怕的不停在打哆嗦,让无余生想起自己小时候刚去孤儿院的时候,她深深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温暖的保护对小孩来说很重要。
无余生红着眼看着顾延城,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顾延城和邵斌听得见!
“你要敢打包子,我就把GS的股权还给何昌来!”
无余生的一句话吓到了邵斌。
她居然敢用GS的股权去威胁顾总。
顾延城脸色僵硬,甩开手。
顾小包摔回无余生的怀里,哇哇大哭。
无余生抱紧顾小包,摸着顾小包的脑袋,“没事了,包子,不哭。”
顾小包被吓坏了,哭到停不下来。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压下胸口熊熊烈火燃烧的怒火,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无余生!
“把小少爷送回学校!”
“是。”
无余生从地上爬起,抱起包子快步离开休息室。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搭乘专属电梯下到停车场。
司机开来车,顾小包不肯上车,一直粘着无余生哭。
邵斌又想上来提醒,无余生示意邵斌交给她。
邵斌点点头退到一边没有再说话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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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包子个头比同年龄的小孩都矮,无余生又穿着裙子,只能跪在地上抱着顾小包。
“大包不敢再打你,有小生生在没人敢打你。”
“嗯嗯!”顾小包含着眼泪点点头。
“包子,去上学吧。”
顾小包使劲摇着头抱紧无余生,“我不要,我要和小生生在一起,呜呜呜···我要和你一起住,我不要跟大包在一起,他是坏人,他要结婚了,要生自己的孩子,对我越来越差了,我要是回去,他又会像以前一样把我丢在角落不让我出来。”
“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如果大包结婚生孩子不要你了,那小生生就把你带回家照顾你。”
“真的?”
“嗯。”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给顾小包擦眼泪。
最后哄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顾小包才肯上车。
无余生目送着车子离开停车场等车子看不见她才转身。
“无小姐,以后威胁顾总的话尽量别说,要是让顾董听到了,恐怕会···”
没等邵斌的话说完无余生一脸无所谓笑着说道:“杀了我对吧,没关系,反正我都活的那么惨也不在乎再惨一点。”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只要能保护包子,什么都无所谓了。”
邵斌想说什么,但是无余生的身影已经离得很远,邵斌叹了一口气,无小姐对小少爷好到出奇了,为了小少爷连命都不要了。
景城机场,一部飞机降落后,从飞机出来的男人满脸焦急。
“马上去宋家!”
叶氏股票一天之内跌到停,宋佳丽和黄玉萍满脸笑容在喝下午茶。
“夫人,小姐,叶董夫妇还有叶小姐来了。”
宋佳丽捏着汤勺喝了一口燕窝,慢悠悠擦着嘴,“来干什么?”
“叶董说出差回来特地拿礼物来看夫人,小姐。”
宋佳丽捂着嘴笑了三声,“妈,你看,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黄丽萍挥了挥手,“说我和小姐正在休息,让他们回去吧。”
出去传话的下人又回来了,“夫人,小姐,叶董他们没走,说是等你们醒来。”
黄玉萍和宋佳丽对望了一眼满脸得意挥手让下人下去。
烈日当空,车里空气又闷,出来又晒。
车里,是三个人的争吵声。
“妈,你看现在好了,人家都不见我们了。”
“你吵什么,谁知道股票突然跌的那么厉害,我怀疑有可能是宋子谦搞的鬼。”
叶雄涛指着李艳梅,“你懂什么,宋子谦有那么大能耐?操纵股市?”
“老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背后的股东找人在搞鬼,明天就是董事会,他们肯定明天就想联手挤我下台!”
“老公,那怎么办?”李艳梅被吓得面色苍白急的满头是汗。
“等!要是今天见不到宋子谦,明天我们三个人就等着收拾包裹回乡下养猪吧!”
一听到要回乡下养猪,李艳梅和叶向暖都急哭了。
宋佳丽给宋子谦打电话说叶雄涛他们来了,宋子谦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一直等,等到晚上七点才回去。
宋子谦一下车,三个人就快步跑过来,像条哈巴狗一样围着宋子谦转。
“有事?”
“子谦啊,你回来就好了,这是你叶叔叔从国外带回来的特产,特地拿来给你们吃的。”李艳梅满脸讨好。
叶雄涛推了一下叶向暖,叶向暖快步跑过去挽住宋子谦的胳膊,故意从胸部去蹭宋子谦的胳膊,“谦哥,咱们快进去吧。”
佣人快步出来,“宋董你回来啦,已经准备好晚饭,可以开饭了。”
宋子谦看了眼叶雄涛他们,“既然如此叶董一起吃个饭?”
“好,好,好。”叶雄涛连说了三个好字。
黄玉萍和宋佳丽故作一脸热情,“亲家啊,真不好意思,最近客人有点多我们都累的睡得太晚了,都快忘记你们还在,让你们久等了。”
李艳梅满脸笑容,“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来的。”
黄玉萍和宋佳丽暗笑三声。
刚来?
如果她们没记错,中途佣人来禀报几次,说叶雄涛和李艳梅不肯走,坚持要等,结果快热到晕过去。
餐桌上,满是虚情假意和心怀鬼胎。
宋子谦端起汤要喝的时候对面传来叶雄涛的声音:“子谦啊,难得现在有空,不如一会就把股权转让书签了吧?”
宋佳丽和黄玉萍对视一眼眼里充满欢喜。
宋子谦放下碗看着叶雄涛,“不急,等结了婚再签。”
宋子谦一句话让宋佳丽和黄玉萍着急,怎么不签?万一一会股票又涨了可怎么办?到时可就占不到这个便宜了。
叶雄涛急的满头是汗,明天就是董事会了,要是不签,到时恐怕他会被一脚踹出公司,连董事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李艳梅对叶向暖使了一个眼色,叶向暖立刻挽住宋子谦的胳膊,使劲用胸蹭着宋子谦的胳膊。
“谦哥,我们都相信你,不用等到结婚再签,再说了,咱们都快结婚了,这股权迟早都是我们的,晚点签不如早点签。”
宋佳丽和黄玉萍这算是看懂了,原来宋子谦是欲擒故纵。
黄玉萍故意劝了一句:“子谦啊,你叶叔叔说的没错,一会你有空就签了吧。”
“是啊,是啊。”叶雄涛和李艳梅连忙附和。
宋子谦想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吧。”
叶雄涛生怕宋子谦反悔,赶紧拿出转让书递给宋子谦签。
宋佳丽和黄玉萍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迫不及待把自己股权送出去的人。
签完转让书叶雄涛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满脸笑容离开。
未免夜长梦多,叶雄涛几个人一走宋子谦就拿着手里的股权转让书约何宇正出来。
宋子谦知道何宇正到底是个花花公子,成不了什么大事,特地约何宇正去游艇谈事。
宋子谦看到何宇正双手空空,问了句:“东西呢?”
“还没三天,宋董就约我,我以为你约我出来玩,所以没带。”
果然是草包难成大事,宋子谦把东西递过去,“叶氏的股权全在这里。”
何宇正往后靠,端起一杯酒摆出一副阔少的模样问了句:“多少钱?”
“不用钱。”
不用钱三个字让何宇正诧异看着宋子谦,“宋董,那么大手笔,我可不敢收。”
“我是来和何少谈合作,这不算什么。”
“谈什么合作?”
“既然这样我就直奔主题了,我要你父亲手里全部GS股权。”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想上无余生吗?只要你把股权给我,别说上.她一次了,就算是千百次都可以。”
何宇正满脸笑容指着宋子谦,“我就说,怎么今晚那么嗨,原来是因为宋董在。”
宋子谦举起酒杯碰了一下何宇正的酒杯,“当然我也不会让何少吃亏,GS的股权我不会要很久,只要3个月就够,到时GS股票我会如数还给何少,而这叶氏的股票就当利息全部送给何少。”
何宇正喝了一口酒勾着宋子谦的肩膀问了句:“我倒是很好奇,宋董要GS股票干什么?”
“不瞒你说,我和顾延城有过节,顾延城不会放过我,而我也不想放过他。”
何宇正指着宋子谦,“真没想到,宋董居然和顾总有仇,难怪一早就来找我,看来这不是帮我得到无余生,而是你自己想利用我得到股票。”
宋子谦冷笑三声,“互帮互利。”
“宋董快人快语,好说,只是自从我爸把股票过到我名下后我姐为了能拿着股票嫁给顾延城,暗中一直想对股票下手,我爸最近把股票看的紧,要拿一时间也拿不出。”
“下周是订婚宴,订婚前一晚有酒会,到时不就是有机会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何宇正拍着脑袋,碰了一下宋子谦的酒杯。
宋子谦看着何宇正一脸得意的样子,眼眸闪过一抹阴谋。
宋子谦刚想喝酒就看到何宇正追问一句:“你确定我可以得到她?”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宋子谦点了点头,“确定!”
宋子谦叫了不少嫩模过来,何宇正高兴起来喝到扣了几次喉咙,玩到凌晨二点才散。
等宋子谦离开后,何宇正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打车离开。
无余生正睡着觉,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响了。
大晚上的无余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无余生眯着眼睛接了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清楚。
“喂?”
“余生,是我,我在你楼下,你出来。”
无余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错,凌晨两点多,何宇正给她打电话。
“余生,我有要紧事找你,你下来吧。”
无余生听得出来何宇正喝醉了,说话时还有点打酒嗝。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穿好衣服下楼。
要是换做以前,这么晚她肯定不敢下楼,但是却不知为何现在她开始相信何宇正和敢下楼了。
无余生快步走出院子,一打开铁门,何宇正半个身子摔了下来,出租车司机还在旁边一脸不耐烦冲着无余生说道:“姑娘,赶紧给钱,一百块。”
听到司机冲着无余生不耐烦的口气何宇正恼火从口袋掏出钱,丢给司机,“五百块全给你,拿了钱赶紧滚!”
司机捡了钱乐呵呵的赶紧走。
何宇正想起来,但是爬了几次都没力摔回地板。
无余生弯腰搀扶起何宇正,“有什么事进屋再说吧。”
在无余生搀扶何宇正进屋那一刻,一部车正停在不远处,后座的男人面色清冷,目光凌厉。
“回去。”
“是。”
年靳臣也被吵醒了,一下来就看到无余生搀扶何宇正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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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把何宇正放在沙发上,何宇正倒在沙发上,无余生去厨房倒水。
年靳臣抬脚踹了踹何宇正,“大晚上跑来耍酒疯?”
何宇正挥着手,可能是难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余生倒水过来,年靳臣拦住无余生,接过无余生手里的水。
“靳哥,别闹了,我和他有正事要谈。”
年靳臣没理无余生的阻挠,转过身把水递给何宇正,“喝了水,赶紧说你来干什么?”
何宇正喝完水就开始吐,吐到脸青。
吐完后,何宇正才有点清醒。
何宇正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东西递给无余生。
“这是股权转让书,你签个字就生效了。”
年靳臣诧异问了句:“你大晚上的跑来送这东西?”
“宋子谦很狡猾,我怕他识破,免的夜长梦多就过来了。”
无余生很感谢何宇正的这个举动,赶紧签下文件,这样一来,她就算失去原本的股权,但是现在拥有了叶氏这些股权她一样可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无余生签完转让书后,说了句:“何少,天色不早了,今晚你就留下来住吧,我去给你收拾个房间。”
无余生上楼后,年靳臣一脸不爽看着何宇正,“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真的从良了吧?”
“你管我。”何宇正瞥了眼年靳臣。
年靳臣见何宇正起身,问了句:“上哪儿?”
“回家。”
“不住这儿?”
“大晚上的留在这里,坏了她名声,我不像你,死皮赖脸,不要脸。”
年靳臣急的一拳过去,“你骂谁不要脸?谁死皮赖脸了?”
“我骂的就是你。”何宇正毫不怕年靳臣回骂一句。
气的年靳臣冲过去揪起何宇正就揍。
无余生听到打斗声赶紧跑下来拉开两个人。
年靳臣指着何宇正,“特么的,别走啊,老子打死你!”
“靳哥,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动手动脚?”
年靳臣指着无余生,“我给面子我妹妹才不和你计较,下次再敢对我如此无礼,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何宇正发出一抹冷笑。
妹妹?
屁!
以为他看不出来?
无余生转过身抽起一块纸巾递给何宇正,“擦擦血吧,房间收拾好了,你上去休息吧。”
何宇正摇了摇头,“免了,留下来被人打死,我回家。”
“算你有自知之明,还不滚!”年靳臣骂了一句。
“好了,靳哥。”
何宇正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捡起桌上签好的东西装回口袋转身离开。
无余生去送何宇正,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感谢,她都有必要和何宇正说声谢谢。
无余生把何宇正送到大门口。
何宇正顿住脚步,“回去吧,别送了。”
“何少,谢谢你送来的东西。”无余生忽然提高音量,掏出口袋的支票,“这是买股票的钱。”
“宋子谦没要钱。”
“那他要什么?”
“他要我名下所有的股权,说他和顾延城有过节想要借机拿到股权对付顾延城,还说三个月以后还给我,叶氏的股票算是借GS股权的利息,我没信他。”
“看来之前没想错,这宋子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余生,我还有件事想和你提个醒。”
“什么?”
“算利息的股票是宋子谦给我的其中一个好处,还有一个好处是···”何宇正顿了一下。
“是什么?”怎么何宇正脸色那么难看?到底是什么好处。
何宇正动了动唇瓣想了好一会才说出口,“把你送到我床上。”
无余生顿时被震惊住了,久久没有缓过神。
而何宇正也意识到因为这句话无余生对他有点尴尬。
何宇正咳嗽了一声:“你别多想,我对你没什么想法,要是有想法我也不会告诉你。”
“谢谢。”
“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你以后防着点宋子谦,宋子谦不是什么好鸟,当初我听说他为了拿到合作把自己的秘书送给合作商睡,还有,他为了拿到国外的合作和国外公司的女老总搞在一起。”
从何宇正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无余生根本不知道,忽然她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宋子谦。
“余生,时间会变,人也会变,我不知道你过去和宋子谦有什么,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顾延城虽然狠但他光明磊落不会像宋子谦那么丧心病狂为了权利什么都可以牺牲,在远离顾延城的同时也要防着宋子谦。”
何宇正咳嗽了两声,顿了顿嘴,“现在你手上拥有,顾博华,我爸,宋子谦三个人想要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会遭来杀身之祸,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尽快把东西还给顾延城,而你手上的叶氏股票如果可以···最好归到年少名下,我爸和宋子谦都不敢动年少,这是最好保住你又能报仇的办法。”
“不用你说,我都会做!”一声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年靳臣搂住无余生的肩膀,看了眼何宇正,“我以为你小子是草包,没想到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挺有见解的。”
“想做草包还是想做金子,取决于自己。”
“对,这话说的就中听了,行了大晚上的再聊下去万一被宋子谦或者别人看到传出去,你也死翘翘的,赶紧闪吧。”
何宇正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听到背后传来女人软软的声音:“注意安全。”
何宇正没回头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那么一瞬间,他眼眶都红了。
因为,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无余生的关心。
而他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替无余生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很欣慰,自己能帮她忙,成为她运转这项计划中重要一员。
年靳臣锁上门搂着无余生的肩膀回屋。
“余宝,何宇正说的没错,你现在处境很危险,你就像一块肥肉,一旦让他们三个人知道你手上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没权没势的你会成为杀鸡取卵。”
无余生抱着胳膊撞了撞年靳臣的胸口,“我没权没势?”
“我哥是谁?我哥可是海城四大财团新晋总裁,家族势力杠杠的,有你靠着,我还怕他们不成?”
年靳臣一个锁喉,“终于想起你哥来了是吧?”
“年靳臣你别锁我喉,我快窒息了。”
“余宝,你脚伤好了,手也好的差不多了,这都快天亮了,也别睡了,干到天亮吧!”
“你偷袭我在先不公平!”
年靳臣放开无余生,把衣服塞进裤子,拍了拍手掌,“来吧,小王八。”
无余生拿起沙发丢了一个给年靳臣,自己拿一个。
苏子康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楼下传来拆房子的咚咚声。
从楼上下来的苏子康差点吓死了。
客厅一片狼藉,沙发翻了,夜景电视碎了,天花板的灯也被扯下来了。
这是遭贼还是地震了?
“咚——”一个花瓶砸过来。
好在苏子康闪得快,否则就得头破血流了。
苏子康一闪就看清楚了,这不是遭贼和地震,是年少和无小姐在打架。
与其说打架,倒不如说在借砸东西宣泄压力。
苏子康淡定的摁下号码,吩咐人明天一早过来清理客厅。
次日一早。
叶氏集团的董事会。
叶雄涛如期来参加董事会,没想到居然看见何昌来的儿子何宇正坐在董事位上。
不到十分钟,一票通过,否决了叶雄涛董事长的位置选何宇正为董事长,另外通过何宇正提出的搬迁公司的建议。
叶雄涛搬出他的靠山是宋子谦,结果没董事买账,叶雄涛被何宇正叫人拖出叶氏。
叶雄涛去找宋子谦,结果吃了闭门羹,宋家的人肯定不见他。
李艳梅不停追问:“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何昌来的儿子何宇正怎么会成为叶氏的董事长?”
“十有八九宋子谦那小子合着何宇正骗我股票的!”叶雄涛怒骂一声。
“不会的,谦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叶向暖反驳一句。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宋子谦说话?当初他那么爱无余生又能怎么办?还不是一脚把她踹出宋家,对薄公堂!他就是个没良心的人渣败类!”叶雄涛气的一脚踹开茶几。
何宇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无余生,无余生听到后,觉得时机来了,差不多可以让叶家的人滚蛋搬出别墅。
叶向暖因为这件事没少往宋氏和宋家跑。
一跑整整跑了三天,结果愣是没人理会她。
叶向暖气到眼睛都红了,从宋氏离开回叶家的路上路过GS楼下。
两个人影的出现让叶向暖猛地刹住车!
叶向暖生怕自己看走眼,使劲擦眼睛。
不远处,一男一女有说有笑进了GS。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女的是无余生,而那个男的···就是叶氏新晋董事长何宇正!那个追无余生的何少!
叶向暖冷笑三声,这回她是明白了,何宇正好端端的怎么会成为叶氏的董事长还一脚把她爸踹出叶氏,原来是为无余生出气!
她就说宋子谦怎么会对她那么狠心,原来是她错怪了宋子谦了,一切都是无余生这个贱人在搞鬼!
好啊,无余生,你居然敢勾结别的男人抢她们叶家的财产,看她怎么弄死你。
中午,无余生部门聚餐,在帝豪酒店顶楼。
吃完饭以后,大伙都散了,无余生去上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无余生没走两步,背上就被人敲了一棍,眼睛一黑就倒下去。
在两个个神色慌张的男人扛着无余生离开酒店的时候,不远处奉命保护无余生的邵礼一看到情况不对立刻汇报。
与此同时在GS的会议室,顾延城正在开股东会议。
他留在办公室的两部手机轮流亮灯,响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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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摇摇晃晃,无余生被摇醒,耳边隐约传来交谈声。
在她快有点意识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住了,无余生立刻装晕,两个男人抬着她下车,走进一个废弃的车厂。
她被人丢在地上,一个男人推来一个空油桶。
“你去弄点水泥过来,把她丢进油桶用水泥埋了,丢进海里。”
“好。”
一个男人去找水泥,另外一个拿着铁锹过来,像是要对她下手。
在男人扬起铁锹准备拍下的时候地上的人突然喊了一句:“我给你们一亿,你们放了我。”
男人一听到一亿顿时间震惊住了,但是很快就想到什么,发出一抹讽刺的笑声:“你有一亿?”
“我身上现在就有一亿支票。”无余生看他不信继续说道:“你解了我绳子,我把支票拿给你们,你们两个人杀了我,可是要坐牢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你们两个人从酒店把我带走一路都是监控,只要我消失超过三个小时,你们两个人就会被警察逮住,你们信不信?”
那个人被无余生吓唬一下,面色就开始焦急,但还是显得比较谨慎,“你要是骗我呢?”
“你可以找个人去取钱,我在这里等你拿到钱,你再放了我也不迟。”
“好!”那个男人走过来,解开无余生的绳子,怕无余生逃跑拿着铁锹对着无余生。
无余生淡定从口袋掏出支票递给他。
另外一个男的也回来了,听说这件事满脸笑容拿着支票去取钱。
去取钱的那个男的一出废车场就被逮住,邵礼拿着枪抵在他脑门。
无余生在揉着胳膊上被绳子勒出的淤青,旁边的绑匪盯着无余生那白嫩的胳膊还有大腿,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无余生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那个绑匪看到她躲开反而兴趣更强烈。
搓了搓手,“刚刚真没仔细看,原来是个那么水的妹子。”
无余生往后退,伺机准备逃跑,那个男的见无余生跑,一急拿着铁锹就拍过去。
无余生的背被铁锹拍了一下,顿时疼的胸口剧烈疼痛摔在地上。
那个男的见无余生摔趴下,迫不及待解裤子上去。
“咚咚咚——”
三声枪声,吓得男人连忙往后退。
邵礼拽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绑匪进来,把绑匪丢在地上,枪对着他们两个人。
两个绑匪被吓到脸色苍白举着手求饶。
“无小姐,你没事吧?”
无余生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
“说,谁派你们来的?”无余生质问一句。
两个人半天说不出名字只是给无余生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个电话号码无余生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给她发送和宋子谦恩爱相片的电话号码。
叶向暖——
赶来救援的人,把那两个绑匪带走。
邵礼收回枪。
“无小姐,顾···”邵礼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嘴角就流血了。
在无余生摔下去的时候邵礼快一步接住人,“无小姐?”
顾延城开完股东会议接着就是高层会议和各种重要会议。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顾延城带着邵斌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何宇馨就来了。
“延城哥,顾叔叔让我来接你回顾公馆吃饭呢。”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
何宇馨搂着顾延城从办公室出来,一路上全是羡慕嫉妒的眼神,何宇馨满脸笑容昂头挺胸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顾延城上了车后,忽然想起,他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没有无余生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眉心一直在跳。
掏出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有几条信息,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来自邵礼的。
邵礼负责保护无余生,发了那么多短信和电话,这两件事让顾延城顿时胸口发紧,迅速点开短信。
中午12:40:无小姐被来路不明的人带走。
下午14:00:救出无小姐,盘问出是叶向暖指使。
下午14:10:无小姐受伤昏迷不醒。
下午15:00:无小姐送进手术室。
·····
一连串的短信,还有截止在送进手术室的短信让男人的指尖随着胸口发紧而发疼。
小东西出事?
何宇馨回过头正好看到男人面色紧绷的脸,笑眯眯问了句:“延城哥,怎么了?”
“我临时有事处理,你先回去吧。”
“啊···可是顾叔叔说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何宇馨挪着屁股过去拽着顾延城胳膊,“延城哥,你老是处理公事都没时间陪我,我一个人好无聊,公司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处理,你就好好陪陪我嘛。”
“停车!”男人喝令一句。
何宇馨被男人硬冷的声音吓到哆嗦了一下。
“送何小姐回去。”
“是。”邵斌立刻吩咐后面的车辆上来一部把何宇馨送回去。
何宇馨委屈到眼泪都出来了,对着送他回去的保镖大声叱骂,把气都撒在保镖身上。
无余生从手术室出来被送进病房后,正编辑短信准备汇报的邵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人。
邵礼收下手机点头喊了句:“顾总。”
“人怎么样了?”
“被铁锹砸到后背,轻微伤到内脏,已无大碍,麻醉还没醒。”
邵礼把从绑匪手中拿回来的支票递给顾延城,“这是无小姐落到绑匪手里的支票。”
顾延城接过支票看了眼支票上面年靳臣的签名,眉心猛地皱起。
邵礼打开病房门,顾延城进去后,邵礼关上门和邵斌一并守在门外。
趴在床上的人,半张小脸苍白吓人。
修长的手臂把支票塞进女人枕头下。
男人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手伸到女人胸口处,解开扣子。
拉下她后背的衣服,一大块淤青的痕迹让男人眼眸顿时布满杀气。
麻醉过后,床上的女人发出轻哼声:“疼···”
男人没敢碰她背,轻轻吹了几口气。
暖暖的风吹进疼痛的地方,驱散她身上不少疼痛。
顾延城见她逐渐安静下来,才抬起头小心翼翼把她衣服重新穿上,拉上被子盖回她背上。
男人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女人的后脑勺。
“我允许你受伤了么?没经过我同意又把自己弄进医院,你想死么?”
叱责的口吻里是男人数不清的宠溺和心疼。
“顾延城。”娇软软的声音像是从梦中发出的梦呓声。
在她气愤喊他的时候是连名带姓,喊的特别让人不爽想揍她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用娇软的撒娇声喊他的名字,喊的他冰冷的心都快软化成一滩水。
男人俯下身握住女人搭在枕头上的手。
“我好疼~~~”
男人侧躺下,掀开被子把女人搂入怀中,她可能是累坏了,没有察觉还在哼哼。
他不太会安慰人,特别是这个对象还是时常让他失控的女人。
趴在他臂弯里小嘴轻轻撅起,接着小嘴就张开对着他胳膊咬,像是疼的厉害想咬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顾延城也没推开她就任由她咬,咬到胳膊出血,男人连眉也没皱。
咬累的小嘴松开他胳膊,男人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丝。
结果那软绵绵的小手又上来,抓着他手掌对着他手指就咬。
男人皱起眉心,“晚晚乖,手指不能咬。”
可她却沉浸睡梦中根本听不见,在她牙齿狠狠咬下来那一刻,男人已经抽回手指堵上她唇瓣。
睡梦中,她疼的厉害,好像后背被针扎一样,在她疼的厉害的时候,忽然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了上来。
那个软软的东西就像顾延城的唇瓣,有一种特殊的止痛功能。
他的主动逐渐变成她的主动,她时而温柔时而又有点像耍小性子在卷席他唇腔的每一个角落。
男人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悸动,随后眼眸垂落闭上。
搂紧趴在他身上的女人,静静开始享受她的吻。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有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唇瓣被小东西吻肿,舌尖被她咬的发麻发痛。
他怎么觉得,自己吻她给她止痛这个办法,有点不对时。
被窝里,是女人香软软的味道还有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不太喜欢医院,特别是躺在这些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又脏的床上,但是却因为她,好像不介意。
顾延城想把无余生放下,可女人的胳膊和大腿却紧紧缠在他身上根本推不开。
顾延城摸了摸她贴在自己胸膛上的小脸。
真是个让人又气又恼的女人!
手掌心贴着女人冰凉的脸蛋,本来想给她暖暖脸蛋,结果,小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到吃东西,舌头时不时在舔他手掌心。
手掌心被舔的发痒,那粉嫩的小舌头让男人看的浑身神经膨胀又紧缩。
男人别过脸把手掌挪开,望着旁边转移注意力。
结果···
却忽视了,睡梦中,那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小东西。
冰凉的小手伸入他衬衫里,轻轻摸着他胸膛。
一下一下,那火也跟着一下一下蹭起来。
男人隔着衬衫摁住女人的手,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了句:“晚晚听话,乖乖睡觉,不然我生气了。”
女人像是听懂了,没有再继续,小嘴发出梦呓的声音:“呃~~”
把人哄停后,顾延城试着小心翼翼把无余生放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奏效了,这一次她没有再缠着他,很轻松就被他放回床上。
邵斌轻轻敲了敲门,进来后,正好看到从床上起身,正在整理衣服的男人。
这局面,怎么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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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她的那些人处理干净没有?”
“已经处理了。”
“有什么事?”顾延城扫了眼邵斌。
“顾董让您现在就回顾公馆。”
顾延城看了眼床上的人。
“顾总,您对无小姐越在乎,她的处境就越危险,您要知道,顾董是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您的软肋约束您对任何事情的判断和行动。”
顾延城别过脸瞥了眼邵斌,“谁说我在乎她?”话说完,男人毫不犹豫提步就离开病房。
在男人离开病房门关上那一刻,床上的女人拳头微微紧握,小嘴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声音:“顾延城我喜欢你··”
回到顾公馆。
赫连旳和陈佩茹在客厅说话,顾延城回来了,赫连旳满脸笑容喊了句:“大哥。”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然后就上楼。
顾延城是冷性子,赫连旳已经习惯了,而旁边的陈佩茹满脸埋怨,“就嗯一声,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的样子。”
“大哥就是这个性,别人他都不嗯呢,就嗯我。”
陈佩茹看赫连旳一副了不得的样子气的就想狠狠拧赫连旳耳朵。
“叩叩——”
“进来。”
顾延城推开门,进去后关上房门大步流星朝着顾博华走去。
“你怎么和她去医院了?该不会是怀上孩子吧?”顾博华质问一句。
“她受了点伤,我过去看下。”
顾博华将视线落回腿上的报纸,看了大概一分钟才出声:“股票的事情收购的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到位,明天就能到手了。”
“行了,你下去吧。”
“嗯。”
顾延城准备回房,路过楼梯的时候抬头看了眼三楼,略顿了几秒就抬步上去。
推开房门,亮着灯的房间,顾小包趴在床上,在他身体周围还有几张纸。
男人捡起纸,纸上,是用蜡笔写的几个大字。
臭大包!
不是好人!
讨厌你!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纸全部收拾好放在床头柜,一手抱起顾小包一手在掀开被子。
把人放下后,给他盖好被子才关灯离开。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的时候,千语就坐在她旁边盯着她看。
“好家伙,和医院真有缘,这才多少天,又躺进来了。”千语调侃了一句。
无余生抬了抬胳膊,“别说了,叶向暖那个女人居然敢买凶杀我,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瘫了。”
“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余生你打算怎么样?”
“以牙还牙,不会让叶向暖继续得意!”
“你买凶杀她们?”千语尖叫一声,“余生,你可别做傻事,那可是要坐牢的。”
无余生的背到现在还痛,都不敢靠,无余生盘着腿接过千语递来的水,“我会让黄玉萍和宋佳丽收拾叶向暖,疯狗咬疯狗。”
“怎么咬?”
无余生凑到千语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千语立刻拍掌叫好,“不错,这个办法好。”
“余宝,你醒了?”年靳臣的声音响起。
千语站起身笑着喊了句:“年少,你来啦。”
“你不是说要去做检查吗?快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她就可以了。”
“做什么检查,你怎么了?”无余生紧张问了句。
千语叹了口气,“别说了,我不是和你说去做妇科检查吗?结果遇到一个男医生,我做子宫检查是他,做胸部检查也是他,这不算什么,最关键是,他摸了摸我胸部,居然说我发育不良!气死我了。”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妇科男医生?他医术不错。”
“免了,我现在只要看到男医生就会想起那个恶男,我打算换家医院做检查。”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对女人来说,胸部发育不了那可是关系自尊的事情,“那你快去做检查吧,我也没什么事,感觉好多了。”
“嗯,你注意点,我晚点来看你。”
“好。”
千语离开后,无余生拿起枕头往后放,无意间发现昨天给绑匪的支票居然在这里。
无余生捡起支票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她记得当时是邵礼救了她,邵礼是顾延城的人,会不会是顾延城····
还有昨晚,她好像梦见了顾延城,那个温暖的怀抱,柔软的唇瓣,好真实,他昨晚是不是来了?
“余宝,昨晚诚哥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我昨晚临时飞回海城来不了,我就给千语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你现在好点没有?”
“顾延城给你打电话?”
“嗯,他说你被叶向暖买通的人绑架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你这个小王八要是出事了,你让靳哥怎么办?那么可爱的妹妹上哪儿找去?”
无余生摸了摸年靳臣的脑袋,“靳哥,靳哥别担心,我没事。”
年靳臣拍了一下无余生的额头,勺起一口粥递到她嘴边,“呛死你,让你老出事。”
无余生笑眯眯吃了一口粥。
难道顾延城昨晚真的来了?
然后那个吻也是真的?
还有···
他温柔的那句,晚晚···
接二连三的猜测让她的心跳猛烈跳动,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心头丝丝的悸动,很快随着即将到来的事情一举破灭。
无余生在医院休息了两天才出院。
出院第一天就是去找叶向暖算账!
那群人办事向来利索,这两天她都没看到无余生,现在那两个绑匪又没了个踪影看来是把无余生给办了。
叶向暖满脸喜悦,结果却对上满脸焦急的叶雄涛和李艳梅,叶向暖看着心情顿时又不好了,一想起谦哥自从拿了股票后就没再和她见过面了,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谦哥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叶向暖才不信,打电话去宋氏,听到宋子谦已经回宋家了,立刻去宋家找宋子谦。
宋子谦的车回到宋家,宋家大门打开,躲在一边的叶向暖趁机跑了过来不停拍打宋子谦的车窗,“谦哥,谦哥。”
宋子谦没理会叶向暖,车子直接开进宋家,叶向暖追了进去。
宋子谦下车,叶向暖冲上来拽住宋子谦的手反被宋子谦甩开,“我警告你,别再来打扰我。”
宋子谦甩开叶向暖后大步进屋,叶向暖追上去被出来的下人拦住。
他还没进屋电话就响了。
一个来电显示让他迫不及待就滑下接听。
这是距离他们破裂后那么久以来,无余生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叶向暖看到宋子谦又折了回来,叶向暖高兴的挥着手,“谦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不理我的。”
结果宋子谦直接越过她朝着门口走去脚步飞快,飞快到可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
接着叶向暖就看见一部车停在宋家大门,从车里出来一个叶向暖最讨厌的面孔。
自从离婚以后,她是愈发的漂亮了。
宋子谦看着眼前身穿白色短裙的女人喉咙忍不住发紧。
“余生···”宋子谦自然的伸手去搂住无余生。
宋子谦以为无余生会躲开,结果并没有。
宋子谦搂紧无余生,满脸笑容,“余生,累了吧?我让下人给你泡你最喜欢喝的铁观音,一会留下来吃个饭?”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过来,但是难得能有机会和她接触,宋子谦是不想问原因只想能多一点和她有交集。
宋子谦不停和她说话,可她却是一句话都没说,而是把视线落在那个被下人拦着的某个女人身上。
叶向暖看到被宋子谦搂着进来的女人,先是震惊,“贱人,你还没死!”
然后在无余生满脸挑衅下彻底被气到脸都黑了。
“无余生,你居然敢勾.引我男人!”
无余生还没说话,宋子谦就叱喝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宋子谦瞪了眼下人,“把她赶出去,以后不准她出现在这里。”
宋子谦吼完后,看回无余生的脸又是满脸笑容,口吻无比温柔,“余生,我们进去吧。”
叶向暖被下人拽着出去,哇哇大叫不肯走。
临进门的时候无余生顿住脚步转过身看了眼脸红脖子粗的叶向暖,“你也一块进来吧。”
宋子谦有所顾虑,“余生,让她进来干什么?”
无余生看了眼宋子谦,没说话。
宋子谦也没再问,点了点头,“好。”
得到允许的叶向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叶向暖伸手去拽无余生,宋子谦快一步把人护在怀里,一手拍开叶向暖伸过来的胳膊,“你敢动她试试看!”
“谦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谦哥,我才是你的女人啊,难道你忘记了吗?你很讨厌这个女人的,你爱的人是我,是我啊···”
无余生转身从宋子谦怀里出来,踩着高跟鞋进了宋家。
黄玉萍和宋佳丽看到进来的人被吓了一跳。
宋佳丽蹭得一下起身指着无余生,“谁准你进来的!”
无余生嫌弃的看了眼四周,如果不是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她也不会踏入这个自己发过誓不来的地方!
接着出现在无余生身后的是,拉拉扯扯的宋子谦和叶向暖。
宋子谦用力甩开叶向暖,叶向暖摔在地上,爬起身抱着宋子谦的胳膊,“谦哥,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无余生绕过沙发,面色淡点看了眼跪在地上抱着宋子谦大腿苦苦哀求的女人,“别那么着急求饶,一会有的是时间给你跪。”
宋佳丽被无余生“傲慢”的气势气的够呛,指着无余生,“我让你出去!没听到?”
“谁敢赶她出去!”宋子谦的呵斥声响遍整个大厅。
几个人被宋子谦吓得哆嗦一下。
宋子谦扫了眼进来的佣人,“去给太太泡铁观音!”
“太太?”宋佳丽听到这个称呼就来气,“子谦别告诉我,你已经和这个女人复婚了?”
叶向暖一听到复婚顿时面色苍白爬起身扑向宋子谦。
宋子谦一个躲开,叶向暖摔在地上。
宋子谦绕过沙发走到无余生旁边坐下。
叶向暖挪着膝盖爬向黄玉萍,抱着黄玉萍的大腿哭,“妈,你说句话啊,妈,我相信你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子谦,这怎么回事?”
黄玉萍的出声让叶向暖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不是要还叶向暖一个公道,而是容不得这个女人在宋家!
宋子谦还没开口说话,无余生已经率先说话:“我今天来是还我一个清白。”
清白二字一出,宋佳丽和黄玉萍立刻对视了一眼,暗暗猜想到什么。
无余生该不会是想把四年前的事情说出来吧?
黄玉萍和宋佳丽脸色瞬间苍白。
最先坐不住的宋佳丽跳起来,“你有什么清白可言,你这个女人满口谎言,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现在又想跑来纠缠子谦。”
“子谦,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她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无余生口中的真相让大厅里的三个女人都坐不住!
一旦无余生说出四年前的事情,恐怕她们几个人会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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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冷冷一笑,比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不是来和你们翻旧账,过去的事情就算了,没必要拿出来说!”
黄玉萍听懂无余生的意思,不是提四年前的事情,那是什么事?
宋子谦追问一句:“什么旧账?”
宋佳丽一听到宋子谦追问瞬间慌起来,指着无余生,“我倒要好好听听,你今天来到底要说什么!要是你敢胡说八道,我一定会剪烂你的嘴。”
无余生挑眼看叶向暖,“我是来说出车祸的事情。”
黄玉萍和宋佳丽,宋子谦还没反应过来,叶向暖已经跳起冲向无余生。
宋子谦快速起身拽起叶向暖往后退。
黄玉萍和宋佳丽看到如此过激反应的叶向暖似乎猜到什么。
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你说,到底车祸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有人为了把我一脚踹出宋家好霸占宋太太这个位置,就策划起一单车祸,让我背黑锅。”
宋佳丽和黄玉萍立刻猜到是谁,两个人满脸不敢置信盯着叶向暖。
叶向暖指着无余生,“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无余生冷冷一笑,“对···好像是直接冤枉了,你不是主谋是帮凶,李艳梅联系司机,你提建议,然后你们家三个人就导演了这场车祸。”
黄玉萍和宋佳丽都不敢相信,“无余生,你没证据不要乱说话!”
在无余生拿出证据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斩钉截铁一句:“我相信她说的话!”
我相信?
这三个字已经来的太迟了。
无余生过去一抹冷笑。
把录音和一些证据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
那段录音播放的时候,叶向暖面色苍白从宋子谦的手里摔了下去瘫坐在地上。
录音还没播完,宋佳丽就跳起来指着叶向暖,“好你个贱人,居然敢害我妈!”
黄玉萍满脸怒火指着叶向暖,“你居然敢骗我!怀了一个女的居然敢说是男孩。”
叶向暖哭着爬起身竖起手不停对着她们求饶,“妈,姐,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为了能帮你们把这个可恶的女人赶出宋家才这样做的,你们是知道的啊。”
宋佳丽冲向叶向暖拽起叶向暖的头发,狠狠抽她的脸,“帮我们?要让无余生入狱背黑锅,就知道会撞我妈?怎么不见撞你妈?哈!”
叶向暖脸都宋佳丽抽到肿。
黄玉萍因为这突然来的两个真相气的直打哆嗦。
无余生抱着胳膊,笑了一句:“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叶向暖因为打.胎打多了,有流产先兆,为了流掉这个孩子,自己往地上摔,摔的一点心疼都没有,把这个孩子当做对付我和博取你们同情的工具,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可怕!”
还好有年靳臣的律师帮她查到这件事,否则就真的错过一个很好揭穿叶向暖真面目的证据。
宋佳丽一听到更气了,“你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你杀了我们宋家的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看我不打死你!”
“谦哥求求你救救我啊!”叶向暖使劲挣脱宋佳丽的胳膊爬向宋子谦抱住宋子谦的大腿。
宋子谦面色难看盯着叶向暖,一下种种真相袭击而来,让他难以消化积累到满肚子怒火。
“你敢骗我说你是处!还为了对付余生不折手段!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宋子谦拽起叶向暖,气恼的一巴掌甩过去。
叶向暖哭到心都碎了,谦哥怎么可以打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摔在沙发上叶向暖看到对面的女人,爬起身咬牙切齿怒骂:“无余生,都是你害的我,是你抢走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
叶向暖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宋子谦和宋佳丽都被她撞开了。
无余生拽住叶向暖挥过来的手一个用力往沙发上甩。
叶向暖被甩到一边,摔在沙发上。
一只手对着她喉咙掐过去,痛的叶向暖快窒息。
“我抢了属于你的一切?”无余生冷冷一笑,“你看清楚,到底是谁抢了属于谁的一切!”
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压制的怒火使得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你爸妈夺走我妈的财产,把我赶到孤儿院!害我差点死在孤儿院!”
音量提高到极点,“而你!”声音再次压低,“叶向暖,你抢了属于我的幸福,因为你,我人生唯一的幸福都没有了!我的家也因为你毁于一旦!我的人生因为你,变得一无所有!”
无余生后面的话,句句听得宋子谦的心疼的在滴血。
原来,他是余生的幸福,是她唯一的幸福。
是她曾经想要的那个家···
她说,她失去了他,所以变得一无所有了···
原来,曾经,他是她的全世界。
无余生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情绪波动很大。
叶向暖被无余生掐到脸色发青快窒息身亡。
要真是把叶向暖掐死了,那可是要坐牢。
宋子谦快步过去拉开无余生。
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数不清的懊悔卷席而来。
得到喘息的叶向暖捂着脖子不停在咳嗽。
情绪逐渐缓下来的无余生意识到自己正在宋子谦的怀里,无余生用力推开宋子谦。
宋子谦连连往后退了三步,面色苍白,喊出的声音都是因为太过自责而显得无力,“余生···”
无余生转过脸看着叶向暖,瞪着叶向暖冷笑三声,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宋家。
宋子谦追了出去。
在宋子谦追出去的时候,叶向暖被宋佳丽拽起,拿着鞋板狂抽打。
叶向暖也不是吃素的,扑过去拽宋佳丽的头发,两个人扭打成团。
在无余生踏出宋家大门的时候,宋子谦一把搂住了无余生。
从身后紧紧搂着她,下巴抵在她颈窝,“余生,谦哥哥知错了,不要走,谦哥哥真的知错了,不要离开我。”
谦哥哥三个字,听得无余生眼眶发红。
不是感动,不是心动。
而是觉得太可笑了,可笑到她眼眶都红了。
无余生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余生,谦哥哥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只求你别离开我,我真的是爱你的啊余生,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们复婚了,谦哥哥带你走,你不喜欢这里那咱们回乡下,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无比冷,是冷到心底去了,“你觉得丢了的东西,还可以再要回来吗?”
就像那段感情,早已经在宋子谦的无情无义的折磨中,一点一点消磨掉。
无余生用力甩开宋子谦,宋子谦摔在地上。
“扑通——”膝盖跟着摔跪下。
宋子谦哭喊着:“余生,求求你不要离开,求你不要抛弃谦哥哥····”
那抹身影越走越远,毫不停留···
男人的脑门抵在地上,身体不停抽动,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到额头。
“谦哥哥真的知错了余生,真的知错了···”
在遇到顾延城之前,无余生时常在想,这幅画面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
谦哥哥知道余生受委屈了,会把被遗弃在角落的余生带回那个温暖的世界。
可是一等,就是一年···
等啊,等啊。
始终也没等到谦哥哥回头,而余生的心也跟着被磨得鲜血淋漓,破碎一地,知道不能爱,所以不爱了···
从宋家离开,无余生抱着胳膊,脑袋抵在车窗上,眼眶红红。
她眼眶红的是,因为岁月的变迁,带来数不清的感叹。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
谦哥哥,你终于知道回头了,可一切太迟了,她的心早已经不再了···
明明今天这一幕是她想要看到的,却半点喜悦都没有,就连所谓的报仇痛快也没有,只是感觉自己很累,很累。
就像是完成目标后吸引自己的动力没有了,感觉眼前又是空空一片了。
无余生回到GS的时候,年靳臣打电话来了。
“余宝,叶雄涛和李艳梅已经被赶出叶家了。”
“嗯。”无余生有气无力应了一声。
“余宝,别墅按你说的卖了,钱捐到孤儿院去了,院长说,过几天孤儿院国庆节表演,让你回去一趟,你去不去?”
“好。”
挂了电话后,李艳梅就打电话过来,无余生没接,李艳梅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无余生干脆直接关机,这是私人手机不影响工作。
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GS股权书,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这份股权转让书去找顾延城。
上到顶楼的时候,前台空空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在开早会。
无余生拿着文件直接去顾延城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关紧,敞开一角。
无余生刚踏入办公室就被一个声音吓到了。
“手续已经办好了?”
是顾博华的声音。
“是,这是大部分抵押在银行的股权。”
顾延城接了句。
看来顾博华和顾延城在讨论公事,无余生还是不进去打扰,正准备悄悄退下的时候就因为背后传来的谈论话题硬生生顿住脚步。
“那剩下的10%呢?”顾博华质问一句。
“已经到手,晚点我会交给你。”
无余生脸色泛起愉悦,看来她也算是帮了顾延城一个忙,拿着股权书的手劲因为愉悦抓得紧紧,随着下面一句话让无余生整个人僵硬住在原地。
“事情已经完全,那个女人你就不要再去见了。”顾博华刚说完话就看到玻璃折射出毅立在门口的人影。
“···”顾延城沉默没作答。
顾博华喝了一口茶,面色淡定喊了句:“任刚,一会把那个女人处理掉!”
“爸,你什么意思?”顾延城一听到音调微微提高。
“那个女人知道太多秘密不能留。”
顾延城压了压眼眸,声音无比清冷:“她还有用。”
她?
指的可是她?
无余生抓着股权书的指甲疼的发紧。
顾博华和顾延城口中的她?指的可是她无余生?
在没有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无余生都没敢下定论承认那个名字,也许有可能是何宇馨呢?
因为顾延城说,他不会利用她的。
她相信顾延城不会说谎和失信。
无余生不敢再听下去,用力撑住自己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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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博华余光扫过那个离去的背影,放下杯子,“你准备一下,过两天的订婚前夜的酒会。”
“订婚如期举行?”
“一旦何昌来知道股票被套走,为了保住性命和以免露馅婚事告破肯定会拿出他名下产业做嫁妆催促早日完婚,他名下有两个庄园开发价值很高。”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
顾博华离开后,顾延城电话就响了。
顾延城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办公桌,“顾总,无小姐去了宋家,叶向暖被宋家的人赶出来,叶雄涛和李艳梅也被赶出叶家。”
“知道了。”
看来小东西,是报仇了。
也许是想到无余生大仇得报,一会肯定会过来跟他炫耀这件事,顾延城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好起来。
回到办公室,无余生面色不太好看,看着手里的东西,抿了抿唇瓣,捞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给赫连旳打电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给赫连旳电话而没有给邵斌打电话。
赫连旳进到办公室的时候,一张面色苍白的脸从堆积如山的文件抬起。
“有事?”赫连旳的口吻自从那夜她在泳池偷听顾延城和宋子谦说话后就变了一个样。
无余生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赫连旳,赫连旳被这份东西震惊住,声音严厉质问:“这份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麻烦你交给顾先生。”
赫连旳用力夺过东西,拿着文件指着无余生,目光犀利,“我警告你,离我大哥和包子远点!”
是他看走眼,没想到无余生居然是个如此有心计的女人居然手里会有GS的股权。
她已经习惯别人误解她的眼神和言语。
在赫连旳拿着文件离开那一刻,无余生的背疼的无比难受,顺着桌子滑落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赫连旳拿到东西立刻去找顾延城,顾延城去开会了,他就把东西锁进顾延城的保险柜里才离开。
顾延城开完接二连三的会议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点了一根烟,曲解疲倦。
“扣扣——”
“进来!”
门打开,赫连旳脚步飞快进来。
赫连旳开了一扇窗然后走向办公室的保险柜开了保险柜拿出一份东西交给顾延城。
顾延城看到股权转让四个字时已经猜到什么。
只是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来过?
顾延城垫紧的眉心让赫连旳更加担心,“大哥,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拿来的这份东西吗?”
男人接过东西没有说话,翻开文件。
是10%,何宇正拿去换的全部股权,一股不少。
她明明可以把这些拿去给宋子谦,让宋子谦拥有和他斗的筹码,可她却没那么做,她的这个举动,让顾延城的心泛起数不清的愉悦。
看来,在她心里,宋子谦已经是彻底的过去式。
“大哥,我怀疑无余生和宋子谦是联手内外夹击对付你。”
进来的邵斌听到这话很替无余生觉得委屈。
邵斌忍不住说了句:“无小姐拿自己名下叶氏的股权去换的。”
这样一来,赫连旳心里的所有的疑惑就解释通了。
包子给她发信息,说他画的画得了第一名,老师还奖励他一袋果冻,还叫邵礼把果冻送过来,说给她们吃。
她们的们让无余生理解为顾延城。
已经到点下班,无余生收拾完东西拎着果冻去找顾延城,之前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让她脑子乱了一下午,她一定要好好问清楚顾延城到底那个她指的是谁。
无余生上来的时候,秘书办的人在交接班,再加上无余生来过几次都是不用允许就可以去找顾延城的,所以秘书办的人就没理无余生。
无余生走到门口想要敲门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的,里面还传来交谈声,看来顾延城是在忙,无余生想转身离开,等他忙完再找他。
在她转身的时候门缝里传来的话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赫连旳眯着眼看着顾延城,“你把之前收购飞叶氏股权故意给无余生,为的就是借她的手不动声色拿回GS的股权?大哥你这招可真高明,原来她只是一颗棋子,我还以为她是宋子谦的卧底。”
原来,他冤枉了无余生,想想都觉得自己今天上午挺过分的,如今一看,她不但不过分,反而还有点可怜。
原来,他大哥对无余生并没有感情,留她在身边而是利用,看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顾延城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不是无余生送这份股权书过来?
还有,这个小东西,好像好久没理他了。
为什么,小东西不理他了?
顾延城陷入因为无余生不理他,所以苦恼的死循环当中,完全没心思去和任何人做交流包括向赫连旳解释任何人他没有利用无余生的话。
赫连旳不免担心多问一句:“大哥,如果让何昌来知道你已经拿回GS的所有股权,他动不了你,恐怕会杀鸡儆猴对无余生下杀手。”
“赫先生你不用担心,顾总已经吩咐好保护无小姐,没有人可以动的了无小姐。”
赫连旳点了点头还感叹了一句:“这么说来,宋子谦也是挺可怜的,如果让他知道,暗中拿走他想要的一切对他步步为谋的人是无余生的话,他肯定会被气到跳脚,大哥你这招好,不但可以不动声色收回一切又可以教训宋子谦。”
门外的人面色惨白,手指僵硬,装果冻的小书包从指缝脱离掉在地上。
“砰——”东西砸在地上。
“谁!”门内传来男人的叱喝。
无余生吓得赶紧捡起东西转身逃离。
无余生一走,正好秘书办的人开完会拿着文件进来,刚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一脸杀气的赫连旳把秘书吓到愣在那里。
“赫···赫···”秘书结结巴巴。
“你听到什么了?”
秘书拼命扭着头,“赫秘书我什么都没听到,我是来送文件的。”
赫连旳盯着秘书看了好一会确信她没有说谎才拿过她手上的文件让她下去。
顾延城望着股权转让书。
她已经出院,解决完叶家的事情就回来上班了,怎么不自己送上来,叫赫连旳送上来?
顾延城抬眸望了眼邵斌,没问邵斌已经从顾总那丝丝带着犯愁的眼眸看出什么。
“无小姐刚刚下班按照步程预计现在应该已经上车回去了。”
“我有问你她的事情?”某位总裁故作一脸不爽。
“····”顾总,您这算是口是心非么?
除了无小姐,谁能让你的眼神犯愁?
接着邵斌就看到顾延城起身准备离开。
赫连旳进来,解释了一句外面的情况,“秘书进来送东西,看样是什么都没听到。”
就算听到又如何?
他不怕别人听见,只怕小东西听见,要是她知道了,肯定胡思乱想。
顾延城的车在停车场,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会经过GS出来的路口。
路灯下,一抹孤身的人影让车里的男人立刻喊停车。
无余生完全没意识到跟在自己身旁还有一部和她步伐相同的车。
也许是她现在满脑子除了办公室里那番对话就什么都想不进去。
顾延城,怎么可以骗她!
她还以为顾延城拿叶氏股票给她,是助她报仇夺回叶家一切,原来不是!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她手拿回GS股权,把她推出去当棋子使,一旦何昌来有所察觉,杀的那个人不是顾延城而是她!
他怎么可以那么狠!
怎么可以——
越想越难过,无余生胸口又疼又闷再加上背后的伤又在痛,无余生蹲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停车!”男人喝令一句。
在车门推开那一刻,一个身影比他快出现搀扶起蹲在地上的女人。
“余宝,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年靳臣蹲在地上搀扶起无余生。
无余生摇了摇头,扯了一句借口,“我背的伤口疼。”
年靳臣摸着无余生满脸溢出的汗水,“没事了,靳哥带你去医院哈。”年靳臣赶紧蹲下。
男人一转身,反手拽住她胳膊往前一带,无余生就趴上他的背。
看到年靳臣火燎火急的样子顾延城也跟着担心让邵斌一路跟过去。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年靳臣搀扶着无余生的胳膊上了车。
顾延城的车一路跟到他们回去。
从别墅亮起灯再到熄灭,一部车始终安静停在那里。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开动准备离开。
那扇窗户重新亮起的灯,让男人喊停车,“停车!”
邵斌一脚踩下刹车。
后座的男人眼睛盯着推开落地窗出来站在阳台的女人。
有那么一刻,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还不睡。
在他满腹疑惑的时候,似乎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登上QQ。
无余生趴在阳台上,凉凉的风把她浑身的难受吹散一点。
“叮咚——”
QQ发出来的声音。
无余生拿起手机。
页戍发来的信息。
页戍?
那个给她送花的微博粉丝?
无余生点开QQ。
页戍:还没睡?
余生有糖吃:嗯,有事?
页戍:有个问题需要咨询下你。
余生有糖吃:嗯?
页戍:我朋友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理他了。
余生有糖吃:1.惹她生气,2.男人出轨了。
车里的男人猛地垫起眉心。
出轨?
他出轨了?
没有!
手指飞快打出一行字,为了表明问题的严重性,还用了感叹号!
页戍:他没出轨!
余生有糖吃:那应该是你朋友惹她生气了吧。
页戍:应该没有。
余生有糖吃:男人惹女人生气,有时候男人也不知道,让你朋友好好想想针对问题解决。
女人是感性物种,上帝制造女人的时候是用水,但凡一点风吹草动水就会荡漾,就像女人的情绪,一点点事情就会引起荡漾。
结果没问到她为什么没睡,反而是他一晚睡不着。
无余生看到他又没头没尾的下线了,她关了手机将脸贴在胳膊上。
静静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厉害,终于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却不料,她反被顾延城利用了。
在她毫无夺回一切该有的喜悦时,愁闷的心又因为男人的举动添了一笔愁闷使得整个人都难受,就连睡···也睡不着。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同样是难以入睡,在辗转反侧的男人。
他怎么惹她生气了?
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
排除了一千种可能,剩下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教训包子的时候,无余生为了保护包子当着他兄弟和下属的面教训他,他面子挂不住吼了她几句。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因为一件小事,这个女人就能生他几天气。
这小东西,是棉花做的么?
气吸进去,这就散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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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向暖和宋佳丽殴打在一块最后被黄玉萍叫人赶出宋家,从宋家回来后,叶向暖得知家里的别墅给无余生叫人卖了,气到眼泪都出来。
李艳梅趴在行李箱上哭到眼泪都出来了,“我这董事长夫人还没当热现在就要回乡下养猪,要是让人知道还不得笑死我。”
叶雄涛抖着手里剩下半截的雪茄,“宋子谦那小王八蛋居然敢骗我股票,我不会放过他的。”
李艳梅使劲掐着叶向暖的胳膊,“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赔钱货,我们也不会被宋子谦骗到倾家荡产!”
叶向暖使劲甩开李艳梅拧她胳膊的手,吼了一句:“不关谦哥事,谦哥也是受害者。”
叶雄涛听到宋子谦这个名字就恼火,偏偏叶向暖还护着宋子谦,叶雄涛抬起手对着叶向暖就一个大耳巴子甩过去,“我告诉你,我要杀了宋子谦那小王八!你要是再帮着他,我连你一起对付!”
李艳梅瞪了眼叶向暖让她不要再顶撞叶雄涛了。
叶向暖捂着红肿的脸瞪着叶雄涛咬牙切齿骂道,“都是无余生那个贱货指使何宇正干的。”
“无余生指使何宇正?”叶雄涛不敢相信一双眼睁得大大,激动的追问:“怎么可能,无余生怎么会认识何宇正的?”
“无余生都被何宇正睡了,现在是何宇正的女人,何宇正怎么可能不帮无余生。”
“好你个贱货,居然敢联络起别的男人搞我们!”叶雄涛狠狠掰断手里的雪茄,对着地上就是吐一口水。
“婆娘,明天把你妈叫过来,去无余生公司闹!”
李艳梅赶紧给赵来娣打电话,把赵来娣从乡下叫过来对付无余生!
因为顾延城的事情烦心,无余生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早就去公司上班。
开完会在回市场部的路上,一路都看到有人在讨论什么新鲜事,不时还有人指着微信朋友圈和微信在说这个人是谁。
市场部都是男同事比较多,男同事向来不八卦,可这一次也几个人围成一团在讨论。
无余生一回来,就被叫住拉过去一起看热闹。
“小生姐真是太有趣了,原来我们公司居然有高层被人包养,这个被包养的高层还联合金主搞垮自己姨妈家的公司。”
“社会大了什么人都会有,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咱们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真相是什么?”
“对,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到底这个高层是谁,那么厉害!”
无余生笑了笑比划一个手势。
“赶紧干活吧,总监还有三分钟就进来了。”
无余生时常有替同事放风,大家笑着对无余生敬礼表示感谢。
无余生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葛菱婷努力压制的小声音:“余生,你快点下来,你外婆来你公司闹,现在就在楼下。”
这句话让无余生联想到同事口中那位被金主包养的女人!
这样的侮辱,顿时让人胸口一团火蹿起,大概已经想到外婆来公司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生?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但是我不会下去,她要闹就让她闹个够。”
“楼下好多人围着,都拿出手机在拍照,你确定不下来?”
“是!”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刚进到办公室人事部经理就打电话过来。
口气极其不好,“无经理,你的家属在公司楼下制造了很大的影响,麻烦你立刻下去处理好。”
无余生语调平淡说了句:“我不认识她。”
家属?
真可笑,有需要就是家属,没需要就是多余的小野种?
不认识三个字让电话那边传来人事部经理的冷哼声。
“无经理,我给你二分钟下楼,如果你不下来,那我可得叫秘书去传人了,要是这件事闹到管理层那里去,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
话都说到这点上了,无余生也只能硬着头皮下楼,但是她不是直接下楼而是下到二楼给葛菱婷打电话,葛菱婷接到电话说句:“实在是不好意思生,我今天是跟总经理一起来的,走不开。”
葛菱婷在忙不能帮忙打发走赵来娣,无余生挂了电话后就打电话叫保安把赵来娣弄出去。
很快原本就围在赵来娣旁边的保安在接到电话后就把赵来娣轰出去。
赵来娣不肯出去使劲挣脱开保安的拉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围,冲着围观的员工人群指着就大喊大骂:“你这只白眼狼给我出来!”
围观的员工凑到一块讨论。
“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啊?那么厉害,居然找到一个有钱金主然后就把自己姨妈家的企业给吞了。”
“谁知道呢,不是说这个女人还是我们集团的高层吗?看来这高层也是张腿弄来的。”
“我看有可能!”
被围在人群中的葛菱婷不敢抬头,跟葛菱婷一块来GS的女的尖叫了一声,然后问了句:“哎,那个我好像记得,之前我看你和你朋友聊天,在手机里好像有这个老人家的相片,我说该不会是你朋友的外婆吧?”
葛菱婷捂着脸笑了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
葛菱婷笑得无比敷衍和尴尬。
话音刚落葛菱婷就看到出现在对面人群中的身影,立刻拽着同事转头。
被拽的人问了句:“怎么了?”
“我们走吧,一会还得忙呢。”
“好···”好字音刚落,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扯了扯葛菱婷,刚准备说话就看到楼下的人指着她看到的那个人影喊话:“你有本事对付我,就别躲在人群不敢出来!”
一句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对着赵来娣指骂的方向看过去。
“是她吗?市场部新来的女经理?”
“女高层没几个,我看有可能是她。”
鄙视,好奇,嫌弃的目光纷纷盯着无余生,无余生努力咽下一口唾液调理好自己的情绪,站在二楼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给了一个眼神给保安,让保安把人带出去。
与此同时逛街正好路口就来GS看顾延城的何宇馨一进来就看到大厅一群人,抬头一看从二楼打上直到顶楼的围栏四周都是围观的员工。
在赵来娣指着二楼的无余生破口大骂的时候,围着赵来娣的保安被一只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推开。
保安回头看到身后过来的人立刻毕恭毕敬点头哈腰,“何小姐。”
何宇馨抱着胳膊,傲慢的眼神扫视周围一圈,“怎么回事?”
赵来娣根本不知道何宇馨的身份,指着何宇馨就吼:“哪里来的干瘪花猴子?”
何宇馨顿时懵逼了,指着自己,“你敢骂我?”
“我骂你需要选日子?”赵来娣本来就火大,结果何宇馨冲过来了,赵来娣没能羞辱到无余生就把气都撒在何宇馨身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胡骚味那么浓我会不知道?肯定是哪个土坟跑出来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啊·····你这个哪里来的老不死,你居然敢羞辱我?”
何宇馨彻底被气疯双手拽拳头使劲跺脚。
会议室里,虽一夜未休息好却对男人丝毫不影响,面色仍旧精神目光清冷看着屏幕上的ppt。
拿着文件进来的邵斌放下文件的时候小声汇报一句:“无小姐的外婆在楼下闹,公司上下影响很大。”
“她怎么样?”
邵斌立刻汇报,“在下面骂的挺凶的,何小姐来了,结果和赵来娣杠上了!”
邵斌刚说完就接到一记锐利的眼神,邵斌顿时意识到汇报错对象,一脸正经毫无尴尬的接了句:“另外,无小姐一直在二楼没下去过。”
邵斌说完后发现那道眼神仍旧凌厉的很,邵斌想了大概有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暂时没受委屈。”
“嗯。”男人满意的应了一句。
邵斌在内心暗暗抹了一把汗。
顾总,您这话的套路越来越深了,他都快跟不上您脚步了。
顾延城突然的沉默让邵斌有点摸不着头脑,不需要安排人轰走赵来娣?
想了快有一分钟,邵斌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顾总,需要安排人轰走赵来娣吗?”
“你还没安排?”质疑!
邵斌顿时哑口无言,顿时觉得自己无比委屈!!!!顾总您有说安排吗?
顾延城瞟了一眼邵斌,“还不去!”
“是!”
无小姐啊,无小姐,自从你来了以后,他不知道为你受了多少委屈!
在邵斌去安排的时候,另外一个身影已经比邵斌快一步出现在那里!
何宇馨叫人把赵来娣抓起来,何宇馨当着所有围观的员工做出杀鸡儆猴的举动,“以后,但凡是敢来GS闹的,不管是谁,一律押送到警察局处理!”
赵来娣一看到何宇馨这架势顿时间吓得膝盖一软,不停打哆嗦,看着楼上求救,“我要被人带走了,你还不下来救我!”
何宇馨抱着胳膊转身,眼神犀利扫视人群,“原来是有人壮胆,难怪敢在GS那么猖狂!”
“生啊,快下来救我,这个女人要把我带走!”
生?
无余生?
猜想才刚冒起,何宇馨就看到无余生的身影,何宇馨抬头盯着人群中穿插的身影,“你给下来!”
何宇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把无余生弄掉一层皮是不会放过她!
没等无余生做出举动,何宇馨就叫保安上去拽人。
保安从楼梯上去,周围的人自动退出一条路给保安过,顿时一种被孤立在中间独自面对风雨到来的感觉让无余生背后发凉。
无余生没让保安碰自己,自己下去。
一下来,何宇馨就大声斥喝:“无小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余生看着赵来娣,又看了保安,“我没有家属,这个人你们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来娣一听到这句话就着急,“娃啊,你可不能这样,你现在怎么能不认我?”
何宇馨傲慢的眼神中划过一抹阴谋,何宇馨转身看了眼赵来娣,“你是她的谁?”
何宇馨的一句话让无余生意识到,何宇馨要借机整自己。
无余生想阻止的时候,赵来娣已经看出来何宇馨不喜欢无余生,立刻高声说了句:“我是她外婆,她攀上有钱人后就不理我这些穷亲戚了。”
“攀上有钱人?”何宇馨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也许是之前无余生和顾延城一起出席过,所以何宇馨一直疑神疑鬼怀疑特别是对这些问题格外在意,生怕无余生和顾延城有关系!
在何宇馨一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的时候无余生已经有点害怕了,虽然她和顾延城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但还是怕赵来娣说出那三个字。
赵来娣盯着无余生,一副你怕了吧!
非但没有给无余生留条余路,还打算借此让无余生知道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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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来娣明看得出来何宇馨不太喜欢无余生,不止没有为无余生着想还借机在何宇馨面前给无余生添麻烦。
“是···是···”,结果赵来娣因为不认识那个人是谁,半天也没说上个名字来。
无余生看到赵来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名字,高悬的心紧绷的神经这才有了点放松。
赵来娣说到后面因为实在是讲不出点什么整个人着急的不停流汗。
何宇馨低声骂了句:“没用的老东西!”
人事部经理一看到何宇馨快步下来,“何小姐,你好。”
何宇馨轻蔑的眼神扫了眼无余生和赵来娣,一副GS女主人的姿态,“你来的正好,把这里处理下。”
人事部经理自从看到订婚报道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巴结何宇馨好借助何宇馨升职,刚刚听说何宇馨来了赶紧下来。
人事部经理一回头对着无余生就狠狠训斥一顿。
“无经理你怎么回事?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别以为你背后有男人撑腰就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
人事部经理一边骂一边留意何宇馨的表情。
她骂的越难听,何宇馨表情越好看,所以人事部经理就料定,自己骂的狠是没错的。
人事部经理是个气势跋扈的中年妇女,声音大,骂起人来,光声音就可以让人哆嗦。
赵来娣又是个欺善怕硬的人,吓得扑通一声跪下紧紧抱着无余生的大腿嚎啕大哭。
这样一来有些没听清楚怎么回事的人就更加认定无余生嫌贫爱富,连自己的外婆都不认,纷纷对着无余生指责。
难听的声音一句接一句。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真是看走眼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算什么稀奇的。”
葛菱婷旁边的同事扯了扯她的衣服,“真是你朋友,真没想到她居然被人包养了。”说完后还一脸好奇问了句:“你知道她被谁包养了吗?”
葛菱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们不是还有事要忙吗?赶紧走吧。”
葛菱婷的同事竖起大拇指,声音几分嫌弃,“你没有和她一起玩是正确的选择,这种人不值得交往!”
葛菱婷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句话都不多说赶紧走。
旁边的人听到葛菱婷的同事说葛菱婷认识无余生有些人八卦问了句:“哎,你认识无经理啊?”
那个讽刺和嘲笑的口吻让葛菱婷感觉自己面子有点挂不住还很丢人,葛菱婷想都没想就摇着头。
无声和嫌弃的举动像是在说:我不认识她。
保安拽赵来娣,赵来娣就使劲拽着无余生,何宇馨就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大戏。
就在楼上所有不知情人都指责无余生嫌贫爱富是拜金女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瞬间吸引引起所有人的议论。
何宇馨看到走过来的人抱着胳膊昂首挺胸,一副女主人姿态打量着前来的人。
无余生看到过来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顾延城叫过来的。
西装革履身材健硕的男人大步走来,扫了眼无余生又看了眼何宇馨。
“怎么回事?”
男人话一出,何宇馨立刻开口训斥:“你来的正好,你这个秘书长是怎么做的?堂堂一个GS集团,怎么能任由员工家属在这大闹影响公司形象?要是每个员工家属都闹一遍,那得成什么样?”
赫连旳对何宇馨表现出无比恭敬得姿态,随后转身看着拽着无余生胳膊的赵来娣。
俊帅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明的阴森,“把这个大闹GS的人送到警察局去!”
赵来娣被赫连旳脸色吓到了,使劲拽着无余生,拉出来做挡箭牌,“我认识她,她是我外孙女!我外孙女可是GS的高层,你敢动我试试看!”
赫连旳看了眼无余生,笑问了一句:“无经理你和这个人有关系吗?”
“曾经有,现在没有。”无余生很直白的一句。
赵来娣指着无余生就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个白眼狼,我养你那么多年,你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无余生挣脱赵来娣的手,赵来娣抬起胳膊去抓无余生,赵来娣的指甲很锋利一下就抓破无余生的胳膊。
第一次被没抓到,第二次赵来娣还想抓的时候,赫连旳就伸手过来挡了一下,反手一推,把赵来娣推到保安身上,立刻让保安把赵来娣带下去。
何宇馨见赫连旳一副维护无余生的样子立刻不甘心这样放过无余生,再加上这已经不是赫连旳第一次惹她眼烦了,正好趁机一块给个教训他们!
“慢着!”何宇馨高喊了一声!
何宇馨的一句慢着,让保安猛的顿在原地。
无余生想说话的时候,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赫连旳好像示意她一个眼神,让她不要说话。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何小姐,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就不劳烦您插手了!”
赫连旳是顾延城的心腹,又是秘书长,平日里在公司就连高层都得让赫连旳三分,还没有人敢当众如此指责赫连旳!
何宇馨更没想到赫连旳居然敢如此和她说话和抬呛,顿时间周围的注意力已经从无余生的身上转移到,赫连旳和何宇馨的身上。
异样的眼光让何宇馨感觉自己有点挂不住面子,立刻冲着赫连旳吼了一句:“你小小一个秘书长居然敢用如此口气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何宇馨是要嫁给顾延城,万一何宇馨一个枕边风往顾延城耳朵里吹点什么添油加醋的东西,难保赫连旳工作不保,还难以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赫连旳话刚到嘴边就被无余生直接打断了!
“何小姐,这件事由我而起我会处理好!”
何宇馨抱着胳膊看了眼无余生又看了眼赫连旳,哟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串通一气了?
既然开始互相帮忙对付她了?
在何宇馨气到脸都僵硬的时候,四周传来尖叫声!
“顾总来了!”
“快看,那是不是顾总啊?”
“是啊,是啊,顾总往这边走来了!”
无余生潜意识反应就是抬起头去看,电梯门一打开,一个快步流星的男人从电梯出来,身后跟着邵斌。
也许是因为有了几次前车之鉴所以无余生不再有不切实际的念头会以为顾延城来是为了救她。
何宇馨一看到顾延城来,僵硬的脸瞬间化作委屈,快步走向顾延城,迎面挽住顾延城的胳膊。
“延诚哥你来的正好,无小姐的外婆在公司大闹,我身为你的未婚妻,我也算是半个未来南欧财团的总裁夫人吧,我替你管管,难道不可以吗?”
顾延城最先是看了眼无余生,视线从头扫到脚,因为她受伤的胳膊靠后,顾延城没看见,只当做无余生是没事就将视线抽回。
何宇馨见顾延城不说话,撞了一下顾延城的胳膊,“延诚哥你说句话嘛!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可是你的小宝贝,他们欺负我就等于欺负你呢。”
小宝贝三个字一出,全场唏嘘!
顺时间,小宝贝三个字,让何宇馨的地位一下蹭蹭抬起几百倍!
无余生听的那个叫酸,小宝贝!
哼!
她还小乖乖呢!
顾延城扫了眼无余生那张一脸平静的脸,顿时胸口一团发沉。
看到他和别的女人那么暧.昧,她居然能如此淡定?
何宇馨见顾延城没说话,又摇晃小蛮腰撞了一下顾延城。“延诚哥。”
看着成双成对的两个人无余生心里顿时有种不知名的无比憋屈,连看都不想去看顾延城,直接扭头。
无余生这一扭头直接让顾延城不爽!
“何小姐是我未婚妻,自然是南欧财团半个女主人,她有权处理这一切。”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唏嘘一片!
无余生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不对,她苦涩什么?
无余生自我劝慰了一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毫无被这句话影响到情绪,无余生努力维持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何宇馨听到顾延城这句话又高兴又幸福,整个人更加傲慢起来!
赵来娣一看到顾延城,光看顾延城那气质就和平常人不一样,赵来娣立刻向顾延城诉苦,“你肯定是生的大老板了,求求你帮我做做主!”
“做主?”清冷外加嫌弃的口吻!
“是啊,我辛辛苦苦拉扯大我外孙女,可她却联合外人欺负我,还嫌贫爱富抛弃我!”
何宇馨一改之前的骄横,而是无比温柔说道:“老人家,这位就是我们南欧财团的执行总裁!你啊,有什么都可以和他说,他会帮你的。”
何宇馨说完后还不忘给一抹挑衅眼神给无余生。
看到顾延城和何宇馨那一唱一和的样子,无余生顿时心里就是不痛快和委屈,更不想被顾延城看到如此落魄的自己。
无余生刚开口,就被顾延城打断了。
“无经理,请问你如何解释这件事?”
此时的无余生已经被赵来娣弄的心力交瘁,她也没想到赵来娣居然会跑到公司来闹,完全不给自己一点活路走!
无余生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句话不止是说给顾延城听,更像是说给所有人听一样!
“这位,赵来娣,是我外婆!”
这句话一出,周围纷纷都是贬义和惊叹的声音。
贬义和惊叹声,就像无数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无余生的心!
“她,在我四岁那年,我母亲出车祸后,把我赶到孤儿院,更是把我母亲留下来的所有家产给了她另外一个女儿!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略顿三秒后,无余生看着所有人,此时此刻她的眼眶已经泛红,就连唇角都是在不停颤抖。
无余生最后的视线落在顾延城身上,那个眼神好像在说:这样够了吧!
无余生是红着眼眶说完一切,周围的人但凡是有眼力的都看得出来,无余生和赵来娣的话谁真谁假!
顿时周围除了原有的鄙视又多了不少同情和憎恨赵来娣的可恶!
竭尽全力压制出一抹平静,“顾总,请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顾延城双手插在口袋,面色清冷看了眼无余生,“不管你们有没有关系,但是在公司,严禁出现这种吧情况!”转眸撇了眼赵来娣。
赵来娣合着手掌一副可怜样,“这位大老板,虎毒不食子,我是她亲外婆,我怎么可能把她丢进孤儿院!你要相信我,她在说谎!”
顾延城严厉喝令:“赫秘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何宇馨一听到这句话吗,以为无余生要受到处罚了,整个人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
在无余生已经做好准备一个人应付残局的时候,没想到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放松和复杂感。
“把这个大闹公司影响秩序的女人送到警察局去!”
保安抓住赵来娣往外送,赵来娣使劲挣扎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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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经理,这边我会处理,你请回市场部工作吧。”赫连旳笑着说了句。
何宇馨一听到这句话吗,顿时感觉不对劲,怎么把无余生放了?
“延诚哥,你···”
话没说完,赫连旳就毕恭毕敬对顾延城点头,“顾总,您还有工作,这里交给我,我会处理好。”
何宇馨狠狠瞪了眼赫连旳!
真是个煞风景多事的人!
顾延城扫了眼无余生的脸,随后略顿了几秒就转身走了,何宇馨狠狠跺脚几下瞪了眼无余生和赫连旳就追上顾延城。
顾延城一走,赵来娣也被抓走,周围的人也逐渐散去。
热闹的大厅,很快就恢复成忙碌严谨的工作气氛。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看似垂下的眼眸,却在留意着顾延城和何宇馨双双离去的背影。
“余生?”
“···”没反应。
男人喊了第二遍:“余生?”
“呃?”无余生被惊醒,抬起的面容有点发懵看着眼前的赫连旳。
“你手受伤了,处理下吧。”赫连旳指了一下无余生的胳膊。
无余生勾起一抹伪装内心的笑容,“没事。”
赫连旳递了眼旁边的电梯,“跟我上来拿文件。”
“嗯。”
无余生跟在赫连旳身后,在去顶楼的时候,无余生一直垂下脸,脑子里全是刚刚的画面。
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她和叶向暖同样是赵来娣的外孙女,为什么她们之间的待遇会差那么多?
拿了文件,无余生准备走的时候,赫连旳拎着药箱过来。
“伤口处理下吧,女孩子留疤不好。”
“···”
无余生知道赫连旳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什么,赫连旳是顾延城的心腹,以保护顾延城利益为首要任务,在泳池她偷听顾延城和宋子谦说话因为这件事赫连旳对她有所警惕和怀疑,但是!那天她也听到,赫连旳和顾延城他们聊天时提到她,估计现在赫连旳心里对她只有同情,所有的警惕和怀疑已经随着她是顾延城的一颗棋子变得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同情和可怜。
赫连旳坐在茶几上,帮她处理伤口。
气氛随着两个人的沉默变得安静下来。
在安静了大约一分钟后,无余生听到了赫连旳的声音。
“上次是我误会你了,我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如果我的话有难听的地方,你就当耳边风。”
无余生一笑掠过,直接转移话题,“话倒没什么,只是被你的表情吓到了,我还以为你和邵助理一样是孪生兄弟。”
赫连旳有点夸张的自讽解释,“可能是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欺负多了,所以有时候性格有点偏激。”
“赫先生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比你好一点,是在郊区的孤儿院。”
两个同样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像是瞬间找到共同话题很快就聊起来。
休息区这边,某人满脸笑容,可有人却面色僵冷!
一个在门口站了有几分钟的男人,在看到赫连旳起身,手里还拿着棉花棒的时候眉心猛地垫起。
怎么回事?
受伤了?
赫连旳起身准备拿止血贴,却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
刚想开口喊人,手里的棉花棒就被人夺过。
无余生感觉到有人走过来,以为是赫连旳,抬眸,笑着说了句:“赫先生···”
当眼眸对视上那张生冷的面容时,无余生的笑容卡在脸上。
顾延城这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去开会了吗?
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为了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出现幻觉,无余生还特地看了眼赫连旳。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看向赫连旳的眼睛。
一团蹿起的火被男人极力压下,男人蹲下身拽住她的胳膊。
胳膊传来男人温热有力的手劲让她浑身如触电般,条件反应抽回手。
她抽回胳膊,男人用力拽紧拉低一点。
伤口被棉花棒用力摁压,疼的无余生尖叫了一声:“你干嘛,疼死人了!”
“再动,就不止这么痛!”男人严厉的口吻。
想起顾延城刚刚对何宇馨温柔,现在对她就冷言冷语,无余生心里彻底不平衡,冷冷哼了一声:“不劳烦顾先生,赫先生已经帮我弄好了。”
无余生这话一出,赫连旳就接收到一道凌厉的眼神。
赫连旳假装没看见顾延城的眼神,一本正经和无余生说话:“我大哥对处理伤口最拿手,我刚刚没处理全,交给他你就放心吧。”
赫连旳说完后笑眯眯看着顾延城,“大哥,就麻烦你了。”
麻烦你?
他的女人!
轮得到,赫连旳麻烦他?
这三个字怎么听得那么让人不爽!
顾延城扫视赫连旳的眼眸染上一抹戾气,“你很有空?”
一秒读懂顾延城眼神的赫连旳赶紧捡起桌上给无余生的文件,“余生,我帮你送下去,你和我大哥慢慢来,不着急。”
慢慢来?
这三个字让无余生想起某个夜晚,被顾先生压在身下,顾先生咬着她耳朵,声音沙哑:晚晚,夜那么长,不急,我们慢慢来。
无余生垂下发红发烫的脸。
赫连旳离开后,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延城在帮无余生处理手臂的伤时,视线也一直在留意无余生。
无余生垂落的眼眸落在随着男人指尖的挪移而滚动在伤口的棉花棒。
明明看似粗鲁的动作,却很是轻.柔,还有点小心翼翼。
伤口破了,还擦拭酒精,应该是火辣辣的疼,可她却半点都感觉不到,反而还有种心跳加速,浑身发烫的感觉。
其实,那种感觉很不妙,特别是看到他的时候,她就心跳加速,甚至是会为了他的一言一语,而辗转反侧难以安定。
也许是为了想终止那种感觉,她忽然抽回手,却被男人用力拽住。
刚刚和赫连旳有说有笑,轮到他帮她处理伤口,她却千百般不愿意!
“你再敢动试试看!”因为不满,所以口吻特外生冷。
男人生冷的口吻,就像一道回忆咒,只是那么一下,她就想起了,无意间听到他,赫连旳,邵斌三个人在办公室说的话。
记起,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对付宋子谦的棋子。
记起,自己是有多么单纯,去相信他,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
明明她应该是生气,却不知为何难过多过生气,胸口会发紧,眼眶会发热,就连呼吸也变得有点绵长···
无余生用力握紧拳头,别过脑袋,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转移注意力以此平复心情。
顾延城抬头看着她别过的脸,也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眶。
记忆中,她不是那么爱红眼眶的人,怎么现在越来越容易红眼眶了?
无余生似乎注意到顾延城看过来的眼神,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顾先生,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什么时候起,他的一个注视也能让她浑身不自在,不自在到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选择逃跑躲避。
因为她忽然那么大力的抽回手顾延城根本没反应过来,等无余生逃走后,他才一点一点缓过神,垂下眼眸看了眼手上的棉花棒。
想起无余生对他的躲避和不搭理真是让人胸口发堵,堵着堵着,一团火就上来,手上的棉花棒掰成两段!
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他!
小东西,你是第一个,让他烦心的女人!
无余生回到办公室后,趴在桌上,脑袋埋入臂弯,脑子里一团乱,乱到让人不舒服,为了转移注意力无余生只有拼命工作。
等无余生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多。
从公司出来,无余生站在公交车站牌等车。
夜幕快降临,抬头仰望天空,黄昏的晚霞,美得就像一幅画,映入眼帘让人心情跟着平静下来。
看着云彩由紫变红,由红变橙,形状,一时像狗,一时像马,这些熟悉的情景让她想起了童年的黄昏和母亲走在乡间的小道···
“滴滴滴···”不到一会,一滴两滴的太阳雨滴落在她脸上,很快明亮的天空飘落雨花。
在她反应过来想要躲雨的时候,一把伞遮挡过来。
回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勾起一抹笑容,一只手叉腰,把伞打起一点,学着她抬头看天空,“天上有宝吗?那么好看?”
无余生摇了摇头,看回雨中的彩霞,沉默不做声。
与此同时一部路过的车忽然刹住往后退了五十米。
后座车窗缓缓落下,清冷的眼眸随着公交车站牌旁同一把伞下男女的交谈变得逐渐凌厉起来。
邵斌看了眼后视镜倒影出的那张脸。
冷的吓人!
在邵斌的视线刚刚落到车窗外的男女身上时,车里响起一阵清冷的声音。
“何宇正,接近她有何目的?”
“顾总,依我看,何少只是单纯喜欢无小姐,也许过段时间,等新鲜感过了,何少就不会再来找无小姐了。”他格外把不会再来找几个字咬的无比重。
指腹蹭过唇瓣,视线跟着变深。
单纯?
新鲜感?
如果真的这样,那何宇正现在就不是这副模样!
能让一个花花公子一夜收心,那不是新鲜感···
越看越烦躁,男人撑起身往后靠一点,即使这样,还是有点烦躁,又摁下车窗,免的越看越烦躁。
“开车。”
顾延城没有回顾公馆,而是叫邵斌把车开到别的地方。
接到电话赶来的韩承安和赫连旳,一进包房,就拎起桌上的酒往嘴里灌了几口,喝了差不多半瓶才放下。
韩承安满头是汗,衣服都湿了,被赫连旳调侃一句:“二哥,日子不好过吧最近?”
“老三,你肾还能用吧?”韩承安回怼一句。
赫连旳往后靠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一手拿着酒瓶,笑了笑,“二哥,我跟你说,自从何宇正从良了,我的负担就轻了不少,不用整日被一群网红脸围着。”
“话说,这何宇正是不是撞邪了?怎么突然间从良了?那家伙穿起西装来还真是有点样,真别说,就我单位那几个女护士,也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要不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脸面,把自己打扮成低颜值,哪里还有何宇正的位置!
“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爱情的力量会改变一个人。”
“我说,这谁那么有魅力居然能改变那小子,依我经验,浪子回头金不换,那女的嫁给他不亏!绝对幸福!”
韩承安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冷了三个指数。
赫连旳别过脸,搁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摸了摸脑门,一副幸灾乐祸等待看好戏的暗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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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酒杯砸在桌上的声音!
韩承安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到面色铁青,眼眸冒寒气的男人。
韩承安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还给顾延城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哥,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惹你了,告诉我,我非得抽他一百个耳刮子让他嘴贱,敢说话侮辱我哥的耳朵。”
赫连旳把嘴埋入手掌的虎口,压制蹿起的嘚瑟笑意。
男人锐利的眼神盯着韩承安的脸,“别再在我面前提起何宇正三个字!”
看到顾延城难看的脸色,韩承安忙晕的脑袋瞬间思路清晰想起什么。
何宇正好像喜欢无余生!
完了···
他刚刚还在顾延城面前说无余生嫁给何宇正还一定幸福,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韩承安竖起拳头,抑扬顿挫,“何宇正那小子敢撬我哥的墙,挖我哥的女人,我非得扒了他皮不可!”端起酒递给顾延城,“哥,歇歇气,一会我就找人把何宇正打残,让他永远不能出现在你女人面前。”
“二哥,你刚刚不是很支持无余生嫁给何宇正吗?”赫连旳故意煽风点火。
韩承安拿起桌上的烟灰缸丢向赫连旳,“你少给我添油加醋!”
赫连旳接住烟灰缸,对韩承安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
“哥,你都要结婚了,无余生要和谁在一起,那也是她的自由。”韩承安忽然压低声音一脸正经,“哥,我说你不是真的对无余生动心了吧?”
摸桌上烟盒的手因为这句话顿了一下,略过几秒后,男人从烟盒拿出一根烟。
点火,吸了一口烟。
薄唇吐了一口烟,韩承安被呛到脸发红,猛地咳嗽。
“哥,你想呛死我啊?”韩承安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如果你不想死,马上给我滚!”
他对无余生动心?
真是可笑至极!
那小东西,也值得他动心?
呵呵——
赫连旳还在笑,气的韩承安抄起桌上的酒瓶砸过去。
赫连旳脑子被砸了一下疼的蹿起扑向韩承安。
韩承安拽住赫连旳的胳膊,两个人扭打摔进沙发,互相挠胳肢窝。
“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被攻击挠痒痒发出的大笑声。
另外一边,是沉默抽烟,因为想起某个女人就可气,气到一脸发僵的男人。
顾延城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手机,似乎想到什么,速度飞快拿过手机,点开QQ。
某个人正在登陆状态。
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过了十秒还没回来。
从来都是被秒回的顾延城,这次被这十秒弄到有点焦急,反复查看手机,是不是出现问题。
手机没问题,却没回消息?
去哪儿了?
和何宇正还是年靳臣在一起?
在做什么?
随着种种猜测泛起,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耐心也一点一点被消磨掉,就在他狠狠把烟头搓进烟灰缸准备起身的时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过来。
刚离开沙发的身体又回到沙发上。
无余生和何宇正还有年靳臣,一起在露天大排档撸串。
何宇正和年靳臣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无余生和顾小包聊天,刚退出和包子聊天的页面就看到那个粉丝发来的信息。
页戍:在忙?
余生有糖吃:吃饭。
页戍:和谁?
余生有糖吃:和朋友。
页戍:男的女的?
余生有糖吃:男的。
页戍:几个?
余生有糖吃:2个。
男的!
还2个!
不用想都知道是年靳臣和何宇正!
男人端起酒一口闷掉。
酒咽下肚子,把喉咙烧得火辣辣,不时想往外喷涌而出的不知是一肚子的火气还是酒气!
男人指腹飞快点击屏幕退出QQ页面,熟练的打出一串号码。
就在他点击播出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立刻挂断,重新点开QQ。
无余生看到对方下线了,就继续和顾小包聊天。
他发过去的信息,她足足有十分钟没回他!
小东西,你胆子大了,居然敢不回他信息!
在男人压制怒火压到浑身颤抖的时候对方回复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心情大好。
顾小包去睡觉了,无余生就关了微信,看到页戍又重新上线还给她发来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页戍:那两个男的你喜欢哪个?
余生有糖吃:两个都很好,可都不适合我。
一句话,让男人满肚子的火顿时烟消云散,唇角微微勾起,心情大好。
在顾延城没有留意到的方向,那两个打闹的人早已经停下来窃窃私语。
“老三,咱们哥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一时怒一时笑?”
“二哥,以你临床经验来看,大哥是属于哪种病?”
“老三,我是搞妇科的。”
“噢噢。”
两个人一脸正经在讨论,结果某个心情大悦的男人一回头就看到直直望过来的两张脸。
“看什么!”清冷的面容下是满脸尴尬。
凌厉的眼神盯着对面两个人,像是在确认刚刚他们看到什么!
韩承安和赫连旳无比有默契假装刚刚只是单纯停下来,现在继续揍对方。
“老三,你这骚浪货!看我不揍死你!”
“大哥救我···”
顾延城最后确认,那两个人并没有看到什么才松了一口气扭过脑袋继续给无余生发信息。
页戍:根据你上次所提示,我朋友判断,是和他女人发生矛盾,那个女人最近都躲着我朋友,这是为什么?
余生有糖吃:道歉没?
页戍:我朋友没错。
余生有糖吃:别和宠坏的女人谈对错和争辩,因为在女人的世界里,但凡是错都是男人的错。
别和宠坏的女人谈对错和争辩?
在女人的世界里,都是男人的错?
难怪!
无余生不搭理他!
原来她内心是这么想的!
顾延城的手指飞快打出一行字。
页戍:那如何处理?
余生有糖吃:说几句好话,给她一个台阶下大部分女人都不会继续再僵局下去。
页戍:她和追求者去约会了。
余生有糖吃:也许,她是为了引起他注意,让他紧张她。
引起他注意?
让他紧张她?
这两点,都符合!
小东西,原来你是为了引起他注意,让他紧张你。
顾延城越来越觉得有趣,特别是通过文字办法了解无余生最真实的一面。
页戍:以女人的角度来说,这个时候,她想男人怎么做?
余生有糖吃:出现在约会上,霸气宣誓他的所有权,女人逃,是欲擒故纵,男人可以来个强吻!!!
屏幕那头,男人的指尖抖了两下。
小东西,原来,你喜欢强来。
无余生看到对方又莫名其妙下线了,她看了眼包子的微信,确定没有消息,包子睡着了她才关机。
她关机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不想和顾延城有任何接触。
无余生放下手机,何宇正和年靳臣也刚好聊完。
“余宝,难得今晚有空,咱们不醉不归!”
她确实需要好好借酒消消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带给自己不好受的所有情绪。
此时此刻,在喝酒宣泄的无余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某位总裁大人用社交套路中···
三个人酒量都不错,喝了几箱啤酒才有点微微醉意。
“二位,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你们继续吃。”
“去吧。”
“小心点。”
无余生前脚刚离开,后脚几部车就停住在露天摊旁边。
气势磅礴的排场和简陋的路边摊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边摊的老板一看到下车的人,哪里见过如此气势强大的人吓得拼命点头哈腰,“你好,你好。”
周围烤串的人也纷纷扭头看向路边。
男人下车,修长的手指扣着西装的纽扣,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这里不大,一眼望去就找到目标。
邵斌挥着手让露天摊的老板去忙不用过来。
“清场!”
“是。”
无余生上完厕所回来,酒劲有点起来了,走路开始有点飘。
她酒量不错,可今天心情不对,所以醉的也快。
怎么人都走光了?
无余生环视了周围一眼,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
无余生看了眼厕所门口,又看了眼桌子,确定没错,是这里。
这里本来就偏僻也没什么来吃,吃完就走,是正常。
回到木桌子的无余生,一边坐下一边挠着下巴,看到对面两个人都没喝酒,无余生抬起头,挥着手。
酒劲上来,听觉迟钝,说话也慢,“别停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看来是醉了,这个小东西,那么大个活人坐在这里,也没察觉到!
被忽略的男人将烟搓进烟灰缸。
何宇正和年靳臣举起酒杯,无余生迷迷糊糊看到对面的人举酒杯,她也拿起酒杯站起身。
一脸豪气,“来···来,兄弟,走一个!”
主动去碰酒杯。
“碰呲——”
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大家准备抽回手喝酒的时候,突然被叫住。
“等一下!”
碰撞的酒瓶顿住!
无余生竖起手数着,“不对啊···怎么有三个酒杯。”
“是三个。”年靳臣喝得有点多,声音也跟着不着调起来。
何宇正也喝到兴头了,挥着手,指了指还贴在一块的三个杯子,“没错,是三位。”
无余生抱着自己的酒杯,伸手指着碰在一起的酒杯开始数。
“一!”
“二!”
“三!”
最后指了一下自己,“四!”
怎么会有四个?
无余生说话后又指着周围的人数。
酒精上脑,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人脸都变成重影。
“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无余生硬生生卡在那里,手指也跟着僵硬。
一,是年靳臣,二,是何宇正,三,···怎么会是顾延城?
无余生生怕自己看错了,毕竟现在是喝了酒,就算前面突然出现一部车,也有可能是幻觉。
无余生赶紧放下酒杯,伸手去摸那张脸。
使劲揉搓。
温热。
有肉。
“摸够了?”生冷的声音,就像一团冷气,瞬间让无余生清醒过来,往后连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凳子,差点没摔倒。
无余生赶紧搀扶住凳子稳住身体,“顾···顾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男人丢了两个字,放下手里的酒。
男人坐在一起,只要是沾上酒,仇人也会变酒友。
年靳臣和何宇正已经喝多开始翻糊了,根本想不起来顾延城和无余生有什么瓜葛。
“余宝,赶紧敬酒,难得顾总来,招呼好了,以后平步青云,这可是巴结领导的好机会。”
“来,酒。”何宇正把自己的酒推给无余生,让她去敬顾延城。
某位领导,斜靠在凳子,慵懒中透露出几分尊贵。
无余生愣住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延城抬头打量无余生被他突然出现吓到有点措手不及的表现。
眼眸一抬就和男人清冷的视线对接上,无余生一秒别过脸,拿起凳子上的包包,直接忽略顾延城的存在,和年靳臣何宇正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无余生一转身,背后就响起凳子往后退脚凳摩擦过地板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到起身要走的男人,无余生就故意顿住脚步让他先走。
结果,她停,男人也停。
她走,男人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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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三次后,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压稳情绪,挤出一抹笑容,还往后退出一条路给顾延城过,“顾先生,真不好意思刚刚拦您路了,您请。”
无余生伸出做请手势的胳膊被男人拽住一个回拉。
浑身酒气娇软的身体撞入男人温热的怀抱。
“顾先生,不劳烦您搀着,我自己可以站。”无余生笑着说了句然后还往后退,其实说白了就是故意美其名曰说个好听的话顺便挣脱顾延城的胳膊。
男人用力一带,刚刚离开几寸不到的身体再次撞入男人怀里。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就算醉了,也不要他送!
男人递了眼四周,“这里站着几个人?”
一排黑色西装的保镖,无余生还没开始数,男人就中断她的思绪,“数不清了,还不是醉了?”
“我···你···”无余生被气的就差跳脚了。
几秒哈?
二秒不到数一排保镖?
正常人也做不到好不好!
顾延城就是故意的。
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这一次推的很顺利,无余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不走了!
就不信,有洁癖的顾延城真的能呆在这种地方!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一副胸有成竹料定他不敢过去的样子。
身后是男人绕过的身影,无余生拿起杯子,给顾延城倒了一杯酒。
“顾先生,这杯子有点脏,你不介意吧?”
刚刚那杯酒顾延城根本没喝,只是端起,现在递过来这杯,杯子比刚刚还脏,杯沿还沾有不知名物体。
男人抽回打量的眼神看了眼无余生。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没接,笑了笑,“顾先生,这杯子是脏了点可我们都随意惯了,不拘小节,如果您···”
话没说完,她的酒杯就被人拿过。
“那是我的酒杯···”无余生冲着拿走她酒杯的男人急了一句。
“你应该感到荣幸,我不嫌弃你脏。”男人一本正经说完后,举起酒杯喝酒。
无余生被顾延城一句话气到够呛。
什么叫做不嫌弃她脏?
她还嫌弃他脏咧!
在无余生气到要跳起来的时候,男人转动一下酒杯,唇瓣对着玻璃杯沿沾有她唇印的地方贴上。
那一瞬间,无余生气到要爆炸的心跳的砰砰响。
这算是,间接接吻?
不知道是酒劲上来弄得脸发烫还是什么,无余生使劲伸手去搓自己的脸。
旁边的男人喝完酒,还给出一句评价,“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无余生看了眼周围,没发现一个人影,就知道有可能是顾延城弄的,无余生看了眼一副如临大敌担惊受怕的路边摊老板,顿时心里感觉不好意思。
“顾先生,我知道你身份尊贵,去哪儿后面都跟着一群人,可人家是个小摊子,还要养家糊口,你这样让人怎么做生意?”
顾延城一只手撑在座椅扶手上,下巴轻轻点了点,无比认同无余生的话。
“邵斌!”
“是,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按他一晚的平均收入付他十倍。”
“是。”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有钱到,那么任性!
即使这些对顾延城来说只是小钱估计连他衣服的一粒纽扣都买不到,可她就是对顾延城这种动不动用钱解决问题的态度很不满意。
“顾先生,你这个做法未免太专权了!你问过店家的意见了吗?”
无余生话音刚落,一个激动的身影跑了过来,对着顾延城又是拱手又是点头哈腰,“这位大老板,谢谢你今晚对我这里的照顾,真的非常感谢你。”
这赤裸裸的打脸,让无余生有点哑口无言,特别是看到烧烤摊的老板把顾延城当财神爷一样拜,无余生的胸口更是被堵的慌,使劲拍着胸口,这年头,人还能不能有点节操?给点钱就这样了?
撑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挥动手指,烧烤摊的老板很识趣赶紧离开。
无余生抱着胳膊冷冷一哼:“顾先生,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能用钱买得到的!”
男人的指腹摸过唇瓣,风轻云淡吐出六个字,“那是因为你穷。”
无余生就差没当场被顾延城气晕。
她怀疑,要是有高血压,此时此刻,她应该是被气到血压脑充血死亡!
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嘴角抽动山下。
顾总,您确定,您这样和无小姐聊得下去?
您未免也太直接了点吧?
您看见了吗?无小姐,被你气到已经坐不住,抓紧拳头,随时有可能抄起啤酒瓶砸您脑袋。
何宇正和年靳臣已经喝醉了,无余生知道顾延城会把他们两个人处理好,她当前之急是远离顾延城这个带刺的男人!
无余生站起身,伸手捂着脑袋,“顾先生,我还有事,您随意。”
女人站起身就要走。
走了三步,被叫住。
“小东西,给我倒酒。”
“那么多伺候的人,顾先生随便叫一个倒酒都可以,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在她抬起步走了二步的时候,腰身被勾住,往后一带,后背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还没缓过神,唇瓣已经被人堵住。
在男人湿热的舌尖探到她唇瓣上时,被吓醒的女人立刻别过脸。
顾延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男人似乎猜到她会躲,脸一扭,男人的手就捏着她下巴一个回转,两瓣唇瓣再次碰上。
“顾延城,你别太过分了!”这算什么?把她当棋子,还欺负她?
“你不喜欢太过分,那是选更过分?”
男人的一句话让无余生顿时有种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有区别?
在她做出反应这三秒里,腰身一轻,一个天旋地转,直接被人扛上肩膀。
“顾延城,你放开我!”
“顾延城!”
一双腿使劲踹蹬男人的胸口,差点没把顾延城踹断气!
男人对着无余生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安静!”
无余生被顾延城丢进车里,想要爬起身却发现酒劲已经上来,整个人晕晕沉沉没点力气。
车子一开动,没系安全带失去重心的她在位置上左右摇晃几下。
车子开得很快,车里又憋,无余生很快就感觉胃在翻涌,不停挥手。
“停车!”
“停车!”
邵斌看了眼后视镜里捂着嘴的女人,好像要吐了。
“顾总?”
“不准停!”
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事,那就是把这个小东西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遍!
大晚上和男人出来喝酒!
还不醉不归!
要是····
即使有亿分之一的机会,都足以让男人来气!
顾延城摁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能吹散点火气,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被旁边动来动去的女人挑起。
无余生拽着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停车····快停下···”
“别碰我!过去呆着!”
“顾先生,我待不住!”
女人软软的手抱着他胳膊,胸口还不停往他胳膊蹭,哀求的撒娇,让男人那股怒火化作热火。
“那就坐着!”男人不去看她,直接别过脸看向窗外。
“我也坐不住,我想···我想···”
“老实呆着!什么都别想!不准再发出丁点声音!”
再发出声音,别怪他不到地方,就把你吃干净了!
明亮的车里,黑色的车窗折射出女人妙曼的身子,泛红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直让人喉咙发紧。
顾延城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压下小腹的不适,在他准备把车窗再摁下来一点时,旁边的人扑了过来。
脑袋要钻出车窗,顾延城以为无余生喝醉在耍酒疯,直接一手摁住她的脸往后推。
“小东西,你要再闹,我···”
话没说完,迎面而来就是一阵酸臭液体···
“呕——”
后座,是女人呕吐声,车里充斥着酒味,异物味还有一股·····火焰味!
邵斌很淡定打开所有车窗,开稳车速。
真怀疑,这算不算因果循环?
当年,无小姐怕顾总,现在轮到顾总怕无小姐了?
十分钟后,车子被叫停在江边。
十几部车连排,保镖护卫四周。
邵斌拿着手绢在擦拭一位面色已经僵硬到发黑的男人的西装。
另外一边,一个女人趴在树边吐到眼泪都出来。
顾延城挥开邵斌的手!
盯着无余生背影的眼瞳蹿起一股怒火。
邵斌看到顾延城突然提速冲向无余生,生怕顾延城一个不小心把无余生给···
毕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顾总,无小姐可是第一个啊···
就连那位过世的夫人也不敢这样对顾总不敬。
顾延城挥手不准任何人跟上。
邵斌和其他保镖只能原地待命。
无余生吐干净了,但是肚子好难受,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
胳膊被人拽起,一个回撞,直接摔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男人面色难看到就快要杀人的时候,腰身忽然被一根软软的手臂圈住。
泛红的小脸贴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蹭得他满腔怒火逐渐消减。
男人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将她抱起。
手掌刚贴上她的腰身,就听到怀里传来女人迷迷糊糊的声音。
“顾延城,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所有人都欺负我,就连你也欺负我···”
女人的埋怨并没有引起男人的一丝情绪,在他胳膊圈住她,准备抱起的时候,胸口的衬衫像是湿了。
“我知道自己没有余生,可你为什么给了我余生晚年,又要骂我没余生,顾延城···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伤人···”
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让男人胸口发紧到难受,圈住女人腰身的胳膊也随着收紧。
他没想到,那天晚上的一句气话,能让她心心念念记到现在。
愧疚,蔓延着胸口散开,宽大的手掌轻轻摸着她后脑勺,像是在安慰她。
他知道,她哭了,只是没有哭出声音而已。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到心头发紧跟着不好受。
“顾先生。”迷迷糊糊的声音。
“···”他知道,她是醉了,在自言自言,怕吓醒她,所以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站在原地。
“顾先生,我和你说个秘密噢,这个秘密连靳哥都不知道呢···”
“?”是什么?
没等他说话,她就一脸神秘兮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医生说,我摔过脑子,有后遗症,也许突然会有一天,我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所以顾先生,你别担心我会对你动心,因为可能会有一天,我连顾先生是谁都会忘记呢,所以顾先生不用担心,甩不开我,其实很容易,忘记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句话让顾延城胸口堵到发疼,搂住女人腰身的胳膊颤抖了一下。
不知为何,莫名有点不喜欢无余生刚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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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安静睡去,到了山顶别墅的时候。
男人很悉心帮她洗澡吹头发,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洗澡,一点也不嫌麻烦反而很用心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品。
洗完澡,把人放回床上。
拖着女人后脑勺的胳膊缓缓抽出,失去平衡的脑袋摇晃一下,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头。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俯身,指背轻轻擦拭女人眼角的泪痕。
擦干净她的眼泪,再给她处理手背上的伤口,明明只是一个小伤口,男人却像对待一个大伤口一样谨慎。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二个小时后。
邵斌跟在顾延城身后去了书房。
男人背靠在书桌,盯着邵斌。
“明天安排全公司体检,让韩一安负责给无余生做个脑检查。”
邵斌一点惊讶都没有,而是面色淡定回了句:“顾总,您担心的是无小姐的后遗症发作?”
“后遗症?你怎么知道的!”严肃的质问!
“当年无小姐从楼梯摔下来,正好磕到脑子,因为当时·····”
说到后面,邵斌的声音越来越小,可顾延城却听得字字清楚!
话音停了许久,靠在书桌上的男人仍旧半点动静都没有,就连面色都是平静到让人看不出情绪。
“顾总,还需要安排吗?”
“不需要,这件事不准泄露!”
“是。”
邵斌退出书房后,书房陷入一片安静。
男人绕过书桌,输入密码,抽屉打开。
抽屉里有一本相框还有一个相架。
男人拿出相架,看着照片里女人灿烂的笑容,思绪跟着出神,指腹轻轻磨蹭过照片上的那张容颜。
今晚,不是邵斌提起当年的那件事,也许就不会勾起他心里伤痕。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桌上亮起一盏微亮的灯光,灯光下是男人孤寂的身影。
相片里,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美丽的容颜上是一抹浅浅的笑容。
本可以蔓延的未来,却因为一个人的出卖而结束,因为那个人,他失去了原本可以拥有的未来···
哀伤的眼瞳瞬间染上一抹杀气!
紧闭的书房门,关了有半个小时后重新打开。
“顾总,老爷子来电话,让您回顾公馆准备好明天的订婚前宴。”
“····”男人沉默不做声。
在经过卧室时男人顿住脚步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略等了几秒,在邵斌以为顾延城要走的时候没想到他转身进了房间。
床上的人熟睡中,时不时又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男人悉心整理女人身上的被子,在他的手不小心擦过女人下巴的时候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握住。
他好像把她惊醒了,惺忪的眼眸充斥着迷糊,这是还在宿醉中的现象。
男人俯下身,撩起散落在女人脸颊上的发丝。
“顾先生,我好难受···”
微微慵懒中带着数不清的撒娇,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宽厚的手掌捧住女人的脸颊,指腹轻轻擦拭她有点发烫的脸颊,声音不自觉温柔到让人难以置信,“睡醒就不难受了。”
迷迷糊糊的小脸点了点,但握住顾延城的手就不肯放,将脸颊贴在男人冰凉的手背上,舒服的让她来回蹭。
白嫩的小脸在手背上不停蹭,蹭的顾延城的心顿时间乱成一片,柔软的不像话。
微微翘起的红唇引人喉咙发紧。
只是蜻蜓点水般一吻,就让人无法自拔,想要得更多。
“顾延城,你不会欺负我太久的,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你了···”
女人突然的一句话,让男人柔软的心顿时间发紧。
捧住女人脸颊的手往后一伸,扣住,狠狠堵住那张埋怨不断的小嘴。
舌尖霸道敲开贝齿,疯狂在香檀中掠夺女人的美味和气息。
酒后吐真言!
吐出的话,让男人心尖发紧,浑身不舒服,唯一能驱散他不舒服的只有疯狂堵住那张小嘴。
喝醉的女人,本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这么被一吻,顿时连呼吸都不会了,很快就被吻得喘不过气。
女人伸手不停拍打男人的肩膀,可都无济于事。
迷糊的小眼睛盯着男人凌厉的眼瞳,凌厉中,她还看到了一抹在这个男人身上不可能会有的哀愁,那么哀愁背后仿佛有一段很凄惨的故事,引人想要了解···
也是这抹眼神,让女人卸下所有伪装,学着去回应男人,用那抹让自己安心的气息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两个受过伤害的人都沉浸在热吻中,彼此安抚对方快心力交瘁的心,安抚对方彼此心中不愿揭开的伤疤。
吻到最后,女人缺氧到无力的小手从男人脖子上顺着他胳膊滑落搭在床边。
男人缓缓将唇瓣抬离女人唇瓣。
“晚晚,你也要离开我?”男人的嗓音嘶哑的不像话,仿佛就像一句抱怨的口吻。
女人轻轻动了动唇瓣,喘着娇气,绯红的脸颊贴在男人胳膊上眼眸轻轻眯着。
他知道她喝醉,有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本该不用和她计较这些和在意她的回应,可他却在意和计较了。
压下一点,将唇瓣埋入女人的耳窝,“晚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逃离我,你生是我顾延城的女人,死也是我的魂。”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但是却深深感受到,有她在,他那颗疲倦漂浮不定的心能安定下来,好不容易能找到点让自己安心的东西,哪能如此让她走掉,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
·····
第二天一早。
床上的女人睁眼就认出这个地方,是顾延城的山顶别墅。
女人一边揉着发痛的脑袋,一边掀开被子。
被子一掀开,迎面而来就是胸口一阵凉。
低头一看,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男士衬衫,整个上身就扣了二颗扣子,胸口一片全敞开,还有几个红手印和一个咬痕,而且那个咬痕还是在···
无余生的脸瞬间从白到红,又是气氛又是羞恼。
这个该死的顾延城!
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在无余生气急败坏骂顾延城的时候,正在车上看文件的男人连打了几个喷嚏。
邵斌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这个时候后座传来一声稚嫩的嗓音。
“温度调高也没用,大包坏事做尽,肯定是被人画圈圈诅咒打的喷嚏。”
“闭嘴!”
“连小生生都不愿搭理你,我再闭嘴,大包你只能成为孤寡老人。”顾小包摊了摊手好像在表达:难道我说的不对?
顾延城面色难看,“顾小包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车!”
顾小包掏出手机对着顾延城,“正好,大包你快把我丢了吧,我拍下视频,有了你丢弃儿子这条罪名你就失去监护权,到时我就可以和小生生在一起。”还无比炫耀加一句:“我要和小生生同一本户口本,大包你和坏女人一本。”
顾延城冷冷一哼,“你凭什么和她同一本?真是异想天开!”
邵斌抿了抿唇,这后排的对话气氛怎么那么不对劲?
顾总说出的那句话,怎么那么幼稚?幼稚到像在陈述对什么的不满?
“因为我是小生生的小老公,她是我大老婆,我们当然要在一本了。”
顾小包的一句话,差点让邵斌给口水呛死。
小老公?
小少爷,您敢和顾总抢女人,就不怕被顾总打屁股?
顾延城嘴角抽动两下,不屑的扫视顾小包全身,“毛还没长齐就想娶老婆,可笑!”
顾小包往后一靠,加起来还没顾延城一根大腿粗的小腿来回蹭了蹭,一脸正经的说道:“大包,你年纪也不小了,想娶老婆我也阻止不了你,等你娶了老婆,我就搬出去和小生生一起住,你放心,虽然我不住在那里,可我还会记住咱们有血缘关系,我会和小生生一起好好孝敬你。”
越扯,越让人想笑,邵斌已经快憋不住。
小少爷,自从读书以后,您真是懂得越来越多,都知道要娶老婆了。
顾延城气恼的回了句:“你要娶,她还不愿意嫁给你!”
有那么一刻,他想把顾小包挫骨扬灰!
男人话音刚落,车里就响起手机键盘触碰的提示音。
“嘟嘟嘟——”免提声直接开。
不到十几秒,电话就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温柔的激动声:“宝贝,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昨晚失眠了。”顾小包的撒娇声,为了表现出真的失眠,还故意抬手揉了揉眼睛。
“乖,没事,明天晚上,小生生给你唱歌歌,一定能睡着。”
看似冷静的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指尖来回敲动膝盖隐约透露出男人的不悦。
顾小包生怕顾延城听不清楚,还爬过去,故意靠在顾延城的胳膊,把电话举到顾延城下巴。
“小生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无余生只当顾小包的一句童真的玩笑话,还为了配合特地表现出激动的样子,“当然愿意咯。”
一句话让男人顿时胸口蹿起一团火,为了掩饰自己难看的脸色男人别过脸看着车窗外假装不在意。
挂了电话后,顾小包估计把脸往顾延城胳膊蹭,“大包,我很快就要和小生生结婚了,不管你对小生生满意不满意,希望以后你能和小生生和平相处,毕竟她以后可就是你的儿媳妇了。”
“结婚不可能!做你妈还能商量!”顾延城直接被顾小包气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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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往后一靠,伸出小脚踹了踹顾延城大腿。
“大包,你是要学那个皇帝抢自己儿子的老婆做老婆吗?那是不对的。”说完还挥着手纠正什么,“老师说,不能抢别人的东西,那是坏人行为。”
现在顾小包是开口闭口就是大道理,上学果然是有用!有用到一句话分分钟能把顾延城气到脸黑。
顾延城挥开顾小包踹他腿的脚,直接不搭理顾小包。
顾小包在后座上翻滚一圈,蹬着腿,“邵小助。”
“是,小少爷?”
“我要结婚了,你开心吗?”
邵斌嘴角抽动两下,想笑又不敢笑。
邵斌头一抬就对视上后座直直射过来凌厉的眼神,邵斌瞬间复杂的表情板回一脸正经。
顾小包明明知道顾延城在看邵斌,还故意又问了句:“邵小助,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咧,因为本少爷要结婚了。”
邵斌一个字都不敢发出,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不敢挪半分,如坐针毡。
小少爷,您就把他往死里整吧。
不是他不说话,而是小少爷您不知道,顾总那个眼神有多可怕。
顾小包趴着屁股对着顾延城,小手点着屏幕,自言自言,“选个好日子,和小生生去结婚。”
“对了,大包,结婚前需要做什么?需要拍婚纱照吗?你会给我联络好吗?毕竟这是大包你儿子要娶媳妇这关系到你的面子。”
“停车!”男人喝令一句。
顾小包明知道顾延城被他气到恨不得一掌劈死他,他却偏偏继续刺激顾延城。
顾延城指着顾小包,“你给我下车!”
“大包,你是让我下车去找小生生吗?没关系的,我和小生生的感情很好,一日不见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行!
不下车是吧!
那他下!
顾延城被气到下车,结果后脚刚下车门,身后的车门就被甩上。
“砰——”车门直接被关上,他突然有一种被人用激将法激下车的后知后觉?
顾延城一回头就看到顾小包趴在车窗满脸得意看着他,挥了挥手,“我要去上学咯,拜拜。”
邵斌下车让保镖送顾小包去上学。
顾延城站在马路,一只手摁着被气到隐隐跳动的眉心。
怎么越来越发现,顾小包和无余生特别像,两个人都是能把他气到难以压制怒火的人!
车子开走,顾小包靠在后座上抱着胳膊拍了拍手。
臭大包,敢欺负小生生,来日方长,他会好好切磋你!
让你知道,敢欺负他小生生的下场!
小叔叔说的没错,没本事就保护不了小生生,为了小生生,他要跟着小叔叔混!不能一直被大包控制着。
另外一边听到老爷子对八号地感兴趣想要卖出去的宋子谦立刻赶去GS找顾延城。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宋子谦进不去只能休息室等顾延城决定见不见他。
在宋子谦等了快半个小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经过,宋子谦起身快步过去。
从会议室出来路过休息室的男人,在听说宋子谦在休息室等他,半点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路过。
“宋子谦来干什么?”赫连旳问了句。
邵斌接了句:“估计是听到老爷子想把八号地卖出去着急了过来找顾总谈这件事。”
邵斌说完后看了眼顾延城,“顾总,是见还是不见?”
顾延城抬起袖口整理,口吻冷淡,“没有见的价值。”
没有见的价值,几个字让宋子谦猛地顿住脚步。
顾延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宋子谦疑惑的时候传来赫连旳的讽刺笑声:“GS的股票拿回来了,宋子谦还能有什么用?”
还能有什么用?
这句话,似乎让宋子谦意识到什么,他十有八九是被反利用却没发觉!
他以为大局在握,没想到顾延城才是赢家!
不行,他得去问清楚,这事有蹊跷,GS的股票在何宇正手里,何宇正背后还有何昌来看着,没看他们会把这一切还给顾延城!
宋子谦转身离去的时候因为脚步声太匆忙引起这边的注意。
赫连旳瞬间满脸杀气,拔腿要冲过去揪住宋子谦。
“旳。”
阻止声响起。
“大哥,宋子谦肯定是听见了,万一宋子谦找何昌来对峙事情败露对我们很不利。”
“如果那样就好。”男人不经意的一句话。
如果那样就好?
这句话怎么听得赫连旳云里雾里?
赫连旳没从顾延城身上得到答案将视线看向邵斌。
邵斌解释了一句:“如果宋子谦知道是无小姐做的,他是不会向何昌来说。”
“未必!”赫连旳吐出两个字,因为担心放跑宋子谦是个祸害,口气也跟着紧张起来,“宋子谦那么自私的人,当年为了钱都能出卖大哥你,岂是感情就能牵绊他的?万一他为了利益不顾无余生的生死,到时对我们很不利,我不同意放了他。”
顾延城沉默没做声一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身回办公室。
赫连旳是越来越看不懂顾延城了,到底他心里在想什么,还是说他另有计划?
赵来娣被送到警察局,警察局打电话叫李艳梅她们去警察局,李艳梅第二天才去到警察局把人领走。
回到租住的破落小房子里,李艳梅指着赵来娣就骂,“你还有什么用?连个无余生也搞不定还把自己弄进警察局。”
赵来娣被骂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卷缩身子蹲在地方。
李艳梅越骂越觉得可气,旁边对环境差到想要作呕的叶向暖脸色更是难看,“妈,你骂什么也没用,说到底都是无余生那个贱人害的,咱们可不能让她一直那么得意。”
李艳梅吐了一口水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妈,你去哪儿?”
“打死无余生那个贱人。”李艳梅骂了一句。
和顾小包打完电话后无余生就一直在忙,她忙的不是业务而是即将要开始的今晚订婚前夜的宴会。
因为这个宴会是以GS的名义举办的,所以落到她头上由她派发这些邀请函。
一百份邀请函派剩下一份。
这一份是给年靳臣的。
邀请函设计的很别致,翻开邀请函,里面的喜结良缘四个字刺痛了女人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会那么酸,酸的不太好受。
中午下班的时候,年靳臣约了无余生出去吃饭,无余生打算顺便把邀请函给年靳臣就答应了。
无余生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年靳臣堵车还没到,无余生正准备坐下背后就传来怒吼声。
“无余生!”
一回头就看到气冲冲极速冲来的两个人。
无余生有那么一秒是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李艳梅是出了名的泼妇,闹起来不顾任何场合,分分钟在这里剥了她衣服都有可能!
但是很快,无余生就冷静下来,叫服务员。
服务员过来了,被李艳梅一把推开,李艳梅扬起巴掌对着无余生就过去。
挥过去的巴掌凌空被接住没有下来。
跟在李艳梅身后的叶向暖看到拦住李艳梅的男人激动的大叫了一声:“谦哥。”
宋子谦甩开李艳梅的胳膊,把无余生护在身后,语气严厉,“你们敢动她试试看!”
叶向暖绕过李艳梅冲过来抱住宋子谦的胳膊,“谦哥,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过得很不好,谦哥我···”
宋子谦用力挥开叶向暖的手,“你过得好不好与我何关。”说完指着李艳梅和叶向暖,“你们要是再敢找她麻烦,别怪我给你们麻烦!”
李艳梅气到脸都直了,指着无余生,“你到底有什么手段,搞定男人一个又一个,别以为你背后有何宇正撑腰我李艳梅就怕你了!”
何宇正追无余生,宋子谦是知道的,宋子谦对这句话并不感到惊讶。
看到没半点反应的宋子谦,李艳梅又吼了一句:“宋子谦我提醒你,最好离她远点,她今天联合何宇正夺了我叶家的财产,难保明天,你就是下一个人死在她手里的人!”
李艳梅骂完后狠狠瞪了眼无余生,“这事我跟你没完!你给我等着!死丫头。”
骂完转身就要走,叶向暖不肯走还想抱住宋子谦,被李艳梅硬生生拽走。
李艳梅和叶向暖离开后,宋子谦看了眼无余生,紧张的打量她,“余生,没事吧?”
“宋董,谢谢你出手相救。”无余生道谢完转身准备回到位置却被宋子谦拽住胳膊。
男人往前一步,口气带着质问:“叶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说以前他绝不会相信无余生有这个本事,可现在不一样了,无余生变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知又纯真任由人伤害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小女孩,她懂得保护自己,在岁月的沉淀中,她已经变得成熟又坚强。
“是。”无余生很直白的回了句。
毫不掩饰的加多一句:“就连股票的事情也是我弄得。”
宋子谦根本无法相信这句话是从无余生嘴里说出来的。
“余生,你为什么要这没有做!你知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男人还没说完的话被直接打断。
“宋董!”音调提高,随后恢复平静,“每个人都有选择保护自己和拿回属于自己东西权利,难道我做错了?”
宋子谦用力抿着唇瓣,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跟着压到平静,“这件事是你做的还是顾延城让你做的?”
“有区别吗?”虽然顾延城利用她,可这件事如果不是她想要做的,顾延城哪里又有机会利用她?
“余生,你不要给顾延城利用了,你玩不过他的,他是谁,商业界赫赫有名的铁腕,人家眼里只有利益,除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牺牲。”
“说完了?”无余生冷淡的回了句。
“无余生!”宋子谦急的吼出无余生的名字。
声音压低,“你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不是想报复我?好,你说!你要怎么样报复我才能解气,我都奉陪!”
宋子谦想要去抓无余生的胳膊,刚伸过去的手被拽住,迎面而来就是一拳。
“妈的!你再敢碰她老子剁了你手!”
“何宇正,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想起何宇正借这件事接近无余生,他就一肚子火,自己苦心谋划的一切,被顾延城反利用,被何宇正借做垫脚石,而他什么都没得到。
无余生拽着何宇正的手让他别管,何宇正没听而是继续把无余生护在身后,指着宋子谦,“你敢动她,信不信我让你倾家荡产!”
“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你爸解释这一切,为了讨这个女人欢心把GS股票送到顾延城手上!”
何宇正冷冷一笑,一脸讽刺,“我爸就我一个儿子,他会杀了我?”说完后走向宋子谦,伸手戳着他肩膀,“倒是你。”面色阴森,满嘴玩味,“如果我告诉我爸,是你教我的,信不信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个人是你。”
被何宇正怼到无法可说的宋子谦面色发狠,“何宇正!我也最后警告你一句,离她远点,如果你再敢接近她,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那我倒要看看,你让我怎么死!”何宇正笑着说道。
宋子谦满脸戾气指着何宇正,最后看了眼无余生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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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走了,何宇正转过身看着无余生,“没事吧?”
无余生没说话,但是何宇正看得出来,她在担心宋子谦知道真相这件事。
“你放心吧,宋子谦不敢对我爸说的。”
“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宋子谦从一开始就主动找上我要换股票,如果让我爸知道,他也吃不了兜着走,说出来对他没好处,所以他不会说。”
无余生点了点头,看向何宇正的眼里多了一抹歉意,“真是很抱歉,当初是我欠缺考虑了。”
因为无余生这句道歉让何宇正笑了,而且心情大好。
当初,他和无余生连路人都算不上,因为做了不少坏事,估计无余生讨厌他都来不及了,当时交易全是你情我愿,毫无其他。
现在,他通过自己的努力,逐渐在她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因为她对他印象的改观,两个人也成为朋友了,所以她对这件事感到愧疚。
何宇正满脸笑容,如沐春风就像一个青春期懵懂的少年,就在何宇正笑容满面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勾住往后扯。
“哟,笑什么呢?”年靳臣扫了眼何宇正的满脸笑容。
“靳哥,你怎么也在?”
年靳臣竖起手指对着何宇正,“谁是你靳哥,少攀关系。”说完后,走到无余生旁边勾住无余生的肩膀,手掌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余宝啊,以后,不管是谁,除了靳哥,别让任何人靠近你,因为这些人都心怀鬼胎。”
无余生被年靳臣的话逗笑了,把邀请函递给年靳臣,刚想说话就接到客户电话得赶回公司去处理工作。
无余生走了,某个人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无余生远去的背影。
年靳臣拍了拍何宇正的肩膀,“别看了,就你这鸟样,余宝看不上你。”
“年少。”无余生不在,何宇正就恢复原有的性格,声音都是带着调侃调的。
“在呢。”
“我好歹是光明正大,不像你鬼鬼祟祟。”
“你什么意思?”年靳臣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变了。
何宇正双手插在裤袋,手臂勾住年靳臣的肩膀,靠近年靳臣的耳边小声说了句:“我自己知道配不上她,也没指望能和她在一起,可你不同,你两感情不浅怎么不试试?”
“我没你龌蹉!”年靳臣撞开何宇正。
何宇正笑了一句:“行,那你就继续不龌蹉,做你的好哥哥。”
回到宋氏的宋子谦,面色无比难看,盯着桌上的文件,GS两个字让他想起了顾延城的将计就计!
这次什么都没捞到,还赔了宋氏的股票!
都该他太心急计划不周全,如果不是这样就不会给顾延城利用下套了都不知道!
“宋董,今天的行程已经调整,晚上八点去凯斯酒店参加酒会。”
酒会!
哼!
顾延城敢反算计他,他不会就这样作罢!
“赵方!”
“是。”
“给何昌来放个消息,就说GS股票全回到顾延城手里。”
“是!”
酒会的邀请函一发出,何昌来就陆陆续续接到祝贺的电话,在他挂断N个电话后,秘书带来的一个消息让何昌来顿时面色惊变!
“怎么回事?”
“我之前也以为是无稽之谈,还特地买通地下渠道去查了股票变更,拿去兑换叶氏的股票已经全部回到顾博华名下!”
何昌来颤抖的手指指着赵方,“马上去查压在银行股票那边的消息!”
“是。”
另外一边,已经察觉到赵方动静的人正在汇报这件事。
“顾总,何昌来已经让人去查抵押给银行的股票消息了。”
赫连旳翻了一页文件,标注完一段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大哥,要是这件事败露了,何昌来会不会狗急跳墙?说不定今晚会有所行动对你很不利。”
顾延城指着赫连旳标注的地方,点了两下,像是在提示他重新修改,随后看了眼邵斌:“让银行那边别拦着,让他查个够。”
“大哥,你这样岂不是···”
“快刀斩乱麻。”再耽误下去,老爷子一日不回去,小东西一日就不能回来,放在外面,整日被一群饿狼围着,让人很不放心。
“大哥说的没错,快刀斩乱麻,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不好对付。”
顾先生假装就是那么一回事,点了点头。
文件审视完,顾延城要去应酬,路过23楼的时候,赫连旳摁停电梯。
“大哥,我想起有个文件没拿,我先去拿,一会下去找你。”
顾延城看了眼楼层停住的地方。
23楼。
市场部。
无余生刚刚和一个客户谈完事,客户是个中年妇女人很好给无余生送了几袋特产。
中午加班的人不少,无余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大家一起吃。
一边吃,一边聊。
某人一踏入市场部就听到一群爽朗的笑声,还有被男人围在中间的女人。
中间的女人一边吃饼干,一边和同事讨论工作的事情,言语中是历练后散发的老练,不自觉有一种魅力。
站在门口的男人没有进去,而是背靠在其中一张办公桌上远远打量那一群沉浸在欢乐中的人。
邵斌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声无余生,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顾延城掏出手机登上QQ。
无余生听到QQ发出的声音,捞起桌面的手机,一边吃饼干一边点开消息。
页戍:我朋友的女人被一群男人包围,需要如何驱赶这群男人?
余生有糖吃:打不跑的小三,赶不尽的男人。
页戍:?
余生有糖吃:自己的东西,必须得时时刻刻盯着,否则围着围着,这个女人就成了别人的女人了。
对方又一秒下线。
无余生已经习惯了,耸了耸肩继续和同事吃东西讨论事情。
上一秒顾总的表情还算可以,怎么下一秒点了几下手机屏幕,就一脸要杀人的样子了?
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顾总好像上QQ了。
能让顾总上QQ的人只有无小姐一个。
无小姐啊,瞧您都对顾总说了什么,把顾总刺激到这样。
无余生拿起饼干递给周围的同事。
刚想接过饼干的男同事就被无余生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到。
一群男同事顿时笔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无余生看到他们一脸严谨,好奇的回过头,结果就对上顾延城那张清冷的面容。
“····”顾延城来市场部了?
这可是第一次。
“顾总好!”一群男同事点头哈腰。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眼无余生唇角的饼干碎,眼眸轻轻一压,“无经理,很有空?”
“顾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有自己行为的时间吧?”无余生笑着说了句。
“需要你去个应酬,五分钟后到门口来!”
顾延城说完后转身就走了,一群男同事顿时松了一口气犹如逃过一劫。
无余生想不去,结果顾延城似乎识破她这个小心思特地让邵斌来带她下去。
一群不知情的男同事鼓掌叫好。
“小生姐,你要升职了。”
“对啊,看顾总多器重你,好好干。”
“···”
下到楼下,从上车到车子发动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是很安静的。
旁边的男人一直在翻阅文件视若无人。
副驾驶的赫连旳眼眸带着几分震惊。
大哥一直不太喜欢女人在事业上“抛头露脸”,更加别说现在把无余生带来应酬。
无余生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顾先生,请问这次应酬的对象是谁?”
“···”顾先生好像没听见,仍旧沉默在看文件。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是故意耍她玩就没搭理他,转过身看着车窗外。
没想到车子已经往郊区开,开到高尔夫球场这边。
在无余生看见前来迎接和在不远处等候的人时,诧异说了句:“原来要见的人是飞跃集团的董事长。”
“你认识?”男人不咸不淡的一句。
“刚刚才和一个嫩模上娱乐报。”说完又鄙视的加了一句:“娱乐圈有名的金主,凡是有点名气的女明星都和他有关系,不折不扣的老.se.狼”
老.se.狼,三个字,令男人抓文件的指尖顿了一下,眼眸扫过无余生那张白嫩的小脸蛋。
男人呼吸忽然加深,淡定合上文件,语气却无比严厉,“没我允许不准离开车子一步。”
“顾先生,就算你有理由不让我回去上班,可车里那么闷,我也待不住,不如你找个地方给我,我在那里等你好了。”顾延城臭毛病就是多,无余生已经习惯了他不寻常的霸道。
无余生见车子快停,手摸到车门,准备等车子停稳就下车,忽然胳膊被拽住往旁边一扯,摔入男人的怀中。
在她还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听到领带拉扯解开的声音。
领带光滑的页面摩擦出的快速声让人心头发紧。
“顾先生,你要干什么?”
接着领带一收,手腕一紧,两根胳膊连着领带被绑住在车门。
“绑住就呆得住了。”
为了不让她跑,就绑着她?
把她当宠物了?
无余生急的不停蹬腿,“别以为这样就绑得住我!你太小看我了。”
男人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她这句话。
一个放倒后,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
“喂···你干什么?”
男人推起她腰身的裙,去扯她小nn。
吓得无余生不停蹬腿,“顾延城,这里不可以。”
男人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扯下后,揉成一团塞进西装内袋,这个举动让无余生脸瞬间红了。
“晚晚,你现在还敢逃么?”
耍流.氓!
她怎么没发现顾延城耍起流.氓来是一等一的高手!
赫连旳的反应和无余生不一样,身为一个局外人,赫连旳看的清清楚楚。
他大哥是怕无余生被人惦记上,所以用自己的办法把无余生留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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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说多错多,结果女人的胸口擦过男人的胸膛时,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心垫起。
随着他愣一下的举动无余生吓得死命用胳膊护住自己的胸口。
这个害怕又想保护自己的举动让男人忍不住想笑,轻轻挑了挑无余生的下颚,“知道怕了就别反抗我,否则我还有几千种办法治你。”
车子停稳,男人坐起身,看了眼车里的女人似乎想到什么,特地留下一个人来看着无余生以免她像上次一样中暑晕在车里。
顾延城下车后,飞跃集团董事长看了眼顾延城凌乱的领口还有身上沾有的香水味就猜到刚刚车子停住在那里几分钟的事情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顾总,车里藏宝了,不带出来看看?”
“孙董有兴趣?”
孙志挥了挥手,满脸笑容,“哪里敢对顾总的东西感兴趣,顾总这边请。”
谁敢对顾延城的东西感兴趣,那个人一般活不久,他还是很懂这个道理。
不知道在车里等了有多久,无余生只知道自己快睡着的时候车门打开响起邵斌的声音,随后手上的领带也被解开了。
“无小姐,顾总让您过去一趟。”
无余生抢过邵斌手上的领带,揉成一团握在手里,好你个顾延城敢绑她,一会逮住机会一定要还你这一笔!
无余生跟在邵斌身后进去,走路的时候腿间传来的风凉像是时刻在提醒她什么,无余生走路时步伐很小,生怕走光。
进电梯,上楼顶,进了一个高档的包房。
一进去,无余生就看到整个豪华的包房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烟味浓的都快把无余生呛晕。
包房里,在真皮沙发环绕的中间摆放着一张标注筹码的桌子。
无余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两边各坐了一个搂着嫩模的男人,主位上形影孤身一人独坐的男人慵懒中透露着一股冷傲矜贵的气息。
从旁边的门进来一个女人直直朝顾延城走过去,俯下身想要去搂顾延城的脖子,手还没碰到顾延城,男人拿起桌上一叠现金丢过去,那个女人满脸欢喜接住一叠现金笑开花,“谢谢顾总赏赐。”
男人吸了一口烟,放在扶手上的手勾了勾,就像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却让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这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对于这种地方任何一个女人的出现都是正常不过的形象,所以并没有人在意无余生是谁,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顾延城放下交叠的双腿,拍了拍膝盖,无余生没坐下,男人直接把她扯入怀中。
这一次顾延城的举动无疑让周围人惊愕到久久合不上嘴。
居然有女人能接近顾延城?
所有人都去看这个人是谁,长得什么样?
无余生想动,顾延城大腿轻轻一抬,布料擦过敏感的地方,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脸红着瞪了眼顾延城。
男人薄唇轻轻勾起,唇瓣贴在她耳边,沙哑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还敢动不?”
无余生用胳膊撞了一下顾延城的肚子,气恼的别过脑袋。
站在顾延城旁边的女人不甘心,也想得到顾延城的欢心,把手里的钱递给无余生,“不劳烦你伺候顾总了,这钱给你,你走。”
顾延城并没说话而是静静打量无余生会有何反应。
结果,反应有点不如他意。
因为这个小东西逮住机会想跑。
男人的胳膊搂住女人往怀里一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看了眼那个让无余生走的女人,口吻讽刺又调侃,不知道是在帮无余生还是在数落无余生,“一万块就想让她走,你未免太看不起她。”
那个女的顿时脸上一阵尴尬。
无余生面色也有点难看,听顾延城这口气,怎么倒像是她赖上他了?
周围的两个男人已经看得出来无余生很讨顾延城喜欢,因为这是他们目前所看见的第一个能接近顾延城的女人。
其中一个男人说了句:“这可是顾总花了不少钱养出来的宝贝,岂是说走就走的?”
“就是,人家可不差这一万,你想赶跑她,没个千百万还不行。”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伸手握住无余生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看着无余生接了句:“可不止千百万,这小东西聪明的很,知道赖着我,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胃口大得很,难喂。”
无余生差点没被顾延城气死,明知道顾延城是故意贬低她,她还将计就计一只手勾着顾延城的胳膊,将脸贴在顾延城的怀里轻轻蹭了蹭,表现出一副无比温顺的样子。
“那可是,顾先生可疼我了,粘着顾先生吃喝不用愁,那么好,干嘛要走?”说完还故意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我都恨不得粘着顾先生一辈子呢。”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心情无比愉悦。
这个女人千依百顺起来,就像一副毒药,会让人喜欢到上瘾。
特别是那句,一辈子,让他听得格外顺耳。
周围的两个人男人都连声附和笑着夸赞顾延城会疼人。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叫她进来无非就是想应付下场面,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重点到让无余生心情有点复杂起来。
“晚晚,这位是宋氏的钱董事。”
钱玉成满脸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是旁边的身材肥胖的男人,顾延城声音仍旧是清冷,“这位,叶氏李董事。”
随后,男人宽厚的手掌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清冷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如命令式的口吻:“以后二位,可得多多提携提携她。”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他这是在帮她?
她不是他的一颗棋子吗?为什么她要帮她?
还是说,这又是顾延城的新计划?又要利用她做些什么?
因为这件事无余生情绪一些变得低沉起来。
在下注的时候,大家也一直看着顾延城,无余生也察觉到他们两个人在讨好顾延城,不时对着发牌的人使眼色出老千。
“顾总,请下注。”
顾延城弹了弹烟灰,看了眼无余生,“你下。”
“我?”无余生指了一下自己,她根本不懂怎么玩,但是为了顺顾延城的话,无余生还是拿起筹码。
她看到别人都放了十几个,顾延城是老大,多多少少也要顾及他面子,放多几个。
几轮下来,顾延城的牌都很好,把赌桌上的筹码都赢了下来。
输钱的两位董事面色一阵愉悦和心安,好像这些花出去的不是钱而是讨好顾延城的诚意。
最后一次下注的时候,无余生捡了几个推出去,结果背后的人撞了一下,几叠筹码全倒下。
无余生看了眼全倒下惯力摔出去的筹码,很不明白看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下了全部的筹码旁边的两个董事也跟着押下全部。
因为无余生已经习惯了这张桌子上的套路,顾延城是永远的赢家,所以她对接下来要开的牌没什么兴趣。
“456,钱董事,李董事赢。”
这句话一出,他们两个人面色惊慌使劲对着开牌的人使眼色,可是已经为时是晚了。
顾延城把烟搓进烟灰缸灭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恭喜二位成为今天的赢家。”
“我们全凭一时运气好,顾总,您才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是啊,顾总,我们这些小虾米怎么能跟您这座大山比。”
顾延城看了眼桌上的手机,“时候不早了,就不留二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二位请便。”
旁边的两个人立刻起身对着顾延城点头哈腰,完全没之前输钱那种心安淡定的气势变得小心翼翼和百般讨好,“那我们就不打扰顾总了。”
顾延城抱着她仍旧坐在沙发上,旁边的人离开后,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等所有人离开后,无余生也不再和顾延城演戏,直接起身离开。
屁股刚离开顾延城的大腿腰身就被人勾回,半个身子撞入男人僵硬的胸膛。
“顾先生,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得回公司,您自个慢慢消遣。”
“晚晚,你输了我三百亿,就想跑?”
“三百亿?”这句话她怎么听不明白,“我什么时候输的?”
男人递了眼桌上的筹码。
无余生看了眼那三百个筹码,嘴角抽动两下,“你别讹我,一个小牌牌值一亿?你糊弄小孩吧。”
“小东西,你又欠了我一笔,上次三亿加上这次三百亿,一共是三百零三亿。”
无余生冷冷一笑,“顾先生,你是讹诈我上瘾是吧!”
“嗯。”男人很诚实回了一个字。
差点没把无余生气死,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顾先生,那三亿我认了,这三百亿是你撞我,不是我干的,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看着男人清冷的面容想起刚刚的场面,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那两个男人腿上的嫩模没什么区别,就像是顾延城带来应付局面的一个女人。
怀里的人忽然面色沉下,用力推开他胳膊要走。
在她挣扎的时候头顶传来男人一句:“还在生气?”
一句话让无余生猜测千百种问候,是问她生哪次的气?
是她为了保护包子和他杠上那次?
还是,他背弃承诺利用她那次?
还是···
她沉默不做声,倔强的样子真让人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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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脑袋,手刚抬起就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敲门声。
“顾总,我是邵斌。”
“进。”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邵斌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就退了出去。
打开的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再次沉寂在安静中。
男人伸手拿起桌上的东西,递给她。
她没接,男人也没放下,过了好一会,提示一句:“不打开看看?”
她本来对这个东西没兴趣,但是余光不经意扫过叶氏二字,她忽然有兴趣了。
接过东西,翻开一看,是叶氏股权转让书。
“加上你手上目前所有的股权你就是叶氏最大的股东。”
她有那么一刻心里是欢喜雀跃的,只是很快,不过几秒,她就想起那日他们说过的话,很清楚意识到顾延城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对她那么好,还给她这些东西。
“顾先生,这次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又?
这个又字让男人很不喜欢。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利用过她。
“小东西,怎么你的世界里尽是一片灰暗,你该学学怎么做个天真有趣的女人。”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从四岁开始,我的阳光就被人剥夺了,天真二字从来都不属于我。”
那抹笑容很凄凉,凄凉到让男人心头发紧。
谁不想世界一片阳光,舒舒服服做个天真快乐的女人。
可她有资格吗?
没有。
因为,她没有依靠,她唯一的依靠是自己,头顶没有替她遮风挡雨的人,她只有自己去面对风风雨雨。
每每在顾延城面前,她总是很能容易变得委屈,每次这样,她都别过脸,试图借助别的东西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情绪好点。
听过她的过去,就不觉得这句话有矛盾,能理解一个被人夺走一切被黑暗世界笼罩的人看不见另外一面美好的世界。
有那么一刻,他想带她走出那个黑暗,让她看看世界的美好。
就像在海城那一次,她满脸笑容和顾小包手牵手走在草地上。
在男人盯着无余生看的时候,侧过脸的女人忽然传来一句:“忘记祝顾先生新婚快乐。”
“吃醋了?”
无余生勾起一抹很勉强的笑容,“我很明白自己身份,所以从来不会吃醋。”
“我允许你吃醋。”
“顾先生,你以为你是我大脑吗?我承认你有钱有权可以控制我在世界上一切的行为,可我的心不是你能控制的,就算你让我吃,我也不会吃!”
“你怎么就知道我控制不住你的心?”
“顾先生,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着那盯着他看的倔强小眼神,男人夹过烟头的手夹着女人的下颚微微抬起,“晚晚,你怕了?”
“我还没有怕过的东西!”
“你怕爱上我。”
短短一句话却让女人的心尖颤抖,一句话砸的她心里那潭湖水波涛汹涌。
“顾先生,你放心,我这辈子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顾先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而我,只是塔下一个从来不想往上爬的人!”
“晚晚,我等着你开口承认你爱上我那天!”他忽然改变主意了,他想得到她的心,看着她为他沉沦下去,那样的画面,一定很美···
“我发誓,如果我爱上顾延城,那我将失去我的性命。”那么毒的誓言,她不知道只是一时赌气的话,还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例如,别对这个男人动心···
男人只当是女人耍小性子的一句话,却不知,有时候誓言真的会实现···
····
查到消息,确定自己手上所有的股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顾延城全部拿回去,何昌来在怒火充斥中还有一抹惊慌。
书房里站着的是他的秘书。
“何董事,现在看来,顾总是一早就想对您动手了,如今所有股权被顾总收回,以顾博华的个性绝对会安排顾总对何家赶尽杀绝让您永无翻身之路。”
何昌来放在桌上的手不停颤抖,“没半点办法了?”
“依我看,顾家到现在还没翻脸,可能是看上您名下的其他产业,根据我所知,顾博华对您在国外的庄园很感兴趣,上回去的时候还特地在那里住了两天。”
何昌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回是真的走到头了,环视了周围一眼,这荣华富贵和穷途末路只是一念之间。
说到底,还是斗不过顾家。
“何董事,现在当务之急是能保住就保住。”
“我何昌来就一个儿子,不能让我何家断了香火,你马上安排宇正离开。”
“恐怕顾博华已经盯上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后面跟着有人。”秘书叹了一口气。
何昌来拽紧拳头一拳砸在桌子上,“顾博华要是敢对我何家赶尽杀绝,我就和他拼了!”
“我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都这样时候了,还磨叽什么!说!”
“少爷最近跟一个女的走的很近,而且据我所知,少爷也是因为那个女的才收敛性格。”
“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世?她可以帮我们?”何昌来听到有希望激动的追问。
“听说是年少的人,年少和顾总走得近,恐怕不会帮我们,但是如果保住少爷,这或许有点可能。”
听到是年靳臣,所有的希望在一瞬间破灭,却又听到能保住何宇正多多少少又有了点心安,点了点头,“约她见个面,我要和她谈谈。”
“是。”
而完全没意识到暴风雨要来的何宇馨还在满心欢喜准备着今晚即将到来的酒会。
无余生并没有拿顾延城手上的股权,也许顾延城以为她要的是完完全全夺回叶氏,可她并不是那么想的,叶氏是她母亲的心血,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叶家这群强盗赶出叶氏后,把叶氏交给一个真正能带领叶氏走向光明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叶氏的老臣子当年她母亲得力的助手陈宏详。
回GS的路上无余生已经接到年靳臣的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安排了最快的一班机飞回来。
在无余生进到GS的时候顿住脚步,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她,但是一回头就看不见有人,难道是她太疑神疑鬼了?
顾延城和无余生分开后,回到公司就看见坐在他办公室的顾博华。
“爸。”
“今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安排妥当。”
“何昌来那边有什么动静?”
“已经察觉到但目前还没有行动。”
“不是没行动,而是已经在盘算怎么保住他的香火,为除后患,何家一个都不准漏!听到没有?”
“是。”
顾博华离开的时候,门旁边就站着赫连旳,顾博华连看都没看一眼仿佛赫连旳只是一抹空气。
等顾博华离开后,赫连旳才抬起头,面色冷静,好像顾博华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赫连旳转身进了办公室。
“大哥,老头子也太狠了吧,为了不让人危及他权利要对何家赶尽杀绝,这个黑锅还得大哥你来背?”
“这是商战的游戏规则。”总有一天,顾家和其他家族的利益战争,稍有不慎,今天的何家就是他日顾家的下场。
“不过,无余生最近和何宇正走的挺近的,两个人关系也不错,要是让无余生知道是大哥你把何宇正送进监狱说不定···”
男人似乎并不在乎这句话反而严厉叮嘱一句:“搜出何家贪污,偷税漏税所有证据!何家一个不准留!”
“是。”不在乎无余生的感受?看来他大哥对无余生还没感觉。
简单一试探也让赫连旳心安,他不反对无余生和他大哥在一起,只是单纯的在一起,让他大哥在疲倦的时候能有个地方靠靠,并不想让顾延城对无余生动心,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成为他大哥的软肋。
他大哥本来就该是干大事的人,要成就一番大事风雨无阻,就不得有任何阻碍。
酒会入场时间是晚上七点半,无余生虽然是负责发送邀请函联络入场宾客,但并没有受到邀请,在确保工作顺利进展无误后,无余生就放下手机把自己卷缩在沙发上盯着诺大的客厅发愣。
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胳膊被人轻轻拍了拍。
睁开眼睛看见半蹲在沙发前的男人。
“靳哥,你怎么还没去?”
“一个人去没意思。”说着年靳臣努嘴一下,苏子康就过来了,“无小姐,这是您的礼服,请随我这边来换衣服。”
“啊?我不去。”她去干什么?看顾延城和何宇馨怎么恩爱?
不去!
坚决不去!
年靳臣根本不给无余生商量的余地,拽起无余生的胳膊就起身往卧室走去。
苏子康在后面跟着,“年少,你轻点,你要把无小姐的胳膊拽下来了。”
“你给我闭嘴!”年靳臣瞟了一眼苏子康,拽过苏子康手里的衣服塞进无余生的怀里,“赶紧把衣服换了。”
“靳哥,我真的不能去,没邀请我不合适。”
“你想把叶氏交给陈叔,他已经很久没在商场上露脸过,你今晚不出场帮他拉拢点人脉?”
这么一提醒无余生觉得年靳臣说的很对,陈叔自从被叶雄涛赶到国外后就没露脸过,贸然以股东身份进入叶氏肯定会被排挤。
年靳臣把无余生推入房间,“乖乖的,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噢。”
卧室门关上后,年靳臣身后的苏子康压低脑袋小声说了句:“年少,顾总那边已经开始搜查何家贪污的证据,看来这次是要一举打掉何家。”
“何昌来敢在老虎头上拔须,不知天高地厚,会有这下场是迟早的。”年靳臣转身靠在墙壁上低头玩着手机。
“年少,你没打算救何少吗?”试探性一问。
“救他?”年靳臣发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望了眼年靳臣的反应,苏子康点点头,“年少,您这反应是最正确的,这个时候任何人插手都会意味着和南欧财团为敌,您可不能因为无小姐而冲昏脑袋,拿着整个年家和南欧财团为敌,最···最重要,您要记住,您的一言一举不仅代表年家更代表整个东欧财团党的动向。”
“我只保余宝,其他人的生死与我何关。”
“嗯,您有这原则是最正确的。”
不是年少心狠,而是用一个何宇正换两个财团斗争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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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斯酒店后花园,红毯从门口铺到签到处,在红毯四周全是长枪短炮的摄影机。
签到拍照完沿着签到墙往两边进就是主场了。
红毯上争相斗艳,为博风头,更为博取现在站在签到处某位如天之骄子男人的欢心。
何宇馨和顾延城各站一边,在签到处留下名字,合影。
打在两个人身上的闪光灯亮的就像白天一样。
签到完,何宇馨主动搂着顾延城胳膊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拍照完,赫连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顾总,这边请。”
在顾延城刚抬步离开签到处不到十几秒背后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快看,那不是年少吗?”
“天啊,年少身边的女人是谁?真漂亮。”
顾延城顿住脚步往后看了眼,何宇馨也跟着看过去。
西装革履的年靳臣搂着抹胸晚礼服的女人步入红毯。
从进场到签到,年靳臣眼里那抹浓浓的宠溺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面对数不清的镜头,女人优雅大方气场很稳。
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无余生和年靳臣都看见了在不远处看着她们的顾延城和何宇馨。
何宇馨看到搂着无余生的年靳臣,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包.养无余生的人就是年靳臣,难怪那么有能力连叶氏都能搞到手。
原以为无法和顾延城直视,可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没有胆怯,而是昂首挺胸朝着走过去。
“诚哥,很抱歉,余宝她换衣服慢,来迟了。”年靳臣笑着说了句。
“嗯。”男人清冷应了一句,视线落在女人那张美艳的脸上,随后是年靳臣搂住女人腰身的手,只是不到几秒的打量,男人眼底就蹿起一丝丝不悦。
何宇馨嬉笑了一声:“真没想到,无小姐打扮起来还真漂亮,这乌鸦飞上枝头真的会变凤凰。”
无余生笑了笑,“谢谢何小姐夸赞。”
何宇馨面色顿时僵硬,果然是不要脸,都被骂了还满脸笑容说夸赞,这年头,人都那么犯贱?
何宇馨还想开口羞辱无余生的时候,顾延城就说了句:“进去吧。”
因为地上都是草,无余生不习惯穿高跟鞋,没走几步就连着崴了几次。
年靳臣因为和旁边的人谈着事情没顾忌到无余生,而走在前面的男人却频频垂眸皱眉。
即使崴脚无数次可她却没有想要换掉这对鞋子的意思而是打算慢慢摸索控制让自己站稳能继续走下去。
在无余生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前面的男人顿住脚步,她一个冷不丁的撞过去,撞上的不是男人的背,而是男人突然举过的酒杯。
撞击,溢出的酒洒在她礼服上,无余生顿时皱起眉心,抬眸看了眼顾延城。
察觉不对劲的年靳臣赶紧掏出手绢去擦无余生身上的酒。
何宇馨靠在顾延城胳膊上,故意递给无余生一抹可怜的眼神,好像在说:活该。
假装好意的声音:“哎呦,无小姐没事吧?”怪嗔一句:“延诚哥你看,你把无小姐的衣服都弄脏了。”
男人清冷的眼眸毫无半点愧疚和歉意,反而是用提醒的口吻说了句:“无小姐走路记得要看前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意顾延城的一举一动,就像现在,她承认是自己没看清楚路撞上去,可顾延城一句直接教训她,也太让人可气了。
“真不好意思把顾先生的酒撞洒了。”赌气的口吻。
意识到气氛不对劲的年靳臣赶紧开口:“余宝,没事了,我让人去给你拿件礼服换。”
“嗯。”
站在顾延城身旁的邵斌眉心微微垫起。
他确定,顾总刚刚是故意的,到底意欲何为,恐怕只有顾总自己知道。
“靳哥,你还有事去忙吧,我一会换了衣服再去找你。”
“也好。”年靳臣叫来一个服务员带无余生去休息室,又给苏子康打电话让苏子康去拿衣服。
无余生临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顾延城一眼,因为实在是被气的说不出话。
无余生走后,年靳臣看到顾延城一直看着无余生,就笑了笑,“诚哥,没事。”
“年少,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过去了。”何宇馨笑着说了句。
“行,你们忙,先过去吧。”年靳臣应了一句。
等了很久,都没看到苏子康过来,而是一位服务员拿着一件礼服和一双平底鞋过来,这件礼服和刚刚那套风格截然不同,这套是抹脖款式的,虽然没有第一套惊艳但却有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气息。
无余生换完衣服出来,没看见刚刚带她来的服务员,她凭记忆去找路回后花园,没想到找错路,绕到不知道什么地方来了,还好半路看到一个服务员问了路无余生顺着指向走去。
走了好一会,已经能听到主场传来的热闹声。
在她加快脚步的时候,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顿住脚步,转过身,旁边是用绿化带围起来的一个类似小型露天包房的地方。
透过绿化带隐约看到里面有几张沙发还有明亮的灯及几个人的身影。
“我最近身体是越来越差,打算出国好好休养,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情况,所以我想不如把明天的订婚直接改成婚礼如何?”
顾博华笑着看了眼顾延城,“延城,你觉得怎么样?”
何宇馨激动的搂着顾延城的胳膊,“延诚哥,你说好不好嘛?”
顾延城并未表态,而是略顿了好一会。
就是这略顿突然的沉默让何昌来有点怕,何昌来笑着补充一句:“还是快点结婚吧,我国外的庄园也好尽快交给延城你管,我一个人实在是管不过来。”
何昌来把底牌都亮出来了。
“既然馨儿没意见,我也没意见,只是明天有点仓促,就定在后天吧。”
顾延城这话一出,何昌来满脸笑容,旁边的陈佩茹也跟着笑。
“是,谢谢爸,谢谢顾叔叔,谢谢佩姨。”
“还叫什么顾叔叔,得改口叫爸了。”何昌来笑着纠正。
“是,爸。”
“哈哈哈···”
那边欢声笑语一片,这边无余生面色难看到极点,似乎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的她有点措手不及。
转身的时候,无余生不小心撞了一下绿化带,周围的人沉浸在一片笑声和讨论声中没察觉,可警惕性极高的男人却察觉到了。
男人余光掠过旁边转身时那个身影。
一个转身逃窜让她再次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酒店墙壁上,大口大口喘气。
不知道这样持续了有多久,只知道放空的大脑好像不好使,越冷静越难过。
“铃铃铃···”手机响了。
无余生努力维持出一抹平静,拿起手机,看到是年靳臣打来的,她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气。
“靳哥。”
“余宝,你换个衣服怎么那么久?死哪儿去风.流了?”
“迷路了,现在马上回去。”
“行了,发个地位过来,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看见路了,一会就到。”
“行,那赶紧。”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一转身就撞见一个身影。
突然出现的人让无余生面色瞬间苍白,往后退了两步。
她认得出眼前这个人,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正是某人的秘书。
“无小姐,这边请。”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意识到不对劲的无余生已经凭着记忆去点开手机通讯录打算打电话叫人。
站在无余生面前的男人余光掠过无余生身后不远处走来的顾延城,立刻拽住无余生的胳膊往旁边的酒店门走去。
“放开我···”
“唔···”嘴被捂住强行带进酒店。
听到耳熟声的男人顿住脚步。
屏气凝神去留意四处动静。
他刚刚好像听到无余生的声音?
男人猛地提速往刚刚疑是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跑到这个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是空气中那抹熟悉的味道告诉他,刚刚无余生就在这里。
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无余生,顾延城立刻给邵斌打电话。
赫连旳看见邵斌匆忙离开以为出事就跟了过去。
邵斌赶到的时候看到面色焦急的男人急问了一句:“顾总,怎么了?”
“马上找出无余生的下落!”
“是!”邵斌打电话安排人去找无余生。
挂了电话后,邵斌面色难看问了句:“会不会是何小姐派人带走了无小姐?”
“···”一句毫无证据的猜测让男人面色顿时布满戾气。
赶来的赫连旳看到这一幕,担心的不是谁带走了无余生,而是此时此刻他大哥焦急的面色。
还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大哥情绪如此波动厉害,一丝丝有点不切实际大胆的猜测让赫连旳眉心猛地皱起。
赫连旳压下眼眸转身离开回到主场。
无余生被带到一个休息室,在她挣脱想要跑的时候,被人用力拽住丢到沙发,翻起身的时候,无余生看见了出现在对面的男人。
“无小姐,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走不出去的。”
“何董事,你抓我来有什么事?”无余生故作一抹淡定坐起身看着何昌来。
“想和无小姐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无余生有点好奇何昌来的目的。
“无小姐帮我保住宇正,我把我名下的庄园转给何小姐。”
“我要这些有什么用。”何昌来想双吃?刚刚答应给顾延城现在又给她?呵呵呵···
何昌来皱起眉心想了想,挥着手让周围的人下去。
等所有人离开后,无余生见何昌来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无余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皱起眉心盯着何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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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小姐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吧,但是我想你应该很需要这个东西。”
无余生还是没接过东西,毕竟何昌来太狡猾了,她可不想被他套路。
何昌来见无余生警惕性高,他也不和无余生兜圈子,打开锦盒递给无余生看。
锦盒里躺着一块只有指甲大小的红宝石,虽不知来路,却一眼能识别出来,色泽不错,是上品。
“无小姐不用着急先答应我,据我所知,陈宏详今晚也会来,你只要把这个东西拿给他看,他自然会告诉你答案。”
无余生听到和陈叔挂上钩那肯定是上一辈的事情,顿时有了兴趣,无余生伸手去拿,何昌来抽回手,“无小姐,拿手机拍起来就可以了,等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再把这个东西给你。”
能让何昌来如此谨慎,看来这个东西必定很贵重,无余生拍完照后,何昌来的秘书把她送出去,一出来就是刚刚签到处那个位置。
无余生紧紧拽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宏详,一定要知道那颗红宝石的来路。
无余生一进主场,就被宋子谦拦住了,“余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董,麻烦你松手。”无余生用力拽回自己的手却被宋子谦抓的紧。
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一个身影飞快冲出来,直接推开宋子谦的手,“宋子谦,我警告你,别再缠着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又是你!”宋子谦指着何宇正。
何宇正气盛可宋子谦却不怕何宇正了,因为何家现在就是空壳子已经等着被顾家宰,很快就要出局了,宋子谦指着何宇正,“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何宇正冷冷一笑,“宋子谦,你警告我两次了,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死的难看!”
何宇正的挑衅和羞辱让宋子谦面色顿时难看,拳头紧紧拽着发出骨骼收缩声,在宋子谦拳头快扬起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宋子谦的手缓缓松开。
“哟,宋董,来了。”年靳臣吊儿郎当的声音,一回头搂住无余生的和何宇正的肩膀。回头看了眼何宇正和无余生,“都要开始了,你们两个人还不过去?磨叽什么。”
有年靳臣罩着,宋子谦确实不能把他们怎么着。
年靳臣看着宋子谦紧拽的拳头缓缓松开,年靳臣笑着说了句:“宋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聊。”
“年少请。”宋子谦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无余生是亲眼看着宋子谦刚刚是怎么发狠的,如果刚刚不是年靳臣突然出来很有可能现在何宇正已经被宋子谦打倒在地,想起刚刚宋子谦那个眼神无余生就觉得异常可怕,那个宋子谦好像不是她之前所认识那个。
被年靳臣带走后,无余生的视线就落在人群,在寻找陈宏详的身影。
年靳臣松开搂着无余生肩膀的手,看了眼旁边的何宇正,压低声音警告一句:“你小子注意点,别惹宋子谦那条疯狗,小心被他杀了都不知道。”
“宋子谦能把我怎么着?就凭他一个小虾米?”
“年轻气盛未必是好事,好好收敛下,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年靳臣推开何宇正转身搂住无余生,“余宝,咱们过去吧。”
“呃,好。”无余生看了眼何宇正,“何少,刚刚谢谢你,只是以后别再帮我出头了,我自己能应付。”
年靳臣不屑的看了眼何宇正,以为他接无余生的话,还会趁机故意邀功。
“我也没为你出头,宋子谦敢在我地盘搞事,我是怕他坏了今晚的气氛。”
何宇正的一句话让年靳臣顿时疑惑,这小子怎么了?突然不邀功?还表现出,刚刚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无余生。
面对年靳臣疑惑的眼神何宇正无奈笑了笑挥着手,“赶紧去吧你们两个人一会得开始了。”
“你不去?”年靳臣问了句。
“我懒得过去,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喝喝算了。”
无余生对着何宇正点头笑了笑跟着年靳臣走了。
年靳臣的眼神从无余生的鞋子扫到衣服。刚刚苏子康说无余生不在休息室,他让苏子康送去的衣服还在苏子康那里,无余生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
年靳臣注意了一眼衣服的款式,摸了一下手感,手感不错,款式新颖价格不菲,看来送衣服的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顾延城!
开幕正式开始,在众人的掌声下,顾延城和何宇馨一起登上舞台。
主持人是赫连旳,“非常感谢各位来宾今天的到来,今天是我们南欧财团执行总裁顾延城先生和GS集团何董事千金何宇馨小姐的订婚前宴,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台上这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啪啪啪····”台下一阵掌声。
台下,台上投递过来的灯光很亮眼,亮眼到几乎看不清台下的人脸,但他却准确看到了人群中无余生的那张脸。
看到她没事,他高悬的心缓缓落定。
“另外,我们这里再宣布一件喜事,那就是我们明天的订婚将延期到后天直接改成婚礼。”这句话一出顿时迎来周围无数的尖叫和热烈掌声。
无余生的心顿时涩涩发酸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脑袋。
察觉到无余生细微动作的男人将无余生搂入怀中。
也许是突然的心痛让她无法面对周围的一切她没有推开年靳臣而是把脸贴在男人的胸口。
年靳臣轻轻抚摸着无余生的长发,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这一幕本是简单的朋友之间的安慰可落入台上那个男人的眼里却成了亲密接触,顿时面色僵冷。
何宇馨搂着顾延城拍照,见顾延城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姿势,就笑着提醒一句:“延诚哥,换个姿势嘛。”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顾延城凌厉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说话。
延诚哥对她总是一时冷一时暖,她也习惯了。
致辞完,是开场舞。
顾延城和何宇馨开场,年靳臣也拉着无余生去跳舞。
整个诺大的舞池,就两对人在跳舞,为了时时刻刻展现出女主人风范的何宇馨表现的很刻意,舞姿僵硬。
周围人群中不时有人在讨论何宇馨跳舞。
“何小姐的舞姿有点僵硬。”
“是啊,还没年少的女伴跳的好看。”
何宇馨耳朵格外尖,特别是对这些和她有关的讨论话题,瞥了眼不远处的无余生,何宇馨暗暗咬紧牙关,故意越跳越往无余生过去。
无余生和年靳臣跳到舞池边缘的时候,无余生一个旋转,接着要回到年靳臣怀里,何宇馨抓准机会也学无余生一个松开顾延城的手旋转,故意去撞无余生。
顾延城和年靳臣都同时察觉到何宇馨的小心机,年靳臣想要带回无余生,但是却没另外一只手快。
只顾着跳舞的无余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差点被何宇馨撞下舞池,手被拽住一个旋转,背撞入男人的怀里,无余生抬眸就看见顾延城的脸吓得顿时浑身僵硬。
何宇馨没撞到无余生,就在她差点摔下去的时候为了挽住面子赶紧去拽年靳臣的手,等何宇馨站稳后,看清了无余生的位置。
看到被男人从身后搂住,摇拽的舞姿无比暧.昧的画面,何宇馨气到脸都直了。
男人两只手扶住她的腰身带动她的腰随着他的舞姿摆动,那时不时的碰撞,让无余生面色泛红,想要逃,却被男人扶紧动弹不得。
“顾先生,放开我。”压低声音命令一句。
“女人,你在命令我?”
“不,是商量!”
在周围的观众看来,这是在跳舞,可无余生却深深知道,顾延城在耍流.氓,男人的小腹贴她贴的很紧,紧到男人身后的灼热随着摆动磨蹭过她的小翘臀。
“比起商量,我更喜欢你求我。”清冷的嗓音中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命令,她就像条被人鱼肉的小鱼,永远也翻不过顾延城这座大山。
“我求你,顾先生。”
小东西,在赌气。
赌的他很不喜欢,也很心疼。
看来,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让她很不开心。
也对,女人都有占有欲,更何况还是这个口是心非被宠坏的小东西。
台下的赫连旳眼眸暗暗往下压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顾博华和何昌来。
并未从顾博华和何昌来眼里看到什么不妥的神色,但是赫连旳也暗暗担心,大哥这种举动,是不是在向某些人宣誓什么?
此时在某个方向身穿工作服潜进来的葛菱葶搜寻一圈终于发现年靳臣的身影。
令她惊喜之余还惊讶,那个打扮高贵美丽的女人是无余生?
无余生怎么和顾延城在跳舞?
而且还跳那么亲密的舞?
就在葛菱葶惊讶的时候,另外一个身影也跟着出现,着装艳丽的叶向暖依偎在一个老男人的怀里眼神死死盯着台上的女人,余光中带着一抹发狠和妒忌。
叶向暖看到葛菱葶眼里的妒忌,眼眸闪过一抹谋略,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亲爱的,我看到一个老朋友先过去打招呼。”
老男人狠狠掐了一下叶向暖的屁股,“去吧。”
叶向暖亲了一口老男人的脸转身踩着高跟鞋朝葛菱葶走过去。
葛菱葶正妒忌到咬牙切齿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句话:“真是没想到啊,无余生是越来越漂亮,就连身边的男人也是一个比一个强,刚刚还是跟年少,现在就和顾总,说不定啊迟点就嫁入豪门做富太太了。”
“你说什么?她跟年少?”引起葛菱葶注意的那句跟年少。
叶向暖看到葛菱葶眼里的那抹差异立刻接了句:“对啊,年少可疼她了,全程搂着,那个疼的都让人妒忌死了。”
越说越夸张,还故意压低声音说了句:“刚刚我可是看到年少和她在做,没戴t,看来这是打算要怀孕了。”
葛菱葶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瞪了眼叶向暖,“我信你胡说八道!你这个女人一直都在妒忌余生,别以为我不知道,少挑拨离间!”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叶向暖叹了一口气。
葛菱葶不会相信从叶向暖嘴里说出来的话,她一会一定要好好问问余生她到底和年靳臣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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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搂着无余生那个舞姿让台下不少女人羡慕嫉妒,就连何宇馨也妒忌到想要过去和顾延城那样跳,就在何宇馨往后挪舞步的时候年靳臣直接撒手还带推。
“砰——”何宇馨摔在地上疼的指着年靳臣,“你···”
“手滑,抱歉。”年靳臣退出舞池。
何宇馨摔下来打扰了舞池的气氛,顾延城搂着无余生也逐渐停下舞步。
起身的何宇馨表现出一副优雅的样子,好像刚刚摔的一脸惨像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何宇馨挽住顾延城的胳膊看了眼无余生,笑里带刺,“无小姐,刚刚跳的真好看,不知道这舞是哪个礼仪大师教的?”
本来周围的人就对无余生的身份好奇,被何宇馨这么一提起,大伙纷纷将眼线投递到无余生身上。
无余生知道何宇馨在找她麻烦很直接说了句:“智商够一般无师都可以自通。”
无余生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点赞无余生厉害。
顾延城也没想到无余生那么大胆,居然敢光明正大回怼何宇馨。
这小东西,张牙舞爪起来的样子就是好看。
毫不知已经失去势力的何宇馨故意看了眼旁边的顾博华,“顾叔叔,真没想到你们公司的员工跳起舞来那么厉害,看来能得到顾叔叔赏识的人不一般。”
何宇馨这话一出顿时周围一片唏嘘。
“原来只是一个小员工。”
“小员工也可以来参加这种宴会?”
“依我看是混进来的吧。”
周围难听声一片响起。
顾博华瞥了眼顾延城随后看了眼无余生,语气严厉,“无经理,虽然今天这个宴会是你负责,可是你如此穿着打扮违反了公司规定,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马上离开这里!”
顾延城想要开口却被赫连旳撞了一下,顾延城看了眼赫连旳,赫连旳摇摇头示意顾延城不要说话。
年靳臣想要过去解围的时候一阵沉稳的男音插了进来。
“许久未见顾董中气还是如此足。”
所有人跟着声音回头让出一条路给进来的人。
顾博华看到从人群中走过来的人笑着上前迎接。
“给你发邀请函了,你秘书说你还在国外,我以为你来不了了。”顾博华伸出手和来人握手。
从两个人的握手和言语中不难看出来两个人是认识的。
站在无余生身旁的年靳臣对着来人点了点头,“爸。”
一句爸,让无余生愣了一下,盯着年骁臣打量一番,原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海城四大财团NS的董事长。
年骁臣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从年靳臣身上挪到无余生身上,又看了眼顾博华,“我这未来的儿媳妇如有冒犯顾董的地方还请顾董多多包涵。”
“她是你儿媳妇?”顾博华差异的问了句。
“是。”年骁臣应了一句。
儿媳妇三个字瞬间在全场炸开。
“原来这个女的是年氏未来总裁夫人。”
“天啊,真没想到,这真是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周围的讨论声让葛菱葶眼眶都红了,死死拽着拳头。
无余生!
你居然敢骗她!
好你个无余生!
亏她对你那么好,把你当好朋友,好姐妹,你居然抢她男人!
儿媳妇三个字也让一直沉默的男人眼眸闪过一抹戾气。
无余生压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抬头就对视上顾延城凌厉的眼神。
在无余生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她看到了陈宏详的身影视线立刻挪开。
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陈宏详和何昌来手里那颗红宝石的来路吸引住,压根忘记了此时此刻要解释什么,为了要走无余生只能赶紧和年靳臣打招呼,“靳哥,我有事要走一下。”
一样被年骁臣突然那句儿媳妇吓到没缓过神的年靳臣愣愣点了点头。
无余生转身准备走撞上年骁臣严厉的脸,年骁臣看到无余生着急的面色,以为无余生要孕吐赶紧催促一句:“小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陪余生去。”
“呃?”他爸今儿是撞邪了?先是帮无余生圆场现在又让他陪无余生去哪儿?
因为无余生着急要走,年靳臣只能陪着无余生走。
无余生居然是年靳臣的未婚妻?
这个消息让何宇馨忽然有点欢喜雀跃但欢喜雀跃过后就是妒忌,就凭这个无余生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让人可气!
在何宇馨气的咬牙切齿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句冷不丁的话。
“何小姐别担心,无余生快活不了多久。”
“是你!”何宇馨满脸嫌弃看了眼凑过来的叶向暖。
叶向暖努嘴递了一眼不远处咬牙切齿满脸怒火的葛菱葶,“那个就是无余生的闺蜜,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妒忌无余生在背后出卖无余生,这个女的一直都对年少有兴趣,现在年少和无余生在一起了,她肯定不会放过无余生,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何宇馨听到这句话顿时心情大好,看了眼叶向暖,“没想到你还有点用。”
“谢谢何小姐夸奖。”叶向暖笑着点了点头。
等他们两个人离开后,顾博华请年骁臣去旁边谈话。
同样因为这个消息震惊到面色苍白的宋子谦似乎难以接受久久没有缓过神。
宋子谦一抬头就对上旁边一脸悠闲在喝酒的何宇正。
“宋董啊,我清楚的很,接近无余生,你动我现在是轻而易举,但是年靳臣,你动的起吗?”
恼羞成怒的宋子谦拽住何宇正的衣服,拳头紧到颤抖,咬牙切齿瞪着何宇正,半天一句话骂不出,最后用力甩开何宇正的衣服。
何宇正拍了拍衣服,一口闷干杯里的酒。
毫无半点心爱的人被人抢走的难过,反而是一脸轻松,就像是心里高悬的石头终于放下一样。
年骁臣来了,作为晚辈的顾延城跟着顾博华一起过去接待。
顾博华和年骁臣在谈着公事,旁边的何宇馨有些发闷就不时动来动去,动的顾延城心烦扫了眼何宇馨,一抹凌厉的眼神让何宇馨哆嗦一下,小心翼翼抽回搂着顾延城胳膊的手。
邵斌快步进来绕过沙发俯身靠在顾延城耳边说了句:“查出来了,是何昌来的人带走无小姐,具体谈了什么,无从得知。”
何昌来!
“顾总,要不要派人跟踪阻止下次再···?”
“不用。”
敢不经同意带走他的女人,他倒要何昌来好好知道敢带走他女人的下场!
无余生带着年靳臣走了,葛菱葶也追了过去。
“陈叔。”
一句陈叔让陈宏详顿住脚步转身,陈宏详激动的喊了句:“小生。”
无余生满脸笑容快步上前,“陈叔好久不见,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还得多亏你和年少的帮忙我才能从国外回来,不然都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说完后看了眼年靳臣,“年少,真的很是谢谢你。”
“不客气。”年靳臣知道他们两个人有很多话要谈就没打扰,“余宝,我还有事先走一会,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电话知道不?”
“知道了,靳哥,你快去忙吧。”
余宝!
靳哥!
呵呵——
躲在角落偷听到这一幕的葛菱葶冷冷一笑,看来这不止是认识而且是很熟!熟到就连称呼都加一个宝!
无余生啊,无余生,你怎么心机那么重!连她看上的男人都能抢走!
在葛菱葶气的想要转身走的时候,不远处的交谈声让她顿住脚步。
“陈叔,你看看这东西你认识不?”
陈宏详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擦了擦眼睛。
无余生看到陈宏详的反应有点激动,她也跟着激动起来,“陈叔,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和你身世有关的东西。”
“我的身世?”震惊的声音。
她有什么身世?
她不是田家的私生女吗?
“是,这事说来话长。”陈宏详叹了一口气。
“陈叔到底怎么回事?”无余生激动的追问。
“你不是玉梅的孩子。”
“我···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怎么可能,母亲一直没告诉过她这件事,怎么可能···
“是啊,当年玉梅的女儿生下来就死了,和她同个病房的另外一个产妇大出血,临终前把孩子交给玉梅抚养,当时我在场,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那···我的亲生母亲是···”无余生面色苍白声音跟着颤抖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外国女人,还是个哑巴,把你交给玉梅后还留下一颗红宝石,我们猜想那是和你身世有关的东西就一直让你母亲收着,可是后来你母亲出车祸,这东西就不见了,我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何昌来那里。”
陈宏详语气立刻变得严肃,“小生啊,这颗宝石我拿去鉴定过,以二十几年前就值几十亿,我敢断定你身世不一般,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颗宝石拿回来找回你的亲生父亲。”
无余生根本不在乎那颗宝石值多少钱,自己的身世到底有多了不起,她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在面对知道身份真相后,她又失去了一个母亲,而且还是和她阴阳两隔。
无余生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上痛哭。
陈宏详在旁边不停叹气。
葛菱葶震惊到嘴巴久久合不上。
无余生居然还有另外一层身世,光是留下来的信物就值那么高价格,看来无余生一定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
以前,无余生很可怜,她很同情无余生,现在看来,最可怜的不是无余生,而是她···
无余生越来越有钱,地位越来越高,生活过的比她以前还好,可她现在呢?
一个前进一个后退,看着无余生过的比她好,葛菱葶很不甘心!
无余生和陈宏详分开后,立刻去找何昌来拿东西,从后花园回主场的路上无余生不小心绕到一条很长的路,在她一拐弯的时候被人拽着胳膊往墙上甩去。
后背重重撞到墙壁上,疼的无余生皱眉想要站直,刚刚离开墙壁不到一寸的距离肩膀再一次被摁住推向墙壁。
即使她是低着头的,可是那么熟悉的气息一下就让她猜到面前的男人是谁。
“顾先生,我现在有事,有什么事情等宴会结束了再说。”
“怎么了?有了年家做后台就想把我甩了?”男人掐着她下颚的虎口发紧到颤抖。
明明看似凶猛到恨不得把人吞进肚子,可他的力道却不敢用紧。
“对于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很突然,我也不知道。”
男人漆黑的眼瞳死死盯着女人的眼睛,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凌厉的眼神冷的吓人,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信不信由你。”女人垂下眼眸不再去看他。
看到她失落的眼神男人掐着她下颚的手跟着松开,努力咽了一口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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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她没有说谎,但想起今晚年靳臣搂着她出双入对的样子他的心却不知为何那么不爽!
“小东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借助任何人一切力量擅自离开我,我会弄死你!”
“···”呵呵···前脚欺负她,后脚又怕她反抗,无余生真的越来越觉得顾延城好喜欢矛盾!
她沉默不作答的样子让男人有点焦急,特别是想起这个小东西日益长大,已经慢慢能独当一面不需要他了,他就越发的不安。
垂下的脸颊忽然被抬起,一个夹杂烟草味的唇瓣堵了上来,磕的无余生的唇瓣发疼。
垂落的手抓住男人的肩膀使劲往外推,被推开的男人,唇角还残留着女人唇彩,“顾先生,这里人来人往,别人看到···”
男人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女人额头上,抚着女人的的下巴,“晚晚,这世界上没什么东西能让我害怕!”
话语刚落,男人的唇瓣吻上女人细长的脖子。
摁住女人肩膀的手一路下滑。
女人被吓到立刻夹紧双腿。
“晚晚,你搅乱我的情绪,要负责安抚我的情绪!”男人一边啃着她的脖子,一边去撩起女人裙摆。
女人不停拍打男人的肩膀,“不要在这里,会有人看到的。”
“你不叫,就不会有人发现。”
主场那边传来的热闹声就在耳边,无余生生怕有人路过,精神高度紧张,原本使劲推着男人肩膀的手因为一阵不适瞬间拽紧男人衣服。
“顾延城,不要···求求你,放开我···”
“晚晚,你惹恼我了,我什么时候气消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走。”
和年靳臣一起出场他就心烦意乱的很,没想到年骁臣还当众宣布无余生是他未来儿媳妇,如今他的小东西已经在名义上是年靳臣的女人,让他怎么能平静下来。
原本正在陪顾延城和年骁臣,顾博华谈事的何宇馨突然被顾延城不小心洒了一身酒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回去没看到顾延城的身影,何宇馨就来气。
看了眼四周全是花枝招展的女人,就觉得到处都是情敌,不行,她得立刻去找延诚哥,万一哪个狐狸精把延诚哥勾走了怎么办?
无余生那颗眼中钉随着年骁臣对她身份的宣布,何宇馨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可她的心还是隐隐不安,总觉得无余生还是个大祸害。
越想越害怕,何宇馨加快脚步不停去询问服务员有没有看到顾延城。
邵斌刚刚和顾延城分开,准备回去,没想到就看见了迎面走来气冲冲的何宇馨。
“邵斌!”何宇馨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喊停人。
“何小姐有事?”邵斌毕恭毕敬问了句。
“你有没有看到延诚哥?”
“顾总在那边。”
邵斌刚说完就被何宇馨推开,何宇馨一脸高傲踩着高跟鞋快步冲向邵斌说的方向。
邵斌刚说完话就看到年靳臣走过来好像在找什么。
“年少。”
“你刚刚从那边过来?”
“是,怎么了?”
“看到余宝没有?”
无小姐也在那边?
顾总也在,难道···
邵斌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说了句:“年少,我没看到无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年靳臣点了点头打算继续去找人就被苏子康叫住了,“年少,BOSS叫你过去。”
“噢。”
年靳臣瞥了眼苏子康,“我爸怎么会来的?是你叫来的?”
“我哪里敢,指不定是自己过来的看儿媳妇的。”
儿媳妇三个字让年靳臣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就是一脸苦恼,捂着脑袋摸了摸头,“完了,差点忘记这件事了,一会得怎么和余宝解释?”
何宇馨去找顾延城的路上看到鬼鬼祟祟的葛菱葶忽然想起无余生好日子快到头了,心情又高兴起来。
无余生啊无余生,别以为老天爷眷恋你给你嫁入豪门的机会你就真的以为你飞上枝头了,你千算万算怎么就没顾得上你背后还有颗老鼠屎。
都说这女人最难防的是闺蜜,最可怕的也是闺蜜,她倒要好好看看你无余生是怎么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踩下去,那个场面一点非常好看。
无余生快要完蛋,她马上要和延诚哥结婚了,这两个大好消息让何宇馨高兴到一边走路一边哼着小曲。
“咛~~~”
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前面拐弯的墙角传来,何宇馨勾起一抹鄙视的眼神扫视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么迫不及待在这种地方就干起来?
也不知道回房!
真是的!
何宇馨本来想绕路走,可是想到邵斌刚刚指的方向是这边,万一绕路岂不是找不到延诚哥了?
想了想何宇馨还是决定往前直走。
本来想快步走过那个地方,可是越靠近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越清晰。
而且还是那种,极力压制不住喘出来的颤抖吟声。
何宇馨虽然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是那些下贱的男人还不足以让她奉献出自己高贵的身体,她也算是未经人事,忽然对这些事情有点好奇。
要不看看?
不然,等和延诚哥要那个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延诚哥了···
何宇馨咬咬唇,决定还是看一眼···
拐角处隐蔽的花园角落里,女人被男人压在墙壁上,男人和女人身上的衣服工整的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干只是抱在一起。
“顾延城,我求求你放开我。”女人难受到浑身颤抖,靠在墙壁上的胳膊,拳头紧拽。
“晚晚,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你怎么可以那么过分!一直欺负我!”
女人抬起的手不停捶打男人,软绵绵的拳头砸下来就像挠痒痒,痒的男人横在女人小腹的胳膊用力收紧。
“晚晚,这不叫欺负,这叫顾先生疼你。”男人咬着女人的耳垂,指腹磨蹭女人颤抖的唇瓣,“晚晚,信我,腿再张开一点就不疼。”
她才不会信顾延城的鬼话!
在女人使劲捶打男人的时候,身后男人的一个突然举动让女人难受到吼男人的嗓音都变成娇声喘喘:“顾延城···不要···叮咛。”
名字对他来说无非就是一个称呼,可从小东西的嘴里喊出来,就像变了一个样,好听到让人热血沸腾。
“晚晚,再喊一次我的名字。”
“···”她不敢发出点声音,因为发出的声音不是喊顾延城的名字而是···
“晚晚,再喊一次···”男人第二遍要求。
“····”仍旧极力压制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而此时此刻,耳朵贴在墙壁上光听到女人的娇喘声就脸红心跳加速的何宇馨就有了点反应,别说再提起胆子去看。
何宇馨咬着唇,走不走?
可是就这样走了,就等于什么都没看到。
何宇馨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就看一会。
一颗脑袋微微垂落,因为还有一点从墙身延伸出来的绿化带遮挡,何宇馨只看见男人贴在女人翘臀上晃动的腰身还有不时传来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喘息声,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何宇馨面红耳赤羞到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原来,做那种事情是这样的···
只是,延诚哥那么冷的性子,那么多年了,也没个女人在身边,他对这种事情还会有需求?
那天晚上她都主动送上门了,可延诚哥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何宇馨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正将脑袋往回收的时候,绿化带那边传来一声如冲破压制的娇嗔,“顾~~延城。”
那句顾延城喊的何宇馨顿时懵在那里。
刚刚那个女人喊什么?
喊顾延城?
何宇馨立刻扭过脑袋去看。
随着视线大胆延伸出去。
映入何宇馨眼里的是压在女人身上的那张熟悉的脸。
那个男人正是她要找的顾延城!
脑袋埋在墙壁上的女人的面孔她看不清楚,但是何宇馨已经有了要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的准备。
何宇馨红艳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美丽的面孔面目狰狞,眼里布满杀气。
随着男人的惩罚,女人疼的昂起脑袋,那白皙修长高昂的脖子上那张布满汗水和红晕的侧脸正是何宇馨最厌恶的那张脸!
无余生!
居然是无余生!
何宇馨整个人懵在那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绿化带上。
被声响惊醒的男人,从温柔乡中抬起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唇瓣埋在女人修长后昂的脖子,柔情似水的眼瞳一秒凌厉扫过不远处偷.窥的身影。
察觉到有不速之客的到来,男人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垂落眼眸后,继续享受温柔乡。
何宇馨眼眶瞬间布满怒火看着远处身子紧紧纠缠的两个人。
无余生那个贱人!
居然敢抢了延诚哥!
她的怀疑果然没错!
恐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否则延诚哥怎么会一直以来都对这个女人态度不一样!
何宇馨越想越气拔腿要冲过去,走了两步,又觉得这样不够,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要砸死无余生那个贱人。
在何宇馨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她要是这样冲过去,能做什么?无非就是把那个女人砸的头破血流,不行,这样太轻了!
她要无余生死!
要这个地方死无葬身之地!
何宇馨紧紧拽着石头,因为石头太硬,指甲硬生生掰断,怒瞪无余生的眼瞳不停在颤抖,冷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无余生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在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听到的却只有两个人唇瓣碰撞发出的让人娇羞的声音。
眼眸不经意抬起就对上男人清冷的视线,瞬间心尖哆嗦一下,鼻尖溢出汗水。
男人也缓缓停止继续对她的惩罚,贴在她唇瓣上是男人喘着粗气一张一合的唇瓣。
无余生咽了口唾液让自己喘息平静下来,“顾先生,气消了么?”
“晚晚,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说话的口气很冲。”冲到,他一直在想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令小东西对他的态度如此反差巨大。
冲?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那么冲。
因为有需要时顾先生就温柔百倍宠你对你好,不需要时,你就是颗为他牟利的棋子,试问···谁能平静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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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下来的样子,让他心跟着发慌。
什么时候起,她对他的忽冷忽热也能让他的心忽紧忽松,情绪就像坐过山车。
“余宝?”年靳臣的声音响起在附近。
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拉起自己落下的衣服一点一点穿好,“我还有事,顾先生下次有需要给我发短信就可以了,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直接来找我。”
什么叫做有需要就发短信?
这句话听得很刺耳,刺到男人的心脏不停紧缩发疼。
在男人想要伸手去拽她时,她已经转身离去。
男人望了眼自己空空的手再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胸口顿时闷到一阵难受。
上一刻还残留在两个人身上的余温和温柔,这一刻似乎被风吹散了,身后是暖的,可心尖确是凉的,凉的就像摆在风口吹,还有点疼。
在两个人都看不见的那一面,对方都因为这丝丝的发疼紧紧抿着唇。
邵斌来到的时候何宇馨已经转身跑了,赶来的邵斌嗅到空气中的味道还有男人有点褶皱的裤子已经察觉到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总,很抱歉是我失职让何小姐过来看到这一幕。”
“有需要掩盖的必要?”男人从口袋抽出一块手绢擦干净手指上残留的东西。
“确实没有。”邵斌点了点头。
“但是,无小姐的安危···”
“有年靳臣在,何宇馨动不了她。”
他一直以为顾总对无小姐就是单纯的生理需要所以这次不会顾无小姐的死活,没想到他原来一直暗中有计划,把无小姐留在年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保障,看来顾总对无小姐很不一般····
年靳臣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她走的很匆忙,步伐很大,大到裙摆被风吹动,年靳臣看到她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淤青面色顿时沉下!
人一靠近,年靳臣就嗅到她身上残留有一丝丝烟草味,那是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你刚刚和顾延城在一起?”
“嗯。”她不想对年靳臣有什么隐瞒,既然他看出来,那她就老实交待。
年靳臣面色很难看,追问一句:“安全措施做了没有?”说完后语气更严厉,“你听医生的话没有,你不能吃药,对身体不好!”
“靳哥,我们没那个,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没那个?
年靳臣皱起眉心像是在确定什么,看了很久才相信无余生不是说谎。
深呼吸了一口把人搂入怀中,“余宝,你听好了,我不准你受伤,他顾延城要是敢让你怀孕又对你不负责任,我不会放过他的!”
“靳哥,我真的没事。”
她当然没事了,可他有事。
知道她和顾延城····却无力阻止,他虽然很愤怒,但是看到余宝开心他就没什么,可如果···顾延城敢让余宝受伤!他就算赌上整个年家也不会让顾延城好过!
“年少,BOSS来了。”苏子康提醒了一句。
年靳臣放开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一脸平静。
无余生转过身看了眼过来的男人。
虽然已经是中年,可无余生还是能从男人脸上鲜明的五官看得出来,此人年轻时必然也是英俊帅气。
“年董您好,谢谢您刚刚帮我解围。”
“都是一家人,以后就叫我年叔叔吧。”
“呃?”一家人?
无余生看了眼年靳臣,年靳臣笑了笑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余宝,我有点饿你能去帮我拿块蛋糕吗?”
“噢,好。”无余生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年骁臣,“年董,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来杯香槟,谢谢。”
“好的。”
等无余生离开后,年骁臣瞪了眼年靳臣,“你像什么样!怎么能让女孩子去拿东西?”
“爸,我想你误会什么了。”
“我误会?”
“我和余宝只是兄妹关系,没有那种关系,关于你刚刚在宴会上给她解围的身份,我迟些会向媒体澄清。”
“年靳臣你爸我眼睛不瞎,这孩子都怀上了,你和我说兄妹关系?你是不是把人家女孩子欺负了就不负责了哈?”年骁臣抄起巴掌就过去。
苏子康赶紧过来挡在两个人之间挥手挡着年骁臣挥过来的巴掌,“BOSS,手下留情。”
“你闪一边去!”年骁臣喝令一句随后指着年靳臣,“我告诉你,你把人家睡了就得负责,我看她还不错,明天就给我去领证!”
“爸,你这扯远了,我连她嘴都没亲过,就睡了?”
“你少给我扯!刚刚你还不是抱着她,你真以为我眼瞎?年靳臣!”年骁臣被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除了抱,剩下的全是你自个脑补,我发誓,我和余宝清清白白,不信你问老苏。”
年骁臣瞥了眼苏子康,苏子康点了点头,“是真的,无小姐只是年少的妹妹,仅此而已。”
“那你前些日子带她去妇产科做产检!那怎么回事?”
年靳臣还没开口苏子康就率先开口,“承爷那天说无小姐像怀孕了,年少怕无小姐怀孕就带无小姐去医院做检查。”
年靳臣眯着眼睛盯着年骁臣,“爸,你怎么知道我带余宝去做产检?你派人跟踪我?”
“那孩子真不是你的?”年骁臣盯着年靳臣质问一句。
苏子康生怕年靳臣挨揍赶紧回答:“无小姐是顾总的女人。”
苏子康的一句回答让年骁臣眼睛都瞪大了,最后在年靳臣点头后年骁臣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叹了一口气。
“爸,你没事吧。”不就是一个误会,让能让他失望叹气?
年骁臣挥了挥手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苏子康压低声音说了句:“BOSS以为无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一早收到消息就让人布置婴儿房,现在孙子没了,情绪肯定很失落。”
年靳臣伸手揉了揉眉心,快步追了上去搂住年骁臣的肩膀,“爸,你放心好了,这孙子是一定会生的,迟早你都抱得上,别急。”你放心,虽然他没结婚的打算,但老二那么孝顺一定会尽快给你生一个孙子出来。
“滚一边去!死小子,好在没和你妈说,要是让你妈知道了非得哭晕过去。”
“爸,你放心不丢人,回去我就和他们说,我被女人骗了,孩子也是假的,这样你老脸一定搁得住。”
“你给我闭嘴!”
“嗯,闭嘴了。”
无余生刚走到一半就被苏子康拦下来,苏子康讲明原因后无余生才知道刚刚只是年靳臣的调虎离山。
面对年靳臣的良苦用心无余生无比感谢。
苏子康离开后,无余生才想起刚刚被顾延城耽误一下被忘记的正事赶紧去找何昌来。
见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何宇正准备离开,就看到鬼鬼祟祟尾随何昌来的葛菱葶。
何宇正快步跟过去,葛菱葶喊停了何昌来,何宇正立刻顿住脚步躲在绿化带。
“何董事。”
“你是谁?”何昌来问了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合作。”葛菱葶笑得无比谄媚。
“合作?”何昌来不屑的吐出两个字,“就凭你,有什么可以和我合作的?”
“我听说何董事手里有一块红宝石。”
一说起这块红宝石何昌来面色顿时沉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何昌来转身就要走。
葛菱葶快步追上去,“何董事,如果我们合作,等我利用那块红宝石成为那块宝石的主人,我就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何昌来顿住脚步略过几秒又抬起脚步快步离开。
葛菱葶追过去被人拦住,葛菱葶狠狠跺脚。
“哼!”
何宇正眯着眼睛,红宝石?
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葛菱葶又想耍什么阴招?
无余生没在主场找到何昌来,她没何昌来的电话只能去找何宇正要,打电话给何宇正,何宇正的手机关机了。
年靳臣送走年骁臣以后回去找无余生,看到面色焦急的无余生问了句:“怎么了?”
“靳哥我···”刚想告诉年靳臣无余生就停下了,她已经够麻烦年靳臣的了,如果这件事告诉年靳臣,年靳臣肯定又会为了帮她寻找身世的下落而操心,算了,还是不说了。
“怎么了,余宝?”年靳臣又问了一句。
无余生摇了摇头,“没事了靳哥。”
“你那边处理好了吗?和年董解释清楚了吗?”
“都处理好了,我会找个时间和外界澄清。”
无余生觉得年靳臣口中的澄清有点小题大做了,毕竟那也只是年骁臣在宴会上的一句话而已,可没想到···
她却忽略了在场媒体的力量。
次日一早醒来,媒体热搜前二名就是他们。
第一名:后天南欧财团执行总裁和GS董事千金大婚。
第二名:NS集团新晋总裁未婚妻浮出水面。
因为是周六,一早无余生就约了千语和葛菱葶出来吃早茶。
千语激动的追问:“余生,你真的和年少在一起了?速度那么快?就连年董都承认你们的关系了?”
“那只是一个误会,年董帮我解围而已,很快就会向媒体澄清。”无余生看了眼葛菱葶,“葶,你别误会,我和年少真的没什么。”
葛菱葶勾起一抹笑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华丽的妆容下,是一颗对无余生此时此刻的解释无比嫌弃的心。
现在和她说没什么?
谁相信呢!
做了婊子又想立牌坊!背着她和年靳臣好!
她是瞎了眼才会和这种心机重的女人做闺蜜!
千语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无余生看了眼备注叫奶嘴男,无余生皱起眉心问了句:“谁啊?”
“别提了,不就是之前我说的那个男科医生吗?他在网上租房,没想到居然租到和我合租。”
“那真是太···巧了,说不定你俩有缘分。”
“打住!”千语比了一个手势,“我和那奶嘴男除了仇就没别的好谈。”
千语接电话时,因为周围很安静,所以电话那边的声音大家都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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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千姐啊,我钥匙忘记带了,你能回来一趟不?”
“我说你昨天忘记带钥匙,今天又忘记带钥匙,你怎么那么麻烦!怎么不见你忘记穿裤子出门?”
“你再不回来,一会耽误我去医院你负责?”
“就是麻烦,行了,行了,一会回去。”
无余生怎么觉得那个声音那么熟悉?
等千语挂了电话后,无余生问了句:“那个男的叫什么?”
“章韦。”
“怎么了?你认识?”
“不··是··”可能是她听错了,她刚刚居然听到承爷的声音了。
想想都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承爷那么有钱,犯得着做一个妇科医生还和别人合租?
千语赶回去给她舍友送钥匙,剩下无余生和葛菱葶,无余生问了句:“葶,一会咱们去看电影?”
葛菱葶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会还有事。”
“好吧。”自从,从葛菱葶那里搬出来以后,她就发现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慢慢疏远了,虽然她在极力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可每次葛菱葶总是有事离开。
葛菱葶离开后,无余生也离开了餐厅,一出门就看到何宇正。
“何少,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对了,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我手机没电,刚刚充了,看到你打电话来,什么事?”
“我···”无余生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想起昨晚临走时何昌来交待她的话,不要让何宇正知道这一切。
“怎么了?”何宇正又问了一句。
“我名下股权全给了陈叔,我想约你过去和他谈谈。”
“噢,好啊。”何宇正满脸笑容,转身打开车门让无余生上车。
上车后,在去的路上,无余生假装手机没信号跟何宇正借手机给陈宏详打电话。
何宇正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点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把手机递给无余生。
在何宇正的通讯录无余生翻到了何昌来的电话,记下何昌来电话后,无余生才给陈宏详打电话。
何宇正开着车,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的无余生,在等红灯的时候,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就像他此时此刻愉悦的心情跳动飞快。
“何少,电话,谢谢。”
“不客气。”
无余生见何宇正接回电话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不知道在点什么。
何宇正把手机抬高避开无余生的视线,在她看不见的那面,男人指尖飞快点进加密的相册,点开一张相片替换草原桌面。
相片换好后,何宇正一抬头就对上无余生的眼睛,顿时脸都红了。
咳嗽两声,“余生,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啊。”无余生笑了笑,然后假装很八卦的问了句:“看女神相片呢?那么开心?”
“对啊,女神。”
“你的女神是谁?”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说了你也不知道。”何宇正得意的哼了一声锁屏后继续开车。
“嗯嗯,我确实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何宇正喜欢她,所以她格外和何宇正保持距离,刚刚看到何宇正看相片那个眼神再加上他嘴里那句说了你也不知道让无余生猜测到何宇正心里是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一定是她。
这么一想,无余生就安心了,自己没耽误何宇正就好。
很快车子到了陈宏详的住所何宇正和陈宏详在谈事,无余生借着出去溜达的时间给何昌来打电话。
对于她的来电,何昌来并无半点好奇一副完全在预料之中。
“何董事,什么时候可以见个面?”
“无小姐,你想要拿到这个东西很简单,只要你保我儿子平安,到时自然会有人把东西送到你手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何昌来是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无余生很难相信他嘴里的话是真是假!
“因为无小姐想要知道你的身世自然会答应。”
“既然何董事都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那麻烦何董事告诉我你所知道的,谢谢。”她不记得母亲和何昌来有什么瓜葛,东西到底是怎么到何昌来手里,还有何昌来到底知道什么,无余生很好奇。
“我和你母亲在商场上也算是合作关系,偶然听她提起这颗宝石的事情,这颗宝石是你母亲出事前交给我保管的。”
“我母亲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无余生不相信何昌来的话,如果交给何昌来保管那陈叔怎么会不知道?还催她跟何昌来拿回这块宝石?
“当时你母亲为了和我合作,以表诚心就把这块最重要的宝石押在我这里,你母亲出事后这块宝石我就忘记了也是最近才想起来,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问陈宏详当年你母亲出事前是不是签了一笔和GS的订单。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情经过。”
何昌来说完后又接了句:“只要你确保我儿子平安不会再被顾家的人追杀,我会让你得到这块宝石,如果你敢失信,我儿子受到一点伤害,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这块宝石!”
在何昌来威胁无余生之余,她除了感觉到何昌来的卑鄙还能深深意识到这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因为何昌来在预料不到的风险中给何宇正找了一个保护神。
电话挂了以后,无余生始终是无法理解,顾延城都要和何宇馨结婚了,何昌来一早就布好后路到底是所谓何事?
回到客厅,何宇正去外面接电话,就剩下无余生和陈宏详。
“东西拿到没有?”陈宏详追问一句。
无余生摇了摇头,“何昌来不肯给我,说迟点再给我。”
“何昌来那只老狐狸让你做什么才给你宝石?”
“他让我保何宇正平安,陈叔,何家会有变故?”
陈宏详听到这话大概是猜到什么,“我想顾博华要斩草除根迟早会对何昌来这个大威胁下手,何昌来想保个香火,所以才拿宝石做底牌,不管怎么说,小生,这块宝石一定要拿回来,这可是关系到你身世,你母亲在世前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的身世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如今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你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了。”无余生点了点头。
无余生话音刚落,何宇正就进来了,“余生,这都快中午了,不如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陈叔,一起去吧?”
“不了,我这刚回来公司好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年轻人去吧。”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从陈家出来,无余生和何宇正走向停车场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很安静。
就在无余生想事想的有点入迷的时候,何宇正突然顿住脚步看了眼无余生,“余生。”
“呃?怎么了?”
何宇正的手伸入口袋握紧了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在他想要掏出来的时候顿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无余生,“没什么,就想问你一会想吃什么?”
“难得今天周六你有空,去陪陪你女神吧,我也回去收拾一下准备放假的事情。”明天开始就是国庆假期了,她得回孤儿院去参加孩子们的表演。
何宇正有点急摸了摸后脑勺,半天支支吾吾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点了点头,“好吧,那我送你回去,你注意安全。”
“好。”
何宇正送无余生回去的路上,一直想着要不要给无余生提个醒说说葛菱葶的事情?
但是如果贸然这么说,无余生肯定不相信他的,看来他得找个机会让无余生亲眼看看葛菱葶的真面目。
葛菱葶去找何昌来,何昌来不搭理她,但是她不会就这么认输,葛菱葶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最适合的人选。
宋氏。
宋子谦开完会后在通道口被人拦住。
“有事?”
“宋董,我有件关于余生的事情要和你说。”
一提起和无余生有关的事情宋子谦立刻关心起来,就连口气都变得严谨,“什么事?”
葛菱葶看了眼四周,“这里不方便说话。”
“去我办公室。”宋子谦带葛菱葶去他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葛菱葶就把门锁上。
宋子谦绕过办公桌坐下,葛菱葶踩着高跟鞋朝宋子谦走去,毫不避讳直接坐到宋子谦大腿上还故意来回蹭了几下。
“宋董,你对余生还有情?对她的事情那么关心?”
宋子谦的手摸在葛菱葶的腿上,还掐了一下,“怎么了?她不是你的好姐妹?现在来勾引她的男人?”
“姐妹能当饭吃?宋董才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愿为宋董效力,不知道宋董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葛菱葶将胸口往宋子谦胸口上来回蹭。
宋子谦的手往葛菱葶的腿间抹去,葛菱葶毫不矜持还抓着宋子谦的手主动在宋子谦的腿上摇晃起腰身。
果然是下贱的女人!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董,你别这样,人家好难受,你给我嘛。”不得不承认,宋子谦长得很帅,事业有成,虽然比不上年靳臣家世优秀,但也算是人中龙凤一个能满足葛菱葶对事业有成男人的渴望。
男人的唇瓣贴在女人耳边,“你不是说愿意为我效力么?那就说说看你口中的这个价值,值不值得。”
葛菱葶依偎在宋子谦怀里,一只手还在摸着宋子谦的胸口,边说话边抬头打量宋子谦的表情,“我知道你想要得到无余生,但是如果无余生她有权有势你能得到她吗?”
“你什么意思?”男人口气加重,葛菱葶的胳膊快被男人掐碎!
“无余生她不是李玉梅的孩子,无余生生母临终前留下一块红宝石,那块红宝石在二十几年前就价值几十亿,你说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如此显赫的信物吗?”
宋子谦猛地沉下脸,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捏着葛菱葶的下巴,“所以你想干什么?”
“各取所需。”葛菱葶的手摸入宋子谦的衣服里目光里布满了对男人的渴望。
红唇微微翘起,“宋董,你觉得我这个诚意够了吗?”
“那还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完成这个交易。”
“我不会辜负宋董的期望。”说完后葛菱葶就昂头想要堵上男人的唇瓣却被挡助,男人从旁边的抽屉拿出来的东西让葛菱葶面红耳赤,“你这是···”
“我喜欢这样玩,你玩不起?”
葛菱葶面色尴尬笑了笑,很快就恢复一脸娇媚,搂着宋子谦的胳膊使劲摇晃腰身,“只要宋董愿意,怎么玩人家都愿意陪你,只是···我一会衣服弄脏了,这···”
宋子谦从抽屉拿出一张卡丢到葛菱葶面前,“没密码。”
“那···宋董一会得温柔点噢,人家今晚还给你准备了别的节目。”
“贱货!自己动,让我看看。”宋子谦把东西塞进葛菱葶的手里。
葛菱葶笑着接过东西开始讨好宋子谦。
伺候宋子谦好比伺候一群老男人强得多。
不可否认,在之前她替无余生打抱不平的时候还有点妒忌叶向暖,毕竟宋子谦又帅又有钱,她早就想要这种男人,只是当时碍着是无余生的男人,否则她早就···
在葛菱葶坐在办公桌上卖力展现自己妩.媚的一面时,宋子谦则是对无余生的身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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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顾小包无聊在床上打滚,滚到有点饿他打算下楼吃点东西,刚走到客厅还没下到楼梯就听到客厅传来任刚的声音。
“昨晚年董亲口承认无余生是他未来儿媳妇,无余生和顾总又···我恐怕这其中有诈,万一这无余生只是东欧财团对付我们的一颗棋子那留她下来岂不是很危险?”
顾博华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放下杯子后动了动手指,“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找个机会除掉她。”
“是。”
楼梯口的顾小包听到爷爷要任刚除掉小生生吓得捂着嘴,赶紧转身跑上楼,他得去通知小生生,顾小包爬回床上飞快掏出手机,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万一小生生知道爷爷是坏人要杀她以后她不来找他玩了怎么办?
不行,还是亲自去找大包一趟。
顾小包拿了书包假装去公司找顾延城是有重要的事情,让司机安排车送他去GS。
到了GS后,顾小包一路坐专属电梯上去,进到顾延城办公室没看到有人就出去找。
秘书看到突然推门出来的小孩吓了一跳,“小朋友,你是谁?这里不可以到处乱闯。”
“我找你们的顾总!”顾小包急的直跺脚。
顾小包的声音引起不远处在休息室看杂志等顾延城的何宇馨的注意。
何宇馨一看到是顾小包顿时眼里亮起一抹嫌弃。
“小朋友,顾总不是您说想见就见的。”秘书笑着提醒一句,然后伸手去拽起顾小包的衣服把顾小包拽出去。
顾小包使劲蹬着腿在反抗,“你快放开我。”
看到秘书不认识顾小包,何宇馨本来想过去提醒但是又停下脚步,她为什么要去提醒?
那个臭小子一直都很讨人厌,她在顾公馆没少受他的气,不行,她得趁机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豆丁。
何宇馨故意叫来一直想要讨好她的其中一个秘书。
“何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不远处的秘书放下文件快步上来满脸阿谀奉承。
何宇馨故意一脸不耐烦合上文件,“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小朋友的吵杂声?这里是办公室吵吵闹闹像什么?”
“抱歉何小姐,我马上处理好,请您别动怒。”秘书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快步走过去。
一把拽过另外一个女秘书手里的顾小包伸手对着顾小包就掐,“给我安静点!”
顾小包被掐疼眼泪都出来,小手指使劲拍打反抗,那个秘书知道何宇馨不喜欢小孩,为了讨好何宇馨冲着顾小包就吼,“你是谁的小孩,居然敢跑到这里来!”
顾小包刚想开口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杂志砸在桌上不满的声音,“啪——”。
秘书听到何宇馨不满到发脾气了,急的为了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扬起手对着顾小包一巴掌就过去。
“啪——”那个耳光甩在顾小包脸上,顿时五个红手指印亮起。
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还把顾小包摔在地上。
顾小包本来就瘦小,这么一摔疼的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小拳头拽的紧紧,气到浑身颤抖。
不远处的何宇馨看到趴在地上的顾小包那可怜样瞬间心里解气,不知道为什么,特别讨厌顾小包,就像无余生一样让人讨厌,特别是以这个角度来看,这个该死的小豆丁居然和无余生长得有点像,想起无余生那个贱人,昨晚的事情就历历在目,更是让何宇馨一团怒火蹿起来。
就在何宇馨满身怒火堆积到无处爆发的时候,几个脚步声响起在旁边。
何宇馨一抬头就看到从对面通道出来的男人,何宇馨满脸怒火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
一出来,就看到两个秘书围在一起还不时指着什么。
“怎么回事?”邵斌的一句质问声。
秘书被吓到,一转身就看到顾延城的身影。
赶紧点头哈腰,“顾总好。”
顾小包听到顾延城来了,本来想爬起身的,但是在他爬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对面不远处正盯着这边看的何宇馨,顾小包可就什么事情都明白过来了,撑起的手又搁回地上。
“爹地···哇哇哇···”
秘书身后突然传来惨厉的哭叫声。
面色清冷的男人表情瞬间沉重,快步走过去,秘书被吓得立刻往两边退下让出一条路。
秘书一让开,顾延城身后的赫连旳和邵斌都看到趴在地上,书包摔在一边的顾小包,两个人面色顿时充满疑惑和担心。
顾延城快步上前弯腰抱起地上的人。
“包子,你怎么摔在这里?”
顾延城紧张的举动再加上那句包子,让两个秘书吓得面色苍白膝盖发软。
完了,完了。
该不会是···顾总的儿子吧?
她们居然打了太子爷?
呜呜呜····两个秘书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小包不停抽泣,“爹地,痛痛呜呜呜···”
“哪儿痛?”顾延城盯着顾小包看,那不及他半个巴掌大的脸一边印上一个鲜明的手掌印男人眼眸顿时蹿起一团火冲着秘书吼了一句:“谁打我儿子!”
“顾···顾总,对不起,我们不知道那是您的公子,我们以为···”
赫连旳和邵斌往顾小包的脸看去,两个人也同时看见了不远处的何宇馨,赫连旳眼底顿时蹿起一团杀气。
另外一个贪生怕死的秘书已经偷偷去看何宇馨的方向。
何宇馨被吓到了赶紧冲出来,生怕露出破绽冲着那个秘书吼了一句:“你也太大丧心病狂了,连小孩子也敢打,还有道德没有!”
何宇馨吼的时候还瞪了眼秘书,警告她别多嘴,否则饶不了她。
那个秘书被何宇馨的眼神吓到半句话都不敢说一直低着头。
这些细微的举动顾延城和赫连旳看的一清二楚。
顾小包用手背擦着眼泪,将脸埋在顾延城的肩膀上,小身子因为抽泣不停颤动,“爹地呜呜···”
顾延城的手掌贴在顾小包脸上,瞪了眼摔跪在地上的两个秘书。
吼出的声音因为难以压制怒火音调颤抖,“旳!”
“是!”
“把这两个人送到警察局,交给律师去处理!”
“是!”
“顾总,不要啊,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外一个怕死的用膝盖爬过来想要去拽顾延城的裤脚被何宇馨抬脚踹开,何宇馨生怕那个女的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冲着赫连旳催促,“还不把这两个人不知死活的人带下去。”
前面是两个女秘书凄惨的哀求声,怀里是顾小包因为疼到不停颤抖和哭到快岔气的声音,第一次,顾延城发现不止无余生的哭声揪人心,顾小包的哭声也让他心疼到底。
“乖了,别哭。”顾延城伸手擦去顾小包的眼泪。
本来他不想哭的,可是大包这么一安慰,他顿时觉得特别想哭。
何宇馨假惺惺过来抬起手,“小包乖,别哭了,再哭阿姨心都要碎了。”
何宇馨的惺惺作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恶心无比。
在女人那双染着鲜艳指甲的手快要碰到顾小包胳膊的时候,顾小包垂落的腿突然抬起对着她狠狠一脚就过去。
何宇馨的脸和胳膊都给顾小包踹了一脚,痛到胳膊和脸都发麻,何宇馨顿时面目狰狞,气的想要一巴掌甩过去。
在何宇馨反应几秒过后,顾延城怀里再次传来顾小包的哭声。
“呜呜呜···爹地,脸脸痛痛。”
顾小包这一哭,无疑就解释了刚刚那一脚只是小孩子耍性子胡乱蹬,不小心蹬到何宇馨罢了,若是她这个时候再计较岂不是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何宇馨一边擦着脸和胳膊上的脏东西一边笑的无比虚假,在那抹虚假的笑容下是何宇馨腾起的另外一个小计谋!“小包啊,你爹地很忙,不如阿姨陪你玩?”
何宇馨想要借机带走顾小包好好教训下这个该死的小豆丁!居然敢踹她!
顾小包直接双腿抬起对着何宇馨使劲踹。
何宇馨想要后退,赫连旳就往何宇馨身后站,背后被赫连旳堵住退不得,前面是顾小包无数脚的踹蹬,疼的何宇馨抬手又挡又推。
顾延城也没阻拦就任由他儿子踹个够。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刚要不是何宇馨怂恿秘书打顾小包,那些秘书怎么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连他儿子的脸都敢打!
这个女人该死!
何宇馨一恼火反手打了一下顾小包的腿,顾小包一脚用力踹过去下一秒有力的腿突然像废了一样吊在那里,顾小包哇哇大叫,“爹地,她打我···呜呜呜···我腿腿好疼。”
“包子是调皮了点,你是一个大人怎么能打包子?”顾延城动怒的声音!
“延诚哥我···”何宇馨这下是跳下黄河都洗不清。
“爹地,后妈都是坏坏的,等她和你结婚以后,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我不要你娶她,不要嘛··”
何宇馨一听到这句话吓得赶紧给顾小包道歉,“小包,阿姨刚刚是不小心的,阿姨给你道歉,阿姨这么会打你呢,你那么可爱,阿姨疼你都来不及。”
顾小包指着自己吊在那里的一条腿,“你骗人,你现在就把我腿腿打坏了,你看,他都不会动了,呜呜···爹地。”
何宇馨一抬眸就对上男人凌厉的眼神吓得膝盖发软,“延诚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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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顾延城叱喝一声:“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延诚哥,我求求你,我错了,你不要赶我走,明天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今天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结婚?”顾延城冷冷一笑,“你现在就敢把我儿子的腿打废,万一结婚了岂不是要谋了我儿子的命?”
顾小包拽着顾延城的衬衫领口,使劲点着头:没错,大包说的没错!
邵斌和赫连旳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摊牌?不结婚?
不可能!
还是说,另有计谋?
“延诚哥,那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和我结婚了?”
顾延城抬眸看了眼邵斌,“把这个女人赶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是!”
“不要啊,延诚哥,我错了,延诚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何宇馨哭着去拽顾延城的胳膊,顾小包抬手使劲拍打何宇馨伸过来的手,“不准碰我爹地,毒皇后,毒皇后!”
邵斌用力拽住何宇馨的胳膊往后扯开何宇馨和顾延城的距离。
顾延城看都没看何宇馨一眼抱着顾小包转身回办公室,赫连旳去拿药箱。
顾延城肩膀上露出一颗小脑袋,满脸挂着泪水,舌尖舔着脸上的泪水盯着那个被人拖走的坏女人。
何宇馨咬牙切齿怒瞪顾小包,顾小包悄然从顾延城身后竖起一根尾指做一个倒下的手势。
坏女人,敢欺负小生生,欺负他!
当他包子好欺负?
顾延城知道顾小包的“小心机”但是却没有揭露反而还抚摸着他后背做出一个安慰的手势。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他眼睛不瞎一眼就看出来。
连他都舍不得揍顾小包,轮得到一个外人揍?
不知死活!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回到办公室后,给他揉着小腿,赫连旳打开药箱准备给顾小包抹药,顾小包挂着两行泪水楚楚可怜的小脸蛋抬起,“我不要小叔抹,我要大包抹。”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行,你爹地给你抹。”
顾小包把脸凑过去给顾延城抹药,顾延城接过药膏,给顾小包抹脸,越抹胸口那团怒火烧的越旺,这些女人也太狠毒了,包子才几岁?她们也下得去手?
赫连旳看到顾延城抹药时小心翼翼的举动心里忍不住替他们父子开心,看来现在是彻底合好了越来越像父子了,包子懂得找爹地撒娇,大哥对儿子也越来越有耐心和心疼。
就在赫连旳开心笑着的时候接下来的一面让赫连旳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来找我有事?”
“噢,对了,差点忘记了,爷爷让任刚刚除掉小生生。”
“哎哟——”某人一下用力过度疼的顾小包大叫一声。
顾延城面色紧绷神色紧张,把顾小包抱起放在桌上,立刻掏出手机给邵礼打电话。
顾小包不开心的使劲蹬着腿,虽然大包关心小生生是正常,可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上一秒还温柔给他抹药药,下一秒听到小生生有事就直接把他撩到一边不搭理他。
赫连旳看了眼顾小包默默给了他一眼安慰的眼神。
等顾延城打完电话后,顾小包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一只手摸着小腿,“大包,我能理解你迫切关心儿媳妇安危的举动,对你如此高度的重视,我代表我和小生生感谢你。”
儿媳妇?
无余生是顾延城的儿媳妇?
赫连旳一秒进入顾小包设定的剧场。
“臭小子,那是你妈!”顾延城瞪了眼顾小包。
这句你妈把赫连旳吓一跳。
大哥,你这是对无余生动真格了?居然让包子认无余生做妈?
顾小包冷冷一哼:“随你怎么说,反正小生生已经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求过婚,你要想娶她得排队,也得排在我后面。”
“你给我闭嘴!”顾延城被气到面色僵硬吼了一句。
吼完后顾延城垂眸看了眼赫连旳,“告诉承安,让他务必要保护好人,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小叔,那可是你侄媳妇,你可要交待好啊。”顾小包眯着眼睛说了句,刚说完就被人扯入怀中捂住嘴。
顾小包急的一条腿横上办公桌指着赫连旳,“呜呜呜···”
赫连旳突然起了一抹玩心,双手撑在桌上打量着顾延城和顾小包,“大哥,侄子,你们父子俩可得好好打一架才行,自古以来一山不容二虎,一女不侍二夫。”
顾延城和顾小包一秒对视,在赫连旳以为顾小包会被他“怂恿”揍顾延城,没想到父子俩不约而同回头蹬了眼他。
顾小包拉下顾延城捂着他嘴的手,“小叔,你是想离间我们父子俩的关系吗?就凭你这招也太嫩了吧!”
顾延城拿起桌上的药膏继续给顾小包抹脸,他沉默将局面交给顾小包去处理。
赫连旳往顾延城方向努嘴,压低声音眨眼睛,“侄子啊,难道你就不怕你爹地把小生生抢了?”
“咚——”顾太子爷的另外一条腿也横上桌子摆着,瞥了眼赫连旳,嘴角冷冷一笑,“小叔,大包可是我爹地,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我,爹地,小生生,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洗澡澡,一起睡觉觉,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想使坏?
挑拨他和大包,没门!
虽然不中听,但是却很顺耳,顾延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了句:“儿子,脸还疼吗?”
顾小包捂着胸口,使劲戳了戳,“这里,被小叔气到好疼。”
顾延城瞪了眼赫连旳,“还不滚?”
赫连旳竖起两个大拇指大写一个服。
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他大哥的儿子。
赫连旳一走,顾小包就笑眯眯昂起头看着顾延城,“大包,我表现的怎么样?”
“不错!”顾延城点了点头。
顾小包鼓起腮帮子,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顾延城给点什么奖励。
他在幼儿园看到一些小朋友和他们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所以顾小包学着也想那样。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垂下脸,唇瓣正要亲到顾小包脸的时候,没关上的门,敲了两声后,邵斌就进来了。
邵斌突然闯进来的举动让顾延城满脸的父爱僵硬住在那里,顾小包的脸也红了,两个人立刻淡定的别过脸继续各干各的事情。
邵斌满脸尴尬,他刚刚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顾小包扣着小手指红着脸四处张望缓解尴尬。
“包子?”
“嗯?”
“你先回去,小生生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那我可以去见下小生生吗?”
“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顾小包噘着嘴无比委屈,“人家都好久没和小生生见面了,出来一次也不让人家见她,小生生要知道肯定伤心死咯。”
“你的脸,要是让她看见,还不是让她操心?”
“也对噢。”顾小包点了点头,然后小手指指了指门口方向,“那人家先回去咯?”
“嗯。”
顾小包刚跳下地板,邵礼就进来了,“顾总。”
“把小少爷带到别墅去,没我批准不准任何人接近他。”
“是。”
跟着邵礼走的顾小包越想越不明白,两根食指来回转圈无数次后忍不住问了句:“邵小礼,大包是不是怕我偷偷和小生生去结婚所以才把我关到别墅去?”
邵礼走着路的膝盖忽然一软差点没摔死,瞬间稳住摇晃一下的身体,咳嗽一声:“小少爷,顾总只是为你安危着想,其余全是你脑补的。”
“噢,既然不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顾小包拍了拍胸口,然后一跳一跳走到邵礼身旁看了眼邵礼,“邵小礼,我要结婚了,我要娶小生生了,大包马上要升级做爷爷了。”
“咳咳···”邵礼咳嗽了两声,小少爷你真敢说,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接下来,顾小包的话直接让邵礼撞上电梯门。
“你说,小生生生下来的是鸡蛋还是鸭蛋啊?宝宝是孵小鸡一样孵出来的吗?”
“如果下的蛋太多了,那我就发给你们,我让大包也一起帮忙孵蛋吧。”
小少爷,无小姐生下来的是人,不会是鸭蛋和鸡蛋。
还有!
没有人想帮你孵蛋,特别是顾总。
您要是再口不择言,童言无忌,迟早您会被顾总揍到屁股开花。
顾小包离开后,邵斌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顾总,何小姐哭着在门外不肯走。”
“····”顾延城沉默无声,而是继续翻阅文件。
“顾总,您这样做,岂不是影响了计划,要是让老爷子知道恐怕···”
邵斌话音刚落,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来电显示人正是顾博华。
顾延城看了眼来电屏幕随后举起手,邵斌以为他要接电话,没想到他的手直接略过手机摁下座机免提。
“顾总,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秘书毕恭毕敬问了句。
“五分钟后,让市场部,销售部,人事部管理层过来一趟。”
“是。”
座机挂断的时候,手机的响铃也停下。
“证据搜的怎么样?”
“何昌来很狡猾,大部分有证据的都是小事不足以构成大罪,最多只能关上七八年。”邵斌说完后又补了一句:“老爷子是要何家永无翻身地步,可,以目前的证据来看,远远低于老爷子的要求···”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
顾延城再次沉默下来,当过了一会邵斌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已经被敲响,邵斌侧过身对着门口说了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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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正是三个部门的主管。
还有刚好回公司拿东西被顺便叫过来的无余生跟在市场部总监身后,旁边是其他两个人部门的主管。
“顾总。”进来后一字排开,各部门两个主管,一共六个人排在办公桌前就像等候吩咐一样。
男人沉默不做声,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随着男人翻动文件声开始下压,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笼罩在六个人头顶。
无余生偷偷抬眸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面色是一惯的清冷让人看不出她情绪,无余生看了眼邵斌,邵斌比了一个摇头的举动,无余生就猜到顾延城情绪不好。
在无余生准备垂头的时候,迎面而来就是一份文件。
文件摔在市场部总监身上,但是那个气势足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的不敢抬头。
“这份就是你们市场部新策划出来的方案?”
“是。”市场部总监颤颤回了句。
“这种垃圾幼儿园水平也敢拿到我面前来!”
“顾···顾总,我们还有一份方案。”
男人起身绕过办公桌,背靠在办公室,接着抄起第二份方案看了眼,市场部总监笑着点了点头。
“砰——”迎面而来是第二份文件的甩下。
这一次因为市场部总监缩了一下肩膀,文件直接飞过,锋利的文件纸擦过无余生的脸留下一道红痕。
只是轻微一个细节却让男人眉心顿时猛地皱起。
“顾总,请···请您息怒,我们马上重新做过方案。”
“我给了你们一周时间,你们就给我看这种垃圾,人事部从现在开始调查市场部人员在这一周内一切作息时间,如果查出有违规人员马上开除所有人员降薪,管理层降职一级!”
“是。”
销售部的主管盯着这边看,眼里带着数不清的幸灾乐祸。
人事部主管特别看不顺眼无余生,因为为了要巴结何宇馨所以迫不及待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立刻着手去查。
无余生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脸受伤了,而是开始担心起这次调查会不会因为部门斗争而发生什么黑幕。
回到市场部的时候整个市场部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针对这件事开个小会。
市场部总监是个中年男人,在市场部对大家都很照顾,他主动站起身说了句:“这次这件事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总监,不可以,我看销售部的人早就盯上咱们,想要推翻咱们市场部好久了,总监你不能走,这次这个责任我来背。”
“我来。”
“我来。”
“我来。”
无余生喜欢市场部,是因为大家都团结一致,一致对外,遇到危险时大家能团结一心。
就像上次,赵来娣来公司闹,大家自从知道她身份后,并未嫌弃她也没有听信流言蜚语,反而是整过部门不再提起任何有关这件事。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大家都别抢了,我来吧。”
“小生姐,你不可以走,你要是走了,那么好的领导我们上哪儿找去。”
“就是,余生啊,你别走了,遇到困难就该我们男人担着,让你一个女人承担像什么样!”市场部总监发话。
“人事部的一直看我不顺眼,这次一定会趁机狠狠对付我,再说了,你们也知道,我把叶氏拿回来了,我如果实在是混不下去我可以去叶氏工作。”无余生笑着说了句。
大家看着无余生眼里数不清的愧疚和自责。
最后在无余生的极力劝说下,大伙才同意。
其实,无余生一早就想走了,因为顾延城明天就要结婚了,她也不想再呆在GS,比起偶然相见也好过日夜相对继续被何宇馨视为眼中钉。
无余生写了辞职书,收拾好桌面的东西,拿着辞职书去找顾延城。
办公室里,男人低头在批阅文件,邵斌快步进来,低声说了句:“顾总,无小姐来了。”
“嗯。”如预料之中毫不意外。
邵斌转身去开门,无余生进去后,邵斌很识趣的关上门退下。
一份辞职书递到桌面。
男人没抬头,女人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句:“这次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自愿承担责任请辞,请顾总别为难其他人。”
“为难?”男人放下手里的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为难?”
顾延城一句话气得无余生脸都红了,“顾总,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可这件事就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男人余光瞥过那悄无声息被推开的门,眉心猛地皱起,“下去!”
“我···”无余生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迎面而来就是男人一句怒吼:“我让你滚!没听到?”
一句,滚,让无余生眼眶瞬间红了。
即使是因为公事上所以才让顾延城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可那个滚字却让她眼眶瞬间发热,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深呼吸了一口气,“是,顾总,我滚。”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顾博华,无余生匆忙点头,“顾董。”
“下去吧!”顾博华递了一眼门口。
无余生快步离开后,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捡起无余生放在桌上的辞职书放到旁边。
“爸。”顾延城合上文件起身。
“怎么回事?”顾博华问了句。
“公事上的事情。”
“嗯。”顾博华脸上升起的是对顾延城处理无余生感到满意的表情。
顾博华朝着沙发走去坐下后,顾延城站在他旁边,邵斌端茶进来,顾延城接过茶放在顾博华面前。
邵斌离开后,顾博华才开始说话。
“我听说你把何宇馨赶出去了?”
“是。”
“因为什么事?”
“她打了包子。”
顾博华面色不悦,“你什么时候起对那个孩子有了兴趣?”
“····”顾延城沉默不做声。
顾延城的沉默让顾博华很不满意,“你最好给我记住,你是南欧财团未来的接班人,在你的世界里不允许出现任何情感,让任何东西成为你的拦路石!如果现在你就对那个孩子动了感情,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这个孩子!”
顾延城口气忽然冷沉下来,“难道爸不觉得我这个借口用的很好?”
“什么意思?”顾博华听到借口二字语气才有点松。
“目前我手上的证据不足以彻底除掉何昌来,如果有了何宇馨这个帮手,无疑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助攻。”
顾博华眯着眼睛盯着顾延城看,“你的意思是制造危机感让何宇馨为了能如愿嫁入顾家主动供出何昌来的一切证据?”
“是。”顾延城应了一句。
顾博华很满意点头,“你这个办法不错!”说完后还自责的说了句:“延诚啊,是爸误会你了,你做的很好。”
“至于何宇馨那边就麻烦爸了。”
“嗯。”顾博华点了点头,连茶也没喝起身就离开了。
从GS离开的路上,无余生靠在的士里捂着嘴眼眶直流泪水,想起顾延城刚刚对她的态度,无余生难受到心直发紧。
那混蛋!
凭什么对她忽冷忽热,喜欢就逗逗,不喜欢就冷言冷语!
无余生越骂越气,直接一拳砸在大腿上,把半个大腿都砸淤青了。
她再也不要看见顾延城那混蛋!
欠顾延城的债,她会还的干干净净!
无余生回到别墅后,拿起年靳臣留给她的支票本,撕了一页写了四亿,加上欠顾延城的三亿还有一亿算他救自己的酬劳一并叫快递寄给顾延城!
送年骁臣去机场回来的年靳臣看到无余生收拾大包小包下来问了句:“余宝,你去哪儿?”
“靳哥,我要去孤儿院陪孩子们过国庆。”
光线太暗,年靳臣没看清无余生脸上的刮痕。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无余生又补了一句:“你支票那里我借了四亿还给顾延城。”
还给顾延城?
年靳臣满脸笑容,“余宝,就该这样,顾延城明天就要结婚了,咱们以后和他断的干干净净的!”
“我辞职了,可能要好长时间才能还得清这笔钱。”
还辞职了?
更好!
“余宝,你这次做的非常好,彻底断干净,靳哥支持你,对了,你也可以回去帮陈叔的忙,如果你不想去那里,就跟靳哥回海城嗯?”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也许是真的想像年靳臣说的那样,断的干干净净,以后再也不来往了,无余生点点头,“我会考虑去帮陈叔忙,至于海城我就不去了。”
“嗯嗯。”他知道,无余生一直不肯沾他光靠他关系,否则现在无余生还需要在这里拼死拼活打工?他早就给她弄个副总当当了。
无余生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靳哥,我求你帮个忙可以吗?”
“余宝,你要什么哥都答应你,说吧。”难得无余生主动开口求他,他能不答应?
“帮我救何宇正可以吗?”
年靳臣愣了又几秒。
无余生看得出来年靳臣有些为难,无余生抿了抿唇瓣,因为除了年靳臣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顾家要何家完蛋,求顾延城,是不可能,她也不想再欠顾延城人情,只有指望年靳臣。
年靳臣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弯下腰眨了眨眼睛,“余宝,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哥。”
“可是为什么你求哥哥办事也不撒娇呢?”
无余生眨了眨眼睛,因为顾延城而影响到难过的情绪忽然因为年靳臣的一句玩笑话多多少少有了点缓解。
无余生放下手里的行礼,踮起脚尖搂住年靳臣的脖子,“哥,我求你呗,你帮帮我好不好?”
年靳臣指了指自己的脸。
无余生笑着亲了一口年靳臣的脸。
那一下,亲的年靳臣心跳加速,如一种触电般的强烈感占据他的心脏。
年靳臣搂紧了怀里的人,“余宝啊,你就是生来害我的。”
“靳哥,此言差矣,我生来是拯救地球的,如果没有我,说不定你当初就郁郁寡欢死掉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哪里凉快死哪里去。”年靳臣推开无余生。
无余生双手合掌对着年靳臣做了一个萨瓦迪卡的手势,“感谢哥哥。”
“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年靳臣挥着手故作一脸不耐烦。
无余生拖着行李箱对着年靳臣挥了挥手转身上的士。
站在门口的男人目送女人离开后,手不自觉摸上被某人吻过的脸颊,她的余温尚在,暖暖的,从指尖蔓延进男人的心,带动着强烈的跳动。
“哟哟哟···年少,入秋了都,你还在怀春?”
年靳臣一抬头就看到碍眼的苏子康,“滚一边去,少叽叽喳喳。”
“年少,你该不会是给无小姐亲懵了吧?瞧你脸,红的就像初春的苹果又红又亮,要我说,你要真喜欢,就努力去追,说不定下回我看见她得改口叫少奶奶了。”
年靳臣一脸严肃指着苏子康,“老苏,我警告你,不准再提起这种话,如果让余宝听到,我杀了你!”
“年少,真不追啊?”苏子康压低声音严肃的问了句。
“我只会是她哥哥!”男人面色严谨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说完后转身进了别墅。
苏子康叹了一口气。
你以后就等着后悔终生吧!
嘴上说妹妹,可心里未必能当妹妹,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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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哭哭啼啼不肯离去的何宇馨被顾博华带回顾公馆后坐在沙发上满脸泪水。
陈佩茹轻轻拍了拍何宇馨的背,“馨儿啊,别哭了,有你顾叔叔在,他一定会帮你的。”
顾博华面色严肃,“包子可是延城唯一的儿子你那么大个人怎么会和一个小孩子去计较?”
“顾叔叔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帮帮我,明天的婚礼不能取消,我那么爱延诚哥我不能没有他。”何宇馨扑通一声跪下,用膝盖爬到顾博华面前,拽着顾博华的裤脚苦苦哀求。
顾博华看了眼陈佩茹示意陈佩茹把何宇馨带下去休息。
陈佩茹站起身走过去搀扶起何宇馨,“馨儿啊,你顾叔叔还有事要忙,咱们不打扰他。”
何宇馨擦着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祈求和不甘心跟着陈佩茹离开。
走到一半的何宇馨还是觉得得不到顾博华的保证她不安心,等陈佩茹把她送回客房后,何宇馨就偷偷溜回大厅打算继续找顾博华求情。
客厅里,任刚双手交叠毕恭毕敬说了句:“顾董,无余生已经辞退离开了省城去了乡下。”
“即使这样也不能松懈,秘密解决掉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
顾博华瞥了眼顿住脚步躲在角落偷听的身影,不轻不缓说了句:“明天的婚礼取消。”
“取消?”任刚诧异的重复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何宇馨面色顿时苍白一片,贴在墙壁上的指尖颤抖几下。
“虽然我很满意馨儿这个儿媳妇···”顾博华的一句停顿就像何宇馨的心忽然高起充满希望下一刻又随着顾博华的话跌入谷底,“可是何昌来一直对GS虎视眈眈,一旦两家联婚,何昌来必定是趁机借助我顾家的势力进入董事会到时勾结外人谋权篡位,不止我位置不保就连延城很有可能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何宇馨紧紧拽着拳头,面色苍白,唇瓣念叨了几句。
“原来顾叔叔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爸的原因所以顾叔叔和延诚哥才要取消婚约。”
·····
顾博华话音刚落余光就扫过那抹匆匆忙忙跑走的身影。
任刚重新问了句:“顾董,确定明天取消婚约吗?”
顾博华眼底递了一个方向,任刚看到匆忙的背影顿时明白过来刚刚顾博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何宇馨冲回何家后,听说何昌来在书房直接闯入书房。
“爸!”
何昌来和何宇正同时被吓到回过头看了眼闯进来满脸怒火的何宇馨。
何宇馨绕过书桌冲向何昌来,指着何昌来,“爸,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付延诚哥,我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馨儿,你胡闹什么!”何昌来面色难看吼了一句。
“姐!你有什么火别冲这里来,一回家就吼。”
何宇正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何宇馨就来劲指着何宇正,“都是你!你说你好好的日子不享受,你变什么变!要不是你抢走爸给我的股权嫁妆我至于那么惨吗!都是你!”
何昌来听到这句话气的抬手扇了何宇馨一耳光,何宇馨被扇倒在桌上捂着脸双眼充红怒瞪何昌来和何宇正,“好啊···联手起来欺负我是不是?居然敢打我!”
何宇正起身拉了一下何宇馨,何宇馨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三番几次和我作对!我没你这样弟弟。”
何宇正咽了一口唾液抽回手,看了眼何昌来,“爸,好了。”
何宇馨非但没有收敛还指着何宇正又骂,“你说当初你生下来干什么!要是没有你,现在所有一切都是属于我的!都是你害的我失去一切!你这个罪魁祸首!你这个多余的人!”
何宇馨的话彻底惹恼何昌来,何昌来满脸怒火指着何宇馨,“你才是多余的,你给我滚出去!”
怒火声把何宇馨吓到面色苍白,何宇馨指着自己,“你说我是多余的?”笑得一脸凄惨,“好啊···我是多余的!你让我滚是吧!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
想起自己的幸福因为何昌来要对付顾家而毁掉,如今何昌来又如此吼自己,何宇馨把心一横!指着何昌来和何宇正咬牙切齿,“谁敢毁了我的幸福,我就要谁完蛋!”
何昌来被气到浑身哆嗦冲着门口喊:“秘书!秘书!”
门口快步进来一个人,“何董事。”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眼狼给我撵出去!”
何宇馨用力挣脱秘书的手指着何昌来和何宇正,“你们给我等着!等着哈!”
秘书把何宇馨带走后,整个书房都充斥在硝烟味中久久没有散去。
何宇正绕过书桌搀扶何昌来坐下,“爸,你也别叹气了,要不是你把姐惯出这种性格,她也不会这样目中无人连咱们都敢视为仇人。”
“宇正啊,你不知道。”何昌来眼眶布满了说不出的痛楚挥了挥手。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宇正叹了一口气,正好秘书回来,何昌来让秘书出去外边守着。
何宇正从未见过何昌来如此谨慎面色难看,何昌来让何宇正坐下说。
何宇正跟着何昌来走到沙发坐在何昌来对面。
“馨儿不是你亲姐姐。”
“啊?”何宇正不敢相信问了句:“那她是?”
“当年你母亲怀孕了,我一下没克制住就和家里的下人发生关系,后来你母亲知道气得流产,当时你母亲的娘家分家产,你外公外婆知道你母亲怀孕了就多分了一份给孩子的,当时我因为投资需要用钱就和你母亲商量,让她先假装怀孕,等馨儿生下来后就当她生的,也是这样我才拿到了你外公外婆手里的财产,可是后来···”何昌来面色一转一团怒火冒起,“谁知道,这个孩子居然是那个贱女人和司机搞在一起生下来的野种!为了让孩子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居然让我背了黑锅!”
何宇正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一直以为爸对姐好是因为这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想来,原因大有可在,那就是对于爸来说,姐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打通和顾氏的工具。
何昌来叹了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盒东西递给何宇正,“宇正啊,这个你拿着,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何宇正激动的问了句。
“宇正啊,馨儿会知道这些事情一定是顾博华和顾延城使了诡计,我怀疑馨儿会出卖我们,你是我们何家唯一的香火,爸不能让你出事,你赶紧拿着这个东西走,我已经让秘书安排好你的后路,你不会有事的。”
“不行,爸,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你不管。”何宇正起身上前,拿起桌上的东西塞回何昌来的手里。
何昌来握住了何宇正的手拍了拍,摸了摸何宇正的脑袋,“宇正啊,你懂事了,爸很欣慰,可是你要知道,爸叫你走,绝不是让你逃脱,你要养精蓄锐,作为我何昌来的儿子一定要夺回失去的这一切!顾家今天让我何家失去的一切,他日你一定要夺回来!否则我死也不安心!”
“爸,你和我一起走,咱们不要这荣华富贵了。”
“顾博华不会放过我们何家的,爸一定要留下来,只有爸的牺牲才能换来一时的风平浪静。”何昌来紧紧握着何宇正的手,“宇正啊,这一局爸认输了,爸输就输在没权势,没顾博华有强悍的后台和出身,可是爸不服,宇正,你是爸的儿子,你一定要韬光养晦总有一天要夺回我们何家失去的一切!我把这个重要的任务留给你,听到没有?”
何宇正面色难看,他没有何昌来有那么重的争强好胜的心,他现在想的不是夺回一切,而是想办法保住何家的任何人包括何宇馨。
何宇馨还不知道真相,在何宇馨的认知里他们就是亲兄妹,亲父女,他不信何宇馨会那么对他们,
何昌来声音变得无比严厉,“宇正,你听好了,这盒子里的东西很重要,能保住你的命,等你安全了就把这个东西交给无余生,听到没有?”
“爸,这个东西和余生有什么关系?”一听到无余生三个字,何宇正变得无比谨慎。
“这块宝石价值连城,是无余生寻找回身世的重要证物,你听爸的,现在谁都不可信,你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帮助无余生找回身世,借她的能力夺回失去的一切,听到没有?”
无余生的身世?
原来这是爸最后的底牌,是利用无余生保护他?
何宇正盯着拿在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东西太贵重还是什么他的手颤抖了一会,这个珍贵的不是可以利用无余生的能力夺回一切,而是这是她的身世之物,他不能丢。
“咚咚咚——”外边的敲门声响起。
何昌来抿了抿唇恢复一脸平静,“进来。”
秘书推门快步进来,“何董事,时候不早了,我该送何少离开了。”
何昌来听到要送何宇正离开瞬间抓紧何宇正的胳膊,“宇正啊,听爸的,一定要好好韬光养晦急不得,你不是顾延城和顾博华的对手,不要让爸的牺牲变成无畏的牺牲,知道没有?”
“爸,要走咱们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何宇正抓紧了何昌来的手。
“葛菱葶那个女人知道我手里有宝石,我已经打听到了,她现在做了宋子谦的女人,她一定会联络宋子谦要拿我手上的这颗宝石,如果这颗宝石流落到她们手里,无余生的身世就永远难以天下大白,难道你就想看着无余生一辈子找不回自己的身世?”
何昌来的激将法很有用,一下就戳中了何宇正的软肋。
面对心爱女人的身世和父亲的安危难以抉择两个都无法舍弃的何宇正面色难看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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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昌来对秘书使了一个眼神,秘书搀扶起何宇正,“何少时间不多了请跟我走吧。”
何宇正使劲挣扎不肯走可是却敌不过秘书的力道被人拽着下去。
眼眶溢出泪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明明很近,却一步都上不去,被人拽着一点一点远离他
“爸···”何宇正痛哭喊了一句。
何昌来面色愉悦,似乎把最后的心结都放下满脸笑容挥着手做出一个和何宇正拜别的手势。
何宇馨收拾好行李从房间出来看到秘书神色匆忙谨慎还叫了几个保镖,平时穿戴整齐的何宇正已经换上一件保镖的衣服戴着墨镜混在保镖中好像在掩藏什么。
何宇馨快步跟上去,发现何宇正跟着保镖上了车后一群人就离开了,何宇馨意识到什么,爸那么爱何宇正肯定会在关键时刻把何宇正送出国保护他,不行,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博华。
下午的时候,顾博华接待一个从海城过来的老同学一起打高尔夫,顾延城也在场。
顾博华一杆进洞,而他的老同学则是打偏。
叹息了一口气,“博华啊,还是你有本事,这眼睛还那么利索一杆进洞。”
“你本事也不小,听说张教授把江氏首席律师的位置交给你了?”
提起这件事周明坤面色就难看,自讽一句:“我都跟了他几十年了,没想到他要退休想要交接的人居然不是我!而是一个刚跟他不到一年多名不见经传的新学生。”周明坤薄凉叹息一句:“都说人心难测,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对我。”
顾博华笑了笑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顾延城,“明坤啊,来给你介绍个人。”
周明坤把高尔夫球杆递给旁边的球童跟着顾博华往前挪步。
“这位,我们南欧财团的执行总裁,未来的接班人。”
周明坤一眼就认出顾延城,这位可是商界新贵,能力数得上是商界的翘楚,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得不到一个机会。
“真是耳闻不如目见,博华你这儿子了不起啊,我在国外出差的时候没少听说贵公子在商界的奇传。”
“哈哈哈···”顾博华笑着点点头,看了眼顾延城,“延城,这位是爸的老同学,周明坤先生,也是东欧党江氏集团首席律师的学生,在律师行业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有机会可以合作合作。”
顾延城点了点头,伸出手和周明坤握手。
周明坤受宠若惊说了句:“不敢望顾总关照,还想能为顾总效劳点什么。”
“延城高尔夫打的不错,不如让他陪你玩玩?”
“哪里哪里,我和顾总比起来那是泰山和鹅毛,倒是想向顾总请教一二。”周明坤是律师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很会察言观色,顾延城是南欧财团的接班人,就是未来的南欧财团的主人,这个时候不讨好他更待何时?
顾延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周明坤满脸阿谀奉承。
打球的时候,周明坤处处让着顾延城,顾延城虽然已经习惯这种阿谀奉承虚假的面目,可现在一切却开始让他感到厌恶和心烦,忽然想起了那个从来都不愿讨好他的小东西,也只有她才真实面对自己,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
也不知道现在躲在哪个角落骂他,还有她脸上的伤···
顾延城满脑子都是无余生,打球开始有点顾不上周明坤,周明坤的球打歪了,顾博华笑了一句:“明坤啊,最近海城那边事物多,看把你累的球技都退步了,你这趟好好留在景城休息休息。”
周明坤两只手撑在球杆上看了眼顾博华,略顿了几秒随后试探性问了句:“博华啊,你确定要和何昌来结为亲家?”
顾博华的笑容很应付,多年的老同学周明坤一眼就看出端倪,音调忽然压低,“如今商界四分,东欧财团自从和西欧财团联婚后就成了一家,北欧财团野心勃勃一直虎视眈眈想趁机吞掉南欧财团和东欧财团对抗。”
“这事也是我的心头疑虑。”
“不知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们联婚?”
一句联婚让前面打球的男人挥杆动作略顿了几秒随后一杆打远,这一次打偏了,男人面色不悦叫人摆球继续。
“联婚?西欧财团的裴董只有一个独生女不过才几岁,你指的是东欧财团的两位千金?”
周明坤摇了摇头,“东欧财团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联婚打算。”
“那你说的是?”
“江氏的千金。”
“江氏?”顾博华诧异的反问一句:“你说的是江阳的女儿?”
“没错。”
“不对,我听说江总虽然结婚了可一直都没孩子,这孩子是哪儿来的?”
“和别的女人生的流落在外面,我听说了,因为他知道了这个女儿的存在,特地让改遗嘱,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这个孩子,连他夫人都没分的一分一毫,江总在东欧财团党的地位很高,你说一旦这个孩子找回来了,顾家和江家联婚,到时你就可以借助东欧财团的力量吞并北欧财团。”
顾博华点了点头,“明坤啊,你这个消息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江总可能也是考虑到有人会趁机拿这件事做文章所以特地吩咐暗地里找人,如果不是我偶然听见江总和教授谈遗嘱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们瞒的那么深。”
“你可是张教授的学生,如此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没告诉你,看来那么多年他还是把你当外人,明坤啊不如跟着我干吧,正好我南欧财团缺一个老练的律师,待遇绝对是江氏的翻倍。”
“免了。”
顾博华知道周明坤是个认死理的人,他无非就是不甘心自己的地位被一个新来的学生取代所以根本不会来南欧财团而是想要得到江氏首席律师的地位一洗耻辱。
顾博华很懂投其所好引.诱周明坤,“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合作?”
“怎么合作法?”周明坤激动的问了句。
“你帮我在江氏留意这一切的动静,我助你得到首席律师的位置?”
周明坤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然他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告诉顾博华,“那就指望老同学你了。”
“好说。”
为了避嫌周明坤没有多呆就回了海城。
周明坤离开后,顾博华看了眼还在打球的顾延城,“刚刚的话你听到了?”
“嗯。”顾延城打出最后一个球,这一次球飞的比以前都要远。
顾延城转身把球杆递给球童看了眼顾博华,“爸,需要我做什么?”
顾博华很满意顾延城的“听话”。
“派人去查那个女人的下落,另外···安排人查出张教授传位的新学生,除去那个人。”
“是。”
顾延城话音刚落,任刚就快步过来。
似乎顾延城在不方便说,已经习惯父亲的“不方便”时刻的顾延城很识趣说了句:“爸,没别的我先回公司了。”
顾博华看了眼任刚,“说吧。”一副没什么好避讳的。
“是。”
“何小姐刚刚打电话来,说何昌来的秘书安排何宇正离开景城,还有她想要见您一面。”
“哈哈哈···”顾博华笑的无比讽刺看了眼顾延城,“延城啊,你看见了?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为了自己的幸福把自己的父亲和兄弟都出卖了。”
顾延城沉默不做声,因为对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还有更恶劣的他都见过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顾博华挥着手让任刚下去,“约个地方让她等我。”
“是。”
任刚离开后,顾博华看着顾延城问了句:“今天是周六,怎么小包不在家?”
“留在顾公馆不方便,叫人带去别墅那边。”
“嗯。”
顾博华这一问,让不远处的邵斌眼眸一紧。
老爷子问这句话可不是关心孙子,而是话里有话!
顾博华离开后,邵斌上前递上衣服,顾延城一边穿衣服一边离开。
“安排人去找江总女儿的下落,还有查出江总首席律师张教授要传位的学生信息。”
“要不要和承爷打声招呼?”这已经不是单单查出一个人下落的事情而是升级到两个财团之间的事情,稍有不慎处理不当恐怕会影响到承爷和顾总的关系。
“暂时先别让他知道,秘密去查。”
“是。”
顾延城刚回到公司,赫连旳就拿了一份快递进来,“大哥,无余生给你的快递。”
顾延城皱起眉心接过快递,在他还没拆开的时候,赫连旳说了句:“已经和二哥说了,二哥已经派人去保护她,对了大哥,邵斌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我派他去查点事。”
顾延城话音落下快递也拆开,是一张四亿的支票,还有一张纸,纸上只是短短一句话却让男人顿时怒火冒起。
赫连旳还来不及看清支票的内容,支票就被顾延城撕碎丢进垃圾桶。
“大哥,我听说无余生请辞了?”赫连旳试探性又问了一句:“是真的因为公事没处理好请辞还是你特地为了保护她以免何宇馨和老爷子的伤害把人送走?”
本就被无余生弄得满肚子火的男人一听到这句话怒火瞬间占据理智冲着赫连旳冷冷一句:“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女人,下去!”
“是。”
赫连旳大胆猜测,无余生寄过来的那张支票会不会是年靳臣给的,无余生是不是真的和年靳臣在一起了,年靳臣为了让无余生离开顾延城,寄钱过来还清两个人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大哥那么动怒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女人被人抢了,还是因为对无余生动心而吃醋?
越想赫连旳越觉得情况很不妙,万一大哥真的对无余生动心了,以现在的局面来看,大哥一定会为了救无余生而和老爷子作对,到时···
不行!
他得阻止这一切。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跳起,抄起桌面的文件甩了出去。
好你个无余生,居然敢又拿年靳臣的钱来买断两个人的关系!
我们两清,从此各走一边永不来往。
就是这句话才是让顾延城恼火的关键。
很好无余生!
看来你是把他的警告当做耳边风了是吧!
很好,女人,如果你这是欲擒故纵,那么恭喜你,你彻底引起他的注意了!
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顾延城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让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事?”
“顾总,不好了,小少爷跑了,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找了。”
“不用找了!”
很好,大的敢逃,小的也跟着学跑。你们两个人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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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书包拽着用零花钱买来的高铁票在车站成功搭讪上一个善良漂亮的大姐姐,顾小包坐在摇晃的车里,用力晃荡双腿撑着腮帮子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小生生,我来保护你了,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此时比顾小包先走两个小时的无余生在经过了数个小时的高铁后终于抵达了乡下。
拖着大包小包的无余生在踏上故乡这片土地,处处都有让人触动心灵的回忆,踏入孤儿院的时候,孤儿院的孩子都高兴的跑过来。
“小生妈妈。”一群小朋友高兴的跑过来抱住无余生的大腿。
无余生开心的放下行李挨个轮流抱着他们。
一个面容苍老满头白发的女人满脸笑容健步如飞过来,“余生啊,是你啊,回来了?”
“方姨。”无余生站起身哭着扑进方姨的怀里。
“好了,别哭了,回家就好,一路辛苦了吧,快点进去休息,前些天马革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回来,我啊一早就把床给你收拾好了。”
方姨牵着无余生的手进去,孩子们高兴的帮无余生拖着行李进去。
无余生拿了一袋糖果递给他们去分,等孩子们离开房间后,方姨拉着无余生坐下,“怎么马革没和你回来?”
“方姨,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啊,就弄得你俩特别熟一样,拜托,我可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一见面就问他,真是的。”无余生故作吃味的埋怨一句。
方姨笑着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
乡下的夜晚,比省城好像晚的要迟些。
无余生换上一身休闲服,在帮孩子们洗澡,正洗着澡的时候院子传来很大的躁动声。
刚好洗完澡,无余生帮孩子穿了衣服牵着孩子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出去就看到一群孩子围在中间,方姨站在中间弯着腰不知道在和谁说什么。
“怎么了?”无余生问了句。
“小生妈妈你快看,那里又有一个孩子被人丢到我们孤儿院来了。”
“是啊,还是个小男孩呢,长得瘦瘦的但是他的衣服好漂亮噢。”
无余生越过人群走过去,看到被方姨拎着肩上书包的顾小包。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几次眼睛,“包子?”
顾小包一听到无余生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漂洋过海终于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一样,委屈又开心,飞扑向无余生。
无余生蹲下身抱住了顾小包不停摸着他脑袋,短短的久别重逢让她激动的眼眶都红了,“包子,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就来了,小生生呜呜呜···”顾小包紧紧抱着无余生的脖子不停的哭。
方姨走了过来问了句:“余生啊,这孩子是?”
“噢,他叫包子,是我的好朋友噢。”无余生把顾小包介绍给周围的所有小朋友。
方姨摸了摸旁边小朋友的脑袋,“大家可以和小弟弟一起玩,不可以欺负他噢,方姨先去做饭你们快去玩吧。”
顾小包正擦着眼泪,看到旁边那么多小朋友还有好玩的,他也想玩,结果一抬头旁边的小朋友就纷纷来了句:“你是我们小生妈妈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小生妈妈?”顾小包盯着无余生看。
“对啊,她可是我们的小生妈妈噢。”周围的小朋友不停重复这句话。
无余生笑着摸了摸旁边的小朋友脑袋,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宠溺其他小朋友的神色顿时心里不开心,紧紧抱着无余生不肯和其他小朋友玩。
无余生摸了摸又腻回怀里的顾小包,“包子啊,去跟小朋友们玩吧。”
“才不要。”顾小包冷冷一哼,他才不要和那些和他抢小生生的人玩。
无余生对包子的情绪摸的很透,知道他从小缺少关爱,不好意思生活中出现一抹温暖,如今要面临着和所有人分享,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无余生也没勉强包子什么,抱起包子回房。
其他小朋友虽然很羡慕但是也很懂事没和顾小包抢无余生,因为顾小包是小弟弟他们得让着小弟弟。
顾小包从来到就全程粘着无余生根本不肯无余生撒手,无余生一直抱着哄顾小包就跟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吃饭的时候,是坐在孤儿院的大长桌,无余生给顾小包喂饭,顾小包靠在无余生怀里开心的张嘴吃饭还不时看了眼四周的人,像是用举动告诉他们,小生生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才不是他们的小生妈妈。
顾小包此时此刻的举动就像一个孩子在宣誓自己的主权,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但是在照顾顾小包之余还不忘照顾其他小朋友,结果顾小包就因为这件事生气直接把无余生手里的饭打洒跑回房间不理无余生。
“咚——”周围的小朋友都被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喘。
无余生尴尬的看了眼方姨,方姨点了点头,让无余生快去安慰顾小包。
无余生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洗干净手才回房间。
残旧的床上还有补丁的被子高高立起,一团小东西在被窝里不停抖动不时还伴随哭声。
正在嗷嗷大哭的顾小包感觉到自己的被子被人拉动,他使劲拽着被子。
“包子,我数到三,你不出来我就生气了。”
“一、二···”
还没到三,被子就被掀开,满脸泪水的顾小包坐在床上气呼呼用手背擦着眼泪,“你走吧,走吧,我就知道我是个没人要的负担,爹不要,没妈疼,呜呜···”
只是一句任性的哭闹却让无余生听得很不是滋味,无余生伸手将顾小包搂入怀中,捧起他挂满泪水的小脸蛋,“比起他们,你比他们幸福多了。”
“才不幸福,小生生都做他们妈妈了,呜呜···我都没妈,他们有妈呜呜···”顾小包吼了一句。
“她们一出生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没看过就被人丢过来,还有些小朋友是因为灾害失去了家人没地方可去才来到这里的,他们吃的穿的都没你好,也没你上的起那么好的学校,你说小生生要是不照顾他们,谁照顾他们呢?”
顾小包的情绪慢慢定下来,仔细一听好像是他们比较惨,意识到自己错的顾小包垂着脑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小手指都快扣烂了。
无余生把人搂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生生永远都是你的小生生没有人可以抢走,嗯?”
顾小包含着眼泪抿着唇点点头,将脸埋在无余生的肩膀上。
无余生轻轻摸着顾小包的背,把顾小包安慰好了她的心也放松了一大半,就是这一放松让她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包子怎么会来?谁带他来?
“包子啊,谁带你的来?”
“我偷偷跑出来的。”
“啊?”无余生被吓一跳,“你···你一个人来的?”
顾小包一边抽泣一边说:“我用你给我的零花钱买了车票找了一个大姐姐带我去搭车,然后大姐姐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无余生一听到大姐姐第一反应不是安心而是被吓了一跳抓着包子从头到尾检查。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的反应生怕他缺胳膊少腿,顾小包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我胳膊和腿都在小生生你别担心,你放心好了。”
看到他没事了,无余生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余光掠过顾小包的脸颊,看到他淤青的脸,无余生顿时语气严厉,“你的脸谁打的?”
顾小包扁着嘴,“何宇馨那个坏女人叫人打的,打的啪啪响,好疼咧。”
“什么!”无余生顿时胸口蹿起一团火。
“小生生坏女人要和大包结婚了,我要是回去坏女人肯定还会打我,小生生,我现在就住在山顶别墅那里,我好可怜呜呜···你如果不要我,就没有人要我了。”
“你放心!哪儿都别去就跟着我,小生生养你。”
顾小包埋在无余生怀里的脸笑开花,声音却装的无比委屈可怜浓浓的哭腔,“嗯嗯。”
无余生哄包子睡觉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淤青胸口那团火就久久散不下,越想越愤怒,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何宇馨揍一顿。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包子才几岁?都下得了手!简直是没有人性!
何宇馨和顾博华见完面以后,始终觉得不能就这样放过无余生,虽然顾博华已经让人除掉无余生,但是这也不足以解除她对无余生的恨!
想起那晚的画面,那就是赤裸裸对她的羞辱,无余生居然敢勾引延诚哥,还和延诚哥做那种事情!
她要是不把无余生千刀万剐不足以泄恨!
何宇馨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叶向暖,十分钟后满脸倦容的叶向暖盖着一层厚厚的浓妆出现在何宇馨面前。
“何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边的风吹在何宇馨的脸上,长发被吹得不停飘动,何宇馨抱着胳膊扫视一样叶向暖,“据我所知你不是一直都很恨无余生那个贱人吗?”
“是!何小姐要帮忙?”
“我听说她回乡下了。”
只是短短一句话已经足够了,何宇馨也没多说别的转身就离开。
叶向暖咬牙切齿拽紧拳头,无余生!
这次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向暖发狠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
入夜的景城,顶楼的窗户打开,风吹进来呼呼响。
男人靠在窗边,夹在指根的烟头被吹灭又点燃反复循环无数次后男人才把烟丢进烟灰缸。
“顾总,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邵斌接过烟灰缸。
“···”男人沉默不做声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高楼忽然心闷的很,特别是想到那个小东西的诀别信心更闷,现在就想冲过去把她狠狠教训一顿。
“顾总,您从中午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要是让无小姐知道您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别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没良心的女人!”顾延城气的吼了一句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邵斌瞥了瞥嘴,顾总您不说无小姐怎么知道您为她做了什么,怪不得别人“没良心”哪有人像您这样一直做好事不留名?
叶向暖回到出租屋把无余生在乡下的事情告诉叶雄涛和李艳梅,她们两个人一听到高兴的直拍掌,“这是个好计划,一定好除掉这个女人!”
“妈,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人了,这次一定会把无余生那个贱人杀得片甲不留!”
“嗯!”叶雄涛和李艳梅眼里滑过一抹恶毒的眼神。
那个人无余生一定想不到是谁!
她就要无余生防不胜防!
这回无余生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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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宁静的夜晚,草丛边是蟋蟀的叫声。
屋里升起一盏暖灯,无余生正在检查各个房间的孩子睡着没有,就是这么温馨的场面外的孤儿院四处全是密不透风的雇佣兵。
有顾延城的人,还有韩承安的人。
无余生从最后一间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一拐弯看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身影,无余生叫了一声:“谁啊?”
打电话的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挂断电话。
“余生,是我六姑啊。”
“噢,六姑啊,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特地过来看看你。”
无余生对这个六姑没多大的好感,因为六姑是前孤儿院院长的老婆,他们夫妻俩狼狈为奸经常虐待孤儿院的孩子,她小时候没少挨她打。
“谢谢六姑,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呃,好,好。”
等无余生离开后,神色慌张的六姑这才喘了一口气,谨慎盯着手机看了眼,确定无余生走远了才将手机贴回耳边,“喂。”
“怎么回事?你刚刚怎么不说话了?”
“刚刚无余生那个死丫头过来了,翠花啊,你刚刚说什么给我钱?”
“没错,你帮我把无余生那个贱人杀了,我给你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我没听错吧!”
“没错,你做不做?不做我叫别人干了。”
“只是这···杀人也太···”六姑迟疑欲言又止。
“六姑,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虐死孤儿院的孩子,为了隐瞒罪行,你拿到捅死她做成她自杀的假象。”李艳梅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以为当初天衣无缝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被李艳梅知道了,六姑把心一横,“行,这事我干,但是如果你们敢把当年的事情传出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放心好了,我们嘴巴严的很!我们只要无余生死,就那么简单!”
“好,你说的一百万,等我把这里处理干净你们马上给我打钱,听到没有!”
“知道了,快去。”
挂了电话后,六姑深呼吸了几口气,快步冲向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塞进衣服口袋,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
在她害怕的时候,又想到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如果自己不杀了无余生,那落在李艳梅手里的把柄肯定会被李艳梅拿来对付自己,左思右想居然被逼到这份上,也就只有选择杀了无余生。
无余生啊,无余生,等你死了,她一定会给你多烧纸钱,你活着反正也累,还不如早点投胎找个好人家。
六姑去电房,断电。
正掀开被子准备上床的无余生,还没来得及关灯,灯就灭掉了。
灯灭的时候无余生还听到咚的一声,好像是跳闸了。
本来想睡觉的但是想到断电了,半夜有小朋友起来上洗手间找不到灯怎么办?
想了想,无余生决定还是起床去电房。
与此同时在孤儿院外面,驻守的雇佣兵纹丝不动站在那里。
“窸窸窣窣···”
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响起。
注意到动静的可泣立刻打开夜光眼镜,在四处搜寻的同时发现目标的雇佣兵已经来报。
“泣哥,三点钟方向出现大批杀手,以对方脚步来看,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马上护卫!”
“是!”
与此同时刚赶来保护无余生和顾小包的邵礼也察觉到动静,邵礼刚想叫人行动的时候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阻止了。
“赫先生?”面对突然出现的人邵礼感到震惊。
“我二哥的人进去了,你们原地待命。”
“顾总说,让我保护无小姐安危不管承爷的人在不在。”
“这是我二哥的命令!”赫连旳严厉的一声。
见邵礼并未相信,赫连旳目光凌厉语气严厉,“你认为我说谎?”
“不敢,但是赫先生也应该知道,我是顾总的私人助理,我只听从顾总一人调遣,无顾总亲自命令可忽视一切他人行为,这是顾总对我的要求。”
邵礼转身就让人准备进孤儿院救人,在邵礼转身的时候赫连旳快一步夺过邵礼口袋的枪抵在邵礼的脑门上,“没有人不知道我是我大哥的心腹,我的话就是我大哥的话,你明知道我大哥阻止你进去,你还偏偏往里面闯,你这个行为很难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老爷子的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暴露我大哥的计划!”
“赫先生,随你怎么说。”邵礼反手去夺枪,赫连旳身手和邵礼不分上下。
两个人交手旁边的雇佣兵没得到指令不敢行动都只能原地待命。
赫连旳虚晃一招,趁邵礼不备一枪拍晕邵礼,随后让人把邵礼绑起来。
“赫先生,顾总有令要护卫周全无小姐,承爷的人不多,那批杀手身手不凡,万一无小姐出事了那···”雇佣兵还没说完话,火光顿时亮起!
“咚——”经过消音枪,发出沉闷声音后,雇佣兵倒在地上,膝盖鲜血直流。
赫连旳收回枪看了眼四周的人,此时此刻他帅气的面色毫无半点昔日嬉皮笑脸百无一害而是一脸阴森眼底清冷,“谁再敢多说一句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是。”雇佣兵纷纷应了一句后不再做声。
可泣带着人兵分两路进孤儿院。
孤儿院很大,房子是老式的院子,错综复杂,提前做过地图了解的雇佣兵很快就摸索进去。
无余生在去电房的路上总感觉背后蹿起一团阴森气息,而且阴风四起。
屋顶是乌鸦的叫声,叫的格外让人心寒。
她虽然不是迷信的人,但是从小就知道乌鸦叫必定是有事要发生,她的心也被叫的一团乱,生怕顾小包会出事拔腿快步冲回房间。
在无余生提步走的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刀从她背后划空。
如果她再慢一秒,这把刀就能毫无误差的插入无余生的后背。
一张面色阴森的脸咬紧牙关抓稳手里的刀追上无余生的脚步。
无余生回到房间,关上门,刚转身要回床边门就被敲响了,无余生又转回身快步走向门,“谁啊?”
“····”门那边没声音。
无余生刚要准备开门床上就传来顾小包梦呓的哭声:“小生生,呜呜··”
无余生听到顾小包的哭声没继续开门转身回到床边。
捡起被顾小包踹下的被子盖好,摸了摸他的脸,“乖了,不哭,小生生在呢。”
门那边是面色阴狠的女人,听到开门声不再响女人咬牙切齿转身走去窗户。
窗户也是关紧的,在她准备砸窗的时候顿了一下。
动静太大了。
想了想,一个能天衣无缝的计划从脑海浮起。
顾小包哭闹不止不停踹着腿最后直接被噩梦吓醒,睁开眼,屋子是黑的,只能透过窗户缝隙投射进来微弱的光亮看清无余生的脸。
“包子,你怎么哭了?”
“小生生,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大包娶了坏女人,坏女人打我还打你。”
“包子,坏女人打不了你,小生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嗯嗯。”顾小包将脸埋入无余生的臂弯。
无余生摸着顾小包满是汗水的脸,思绪跟着漫游。
等天一亮,顾延城就要结婚了,他要迎接新的家庭,那个新的生活里,他会和何宇馨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和属于他们的未来。
夜那么深,背那么凉,总有一种孤寂蔓延心头,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是,顾小包被抛弃了,她也被抛弃了,从此两个人相依为命···
无余生勾起一抹苦笑,抛弃什么?
她和顾延城无非就是交易的关系,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什么,谈得上什么抛弃?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抱紧轻轻拍着顾小包的背。
明明说好不要去想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可总是多思多虑,闭上眼是顾延城穿着西装搂着何宇馨步入殿堂的画面。
周围是鲜花还有祝福。
掌声有多响亮,她的心就揪的有多疼,疼到最后压抑不住发出声音。
“咛···”
“小生生,你怎么了?很难受吗?是不是晚饭没吃好,肚子疼啊?”顾小包听到声音着急追问。
“我没事呢包子。”
“小生生,你不可以有事,以后咱们俩要相依为命的。”顾小包伸出柔软的小手掌贴在无余生的脸上轻轻抚摸。
“嗯嗯,不可以有事。”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低下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眉心。
顾小包开心的用脸蹭了蹭无余生的脸蛋。
听着包子开心的笑声无余生发闷的心总算能缓解不少,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闭上眼睛睡觉。
在两个人睡着觉的时候,窗户的缝隙飘进一阵白烟···
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几分钟,一只盯着窗户缝隙的眼睛看到床上睡觉的脑袋摇晃两下然后就没动静了,面色阴毒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发黄的牙口在月色照亮下格外慎人。
弯腰提起一桶火油对着门口泼去,泼完后赶紧掏出打火机点火。
风有点大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六姑惊慌的转过身看到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六姑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撒有火油的地板很滑,六姑摔在地上,火机摔了出去。
火机撞击的火花,点燃了地上的火油。
六姑看到地上着火捂着嘴尖叫想要跑,背后冲过来的人一枪打在六姑的腿上。
六姑摔进火场。
“那个女人的房间着火了,还要不要动手?”
“顾董交待一定要亲自确认这个女人的生死,你们几个破窗进去,把人处决掉!”
“是!”
火势很快蔓延开,无余生住的地方是孤儿院后面独立的房子,大火烧起来,后面一片火光。
看到不对劲的可泣带着雇佣兵一边救人一边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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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窗进入的人拿起枪对着床上的人正要开枪的时候身后冲进几个服装不同的人。
双方瞬间交手起来。
因为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导致根本抽不开身去对付无余生和救无余生,很快火势越来越大,眼看着一根横木要砸向床边,就在这个时候两个身影破门而入。
来人速度凶猛,来杀无余生的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两个人成功突围在紧要关头救走床上的人,可是在跳窗离开的时候因为火势太大几次不成功。
一个身影比较高大的男人在第一时间把手里的女人递给身旁的人,转身拖起棉冲进浴室放水。
很快拖着一张湿棉被进来,把棉被盖到抱着无余生和顾小包的男人身上。
“马上离开!”
“是,你也要小心。”
那边火光嘹亮,这边原地待命的人已经待不住就连赫连旳眉心也隐隐跳动。
“你们去两个人看看怎么回事。”
“是。”
成功保护人逃离火场后,男人转身冲向交手的人群,抄起地上的木棍棍棍下手凶狠。
可泣立刻意识到来人不是敌人,看着身穿雇佣兵服却出手如此敏捷厉害的人,可泣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承爷另外派来的压轴帮手。
来人身手了得,不过一会,顾博华派来的杀手全军覆没倒在火场。
“把这些人全部拖出去!”可泣吩咐一句。
“不用!你们全撤退!”
可泣纳闷一句挠了挠头,这人是谁?居然敢命令他!
可泣正想冲过去问他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火场。
“哎呀,这人是谁,居然无法无天,连我也敢指挥!”
“泣哥,火势太大了得赶紧撤退不然我们就出不去了。”
“撤退!”可泣下令。
“那地上的人?”
“这群人死有余辜!”
在交手的时候可泣看到了这群人身上的标志,是国外一个杀手党的标志,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泣出来后,留下所有人去灭火,他快步冲向不远处在查看顾小包和无余生伤势的两个身穿雇佣兵服的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
男人看着倒在怀里的女人和旁边的顾小包,清冷的面色布满焦急,不停拍着女人的和小孩的脸。
“他们都没事,只是中了一种迷魂药暂时昏迷,过会就会醒来。”对面抱着顾小包的人回了句。
“喂!我问你们话,聋了是不是?”可泣喝令一句。
“你再叽叽歪歪我就缝了你嘴!”不耐烦的怒吼。
可泣被说话的人吓到了结巴了几下,手指颤抖,“爷爷爷爷···你怎么来了?”
可泣说完后又指了一下韩承安对面的男人,“这····这···该不会是顾总?”
男人确定怀里的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抱着无余生的人沉默不做声,可泣还大胆低下头看了眼,结果男人一抬头,一张布满杀气的脸吓得可泣扑通一声跪下,“顾总,是您啊,刚刚有所冒犯还请您原谅。”
“怎么回事?怎么就你们的人邵礼呢?”他没有空去和他计较,当务之急是问清楚为什么只有韩承安的人出现而没看见邵礼的人!
“我们进来的时候还发现他在我们对面,杀手潜进来后,我们全部人都进来了,至于顾总您的人我们真的没看见。”
顾延城咬牙切齿拳头紧拽,“马上去把邵礼给我叫进来!”
“哥,当务之急不是算账,而是你得离开,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你杀了他派来杀无余生的人恐怕这事无法收拾。”
“是啊顾总,万一让老爷子知道你来了,说不定一怒之下为了杀鸡儆猴会让你亲手把无小姐杀咯。”可泣点着头。
“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韩承安瞪了眼可泣。
可泣伸手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举动。
韩承安对着可泣使了一个眼神,可泣没看懂,韩承安压低声音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滚!”
“噢,滚。”可泣点了点头赶紧走。
韩承安把顾小包放在横条椅上,随后看了眼顾延城,“哥,我在外面等你。”
“嗯。”
韩承安离开后,男人也把怀里的女人放下,脱了身上的外套盖在女人和孩子身上。
摸着她们被烟雾熏黑的脸,还有因为窒息而有点发紫的唇瓣,男人眼底蹿起一团怒火,拳头紧拽。
在摸到女人跳动的脉搏时男人眼底的杀气才逐渐缓解最后恢复平静。
“晚晚,你要出事了,可怎么办?”男人握紧女人手的手掌心溢出了冷汗。
这些冷汗是从他在公司回顾公馆路上在车里被一个噩梦吓醒时一路赶来积累到现在的。
明明他可以不用来,因为有韩承安的人和邵礼的人在无余生不会有事,可那个噩梦却让他心惊胆战无法平静。
从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心智如此乱,乱到让他会害怕。
有那么一刻,他对顾博华的心狠手辣感到不满也对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
如果刚刚他没及时赶来,他的女人和孩子就···
顾延城用力抿着唇瓣,擦去女人脸庞上的脏东西,垂下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晚晚,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逃离我,你必须得给我好好活着!敢不经我同意就让自己置身危险中,等我处理完这一切,我不会放过你的!”
昏睡中的女人眉心紧缩像是在做噩梦。
男人指腹抚平她紧缩的眉心。
那个熟悉的气息让女人忍不住像他靠拢。
男人握紧了女人的手,吻着她冰凉的唇瓣。
忽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也是这种感觉让他不安的心比以前更不安更沉的紧。
而睡梦中的女人,也因为这个吻紧缩的眉心缓缓松开。
这个吻并未持续很久,但是却让男人气喘吁吁面色发沉。
这个女人有毒,不管任何时候,只要碰到她就不自觉有反应。
男人的指腹抚摸着女人柔软的唇瓣,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将小腹那团燃烧的火压下去。
抬眸看了眼女人身旁的小身影,男人站起身,俯身把宽大的衣服拉过一点盖在他身上。
“大包,我想你。”
只是一句梦呓却让男人紧皱的眉心悄然松开,男人垂下脸,亲了一口他的眉心。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不对你生气,敢离家出走,等我回来一块收拾你。”
教训的口吻吐出来却是带着宠溺的眼神。
在男人起身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横条凳上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顾延城不要走。”
一句不要走,犹如一颗大石掉在男人心底那平静的湖水,撩起一波荡漾。
清冷的面色僵硬的线条有了几分柔和。
转身看了眼,原来没有醒,是她说梦话。
也对,清醒的时候这个女人是巴不得远离她,也只有在睡着时才那么可爱。
此时在外面等候的韩承安叫住了赫连旳叫来打听动静的雇佣兵。
顾延城出去正好看到了韩承安叫停雇佣兵的画面。
两个雇佣兵一看到顾延城纷纷点头声音惊讶,“顾总。”
“邵礼呢?”男人严厉的口吻。
“被赫先生打晕绑了。”
韩承安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一句话已经让人知道为什么邵礼带来的人没出现。
“叫赫连旳过来!”严厉的喝令声。
“是。”
连名带姓喊赫连旳的名字,少见,少见到让韩承安为赫连旳担心。
回来的雇佣兵带来的消息已经让赫连旳意识到一会要面临一场风暴。
停放在草坪的直升机门口打开,赫连旳快走过去的时候,一个身姿健硕的男人跳下来。
赫连旳立刻就认出身穿雇佣兵服的韩承安,“二哥你怎么也在?”
韩承安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赫连旳肩膀上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二哥我不来,今天就是无余生和侄子的忌日了。”
一句话让赫连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赫连旳顿时面色愧疚,“人没事吧?”
“他们没事,你有事,听二哥一句,是男人就该勇于承担错误,认错态度诚恳点,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还连着筋,嗯?明白不?”
“二哥你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韩承安点了点头抽回手递了一眼身后方向让他进去。
赫连旳踏上机舱,目光落在身穿雇佣兵服的男子身上,一眼就认出这个气态不凡的男人。
“大哥。”
“理由?”男人直接丢出两个字。
“老爷子的人万一认出是你的人对你很不利,所以我假传大哥的话阻止邵礼出手救人,我愿承担一切后···”赫连旳话刚落,一脚踹了过来。
赫连旳被踹的摔在机舱内,还没爬起身就被冲过来的男人拽起。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
要是无余生死了,顾小包死了,赫连旳怎么负责?
给他找一个一模一样的?
呃?
赫连旳盯着顾延城布满怒火的眼,“大哥,你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一句话让顾延城心烦意乱甩开赫连旳。
赫连旳拽住了顾延城的胳膊,“大哥,你不能有软肋,一旦你有了软肋就会成为你的致命,你还怎么在商场上风雨无阻的前行?”
“···”面无表情的面容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大哥,你别忘了当年宋子谦血淋淋的经验!如果当年宋子谦不是抓住大嫂和你的事情做把柄,你根本不会有机会被宋子谦出卖!”
“够了!”
那件事是顾延城心里最不愿触及的禁地!和永远的耻辱!
“大哥,我不想你出事,你知不知道?”
“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留着她只因为有需要仅此而已!”
赫连旳看着顾延城紧绷的面色,打量了许久,倒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像是认同顾延城的话,“大哥,今晚是我鲁莽了,对不起。”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发生这种事!”
“···”赫连旳红着眼眶点点头。
他知道,刚刚大哥眼底是有一股杀气,几乎是连枪都拔出来就差一点他就会没命,他会饶过他,完全是看在兄弟情分上。
他不想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大哥,就算心底有千万句话想说的话都不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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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在机舱外等了快十分钟才看见赫连旳出来。
赫连旳除了胸口被踹了一脚有脚印其他地方全是完好无损。
韩承安叹了口气准备上飞机的时候又转过身走向赫连旳。
“老三。”
“嗯?”
“我们两个人呢立场不同,我是支持我哥和无余生在一起,毕竟像无余生那么好的人很少,既然大嫂去世了,如今难得有个人能走进我哥的世界,难道你不替他开心?”
“可是···”赫连旳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承安打断,“我知道,你担心无余生会成为他的软肋阻碍他事业发展。”
“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你是他的亲弟弟,难道你也和顾老爷子一样认为,事业比幸福重要?”
“还是说,你觉得你大哥变成行尸走肉没有感情除了拼搏事业就拼搏事业的机器人比有血有肉好?”
韩承安的话句句戳中赫连旳的心,让赫连旳难以抬头。
韩承安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你试试去接受这一切,毕竟无余生在顾公馆的时候,我看你也挺开心的挺享受的,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你大哥幸福?”
“二哥,我知道了。”赫连旳点了点头,递了眼不远处,“我先回去善后,麻烦你照顾下我大哥。”
“什么麻不麻烦都是兄弟。”
韩承安上了飞机后,对面的男人面色难看,扫了眼他,“磨磨蹭蹭干什么!”
韩承安高兴的坐过去搂住顾延城的脖子,“哥,我刚刚劝说老三接受无余生,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让你多管闲事了?”声音清冷却一点责备都没有。
“哥,别生气了,别生气了,老三不懂事你别生气,他也是太关心你了。”
“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踹下飞机!”
韩承安立刻伸手捂嘴往后退,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飞机降落在景城后,已经是午夜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延城递了一眼车,“不上车?”
“免了,非工作时间,一切免裙带关系。”
“这里是郊区,你怎么回去?”
韩承安舌尖顶着腮帮子笑得异常灿烂,伸手摸了摸头发,“哥,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我觉得你温柔了那么多?都开始担心起我了?”
邵斌打开车门,顾延城临上车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无法和韩董交待。”
韩承安抓起顾延城的手往自己胸口摸去,“哥,你摸摸,我这心被你暖的扑通扑通跳的好厉害,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掰弯了。”
顾延城用力甩开韩承安的手,“少恶心!”
顾延城上车韩承安故意快步跑过去要抓顾延城被邵斌拦住了。
“承爷,您自己弯就好别带弯了顾总,小心无小姐知道了对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啧啧啧邵小助,你最近也变的话多了,看来这家里有个女人确实会变得不一样。”
邵斌使劲甩开韩承安摸过来的手,韩承安偏偏故意用手搭上邵斌的肩膀,用身体蹭了一下邵斌的身体,邵斌脸顿时红了用肩膀撞开韩承安,“承爷,请尊重我是男人!”
难得心情好韩承安故意逗邵斌,翘起兰花指摸了一下邵斌的脸,“是不是男人试过就知道了。”
邵斌实在是受不了了,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用肩膀撞开韩承安快步回到副驾驶。
承爷是在男人堆待久了?
取向变了?
完了,这可大事不妙,得让邵礼离承爷远点,小心惨遭承爷的毒手。
顾延城知道韩承安性格有点好玩,并没有阻止和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哥,再见。”
车子发动的时候,又响起一声:“邵小助,再见。”
不见!
曾经邵斌崇拜的男人除了顾延城就是韩承安,如今!彻底除去韩承安这三个字!
顾延城在回顾公馆的路上眯了会,回到顾公馆休息两个小时已经是天亮了。
冷清的顾公馆毫无喜庆的气息。
诺大的餐厅只有顾博华一个人,陈佩茹去婚礼现场。
顾博华看到顾延城眼球有血丝放下手里的报纸问了句:“昨晚去哪儿了?”
“有点事处理。”
“见了谁?”顾博华直接的一句质问。
顾博华声音刚落下任刚步伐飞快进来。
“顾董。”声音显得几分慌张。
“什么事!”很明显对任刚慌张的表现不满。
任刚看了眼顾延城欲言又止。
顾延城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准备擦嘴。
“说吧。”顾博华不咸不淡说了句。
任刚没说而是对顾博华使眼色,好像在提示他这件事很重要,顾延城在这里不方便说。
顾延城放下纸巾,起身准备离去。
“延城,你坐下,我们是俩父子没什么好隐瞒的秘密。”
顾延城重新坐下。
此时此刻,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氛蔓延而开。
一种不属于父子该有的尴尬让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管家上前问了句:“顾先生,需要换一杯咖啡吗?”
“不用。”男人抬起手让管家下去。
管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顾博华看了眼任刚,“说吧。”
任刚极力压低声音:“派出去的人全军覆灭。”
“什么?”顾博华诧异一声似乎不敢相信,看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一气呵成似乎顾博华的任刚的事情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行了,你下去吧。”
“是。”
任刚离开后,顾延城放下杯子看了眼顾博华,“一会婚礼现场我就不去了,约了个客户要去新加坡一趟。”
“嗯。”顾博华应了一句。
“没别的我先去忙了。”
“嗯。”
顾延城刚起身还没抬步离开背后就传来顾博华的声音:“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跟韩承安在一起,爸还有什么要问的?”
韩承安三个字让顾博华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顾延城离开后,任刚回到餐厅。
“顾董,您刚刚怎么不继续问下去,问问顾总昨晚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昨晚和韩承安在一起,难不成我要去找韩承安对峙?”
也是,韩承安是东欧财团董事长最疼爱的大公子,没可能去找他对峙这些本来就瞒着顾延城去做的事情,万一这事情没对峙到,还惹韩董不满,无疑就会成为两个财团斗争的导火线。
“顾董,依我看,还有可能会是年少的人。”
“年靳臣?”
“是,顾董,您不是让顾总去查江家孩子的下落吗?据我所知这江总的母亲可是年董的姨妈,两家有亲,如果贸然因为一个无余生而开罪了年家您打算和江家联婚的计划就会受影响,与其这样倒不如顺水推舟放过这个女人,这次的事情也算表明您的立场。”
“嗯。”顾博华点了点头,“就这样处理吧。”
“是。”
“婚礼现场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婚礼在凯斯酒店举行。
婚礼9点举行,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顾家出席的就只有陈佩茹一个人,周围的宾客都好奇的问了句:“顾董和顾总呢?”
“这边我来处理,他们还有事在忙。”
“顾总可真是大忙人,今天是大喜之日还在处理事务。”旁边的人笑着说道。
陈佩茹点了点头吩咐人把宾客安顿好。
陈佩茹转头背后传来一阵热闹声,何昌来一边和宾客打招呼一边走向陈佩茹。
“亲家,恭喜恭喜。”
“同喜。”陈佩茹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没看见,华哥和延城?”何昌来扭着头四处寻找。
“哦,他们啊来了,不过临时有点事再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见面。”
何昌来点点头。
“何董事,恭喜啊。”旁边来了几个股东道喜。
“谢谢。”
陈佩茹笑着说道:“我先过去招待下来宾,你们慢聊。”
“好。”
等陈佩茹离开后,何昌来环视一圈,并未在现场看到其他三个财团和一点地位较重的人物到场,如此明显的破绽让何昌来已经猜到今日这局真的是顾家的“喜宴”。
何昌来身旁来道喜的几个股东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何董事我们先过去了。”
“嗯。”
那几个人才刚抬步准备走,从场外的红毯已经有几个身材警服的人进来。
何昌来发出一抹冷笑摇了摇头,挥手让一个端酒的服务员过来。
突然出现的警察让四周分散扎堆热闹的气氛一下集中到跟随警察的步伐而转移。
陈佩茹在人群中抬起头看了眼朝着何昌来走去的警察,陈佩茹快步过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陈佩茹笑问了一句。
走在前面官职看起来较高的警察对着陈佩茹点头打招呼,“顾夫人,我们接到举报,是过来执行公务的。”
“公务?”陈佩茹音调提高,“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居然敢到顾家的婚礼上来闹事。”
警察没理会陈佩茹直接越过陈佩茹走到何昌来面前。
另外一边工作人员慌张的跑进化妆间,“何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像个公主一样被七八个造型师化妆师和助理伺候的何宇馨正在化妆打扮就看到冒冒失失冲进来的工作人员,气得责备一句:“你敢诅咒我!”
“何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诅咒你,是您的父亲被警察带走了。”
这个消息让何宇馨面色有短暂的慌张,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知道了,你下去吧。”
“何小姐,您不出去看看吗?”
“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因为心虚以至于何宇馨的面色无比难看冲着工作人员吼了一句。
“是,是,是。”
何宇馨坐定,用力大喘气。
爸,你别怪她心狠,这是您教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反正您坏事做尽总要坐牢的,与其让别人送你进去,不如你助她一臂之力让她借机进顾家,一举两得的恩她不会忘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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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热火朝天中一片僵局,因为何昌来沉默不做声和警察僵持在那里,这个局面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才打破。
“顾董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所有人跟着回头。
何昌来看到步伐稳健的顾博华从进来就一直眯着眼睛盯着他。
这次见顾博华和以往顾博华给他的气态完全不一样,以前是防着他防的小心翼翼,现在是春风得意。
陈佩茹连忙握住顾博华的胳膊,“博华,这···”
顾博华打起手势示意陈佩茹不要说话,顾博华抽回被陈佩茹搂着的胳膊走向何昌来。
何昌来接过服务员举起的酒,顾博华也接了一杯。
何昌来举起酒杯敬顾博华,“恭喜,华哥这局取胜。”
“哪里哪里,这天理巡回也说明一个道理,邪不胜正,胳膊坳不过大腿。”
何昌来笑着摇了摇头,碰了一下顾博华的酒杯,“华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世界那么大,强悍的不止顾家。”
顾博华也笑着碰了一下何昌来的酒杯,“你指的是东欧财团党,你放心很快我们就会联婚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你!”何昌来被气的一个字上来后面的话全部卡在喉咙说不出。
顾博华一口闷干杯里的酒,何昌来努力压平气息喝掉杯里的酒重重砸在托盘上转身离开。
警察对着顾博华点点头随后转身带何昌来离开。
何昌来被带走,顾博华转身走向舞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今天本是我顾家和何家的联婚,没想到刚刚我接到举报,说何昌来暗中贪污受贿又想勾结外人对付公司,这个消息不止令我痛心和惋惜,而且就连他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下去举报他,这件事我会交给警察和律师去处理,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会看在两家多年的情分上从轻处理。”
“啪啪啪——”台下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伴随鼓掌声的有说顾博华重情重义也有说何昌来狼心狗肺的话。
背对着舞台和掌声的何昌来冷冷一笑。
顾博华!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明明有把柄却不一早处决他,原来是等今天,利用这个机会,在所有人面前杀鸡儆猴,以此做警告所有敢和你作对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呵呵呵····
这一次他认输,但是他不服!
这一仗,总有一天,他儿子会替他讨回来!
何昌来路过的时候看到抓着婚纱站在化妆间门口的何宇馨。
何宇馨面色难看盯着被警察押送的何昌来。
何昌来瞪了眼何宇馨到底一句话都骂不出,因为失望到心寒,半句都嫌多。
何昌来抬步走了两步后背后传来何宇馨的声音:“爸,你别怪我心狠手辣,从小你就教我为成大事必须得不折手段,我也是听你的话,你放心等我嫁入顾家后,我一定会想办法保你的。”
“别喊我爸!我不是你爸!”
“行!你狠。”何宇馨点着头。
“何宇馨你母亲难道没告诉过你,你只不过是一个下贱的下人和司机生的?要不是我养你那么多年,你指不定死在那里了,居然敢吃里扒外害我何家!你这只白眼狼!”
“怎么可能···不可能···”何宇馨顺着门槛滑落,指着何宇正不停拍着胸口,“不可能!我是高贵的血统,我是何家的千金大小姐,我不可能是下人和司机生的!不!”
何昌来走后,安静的过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赫连旳刚好替顾延城来婚礼上见个客户,见完客户从这里经过就看到瘫坐在地上嗷嗷大哭的何宇馨。
“你给我站住!”
一声喝令声从赫连旳身后响起。
赫连旳转过身看了眼身后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有事?”
“搀扶我去婚礼现场!”何宇馨举起手让赫连旳搀扶她。
赫连旳抬起步子走过去,弯腰做了一个搀扶的手势。
何宇馨的手搭在赫连旳的手上。
刚搀扶起的何宇馨还未站稳,赫连旳抓着她胳膊用力甩出去。
一个失去平衡何宇馨后背撞向门框重重摔落下来。
“你居然敢摔我!赫连旳!”何宇馨怒吼爬起身。
赫连旳两手环抱用下巴点点,“嗯?”
今天接二连三的消息砸的何宇馨一口气喘不过来气,现在赫连旳彻底把她那团火挑起来,何宇馨爬起身冲向赫连旳扬起巴掌甩过去。
“住手!”一声喝令声响起。
何宇馨一回头就看到快步过来的陈佩茹,何宇馨脸上顿时挂满委屈快步跑过去,“佩姨。”
何宇馨伸过来的手被陈佩茹用力甩开,何宇馨再次摔在地上,她不敢相信看着陈佩茹,“佩姨你这是干什么?”
赫连旳看了眼陈佩茹不屑一笑,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何宇馨看到赫连旳走了,她爬起身要去追赫连旳教训他,刚起身就被陈佩茹拽住,陈佩茹对着门口出来的化妆师说道:“把她身上所有我顾家出钱买的首饰全扒下来!”
“佩姨,你这是做什么?”
陈佩茹抱着手臂冷冷一笑,“你何家完蛋了你还想霸着我们顾家不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何宇馨被这句话吓到了快速爬起身冲向陈佩茹,“不是的佩姨,我和顾叔叔有约定,只要我帮他我就能嫁入顾家,这是顾叔叔给我的承诺。”
陈佩茹用力甩开何宇馨拽她胳膊的手,想起她尖酸刻薄对自己儿子的那副面孔陈佩茹就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但是她忍住了,陈佩茹用力咽了一口唾液把怒火全部咽下。
何宇馨见陈佩茹没理她,何宇馨转身就想跑,跑去找顾博华问清楚这件事。
何宇馨刚冲出去就被在门口等着她的警察抓住。
“你们干什么!”
“何小姐你涉嫌转移你父亲贪污的巨额款项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没有!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被警察抓走的时候,何宇馨还大喊大叫:“我要见延诚哥!”
“延诚哥救我!”
“救我!”
陈佩茹下到停车场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靠在车门翻阅文件的赫连旳。
“连旳,你在等谁?”
“妈。”赫连旳语气很冷淡,目光环视周围一圈无比谨慎,“今天何昌来的下场你可看到了?”
“我看到了,这也太突然了,如果不是警察到来,我根本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这一切都是圈套,连我都被蒙在鼓里了。”
“妈,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就是想借今天的事情告诉你,别试图在老爷子眼皮底下玩小手段,今天他瞒着你进行这段计划,他日你若敢侵犯顾家一分一毫,他就能暗地里计划你!”
陈佩茹想想都觉得刚刚的画面无比令人恐惧,陈佩茹抓紧赫连旳的胳膊,“连旳,妈的命不要紧,倒是你要小心点知道不?”
“小心顾博华除掉我?”
“看你说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是你爸能把你杀了不成?”
“妈,别妄图用血脉去揣测一切,dNA不能说明什么。”
“哎,我说···”陈佩茹想教训赫连旳,却被赫连旳打断,“好了,不说了,我得赶去新加坡找我大哥,回来给你带礼物。”
“你就没出息你,顾延城身边的一条狗都活的比你有尊严,就没你死皮赖脸热脸贴冷屁股。”
“妈,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屁股是冷的?你摸过?”
“赫连旳!”陈佩茹恼羞骂了一句。
赫连旳笑了笑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转身上车。
陈佩茹用力很呼吸了几口气。
她真是生了一个蠢儿子!
到底顾延城给他吃了什么?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何昌来被抓,何家被封的消息很快就被现场的媒体传开。
宋氏董事长办公室的液晶屏幕正在播放何昌来被抓的画面。
嗅到不对劲气息并没有出席婚礼现场的宋子谦靠在办公桌抱着胳膊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一个妖艳,身材火辣的女人,倒了两杯酒踩着高跟鞋走向宋子谦。
宋子谦接过女人递来的酒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画面上。
修长白皙的腿分开夹住男人的腿,一只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胸脯贴在男人胸口上蹭了几下,一边说话一边吹气进男人的耳窝,“多得顾家此举把何昌来送进监狱,我们才有机会逼何昌来拿出红宝石。”
男人沉默不做声喝了一口酒,喉咙上下滚动,男人成熟魅力四射。
葛菱葶顿时浑身发紧,手搭在男人胸口上摸了几下,一路向下。
在她快摸到男人腿间的时候忽然被抓住,葛菱葶顿时不悦语气都变得埋怨起来,“宋董,我比叶向暖好,你怎么就不碰碰我?难不成除了我你还有别的女人?”
“被叶向暖那个贱人恶心到我对女人反感。”男人嫌弃的眼神扫过葛菱葶的脸。
葛菱葶面色顿时难看,卖力的摇晃腰,“可是宋董你年轻气盛,如果这样憋着对自己不好,人家也好难受,你就陪陪我嘛。”
宋子谦掐着葛菱葶的脖子,“你说得对,我年轻气盛憋着对自己是不好。”
葛菱葶满脸笑容,“那···人家一定会好好伺候你。”
宋子谦松开掐着葛菱葶脖子,伸手摁下座机免提。
“赵方进来。”
“是。”
赵方敲门进来后,关上门,就看到脸埋在宋子谦颈窝像发.情一样的葛菱葶使劲扭着腰讨好宋子谦。
宋子谦伸手推开葛菱葶的肩膀,葛菱葶怪嗔的拍了一下宋子谦的肩膀,“宋董,怎么了?”
宋子谦向旁边努嘴示意,葛菱葶扭过脑袋就看到站在三米外的赵方。
“怎么了?”葛菱葶一脸不解。
“我最近去国外出差,听说有一种玩法叫观战。”
葛菱葶面色顿时发红尴尬难看,“宋···宋董,你这意思···”
男人的手抬起女人的下颚,“其她女人都玩得开,你玩不开?”
“不是···只是那···”曾经趴在她身上的哪个男人不是有钱有势,如今要沦落到给赵方一个小小的秘书···
宋子谦抽回手递了眼门口的方向,“玩不起就趁早走,别浪费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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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菱葶用力抿着唇,她如今靠宋子谦养,宋子谦比所有人她认识的男人都大方,而且宋子谦是个能助她翻身的男人,如今不能和宋子谦翻脸只能极力讨好他,忍一时换一世荣华富贵值!
上一秒还在矜持的女人,下一秒已经放.浪的和赵方当着宋子谦的面干起那种事。
很显然赵方也不是第一次被宋子谦送“福利。”毫不避讳,无比享受其中。
宋子谦面无表情的面容看向窗外,思绪跟着漫游。
在遥远的乡下孤儿院。
方姨身后跟着一群惊慌的小朋友站在一片废墟中。
“怎么···怎么回事?”
方姨看了眼面前身穿“迷彩服”的人,“你们是谁?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好,我们是路过来军训的,昨晚你这里发生大火了,我们扑了火。”
“原来如此,太谢谢你们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方姨不停合掌对着他们感谢。
“对了,里面的人呢?”方姨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尖叫一声。
“方姨。”无余生的身后从身后响起。
牵着顾小包赶来的无余生看到化为灰烬的房子震惊得久久没缓过神,“怎么回事?”
顾小包一眼就认出身穿雇佣兵服的可泣,顾小包指着可泣,“你···你···”
可泣对着顾小包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眨了眨眼睛,顾小包就明白什么,收回手。
“包子,怎么了,你认识的。”
顾小包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院长转移话题,“这房子给火烧了,我们今晚是不是要换地方住啊?”
提起这件事无余生又想起什么,“是你们把我们救出来的?”
她醒来的时候和包子是睡在凳子上的,如果不是他们救的,那怎么回事?
“是。”可泣说完后,指了火场方向,“我们还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你们去看看认识不认识?”
方姨让孩子们先回去,她快步过去看。
无余生为了不让顾小包看到那种场面只能抱着顾小包站在不远处没过去。
方姨面色惊慌跑回来,拿着手机像是在报警。
打完电话很快就有警察过来,因为事发突然这里又没有监控,最后根据警察的判断,说是线路老化才引起的火灾,草草结案后六姑的尸体被拉去殡仪馆火化。
方姨常年在乡下心思很淳朴没往别的地方多想可无余生一眼就看出不妥,因为刚刚她回火场废墟捡东西的时候明显嗅到了火油味,还有昨晚六姑被她撞见打电话后神色慌张,这都是疑惑再加上六姑为何会出现在她房门口?
昨晚敲门的人会不会是六姑?
如果是她,为什么问是谁又没人说话?
在无余生疑惑的时候,顾小包已经跑去找可泣。
顾小包抱着胳膊站在可泣旁边,周围是忙碌搬砖的雇佣兵。
“火是不是昨晚爷爷派来的人放的?”
“不像是,昨晚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他们也差点被困在火场出不去,不过那个半夜三更出现在你们门口的老女人很可疑。”
顾小包努嘴指了一下六姑死在门口方向的位置,“你说的就是那个?”
“是。”
“我也不太喜欢她,昨晚的看见她了,牙尖嘴利和姓何的坏女人没什么两样。”顾小包说完后问了句:“大包呢?”
“大包?”可泣一下没反应过来,“噢,您指的可是顾总?”
“嗯。”
“我也不清楚,顾总只留下承爷这组人保护你们,邵礼撤回景城了。”
“不过···”可泣话还没说完无余生就过来了,顾小包赶紧示意可泣不要说话。
无余生看了眼那站的无比自然的两个人,一点也不像刚认识,反而像认识的很。
没揭穿继续淡定走过去。
无余生弯腰,顾小包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腿,“小生生,咱们一会是不是要去帮他们布置明天要举行表演的舞台啊?”
“是啊,咱们一会就过去。”无余生抱起顾小包,看了眼可泣。
“回去告诉承爷,我会照顾好包子的。”
“是。”可泣一下被套路到没缓过神来。
顾小包脸一下垮了,瞪了眼可泣,可泣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
无余生捏了捏顾小包的脸假装生气,“都开始对我有隐瞒了是不是?”
“小生生人家错了嘛。”顾小包扣着无余生的衣服。
都是大包说不准告诉小生生,再说了,要是让小生生知道爷爷要杀她,她肯定会为了避开爷爷而不要和他玩,到时他得多可怜。
大包说的,大事男人解决,所以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小生生只需要好好的活在幸福的泡泡里面就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无余生看了眼可泣。
可泣没敢说出顾博华派人杀无余生的事情,只是说了句:“我们也不清楚,进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无余生看了眼顾小包,顾小包点点头,“可泣他不会骗人的,小生生你别怕我会让大包查出来这把火是谁放的,一定让大包狠狠踢他屁股。”
他们是没说谎啊,只是陈述火灾的事实。
“不用他查,这件事是我的事,我会自己查,也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就不麻烦你们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可泣急的看了眼顾小包。
他可是有任务在身,顾总可是交待了,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无小姐和小少爷,这要是中途走了任务没完成,回去肯定给承爷做成片皮鸭了。
顾小包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指着那片被火烧的地方,“小生生,本来孤儿院就没什么钱,房子被火烧了,哪里来钱请人搬弄,既然他们都来了,咱们能省一笔就是一笔。”
无余生看了眼那片被烧的地方,又看眼可泣。
可泣使劲点着头,“无小姐您放心,清理废墟可是我们的强项。”
顾小包用手盖着嘴凑到无余生耳边小声说:“小生生,不要钱办事效率高的上哪儿找?不用白不用。”
可泣看了眼顾小包那鸡贼的眼神,不愧是顾总的种,那么小就会精打细算。
无余生考虑了好一会才同意,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承爷从小就教导我们,要怀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我们经常做义工扶老奶奶过马路。”
顾小包眼里挂满浓浓的嫌弃。
吹!
继续吹!
别说顾小包就连无余生也不相信,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居然会去扶老奶奶过马路?
呵呵····
那是疯了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无余生以为可泣他们收拾完会走,没想到一去到后面,一群男人在活水泥,挑砖建房子···
方姨还不停夸赞,“你们真是大好人,真是谢谢你们。”
“不客气方姨,我们大老板一听说你们孤儿院被火烧了立刻让我们留下来给你们建房子,你放心很快这栋房子就能建好。”
“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方姨说完后看了眼无余生,“余生啊,你看现在社会好人就是多。”
无余生面色尴尬点点头。
韩承安不可能平白无故做这些事情,那剩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顾延城叫人弄的,她本来就不想和顾延城有什么瓜葛,看来这下又要牵扯不清了。
无余生面色难看转过身回到舞台继续帮忙布置舞台。
已经和小朋友打成一团的顾小包像个小领导一样指挥者小朋友在扎彩带。
“二狗,牛蛋你们把这些气球打好扎起来。”
“金花你一会在这里花朵花。”
“好的,老大。”
顾小包背着手无比享受这种一起动手布置的乐趣,顾小包抱着一大叠碎料回头就看到无余生,高兴的屁颠屁颠跑过去。
“小生生,这里有布,咱们是不是要做衣服啊?”
无余生点点头,“是啊。”
之前卖了别墅的钱建了一栋新的房子剩下为数不多的给一些小朋友治病后就剩下一点刚好够维持半年的开支。
无余生在GS工作也没多久工资不多,经费有限,只能买布自己做衣服。
顾小包帮忙扯着布给无余生剪,两个人默契配合很快就做了几件表演服装。
天色逐渐晚下来,小朋友都回房休息了,无余生和顾小包最后再把场地确认一遍,弄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亮着灯的舞台。
舞台虽然简陋,但是一点一点都是靠自己努力搭建起来的,两个人无比满足挥手激动喊着:“大功告成。”
顾小包高兴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小生生,这是我做的吗?我居然可以把这里弄得那么漂亮。”
“对啊,我们包子可是最厉害的。”
“那有没有奖励啊。”顾小包嘟着嘴撅着小屁屁要亲。
无余生勾了勾小手指,顾小包踩着小碎步过去,无余生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顾小包高兴的托起腮帮子,两个手掌贴着脸,“这噢,可是小生生给我的胜利之吻,我要保存起来。”
“哈哈哈···”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转过身背对着顾小包,“包子,我带你出去逛逛夜市?”
“真的吗?”顾小包高兴的跳上去,胳膊夹紧无余生的腰兴奋的不停蹿来蹿起。
无余生背着顾小包走了半个小时的路,才到了村里的集市,夜里的集市虽然没白天热闹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看习惯了大城市的繁华第一次见到乡村气息的集市顾小包激动又开心。
“小生生,我要吃糖葫芦。”
“小生生,我要吃炸腿腿。”
“小生生,我还要吃烤鸡肉。”
顾小包吃的太饱瘫坐在凳子上起不来,无余生两只手提满了顾小包要买的玩具和零食,背着顾小包走路回去。
回去的路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田间小路,走在小路上,无余生和顾小包的身影被月色照亮拉长。
宁静的气息中还有蟋蟀的叫声,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
本是宁静的气氛却因为背后的一句话让她的心泛起涟漪。
“小生生,你说大包现在在干什么?”
“良辰美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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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确实挺喜欢那个坏女人的,那个坏女人都打我了,大包还要和她结婚。”小生生叹了一口气,舔了舔糖葫芦。
越舔越不甜,还有点苦,顾小包眼泪都出来了,搂紧无余生的脖子,“小生生,你说大包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了?怎么他都不给我们打个电话?”
“你想他了?”
“嗯嗯。”顾小包很老实的应了一句。
不止他想,她忽然也有点想。
明明知道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却还是有点傻在想,他在干什么?
越想越难受,心口阵阵发涩眼眶跟着发红,无余生舔了舔唇瓣用力抿紧唇瓣。
在她用力压下难受的情绪时一串糖葫芦伸了过来。
“我听承叔叔说,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小生生别难过,吃点甜的,咱们开开心心的。”
“嗯,开开心心的。”为什么要因为顾延城而影响情绪?为他不值得!
无余生咬了一口糖葫芦。
“嗯,好酸啊!”
“哈哈哈哈···”背后传来顾小包的哈哈大笑声。
“好啊包子,你居然敢欺负我!”
顾小包爬下无余生的背举起糖葫芦往前跑。
“小生生来抓我啊,快来啊···”
“别跑。”
田野小道上是两个追逐打闹的影子,爽朗的笑声回荡山间。
与此同时远在新加坡云顶酒店会议室的男人。
男人看着窗外思绪跟着漫游。
脑海里不自觉浮起那一大一小的面孔,那两个人在干什么?
顾延城频频出神,会议桌上一群高层交头接耳都在讨论发生什么事情了。
邵斌侧过身压低声音喊了句:“顾总?”
“顾总?”
连喊了两声男人才缓过神看回会议桌,顿时有种疲倦感,“中场休息,全部下去吧。”
“是。”
会议室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邵斌。
从不疲倦的男人现在看起来整个人很是疲倦,手掌摸了一下脸,揉着隐隐发疼的眉心。
邵斌重新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放下咖啡后,邵斌想退下让他一个人静静但是想到什么,转身又回来。
“顾总,您若是担心小少爷就过去看看吧。”
“谁说我担心他了?”男人将疲倦的面庞从手掌心抬起,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小少爷还小,我见他现在对您依赖挺深的,小少爷还没一个人出过那么远的门,他现在肯定哭着想找爹地。”
邵斌的话让顾延城想起昨晚顾小包梦呓的话,明明很是安慰却一抬头就掩饰的一干二净看了眼邵斌,用着嫌弃的口吻说了句:“我看他是巴不得离家出走,终于实现他的目标,现在说不定坐在那里乐呵。”
邵斌点点头,“顾总,我听说年少连夜飞机赶过去,您就不怕无小姐移情别恋爱上年少?”
“移情别恋?”男人冷冷一笑,“她爱谁是她的事,你少多管闲事。”
无余生是巴不得逃离他身边,对他都没动心,还移情别恋?
邵斌也太敢说了!
想起那个无视自己警告擅自逃离的女人,他浑身肌肉发紧,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那···如果小少爷喊年少做爸爸呢?”
邵斌的一句话让男人眼眸压出一抹寒冰,略顿了三秒过后,男人抄起搭在凳子上的西装外套,一边穿衣服一边快步冲向门口。
无余生!你要是敢让他儿子叫别的男人做爸爸,看他怎么弄死你!
邵斌勾起一抹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嘛!顾总。
这样才像话,自个的女人就得带回来。
他还是比较喜欢有血有肉的顾总,多可爱。
赫连旳进来的时候看到顾延城步伐飞快,他喊了一句:“大哥,你去哪儿?”
没反应,赫连旳转身要追上去的时候邵斌出来了。
“邵斌,我大哥去哪儿?”
“去找无小姐。”
“你!”赫连旳激动的指着邵斌,“你怎么看人的!”
“赫先生,我只是顾总的公事助理,他的私事我无权干涉。”
赫连旳倒吸了一口气转身追了出去。
在飞回景城的飞机上。
顾延城正在看着有关何昌来的新闻报道。
“这速度真快,不过一天直接就判刑了,看来这次是打的何家彻底翻不了身。”
“嗯。”男人面无表情应了一句,将ipad递回给赫连旳。
靠着闭目养神。
赫连旳把ipad放下后看了眼顾延城抿了抿唇瓣问了句:“大哥,我听说何宇正跑了,这漏网之鱼对你很不利。”
“以老爷子的性格会放过何宇正?”
“大哥你的意思是,何宇正已经被逮住只是还没露脸?”
“嗯。”
有了何宇馨的举报,何宇正恐怕比何昌来早落网吧。
赫连旳冷冷笑了一句:“我说老爷子也太会搞了,利用大哥你的手铲除敌人,美名自己得,大哥我说你的仇家越来越多了,这以后保镖是不是得加两班?”
“···”男人沉默无声,已经习惯了这种规律。
他是顾家的一把刀,铲除一切危及顾家利益的敌人这就是他的使命,置于那份荣耀,父亲要,那就给他。
因航空管制无法起飞只能临时改高铁的年靳臣正拼命吃着东西。
“年少,您还知道会饿啊,我以为你是铁打的机器人。”
“老苏你这话怎么越来越多?”年靳臣瞥了眼苏子康,“对了,事情查的怎么样?”
“查到了,何宇正搭乘的船被拦下,人已经被顾博华带走。”
年靳臣吃了一口饭,苏子康突然尖叫一声:“还有!”
被一惊一乍呛到的年靳臣猛烈咳嗽。
苏子康拍了拍年靳臣的背
“老苏!你能一口气说完吗?”
“宋子谦好像约了顾董见面,不知道谈什么。”
年靳臣一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难看,声音严厉,“老苏,你马上派人跟紧宋子谦。”
“年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万一何宇正死在宋子谦手里了,我拿什么和余宝交待?”
“你是怀疑宋子谦会杀何宇正?不对啊年少,宋子谦和何宇正没仇杀他干什么?”
“情敌!”年靳臣提醒一句。
苏子康点着头,“我看何宇正这回是完了,落入宋子谦的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年靳臣瞪了眼苏子康,苏子康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跟踪宋子谦。
年靳臣放下筷子拿起手机走出包厢,站在过道打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可能是因为天色太晚的缘故有可能人都睡了,但是年靳臣却并没有就这样放弃而是继续打。
响了两遍后电话才被接通。
一个温柔的女音带着激动问了句:“小靳是你吗?”
“妈,是我,爸呢?”
“在书房开会呢,小靳啊你在哪儿?那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妈,我还有事找爸先挂了,你自己保重身体,我过几天就回去看你。”
“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没空回来,妈就过去看你。”
“嗯。”
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句:“那个叫无余生的小姑娘真不是你心仪的姑娘?我看挺适合你的,如果你喜欢就带回家让妈看下。”
“我们是好朋友结拜兄妹,当时情况紧急,爸也是给她解围,等过段时间风波过了,我会向外界澄清的。”
“噢。”有点失望。
“妈,你早点睡吧。”
“好。”
挂了电话后,年靳臣立刻打电话去书房,电话接通后,男人的口气严厉,“我在忙,没什么事别打电话来。”
“爸,是我。”
“噢,小靳啊,那么晚有什么事吗?”
“爸,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沉重的口吻让电话那头的男人意识到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男人中断会议后,专心听电话。
“说吧。”
听到那边中断会议和他谈事,年靳臣的心一下愧疚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了?”
“···”
愧疚到一句话都说不出。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年骁臣跟着担心起来口气也变得严厉。
“····”
年靳臣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喉咙酸胀难受久久发不出声音。
“谁欺负我儿子!爸宰了他!”年骁臣吼了一句。
“不是,爸,我···我有点私事想和你商量。”
“不是就好,你别吓我。”年骁臣喝了一口茶压压惊。“说吧。”
“爸,我想拿年氏在国外的一间公司去换一个人。”
“噢。”
噢?
就这样?
“爸,你不问问我去换谁?”
“你没跟爸要过什么,难得你开口一次,不管怎么样爸都会给你,爸知道你不是胡来的人,只要事出有因更何况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爸都支持你。”年骁臣说完后,压低声音鬼鬼祟祟说了句:“别告诉你妈,要是让你妈知道了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嗯嗯。”年靳臣点点头,“爸,谢谢你,我会把这间公司挣回来的。”
“傻孩子,咱们年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偶尔散散财也是一种美德,去吧。”
“呵呵呵···”年靳臣被年骁臣逗笑了,点点头挂断电话后满脸笑容化作数不清的愧疚。
因为要处理自己的事情而白白牺牲了一间公司,这些公司还是爸打拼下来的,越想越愧疚,年靳臣抿了抿唇瓣,以后要努力点赚回失去的公司才行,否则他永远无法安心。
“年少,已经安排好人跟踪宋子谦。”背后响起苏子康的声音。
“嗯。”年靳臣应了一句,再次拿起手机点击一个号码。
拨出去后是关机状态,给其他人打也全都是关机,年靳臣点开手机微信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很快就回复。
赫连旳拿起飞机搭配的ipad递给顾延城,“大哥,年靳臣有事找你。”
顾延城接过ipad,这是赫连旳的微信号,顾延城没有换直接用这个号和年靳臣聊。
赫连旳:是我,有事?
年靳臣:诚哥?
赫连旳:是。
年靳臣:我听说你们打算拓展影视板块,我用法国其中一间公司换何宇正,你选好公司告诉我名字。
赫连旳撑着下巴看了眼年靳臣发过来的字,皱着眉看着顾延城,“大哥,这个年靳臣在想什么?他要用一间公司来换何宇正?何宇正值那么多钱吗?年靳臣是不是发高烧还是被盗号了?”
顾延城把ipad递给邵斌,“你去处理。”
“是。”
递给邵斌后,顾延城没再说话闭目用手揉着眉心。
赫连旳还想说话,邵斌示意赫连旳不要再说话打扰顾延城休息。
赫连旳看了眼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的顾延城,他大概也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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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年骁臣对外宣布无余生是年靳臣的未婚妻,无余生和何宇正最近走的很近,能让年靳臣救何宇正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无余生。
在察觉到顾延城看到了年靳臣发来的这段消息后面色变得沉重下来,想拆散他们的赫连旳忽然跟着也有点担心起来,要是无余生真的和年靳臣结婚了那他大哥和侄子怎么办?
赫连旳现在也矛盾的很,一面又怕他大哥和无余生相爱想要阻挠他们,一面又害怕他们分开后,他大哥怎么办?
比起赫连旳的苦恼,已经理清楚思绪的邵斌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顾总的幸福是最重要的,不拆散一切顺其自然。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漆黑的密室里的人醒来后,发现双手被捆绑住,在他想要用脑袋去撞开门的时候紧闭的门打开。
“咚——”一脚踹过来,被捆绑住双手的人往后退了几步摔下。
“啪。”灯打开的声音。
突然而来的光让地上的男人不适应的眯着眼睛,慢慢去适应刺眼的灯光。
等适应过来,地上的男人也爬起身。
“宋子谦!”
宋子谦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挥着手让人把门关上。
赵方关了门,拿一条棒球棍过来。
宋子谦接过棒球棍朝着被捆绑的男人走去。
往后退神色紧张的男人正是被顾博华抓到的何宇正。
“你想干什么?”何宇正吼了一声。
何宇正绕过赵方跟前的时候,赵方对着何宇正踹了一脚,何宇正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咚——”发出响亮的声音。
宋子谦半蹲下身,赵方拽起何宇正的头发。
“何宇正,我说你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来惹我,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一回,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宋子谦用手拍了拍何宇正的脸。
“我呸!”
宋子谦擦去脸上的口水,面色阴森,站起身速度飞快,一脚对着何宇正踹过去。
何宇正倒下后,逆光的一面扬起一根棒球棍。
棒球棍速度飞快,对着何宇正脑袋就砸过去。
在棍棒落下的时候,紧闭的铁门被推开,一声喝令响起:“慢着!”
宋子谦怎么会放过那么好教训何宇正的计划,棍子没有停住按照轨道甩向何宇正。
在棍子快砸到何宇正脑袋的时候被一脚踹开。
“砰——”棍子被踹飞撞到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任助理,别忘了,这个人可是交给我处理的!”
任刚背着手盯着宋子谦的脸,“顾董有另外安排,宋董有什么不服的可自己去找顾董提议。”
宋子谦看着任刚傲慢的态度半点话都说不出,冷冷哼了一句咬牙切齿盯着倒在地上满脸得意的何宇正。
任刚拽起地上的何宇正,何宇正笑的无比灿烂,“恐怕不能如你所意。”
宋子谦用力拽起何宇正的衣领,咬牙切齿发狠,“我警告你别得意太早,最好能永远消失,否则落入我手里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何宇正勾起一抹笑容,“怎么了,对付不了顾延城就拿我来开刷?”
何宇正的一句话让宋子谦心虚的看了眼任刚。
任刚面无表情拽紧何宇正,“走吧!”
宋子谦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宇正被任刚带走半点反驳机会都没有,气的用力挥下手,怒骂一句:“他妈的!”
宋子谦大气喘喘满脸不甘心1
何宇正被带出去后没有去见顾博华而是被丢出马路。
任刚指着摔在地上的何宇正,“赶紧滚!”
何宇正从地上爬起身看着扬长而去的车。
怎么回事?
怎么把他放了?
劫后重生多过此时此刻他心里的疑惑。
“刹——”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何宇正回过头被明亮的远光灯照的睁不开眼,过了一会灯光熄灭后,何宇正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问了句:“你谁啊?”
“我是年少的人,年少让我来送你离开。”
“年靳臣救了我?”何宇正诧异的一声,似乎不敢相信,年靳臣居然救了他?
“是。”
年靳臣为什么救他?
何宇正无法理解他的做法。
到底是为什么呢?
凌晨降落在机场的飞机,男人快步下机。
“顾总,老爷子的电话。”
顾延城接过电话,“爸,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人已经被年靳臣的人带走了。”
“嗯。”
“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不管了,但是我警告你一点,如果那个女人再次威胁到顾家的利益,我不会放过她的。”
“嗯。”似乎顾博华的这句话完全在顾延城的预料之中。
电话挂断后,男人弯腰上车把手机递给关车门的邵斌。
“大哥,年靳臣此举会不会危及到两个财团的关系?”
“那得看老爷子怎么处理了。”顾延城把这件事撇的干干净净,好像刚刚顺水推舟答应年靳臣交易的不是他,他什么事情都没做一样。
“旳,你回公司不用跟着。”
“大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想回去。”赫连旳挽住顾延城的胳膊将脸埋入顾延城的臂弯,“大哥,我一个人好寂寞,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顾延城用力抽回手,“回去!”
“大哥,你贸然去找无余生你见了她怎么说?”
“他让我儿子喊···”顾延城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不对···这话怎么像个圈套,顾延城抬眸看了眼副驾驶的邵斌。
邵斌立刻别过脑袋,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顾延城咽了一口唾液也别过脑袋选择沉默。
“大哥,我去跟无余生道个歉,您就带我去负荆请罪,这不就有理由了吗?是不是?”
“你还知道你错了?”男人语气强硬!
“大哥我是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再乱动心思,你的感情我发誓不再干预,好不好?”
“嗯。”男人应了一句就发现不对劲,什么叫做他的感情?
顾延城转过脸想反驳证明什么的时候,赫连旳立刻喊了句:“开车!”
“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宰了你!”某人恼羞的骂了一句。
赫连旳点点头抬眸看了眼同时在看后视镜的邵斌。
两个人有那么一刻找到共同话题。
顾总,也会恼羞成怒。
半夜惹醒后,无余生看了眼自从来到这里后信号就一直处于关闭状态的手机。
这里信号不好,上不了网,打不了电话,要打电话只能爬上山坡去接收信号,无余生起床拿着手机出去,路过工地的时候,那群雇佣兵还很卖力在建楼。
可泣看到无余生出来立刻跑过去问了句:“无小姐,那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打个电话。”无余生说完后转身出去,可泣一直跟着。
无余生走了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顿住步伐转身,“你别跟着我。”
“无小姐,跟着您,保护您是我的任务,如果您不让我跟着你我就下岗了。”
可泣一脸委屈的说道,刚说完一句话冷不丁插了进来,“那你现在就可以下岗了!”
“哎哟,年少啊。”可泣激动的喊了句。
无余生看到快步进来的男人高兴的快步跑过去。
年靳臣伸开手接住跑过来的人,“余宝,靳哥老想你了,来让靳哥看看胖了没有。”
“靳哥,我也想你。”无余生笑眯眯的搂着年靳臣的手拍了拍。
年靳臣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余宝,饿了吧,靳哥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年靳臣看了眼旁边的方向,“咱们去那里吃吧。”
无余生先过去,可泣去拦年靳臣没想到被苏子康拽住拖开。
“老苏,你干嘛呢?”
“你小子干嘛?连我家年少也敢拽。”
“老苏,那无小姐是顾总的女人,要是让顾总知道,我没看好无小姐,让无小姐和年少独处,顾总会杀了我的。”
“我呸,你们顾总的女人,真是好笑了,那是我们年家未过门的少奶奶,你给我死一边去,再罗里吧嗦信不信我一枪蹦了你。”
“老苏,你这是打横来是不是?别以为仗着年纪大我就不敢怎么着你。”
苏子康冷冷一笑,“我说可泣,别以为承爷让你跟着他就真的以为你几斤几两了,我告诉你今儿咱们单挑,谁先倒下先喊谁爷爷。”
“我呸,老苏,你不就是妒忌我能跟着承爷所以处处为难我看我不顺眼,我忍你十几年了,来啊,今天晚上谁先倒下谁是孙子!”
苏子康毫无退让晚辈的意思,而可泣也没有点敬老的意思,两个人很快就交手起来。
无余生远远的看了眼,“靳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老苏一个人闷的无聊,找个人陪他玩玩也算点乐趣,他们两个人都斗了十几年了,不说了,余宝赶紧吃吧。”
无余生把东西抱紧,“我不吃,我得给包子吃。”
年靳臣眨了眨眼睛,小声问了句:“我说余宝,虽然包子很可爱,可毕竟不是你亲生的,要是顾延城结婚了,孩子人家得带回去,你如果真想要个孩子可以自己生。”
无余生叹了口气,“靳哥,你不知道包子他其实很可怜,我看到他就特别亲切他和我很像,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打从心底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疼爱,你知道不,包子他为了来见我偷偷一个人跑到乡下,我当时眼泪都快出来了。”
无余生越说眼眶越红,年靳臣摸了摸她脑袋,“好了不哭了,确实那小子也挺可爱的,招人喜欢,你要喜欢,靳哥想办法弄过来给你做儿子。”
“真的啊?”无余生激动的问了句。
“那是,我年靳臣妹妹要的东西,做哥哥的就从来没弄不到手的。”反正顾延城也不太待见这个孩子,留在顾公馆也确实挺可怜,不如就给无余生做儿子养,多个人和她相依为命也不错。
无余生笑眯眯的搂住年靳臣的胳膊,脸贴在他胳膊上使劲蹭了几下,“靳哥,你对我太好了,我简直就是爱死你了。”
“我也爱你。”男人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在玩笑中,吐出一句发至内心的话。
虽只是她的一句激动而发出类似语气之类的词语,可陷入他的心却变成了无形之中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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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宝啊,何宇正救出来了,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就好。”无余生点点头,“靳哥谢谢你啊,本来我···”
“嘘。”年靳臣比了一个手势,“别和我说本来,我说过咱们是兄妹,妹妹有困难肯定要找哥哥帮忙这才是常理,你这次做的很好,我呢,很开心,所以决定留下来帮你忙一起帮孩子们度过一个快乐的国庆。”
无余生下巴抵在年靳臣的胳膊上,眨巴眼睛。
年靳臣垂下脑袋看着无余生那水灵灵不停眨巴的眼睛,“怎么了?”
“你说,你要是我亲哥那该多好啊。”
“那你没机会了,我家就俩男的,我爸努力到肾亏也没能给我和我弟生个妹妹。”
无余生快被年靳臣笑死了,她用手挥了挥,“亲妹不行,那堂妹,表妹呢?”
年靳臣眯着眼睛打量无余生的脸,“啧···这基因,这五官长得就是个标志。”
“是吗?”
不认真看还没发现,今儿仔细一看,年靳臣发现亮点,捧着无余生的脸问了句:“余宝,你是混血的?”
“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你五官有点像外国人?”
自从知道身世后,她就对这句话不惊讶了,无余生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我就是混血的。”
年靳臣捏了捏无余生的脸,“哎呦,这该不会真是我遗落民间的小表妹吧。”
无余生只当年靳臣是一句拿她开玩笑的话,无余生撞了一下年靳臣的胳膊,“不和你唠叨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现在长得有特色的人多了去,再说他是知道无余生的母亲叫李玉梅知道无余生的身份,所以也就没深入探究,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行了早点睡,明天早上见。”
“明儿早见,再见靳哥。”
去吧。”年靳臣挥了挥手。
等无余生离开后,年靳臣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脸上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环绕在耳边的是无余生那句,我爱死你。
在旁边接电话的苏子康,接完电话后走到年靳臣旁边,看到笑得满脸···那个的年靳臣。
年靳臣一缓过神就看到苏子康那张放大的面孔,“你干什么呢!”
“年少,你怎么笑得那么那么那么幸福?”
“要你管。”年靳臣推开苏子康起身去找地方睡觉。
苏子康快步追上去,“年少,我有要事汇报。”
年靳臣定住脚步指着苏子康,“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你别和我汇报任何事情,我要好好休息。”
“年少,这可是大事,是关于何宇正的。”
“天塌下来也别扰老子,滚!”年靳臣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怀拽一颗被某人弄到兴奋的心独自一个人找个地方好好回味。
苏子康叹了口气,行,别扰他是吧,明天到了,可别后悔他没提醒你!
次日一早,无余生和包子很早就起床,无余生帮小朋友们化妆,年靳臣教顾小包学习拍照,化完妆无余生去叫方姨商量准备开始表演的事情。
无余生从院子出来看到迎面走来的方姨快步走过去,“方姨。”
无余生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拐角处出来,无余生猛地顿住步伐盯着眼前的男人。
方姨笑着不时点头,无比客气,“真的很感谢您能帮忙。”
男人甚少说话只是时不时点头,在抬眸的时候看到顿住在不远处的女人,漆黑的眼眸泛起丝丝的涟漪但很快就恢复成一波平静的湖水。
方姨看到不远处的无余生笑了笑。
迎面走来的人到了她跟前时,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方姨叫了几次她才懵懂的抬头,“方姨,怎么了?”
“余生啊,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景城来的大老板,给我们孤儿院捐了不少钱,一会啊就由你带着他去转转了解了解咱们的孤儿院。”
无余生看都没看眼前人一眼,只是满脸笑容对着方姨,“方姨,今天孤儿院有表演,那边人手不够我得过去帮忙,你是院长你对孤儿院比我了解,不如就由你带着顾总去转转吧。”
无余生避讳的话语刚落方姨就惊讶的说了句:“余生,你怎么知道他是顾总?你们认识的?”
“我···”
无余生刚想解释,站在方姨旁边的男人就来了一句:“她是我公司的员工。”
“噢,原来余生你在顾总的公司上班啊,那也是太巧了。”方姨激动的说道。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顾延城双手插在口袋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方姨面色愉悦点了点头。
方姨推了推无余生,“余生啊,不如你带顾总去看看咱们孤儿院的表演吧。”
“我···”无余生刚想拒绝就听到男人身后的邵斌来了句:“无小姐,我和院长去谈下捐款的具体事项,顾总就麻烦您了。”
顾延城点了点头,“去吧。”
等方姨和邵斌离开后,回廊里就剩下顾延城和无余生。
无余生直接扭头走人,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站住!”
“顾总,有什么吩咐吗?”
“你就是这样对捐款人?”
不说还好,一说无余生的自尊心就上来,转身盯着顾延城的眼睛,“顾总,顾大总裁,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您花那么多钱投在一个毫无利益回报的孤儿院,但是我只想说咱们两清了,麻烦您别用这种口吻命令我!”
话音刚落,男人就抬腿走来,无余生往后退,被男人步伐逼到撞上墙壁,在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迎面而来就是男人一根拦住她去路的胳膊。
右转也是一根拦路的胳膊。
无余生急的冲着他吼了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延城!”
“小东西,你越来越大胆了哈,居然连我儿子也敢带拐。”
“····”无余生没搭理顾延城别过脸不去看他。
想想他现在已经娶了别的女人,又来找她“麻烦”算什么?
她的冷淡让人胸口发紧,顾延城努力咽下一口唾液,将不安的情绪咽下,也许是为了极力压制胸口的不适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变得无比生硬,“回答我,谁给你权利,让你擅自逃离我的?”
他的话怎么听得人那么酸?
酸到无余生眼眶都红了,她转过脸盯着顾延城的眼睛,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顾先生,是你叫我滚的,我听你的滚了,你现在来质问我对错?”
无余生这么一提起他就想起了那日的画面···
男人抿了抿唇瓣,看着女人发红的眼眶顿时胸口很不好受,撑在墙壁上的手想要抬起把她搂入怀中,在他手滑落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响亮的声音:“大包。”
顾延城快碰到无余生腰身的手顿住几秒后放下,放开了无余生,转身看了眼拿着单反冲着他快步跑过来的顾小包。
“大包,你来啦。”顾小包高兴的扑到顾延城脚下。
顾延城弯腰抱起顾小包。
顾小包一根胳膊搂住顾延城的脖子,将脸贴在顾延城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小孩子“记仇”从来都是一夜就忘记。
说好不搭理大包,可是一看到他,顾小包就无比想念。
“大包,我想你。”
“嗯。”男人很简单应了一句,宽大的手掌比他的声音诚实来回无数次摸着顾小包的脑袋。
无余生冷冷一哼,“包子,咱们走。”
“噢。”被那么冷冷一哼的语气提醒,顾小包才想起什么,大包已经结婚了,把他和小生生抛弃了,顾小包气呼呼推开顾延城,“哼,我不搭理你。”转头就投入无余生的怀抱。
大的生气,有原因,可小的生什么气?
顾延城实在是找不准她们两个人的思路,第一次懊恼的摸着脑袋。
看到走远的人,他只有提步追上去。
基本每年孤儿院有活动表演年靳臣都会来帮忙,所以小朋友们都认识年靳臣和年靳臣也玩的很好。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去,顾小包拿着相机去拍照,无余生和年靳臣商量时间确定什么时候开始。
突然旁边的一个小朋友叫了句:“靳爸爸你和小生妈妈一起拍照。”
无余生和年靳臣都习惯这是小朋友们的一个称呼,可某个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个称呼的男人面色猛地沉下。
特别是看到他儿子还跑过去合影。
俨然就像一家三口的画面特别让男人感到不爽气的面色僵硬别过脸拳头紧拽。
和院长商量完捐款的事情回来一起看表演的邵斌看到左边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右边顾总可怜的一个人进不去那个圈子,邵斌看到就无比同情。
方姨看不懂其中的“玄机”笑着朝着顾延城走过去,领着顾延城过去把顾延城介绍给大家。
“来,大家都安静下。”
听到方姨的声音大家都安静下来回过头。
年靳臣一回头就看到走过来的顾延城,顿时面色沉重,他来干什么?
“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省城来的大老板,给我们孤儿院投了很多钱,以后咱们就可以建新学校了。”
小朋友们听到高兴的直鼓掌。
“小生妈妈太好了,以后咱们就多了一位爸爸了。”小朋友们高兴的说道。
某人因为一句话僵硬的面色柔和不少。
在气氛违和的时候,响起一声带着不容忽视的宣誓,“这位可是大老板,不能喊他爸爸,只能喊叔叔知道吗?”接着一根手臂悄然环绕上女人的腰身,“这里只有一位靳爸爸噢。”
无余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气气顾延城,直接往年靳臣怀里靠,“是啊,只有一位靳爸爸,那位可不能乱喊,得喊顾叔叔。”
“噢···原来是这样啊。”小朋友点了点头。
爸爸两个字让顾小包想起很快顾延城就要和坏人生孩子以后他就会没人要,气呼呼的牵上年靳臣的手,“没错,只有靳爸爸。”
好啊,无余生!
居然真敢让他儿子喊别的男人做爸爸!
行!
这事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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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瞳盯着那温馨的“一家三口”画面,从风平浪静到布满戾气。
方姨故作责怪,“你们两个人要恩爱回房去。”回头看了眼顾延城,“顾总请坐,表演马上开始了。”
“嗯。”男人清冷的眼眸扫过一眼女人,随后跟着方姨去前面。
看到她被年靳臣搂着顾延城一句话都没说,他的冷淡回应让无余生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到面色无比难看。
邵斌路过无余生的时候打算说点什么结果被一个加塞进来的苏子康给撞开了。
苏子康笑眯眯的说道:“年少,节目快开始了,您带无小姐过去那边坐吧。”
“余宝咱们过去吧。”
“嗯。”
等年靳臣带着无余生和顾小包去找位置后,苏子康背后传来一声:“让开!”
“哟,火气那么冲,嘴塞炮筒啦?”
“苏子康,我警告你,无小姐是顾总的女人,如果你再敢····”
邵斌话还没说话就被苏子康打断,“打住,什么叫做无小姐是顾总的女人?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苏子康掏出手机,点开新闻戳着新闻标题给邵斌看,“这是我们年少的未婚妻,看到没有?”
“你!”邵斌没想到苏子康居然那么无赖!
“请吧,邵小助!”苏子康别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邵斌第一次被人气到面色发黑,这个人就是苏子康。
邵斌离开后,苏子康摸了摸脑袋,BOSS交待有任务,说让他看好无小姐和年少,能撮合就撮合,这可是BOSS看中的儿媳妇,肝脑涂地也要保护好。
台上在表演的时候,看到红色的彩带让她想起了火灾的事情。
无余生侧过脑袋小声喊了句:“靳哥。”
“嗯?”
“昨晚发生火灾,六姑烧死了。”
“六姑?”年靳臣诧异一声,“你指的是那个前院长的老婆?”
“对,发生火灾前,我和她见过面,她鬼鬼祟祟在打电话,我怀疑火灾的事情不可能是偶然,最坏的是这里没有监控不能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事情。”
“这件事交给我,我去查。”
“靳叔叔,拜托你咯。”顾小包笑眯眯的说道。
年靳臣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不客气,小外甥。”
“啊,什么叫做小外甥啊?”顾小包好像听到新鲜的词语激动的问道。
“靳叔叔妹妹的儿子就叫小外甥。”
顾小包指着无余生,“我是小生生的儿子?”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怎么了?小生生做你妈咪还不行啊?是不是不够漂亮诺?”
“不是啦。”顾小包搅动小手指,“人家长大是要娶你的,不可以做你儿子。”
年靳臣和无余生都被顾小包奶里奶气的声音逗笑了。
隔着中间空位距离的男人余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欢声笑语的画面上。
漆黑的眼眸轻轻一压一团寒气逼出。
胸口被一团怒火燃烧,他们笑的越灿烂他胸口那团火烧的越厉害。
处理完事情后赶过来的赫连旳正好看到那么“尴尬”又“温馨”的一幕。
左边他大哥眼睛一直盯着右边看,右边欢声笑语一片。
明明身旁有人,可他却看到了一种孤寂的气息环绕顾延城的身边,那种感觉让赫连旳心里很不好受。
赫连旳坐下后和顾延城旁边的方姨打招呼,“你好,我是顾总的秘书我姓赫。”
“你好赫秘书。”
赫连旳凑到方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方姨面色顿时惊讶,压低声音问了句:“这是真的?”
“嗯,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方姨点了点头随后起身朝着无余生走过去。
无余生抱着包子看向他这边,隔得有点远,虽然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在无余生抱着包子起身后顾延城的面色很显然比刚刚好看多了。
顾延城回过头瞪了眼赫连旳,“多事!”
语气是冷的,但是赫连旳却感觉的出来,他大哥的心情很显然不错。
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但是能看到大哥情绪好点他的心也跟着好受不少。
顾延城左边位置是满的,右边是空的,无余生本来想坐离顾延城隔两个位置,没想到被方姨叫过去就坐在顾延城旁边。
无余生左边是顾延城,右边是方姨被夹在中间,因为方姨在,所以无余生没敢太放肆,而是抱着包子两个人眼睛全程盯着舞台上的表演。
就这样如坐针毡的浑身不自在坐了两个小时后,表演结束了,顾延城上台给小朋友们颁奖。
颁奖完,小朋友下台了,顾延城也要下来,忽然响起邵斌的声音。
“无小姐,不如由您代表孤儿院跟顾总拍一张吧?”
“我?”无余生看了眼邵斌又看了眼顾延城,眼里写满了不愿意。
苏子康立刻上来接了句:“可以,年少也一起上去吧。”
邵斌和苏子康彻底杠起来。
方姨笑着说了句:“那咱们全部人一起拍一张吧?”
“好。”全部人一起拍好过单独和顾延城拍,她才不想和顾延城拍。
台上在拍照,台下,被苏子康带偏的邵斌和苏子康吵起来。
“你死皮赖脸,非得黏着我家少奶奶拍什么拍!”
“真是可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年少那么厚脸皮?”他们顾总就是因为脸皮薄才吃了多少亏?
“哎呦,我说,好像以为就你家顾总脸皮薄似得。”苏子康摇了摇头无比讽刺的一句。
“你再敢诋毁顾总信不信我立刻告你!”
“来啊,谁怕谁啊,木头邵!”
“你骂谁!”邵斌面色猛地沉下。
“谁接骂谁。”苏子康嫌弃的看了眼邵斌。
“你不可理喻!我懒得理你。”邵斌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和苏子康在吵有失身份。
“哟,认怂了是吧,也对,吵不过选择沉默是最好保住尊严的办法。”
“我认怂?”邵斌指着自己。
“对,怂蛋!”
邵斌被气到嘴巴长得大大来回走了两步指着苏子康,“你···死人妖一个人!”
苏子康拽起邵斌的衣领,“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你骂谁死人妖!”
“我骂的就是你的,男不男女不女,老不作为,为老不尊。”
“你这小畜生,居然敢欺负长辈!”
这边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另外一边两个男人因为拍照开始较劲。
为了能贴近无余生,两个人使劲往无余生身边凑,照片出来时,无余生已经快被两个男人挤成肉饼。
无余生气的用力推开两个男人,抱起顾小包,“包子,咱们去集市。”
“嗯嗯。”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小脸蛋贴在无余生的肩膀上眼睛盯着无余生身后的两个男人挥着手做了一抹得意的表情。
两个男人看了一眼一秒总结出共同点。
两虎相斗两败俱伤,顾小包坐守渔翁之利。
此时在景城的监狱里。
紧闭的牢房里,卷缩身子在地上的何昌来被打到伤痕累累。
“说不说,那颗红宝石到底在哪儿?”一只脚踩在何昌来脑袋上。
“你就算打死我也不会说,你这个贱人!”
葛菱葶冷冷一笑,往后退了两步,招着手,“再好好教训教训他。”
紧闭的牢房里灯光昏暗,倒影在墙壁上是一棍一棍砸在何昌来身上的倒影。
伴随着惨厉的叫声几棍过后地上的何昌来已经昏迷过去。
葛菱葶从牢房出来上了一部停在不远处的车。
“那老东西嘴硬的很,被打到奄奄一息也不肯松口,依我看东西不在他手里,以他的个性肯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会不会在何宇正那里?”
“很有可能,不止我们想到那个东西的重要性,就连何昌来也能想到看来他肯定把那个东西给何宇正做保命符,只是现在我们上哪儿去找何宇正?”
宋子谦舔了舔唇瓣,“我知道。”
葛菱葶看到男人舔唇瓣的舌尖那帅气又迷人的邪魅样让葛菱葶春心大动,主动靠过去,一个跃起,坐在宋子谦的大腿上,故意用腿间去蹭宋子谦的大腿。
“宋董,我都跟你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让我享受下做你女人的幸福处。”
宋子谦捏着葛菱葶的下巴,“你是在埋怨我给不了你幸福?”
男人凌厉的眼神让人害怕,葛菱葶比叶向暖大胆,葛菱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去学着讨好,扯了扯宋子谦的衣领,“能跟着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哪敢还要求更多的东西。”
“一会收拾东西去无余生所在的孤儿院一趟,暗中查出那颗红宝石到底是不是在何宇正身上。”
“宋董,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何宇正会去找无余生?”
“直觉。”
何宇正那么喜欢无余生,逃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无余生,这是无需置疑的话。
另外一边在孤儿院。
邵斌靠在方姨耳边笑着说了句:“这里很有特色,顾总也没来过,不如让无小姐带顾总去转转?”
方姨笑着点点头喊住了无余生,“余生啊,你要去买菜顺便带顾总去转转,让顾总也好认识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
当顾延城以为无余生会拒绝的时候没想到某人回头是一抹笑容,“好啊。”
结果又补了一句:“靳哥,你也一起来吧。”
年靳臣看了眼顾延城复杂的表情勾起一抹笑容快步走过去大大方方搂着无余生的肩膀还不时逗着顾小包。
苏子康一脸得意看了眼邵斌,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邵斌瞪了眼苏子康:要你多管闲事!
苏子康屁颠屁颠跟上去,“年少,我来了。”
赫连旳笑了笑,“大哥,我陪你。”
“不用,你们留在这里。”顾延城没让一个人跟。
他倒要好好看看,无余生到底是在他面前怎么和别的男人“恩爱!”
顾延城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田间的路很小,又是泥土堆积起来的,坑坑洼洼不好走,顾延城没走几步就崴了几次,走路不顺心,心情跟着不爽,不爽到想把眼前的人炸成炮灰!
年靳臣故意顿住脚步转身问了句:“诚哥,乡下的路不好走,万一伤着你就不好了,不如你回去吧?”
男人清冷的面色闪过一抹不屑,“再不好走的路我都走过,倒是你,别崴着脚哭爹喊娘的。”
顾延城的一句讽刺把无余生逗笑了,结果一抬头就对上男人的脸无余生故作嫌弃发出一声“切!”抱着顾小包转身继续走。
年靳臣被顾延城怼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顾延城居然会取笑人了?
记忆中的顾延城可是个不苟言笑,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居然会开玩笑了?
被惊讶到蹲在原地落在身后的年靳臣被苏子康提醒一声:“年少,顾总跟上无小姐了,您再不过去一会就没您位置了。”
年靳臣赶紧拔腿追过去。
两个人男人步伐和速度的较量开始。
到了村里的集市,一个人的出现让两个男人顿时从“争夺”变成同是天涯沦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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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你怎么会在这里?”无余生惊讶的声音。
何宇正摸了摸脑袋笑的无比灿烂,“来旅游的。”
“你的脸怎么了?”无余生指了一下何宇正的脸。
何宇正摸到脸上的伤想起被任刚派人丢出来时摔在地上擦伤脸,抽回神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没什么。”何宇正看了眼无余生身后的男人,看到顾延城,何宇正先是尴尬了一会随后就是淡定的带过将视线落在年靳臣身上,“年少,谢谢。”
“要谢我就滚远点,别缠着余宝。”年靳臣正想追问何宇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听到顾小包喊了句:“正叔叔你是来帮小生生提菜的吗?”
“是啊。”何宇正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然后看了眼无余生,“余生,走吧。”
“嗯。”
“马屁精!”身后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骂了句。
村里有个小商场,一进商场,何宇正就发挥人工提篮用处,全程帮无余生提篮子,年靳臣是很自然和无余生在讨论买什么菜,而被无形中排挤的顾延城很不满,一个人跟在后面就像个保镖一样。
本来顾延城能忍住的结果没想到他儿子来了句:“靳叔叔,正叔叔都好厉害噢,要是小生生能嫁给你们一定会幸福呢。”
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毫无反驳,还在笑。
顾延城被气到眉心隐隐跳动连忙用手摁着眉心。
从顾延城进来那一刻,商场的女导购员就被顾延城高贵的气质还有帅气的面容吸引住,一看到顾延城落单而且脸色无比难看就快步跑过来。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叫你们经理来!”
“经理?”导购员愣了一下,“噢,您说的是我们老板吗?好的请稍等。”
导购员赶紧去叫老板,一个中年的妇女快步走来,看到气质非凡的男人中年妇女满脸笑容和奉承,“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这里多少钱开个价!”
“您要买下这里吗?”激动的问道。
“是!”
发财了,发财了,中年妇女激动的整个人不停在拱手。
这边正在买菜,突然被拍了拍肩膀的何宇正和年靳臣回过身看到一个女导购员。
“有事?”
“不好意思二位,麻烦你们出去。”
何宇正不爽的问了句:“凭什么?”
“我们老板说了,二位行为有辱我们商场的形象,请二位出去。”
“有辱形象?”年靳臣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叫你们老板出来!”
女导购员被年靳臣的怒火吓到了,满脸惊慌回过头看了眼抱着胳膊斜靠在冰箱的男人。
年靳臣和何宇正一回头就看到那个面色清冷的男人。
这下可就什么都明白了。
“顾延城你!”无余生气的喊了句却被年靳臣拽住胳膊。
很快叫来的保镖把年靳臣和何宇正轰出商场,外面有人拦着没人进的来,一下商场安静下来,只有女人后退和吞咽唾沫的声音。
“顾延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延城越靠越近,顾小包连忙抄起一根山药对着顾延城,“大包,不准你欺负小生生。”
无余生被顾延城身上的戾气吓到了,抄起一根萝卜对着顾延城。
男人并未因此停住脚步,一步一步上前,女人一步一步后退,退到后背抵到东西无法后退。
男人上前一步,顾小包手里的山药被撞断只剩下半根,顾小包被吓到嘴巴长得大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男人一个壁咚把女人和小孩圈在菜架和怀中,“无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需要!”
“身为商场的老板,为了提高服务,我决定全程为无小姐提供买菜服务。”
“···”无余生被顾延城耍赖的举动气到面色僵硬!用力甩下手里的萝卜,“顾延城,你知不知道你幼稚的举动真的很让人讨厌!”
他气的不是顾延城把年靳臣和何宇正撵出去,而是气顾延城明明结婚了还来惹她!
她有过婚姻的失败,所以特别讨厌对婚姻不忠的人!
而她也不想成为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无余生气恼的抱着顾小包冲出去。
有那么一刻,那个自尊心要强的男人被女人一句气话嘲讽到自尊心受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只是很看不顺年靳臣和何宇正围着无余生和他儿子,他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哪儿错了?
男人气到面色发冷,久久没有说一句话。
从商场开始,无余生就真的把顾延城甩在身后,而顾延城也一句话都没说就跟在他们身后。
赶来的邵斌看到这一幕,心里无比同情又心疼顾总落单的样子。
不过邵斌却忽略了一个会反扑的男人的妒忌心。
买完菜回到孤儿院,年靳臣和何宇正顾小包去帮忙做菜,无余生回房去换衣服。
无余生拿着衣服刚进浴室,身后就传来浴室门上锁的声音。
一回头就看到闯进来的男人,无余生吓得顿住在那里。
“你···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男人抓住女人去开门的手,拽着女人的胳膊把她推到墙壁上。
她想反抗,他就用身体把她顶到墙壁让她动弹不得。
“顾延城,你闹够没有!”
“没有!”他不止想闹,还想把她撕碎!
这个女人,居然冷落他一路。
从集市到回来,这一路上,他一直饱受着那种无比难受的煎熬,凭什么他要继续忍受下去?
“顾延城,咱们两清了,你没资格这样对我!”想起他现在的种种再对比下他曾经给过自己的伤害,无余生就无比委屈难受。
一句两清把男人刺激到双眸发红,男人发狠的一句:“那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衣服就被男人蛮力拉扯,夏天的衣服料子很薄,脆弱不成样的衣服被男人蛮狠拽几下就碎在男人手里。
无余生气的抬手甩了顾延城一耳光,“顾延城,你结婚了就别来惹我!我说了我不做小三!”
那一耳光把男人扇醒,他猛地皱起眉心看着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眼底全是恨意的女人。
男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努力稳住情绪,但是女人眼底的那抹恨意却又像一把钩子扯得男人胸口发紧,“你没看新闻?”
女人别过脑袋不去看他,看什么新闻?
看他和何宇馨在婚礼上怎么恩爱?
看媒体怎么样铺天盖地宣传他们的婚礼?
“我··”男人话音刚出,门外就响起声音。
“余生啊。”是方姨的声音。
无余生听到声音立刻推开顾延城,顾延城用力拽着无余生的胳膊把她重新摁回墙壁上。
“顾延城你!”无余生压低声音想叱责顾延城。
声音刚出另外一道声音也响起在耳边,“晚晚,我没娶何宇馨。”
一句突然而来的真相让女人胸口顿时升起欢喜雀跃但是很快就随着耳边传来男人的喘息声变得平静下来。
“你要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生啊,你在里面吗?”方姨的声音继续响起。
无余生去推顾延城,结果男人重的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无余生气的回过头唇瓣就撞上男人的唇瓣。
那一下撞的无余生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在她想要别过头的时候唇瓣已经被男人咬住。
紧接着下颚被男人遏制住,那霸道有力的舌尖闯入她的唇腔。
男人舌尖的烟草味就像迷魂药一样,迷得人有点神魂颠倒忘记反抗。
凌厉的眼神盯着女人惊慌失措的眼神,男人并未就这样放开她,而是继续索取女人的气息。
男人湿热有力的舌尖勾住她舌尖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还有···舌尖唇瓣碰撞发出的暧.昧声。
心跳加速,速度快到失去掌控,浑身神经收缩,明明想要逃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胳膊不听使唤搂上男人的脖子身体也跟着贴近男人的身躯。
感受到女人回应的男人,凌厉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四目相对,视线温度逐渐攀升。
看着那惊慌失措的眼神逐渐蜕变成柔情似水,男人如同征服了什么,力道非但没有温柔下来反而更霸道,手掌不停揉着女人的后背,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就是这阵敲门声让女人瞬间拉回神别过脑袋看向门口。
女人脸一躲开男人的唇瓣从女人的唇瓣滑落下来,滑到女人的耳窝。
“顾延城你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男人吻着女人的耳窝,腰身蹭着女人的小腹,语气清冷,“与我何关。”
“余生,你在里面吗?”
“有什么事吗?”无余生极力压平口吻。
男人很显然不满她的走神,手一路探下,快到腿跟的时候被女人抓住。
“余生啊,你在洗澡吗?”
“是啊。”
无余生话音刚落男人就松开了无余生,无余生以为顾延城要放开她喘了一口气赶紧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腰身的衣服准备去开门,没想到一转身就被男人拽回去。
“你干什么?”无余生压低着急的声音。
“洗澡。”
“我不要洗澡。”
“那我帮你洗。”
“顾延城你敢动我试试看!”
“好,试试看。”
无余生气的抬手去揍顾延城,听到动静的方姨着急问了句:“余生你没事吧?”
“没事,方姨怎么了?”
就是无余生回答方姨话松懈了一会就被男人控制在怀里。
无余生干脆不搭理顾延城,让他折腾够,快点把自己放了。
“余生啊,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顾总回省城的高铁和飞机估计也没有了,如果可以的话不如你去问问顾总今晚愿不愿意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无余生瞪了眼正在摁沐浴露的男人,口吻无比冷淡,“方姨,顾总住不惯这种乡下地方,他会有办法回去的。”
“行,今晚住下来。”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男人的声音没把无余生吓死,无余生赶紧捂住顾延城的嘴,“你胡乱喊什么!”
方姨愣了一下,怎么刚刚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好像还是顾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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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仔细想了想,不可能,顾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可能是她出现了幻觉。
无余生捂住男人的唇瓣,四目相对时,无余生的视线不自觉落到男人胸口上,再往下看一点,无余生的脸顿时红了。
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顾总的衣服也不见了?
在无余生震惊的时候,男人已经拉下她捂着他嘴的手,提音对着门口喊了句:“方姨···”
无余生吓得立刻掐了一下顾延城,压低埋怨声:“顾延城,要是让方姨知道你在这里,这事传出去你让我怎么做人。”
方姨刚刚好像又听到了声音,而且这一次听得很清楚,确定是顾总的声音没错。
“砰砰砰——”方姨拍着门,“余生啊,你里面还有谁?”
方姨的一句话让无余生面色顿时惊慌起来,瞪了眼顾延城,“好了,现在!”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那气鼓鼓微微翘起的唇瓣,看的让人喉咙发紧。
无余生感受到男人投递过来炙热的眼神气的别过脑袋。
身后的男人搂了上来,抹着沐浴露的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膝盖,“晚晚,你说要是让方姨知道,你和我在这里那···”
“我不管,这祸你闯的,你要是摆不平,我就摆平你!”
好一句摆平你!
男人无比喜欢。
“晚晚,想要我摆平可以,你得给封口费。”
“开个价吧顾总!”果然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开口闭口就是钱。
“你吻我。”
“你!”她怀疑这是顾延城故意设的套路!
“我给你三秒。”
无余生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要怎么去反驳顾延城,而是在数着三秒。
一、二、三···
三秒一到,男人的唇瓣就被女人柔软的唇瓣封住。
只是轻轻一吻,女人脸就红了,立刻别过脑袋,脑袋正好贴在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从旁边的裤袋摸出手机给邵斌打电话处理。
不到一会门外的人手机就响了。
门里,是泡沫摸过皮肤的声音还有女人微微娇喘的低声。
门外,是方姨高兴的接电话声,“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方姨笑着说道:“余生啊,你慢慢洗澡,做饭的事情不用急,我去帮忙,一会差不多就出来吃饭吧,知道吗?”
“嗯。”如鼻音发出来的应答声。
暖暖的气息喷洒到男人的皮肤上,气息钻进每一根毛孔舒服的就像一阵电流攀爬而过。
女人似乎听到男人变得粗重的喘息声,羞得半个身子钻进男人怀里。
唇瓣上是男人从皮肤渗出来清爽的气息,她的大脑不自觉想起男人刚刚那句话,他没有结婚,没有娶何宇馨。
女人看似沉默却心跳飞快,看似冷静,却拳头紧拽。
顾延城没娶何宇馨,那意味着,她和顾延城又要下去了?
明明是该拒绝,可为什么她会有点期待?
女人不经意抬起的眼眸对上男人投递过来的眼神。
视线对接上,随着对望眼瞳温度不停攀升,两个人的唇瓣也越来越近,女人的脚尖跟着紧绷踮起。
如果没有刚刚那一吻,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想念她的气息···
柔软干燥的唇瓣贴在一起,男人伸出舌尖想要去碰女人的唇瓣,“铃铃铃····”煞风景的手机响了。
一瞬间两个人抽回神脸都红了不约而同别过脑袋。
无余生赶紧推开顾延城从他怀里起来,转身看到身无一物的男人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顾不上清洗身上的泡沫捡起衣服逃窜离开。
男人舔了舔唇瓣,失望之余,想起刚刚她脸红的样子心底就跃起丝丝的愉悦拿过手机接电话。
外面的院子,摆着一张长桌,何宇正和年靳臣并肩而坐,在年靳臣和顾小包中间是一个空位像是留给谁的。
无余生逃到公共浴室,洗完澡出到院子,顾小包挥手,“小生生坐这里,这里。”
无余生坐下后,顾小包嗅了嗅无余生的胳膊,“小生生,哇你好香噢,洗澡了吗?”
“对啊。”
本来只是很单纯的一句话,结果下面顾延城出来了,刚坐下旁边的一个小朋友也学顾小包去嗅顾延城,笑着问了句:“顾叔叔也洗了澡吗?”
这下所有大人都看向这边,无余生和顾延城一下成为全场的焦点。
顾延城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无余生踢了一脚。
“哎——”男人发出吃痛的声音。
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问了句:“顾总,您没事吧?”
“是不是有蚊子啊?”方姨担心的问了句。
“应该吧。”应该吧三个字说的无比勉强,男人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夹起一块肉放到顾小包碗里。
旁边的小朋友很羡慕的说了句:“包子老大你好幸福噢,顾叔叔给你夹菜了。”
小孩子都有虚荣心,特别是一直以来缺爱的顾小包。顾小包夹起肉,美滋滋的咬进嘴里,“那是,他可是我爹地。”
“原来顾叔叔是包子老大的爸爸。”
顾小包很开心,夹了一块肉递给无余生,“小生生吃肉肉。”
又有小朋友好奇的接了一句:“那包子老大,你妈咪呢?怎么没看她来的?”
一句你妈咪,让顾小包顿时脸沉了下来。
自从来到孤儿院以后,顾小包知道妈咪是什么了,现在听到别人这么一问,他的心里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妈咪。
就在顾小包情绪低落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抚摸,顾小包一抬头就对上顾延城贴过来的脸。
“想不想小生生一辈子都是你的?”男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顾延城和他才能听见。
没有妈咪都好可怜了,要是小生生再也不见了那更可怜,彻底成为没有人要的小野草,顾小包红着眼点了点头。
“你喊她做妈咪,她一辈子都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顾小包一下就反应过来,嫌弃的看了眼顾延城,“大包,那是我女人,你休想套路我。”
“等她和别的男人生宝宝了,就没你地位了。”男人丢下一句随后坐直身体。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他刚刚和顾小包说什么了?怎么把顾小包吓的变成一根木头了?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没事吧?”
顾小包看了眼无余生又看了眼周围的小朋友再看了眼何宇正和年靳臣,最后再看了眼自己。
几个还不依不饶的小朋友继续问:“包子老大,你妈咪呢?”
“是啊,包子老大,下次叫你妈咪一起来玩嘛。”坐在对面的赫连旳和邵斌对看了一眼,赫连旳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顾小包指着无余生说了句:“她就是我妈咪。”
正在喝果汁的无余生被呛到猛地咳嗽。
何宇正和年靳臣看了眼顾延城。
好深的套路!
两个男人端起果汁杯碰杯以表示共同对顾延城计谋的不满!
方姨打量顾小包和无余生,“还真别说,包子虽然长得像顾总,但是那眼睛和鼻子倒是挺像余生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来回打量无余生和顾小包的脸。
别说方姨觉得像,就连赫连旳都觉得无比像。
年靳臣和何宇正看了眼,也发现除了眼睛和鼻子像无余生其他都像顾延城。
但是赫连旳,年靳臣,邵斌并未觉得顾小包长得像无余生有什么奇怪。
反倒是无余生激动的看了眼顾小包的脸,“还真别说,是挺像的。”说完还问了句顾延城,“顾先生你说是吧。”
顾延城看了眼点点头,“是挺像的。”
听到自己和无余生长得像的顾小包心里更是开心挥着小拳头说道:“我当然长得像小生生啦,这是基因,你们羡慕不来的。”
大家都被顾小包逗笑了。
乡下的饭食虽然简单,但是大家都觉得无比美味。
特别是顾小包,左边要顾延城喂饭,右边要无余生喂汤。
这边其乐融融一家三口的画面让周围的人羡慕不已。
赫连旳看到顾延城脸上的笑容,他不曾看过他大哥笑得那么自然,那种笑就像发自内心毫不掩饰。
邵斌看了眼赫连旳,“赫先生这下知道顾总需要什么了么?”
赫连旳点了点头,“但是,老爷子不会希望他得到这些。”
“我不管老爷子要求顾总怎么做,但是我知道,顾总对我恩重如山,能看到顾总幸福我就满足,赫先生是顾总最看重的人,虽然上一次并未追究赫先生责任但是赫先生的举动已经很让顾总失望。”
赫连旳点了点头,“谢谢你提醒。”
邵斌回头刚好看到苏子康,邵斌得意的举起杯子敬苏子康,苏子康瞪了眼邵斌。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大家都回房休息。
方姨叫住无余生,“余生啊,顾总平时养尊处优惯了,不比咱们这些出身乡下的人,这是新买的被子一会你把这个被子送去给顾总吧。”
“方姨,你叫邵助理来拿就可以了。”
方姨故作一脸疑惑,“我就纳闷,怎么顾总突然往咱们孤儿院投了那么多钱,原来啊,是冲着你来的。”
“方姨,你别乱说,我和他没什么的,他就是我上司,包子的话也···”
没等无余生解释完方姨就打断无余生,“好了,不用解释,赶紧去送被子吧。”
无余生被方姨的话弄得满脸尴尬,想解释转身方姨就不见了,无余生急的连跺脚三下。
在孤儿院门外拖着行李箱过来的葛菱葶,她陪无余生来过一次这里,所以还算熟路,进来后打算给无余生打电话,刚摁下号码就看到抱着被子往回廊方向走的无余生。
“余生?”葛菱葶喊了一声。
无余生好像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葛菱葶拖着行李箱追过去。
路过的何宇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顿住脚步想了大概有几秒就跟过去。
葛菱葶快要跟上无余生的时候却因为一扇门前站着的一个男人而顿住脚步。
那个男人···不是邵斌吗?
无余生怎么会和邵斌在一起?
葛菱葶觉得很可疑,躲在墙壁后盯着不远处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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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把被子递给邵斌,邵斌没有接过被子而是说了句:“无小姐,你也知道我们男人干事粗糙不如你们女人细心,不如你帮个忙,帮铺床?”
“我···”
邵斌看得出来无余生想要拒绝,立刻补了句:“顾总和赫先生不在房间。”
“好吧。”既然不在也不用见了面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无余生抱着被子进去。
因为隔得太远葛菱葶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在葛菱葶想要将耳朵再凑过去一点时肩膀被抓住一个用力回扯,葛菱葶的后背撞上墙壁。
“何少?”
就在葛菱葶因为被抓而慌张的时候另外一边,顾延城和赫连旳已经回来了,听邵斌说无余生在里面,赫连旳很识趣没进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何宇正质问一句。
葛菱葶摸着何宇正的胸口,“好久不见何少,我可想你了。”
“少发骚!”何宇正甩开葛菱葶摸他胸口的手。
下一刻葛菱葶的喉咙被掐住,紧的快窒息。
“我警告你,马上离开这里!”
“我···是来看余生的。”
“臭婊子别装了,你是来害她的差不多!”何宇正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闺蜜的臭婊子!”
“那是你逼我的!”
“我叫你去吃屎你真的去?”真可笑。
葛菱葶被何宇正气到脸都红了,咬牙切齿瞪着何宇正,但是很快想到什么恼羞成怒的目光变成讽刺,“噢···我差点忘记了,咱们的何大少为爱从良了,啧啧啧···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了无余生吧?”
“可惜咯,可是人家好像并不喜欢你。”
瞬间喉咙被掐紧疼的葛菱葶使劲拍打何宇正的胳膊。
何宇正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何少,不用你担心,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好姐妹呢。”
看到葛菱葶那个笑容何宇正就觉得恶心无比。
“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何宇正掐住葛菱葶脖子的手僵硬一下。
葛菱葶一脸得意看着何宇正。
无余生来了何宇正只能慢慢松开掐着葛菱葶脖子的手。
何宇正的手刚松开没想到葛菱葶突然抓住他手腕发出痛苦的声音:“何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知错了,何少求求你···”
“怎么了?”无余生快步过来,就看到何宇正掐着葛菱葶的脖子,葛菱葶一脸痛苦。
“何宇正你干什么?”无余生急的冲着何宇正叱责一声。
何宇正甩开葛菱葶,指着葛菱葶,“你有种!给我记住!”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何宇正转身就离开。
无余生扶住葛菱葶,“葶你没事吧?”
葛菱葶笑着摇了摇头,“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你怎么和何少···”
葛菱葶一秒变脸哭哭啼啼搂着无余生的胳膊,“刚刚何少看见我,又要让我约你出去,我不肯他就掐我脖子。”
“什么?”无余生惊讶的一声。
不敢相信那个已经“改邪归正”的何宇正又···
葛菱葶见无余生并不太相信她的话,葛菱葶连忙转移话题,“余生,我听说你回乡下了,我一放假就过来找你玩。”
“一路辛苦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咱们今晚一起睡吧?”葛菱葶这么一说,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顾小包还在房间不合适。
“怎么了?该不会是房间藏男人不方便吧?”
葛菱葶话音刚落年靳臣就出现了,年靳臣搂着无余生的肩膀看了眼葛菱葶,“你···不是那个,那个?”
葛菱葶一看到年靳臣激动的尖叫了一声:“年少是你啊。”
“那么晚不是我是谁?你赶紧回自己房间去休息吧。”
葛菱葶抱着胳膊明明心里很酸很妒忌却故意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啧啧啧···原来是年少在,难怪不方便。”
“你别胡说我和他没什么。”无余生急的解释一句。
葛菱葶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OK,OK,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找方姨,找个地方睡了。”
葛菱葶拖着行李箱转身,在无余生和年靳臣看不到的那面,葛菱葶满脸笑容的面容顿时沉下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炫耀给谁看!
哼!
等葛菱葶离开后,无余生看了眼年靳臣,“谢谢。”
“你啊你。”年靳臣伸手戳着无余生的脑袋,“行了,再戳就真的蠢的无药可救了,赶紧回去休息。”
“对了靳哥,事情查的怎么样?”
“不说我都忘记了,查出来,是叶向暖干的。”
“又是她!”
“嗯,通话记录我调出来了,叶向暖买通六姑杀你,证据收集好了,准备起诉,你看怎么样?”
“好,麻烦靳哥了。”
“快回去睡觉吧。”年靳臣推着无余生出去。
年靳臣双手插在裤袋看着无余生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葛菱葶去找方姨要地方住,方姨带着她去找房间。
葛菱葶看着在铺床的方姨,笑着问了句:“方姨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个男人好像是景城来的。”
“噢,你指的是哪个?”
指的是哪个,难道有很多个?
葛菱葶假装听不懂,“方姨,你说的哪个,是哪个啊?”
“你指的是小靳还是小正啊?”方姨转身看了眼坐在行李箱上的葛菱葶。
从无余生口中方姨已经知道了年靳臣的身份。
葛菱葶眯着眼睛盯着方姨,眼里悄然蹿起一股冷笑。
这个方姨,真是会隐藏,明明邵斌就在这里,方姨却没有对她老实交待。
葛菱葶发现自己再问下去无疑又是多余的废话,因为方姨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淳朴其实心思重的很。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方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方姨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会,看了眼那个对着满屋子嫌弃在抱怨的葛菱葶,方姨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不太喜欢葛菱葶,因为这个孩子有坏心眼,打从她第一次跟着无余生来孤儿院的时候方姨就看出来了,要不是见她对余生那么好,她早就劝余生不要和她这种人呆在一起。
葛菱葶刚把床重新整理完宋子谦就打电话来了。
“查的怎么样?”
“我刚到这里,差点没被何宇正掐死,何宇正对我警惕性很高不容易下手。”
“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红宝石,听到没有!”
“知道了。”
临挂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葛菱葶的一惊一乍的声音:“我好像看到邵斌在这里。”
“什么?”男人语气加重。
“邵斌可是顾延城形影不离的助理,你说···”
葛菱葶的暗示让宋子谦呼吸一滞。
不止宋子谦想到那个方面去了,就连葛菱葶也想到了。
但是很快葛菱葶就想到什么,因为她还没见到顾延城出现不可能就这样断定,万一邵斌来是奉顾延城命给年靳臣送什么呢?或者是来监控何宇正也说不定。
葛菱葶不知道顾延城和无余生的事情可宋子谦是知道一清二楚的,顾延城一早就盯上无余生想利用无余生来对付他。
看来顾延城真是煞费苦心了。
无余生刚回到房间,房门就被敲响。
“谁啊?”
“无小姐,是我邵斌。”
无余生给顾小包盖好被子才出去开门。
一边拉拢衣服一边问,“那么晚了,邵助理有事吗?”
“是这样的,顾总的房间有很多蚊子,他到现在还没睡。”
无余生转身跑回房间,把蚊香递给邵斌,“这个拿去,点了就没蚊子了。”
“无小姐,这个···是什么东西?”邵斌一脸我没看过这种东西根本不会用。
无余生解释一遍最后加一句:“里面有说明书,邵助理照着用就可以了。”
“无小姐,您知道顾总脾气不太好,他又不喜欢有异味的东西,我们都不敢忤逆顾总的话,不如无小姐过去点?”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拒绝的话久久没有说出口,确实这里蚊子很多,顾延城睡不习惯也是正常,无余生点了点头。
“那麻烦邵助理帮忙照顾下包子,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谢谢无小姐了。”
无余生拿着蚊香快步走去顾延城的房间。
去到顾延城房间的时候门口守着几个保镖,她过去的时候灯下飞着不少蚊子,那几个保镖脸上,手背上全是被蚊子叮起包仍旧像雕像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余生蹲下身给他们点了几块蚊香。
“谢谢,无小姐。”
突然头顶传来的声音把无余生吓了一跳,无余生还以为他们是打算做木头人不说话,无余生笑了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房间里,桌上摆满文件,赫连旳坐在顾延城对面两个人一起处理公事。
寂静的房间里,除了时不时文件翻动的声音就剩下一部风扇发出的“呼呼···”声。
赫连旳看时候不早了,忍不住再次提醒顾延城。
“大哥,床单也换了,房间都消毒过,我保证干干净净的,你就早点休息吧。”他大哥是有洁癖的这个他是一清二楚,估计今晚的晚饭要是没有无余生在旁边,他大哥是连筷子都不会碰一下。
赫连旳看了眼四周糟糕的情况,他是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他大哥不一样,养尊处优惯了,这种地方···
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把下个月的计划拿给我。”直接转移话题的命令。
赫连旳叹了一口气,从一堆计划中找出计较表递给顾延城。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谁?”男人不悦的口吻,可想而知他此时此刻心情无比糟糕。
“顾先生,是我。”
软软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坐在凳子上的男人顿了一下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
赫连旳压低声音喊了句:“大哥。”像是在提醒顾延城,确实是无余生来没错。
见顾延城没反应赫连旳起身去开门,刚走两步就被叫住。
“回来!”
“不见?”这不像他大哥的风格。
“把房间恢复原样,速度!”
赫连旳嘴角抽动两下,大哥···你此举是何意?
很快赫连旳就亲眼见证,他大哥原来也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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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余生敲了几遍门的时候,房间里赫连旳速度飞快在撤床上三件套,撤蚊帐,把东西全部丢到凳子上,转身拿起放在角落的枕头被子席子全部按原样放回床上。
顾延城递了眼凳子上的新枕头被子,“全丢出去。”
“是。”赫连旳以最后的速度把全部东西对着窗户丢出去。
顾延城见没破绽才去开门,走了两步被赫连旳拦住了。
男人不悦瞪了眼他,“什么事?”
赫连旳伸手解开顾延城的领带,抬手弄乱他的头发,“这样才像。”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赫连旳。
赫连旳以为顾延城生气了,在他想要解释再清楚一点的时候,他大哥居然···伸手在打乱头发。
吃惊到嘴长大到可以塞进一颗鸭蛋的赫连旳得到他大哥的一道命令,“马上消失!”
赫连旳点了点头打算开门离开,结果某人递了一眼窗外,“那里!”
“大哥,窗外好多蚊子呢。”
“我女人还在门外喂蚊子!”男人不悦的瞪了眼赫连旳。
行,你赢了,他跳窗。
无余生犹豫了好一会,敲了几次门都没反应,难道睡着了?
在无余生转身要走的时候,背后传来开门声。
回头就看见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的顾延城,一向一丝不苟的男人现在居然看起来有点糟糕。
“你来干什么?”男人故作不悦的口吻。
难怪邵斌不敢来,估计除了她没人不怕死上这座冰山。
“给你上蚊香,我可不想因为顾总让我们孤儿院背上负面新闻。”
明天新闻头条:南欧财团执行总裁在孤儿院被蚊子叮死!
想想都觉得可笑。
顾延城让出一条路给无余生过。
无余生踏入房间的时候看到纹丝不动的床还有满桌子的文件,大概想到什么。
他可能睡不习惯,一晚上都在处理公事。
在无余生心疼顾延城的时候背后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关上房门还带上锁。
无余生点了蚊香后起身要走,结果撞上顾延城。
“今晚不会有蚊子了。”说完后把驱风油递给顾延城,“这个抹蚊子叮的地方能缓解痛痒。”
“床上好像有东西咬人。”
“呃?咬人?”会不会是虫子?无余生放下驱风油快步走向床。
摸了一遍,仔细寻找一遍,“你这间房是孤儿院最好的房间,床单这些都是新的不会有虫子应该是你心理作用。”
“那你睡一下试试。”
“睡就睡。”那么多臭毛病!要不是看在顾延城给孤儿院捐钱的份上,她才懒得搭理顾延城这个难伺候的主。
无余生躺下后,为了表明真的没事还在床上打滚。
翻滚完一圈后,无余生对站在床边的顾延城说了句:“没事了吧,那顾先生就早点休息吧。”
无余生刚撑起身要起来男人迎面而来压下。
“砰——”女人被压回床上的声音。
“你···你要干什么?”无余生推着顾延城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晚晚,你有没有想我?”
突然的一句,让女人气愤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子后。
无余生抿着唇别过脑袋,“没!”
她怎么会去想这个让自己心乱的男人!
“真没?”得到的答案让男人不太满意,他又重新质问一遍。
他这样算什么!
一直来扰乱她的情绪!
无余生气的猛地回头,“现在没有!以后都不会有!”
气话刚说完,男人的唇瓣就堵了上来。
她想要逃却无路可逃,只能怀着一颗难受的心迎接着无力承受男人霸道的吻。
她不想他。
可晚晚你知道吗?他开始想你了。
被他的反反复复的温柔和冷漠的交替快折磨疯的女人很快回到现实,抬起手对着男人的肩膀猛地捶打。
她的反抗换来的不是男人的放开,而是男人更强的征服欲望。
窗外躲着的赫连旳听到了房间里传来布料被撕碎的声音还有唇瓣碰撞发出的暧.昧声。
赫连旳很识趣的抱着被子离开还吩咐人在周围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通过捶打撕咬和说狠话来宣泄自己对顾延城的不满。
她这样也好过她对他的冷漠和不搭理要让男人安心。
“顾延城你放开我,包子还在房间,他起来看不到我会害怕的。”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无余生只能利用这句话希望顾延城能放开自己。
“包子都那么大个人能自己睡了。”
“他还是个孩子!”
“对我儿子真上心。”
“他不是你儿子!顾延城都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就挑明说吧!”
男人的唇瓣埋在女人的锁骨上,如在品尝一道美味的食物,嘴角微微扯出一道幅度,沙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说吧。”
“既然你不喜欢包子,那就把包子让给我吧,你开个条件,只要是在合情合理中的,我都会答应你。我会把包子当做亲儿子抚养成人。”
男人倒吸了一口气脑袋往上挪,落在女人的耳窝。
无余生不适的缩着肩膀,她不是没有和这个男人以如此姿态相处过,只是···和顾延城认识那么久两个人真正发生关系一个手掌都可以数完。
“晚晚,买卖儿童是犯法的。”
男人一句话让无余生面色尴尬,确实是犯法的。
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耳边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她不自觉的拱起腿夹紧男人横在腿间的腰身。
“晚晚,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我就算是对一头猪动心也不会对你这个冷血怪物动心!”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顾延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这样对我,我告你。”
男人修长的手臂从女人的胸前离开摸向搭在床边的裤袋掏出手机。
“咔嚓——”相机快门声。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见那闪过已保存的照片。
“你这是什么意思!”无余生气到咬牙切齿。
“如果明天的娱乐头条写,NS集团未来总裁夫人上了南欧财团总裁的床,你说谁家股票跌得快?”
“顾延城你怎么那么无耻!”
说起无耻二字,男人脸色顿时发冷把手机丢到一边,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唇瓣与女人贴的很近。
清冷的气息打在女人的唇瓣上,“到底是谁无耻,我警告过你别试图借用任何势力逃离我,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年靳臣?”
“···”无余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红着眼瞪着顾延城。
“晚晚,你别太高估了年家的势力,东欧财团的韩总在商场上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就凭我和他哥韩承安的关系都无法左右与东欧财团的关系更何况一个年家!”男人捏着她的下颚,凌厉的眼神钻入她充红的眼瞳,“就算我把年家灭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你信不信?”
如果没有顾延城的这番话,无余生永远也意识不到,自己在顾延城面前原来那么可笑,可笑到,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原来···在人家眼里只不过还是一只不用力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无余生用力抿了抿唇瓣,卡在喉咙的话半天都说不出来别过脑袋不敢再去看顾延城的脸。
在她侧过的另外一张脸,男人看到了她脸颊上那日被文件刮伤的痕迹。
就是这道痕迹让他想起了那日,自己失手的一个举动把她伤了。
经过这么多天愈合,这道痕迹已经变得很浅,可他的心却疼的很深。
“晚晚,伤口还疼不?”
男人的一句关心,让女人的胸口更疼,疼到脑海浮起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利用和摒弃的回忆。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摸向她脸的手,“顾先生,我不太喜欢赏了一个耳光又喂一颗糖的做法,有些东西一旦做了,是无法抹去心里的记号。”
就像宋子谦对她的伤害,那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因为被伤过,所以不敢轻易再去对任何人动情,可当遇到他,那个在自己最无助,最落魄的时候,带领自己走出晦暗一面的男人,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的温柔毫无抵抗力。
说好的不再动心,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伤痛再去贪恋那些温柔和温暖。
好了···
这就是贪恋的下场吧。
她的一句话让男人浑身肌肉发紧,心脏也跟着一阵一阵紧缩。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跳动,直到此时此刻,他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不止在跳动,还发疼。
那种疼,是前所未有的。
疼到让人不安和恐惧。
她见他没反应便用力推开他打算下床,结果手刚碰到男人的肩膀唇瓣就被封住。
毫无前奏的占有,疼到女人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就像疯了一样,犹如脱缰的野兽疯狂的掠夺——
“啊——”撕裂的痛叫声从咬破的唇瓣发出。
尽管是孤儿院最好的房间,但木架床早已脆弱的无力承受男人的勇猛,发出“吱吱吱——”声。
紧闭的房门,守在门口的保镖和赫连旳不时都能听见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木床撞击墙壁的声音还有女人求饶的声音。
就这样毫无停歇直到下半夜随着男人一声低吼声才停止下来。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不知昏厥过去有多久的女人,吭骂一声:“该死的!”
想起刚刚他疯狂的样子,他心里就充斥满满的自责,明明知道她怕疼,刚刚还···
可是他也无法预料,她的一句话能让自己失控到这种地步。
额头还在滑落汗水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拉起被子盖在女人和自己身上。
抬手擦去女人额头溢出的汗水,把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撩到耳后。
印在女人眉心的吻很轻,很轻,轻到就像怕把她弄疼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回事,只知道,心很乱,很慌,为了抚平自己的心慌只有不停占有她,在占有中寻找安全感。
小东西。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变得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了?
男人叹息了一口气,摸出口袋的烟,烟刚到手就被男人丢到地上,倒吸了一口气搂紧怀里的人,脸庞埋入她颈窝中沉入睡眠之中。
烟已经不能压住他的心慌意乱,唯有这个女人的气息才能稳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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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葛菱葶起的最早,与其说起的早不如说为了早点能和年靳臣见面才起来。
打听到年靳臣的房间,葛菱葶就去找年靳臣,路过一间房子时,葛菱葶看到一个摆的类似餐厅的房间,引起她注意的不是房间的摆放而是餐桌上的东西。
真没想到方姨那么舍本,居然会准备三明治还有牛奶一些和孤儿院花销比起来要高档好几倍的早餐。
葛菱葶刚要进去就被叫住了。
“这里不可以进去。”
回头就看到一个小朋友跑过来拦住她不让她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葛菱葶问了句。
“因为这些早餐是要给顾叔叔吃的。”
顾叔叔?
除了顾延城她真的想不到还有第二个姓顾的男人。
葛菱葶眼眸闪过一抹光泽,蹲下身笑眯眯的扶着小朋友的肩膀,“宝贝,你口中的顾叔叔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啊,顾叔叔人可好了,还给我们孤儿院捐钱呢。”小朋友说完后又满嘴羡慕说了句:“他可是包子老大的爸爸,长得可好看了,人也好。”
那就绝对没错了,顾延城的儿子好像就叫顾小包。
葛菱葶从口袋掏出十块钱递给小朋友,“宝贝啊,这是阿姨给你的零花钱拿去买东西吧。”
“小生生妈妈说不可以拿别人的钱。”使劲摇头。
“那···阿姨问你几个问题你告诉我,这个钱就当做酬劳,这就不算拿别人的钱,这是靠你自己能力得到的。”葛菱葶笑着把钱塞进小朋友手里。
那个小朋友抿了抿唇想了好久才点头,“嗯嗯。”
心思单纯的小朋友哪里是葛菱葶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被套入局。
“那个顾叔叔和谁一起来?”
“自己来的。”
“那他来干什么?”
“来找小生生妈妈啊。”
“找小生生妈妈?”葛菱葶诧异的声音。
“对啊,小生妈妈原来是包子老大的妈咪,也就是说,是顾叔叔的老婆。”
葛菱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晴天霹雳,嘴角抽动两下,“你···你说的是真的?包子真的喊小生妈妈做妈咪?”
“对啊,那天在院子吃饭,我听到包子老大喊小生妈妈做妈咪,顾叔叔也没反对呢,而且出去买菜的时候顾叔叔也去了呢。”
“那他···”葛菱葶还没问完背后就传来一声:“虎子。”
葛菱葶回过头看了眼碍事的何宇正,瞪了眼何宇正。
何宇正直接越过葛菱葶走到虎子面前,俯下身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我刚刚好像看到包子找你,快去吧。”
等虎子离开后,葛菱葶不屑的哼了一声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葛菱葶的头发被拽住,扯到头皮痛到发麻。
何宇正用力拽住葛菱葶的头发往回拽了一下。
“何宇正,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再不滚,我会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无余生,让她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出卖她的!”
葛菱葶冷冷一笑,“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我听说你爸好像被抓进牢里去了,难道你不知道?”
葛菱葶的一句话让何宇正顿了一下,拽着葛菱葶头发的手也跟着松开。
自从他被救出来后,赶着过来找无余生压根没留意外面的动静。
何宇正立刻掏出手机去查找新闻。
根据新闻的提示,确认就是自己被抓的那天父亲出事了,何家也被查封了。
何宇正用力拽紧手机骂了一句:“妈的!”
逃脱的葛菱葶赶紧离开,不到一会就撞见年靳臣。
“年少,早啊。”
“早。”年靳臣只是应了一句毫无停留要和葛菱葶聊天的意思,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因为她是余宝的朋友,他还真的懒得搭理她。
葛菱葶快步追上年靳臣,很自然的搂住年靳臣的胳膊,“年少,恭喜你成为余生的未婚夫,你们真的很般配。”
“谢谢。”年靳臣很冷淡的说了两个字。
“年少啊,其实我是很支持余生和你在一起的,可是余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已经和你在一起了,她怎么又和顾总牵扯不清?”
来打小报告?
年靳臣回过脸看着葛菱葶,“我听说你和余宝认识很多年了。”
难得年靳臣主动和她说话,葛菱葶满脸兴奋,笑的无比开心,“对啊,我和余生也是好闺蜜。”
“噢。”好闺蜜,好到跑到他这里来说无余生的坏话?
年靳臣彻底对葛菱葶这个女人感到厌恶,年靳臣鼎看了眼葛菱葶搂住他胳膊的手,“你这样搂着我不合适吧。”
葛菱葶没想到年靳臣居然那么直接的一句,压下尴尬换上一脸崇拜,“其实我很崇拜年少呢。”
是崇拜他的钱吧。
他早就和无余生说过,葛菱葶是看上他的钱,无余生还不信。
“是吗。”年靳臣笑着回了两个字。
葛菱葶见到年靳臣没有继续抵抗她亲近他的举动,葛菱葶大胆的贴近年靳臣的胳膊,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胸口去蹭年靳臣的胳膊,“年少啊,我听说顾总的儿子喊余生做妈咪,这···”
“哎哟,什么味,那么浓?”背后响起一惊一乍的声音。
苏子康快步上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葛小姐你喷了多少香水那么浓?”
葛菱葶顿时面色难堪,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年靳臣对着她打了一个喷嚏。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葛菱葶顿时面色僵硬,像是不敢相信出身豪门世家的男人居然如此····不注重礼仪。
年靳臣用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对浓重香水过敏。”
“哎哟,年少,你这该不会是过敏了吧?来···我带你去看医生。”苏子康撞开葛菱葶,搀扶年靳臣赶紧离开。
被丢下的葛菱葶气的直跺脚,用手摸着满脸的口水又气又恼。
顿时年靳臣在她心目中,高大帅气的形象跌倒谷底。
苏子康偷偷看了眼背后不停跺脚的葛菱葶笑着看了眼年靳臣,“年少,你这招妙。”
“你们家年少的床多少人想爬,以后盯着点这个女人,少让她接近我,要是把我贞操弄丢,小心我爸揍你一顿。”
“年少,你是打算做老处男?”
年靳臣抬起手对着苏子康过去,苏子康被揍的不停缩着脖子。
无余生去找葛菱葶吃早餐,没在房间看到人找了一圈在天井看到正在洗手的葛菱葶。
“葶,吃早餐了。”
葛菱葶擦干手上的水朝着无余生走去,在她走到无余生面前的时候,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无余生刚刚俯身时露出的胸口一片全是淤青。
这种淤青不是掐的也不是撞到的,而是用嘴···
是年靳臣留下的还是····顾总?
无余生看到葛菱葶盯着她胸口发愣,无余生皱起眉心问了句:“怎么了?”
葛菱葶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你这衣服款式不错,新买的吗?”
“拜托都穿了快一个月了,让你平时不和我多出去逛街。”无余生搂着葛菱葶的胳膊,“咱们回去吃早餐吧。”
在餐桌上,葛菱葶见到顾延城似乎也不惊讶反而还伺机夸赞顾延城是个慈善家给孤儿院捐钱。
本来无余生想给葛菱葶解释她和顾延城的事情,但是她看见葛菱葶并不好奇顾延城的出现,再三考虑下,怕葛菱葶多想无余生就没说了。
吃完早餐,无余生打算约葛菱葶出去,葛菱葶本来说去的,但是听到何宇正和年靳臣也去葛菱葶就说肚子疼不去了。
无余生把葛菱葶送回房间还找了药给葛菱葶吃才离开。
出去到门外的时候,门口停放两部车。
见无余生上车了,年靳臣和何宇正也打算上车结果被邵斌拦下,“年少何少,你们坐那车。”
年靳臣和何宇正以为顾延城没敢再像昨天一样把他们撵出商场,结果···
他们低估了顾总的脾气。
车子开到岔路的时候,两部车就分开了。
何宇正叫了一句:“哎哎哎···怎么走这边。”
年靳臣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已经看懂什么,淡定的打开手机处理公事。
前排驾驶室是保镖,副驾驶也是保镖,两个人没理何宇正的叫声。
最后还是年靳臣忍不住拍了拍何宇正,“别叫了,人家不想咱们去做电灯泡,调虎离山计看不懂?”
何宇正气的脸都直了,“我说年少,余生可是你未婚妻,顾延城他这样算什么?”
“也就只有你当真。”顾延城要怎么做,他拦得住?
这两天,顾延城在,他看到余宝虽然有时候板着脸,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开心的,看得出来,那个傻丫头对顾延城动心了····
“你认为顾延城能给无余生幸福?他这样做只会害了她你知不知道?”何宇正气的后背撞回靠背。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的幸福重要,只要她开心,就够了。”他试过阻止,可是还没开始就已经停止了。
那天晚上在院子吃饭的时候,顾小包坐在顾延城怀里,无余生在喂顾小包吃饭,那种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里,余宝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幸福。
在那个时候他就在想,也许,他应该试着去接受这一切,毕竟比起宋子谦那个人渣,顾延城是真的很不错,有责任心,有担当,最重要是···他不计较余宝结过婚。
既然余宝喜欢,那就试着让她去选择,反正她跌倒了,他会搀扶她起来。
年靳臣的话让何宇正也跟着沉默。
在空气沉浸下来的时候,旁边忽而传来何宇正的声音:“年少,能帮个忙吗?”
“除了对余宝动心思外其他我会考虑。”
“我想回景城看我爸一眼。”
年靳臣看了眼何宇正,“你知不知道,刚刚我收到消息,暗中有警察在通缉你。”
不用说他都猜到,顾博华哪会如此轻易放过他,肯定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是顾博华做的还是宋子谦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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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和你有什么仇?”没等何宇正解释年靳臣就反应过来,“对,有仇。”
“年少,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会还你的。”
“其实我没想过帮你。”
“那你救我?”
“是余宝让我救你,如果你要还,你就还给她。”
“余生她让你救我的?”何宇正像是不敢相信激动到眼眶闪着泪花。
年靳臣深呼吸了一口气,“行了,大男人的掉什么泪。”掏出手机给苏子康打电话让他安排立刻回景城一趟。
另外一部车里,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坐在一边,指着窗外的景色给顾小包介绍沿途的风光。
很快车子开到镇上,路过一个小店的时候无余生叫停车。
“停下。”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点头同意邵斌才停车。
车子停稳后没等邵斌开车门,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就下车。
一个小卖铺的老板正在地上修单车,他看了眼无余生像是认出她,激动的问了句:“余生啊,是你吗?”
“是。”
小卖铺的老板看了眼无余生抱在怀里的顾小包震惊问了句:“哎哟,这是···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自从喊过无余生做妈咪一次后,顾小包就特别喜欢儿子这个词语。
顾小包抱着无余生的脖子将脸贴在无余生脸上,“对啊,我是她儿子,我们长得鼻子像,眼睛也像呢。”
刚好顾延城走了过来,店铺老板看了眼顾延城惊叹了一句:“那个是你老公吧?长得可真帅,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男人。”
无余生红着脸解释一句:“才不是,阿姨你别乱说。”
顾延城听无余生那口气,怎么感觉像是自己配不上无余生?
无余生一抬头就对视上顾延城的眼神为了缓解尴尬无余生说了句:“包子咱们骑单车吧?”
“好啊,好啊。”顾小包高兴的直拍掌。
小卖铺老板很熟口的说了句:“余生啊,还和以前一样自己选吧。”
一句,以前一样,让顾延城突然有点想知道,无余生以前是不是经常在这里骑单车。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去选单车,顾延城还站在原地。
小卖铺老板喊了句:“余生她老公。”
顾延城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回过头,“你叫我?”
小卖铺老板笑着点了点头把顾延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不错,比宋子谦那小子强多了,余生跟着你也不用吃苦。”
“以前她陪宋子谦来过这里?”不咸不淡的疑问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可不是,一有空就来。”
一句简单的话让顾延城心头泛起涩涩发酸,酸到面色难看,可紧接着下一句却让他心底泛起陈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叹息的口吻,“不过那个时候余生来也不是来骑车去玩,而是借车去卖冰棍,好几次都因为中暑被宋子谦那小子送回来,每次被宋子谦那小子送回来,她就说是自己骑车去玩所以才中暑的。”
他听她说过她的过去,是被家人抛弃的过去,但是却没听过她提起关于她和宋子谦的过去。
如今只是片段,便是让他饱受着一种妒忌和心疼,妒忌她的过去是属于宋子谦的,心疼她受过的苦。
见顾延城没说话一直看着无余生,小卖铺老板又说了一句:“你啊要对余生好点,她没爹没妈的又被家里人抛弃,一个人过的很苦,从5岁开始就来我这里借车去卖冰棍,一卖就是十几年。”
“阿姨,没双人单车吗?”全是三个人的,骑着也不方便。
“骑什么双人的,叫上你老公,一家人骑三个人的不好?”
无余生脸又红了急的说了句:“我都说他不是我老公咯。”
“要撒谎也要打草稿,你看看你儿子和你老公一个模子刻出来,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害羞什么?”
无余生恼羞成怒拽着单车就走。
结果三人单车太重了,一下失去重心压了下来。
就在单车快要倒下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过来扶住单车。
无余生顺着那跟胳膊往上看就看到那张清冷的面容。
顾延城把单车扶正,抱起地上的顾小包,“包子,你要坐哪儿?”
“我坐中间,大包你坐前面,小生生坐后面。”顾小包指着规划好位置。
嫌弃的说了句:“顾先生,你会踩单车吗?”想起昨晚顾延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余生就生气。
“我会踩单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顾延城的一句讽刺让无余生气到直接不想搭理他。
无余生本来以为顾延城是激将法没想到踩起单车来还真是厉害的很,骑了一路这个男人愣是没喊累就连上坡也很给劲。
“噢噢噢···大包太厉害了。”顾小包高兴的挥着手大喊。
无余生咬了咬唇,暗中使坏,等骑到一度桥的时候故意撒脚不睬。
顾小包很矮,脚压根就碰不到踏板所以全程只有靠顾延城和无余生踩,再加上单车很重上坡的时候也要加快速度。
顾延城自认体力不错,可是怎么这一回越踩越吃力,眼看着就要上到半坡,这个时候只能加快速度踩否则车子倒退会摔下去。
顾小包偷偷回过头看到无余生没踩指着无余生,眯着眼:小生生你太坏了,居然欺负大包。
无余生冷冷一哼:是他先欺负我,逮住机会当然要报仇。
这桥太长了,坡又高,顾延城踩到有点精疲力尽。
在他体力快支撑不住的时候背后传来顾小包的吆喝声:“大包加油,不能让小生生看扁你噢。”
“包子别喊了,你爹地就这体力。”还发出,“啧啧啧···”的嫌弃声。
无余生那句冷嘲热讽一出男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慢下来的单车突然车速一点一点提起。
小东西!
什么叫做就这体力!
这话,简直是伤男人的自尊心!
旁边那渡桥踩单车的三个男人,中间是邵斌,前后是保镖。
“邵助理,顾总这样踩下去会不会精疲力尽?”
“背后是儿子和女人,顾总死不了。”这面子,顾总还丢不起,再说了顾总体力好的很。
踩过桥的时候男人回头看了眼身后发现无余生双脚放在横杠上。
原来是有猫腻。
他就说呢,怎么越踩越重。
男人回过头没有揭穿无余生的小心思继续踩。
踩过桥沿着城中老路一直往前很快就看到一片只有三栋房子的老学校。
顾小包好奇的指着在球场上跑步的人问了句:“小生生这个学校怎么那么小?”
“这是镇上最大的学校。”
“噢噢,那你也在这里上学吗?”
“是啊。”
一句是啊,让前面的男人忽然开始减速最后单车停在了围栏外面。
“小生生,里面可以进去的吗?”
“应该···可以吧,不过没什么好看,现在都放假了。”
与其说没什么好看不如说她不太愿意回到这个能勾起自己伤心事的地方。
那个忽然想要参与女人过去的男人却是很想进去看看。
因为顾小包想进去所以最后无余生只能妥协带着顾小包进去。
单车停在校门口,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进去,顾延城跟在后面。
这里换了新门卫,门卫不肯让外人进去。
顾延城看到一脸失望的顾小包和面色尴尬的无余生,在顾延城准备掏手机叫人的时候,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女人骑着单车出来刚好要从这里出去看到无余生惊讶问了句:“是小生吗?”
“班主任?”
“哎哟,还真是啊,你这丫头,走了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班主任停下单车走了过来。
顾延城见状放下手机。
班主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你儿子都那么大了?长得可真像你。”
无余生已经习惯别人说她和顾小包长得像,不止听得不尴尬反而还有点开心。
顾小包好奇的问了句:“班主任的意思是老师吗?你是小生生的老师吗?”
“是啊,这孩子真聪明和你小时候一样聪明。”班主任夸奖完顾小包也许是没看清无余生身后还有个人直接问了句:“子谦呢?”
“呃?”无余生顿时尴尬,在她想要解释的时候班主任又接了一句:“我听说子谦现在在景城开公司了,他妈和他姐早就嚷嚷遍,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有出息你们也熬出头了,看到你现在过得那么好我也放心了。”
顾小包听到这里很不开心,伸手指着无余生身后的男人,“这个才是我爹地。”
班主任抬了抬老花镜看了眼无余生身后的男人,又看了眼顾小包,这长相如出一瞥,班主任压低声音问了句:“你和子谦离婚了?我记得你们很相爱的怎么就离婚了?”
在无余生被班主任的一句话问到有点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无余生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搂住无余生,“你好,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顾延城的打断也转移了话题,班主任笑了笑,“你好。”
无余生知道班主任是出了名的爱操心,为了中止和她谈论宋子谦的事情无余生笑着说了句:“我们想进去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当然可以。”
班主任和门卫说了几句,然后就被放行了。
在踏入学校的第一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铺面而来。
顾延城能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
那么多年了,这里还是没变过。
零零散散的学生在操场上踢球,顾小包看到有人在踢球也要玩,无余生就牵着顾小包过去。
镇上的孩子心思没城市里的孩子复杂,也许是环境造就人的缘故吧,几个高中生领着顾小包在玩踢足球。
无余生和顾延城站在草地上看着他们玩球。
太阳很晒,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额头上溢出汗水,顾延城抬手想要帮无余生擦去额头的汗水,结果无余生一回头顾延城就尴尬的只能为了解释自己的动作摸上自己的额头。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是太热了就带顾延城去后面的阴影处休息。
把顾延城带到后无余生打算回去球场看着顾小包,刚走没两步就被男人拽住,“坐下吧。”
“我要去看着包子。”
“难得包子玩的那么尽兴就别过去打扰他了。”
无余生觉得顾延城说的也没错。
坐下后,无余生和顾延城并排坐在水泥搭建的阶梯上看着球场上在踢球的顾小包。
那种画面,让无余生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坐在这里看球的情景。
虽然对宋子谦没了情意,但是那段付出那么多的回忆,却还是牢牢记住,人不是机器删除了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在无余生出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和我说说你和宋子谦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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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问这个干什么?”
听她口气不太想告诉他。
那种想要参与她的过去的求知在嗅到一丝丝的拒绝过后,男人有点焦急。
“我有权利知道你的过去。”
他的一句我有权利,很让无余生有压力感。
也许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无余生抿了抿唇瓣,唇瓣颤抖几下开口说了一句:“我要说了,顾先生你别笑行吗?”
“嗯。”怕他笑,所以她才不想说?
他不太理解她的顾虑。
太阳照射下来,笼罩下的树荫时不时吹过一阵风。
热浪中吹过的风吹进人的心底闷闷中透着丝丝的凉,吹得好多记忆就这样蔓延出来。
“我是在初中的时候认识宋子谦的,算到现在应该有10年了吧,算是青梅竹马,那个时候也许是还小,没经历过什么世面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突然有那么一个人闯进自己的世界对自己温柔一点,就那么轻易的认定他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语气忽然低沉起来还带着丝丝的颤抖,“那个时候为了和他在一起,干过不少傻事,总会找无数个理由去经过他的教室门口,有一次看到他顿在树下啃馒头,我心里就很难受为了能让他吃上饱饭我就去卖报纸赚钱给他冲饭卡,可是啊···为他做了那么多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因为不被信任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说散就散了。”
即使说得很风轻云淡可心里到底有多委屈也只有自己知道。
无余生用力抿了抿唇瓣,在她想要抬头逼回泪水的时候,腰身一紧人已经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无余生,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允许你最后一次为那个人渣掉眼泪,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会直接把宋子谦的胳膊卸下来!”
明明讨厌他的霸道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听得很感动,感动到所有压制不住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宣泄。
“咛····”
怀里的哭声极力压制,难过却又不哭出声的样子让男人心疼至极,吻着她的发丝,轻轻摸着她的后背。
他是心疼,又妒忌。
妒忌宋子谦那个渣男能得到她付出那么多。
心疼她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宋子谦付出那么多。
她知道他不是个善以言辞的男人,这个温暖的怀抱是他给予最温暖的安抚。
本以为她会哭得更厉害,却没想到,过了一会那颗小脑袋却悄然抬起。
挂满泪水楚楚可怜的脸与他对视。
“不哭了?”
“不哭!为渣男不值得掉眼泪。”
温热的手掌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痕,“以后要哭,也只能为我哭,听到没有?”
“凭什么,我才不愿意为你哭,你也不是好东西!”无余生撞开顾延城没想到反被他锁进怀中。
“难不成是对我动心了因为不敢承认所以用这种贬义词来诋毁我?”
“顾延城,你又欺负我!”无余生抬起手去揍顾延城。
男人抓住女人捶打自己胸口的手,“恼羞成怒了?”
“顾延城,你怎么那么自大,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看上你是不是?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想爬上你的床?真是可笑。”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想,可晚晚你已经爬上我的床了。”
无余生是彻底发现自己又被顾延城套路了,这回真的是恼羞成怒。
顾延城看着怀里那个红着脸愣是不敢看自己的女人。
她能感觉到某个男人正盯着她看,那种感觉很不妙就像自己赤裸裸被他打量,内心世界都快被男人窥视完,无余生急的瞪了一下腿,“顾延城,你要再盯着我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母老虎。”
“你说什么?”
无余生回过头,男人就蹭得一下起身。
“顾延城你别走啊。”
“小东西,你那个眼神告诉我,我不走你会把我活吞的。”
无余生气急败坏使劲跺脚,伸手去打顾延城,顾延城往后退。
顾小包在旁边踢球看到追逐打闹的身影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
隔着围栏外,看到里面追逐打闹的身影不敢相信的保镖擦了几次眼睛。
“这是顾总?”
“嗯。”别说保镖不敢相信了就连邵斌也不敢相信那个笑的那么开心的人会是顾总。
那么多年过去了,邵斌一直以为顾总还深陷在夫人离世的悲伤中难以抽身,现在来看是已经走出悲伤了。
而且还会起了玩心假装不跑故意让无小姐撞进他怀里。
这个无小姐,真的很不一般,跟顾总的缘分其实还挺深的。
撞进顾延城怀里的无余生故意勾着顾延城的脖子想要让他窒息结果腰身被男人勾住轻轻一提昂起的脸就撞上男人的唇瓣。
那一撞不止撞的无余生的心飞快跳动就连视线也兴奋到为了掩盖自己兴奋的心而四处乱瞟。
不经意的接上男人投递过来的视线,男人眼底的温柔让她的心就像有一颗小鹿在四处乱撞。
无余生抿着唇瓣,想要去推开顾延城的胸口,结果手才刚推开一点腰身忽然收紧,小腹再次贴上男人的身躯。
脸上那道曾经被文件误伤的伤正贴在男人的唇瓣上。
伤口痒痒暖暖的,那种感觉悄然蔓延心底,整个人都被一团温暖包裹住。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贴在男人胸口上的手指微微卷曲。
谁也没说话,就这样保持着亲密的举动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他喜欢看着她为他红脸,为他心跳加速,为他害羞和胆怯的样子。
而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腰身是男人收紧的胳膊,男人唇瓣下是女人轻轻磨蹭的脸颊。
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幸福感悄然将两人包裹住,充斥在心头安定又舒服,眼眸也轻轻合上静静感受。
“咔嚓——”
咔嚓一声撞入两个人安静到只有彼此的世界。
无余生和顾延城抬起头就看到举着手机在拍照的顾小包。
“包子你把手机给我!”
“不咧····”顾小包吐着舌头把手机装回口袋。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去抓顾小包,顾小包钻到顾延城身后,“爹地,爹地保护我。”
顾延城拦在无余生前面不让她去抓包子。
“好啊你们父子俩联手欺负我是吧!”无余生撸起袖子做了一个开干的手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母老虎来了,爹地快跑。”
“顾小包你完了!”居然敢骂她是母老虎!
无余生追过去,顾延城牵着顾小包的手逃跑。
顾小包没拍可围栏外挂着单反的邵斌却不停摁下快门。
安静的校园里响起他们三个人的欢声笑语。
在另外一边的孤儿院从床上起来的葛菱葶鬼鬼祟祟去到何宇正住的房间。
一进到房间就开始翻找东西。
这里距离景城飞行只需要二个小时。
抵达景城后,在年靳臣的安排下伪装成保镖的何宇正跟在年靳臣身后。
因为之前打过招呼,所以年靳臣能顺利的见到已经被判死刑的何昌来。
监控关闭后,年靳臣离开了房间把地方留给他们两个人。
何昌来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短短两日未见,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已经是满头白发,面容苍老,浑身上下但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有数不清的淤青
何宇正的眼眶瞬间湿润。
何宇正拿起电话隔着一道透明的隔音板看着何昌来。
何昌来拿起电话贴到耳边。
“宇正啊,你不是被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都最后一面了,再不见以后就见不到了。”何宇正哽咽的声音。
何昌来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何宇正那么容易表露出情绪。
“爸,你的脸谁打的?是顾博华让人打的?”
“不是,是宋子谦叫葛菱葶那个贱女人来打我的!”
“真不是人!”何宇正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何家被法院查封了,被送走那天顾博华就抓了我,还好有年少救了我。”
何昌来也猜到年靳臣为什么会救何宇正,何昌来叹了一口气,“宇正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听到没有?”
“嗯,爸,姐呢?”
“别提她了!”何昌来语气严厉,“要不是她举报我,顾博华也不会那么顺利打垮我!”
“什么?”何宇正震惊到久久没有缓过神,她真的那么做了?
“咚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时间差不多了。”
催促声响起。
起初表现淡定的何昌来瞬间流露出不舍。
“宇正啊,听爸的,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放过顾博华和顾延城,一定要为我们何家报仇!”
“嗯。”为了让他安心,何宇正假装答应,但是他是不会报仇的,因为他知道,顾博华和顾延城做的没错,而是错在父亲。
“宇正啊,爸唯一的遗憾是没见你娶媳妇,如果···你真的喜欢无余生那个女人,就好好珍惜吧,她不错,爸替你考验她了。”
无余生履行了承诺,保住了何宇正,还有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女人,何宇正收敛了心思变得成熟多了。
“嗯嗯。”何宇正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快走吧,别再来了,顾博华的人说不定已经听到风声布下网等你了。”
何宇正放下电话,站起身,何宇正起身,何昌来也起身。
那个高大的身影忽然落下。
“扑通——”隔着一道铁门和隔音板,何昌来都听得见从电话那头传来何宇正膝盖撞在地板的声音。
磕了三个响头。
一是,他不孝,不能完成他的遗愿为何家报仇。
二是,他不孝,不能答应他利用无余生。
三是,他不孝,不能早点幡然醒悟阻止他错下去导致何家被灭门。
何昌来老泪横面,抿紧的唇瓣一直在抽动,抬手拿下眼镜用手背擦去眼眶的泪水。
门外的年靳臣正在打电话就看到神色慌张的苏子康快步进来。
“不好了年少,有人来了。”
年靳臣要敲门叫何宇正出来的时候,何宇正已经出来了,年靳臣使了一个眼神何宇正立刻明白混入保镖中隐藏身份。
进来的人神色紧张目光四寻。
年靳臣要走被拦下。
“我们接到消息说何宇正混入进来,麻烦年少配合检查。”
年靳臣双手插在口袋,盯着那个敢拦下他的人,“你敢检查我?”
“年少,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只是履行公事。”
“老苏!”年靳臣不满的一声示意苏子康打电话叫人。
没想到对方居然看到这种情况还敢继续威逼,而且出言不善,“年少,我们知道您年家势力巨大,可···这是在景城,莫说您就连您父亲遇到这种情况也肯定会配合我们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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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一句话让年靳臣很不悦。
这种僵持的糟糕局面已经代表对方有把握查出何宇正,人群中的何宇正甚至是动了不连累年靳臣的打算主动站出来。
就在何宇正站出来的时候被苏子康推了一下。
对方也察觉到这细微的举动看了眼何宇正的方向。
已经暴露的何宇正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推开苏子康主动站出去。
就在何宇正抬步的时候进来一个身影。
进来的人让那群来逮人的人立刻闻风丧胆,纷纷低着头,“邵助理。”
真正让他们害怕的不是出现的人而是这个人背后的男人。
“年少,顾总说有事和您商量特地让我来接你们。”
年靳臣还未抬步就再次被拦下。
“邵助理,年少可以走,但是得麻烦他配合我们做检查。”
“顾总让我必须把人带到,至于各位要搜查耽误的时间不如你们打个电话请示下顾总怎么样?”
此话一出那几个人面色难看互看了一眼,最前面那个气势最嚣张的人往前走了一步,靠在男人耳边小声说了句:“这事可是顾老爷子交待的,要是不检查我们没法交待。”
“如果你觉得顾老爷子的话比顾总重那你就去检查。”
男人此话一出,那个人的气势瞬间被消减到一点不剩。
顾老爷子年事已高顾家迟早会是顾总做主,万一得罪顾总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左思右想后还是放行。
何宇正经过的时候那个人连头也没抬一下。
这是何宇正第一次意识到顾延城在景城是如何一手遮天,只是派个助理过来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让这群人连头也不敢抬就放行。
从监狱出来后,年靳臣问了句:“邵斌,你怎么会在这里?”
“年少,我是邵礼。”
“噢,我就说,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原来是邵礼啊。”年靳臣见邵礼的次数并不多,因为邵礼是顾延城的私人助理不常露脸。
“顾延城为什么要救我?”何宇正问了句。
也许是考虑到会有隔墙有耳所以邵礼说话的声音很轻。
“何少,顾总说了让您远离无小姐,如果您再敢缠着无小姐,他不会放过你。”
何宇正发出一抹冷笑,“我就说顾延城这么那么好心救我。”原来是拿无余生当交易。
很有骨气的何宇正转身就回监狱被年靳臣拽住了,“你上哪儿去?”
“我宁愿死在顾博华手里也绝不答应这种以无余生做交易的交易!”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脾气!”年靳臣急的骂了一句。
邵礼就站在那里一句都没多说。
苏子康低声说了句:“你就回去吧,最好坐穿牢底这样就能永远消失在无小姐面前,你没看人家根本不拦你,说不定就是巴不得你回去。”
何宇正顺着苏子康的眼神看了眼站在那里的邵礼,忽然觉得苏子康说的很对。
邵礼见何宇正没再寻死不活的又说了一句:“顾总说了,何少您不必再回去。”
邵礼留下这话后就离开了。
上了车后,年靳臣让苏子康开车去机场。
“我估计现在机场也是顾博华安排人在那里等着你,但是我会有办法送你离开,你想去哪儿?”
“我要见余生。”
“我说何宇正,你没听到顾延城的话?你要是敢再去见她,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年靳臣气的吼了一句,怎么会有那么死心眼的人。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她,等我见了她我自然会走。”
“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会帮你转告她的。”
“年少,算我最后求你一次了,等我把这件事和她说了以后我一定会走,我也不想连累她。”
年靳臣见何宇正没开玩笑也不是在找借口赖着不走就同意了。
听到人被放走的顾博华气的用力拍桌子。
“怎么办事的你们!就在眼前也能放走!”
面前是战战兢兢地几个人,说话也不利索,“本来抓住的···但是···邵助理突然过来了说是顾总吩咐的,我们就···”
“····”听到是顾延城插手顾博华面色更难看。
任刚挥着手让那群人下去,等那群人下去后,任刚低头小声说了句:“顾董,顾总和年少有约定会放了何宇正,如今您毁约恐怕会引起年少不满。”
“我不管什么约定!何宇正一定要死听到没有!”留着就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我知道了。”
另外一边,路边烤串摊,坐着几个西装革履与简陋的地方格格不入的男人。
邵斌拿着纸巾擦了几次桌子,无余生鼓着腮帮子看着顾延城,嫌弃的说了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就是,大包这样,我们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顾小包眯着眼睛吐槽一句。
顾延城挥着手让邵斌下去。
咦!
顾延城真的没再让邵斌擦桌子了。
无余生和顾小包对视一眼好像很惊讶顾延城的转变。
“赶紧点菜吧。”为了掩盖自己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而改变的顾延城故作不耐烦说了句。
无余生拿着菜牌点了几个自己和顾小包喜欢吃的,点完后看了眼顾延城,“你要吃哪个?”
顾延城没吃过这些也不会点便说了句:“随便。”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没吃过这些有可能他不会点,无余生就点了几个比较大众味道又不错的,点完后把菜牌递回去。
“余生啊,光是蔬菜怎么吃?不给你男人点些肉?”
“靓靓你别胡说,他是我老板。”无余生赶紧解释,今天带着顾延城在镇上转已经一路遇到熟人被误会无数次。
顾总对某人的解释很不满意,有说错?他不是无余生的男人?
靓靓是烧烤摊的老板,也是无余生的初中同学。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靓靓故作不耐烦,拿着菜牌看了眼顾延城,“余生她男人,我给你送几串腰子。”
“喂,你够了,快去烤吧,我饿死了。”无余生赶紧打断。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怎么说到这个腰子,小东西的脸那么红?
顾延城掏出手机百度一下,结果搜出各种答案,虽然不知道准确答案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否则无余生的脸怎么那么红。
顾小包挥着手,“靓靓阿姨,我也要腰子,给我来几串。”
无余生立刻打断,“包子,那个东西是坏东西不好吃的,咱们吃烤鸡翅。”
“噢,坏东西,那我不吃了。”
结果靓靓回过头来了句:“你还小不能吃,那是男人吃的。”
无余生立刻喷了一口水,赶紧抽出纸巾擦嘴,为了缓解尴尬放下顾小包假装看着邵斌那边喊了句:“邵助理点菜了吗?没点我来给你们介绍几道这里的招牌菜。”
邵斌那桌离这里很近,近到正在帮忙点菜的无余生都能听到背后传来父子俩的交流声。
天真无邪的顾小包好奇问了句:“爹地,爹地,为什么坏东西要给男人吃?那男人吃了就变成坏男人了,坏男人是不是没人喜欢啊?”
很认真在解答儿子疑惑的顾总,“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无余生眉心隐隐跳动,此时此刻就想冲过去把顾延城暴打一顿,有他这样教儿子的吗!
因为被顾先生从身后注释的这种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无余生为了缓解假装去和靓靓聊天。
在无余生和靓靓聊天的时候旁边还个老婆婆卖镯子,这个老婆婆无余生一眼就认出来,镇上就那么小兜兜转转一圈都是熟人。
“哎呦,小生啊,都长那么大了,可变漂亮了。”
“七婆,好久不见啊。”无余生知道七婆很辛苦,儿子出城打工娶了媳妇,她儿子嫌弃七婆穷给他丢脸就把七婆一个人丢在乡下,无余生摸着口袋想买点东西好让七婆早点回去,可是摸了半天口袋一毛钱都没摸出来。
在她面色尴尬的时候身后递出一叠一百块,无余生抬头顺着胳膊往上看,看到顾延城的脸。
顾延城似乎也看出了无余生的意图,一口气买下七婆摊位上所有镯子。
七婆怎么说都不肯收钱,只肯卖无余生一个镯子。
“钱,收着,赚钱不容易,别乱花。”七婆苦口婆心的劝说,随后看着顾延城笑着说道:“你是小生的老公吧?”
“哎呦,七婆别乱说,才不是···”
顾延城听到无余生那副口是心非的反驳忍不住笑了,俯身给我无余生选了一个,在今天陪无余生转镇上的时候,顾延城已经知道,有些东西虽然廉价,但是给他的一种感觉就是有种东西是钱难以买来的。
无余生挥动的手被男人抓住,一个镯子套进女人的手。
镯子套进来那一刻,不止套住的是她的手还有她那颗跳动的心。
“我七婆卖的镯子可是开过光的,这男人帮女人戴啊,可是一辈子能套住女人的心。”
顾延城勾起一抹笑容望着无余生面红耳赤的脸,故作疑惑求证一句:“是么?”
“不和你说。”无余生甩开顾延城的手扭头跑回去。
顾延城看了眼七婆,“谢谢。”
七婆笑的不停点头。
······
吃烧烤的时候,那个嘴上说不吃垃圾食品的顾总,吃的比谁都多。
无余生伸手去拿烤鱼结果被某人拍了一巴掌痛的无余生快速抽回手。
“顾延城,你要吃不会自己点,抢我的干嘛?”
顾小包忙着吃东西压根没空搭理他们。
顾延城拿着筷子仔细挑出鱼刺,把烤焦的皮夹走留下嫩肉。
在无余生气呼呼的时候,一块香嫩的肉递到嘴边,“吃吧。”
原来他不是抢自己的鱼而是要给自己夹鱼,无余生又愧疚又自责刚刚呛了顾延城。
半天张不开嘴连看都不好意思看顾延城。
“不吃,我就吃了?”
捡着顾延城给的台阶,无余生张嘴叼走男人筷子的鱼肉,红着脸,给男人倒了一杯酒,“呐。”
靓靓送烤生蚝过来,无余生眨了眨眼睛,“我们没点,是不是那桌的?”
“哎哟余生,关照老同学,这是友情赠送。”说完还看了眼顾延城,“余生她男人,这烤生蚝可是好东西,男人吃了···”
“靓靓啊,你老公怎么没来啊···”无余生赶紧起哄打断,企图用高试图掩盖靓靓的声音。
顾延城就特别喜欢看见无余生那副生怕他听到什么又急又慌的样子。
顾延城夹起一块生蚝肉丢进嘴里,可能是心情好,味道特别不错。
“靓靓,麻烦再给我来十串腰子和二十个生蚝。”
无余生恼羞瞪了眼顾延城,“吃那么多干嘛,小心流鼻血。”说完后对着靓靓说了句:“他说的全不要,你给我们烤点青菜就可以了。”
“哎哟我说你也太小看你男人身体了,我看他吃一百串腰子和生蚝都没问题。”靓靓说完后,也不害臊直接小声问了句:“你们一晚几次啊?”
身旁的男人淡定继续喝酒吃东西,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顾延城,摆明顾大总裁就是在看她笑话。
无余生咬牙切齿说了句:“一年一次都没有,你最好给他多烤点,要补补!”
“噗——”不止顾总喷酒,就连旁边桌的邵斌和几个保镖也喷酒。
无小姐这也太敢讲了。
顾总不行?
“哎哟,那真的得补补了,你放心我一会多下点料,保证你们夫妻俩夜夜恩爱。”
等靓靓离开后,无余生笑着夹起一块生蚝肉递到顾延城嘴边,“来顾先生,补补。”
顾总很淡定不反驳,一副我认输不敢说话的样子,很乖吃了某人递过来的生蚝。
小东西,一会回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说他不行?
看今晚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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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烧烤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无余生和顾小包睡的房间水管道坏了不会出水只能带着顾小包去别处洗。
两个人出来正好遇到打完电话回房的顾延城。
“去哪儿?”男人问了句。
抱着铁盆的顾小包奶里奶气说了句:“我们去找地方洗澡澡,我们房间的水管坏了出不来水。”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立刻来了句:“小少爷不如去顾总房间洗吧,顾总房间的水很足。”
“真的吗?”
喂喂喂····
又在忽悠小孩子是吧。
无余生立刻打断,“包子,咱们去别处洗,不能打扰大包,大包很累了要休息。”
结果顾总来了句收买人心的话:“包子,想不想和爹地一起洗澡?”
“嗯嗯。”顾小包使劲点头,然后还很大方说了句:“那小生生也可以和咱们一起洗吗?”
不,顾先生,您应该拒绝这种情况发生。
无余生使劲摇着头表示她不同意。
结果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略顿了三秒后来了句:“当然可以。”
尴尬到恼羞的无余生直接瞪了眼罪魁祸首邵斌。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像是在向顾延城求救。
结果顾总来了句:“邵斌,你越来越大胆了连我女人都敢欺负。”
“···”
顾总冤枉啊,他这也是为您好。
您刚刚不也是没反驳默许他的行动吗?
顾延城趁机搂住无余生的腰身,“晚晚,你说该怎么罚他?”
“一百个起立蹲。”
顾延城扫了眼邵斌,“原地一百个!”
起立蹲对邵斌来说轻而易举就算是一千个也不在话下。
在邵斌准备蹲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句:“嘴巴塞个生鸡蛋,含一晚,要是鸡蛋碎了,那你就等着咽子弹吧!”
邵斌吓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顾先生,这罚得有点重了吧?”
一晚嘴巴塞鸡蛋,估计第二天邵斌的下巴得脱臼吧。
男人轻轻揉了揉女人的腰身,眼眸压出一道清冷,“敢欺负我女人,没生煎他算轻了。”
顾延城的一句话把无余生的心暖一塌糊涂。
怀里传来女人低声很没出息的两声笑声。
顾延城一手搂着无余生一手牵着顾小包回房。
刚回到房,无余生口袋的手机就响了,无余生掏出手机看到是何宇正给她打电话。
“我接个电话。”
“不准接。”
说完手中的手机已经被男人一把夺走直接关机丢到床上。
顾延城顺手把顾小包推给无余生,“快去帮他洗澡吧。”
无余生看了眼手机,结果男人直接用身体阻断无余生看手机的视线,微微俯身盯着无余生的眼睛,“难道你想和我一起洗?”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抱着牵着包子转身进了浴室。
等无余生进去后,顾延城扭头看了眼无余生丢在床上的手机。
他不太喜欢任何异性接近无余生,要不是因为年靳臣能保护无余生,他也不会默许他和无余生在一起。
如今好不容易让老爷子放过无余生,万一何宇正和无余生走的太近,让老爷子又起了利用无余生抓到何宇正的计划恐怕···
等何宇正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何宇正懊恼的摸了摸头。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要走明天再走吧,先回去休息吧。”年靳臣对何宇正说了句。
“嗯。”
和年靳臣分开后,何宇正回了房间,一进房就察觉到房间有被动过的痕迹。
何宇正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葛菱葶来过,不急不躁,坐在床上,男人从口袋摸出两个锦盒。
红色锦盒放在一边没动,捡起另外一个黑色锦盒。
打开盒子后,何宇正看到躺在盒子里那块红色的红宝石。
这就是让葛菱葶和宋子谦虎视眈眈的东西。
这块东西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丢,因为关系到无余生的身世。
帮顾小包洗完澡,顾小包赖在顾延城的床不肯走。
无余生要抱顾小包,顾小包不肯让无余生抱。
“咚——”浴室的门打开。
一个腰身系着浴巾,光着上身的男人从浴室出来,像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珠。
“他今天玩得很累,让他好好休息下。”
“那好吧,包子留在你这里,我先回去了。”
“半夜他醒来哭着找你,我搞不定。”
言下之意,晚晚,今晚就你就留这儿吧。
无余生怎么听不懂顾延城的话,无余生咳嗽了两声:“既然这样,那麻烦顾先生今晚去我那里睡,我带包子在这里睡。”
无余生给顾小包盖好被子后,转身去关窗。
关了窗一回头就被迎面而来的男人压在墙上。
他压过来的样子,让她想到了昨晚疯狂的画面,膝盖忍不住颤抖,无余生立刻去推男人的肩膀,“顾先生,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晚晚,我是野兽吗?”
“什么?”不,顾先生,你比野兽更可怕。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躲你。”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肯我留下来?”
“那你就留下来啊。”话一出,无余生就意识到不对劲,她刚刚好像····
男人很爽快的放开无余生转身上床。
看到顾延城得意的背影,无余生彻底明白,她被顾先生套路了。
气急败坏跺脚,无余生气的扭头进了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还有男人身上那阵清爽的味道,无余生想起一会要和顾延城睡在同一张床脸都红了,为了缓解尴尬故意拖延洗澡时间。
浴室外,躺在床上处理公事的男人看了眼手机时间。
都一个小时了,这个小东西皮都搓破了吧。
还不出来,看来是真的怕他吃了她。
为了“照顾”她的心情,怕被他吓跑顾先生关机睡觉。
无余生出来的时候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到顾延城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上床,拉了拉床上的被子盖在他们父子俩身上,盖好被子,无余生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台灯方便半夜他们起来上厕所照明用。
难得有如此机会能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俩,无余生忍不住打量起那一大一小的面容。
顾延城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其实还挺符合一个词语,睡美男,看着都赏心悦目。
顾小包也挺可爱的,可爱到让人忍不住亲一口。
闭上眼靠在枕头上回想起今天走过的路,从学校出来后,那些曾经和宋子谦一起走过的路再也让她委屈不起来,好像因为有顾延城在所以她变得更勇敢了。
明明对顾延城给她的伤害感到很难过,想要远离他和他保持距离,可却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他就会变得没骨气,总是忍不住主动去靠近他。
特别是今天,遇到无数个熟人,那些人不停夸赞顾延城是个好老公,她们一家三口很幸福,夸的无余生都快以为她们就是一家三口。
很没出息的开始幸福起来,无余生笑了一声随后准备睡觉。
在她快睡着的时候隔着中间的顾小包无余生感觉到了男人好像辗转反侧有点不安的举动。
无余生睁开眼昂起头问了句:“怎么了?”
晦暗的台灯照明下,无余生看到了男人面色发红,额头溢出不少汗水,以为顾延城吃坏肚子吓得赶紧掀开被子下床绕到顾延城那边。
顾延城浑身燥热难受睁开眼就看到跪在床边满脸担心给他擦汗的女人。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男人皱起眉心,看着满脸担忧面色焦急的女人他心底泛起丝丝的喜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了?别不说话啊。”无余生急的问了句。
男人伸手把女人拽上床,无余生不敢挣扎,因为男人旁边就是顾小包,她怕自己压到顾小包。
靠在男人怀里,无余生感觉到他浑身热的厉害像是被火烧一样。
“是不是着凉发烧了?”无余生摸着顾延城的胸口面色更担心,“我叫邵斌来。”
“不是发烧,好像是小腹有点难受。”
“啊?那就是吃坏肚子了。”
“应该吧。”男人声音很低。
“那我去给你找药。”
“没事,就有点热,晚晚你手凉捂捂就没事了。”
“真的吗?”太过担心顾延城的身体,无余生已经无暇去顾及什么,伸手摸入男人衬衫里,手掌覆盖在顾延城小腹上。
冰凉的小手贴在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的小腹上不止没灭火成功反而让男人小腹更难受。
搂在女人腰身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
“对不起,都怪我,带你去吃那些东西。”无余生自责的样子让男人很是心疼。
“晚晚,我没事了。”
“真的?”
“嗯。”
在顾延城说话的时候,无余生已经感觉到腿间触碰到一阵灼热感,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我···先下去了,你睡会。”
在无余生想要翻身下去的时候一个天旋地转被男人压在身下,如此亲密的姿势让无余生立刻想要推开顾延城。
“晚晚,跟我回去吧。”一句话让无余生眼眶顿时红了。
回去?
回哪儿?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用力压住心底被顾延城勾出的委屈,“我在这里住的很好,不想再回去了。”
男人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而是继续说了句:“景城那边的事情不能耽误太久,包子也要上学,我们明天回去吧。”
我们?
这个词语正好听。
可是···
也许是为了拒绝更彻底,无余生直接来了一句:“我要跟靳哥回海城不会再回景城了。”
一句跟年靳臣回海城彻底让顾延城变脸,瞬间屋里的空气冷到极点。
“你再给我说一遍!”手腕被男人掐到骨头快要碎。
“我不会跟你回景城的,不管你和何宇馨有没有结婚,我都不会再和你这样下去。”因为她不想再被顾延城利用下去,她累了,她的心经不起再这样折腾。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强硬火气有点大,男人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放软语气,“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跟我回景城?”
“不回。”
不回两个字打的顾延城好不容易为他放低的姿态变成一个笑话。
“好!”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他给无余生的机会远远超过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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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不识好歹,那他也没必要这样死缠烂打。
“滚。”
果然···
无余生抬眸看着顾延城,眼里是数不清的讽刺。
让他开心时,温声细语,忤逆他时便是冷言冷语。
她眼底的讽刺,刺痛了男人的自尊心。
刺到顾延城的胸口猛烈紧缩疼到拳头紧拽,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就连语气都变得生冷,“马上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顾延城推开无余生,在推的时候为了表现出他的不悦一下用力过去,戴在无余生手上的镯子磕到床板,再加上材质很劣质一下就碎了。
“哐当——”镯子碎裂的声音就如同男人发紧的心。
他想要去拉回她的手,在想起刚刚她无情无义的话时硬生生顿住。
无余生捡起地上的镯子碎片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守在门外的邵斌看到面色难看冲出来的无余生顿时一头雾水。
顾总和无小姐这是怎么了?
吵架了?
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生变故了?
回到房间把自己丢在床上的无余生,抱着一堆破碎的镯子哭湿了枕头。
该死的顾延城!
臭脾气!
不是是好东西!
骂人!
让你骂人!
你才滚!
你全家都滚!
无余生气的把镯子找块红纸包着眼不见为净,她才不稀罕顾延城送的什么破镯子。
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心烦意乱的人干脆坐起身冲出去外面凉快。
半夜睡不着的何宇正正好起来,没想到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看星星的无余生。
听到脚步声,无余生有那么一刻的欢喜。
何宇正看到无余生扭头那一刻眼底的欢喜逐渐暗淡成一抹失望。
在她失望的时候,他也如同被泼了一身凉水,心底凉凉的很不舒服。
特别是看到她起来后对他满脸谨慎躲避的样子何宇正的心更难受。
无余生往后退了两步,“你有事吗?”
何宇正抿了抿唇瓣从口袋掏出东西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看到那个熟悉的盒子激动到连说话都不利索,“这···”
“这是你的,还给你。”
接过东西的无余生迫不及待打开盒子,看到盒子那块红宝石无余生高悬的心终于能安定下来。
可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何昌来的意思是要她保何宇正平安这份东西何宇正才会交给他,他现在就交给她?
何宇正看出无余生脸上的疑惑,并未多做什么解释,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
“谢谢。”
身后传来的一句谢谢让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顿住的脚步再次提起,摸入口袋握紧了那个红色的锦盒。
想起她对自己的误解,何宇正就难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
用力咽了一口唾液,都是葛菱葶那个心机重的女人害的他被余生误会!
他一定要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否则留着迟早也是个祸害!
无余生转身要回房就撞见和苏子康吃夜宵回来的年靳臣。
年靳臣挥手让苏子康先回去。
“余宝啊,怎么那么晚还没睡?”年靳臣问了句。
“房间太热了,出来溜达一下。”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不远处走来的身影顿住在那里。
月色洒落在男人清冷的面容下,凌厉的眼眸很快化作一抹讽刺。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女人根本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伤心难过,而是转头就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一声冷笑后男人转身就离开。
“对了余宝,诉讼已经提起了,叶向暖,叶雄涛,李艳梅三个人已经被抓去警察局问话,还有你之前给我他们三个人联手制造车祸的证据也一并提交了,对了···”年靳臣讽刺的一声:“因为车祸的事情宋佳丽和黄玉萍也提起了起诉,看来这回这三个作恶多端的人是必死无疑。”
“谢谢靳哥。”无余生点了点头。
“客气什么,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点。”年靳臣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无余生但又难以说出口。
“靳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说的?”
年靳臣摸了摸头过了许久才确定好要说,年靳臣搀扶住无余生的肩膀一脸认真,“余宝,对靳哥说一次实话好不好?”
“靳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无余生笑着回了一句。
“那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顾延城动心了?”这句话很重要,重要到决定他是否支持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
他不希望再看到她受伤,如果她没对顾延城动心,他是绝对不会让无余生再这样跟顾延城下去,他就算用强行的手段也要把无余生带回海城。
无余生抿着唇看着年靳臣,在年靳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也在反复问自己。
也许是年靳臣眼里的严肃让她也跟着严谨去询问自己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在年靳臣盯着无余生看了大概有一分钟之久,女人的唇瓣颤抖了两下,在欲言又止无数次后,发出了很轻的一个音,“是···”
那个是字说的很轻很轻,如果不是他仔细去听,恐怕就以为她没说话。
在年靳臣想要开口的时候,无余生已经自讽的笑了一句:“可是靳哥你知道吗?我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再也经不起折腾,我不敢再去做出选择。”
年靳臣将无余生搂入怀中,轻轻摸着她脑袋,“余宝,人跌倒过一次,就害怕再摔倒,可是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成功?”
想起顾延城对她的欺骗和利用,无余生就难受到根本站都无力站到顾延城面前。
那是她第一次去信任他,可是她却把她的信任当做一个利用。
“余宝,和靳哥说说怎么了?”他知道无余生是有心事否则也不会大晚上眼眶红红在这里吹凉风,更不会一提起顾延城她就声音哽咽。
“靳哥,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试着去相信他,可是他利用我,我在他手里只是一颗棋子,一颗去收购GS股票对付宋子谦的棋子。”
“什么?”年靳臣面色顿时难看拳头紧握紧到青筋凸爆。
顾延城居然敢利用无余生!
无余生听到年靳臣气愤的声音立刻推开年靳臣,“靳哥你答应我不要去找顾延城,我已经决定好不再回景城了,这事就算一个教训算了吧。”
“那你跟我回海城?”
“我···我考虑。”
年靳臣抿了抿唇瓣,倒吸了一口气,在他因为此时此刻无余生这句跟他回海城而有点欢喜雀跃又有点担心的时候手机响了。
无余生看了眼他的来电显示,“靳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休息了”
年靳臣没接电话而是看着无余生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她说的潇洒,可是她的背影和脚步却出卖了她糟糕的情绪。
年靳臣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东西。
从暗处走出来的苏子康凑到年靳臣旁边说了句:“年少,这也许是好事对吧,因祸得福,如果无小姐跟您回了海城,远离了顾总说不定真的就忘记了顾总。”
可是年靳臣并没有开心,而是心底一阵难受,那种难受很复杂就像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揪着他的心。
回到房间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他会有办法让余宝同意跟他回海城,可是那样余宝会开心吗?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是如果让她留下来,岂不是继续给顾延城伤害?
这一夜,难以入眠的不止是年靳臣,还有无余生,顾延城,何宇正,外加一个葛菱葶。
次日一早,天色朦胧,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孤儿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到天亮才睡着的无余生房门被敲响。
“小生妈妈,小生妈妈,包子老大要回去了。”
被吵醒的无余生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掀开被子就冲出房间。
顾延城看了眼院子方向,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在耽搁什么。
身后的赫连旳提醒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今天还有董事会,再不走一会老爷子那里要知道了。”
男人清冷的眼眸望着那空荡荡的院子,昨天热闹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空的格外让人不舒服。
呼吸顿了有几秒,才将视线抽回。
无余生冲到院子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方姨和顾延城握手,顾小包被赫连旳抱在怀里,握手完后,方姨送他们出去。
无余生立刻提速冲过去,车子已经发动开走了。
无余生整个人猛的蹲在门口。
清晨的风丝丝发凉吹得人心发疼。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她的心仿佛被千万种东西拽住往外扯,疼到指尖都在颤抖。
方姨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面色难看的无余生。
“余生啊,你怎么连鞋子都不穿啊?还穿的那么单薄小心着凉。”方姨担心的上来拉着无余生的手。
“方姨我没事。”
方姨叹了一口气,“余生啊,方姨虽然不知道你和顾总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听葛小姐说,顾总结了婚的,这结了婚的男人再好那都是别人的,你可千万别碰知道不?”
“方姨···你说什么呢。”无余生笑得无比苍白无力,“我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只是舍不得包子而已···”
这次分别,恐怕以昨晚顾延城的狠话来看,她很难再见到顾小包了。
无余生抽回自己的手抱着胳膊,整个人失魂落魄回到房间。
躲在角落的葛菱葶拉拢身上的睡袍,看到无余生失魂落魄那个样子她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还无比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从以前到现在,她看到无余生难过失落就格外感觉心里舒服。
葛菱葶摸了摸头发,转身回房。
而在不远处,一个立在那里的男人把所有画面一丝不漏看入眼底,特别是葛菱葶嘴角那抹阴冷的笑容。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就是葛菱葶故意误导方姨,告诉方姨,顾延城结婚了,好让方姨故意说些话来影响无余生的情绪。
这个女人也太狠心了!
他一定要找个办法戳破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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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醒来的时候是中午,在餐桌上没看到无余生,顾延城,还有顾小包的身影,年靳臣问了句旁边的方姨,“方姨,他们呢?”
“顾总带着包子回景城了。”
“那余宝呢?”语气立刻变得严谨起来。
同情又心疼的语气响起,“余生她听说顾总带着儿子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情绪很低落还躲在房间不出来。”
何宇正瞪了眼葛菱葶。
方姨叹了口气,盛了一碗饭夹了些无余生喜欢吃的菜放进碗里递给年靳臣,“小靳啊,余生她最听你的话,她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什么,这饭给你多少也让她吃两口。”
“嗯。”年靳臣接过饭。
葛菱葶故作疑惑的声音响起,“余生不是年少你未婚妻吗?怎么顾总带儿子走了,她那么伤心?难道余生喜欢顾总?”
“你够了!”年靳臣吼了一句。
年靳臣的声音把葛菱葶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警告你,再多事别怪我把你轰出去!”年靳臣瞪了眼葛菱葶端着饭就出去。
葛菱葶气的把筷子用力拍在桌上。
何宇正想要说什么,方姨看了眼何宇正让他不要理葛菱葶。
她就不明白了,无余生那个女人有哪里好,怎么个个男人都护着她!
气的葛菱葶连早餐都吃不下扭头就走。
直升飞机起飞的时候,一夜未休息好的男人闭着眼想要闭目养神会,但是一闭上眼就是无余生昨晚那张狠绝的脸。
为了不再看到那张脸,男人睁开眼看向窗外。
飞机飞的很低,在路过小镇的时候,映入眼的是昨天一起走过的路,追逐过的场景。
想起的还是她。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是差点失控叫飞机掉头把那个让他一夜难眠把他的情绪弄得无比糟糕的女人带回景城,可是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就想起她昨晚的话,要跟年靳臣回海城。
想起昨晚,他还自责自己语气太严厉,拉下脸去找她想要安慰她,结果看到她和年靳臣在一起。
越想越可笑。
他顾延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偏偏对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如此屡屡改变自己的原则!
对她好,她不珍惜,那就没必要再这样下去!
反正留她在身边,也是弄来糟心!
年靳臣敲了两遍门,都没反应,最后他干脆推门进去。
门轻轻松松就被推开,一踏入房间就看到那个卷缩身子抱着膝盖靠在墙壁上哭的女人。
他知道无余生从来都不像表面洒脱没心没肺遇见什么都可以坚强到冷静用笑面对的女人,她是个受了伤只会钻起来自己慢慢舔舐伤口的人。
她这样,看着他真的很心疼,心疼到就想把顾延城拽回来揍一顿。
在年靳臣想着要怎么安慰她的时候,埋在膝盖上的脑袋就抬起来了。
一张挂满泪痕的脸,哭肿的眼睛看着他。
脆弱到让人想要把她搂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余宝,吃饭了。”年靳臣坐在地上,勺起一口饭喂进无余生的嘴里。
“靳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嗯,没事,那快吃饭吧,这些都是方姨给你做的,都是你喜欢的吃的菜。”
无余生张嘴吃饭,饭勺刚进无余生的嘴,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碗里。
年靳臣心痛到连把顾延城杀了的心都有最后还是极力压住,抽了一块纸给无余生擦脸。
为了不伤及她自尊心年靳臣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喂她吃饭给她擦泪水。
在他擦干净她泪水的时候,女人咽完嘴里的饭抬眸看着他,“靳哥,我跟你回海城吧。”她还要寻找自己的身世。
“好,吃完了咱们就回去。”年靳臣勾起一抹笑容。
年靳臣离开后,无余生从地上起来,可能是蹲久了腿很麻又摔回地上。
“铃铃铃——”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无余生搀扶墙壁起身去接电话。
是何宇正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边的人气息很低沉和往常不一样。
“何少,有事吗?”
“余生,你能出来一趟吗?我在天井等你。”
“好。”即使那晚葛菱葶说何宇正想再让他约她出来,当时无余生是诧异可是诧异过后冷静想想以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无余生不太相信何宇正会是那样的人,看来是葛菱葶对何宇正有误解。
何宇正挂了电话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一个女的。
葛菱葶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满脸傲慢,“请问何大少约我出来,有和指教。”
何宇正双手插在口袋忍不住发出一抹冷笑,“看来傍上大款这口气就是不一样。”
心虚的葛菱葶一脸笑容僵硬,把视线从头到脚把何宇正打量一遍,“还托何少当年没关照的福,否则我也不会有今天。”
还好当初何宇正一股脑只喜欢无余生,否则她要是跟了何宇正说不定今天怎么凄惨。
何宇正抬步走向葛菱葶,葛菱葶被何宇正逼到无路可走。
葛菱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天井,气急败坏冲着何宇正吼了一句:“何宇正,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坏我事,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给你面子。”
“别说的好像你很善良似得,当初你为了钱做出的种种没道德的事情难道你不记得了?”
“哟,来找我算账呢?”葛菱葶冷冷一笑,语气无比讥讽,“来帮无余生报仇?”
“哎呦,何少,何大少,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身份,街边的乞丐那破碗里还有两块钱,你摸摸你全身上下有几个钱?”讽刺完还朝着何宇正的衣服嗅了嗅,“咦什么味这是。”忽然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东西,“哎,你这衣服好像两天没换了吧?”
何宇正面带薄凉的笑容抬头用力抿着唇瓣像是在压制什么。
葛菱葶看到何宇正无法把她怎么着又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越发痛快,想起过去被何宇正欺负的画面现在只想狠狠讨回来,“何宇正,做人要识趣,你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识趣的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可怜你念在过去的情分还能施舍你一块钱,但是如果你不识好歹非要帮无余生那个贱人来教训我,我会让你知道我葛菱葶不是好欺负的!”
一听到骂无余生是贱人,何宇正瞬间变脸,用力拽着葛菱葶的胳膊,“你再敢骂她一句试试看!”
“我就算骂千万句又如何。”葛菱葶将脸贴近何宇正满脸嚣张,“她就是个贱人,婊子,我把她当闺蜜她却背着我抢我男人。”
“啪——”
葛菱葶盯着那扬起在半空中的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怒骂,“你敢打我!”
“葛菱葶,你才是贱人,你有什么资格骂她,她对你那么好,你却背着她三番几次为了钱出卖她,利用她的善良还达成你的目的,还说好闺蜜,说的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一样,明明就是自己犯贱,还想卖了贞操当婊子立牌坊,你他妈恶心!”
葛菱葶恼羞成怒扬起巴掌要回击扇何宇正的时候余光扫过一个朝这边走来的人影。
面目狰狞,扬起在半空中要打他的手忽然抓过来,另外一只捂脸的手去扯她身上的衣服。
何宇正立刻意识到葛菱葶要耍赖,何宇正用力甩开葛菱葶的手,指着葛菱葶的脸,“你他妈少给我装。”
葛菱葶抓住何宇正指她的手扑向何宇正,“何少,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余生不要这样对我们,我都知道是我们的错,求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报复我们。”
“我···”何宇正声音刚起,身后就传来无余生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葛菱葶用力推开何宇正扑向无余生。
无余生看到衣服凌乱脸上还有被扇过耳光浮起淤青的葛菱葶担心的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葛菱葶含着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将脸埋在无余生肩膀上使劲扭着头,装出那种因为害怕不停颤抖的样子。
无余生看到被吓哭到不敢说话的葛菱葶将视线落在何宇正身上,何宇正面色难看,一句解释都说不出,因为他知道,他和无余生是浅交,而无余生和葛菱葶是闺蜜,这种时候无余生肯定是选择相信葛菱葶。
何宇正的沉默在无余生眼里就像是默认她的猜测。
葛菱葶见无余生和何宇正就这样无声对持,故意推开无余生扭头跪在何宇正面前,扑过去抱着何宇正的腿,“何少我求求你放过余生吧,你要怎么样我都愿意给你道歉,只求你放过余生不要再暗地里做手脚。”
何宇正恼火不耐烦一脚踹开葛菱葶,“臭婊子,我警告你别再给我耍花招。”
他没想到自己布的局没对付到葛菱葶反而被葛菱葶利用来陷害他,何宇正气的拽起葛菱葶,就是何宇正这个气急败坏的样子彻底打破无余生心底对何宇正最后的信任。
无余生快步冲过去要救葛菱葶,已经破罐子破摔的何宇正拽住葛菱葶的胳膊用力把人甩向天井。
葛菱葶撞向天井,额头撞破顿时鲜血四射。
无余生气的用力推开何宇正,“何宇正!你别太过分了。”
被无余生推的退了几步的何宇正指着葛菱葶,“你会有报应的!”
葛菱葶捂着出血的额头笑得满脸得意和挑衅看着已经惨败的何宇正。
报应?
报应是留给没钱没势的人,她现在有了宋子谦做靠山,谁敢给她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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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打闹动静的年靳臣和苏子康赶过来。
年靳臣看了眼瘫坐在天井旁捂着满头鲜血的葛菱葶,最后视线落在浑身怒火被无余生推搡的何宇正。
“怎么回事?”年靳臣过去拉开无余生推何宇正的手。
无余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对何宇正的表现很失望,她很开心何宇正能改邪归正,还想着能做朋友,没想到何宇正居然···
年靳臣看了眼苏子康,“老苏,你把她搀扶下去处理伤口。”
“余宝你也去,这里交给我。”
无余生眼眶都红了瞪着何宇正,“你太让人失望了!”
何宇正用力抿着唇,眼里的红不知道是被葛菱葶气到的还是因为自己的解释太苍白所以说不出口造成无余生对他的误会而心痛。
无余生快步去搀扶起葛菱葶,葛菱葶临走的时候看着何宇正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好像在说:想要扳倒我,也不看看我和无余生的交情,就凭你一个浅交的人也想言深?
何宇正还想冲过去被年靳臣拦住了。
等她们离开后,何宇正用力推开年靳臣回头抬脚对着花盆就踢过去。
年靳臣双手插在口袋,问了句:“你到底在搞什么?”
“不关你事!”冲着年靳臣吼了一句。
“行,那你继续这样下去,我懒着理你。”年靳臣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后某人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一个人在发脾气的何宇正,“一会我要带余宝回海城,至于你,自己想好要去哪儿跟老苏说,他会安排你离开。”
如果不是为了余宝他才懒得搭理这个脾气又冲又自以为是的何宇正。
葛菱葶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人送到镇上医院后就进了手术室,在门外等了有一个小时人才出来。
无余生坐在床边给葛菱葶整理被子。
苏子康接完电话后敲门进来。
“无小姐,时候不早了该离开了。”
无余生担心的看了眼躺在病床的葛菱葶,“老苏,我···”无余生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就醒来了。
“余生···”
“葶,你醒来啦,好点没有?”
“嗯,我没事,这是哪儿?回景城了?”
“没,这是镇上的医院。”无余生话刚说完后面的苏子康就接了句:“葛小姐,我已经留下人照顾你,等你情况好点会送你回景城。”
说完又看了眼无余生,“无小姐时候不早了得走了。”
“余生···你要去哪儿?”
“我要跟靳哥回海城,不过等我有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贱人!
还说跟年靳臣没什么!
现在都跟年靳臣回海城了。
要不是你插一脚,说不定现在跟年靳臣回海城的人就是她了。
葛菱葶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嗯,赶时间就快点去吧,别担心我,有空给我打电话,我有空也会去看你。”
无余生帮葛菱葶拉好被子,从包包拿出一个信封塞进葛菱葶的手里,“这里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在你住院时间顶下花销。”无余生知道葛菱葶虽然出身不好但是没受过什么苦结交的都是有钱男朋友,也算是养尊处优惯了。
葛菱葶抿着唇瓣伸手握住无余生的手臂,“余生,你对我真好,真是我的好姐妹。”
“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好朋友,好闺蜜,以前我落魄的时候不也是你收留我,现在你受伤了,我为你做这点不算什么。”
无余生离开后,葛菱葶从床上坐起,进来的护士给她打消炎针,葛菱葶拿起那个信封拆开,看到只有一千块钱嫌弃的把信封丢回桌上。
真是抠门。
都傍上年靳臣这个大款了,那么有钱,只给她一千块,还说什么好姐妹,好闺蜜,把她当傻子玩是吧?
护士给葛菱葶打完消炎针,提醒一句:“葛小姐,这个钱你要收好,万一被人偷了就不好。”
买个燕窝也不够,施舍给乞丐她都嫌掉价,葛菱葶拿起信封袋嫌弃到就像丢垃圾一样把钱丢到护士身上,“赏你的小费。”
“谢谢葛小姐。”
看到护士拿了钱对自己鞠躬道谢的样子葛菱葶的虚荣心就不停膨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无余生跟着苏子康去机场的路上在刷淘宝,看到一款很适合顾小包的迪士尼限量版书包毫不犹豫就买了,但是在付款的时候显示扣款不成功余额不足。
无余生叹了一口气。
刚刚她把自己仅剩的存款全取出来给了葛菱葶,看来得抓紧找工作否则给包子买点东西都没钱了。
去到机场的时候,无余生看到了和年靳臣并肩而站的何宇正,无余生的脸色顺势沉重起来。
何宇正也看了眼无余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边。
“先去休息室休息,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嗯。”
刚进休息室年靳臣的手机就响了。
“余宝,我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在这里坐着别到处跑知道不?”
“靳哥,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我答应跟你去海城就不会反悔。”
年靳臣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笑着转身拿着手机离开。
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好像有关办手续的问题要说,苏子康过去了。
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和无余生面对面的何宇正。
气息一下尴尬起来,也许是为了不让无余生尴尬何宇正主动起身离开休息室。
无余生看了眼何宇正,没说什么又垂落眼眸看了眼窗外。
玻璃窗外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她想要看见的人。
何宇正进了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出来,遇到打完电话要回去的年靳臣。
年靳臣好像也看见他,但却没有要停留打招呼的意思。
“年少。”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没停住脚步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他和年靳臣根本没交情,比起和无余生的交情更浅薄。
“如果是关于余生安危那有没有的谈?”
何宇正的一句话让年靳臣顿住脚步转身。
“你什么意思?”
何宇正朝着年靳臣走去,走到年靳臣身旁的时候顿住脚步转身看向玻璃外起飞滑过天空的飞机,“葛菱葶屡次在背后害余生还利用余生,这件事你知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年靳臣冷冷一笑。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告诉你,提防点葛菱葶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她接近余生另有目的。”
“谢谢提醒,与其关心她,我提醒你一句,多想想自己接下来怎么走,看在这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顾博华已经撒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进网,我答应余宝送你离开景城,至于上了飞机后你的死活我不负责。”
他也不想因为何宇正而连累整个年家成为顾博华眼中钉。
何宇正回头看着年靳臣,盯着年靳臣看了很久,久到年靳臣以为何宇正无话可说准备走。
在年靳臣抬步准备转身的时候旁边传来何宇正严肃的声音:“我还有一件关于余生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如果是关于安危的事情无需你担心,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她,包括顾延城!”
“那如果是关于她身世的事情呢?”
一句话让年靳臣猛地顿住脚步,气息沉重盯着何宇正的脸,“你在胡说什么?”
“看来你还不知道,无余生不是李玉梅的女儿。”
“你这话从哪儿听来的?”年靳臣问了句。
“我爸手上有一块红宝石,是无余生身世的信物,葛菱葶想要找我爸要这块红宝石,我爸没给,葛菱葶就勾搭上宋子谦,我猜想他们的意图是想拿到这块红宝石做别的事情。”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在编小说?”他曾经问过无余生,无余生说她是李玉梅亲生女儿,现在何宇正说无余生不是李玉梅亲生的。
无余生和何宇正,他会相信何宇正?真是可笑。
“我随便你信不信,总之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块红宝石价值二十几亿,余生的身世不简单,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帮她找回她生父,看好那块红宝石别落入葛菱葶和宋子谦手里,我要说的就那么多。”何宇正说完后转身看了眼休息室里那个站在玻璃窗前出神的女人。
“虽然我知道没有资格和你说这句,但是,我还是想恳请你照顾好她,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何宇正说完后没等年靳臣说话已经提步离开,在路过休息室时看都没看一眼。
用力抿着唇瓣,努力压制住不让泪水留下来。
掏出口袋的红色锦盒,看着里面的钻石戒指,男人喉咙酸胀难受。
曾经想要把这颗戒指戴到你手上,那个时候不急,总以为还有机会。
却不知,时间不等人。
你是个好姑娘,可他如今已经配不上你了。
何家发生变故,他如今是自身难保,怎么能再留下来连累你。
·····
何宇正离开后,年靳臣因为他留下来的话想了很久才进休息室。
正在看着人来人往发愣的无余生肩膀被拍了一下。
无余生反应有点迟钝,抬起头看了眼年靳臣,“靳哥,怎么了?”
“没什么。”年靳臣看到无余生面色苍白,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啊。”无余生的笑容很勉强,勉强到让年靳臣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
“何少呢?”无余生问了句。
“他走了。”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最后应了一句:“嗯。”
苏子康快步进来,“年少,无小姐,该登机了。”
“走吧余宝。”
“嗯。”
从休息室到登机,年靳臣看到身旁的人频频回头,快到登机口的时候步伐不自觉慢起来。
年靳臣握住手机的手很用力,用力到手机都被被掰弯。
为了不让吵杂的氛围影响到无余生的情绪,年靳臣把头等舱都包下来,诺大的头等舱就他们三个人。
年靳臣坐在无余生旁边。
空姐在做起飞确认。
无余生看着窗外,看到那些飞机滑翔,明明飞机还没动可她却感觉到飞机动了。
机舱里空姐的脚步声还有摁压手里计数器发出的声音钻入耳朵都变成了催促声。
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只知道心里好难受。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瓣,泪水控制不住滑落下来。
机舱内亮起灯,透过机窗的折射,年靳臣看到了从无余生眼眶溢出来的泪水。
在她想要擦去泪水的时候,已经被人搂入怀中。
无声的哭泣在被人搂入怀中后彻底释放。
“咛····呜···”
年靳臣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衬衫,哭的他心烦意乱,难受无比。
他认识无余生那么多年,从来没见她哭的那么厉害过。
他不怕女人哭,就怕无余生哭,他一哭,他就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自私到连一个哥哥该有的本分都没做,她和顾延城发生矛盾,他没调节,直接就趁机“怂恿”她,让她跟他回海城。
苏子康看着年靳臣那一脸难看的脸色一句话都不敢说。
估计这会年少的心也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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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好几次想要拿起手机,但是一想到顾延城利用了无余生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捧起无余生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余宝,别哭了,你再哭靳哥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无余生用力克制住不哭,可是心里就无比难过,那种难过比起当初宋子谦给她的难受还让人心疼到无力抗拒。
想起顾延城,泪水就不自觉滑落。
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染湿了年靳臣的指尖。
“你休息下,我去趟洗手间。”他怕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做出让自己难以相信的选择。
年靳臣起身后看了眼苏子康,苏子康立刻坐到年靳臣的位置,拿起纸巾去给无余生擦眼泪,“无小姐,年董知道你要跟年少回海城,特地一早就吩咐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排骨,还有啊,二少听说家里来客人了也早早的从公司回来帮忙做菜呢。”
“老苏,谢谢你,我没事。”无余生擦干泪水,喝了一口水。
“对嘛无小姐,别哭了,虽然顾总是个好男人,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嫁给他,可未必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顶级男人,我们东欧财团的韩总,那绝对不比顾总差。”苏子康举着手说道:“南有顾家东有韩家,顾总和韩总都是商界的翘楚,无小姐要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等到了海城,我就让年少帮你安排。”
为了不让苏子康担心,无余生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在GS总裁办公室。
散落一地的文件,门口排了一队高层伦个挨批。
赫连旳和邵斌站在旁边,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这种幼儿园水平也敢拿给我看!全滚蛋!”男人用力甩出一份文件。
赫连旳暗暗压了一口气对着销售部总监使眼色让他下去。
邵斌倒吸了一口气。
无小姐啊,无小姐,你到底给顾总说了什么?
从回到景城开始顾总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对谁都不顺眼,连赫先生都给顾总骂了一顿。
“市场部进来。”赫连旳对着门口说了句。
市场部总监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抱着一叠散文件被骂的连头也抬不起浑身上下大写一个惨字的销售部总监,就意识到里面的火药味有多浓,进去准是死路一条。
身后人事部总监推了一下市场部总监,“还不进去?”
市场部总监瞪了眼推他的人,拿起文件暗暗压住一口气整理工整衣服才进去。
“叩叩叩——”
“进来!”
“顾总,这是新一季的报表。”
邵斌接过文件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就不满的用手戳着文件,“公司请你来不是让你来敷衍我的!”
“顾···顾总真的很抱歉,这份文件本来是无经理在处理的,但是她辞职后就···”
完了。
踩到地雷的市场部总监还没反应过来,赫连旳和邵斌就很有默契往后退了一步。
“啪——”文件甩了出去。
“没无余生这个地球就不会转了是不是?”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处理不顺火气那么大,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昨晚对他说的那通话把他气到一团火压在胸口压又压不下,发有发不出来。
“顾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整理出一份新的交给您。”
“收拾东西马上滚!”男人蹭得一下起身,感觉领带勒脖子紧,用力扯了几下领带。
邵斌拿笔记下今天第六个被炒掉的高层名字。
赫连旳淡定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出去吧。”
在赫连旳准备喊人事部进来时桌上响起手机声。
赫连旳和邵斌第一时间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不是救星来了。
心烦意乱的男人听到手机响目光凌厉扫过屏幕。
那个来电显示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把手机碎了,但是他硬生生压住这种念头。
手机就这样响,一直响到断,响到第六遍的时候,赫连旳小声说了句:“大哥,我看是有急事找你,你就接吧。”
“是啊,顾总,如果没急事也不会一直打进来。”
顾延城抿了抿唇瓣用气息压稳情绪,抄起桌上的手机走向窗边。
显得有点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低沉中还带着讥讽,“我不知道她在你心里居然不值得你有耐心。”
“你是来向我炫耀什么?”
“如果是这种无关紧要的话,我没空陪你聊!”
在顾延城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语速夹杂怒火吼了一句:“顾延城,你是不是男人,你居然把她对你的信用当做工具利用,你让我看见你的卑鄙无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呵···”讽刺的笑声,“你利用她取得GS股权,不止这样还利用她对付宋子谦,别他妈说你不知道!是男人做了就敢承认。”
“随你怎么说!”反正他没做过这些事情。
“行,顾延城你潇洒,既然你那么不懂得珍惜余宝,那我也没什么好和你说的,我会把她带回海城,结婚请帖我会让人送到你办公室,来不来随你!”
一句结婚请帖彻底让顾延城变脸直接把电话挂断。
两只手撑在窗户上,用力喘着气。
在被怒火占据理智的时候,男人的大脑突然蹿起年靳臣的一句话。
他利用了无余生去谋取GS的股权和对付宋子谦?
利用?
利用二字让他想到了前段时间无余生对他的反常。
想到了那次,他把叶氏股票给无余生时,无余生质问过他一句:“顾先生,这次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只是一句简单的猜测在还未得到证实的时候男人就立刻转身冲出门口。
“大哥,你去哪儿?”
“顾总,你去哪儿?”
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拔腿跟上。
门口等候的一群高层看到面色焦急冲出来的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顾总。”
一路上员工纷纷给顾延打招呼让路,顾延城谁也没理冲进电梯。
大家都在猜测,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是啊,怎么顾总那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儿?”
“肯定是大事了,我来GS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顾总着急过。”
赶过来的邵斌和赫连旳见电梯门关上赶紧搭乘旁边的电梯下楼。
下到停车场的时候一部车速度飞快从两个人面前掠过。
尽管速度快的就像一道光,可两个人都认出了那张脸。
“马上开车跟上。”
“是。”
邵斌开车,赫连旳坐副驾驶一路跟。
闯了无数个红绿灯有好几次都差点发生车祸把赫连旳和邵斌吓得不轻。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接了一个电话人就变成这样?
到了机场后,男人都顾不得给车子熄灭就冲进机场。
茫茫人海中,向来有思绪的他此时此刻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目光惊慌。
在冲过一块大屏幕的时候男人猛地顿住脚步,视线急迫浏览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
焦急的目光在寻找飞往海城的班机。
景城飞往海城,14:00起飞。
男人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已经是13:50
立刻转身冲向安检。
赫连旳和邵斌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被拦在安检外就差和安检员交手的顾延城。
赫连旳快步冲过去,看了眼航空公司的名字立刻冲着过来处理的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航空公司工作人员一看到证件上的职位和名字,从来没见过集团高层的工作人员立刻毕恭毕敬。
“让开!”顾延城用力推开拦路的工作人员冲了进去。
此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认出顾延城,不敢置信的手颤抖了两下,“天啊,那个人居然是顾总?”
顾延城虽然处事低调,但是财经报道再加上前两天联婚的事情一爆出,曝光率增加不少,如今在机场这么一转,肯定引起轩然大波,赫连旳留下邵斌处理公关问题自己追了上去。
顾延城冲到登机口的时候,登机口前一片安静,登机口也关闭了,飞机也不在,顾延城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14:10
跑到精疲力尽的男人满头汗水面色难看,大脑一片空白愣在那里久久缓不过神来。
“大哥,你到底在找什么?”
听到赫连旳的声音,顾延城冲着赫连旳催促,“马上让飞往海城的飞机掉头!”
“为什么?”
在赫连旳问为什么的时候没耐性等下去的男人已经掏出手机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控制那边。
“马上让飞往海城的飞机掉头!”
“你是谁?”
“我是顾延城!”
“顾····顾总,您好。”电话那边的人吓得电话没接稳掉在桌上。
“顾···顾总,飞机已经起飞,海城这边气候不适合降落,所以无法掉头。”
“···”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无法掉头了···
喉咙酸胀难受,胸口剧烈收缩疼的男人像个行尸走肉的人一样走向休息椅摔落坐在休息椅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赫连旳担心的快步上前追问一句。
男人将脸埋在手掌心,手胡乱搓了几下脸,连形象也顾不上,整个人颓废的很。
小东西走了。
离开他,去海城和年靳臣结婚了···
晚晚,你怎么就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解释很重要。
因为此时此刻他清醒意识到他根本无法接受她的离开。
明明只是错过了十分钟,却像是被人刨走了心头一块肉,疼到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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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将脸埋入手掌心的时候,手中传来震动,男人速度飞快像是怕错过什么。
手速飞快点开短信。
短短一行字让男人焦急的面色瞬间染上一抹喜悦,但是短暂的喜悦过后陷入一片沉重,最后整张脸绷的紧。
VIp贵宾室。
因为临时身体不舒服无法按预计时间起飞的年靳臣靠在沙发上,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端着水递到他嘴边。
“靳哥,你好点没有?”
“快死了。”年靳臣面色无比难看,不知道在生什么气连看都不愿看无余生一眼。
“老苏,你叫医生没有?”
“无小姐别急,年少这是老毛病,他睡会就没事了,你让年少休息会。”
“听到没有,别吵我,赶紧滚一边去凉快。”
“年靳臣你够了,我又没惹你,你至于火气那么大,一直冲我吼吗?”本来心情就糟糕,结果年靳臣还对她无缘无故发火。
苏子康赶紧绕过来,接过无余生手里的水,搀扶起无余生,“无小姐别和年少计较,他病入膏肓脾气大在所难免,你看你妆都花了,快去补补吧。”
无余生看了眼年靳臣,年靳臣冷冷一哼直接扭头。
等无余生离开后,那个“病入膏肓”的人一脚踹向苏子康,“你才病入膏肓。”
苏子康绕到年靳臣身后给他揉肩膀,“来不哭了,老苏给你揉揉肩膀,笑笑就过去了。”
“你再罗里吧嗦我就把你撵回年家去做管家。”
“嗯,不罗里吧嗦了。”
无余生刚准备进洗手间,就看到VIp休息室进来的几个人身影。
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猛地顿住脚步,只是那么几秒她就用力扭过脑袋假装没看见抬步冲向洗手间。
在她躲避的时候男人已经看见她的身影。
胳膊忽然从后面被拽住,头也没回就用力甩开拽她胳膊的手。
手甩开,她想再次逃,结果腰身被勾住,下一秒被男人扛上肩膀。
“顾延城你放开我!”
“···”男人沉着脸扛着女人转身就走。
在他扭头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男人,二秒的停留,什么都没说,抬步就离开了。
年靳臣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就顿住了脚步。
苏子康看见他回过的脸,红红的眼眶闪烁着泪花。
苏子康上前扶住年靳臣的胳膊,语气很轻缓,“刚刚夫人打电话来,说她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让你快点回家。”
“老苏,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怂?”
“才不是,我们家年少从小就心地善良。”
“善良有屁用!”年靳臣浓浓的哭腔,“他妈的,差一点,余宝的名字就写进咱们年家的户口本了,我这辈子做过最窝囊的事情就是给顾延城打电话!”
“那咱们不走先,一会打电话问问,要是顾总和无小姐没和好,我就带几个兄弟去把无小姐抢回来给你做媳妇。”
“要你多管闲事!”年靳臣用力推开苏子康,一边擦干净眼角的泪水一边往外面走。
“年少,去哪儿啊?”
“回家吃饭!”
“等等我。”苏子康捡起沙发上的东西快步追上去。
一部已经起飞飞往意大利的飞机,坐在头等舱的何宇正起身去上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背后的门传来推拉的声音,何宇正回头当头一棒砸的男人顿时晕过去。
两个身穿空少服饰面色凶狠的男人轻手轻脚把何宇正从洗手间抬出来,绑好,嘴巴贴上胶布塞进一个塑胶箱子,全过程完成流畅速度很快几乎没有人发现。
从某人被扛上车开始,车里就没人敢说一句话。
坐在后座的男人衣服被扯的凌乱,脸上有几道指甲刮痕。
坐在他旁边的女人面色苍白唇瓣颤抖,一双手埋入衣服脑袋看向窗外。
上半场是顾总默默被无小姐揍,下半场是冷战。
前排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开口说点什么。
不过他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无小姐回来了,顾总就不会一直拿公事开刀,在公司继续“杀人”。
车子沿着山路开到山顶别墅。
直接开进车库,卷闸门关上,前排的人下车后,车灯打开,左右两边是一片黑暗,前面的灯光亮眼却也照不清车里人的表情。
她不知道顾延城到底想干什么,也没兴趣想陪他再这样玩下去。
在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传来开车门的声音,紧接着她就被男人拽下车。
“顾延城,你放开我!”
“我不是你的玩具,你没权利这样对我!”
不管她怎么拍打抓他的胳膊,抓住她手腕的手一点都没松开反而还用力收紧。
被他拽到客厅的时候,无余生再也受不了他这样,气的扑过去,抬手一耳光扇过去。
“顾延城,你闹够没有!我没时间陪你这样玩下去!”
脸上是火辣辣的刺痛,男人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她。
“你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会有办法让你一辈子都无法纠缠我。”
一辈子都无法纠缠,几个字,钻入男人的耳朵,让他向来无所畏惧的心忽然感到害怕。
他拽着她手腕的手指被她一根一根掰开。
他以为他抓她抓的很紧,可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她原来像一道流沙,他根本抓不住···
在女人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和你说,我从来没利用过你。”
“呵呵呵···”一抹无比薄凉的笑声,“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难道这是幻觉不成?”
“什么时候?”语气无比严谨。
“我在办公室亲耳听到你和顾董在说,你还说留着我有用,顾延城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顾延城皱起眉心面色难看,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天的画面。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没说话而且还满脸难看无余生更气,抬步就要走,在她拔腿的时候被男人拽着胳膊。
“我当时只是为了应付我爸。”
“···”无余生的唇瓣动了两下。
明明这个解释很苍白可是她却···相信了。
但是这次解释清楚了,那,“你和赫先生还有邵助理在办公室说的那次,你怎么解释?”
无余生说完后,顾延城久久没有回答,明明脸上已经有了答案却愣是没说出来,无余生看见他又沉默了心里更是被这个剩下唯一的真相弄得很不安,生怕顾延城嘴里说出来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因为害怕,所以她不敢再听下去,用力抽回被男人拽住的胳膊抬步想要走。
腰身忽然一紧,后背撞入男人的胸膛。
整个人被锁进男人的怀抱挣脱不了。
“那个时候你没理我,我为这事费神所以没理他们说的话,我甚至是连他们说什么都没注意到。”
男人的这句解释让女人苍白的脸一点一点跟着心跳加速而泛红。
他说他为她没理他而费神?
“晚晚,别走了好么?”
一句别走,说出来,她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飞机上哭的那么厉害。
原来,她在等顾延城的这句话,哪怕没有这句话,他露个脸也好。
贴在女人腰身的胳膊被几滴落下的泪珠砸的颤抖,颤抖到用力收紧胳膊。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她用力抿着唇,可是唇瓣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停颤抖,无余生抬手想要去擦泪,另外一只手快她一步贴上她的脸。
有点粗糙的指腹动作轻缓擦着她眼角的泪水。
“不哭了,一会给你买个冰淇淋。”
“顾延城,你以为我是小孩啊?你害我难过那么久,就给我一个冰淇淋,我才不稀罕!”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的手故作很生气的样子。
声音还是充斥怒火可却不再像刚刚那么生硬,男人搂紧了怀里的人继续给她擦泪水,“那我让他们两个人进来给你赔罪。”
“什么?”无余生一脸疑惑看着顾延城。
“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我家晚晚也不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无余生的耳朵自带过滤功能,就听到一句我家晚晚。
“谁是你家晚晚,不要脸。”无余生恼羞的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的胸口猛锤。
男人俯身轻啄了一口女人翘起老高的唇瓣。
蜻蜓点水的吻却让无余生面红耳赤就连捶打在男人胸口的拳头也跟着没骨气停下。
气氛从僵硬再到现在四目相对的升温。
无余生轻轻咬住唇瓣,胆怯的想要挪开脸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脸贴过来,近到他的鼻息都能喷洒到她脸上。
“晚晚。”
“呃?”
一回头,就撞上男人的唇瓣。
撞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跳动飞快。
她想再躲开却被遏制住无法扭头,轻轻一抬眸就撞上男人清冷的眼眸,那双清冷的眼眸开始渗出丝丝的柔情。
那种清冷中带着柔情的样子让人根本无力抵抗,就是这种无力抵抗让她意识到两个人身份的差异。
男人看到女人眼底瞬间闪过的失落,在她的手滑落到他胸口想要推开他的前一秒男人已经用力搂紧女人的腰,炙热的手恨不得把女人揉进体内。
“顾延城,你先放开我···有什么咱们坐下来说。”
“晚晚,你好像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我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注意你。”
“顾先生,我不想引起你的注意,你快灭掉这种念头。”无余生挥着手。
“灭不掉了。”已经扎进心底了。
她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顾延城的话里话,无余生用力去推开顾延城,“靳哥还在机场等我,我得去找他。”
“他已经回海城了。”
“什么?”
“算他识趣,如果他胆敢带走我女人,我杀到海城去,让他整个年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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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霸道很无理却让她很喜欢,喜欢到都笑出来了。
只是一秒无余生就假装不在乎他这句话。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在偷笑,高悬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矜持了一会的无余生忽然想起自己就这样原谅顾延城有点掉价,气呼呼用力推开顾延城,“别碰我。”
一秒的变脸让顾延城有点摸不思路
这···怎么了?
被晾在一边的男人皱起眉心,但是在看到进来的两个身影时面色顿时清冷。
听到里面没动静,生怕出事的两个人进来一看究竟。
一进来就只看见顾延城一个人,赫连旳担心的问了句:“大哥,没事吧?”
“顾总,无小姐呢?”
顾总一句话都不说,但是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已经一副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的样子!
赫连旳和邵斌对视一眼,他们不记得有得罪过顾总。
邵斌立刻想起什么,肯定是顾总搞不定无小姐,情绪不好。
邵斌赶紧支招,“顾总,听说女生都喜欢吃巧克力,需要去买点巧克力吗?”
邵斌这么一说赫连旳也猜到顾延城有可能和无余生还在冷战,看到邵斌如此积极为他大哥的幸福着想,他要是不做点什么也太···
“大哥,这女人天生缺甜,就得需要无时无刻的甜言蜜语哄着。”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人,“我需要哄女人?”
赫连旳大笑三声:“当然不用,我大哥是谁,从来只有女人主动讨好我大哥,哪里需要我大哥屈尊去迎合。”
“就是,顾总勾勾手指无小姐都主动爬到你床上。”
在两个男人捧着顾延城的“尊威”时,对面一个女人走过。
赫连旳和邵斌咳嗽一声连忙毕恭毕敬打招呼。
“无小姐。”
“大嫂。”
无余生眯着眼睛看着顾延城。
她还想下来问顾延城今晚要吃什么,结果···
顾总说他不需要哄女人,那算了!
顾延城看出无余生眼底蹿起的火,立刻咳嗽一声语气严厉:“你们两个马上出去!”
“是!”
赫连旳和邵斌离开后,屋里就响起女人的冷哼声,接着是头也不回的上楼。
身后的门刚关上又打开。
看到出来的男人,赫连旳多嘴问了句:“被赶出来了?”
“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这两个人在那里话多,就不会被无余生撞见刚刚的画面,他真是有瞬间想要把他们两个人的嘴封住!
顾延城看了眼邵斌,“去把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给我。”
“是。”
邵斌去调监控后,赫连旳问了句:“大哥,有情况?”
顾延城盯着赫连旳的眼神让赫连旳害怕,赫连旳往后退了两步,“大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怪让我害怕的,我没对不起你吧,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我对不住你。”
“去买点菜。”
“什么?”一下没反应过来的赫连旳掏了掏耳朵,“大哥,你刚刚说什么?”
男人的手搭在赫连旳的肩膀上,肩膀上重得赫连旳膝盖弯了一点。
“要是饿坏我女人,你就等着绝食一周!”
“收到,马上去买菜!”赫连旳吓得赶紧开车走人。
他大哥是变了。
自从把无余生从机场带回来后,已经是彻底在他面前宣誓无余生的地位了,这回看来是动真格了。
在楼上经过一天被折腾到心力交瘁的人好不容易弄清楚真相后,整个人一放松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顾延城上楼推开房间门,看到倒在床上的女人。
以前不会注意到的细节,现在是无时无刻都在注重。
例如走路会不会太大声吵醒她,就连抱她起来都研究一下,要怎么抱才不会惊醒她。
熟睡中的女人没看见男人那一脸谨慎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把人放入床上,盖好被子,顾延城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口。
“晚晚,我先回公司,今晚回来陪你。”
明明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说了一句。
在顾延城离开房间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响了。
“顾总,监控调出来了,已经发到您手机。”
邵斌打开车门,顾延城上车后,在回公司的路上,他一直低头看着手机。
邵斌不知道顾总要监控做什么,但是从顾总的表情看得出来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没有具体告诉他查哪天,拿到监控后顾总却准确无误的点击选时间,看来这件事顾总不太想多人知道。
手机屏幕里,办公室敞开一角的门外站着一个女人,而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来,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在留意那个女人的眼神。
看来这件事不是巧合而是有计划。
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戾气,手指飞快点击删除掉链接。
握住手机,深吸一口气。
回到公司的时候,顾延城在办公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爸。”
“何昌来今天行刑。”顾博华递了眼沙发对面的液晶屏幕报道的新闻。
“嗯。”
“你准备一下回米兰。”
“米兰那边有爸你坐镇就可以了,最近有几个大项目一时抽不开身。”
“嗯。”顾博华点了点头。
临出门的时候问了句:“人找的怎么样?”
“目前还没线索,一有消息就向你汇报。”
“嗯。”
顾延城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第一次觉得咖啡那么苦,苦的难以下咽。
····
另外一边刚回到年家的年骁臣,躺在泳池前,左右两边各一个佣人在揉腿。
苏子康去向年骁臣汇报最近年靳臣在景城的动静。
汇报完回来刚经过泳池就被叫住了。
“老苏,老苏,过来。”
苏子康快步过去。
年靳臣挥手让两个佣人下去。
苏子康坐在年靳臣对面的休息椅问了句:“年少,什么事?”
“帮我去查一件事。”
“什么?”
“余宝的身世。”
“啊无小姐的身世?年少你不是知道吗,无小姐就是田家的私生女啊。”
“不是这个,我听何宇正说余宝不是李玉梅的女儿,那这样也就代表余宝不是田家私生女,这件事交给你去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何宇正的话。
“年少啊,这样查起来很迷茫,有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
“胎记我倒是没听说。”年靳臣想了想,“对,余宝好像有块红宝石,而且余宝好像是有点混血,你朝这两个方向去查。”
“红宝石?”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小靳啊,你要买宝石吗?”
“啊江叔,你来了。”年靳臣赶紧坐正看着对面走来的江阳。
苏子康起身,“江总,好。”
“你们刚刚说什么红宝石?小靳你要宝石吗?江叔家里有,一会让老苏去江家给你挑一块好的。”
“我要那种东西干什么。”年靳臣笑了笑,站起身,“江叔,咱们进去吃饭吧。”
“嗯。”
年靳臣跟江阳进去递了一眼给苏子康,“快去吧。”
“你们两个人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年靳臣笑了笑。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有碗筷撞击声,还有男人谈论公事的声音。
年靳臣正在夹菜的时候耳边传来年骁臣的声音:“小靳啊,找你小表妹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找着,一有进展通知你们。”
江阳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满脸愁容,“这如同大海捞针,不好找啊···”
年靳皓接了句:“江叔啊,小表姐有没有什么记号或者信物之类的?有了这些也方便找。”
“是啊,阿阳,你想想,当初你有没有给过什么东西给迪莉娅,如果有,她有可能会留下来给孩子做信物也不一定。”
江阳仔细想了想。
略显激动的声音:“我记得有一块红宝石。”
“咳咳···”年靳臣被汤呛到咳嗽两声。
该不会是那么巧吧?
那个女人是混血的,余宝好像也是···
信物是红宝石,余宝好像也有一块。
再加上年龄也是二十来左右···
那要真是她,岂不是···
“小靳,你听到没有?”年骁臣提醒一句。
年靳臣擦干净嘴角的汤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
他好像记得,何宇正当时说过那块宝石价格不菲,那个时候就值二十几亿。
年靳臣试探性的问了句:“江叔啊,那块宝石当时你给她的时候市值多少?”
“好像是28亿。”
“你再想清楚一点。”年靳臣的声音已经略显得有点激动和严谨。
江阳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个价格,当时那块宝石,是我哥拍下来的,我见好看就跟他要的,后来转手送给迪莉娅,我不会记错。”
“怎么了?小靳,难道你有线索?”江阳激动的说道:“对了,刚刚我好像听到你和老苏在说什么红宝石,该不会真的找到我女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递到年靳臣身上。
年靳臣摇摇头,“江叔,如果有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江阳叹了一口气,连饭也吃不下,略坐了一会就回江家了。
晚上年靳臣准备回房的时候被叫住。
“爸,我累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站住!”
“爸,你要唠叨找皓弟唠叨去,我真的是没精力陪你。”
在年靳臣的手碰到房门的时候,身后的一句话让他的指尖瞬间僵硬。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你小表妹的下落了。”
“爸,你说什么呢,要是有我···”年靳臣话还没说完当头一耳光打的他痛到直用手搓脑袋,“爸,你打死我好了,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一个小表妹。”
“你少给我装蒜。”年骁臣语气严厉,“你江叔年纪不小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女儿心里高兴,你明明知道孩子的下落还遮遮掩掩,年靳臣你到底在想什么!”
“爸,我说的很清楚,我有消息会通知你们,你急什么,噢···我知道了,这个孩子肯定是你的,不然你···”
“啪——”迎面而来又一耳光打的年靳臣头皮都麻了。
“你少给我兜圈子,我是你老子,你肚子里装什么我不知道?你不说是吧!好,我叫老苏过来。”年骁臣压低声音威胁一句:“你喜欢那个姓无的小姑娘是吧!好,那我就把她介绍给你其他叔伯兄弟,看我能不能把你怎么着!”
“好了,爸,有你这样威胁人的吗?”
年骁臣冷冷一哼,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不敢把他怎么着。
年靳臣抿了抿唇瓣想了很久,才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和年骁臣说:“那个余宝你见过吧。”
“嗯。”
“我听说,她不是她妈亲生的,而且她身上也有一块红宝石,但是那也只是相似,具体怎么样还得进一步验了dNA才能断定。”
“等等···”年骁臣仔细想了想,“小靳,你有没有她的相片?”
年靳臣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和无余生的合影递给年骁臣。
年骁臣接过手机后,盯着无余生的脸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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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太像了。”
“爸,像什么?”
年骁臣指着屏幕上无余生的五官,“她和你江叔年轻时长得很像,还有这个鼻子典型的西方特征,还有这双眼瞳的眼色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爸···你会不会老眼昏花,余宝怎么会长得像江叔呢。”
“这件事先别和你江叔说先,你马上让老苏暗中去做dNA对比,等确定是她了再告诉你江叔别让他空欢喜一场。”
“知道了。”
年靳臣伸手去拿回手机,年骁臣递了过去忽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抽回来指着年靳臣,“还有你!最好趁早打消喜欢她的念头,万一真是你小表妹,你可别给我搞什么兄妹恋,否则我削了你!”
“你管得着吗你!”年靳臣用力夺回手机。
“年靳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那样做试试看!看我不扒你皮!”
年靳臣转身回房,临关门前,门缝传来一句:“你还是看好我妈,小心让隔壁的老王勾走了吧。”
“年靳臣你这臭小子,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回房的年靳皓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拉住快要抄起鸡毛掸子教训大哥的老爸。
“爸,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
“臭小子,一天不打你皮痒了是吧!”
“爸,千万别生气,万一你气死了,我妈得改嫁了。”
年骁臣一股火又冒起了,“你也给我滚!”
年靳皓一边躲年骁臣的鸡毛掸子一边好言相劝,“爸,保重身体,千万别动怒,万一你要是死了,就少了一个为海城Gdp做贡献的商人。”
“啪——”鸡毛掸子对着年靳皓的屁股挥下去。
四处逃窜的年靳皓无路可走只能冲向年靳臣的房间不停拍房门,“大哥,大哥,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就壮烈牺牲了。”
房间里传来年靳臣悠哉的声音:“等你牺牲了,我就给你建烈士碑。”
“妈妈哟。”年靳皓的吼叫声,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跑下来搬救兵。
门外的动静消停后,年靳臣坐在床上垂着头,手指反复在搓手机屏幕,直到背后响起敲门声,年靳臣才停止搓机的动作,“进来。”
“年少啊,喝点牛奶,早点睡吧。”苏子康把牛奶放在床头柜看着坐在床上的人。
情绪怎么那么低落?
苏子康准备开口问他怎么了,话刚开口垂着头的人声音很沙哑,“老苏,你还记得我江叔年轻时的模样吗?”
“化成灰也不会忘记。”年轻时常打交道都快成基友了,怎么会忘记。
“那你觉得余宝像江叔年轻时那样吗?”
“年少,你怎么会觉得无小姐像江总呢。”刚想笑的苏子康似乎察觉不对劲,“等等···我想想··”
很快头顶传来惊讶声:“哎呦,年少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无小姐确实和江总年轻时长得很像。”
苏子康瞬间明白年靳臣的话是什么意思,一垂头就对上抬头的男人。
“年少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我没什么意思,去查吧。”
“是。”
他这是知道年少怎么情绪一下那么消极,原来是···
苏子康安慰了一句:“咱们年少那么帅,又有钱,不愁找不到好女人,不伤心。”
年靳臣苦笑了一句:“再好,也不是她。”
“···”一句话让苏子康哑口无言。
“老苏,你先下去吧,这件事秘密行事,我累了,让我休息会。”
“是。”
脚步声,关门声···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年靳臣把自己丢在床上,柔软有弹性的床边震动身躯弹了两下。
一根胳膊横在额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希望不会是···”
他认的妹妹和亲妹妹,那完全是两码事。
掏出心里话来讲,前者是备胎有可能会转正,后者,完全没机会。
转身将脑袋埋入棉被。
棉被里传来男人沙哑的叹息声:“余宝啊,我都已经失去那么多了,你就别再让我永远失去你好吗?”
······
睡醒的无余生看到躺在她旁边的顾小包激动到哭了好久,顾小包看到她哭也跟着哭,无余生安慰完顾小包就带他出门去逛商城。
在巡视商场的顾延城身后跟了一大批高层,两边开路的是商场的保安,沿途引得不少人围观。
在巡视到珠宝店时,男人的余光不经意掠过不远处专柜门口一大一小的身影。
顾小包和无余生贴在玻璃上盯着玻璃柜里的大熊。
听说今天高层会来巡视商场,一早就收到风做好准备的服务员打起十二分精神,结果门口两个没有要购买意思却一直趴在玻璃柜上的人让经理很不满,这要是给高层看到,这顾客只看不买,可是会给他们专柜拉低业绩形象。
经理示意店员一眼,让她出去撵人。
店员出去后,对着那两个人很不客气吼了一声:“喂,买不起就别看,到别家去蹭空调。”
无余生和顾小包顿时面色难堪。
顾小包伸出小手指指着店员,“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哎哟,我就这么说话怎么着?”店员还伸手推着无余生和顾小包,“赶紧走,别在这里挡路。”
欺负她可以,但是欺负顾小包绝对不行,无余生指着玻璃柜里的大熊说了句:“这个,我买了。”
那个店员听到无余生要买非但没有开心反而还一脸鄙视。
“这个很贵的,你买不起。”
无余生很不屑的冷笑,“包子,买不买?”
“买。”
顾小包说了一个买字,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就进店去买大熊结果店员冲了过来拦住她们两个人。
“不卖,你们赶紧滚,别在这里闹事,再不滚我叫保安了。”
店员使劲去推无余生的肩膀,把顾小包气到脸都红了。
顾小包拿起手里的冰淇淋对准玻璃抹过去。
“啊···你这小鬼···”店员吓到脸色都变了。
“抱歉噢阿姨,我手滑。”敢欺负小生生哼!
店员气到直跺脚扬手想打顾小包,无余生凌空夺住店员的手,店员用力抽回手咬牙切齿,“以多欺少是吧!”
“对什么样的人行什么礼。”无余生用力挥开店员的手,“包子,咱们去下家。”
顾小包对着店员扯鬼脸,“势利眼小心没人买你东西。”
那个店员气到面色僵硬,用力压下怒火挤出一抹讥讽,对着那一大一小牵手的背影喊道:“我们家的东西是整栋楼销售业绩最高的!一年卖出三十亿偏偏就不卖给你们,滚蛋两个穷逼!”
顾小包和无余生走远没听见,可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特别是邵斌,还看了眼顾总的脸色,那冷的就像寒冬腊月的大雪,冻人又刺骨。
店员正在擦着玻璃上的冰淇淋时,莫名感觉头顶有强烈的压迫气息逼进,一抬头就对上声势浩大的巡查高层吓得不停点头哈腰。
听到动静的经理和店长都出来了。
顾延城抬手指着玻璃柜里的大熊,“这个,我要了。”
“顾总,您眼光真好,这款是新上市的熊仔,主要销售对象是1-3岁的女童,上市才10天已经卖断货6次。”
邵斌接过经理亲自从玻璃柜里拿出来的大熊。
“沾顾总的光,恐怕一会又得卖断货了。”经理和店长在不停拍马屁。
顾延城直接扭头就走,好像他来这家店完全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
顾延城就这样走了,拍着马屁的经理和店长顿时面色尴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领着一群店员点头哈腰,“恭送顾总。”
顾延城走了三步顿住脚步,似乎想起有什么事没做。
一回头一群人跟着放低姿态弯腰等候吩咐。
顾延城指着玻璃上还没擦干净的冰淇淋,“影响商场形象,为杜绝下次再犯,下班后专柜所有人留下来打扫整栋楼卫生。”
一听到这句话,经理和店长立刻看了眼刚刚出来的店员急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东西在这里?”
那个店员快步跑向顾延城,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再加上难以见顾延城一面就使劲在低头挤胸,说话的口吻都是带着嗲声嗲气,“顾总,我们专柜的卫生每次评比都是最佳,刚刚有两个人闹事的客人在门口搞事才会造成这种局面,是我没处理好,顾总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哎呦,这算是当着顾总的面,在打顾总儿子和女人的小报告?
顾延城看了眼身旁的人,“你们刚刚看见有人在门口闹事?”
“看见···”尾随的高层迫不及待的开口,生怕说慢少了展示的机会。
邵斌的声音直接穿破人群,“我没看见。”
不怕死的人才会说看见。
整个商场都是顾总的,那就是小少爷家的,别说摔个冰淇淋了,就算是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恐怕以顾总现在对小少爷的关爱程度来看,那都是挥挥手就过去的事情。
旁边的人听到邵斌居然说没看见。
刚刚明明就···
几个高层互相对视一眼。
邵斌是顾总的助理,一言一行大部分时候都是顾总授意,邵斌都说没看见了,难道他们要说看见?
这万一得罪了邵斌往后日子也不太好过。
一群人纷纷改口,“没看见。”
顾延城盯着那个店员一脸难看的脸色,“逃避责任,恶意诋毁客户,从现在开始你就在商场门口做迎宾,如果有一点失职,整个专柜所有人辞退!”
惩罚完这个势利眼的店员顾延城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邵斌扫了眼身后一群吓到还企图求情的人。
顾总的女人和儿子也敢欺负,没让你们全滚蛋已经算是开恩了还敢求情。
邵斌以为这样就完了,结果并不是这样的。
因为在进电梯的时候,顾总还特地吩咐好好关照这个专柜。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开始,这间销售量第一名的专柜门口一个客人都没有,销售额从第一名直接跌倒最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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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和顾小包逛到晚上七点本来打算回去的,但是无余生又想到顾延城也许不会过来,因为他也没留话说要过来,所以干脆带顾小包在商场吃饱玩够再回去。
等两个人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两手拎满了零食,大丰收回去。
在无余生和顾小包踏出商场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一句:“感谢您的光临,期待您下次光临。”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无余生和顾小包顿住脚步对望了一眼随后一起扭头看了眼旁边迎宾的人。
哎哟,这眼熟,不就是刚刚那个气势嚣张的店员吗?
那个店员也认出了无余生和顾小包立刻面色难看,在她想开口吼人的时候余光扫过正前方的监控立刻换上满脸笑容。
无余生和顾小包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然后两个人扭头对望一眼眼里达成一致。
在店员以为他们两个人要走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却往后退了一步。
后退后,无余生和顾小包两张脸看着店员。
店员勾起一抹笑容,“欢迎光临。”
顾小包眨巴两下眼睛,“哎呦,小生生,你说,这位阿姨真敬业啊,咱们出去就说下次光临,进来就说欢迎光临,那咱们要是再出去,她是不是还要跟我们说下次光临啊?”
“我也不知道,不如你试试?”
“好啊。”
顾小包往前走一步,跨出商场门口界限。
旁边没声音。
顾小包大叫一声:“哎呦,小生生,怎么没声音了?”
无余生看了眼那个店员,望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脸,“可能是坏了吧,等等我去找个人问问怎么回事。”
店员用力挤出一抹笑容,“感谢您的光临,期待您下次光临。”
顾小包往后退了一步。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语调中还夹杂一股很低的怒火。
“哎呦,看来这是真的,那我进一百次她是不是要跟我说一百次欢迎光临啊?”顾小包一副我很想验证的表情。
“···”气的面目狰狞,一团火憋在心里想要发却不能发出来,努力挤出的笑容僵硬到吓死人。
顾小包冷冷一哼:“不过呢,我才不会那样做,小生生教我,说做人要适可而止不能得寸进尺。”
“嗯嗯,看来包子又学会一样新东西了。”无余生俯身亲了一口顾小包的额头。
“咱们走吧。”她刚刚也只是想让包子教训下这个傲慢的店员搓搓她锐气。
无余生和顾小包出去,身后传来一句硬生生憋火憋到颠音的话:“感谢您的光临,期待您下次光临。”
无余生和顾小包对视一眼,高兴拎着东西走出商场。
高楼上正在巡视的队伍已经停下很久,围栏处斜靠着一个居高临下打量门口的男人。
邵斌顺着男人的视线往下看,看见商场门口刚刚那一幕忍不住笑了。
看来顾总这安排别有意义。
无余生和顾小包吃饱喝足回到山顶别墅洗完澡,两个人就睡觉。
喝了不少水起来尿尿的顾小包听到楼下传来动静,转身跑出去。
顾延城刚上楼,就看到楼梯口一个光着脚,小拳头搓着眼睛的顾小包。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手上的东西高兴的直跺脚快步扑过去,“大包,大包这是你给我买的大熊吗?”
男人望着扑过来的儿子面带笑容问了句:“好看吗?”
顾小包双手背在身后使劲点头,“灰常好看,我太喜欢啦。”
顾小包高兴到使劲扭着小屁股,要是有条尾巴现在肯定是高兴扭到停不下来。
“嗯。”听到非常好看,男人满意的应了一声。
在顾小包以为顾延城会把大熊递给他时,顾延城直接从他身边掠过。
顾小包做出一个接大熊的手势,空空摆在半空中。
转身快步追上去,“爹地,爹地,快给我,我要大熊。”
顾延城把大熊举高,“这是给我女人买的。”
顾小包一听到这个大熊是给小生生买的,吃醋的直跺脚,一路紧追顾延城。
“爹地,我是你男人,你也要给我买。”
男人看似敖冷的背影面前却是满脸愉悦,实在是被儿子逗得哭笑不得。
顾延城推开房间门,身后的裤脚被人拽紧,“爹地,我要大熊熊。”
见顾延城毫无给他的意思,顾小包直接将脸贴在顾延城的大腿上,脸颊在男人的西裤上使劲蹭,“爹地,我要大熊熊嘛。”
“爹地···人家要大熊熊。”
顾延城略顿了几秒转身看着抱住他大腿的儿子,缓缓蹲下身,摸了摸手上的大熊。
看了眼顾小包,“想要?”
“嗯嗯。”顾小包使劲点着头。
顾延城往门内方向努嘴,“那里面躺着的是谁?”
“我大老婆。”顾小包伸手戳着胸口毫不犹豫的一句。
顾延城把大熊往顾小包身前递,顾小包高兴的伸手去拿。
还没摸到手,大熊又被拿回去,顾小包顿时一脸尴尬,直急的跺脚,“爹地。”
“喊一声妈咪,我就给你。”
小生生两根手指轻轻在身后搅动几下。
不行,为了一直大熊就上大包的当。
可是···
他真的想要那只大熊嘛。
和小生生一起逛商场,逛了一圈都没发现第二只,他很肯定这只就是他之前和小生生看中的那只。
思前想后,顾小包决定,还是先把小熊拿到手再说了,喊一声又不丢人。
“妈咪。”
“什么?”顾延城假装没听讲,低声问了句。
“妈咪啦。”顾小包脸都红了,喊完直跺脚,“爹地,我都喊了,你快把熊熊给我啦。”
顾延城很信守承诺,从大熊背后拿出一只熊递给顾小包,“你的。”
顾小包是“受宠若惊”到“惊吓”。
“大包,你骗我。”气急败坏直跺脚。
顾小包抬起手要去抢大熊,可是顾延城关门的速度比他抢熊速度快。
“砰——”
一个闭门羹,把顾小包和一个只有顾延城巴掌大小的小熊关在门外。
顾小包红着眼眶,捡起地上掉落的超级超级小熊,抱着小熊使劲跺脚,“臭大包,呜呜呜···欺负我。”
邵斌听到顾小包的哭声以为发生什么事情赶紧上楼。
结果,就看到小少爷一只手拎着小熊的胳膊,一只手擦着眼泪,可怜巴巴光着脚走在回廊里。
哎哟。
那只小熊不就是···
买大熊的赠品?
赠品在这里,那大熊在哪儿?
安静的房间里,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枕头掉下床。
掉下的枕头正好掉在男人脚边,男人捡起脚边的枕头,拍干净枕头上的灰尘,拿起枕头,一只手伸入女人脑后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勺。
在他准备将枕头塞回女人脑后的时候,贴在巴掌上的唇瓣动了一下,接着眼睛睁开。
看到他的时候,那双小眼睛愣了有几秒,随后迅速被惊慌取代。
“顾····顾先生,你要干什么?”无余生吓得用力推开顾延城坐起身抓起被子往后躲。
他很可怕?
怕到她就差脸色苍白了。
心里顿时有一种狠狠的挫败感,顾延城抿了抿唇瓣,拿起床边的大熊递给她。
无余生看着顾延城递过来的大熊目光瞬间被大熊吸引住,在她想要伸手过去拿的时候,手顿住在那里,想起顾延城那句:“我需要哄女人?”
心里顿时不痛快。
假装不屑,“哼,我才不要,那是哄小孩的,我又不是小孩。”
无余生半天没听到旁边有动静,试探性回头去看看,结果一回头就对上顾延城那张放大的面孔吓得摔在床上。
刚撑起身男人就压了下来。
男人坚硬的胸膛把她压回床上。
“还在生气嗯?”
不给他下套的机会直接转移话题,“顾先生,你还是把这只大熊留着,等你结婚生女儿了再送给她。”
话音刚落,屋里响起了男人倒吸气的声音。
“丝丝~~~”气息擦过牙齿的声音,丝丝声响的人的心尖微微颤抖。
轻薄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吐出一个字,“酸。”
眼见着男人的脸庞又要凑过来,无余生情急之下拽过旁边的大熊硬生生塞进两个人身体之间仅剩不多的空隙。
迎面而来被大熊蹭了一下脸的男人,在东西蹭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眯着眼睛,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躲在大熊头后面的小脑袋,两只小手紧紧拽着大熊的脑袋。
嘴上拒绝,但是紧要关头却拽过东西来做挡箭牌,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躲在大熊后面的女人不知道是气息的稀薄还是什么,脸开始悄然红起来。
满脑子都是刚刚男人邪魅的吐出那个酸字的画面。
无余生啊,无余生,你丢不丢人,好歹也是情场老手,怎么人家顾延城一个字就能把你弄得面红耳赤,你在害羞什么劲。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调理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无余生一鼓作气拉下小熊,抬头就准备说话,“顾···”话刚到嘴边,就因为男人忽然贴近的脸,而再次面红耳赤起来。
悄然对接上男人投递过来的视线,无余生的心率速度飞快,根本无法克制,生怕男人察觉到她飞快跳动的心无余生抬手推着男人贴在自己胸口上的胸膛。
“顾先生,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回GS上班。”
“我已经辞职了。”
“我没批准。”
“你打横来是不是。”无余生音调微微提高。
都说女人爱翻旧账,顾延城这算是知道了,他还没说话,女人就气呼呼的揪着那天的事情来做理由回绝他,“那天,你让我滚的,让我不要再回去,顾先生,你是男人,是大领导,一言九鼎。”
“当然,一言九鼎。”
“嗯。”无余生点点头。
岂料男人下一秒语气突变。
温热的手指揉着她额头上的发丝,语气温柔,“那日是为了演戏给外人看不算,明天去秘书处报道。”
“秘书处?我不要,顾延城我是不会回去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男人抓住大熊一扯直接丢了出去。
失去阻挡物,男人直接贴上女人,抽回胳膊轻轻握住女人的腰身一路向下。
干涩的唇瓣贴在女人的耳垂,时不时去碰女人的耳垂,“杀了你,我舍不得,但我还是有把握让你乖乖去报道。”
“顾延城,你就会这招,有本事你换别招。”无余生气急败坏夹紧双腿不让男人胳膊过来。
“晚晚,我会的可多,不止会招,还会花式,要不要试试?”
男人的手停顿在她小腹上,略显得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肚脐。
肚脐痒的像是扯动肚子里的神经,整个肚子也跟着痒起来。
无余生使劲蹬腿去踹顾延城,抬手去推顾延城,结果男人淡定扯领带的动作把无余生吓到面色苍白。
顾延城似乎猜到无余生害怕什么,还故意加大扯领带的动作。
一种“强势霸道”的进攻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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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转身就爬下床,结果后背一道重力压下来,压得她毫无逃跑的机会。
“顾延城····你卑鄙,放开我···”
“我不止卑鄙还可以无耻,要不要试试?”
“咛~~~”所有反抗的声音全被男人吞没进唇腔。
山顶别墅的隔音不如顾公馆好。
路过的韩承安过来看看顾延城,在门口遇上赫连旳。
正在韩承安想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隔着门传来一道桌子摇晃厉害的声音。
韩承安的脸瞬间一团雾水。
赫连旳咳嗽了两声。
“老三,这声音不对劲,我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赫连旳挥了挥手,“有事也是好事。”
“老三,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你没听到那张桌子都要摇散架的声音吗?万一里面闯进个什么要我哥命的杀手怎么办?”
“二哥,相信我,你这个时候进去会被打死的。”
赫连旳的善意提醒韩承安没听懂,被韩承安听成那种“善意提醒”。
“老三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除了不是我哥的对手,还有谁能打得过我!”韩承安快步冲向房间。
赫连旳去拦人,结果还是不及韩承安脚步快。
韩承安一脚踹开房间门,去拦人的赫连旳跟着冲进去。
两个人的视线投递到电梯后面设置出来的休息区。
低头的男人抬眸那一刻,顿时空气飘过一阵尴尬···
坐在茶几上的女人惊慌失措整理身上的衣服,半张脸埋在男人身后羞到抬不起头。
顾延城抱着怀里的人,紧绷的面色冷到极点。
“大大大大大····大哥,不关我的事,是二哥硬要进来的。”
画面太猛,猛到火山岩浆从欲欲爆发口流下,火山随时准备爆发。
“哥,我以为有杀手进来,担心你安危,误闯。”韩承安很淡定的解释一句。
完了,完了,好事被打断他大哥一副欲求不满的脸,估计连杀了他们两个人的心都有了。
怒吼声:“你们两个人给我滚出去!”
两个人吓得扭头冲出去。
“砰——”
“呼呼呼···”两个人背对着门滑落瘫坐在地上。
差一点就死在里面了。
门关上后,空气中再次恢复安静。
男人回头看见躲在他身后娇羞的女人。
女人娇嗔的抬手打了他一拳,“都说不要了,你看好了,我还怎么见人···”
“我饶不了他们两个人。”男人伸手打横抱起茶几上的女人走向床。
无余生羞的半张脸埋在男人的胸口久久抬不起,接着下一秒的天旋地转被压在床上,在男人的手托起她腰身的时候,无余生立刻伸手推开男人的胸膛,“不准再碰我。”
“再?”男人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我刚刚没碰你,哪来的再?”
“我···”
无余生话还没出口,男人的指腹摁压在她唇瓣中断她的声音。
“还是你觉得刚刚那种叫碰?”
就算她是成年人,可也从来没如此以亲密的关系去谈论这些让人害羞面红耳赤的话题。
捏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指轻轻用力抓紧,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娇羞到抬不起脸,身体又不自觉随着害羞在扭动那个模样让男人小腹剧烈疼痛,一团攒动在体内的火在叫器,想要狠狠将这个女人融入体内。
“小东西,我会让你分清楚碰和前戏的区别。”男人沙哑的声音钻入耳朵痒的女人浑身神经发紧。
在他想要扭动腰身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时,他感觉到指腹传来女人唇瓣的颤抖,也许是因为害怕,所以她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在无余生用力咬着唇闭上眼睛打算承受这痛到自己浑身如撕裂般的痛感时没想到压在身上的男人忽然起身了。
缓缓睁开的眼睛看见男人进了浴室的背景,接着就是淋浴的冲水声。
趴在床上的女人紧紧拽着床头将苍白的脸埋入床单,听着耳边传来的淋浴声,她的心也跟着自责起来。
不是她不愿意给顾延城,而是···
心都输了,她不想再连身体也输,输在一条没有未来的路上。
她不知道自己和顾延城这样下去会有多久,是随时,还是就像他开出的条件,一年?
无余生看着旁边的大熊,伸手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大熊里还有顾延城身上的气息,那种味道很好闻,让无余生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
顾延城出来的时候,无余生已经睡着了。
掀开被子上床的男人,看见她紧紧抱着大熊,心里忽然有点嫉妒···
恼的伸手将大熊从她怀里抽出直接丢到床尾。
修长的胳膊将女人揽入怀中。
没察觉到东西被人拿走的无余生,误把顾延城当做大熊,收紧搂着男人腰身的胳膊,还将脸埋入男人的胸膛轻轻蹭了蹭。
“我好喜欢你···”大熊熊。
一句我好喜欢你,让男人被凉水淋到发冷的面容悄然染上丝丝的温柔。
修长的手指理顺女人的发丝,贴在女人额头上的唇瓣轻轻动着,“我不止要让你喜欢我,还要让你爱上我。”
闭上眼睛,是她那句,我好喜欢你。
那种感觉,仿佛征途的路上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如果问他,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上这些没有生命的字体时,大概是从年靳臣发给他的那条短信开始。
指尖勾起女人纤瘦的下颚,温热的唇瓣时重时轻吻吸女人的唇瓣,“晚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给我。”
门内,清冷的眼眸在无人看得见的黑夜下升起一股浓浓的征服欲,那股欲望是因为身旁的女人而燃起的。
门外,是交谈声。
“你放心,这近身我大哥比登天还难,恐怕除了无余生就无人能让我大哥低头。”
赫连旳口中的低头别有深意,韩承安笑着摇头,“别看我哥平时冷若冰霜,对无余生冷言冷语的,这关上房门,人家小两口就情深意切,哎呦,那招式,绝对是情场老手。”
赫连旳点了点头,不可思议的一句:“我刚刚看见了,真没想到我大哥平日里看起来冷若冰霜,在那种事情上居然那么猛,好这口。”
····
次日,清晨。
从浴室出来的男人,一边整理身上西装一边走向床边。
俯身时,两手撑在床上,亲了一口女人的额头。
床上的女人似乎察觉到有动静,但是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只是气呼呼的抱着棉被赖床。
顾延城看着被女人夹在腿间还蹭了几下的棉被,顿时感觉心里有种挫败感。
他顾延城活的还不如一张被子。
真丝睡裙下女人修长白嫩的腿时不时在蹭着被子让男人昨晚压到现在的火又蹿起小火苗,用力倒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顾延城一踏出房门就看到瞪着他的顾小包。
顾小包扑过去用力推开顾延城。
“砰——”身后的门重重被甩上。
这小家伙,脾气怎么和无余生一模一样。
连他也不怕。
不过···
脾气要不大,胆子要不足,那也不是他顾延城的儿子了。
摔门声把无余生惊醒,无余生睁开眼睛就看到爬上床的顾小包。
“包子,早。”
顾小包趴到无余生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小生生早啊。”
无余生抓过旁边的大熊,“你看,这是大熊哦,送给你。”
“不啦,这是大包送给你的。”
“小生生的就是包子的。”无余生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
顾小包开心的抱过那个比他还大的大熊,无余生摸出手机点开拍照。
“包子看这边。”
顾小包趴在无余生的胸口上,大熊在旁边,两个人都嘟嘴去亲大熊。
拍完照,无余生把图片p好,发到QQ空间,因为QQ空间里,没几个好友大部分都是陌生人比较适合发一些不方便在好友圈发的东西。
起床后,无余生刷完牙换好衣服抱起顾小包下楼。
幼儿园放假结束,吃过早餐后,邵礼送顾小包去上学。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出门后,就接到邵斌打来的电话说让她回公司上班。
无余生没有去人事部报道,直接在公司门口被赫连旳接进去到秘书处报道。
这是无余生第一次进秘书办公室,整个秘书办的办公室比市场部的办公室还大。
“这是市场部的无经理,从今天开始,她将正式调任到总裁办秘书处工作。”
介绍完后,赫连旳给无余生安排位置。
赫连旳向来都很忙,不常在办公室,很快接到电话就走了。
赫连旳一走,无余生背后就传来议论声。
“她不是辞职走了吗?”
“是啊,怎么又回来了?”
“有可能是降职到这里来。”
“真是惨咯,一个经理降职成为一个秘书。”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一群在议论纷纷的人,她对秘书办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
之前她当经理时的熟络全没有,取而代之的是职场中百年不变的老油条欺负新人。
还没坐下,无余生的桌面就堆满了要处理的文件。
从早上到下午下班,就连午饭时间无余生都在处理工作,胳膊酸到抬不起。
正在会议室开会的男人,中途捡起手机后就开始开小差。
QQ空间里,弹出好友动态。
无余生和顾小包抱在一起和大熊的合影,底下还有一行字:幸福的一天开始。
虽然有点嫉妒那只取代他位置的大熊,但是能看到无余生把他送给她的礼物拉进去一起拍照男人就无比满足。
幸福二字让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手点击相片保存。
放在桌面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无余生看了眼,发现有QQ消息弹出来。
页戍:你很喜欢这只大熊?
余生有糖吃:嗯。
页戍:谁送的?
余生有糖吃:一位脾气不好的大叔。
····
大叔!
原来,在无余生心里,他是个脾气不好的大叔!
工作汇报完,顾总没指示于是一群人都看向顾总,结果···那位高高在上的顾总面色复杂,拿着手机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斌几次提醒没有结果,最后一次邵斌提高音量,“顾总。”
顾延城眨了眨眼睛抬眸看了眼在座的高层,就在所有人以为顾总要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顾总下一秒又低头在点手机。
所有人面面相窥,邵斌更是看了眼顾延城的手机。
结果发现,顾总反复打字删除,好像很纠结该发什么。
向来对公事要求严谨的顾总居然在会议上开小差和无小姐聊QQ?
看来,这位无小姐,在顾总心目中的地位是越来越不可描述。
而无余生一直看到屏幕上方页戍的状态,反复提醒,输入中···
都输入几分钟都没结果无余生干脆把手机放回桌面继续处理文件。
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的顾延城懊恼到下线。
一脸难看的脸色把高层吓到战战兢兢。
会议室的气息顿时因为顾总的私人情绪而演变成战场。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昏暗的房间。
铁链摩擦过地板发出,“哗哗···”声。
昏暗的房间里,铁门打开,一道光射进来。
趴在地上的男人爬起身顺着进来人的腿往上看,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
男人眼瞳放大,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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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葛菱葶!”何宇正咬牙切齿怒骂一句。
“哟,这迷药时间够久的,现在才醒来。”葛菱葶调侃的一句。
何宇正想要冲过去,结果没走两步就被脚下锁住的铁链绊倒摔在地上。
摔下地后,何宇正被人从地上拽起,两根胳膊被夹住挣扎中发出铁栏碰撞的声音。
“怎么了,不骂了?前些天见你,气势不是挺嚣张的吗?”宋子谦掐住何宇正的下颚。
“宋子谦!你他妈的敢抓我,有本事你弄死我,你要弄不死我,我弄死你!”
“呸——”
被吐了一脸口水的宋子谦别过脑袋。
葛菱葶赶紧拿手绢过来给宋子谦擦脸。
“我说宋子谦,你恶心不恶心,连自己前妻的闺蜜也搞,实在是恶心到让人不忍直视,余生和你离婚,是最明智的选择。”
恼羞成怒的宋子谦甩开葛菱葶,抬脚对着何宇正踹过去。
宋子谦踹的很用力,连带何宇正身后的赵方也被踹的往后退了几步。
赵方还没定住脚步,宋子谦抄起铁棍对着何宇正就甩过去。
被遏制住的何宇正根本没还手的机会。
“砰——”
“啊——”
铁棍砸在肉上的声音连带着何宇正的惨叫声响起。
一棍接一棍,高起,落下,打的何宇正嘴角吐出,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好的。
打到宋子谦精疲力尽,他才稳住脚步,大气喘喘,走向倒在血泊中的何宇正。
宋子谦拽着何宇正的头发,力道狠,就差没把何宇正的头皮拽下来。
拽起何宇正的头,盯着他满脸是血的狼狈样,宋子谦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如何?”
五脏六腑就像被砸碎一样,痛到五官抽搐的何宇正,咬紧牙关对着宋子谦喷出一口血。
被喷了一口血的宋子谦面色瞬间变得阴狠。
何宇正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宋子谦就算你打死我,无余生也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
一句话刺激到宋子谦顿时面目狰狞,拽着何宇正的头用力撞向地板。
“砰砰砰——”
脑袋一下一下撞击地板,撞得头破血流。
葛菱葶被宋子谦突然如此血腥残暴的手段吓到了。
葛菱葶快步冲过去搂住宋子谦的胳膊,“宋董,你这会把他打死的,这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拿到东西。”
宋子谦根本没有听葛菱葶的劝反而他的目的更像是让何宇正死以此一洗耻辱。
“你们要东西?别做梦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东西带进地狱里,让你们永远得不到!”何宇正笑的很冷。
“你以为我这样就拿你没办法?”宋子谦甩开葛菱葶拽他的手,接过赵方递来的东西。
宋子谦拿着一块玻璃碎片递到何宇正面前,“这块玻璃你还记得吧!”
何宇正怎么会不记得。
这是他那日羞辱宋子谦时当着宋子谦的面砸碎的高脚杯。
宋子谦拿着玻璃碎片抵在何宇正的脸上用力滑了一下。
“啊···”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到到见血,宋子谦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用一分钟,何宇正帅气的脸,被毁的血肉模糊。
滴着鲜血的发丝下,是何宇正颤抖的双眸,眼里是一股强烈的恨意,死死盯着宋子谦。
宋子谦用玻璃碎片拍着何宇正皮开肉绽的脸,满脸讽刺,“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输就输在你太年轻,想对付我,再历练几年吧。”
宋子谦对上何宇正死死瞪着他的眼神发出一抹冷笑,挑衅的丢下手里的玻璃碎片。
“你还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宋子谦看了眼葛菱葶。
葛菱葶咬牙切齿看着地上的人。
抬脚对着何宇正的垮下狠狠踹去。
“啊···”痛到整个人弓着身子。
“何宇正!你当初给我的欺凌,我今天总算能讨回来了!”那种能踩在这些人头顶上的感觉真好。
宋子谦一脚踹翻弓着身子奄奄一息的何宇正,“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
“记得,活丢!”补上一句。
葛菱葶担心的问了句:“那东西怎么办?”
“我自然有办法找到!”
“宋董你真厉害啊。”葛菱葶搂住宋子谦的胳膊将脸贴在宋子谦的胳膊上。
葛菱葶说完还讽刺一句:“何昌来那老东西挨几棍骨气还硬的很,这做儿子的挨几棍就趴下,真是不经打。”
何宇正气的拽紧拳头,不知道是痛到颤抖还是气到浑身颤抖,“你们这两个人渣!”
宋子谦对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道理就是这样,对了,我听说何昌来那老东西昨天处死刑了,可是极刑,安乐死,死的时候听说浑身抽搐,那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真是惨。”
“哎呦,宋董别说了,吓死人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血腥味太重了,够呛人的。”
“嗯。”
在宋子谦带着葛菱葶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胳膊带动铁链的声音。
还有一声来自心底歇斯底里的咆哮,“宋子谦,葛菱葶,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人的!我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缠着你们,让你们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被血染红的胳膊在地上爬行,打断的手指想要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却抓不起只能用手掌心包裹住玻璃碎片。
这两个恶魔!
为了拿到红宝石,对他爸下手,还毁了他的脸,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要是他能活着回到景城,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两个人偿命!
一腔对宋子谦和葛菱葶的恨意化于股掌之中,用尽浑身力气把碎片握紧在手掌心。
陷入皮肉的玻璃碎片割开皮鲜血直流···
赵方拿起一个麻袋,把奄奄一息的何宇正装入麻袋,开了数个小时的车,来到海城和景城的海域交界处。
为了防止他逃脱,麻袋外还绑上大石。
丢进海里,水花高高溅起。
宋子谦双手插在口袋看着那很快被海水吞没到连影子都看不见的人。
身后的葛菱葶吓得面色苍白。
这是···
杀人了?
宋子谦看了眼胆小怕事的葛菱葶,“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人的人。”
宋子谦的言下之意葛菱葶肯定听懂了,葛菱葶收敛害怕换上一抹灿烂搂住宋子谦的胳膊,“宋董,咱们肯定是一条船人的人,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方快步回来,“这里海水很急涌,常有鲨鱼出没,何宇正必死无疑。”
“何宇正最近和什么人有接触过?”
“除了孤儿院的人就剩下年少和无余生。”
“你分头去查查东西在谁的手上。”
“是。”
在宋子谦他们离开后,不远处一艘游轮驶入海域交界处。
游轮四周都有保镖巡视护卫戒备森严,甲板上站着十几个听候差遣的随从。
游轮旁边海面上有二十几个在游泳的人,这些人都集中性的围绕在一个人中间,像是在保护什么重要人物一样。
部分潜入水底护卫的人似乎发现动静。
一个人快速浮出水面,“先生,水下发现有动静。”
一听到有动静周围的人立刻向男人靠拢警备提高,游轮上的保镖全部拔枪对着海面。
一个动静让保镖四处警备,可并未影响男人游泳的兴致。
游了好一会男人才上船吩咐手下去看动静。
甲板上,摆放有几张欧式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穿白浴袍,面相俊帅阴冷的男人。
一个被拖过来的湿麻袋还绑着两块大石头。
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抬手示意打开。
麻袋打开后,露出一个人头,完全打开后,盘腿的人摔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强烈的响声:“咚——”
一张脸被海水泡的血肉模糊,已经不能用一个人来形容,应该说一团血肉模糊的肉。
“丢了。”冰冷的声音就像海水深处的寒冷。
“是。”
保镖拉起麻袋准备把人装回麻袋的时候,甲板上传来虚弱的求救声,“救救我···”
一道声音似乎引起男人的注意,男人眯着眼睛盯着那浑身在流血,身体伤口爬满海里吸血虫的人。
在麻袋准备封口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响起:“慢着。”
“救救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把他送去救治。”
“是。”
被人抬下去以后,旁边的人快步上前问了句:“先生,您为什么要救一个残废的人?”
“听说顾延城灭了何家。”
“是。”似乎猜出什么,声音低沉,“先生,那个人是何宇正?”
脸都被毁成这样了,先生还认得出来?
可是····
先生怎么会认得何家的人?
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先生居然会认得?
“姓田的最近蠢蠢欲动,让人烦心的很。”男人闭着眼睛,抬手揉着疲倦的眉心。
“若无顾延城这个靠山,姓田的怎么敢反。”一个身材靓丽的女人举着一杯酒过来,把酒递给男人随后绕到男人身后给他揉着肩膀。
“姓田的一日不除,我一日烦心。”
“顾延城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动田家,恐怕要除田家得先···”话没说全已经猜出先生的意思,原来留何宇正是用来对付顾延城的。
但是如此一来,恐怕···
“先生,不如去找顾博华?”
男人身后的女人发出一抹冷笑,“关系到田家的事情,别说一个顾博华就算一万个顾博华也劝不动顾延城。”
看来,先生除掉顾延城的决心是必然的,无人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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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景城的日子过得很快,无余生在秘书处也逐渐对公事上手,每次路过办公室,她总会忍不住偷看办公室里正在办公的男人,偶尔几次被男人抓个正着她就像夹着尾巴逃跑的“小偷。”
有时候开会也会因为被男人魅力吸引犯糊,白天在办公,晚上在山顶别墅“一家三口”朝夕相对,就这样懵懵懂懂又美好,一眨眼过去就是半个多月。
今天是千语的生日也是无余生发工资的日子,GS发工资不管是刮风下雨总是每个月初早上9点准时到账。
秘书办开完早会,需要送文件去顾延城办公室,无余生打算顺便和顾延城说声今晚不回去。
无余生刚抱起文件,就看到一个女秘书风风火火跑回来,面色焦急不停挥着手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旁边几个女秘书七嘴八舌在问。
“徐小姐来了。”
几个女秘书一听到徐小姐立刻满脸震惊。
无余生根本没空去管什么小姐,她现在一堆工作要忙,在她抱起文件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出现。
其中一个女秘书看到无余生抱着文件出去立刻伸手拽住无余生,“徐小姐来了,你等下再过去。”
好像无余生的出现会冲撞到什么大人物似的。
毫无征兆一拽,无余生手里的文件摔了出去。
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去捡文件,飞出去的文件正好落到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面前。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毕恭毕敬的声音:“徐小姐好。”
没等无余生反应,高跟鞋的女主人已经弯腰捡起无余生掉在她脚边的文件。
无余生昂起头顺着文件看去,看到一个漂亮干练身穿职业装的女人。
“你的。”女人把文件递给她。
“谢谢。”
无余生刚道谢完,女人带着身后的一队秘书助理不需要经过任何秘书带路和预约确认直接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无余生拿着文件久久没有回过神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漂亮,有自信,干练,是她喜欢的类型。
在无余生欣赏着那个女人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句:“那个女人漂亮吧?”
“很漂亮。”
“她叫俆止茵,KS公司的总裁。”
“噢,是那个珠宝KS公司吗?”
“没错,就是她。”很骄傲的一声。
“我听说过她,年纪轻轻就是商界的才女,自己创立了KS珠宝公司,俗称商界穆桂英。”
耳边的声音压低,“不止这样,她还是我们顾总的青梅竹马兼同学,和我们顾总有很深的至交呢,是最有可能成为我们南欧财团总裁夫人的女人。”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别过脑袋看了眼身旁的唐倩,“才子佳人绝配。”
唐倩一副自讨没趣的样子扫了眼无余生手里的文件,“还不去送文件。”
等唐倩离开后,无余生抱着文件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让她对敲开这扇门突然有压力起来。
办公室里。
顾延城和徐止茵面对面而坐,徐止茵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顾延城。
“这是我KS最新一期的珠宝方案,听说南欧财团准备拓展影视业,你手下刚得到一家NS旗下的娱乐公司,我们可以合作互相提高名气。”徐止茵气场强硬毫无见老朋友的态度而是一副洽谈业务谈判的样子。
顾延城拿过邵斌递来的ipad,选出一名合适的女星。
徐止茵看了一眼就不满意,直接当着顾延城的面毫不遮掩点评,“我们KS珠宝面向的是高档人士,这个女星没什么名气,不符合···”
“叩叩叩——”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徐止茵的话,很显然徐止茵面色有点不悦,拿着ipad的手不耐烦的敲着机身。
顾延城端起桌面的咖啡,“进来。”声音落下,喝了一口咖啡。
无余生一踏入办公室就嗅到气氛不对劲,很是严肃,看起来她进来的不是时候。
把文件递给邵斌,“顾总,这是市场部紧急文件麻烦您签一下。”
邵斌接过文件递给顾延城,顾延城签完后无余生接了文件要走,走了两步被叫住,“你过来。”
无余生顿了一下转身看了眼顾延城,好像在问:你在叫我?
邵斌让出一条路给无余生过。
无余生抱着文件绕过桌子走到顾延城身旁,“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顾延城拿过徐止茵手里的ipad递给无余生,手点了点桌面的一系列珠宝图片,“根据珠宝选出一位你觉得合适代言的女星。”
邵斌主动接过无余生手里的文件,拿着文件出去交给秘书随后又回来看场。
无余生很认真看着珠宝,然后再点ipad选女星。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选的女星嘴角微微勾起,把ipad递给徐止茵,“就她。”
徐止茵看了眼无余生,眼神不悦,似乎在怪责她什么。
“你先下去吧,我和顾总还有事谈。”徐止茵直接以主人的口吻命令无余生。
男人眼眸快速滑过一抹不悦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消失恢复平静。
无余生离开后,徐止茵拿起ipad嫌弃的说了声:“延城,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和小秘书一个线上?”
顾延城递了眼ipad屏幕上,无余生和他选的同一个女星。
毫无解释直接一句:“这是我给出的答案,合不合作由你。”
徐止茵看到顾延城态度强硬立刻气场有所消减,徐止茵看了眼邵斌,好像在示意邵斌下去。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点着头。
等邵斌离开后,徐止茵语气平和,“听说前段时间利用联婚手段把何家的股权拿回来了,我妈对你赞不绝口,说你越来越厉害了。”
顾延城双手捧着咖啡,抿着唇,“伯母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略顿几秒,语气变得更轻更柔和,“延城啊,你说···我们都不小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真的考虑下结婚的打算?”
“暂无。”喝了一口咖啡,眼眸轻轻压出一道冷气。
那道冷气把人拒之门外也让徐止茵再次望而止步。
向来在公事要求十全十美的女强人徐止茵早就在商场上历练出僵硬的心岂会因为顾延城一句话就打退堂鼓。
“延城啊,我都32了,你也34了,再说了,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那小包呢?他需要一个母亲。”
“···”
母亲?
已经有了,不需要。
见顾延城停顿,以为顾延城会认真考虑并且有一丝机会的徐止茵没想到顾延城突然下逐客令。
“我还有事要处理,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徐止茵面色有少许的难堪,收敛难堪又恢复女强人的样子,拿起桌上的文件,“我会考虑下你的建议。”
无余生出来后又接了一份文件要拿进顾延城办公室,刚从位置起来准备进顾延城办公室就看到徐止茵出来了。
一群拍马屁的秘书纷纷向徐止茵打招呼,“徐小姐好。”
徐止茵视线直接略过人群落在无余生身上,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怒意,好像无余生做了什么事情得罪她一样。
一头雾水的无余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徐止茵。
徐止茵离开后,无余生就准备去给顾延城送文件,结果门再次打开,顾延城出来了,看起来很是忙碌,低头看着手机。
顾延城直接略过无余生身边,好像没看到她一样。
那么急,是去干什么?
无余生皱起眉心,在她疑惑的时候男人顿住脚步转身看了眼她,“我今天不回办公室。”
“是。”明明只是很正常上级对下级的行程提示,可是无余生却听出了别的意思,那就是顾延城告诉她,他的行程安排,那种感觉就像她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有了一定重量的存在感。
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还久久沉浸在幸福之中难以自拔,在她抱紧文件准备进办公室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泼冷水的话。
“哎,你们说顾总今天不回办公室去干什么?”
“那还用说,徐小姐前脚一走后脚顾总就跟上,肯定是跟徐小姐去约会啦。”
“···”酸,特别酸。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心头燃起的幸福如同被冷水浇灭,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酸。
因为这件小事让无余生忘记了要和顾延城说晚上不回去的事情,无余生打电话给顾小包说有事不回去,顾小包说邵礼会照顾他让无余生不要担心。
千语订了一个KtV庆生,难得一次放纵,无余生喝得有点醉还抱着酒瓶不放手,姗姗来迟的葛菱葶一进门就被千语调侃,“你来迟了,余生都喝醉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葛菱葶把礼物递给千语,葛菱葶又看了眼无余生,“她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找个酒店让她休息下,你帮我搭把手。”
“好,我车停楼下。”
千语和葛菱葶一起搀扶无余生下楼,葛菱葶开车送无余生去找酒店休息。
千语和葛菱葶一起扛着无余生去酒店前台,千语要付钱的时候被葛菱葶一张金卡拦住了。
“我来吧。”
“没关系,都一样。”千语笑着说道。
葛菱葶语气强硬说了句:“余生是我好闺蜜,我为她买单是应该的。”
千语面色有点尴尬点了点头搀扶住无余生。
买单后,两个人把无余生送到总统套房。
千语给无余生脱鞋解开领口纽扣让无余生呼吸舒服点。
“我去给她拿毛巾擦脸,你把空调调高点。”
“嗯。”葛菱葶笑着点了点头等千语一进浴室,葛菱葶用力抄起桌上的空调遥控,满嘴不爽,“还以为自己是无余生的老妈子,指挥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好人?”
葛菱葶用力摁下遥控。
“嘀嘀嘀——”空调发出的声音。
葛菱葶把遥控丢回桌上,视线不经意扫过遥控旁边无余生的包包。
略顿几秒视线谨慎的视线挪到浴室随后又看回包包。
葛菱葶抬手速度飞快打开无余生的包包在翻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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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拿着湿毛巾出来的时候看到葛菱葶在翻无余生的包包。
“你在干什么?”
背后传来的声音把葛菱葶吓了一跳,面色尴尬,“我给她收拾下包包。”
“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偷东西,千语笑着摇了摇头,葛菱葶怎么可能偷无余生的东西呢。
千语帮无余生擦完脸以后接到章韦的电话说家里进贼了。
千语看了眼无余生,面色焦急但又不放心把无余生一个人放在这里,葛菱葶趁机说了句:“余生有我照顾就可以,你先回去吧。”
千语再三考虑才点头,葛菱葶为了保险起见亲自把千语送出房门,等千语离开后葛菱葶关门上锁。
一边磨蹭手掌一边盯着无余生打量。
包包没有,会不会藏在身上?
葛菱葶绕过床来到无余生身旁,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胳膊,“生?”
“生?”
“····”
喊了两遍都没反应,看来是真的醉的不行了。
葛菱葶事不宜迟赶紧搜身。
结果搜遍无余生全身也没发现,葛菱葶急的自言自言,“包包没有,身上也没有到底放哪儿去了?”
找不到东西葛菱葶气的用力拍在床上,无余生丢在床上的手机被这么一拍,床垫一弹,弹到地毯上,葛菱葶弯腰捡起无余生的手机。
手不小心点到右下角的短信,弹出一条信息。
葛菱葶没兴趣看无余生的短信正准备退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保管两个字,也许是找东西找到有点神经质,看到敏感词葛菱葶第一反应就是不错过!
葛菱葶重新将视线投递短信内容上。
短信:余生,东西我给你保管好了你,别担心。
东西保管?
指的是不是红宝石?
不管是不是都不能错过这个线索,葛菱葶立刻把手机放回床上没有再理会无余生拎起包包去找宋子谦。
在葛菱葶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不远处的角落走来一个神色闪躲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男人。
葛菱葶走的太急和那个男人撞上。
葛菱葶的胸口被撞得一片疼,冲着那个男人吼了一句:“有没有带眼睛走路的?”
抬头瞪了眼那个男人。
隔着层层包装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感觉到这个男人给她一种熟悉感,但是墨镜下那双锐利布满杀气的眼神却又是那么陌生和让人害怕。
男人的打扮还有浑身的戾气吓人,葛菱葶哆嗦了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拎着包包赶紧走。
葛菱葶步伐飞快离开,在她进电梯的时候还被恐惧弄得胡思乱想那个男人是不是哪个黑社会的,会不会随时冲过来对她下手,葛菱葶焦急等待电梯的同时还反反复复去偷看那个男人。
电梯门一打开,冲进电梯的葛菱葶亲眼看着电梯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犹如逃过一劫。
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走路的男人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盯着那道关闭的电梯门,垂落的手悄然拳头紧握。
只是那么几秒后,男人就转身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目光落在门牌上像是在寻找什么,走了好一会,男人的脚步顿住在一扇房门外。
手上的房卡刷开房门。
打开重新又关上的那扇门正是刚刚葛菱葶出来的那间。
门外时,是步伐飞快神色闪躲。
进来后,男人步伐沉重,如每走一步都是使出全身力气。
平坦的床垫陷下一边,男人坐在床边,抬手摘掉墨镜,眼睛和口罩边缘露出的范围布满了蜈蚣般的缝线疤痕,接着手指再挑开口罩。
露出的是一张“面貌狰狞”的容貌,已经分不清楚此人的面目但勉强能从五官看出,这是个人的脸没错。
男人颤抖的手探入被窝轻轻握住女人娇软的手。
沙哑的声音很低沉,“余生。”
一句余生喊出男人掩埋在心底的情绪,男人从口袋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
坐下的身躯再次起身。
“扑通——”两个膝盖接连跪下。
颤抖的手指打开锦盒,拿出一颗钻石戒指,没有誓言,没有任何感人肺腑的话很安静小心翼翼戴进女人的无名指。
缝了三道线的唇瓣很轻缓印在女人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
膝盖重新起身坐回床上,握住女人的手,俯身贴在她额头上。
沙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重新站在你面前,我也会成为一个有能力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沙哑的吸气声,别过脸,吻住她的手背,手指轻轻抚摸她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男人的柔情似水因为“面貌狰狞”而使得表情很僵硬,看得人忍不住为这个男人心疼,“为你无怨无悔。”
戴上这枚戒指,便是他的人,尽管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他都愿一生为守候她——无怨无悔。
口袋传来手机的震动音提示他时间差不多了,男人缓缓摘下女人手上的戒指重新收回口袋。
一个小心翼翼的吻落在女人额头上,仿佛用尽浑身力气说出一句从来不敢出口的承诺,“我爱你。”
轻柔的指腹落在女人脸颊上,指背擦过女人白皙的脸颊。
依依不舍的望着这张脸。
“等我回来,余生。”
等我回来,四个字很轻,却让男人眼眶溢出泪水。
只是四个字间的承诺,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却瞬间成熟了不少。
男人悉心整理好女人身上的被子,离开的时候重新戴上口罩墨镜。
从酒店出来,一部车在楼下等着他。
在他身旁还有个面色俊冷比他年长一些的男人。
“决定好了?”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宋子谦和葛菱葶的命!”
“我会给你亲手除掉他们两个人的机会。”
“····”
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堵上的是性命,但是宋子谦和葛菱葶欠他的深仇血恨,他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等他回来的那日,就是宋子谦和葛菱葶的死期!
·····
在凯斯酒店顶楼应酬的男人放下酒杯后,旁边的邵斌低声说了句:“何宇馨要见您。”
“嗯。”
顾总居然答应见何宇馨了?
到底是为什么?
一直想不明白的邵斌在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似乎已经猜出其中原因。
何宇馨没判死刑,是在一间探询室和顾延城见面。
身穿囚服披头散发面色枯黄的何宇馨戴着一副沉重的枷锁脚上还有铁链。
门打开,何宇馨目光略显激动望过去。
警察引着顾延城进来,顾延城挥手让人下去。
何宇馨望着顾延城,他还是高高在上如天之骄子一般的姿态让人望而却步。
铁门一关上,何宇馨激动的站起身,“延诚哥,我总算能见到你了。”
跟进来的保镖拽住何宇馨的肩膀把何宇馨摁回凳子上。
何宇馨使劲甩开保镖遏制住她肩膀的手,“延诚哥,你快救救我,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去做你的新娘。”
“救你?”男人发出一抹冷笑,并未坐下的意思,而是绕过宽大的桌子走到何宇馨面前。
抄起给他准备的茶水泼到何宇馨脸上。
何宇馨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满脸是茶叶更是狼狈不堪。
她不敢相信,延城哥居然····
顾延城用力掐住何宇馨的下颚。
“延诚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何宇馨含着眼泪望着顾延城。
“为什么?”顾延城发出一抹冷笑,清冷的面容染上怒火,“你忘了是吧?好,我提醒你!”
虎口用力,骨骼发出收紧的,“咯咯声···”,男人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我儿子才三岁,你就对他下手!”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对顾小包下手的画面,他历历在目!
想起顾小包被芥末辣到喉咙发炎舌头红肿,哭着喊爹地时,顾延城心疼又自责更是怒恨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不是故意的···”何宇馨的下颚疼到骨头碎裂,喉咙用力挤出沙哑的声音。
“还有!”语调忽然低沉,“你屡次联合教唆别人对付无余生,这笔账我会跟你算回来!”
顾延城用力甩开何宇馨的脸,“邵斌!”
“是!”
“以前她怎么对付我女人和儿子的现在就怎么还给她!一件不准少!”
“是!”对何宇馨邵斌早就咬牙切齿了,这个女人不止对小少爷和无小姐恶毒,对顾公馆的上上下下还有所有顾总身边的随从都下手过,简直是不把他们当人看。
何宇馨滚下凳子扑向顾延城,“延诚哥,我知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我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我去给他们道歉,下跪,都可以,求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
见顾延城毫无回头的意思,何宇馨破罐子破摔冲着顾延城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无余生那个贱人勾引你,就是她来让你对付我的!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原本何宇馨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如此一来当着顾总的面辱骂无小姐,恐怕···
步行的男人似乎想起什么转身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女人,“欺凌我女人的人,从来都没好下场。”
轻薄的唇瓣吐出一句话:“以她的罪行足够判死刑!”
“是!”邵斌应了一句。
顾延城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得到你的心!而我却不能!我为了得到你,对付她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
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响遍整个监狱。
走在冰冷的回廊上,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为什么?
因为他家晚晚,从来都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为了利益,为了一己之私害人,那个傻东西从来都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突然有那么一刻,他很想她,一出监狱连身后的随从也不管了直接上车让司机回山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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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顶别墅,一进屋,顾延城就看到盘着腿在沙发上舔手指上零食碎渣的顾小包,正在享受美食的顾小包一看到顾延城吓得哆嗦一下赶紧把零食藏到枕头下面。
“邵礼!”男人严厉一声。
邵礼步伐飞快从厨房出来,身上还戴着来不及解开的围裙,“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以后如果再让我看到小少爷吃零食,你们所有人自己去承爷那里领罚。”
“是!”
顾延城严肃的脸扫过顾小包胆怯的小眼睛,“再让我看到你吃这种垃圾食品,我就把你丢去关禁闭。”
“哼!”顾小包冷冷一哼,抱着胳膊转过身,压在枕头下的零食被邵礼拿走,顾小包心里很委屈很难过把自己丢在沙发上打滚以此表示对顾延城的不满。
讨厌大包,最喜欢小生生了,因为小生生在家,他会有零食吃。
顾延城上楼推开房门没看到无余生,以为无余生在别的房间,挨个房间找了都没看到人,打她电话也是关机转态。
正在翻滚的顾小包看到上去不到一会就下来的人。
男人面色略显焦急问了句:“小生生呢?”
“···”某人继续在沙发翻滚,从发脾气的翻滚演变成健身的翻滚。
一副我很忙,没空理你。
“邵礼!”
“是,顾总!”再次匆忙出来的邵礼,手上还拿着一罐盐。
“无小姐呢?”
“无小姐说她朋友生日今晚在外面过夜不回来了。”
“···”居然在外过夜,也不和他打声招呼?
心里的担心多过对无余生没和他打招呼的不满,顾延城挥着手让邵礼下去。
顾延城准备回房看了眼还在沙发上翻滚的顾小包,“你再翻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去。”
顾小包顿住,屁股对着顾延城,一个跪拜五体投地的姿势。
“你又在干什么!”
有人今晚在外过夜,某人情绪不太好。
“你不是不让我翻吗?那我换姿势健身。”顾小包故意扭着屁股。
明明是健身,可怎么到了顾延城眼里就变成无形中的“落井下石”。
他甚至是无法解释出“落井下石”四个字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男人干脆不搭理顾小包,带着满腹烦躁转身上楼。
听到脚步声,顾小包踮起脚,高高拱起,脑袋埋在沙发,透过小腿缝隙倒立视觉看着上楼的男人。
顾小包得意扭着小屁屁。
大包情绪很不对,肯定是小生生今晚不回来,大包吃醋。
吃醋什么呢?
肯定是吃醋小生生今晚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活该!
让大包一直欺负小生生,这回也有醋让大包吃,让他酸过够。
葛菱葶赶到宋氏的时候,宋子谦已经下班了,葛菱葶又开车赶到宋家。
宋佳丽一看到进来的葛菱葶,顿时面色不悦,“你来干什么?”
葛菱葶知道因为她和无余生是好姐妹所以宋佳丽和黄玉萍并不喜欢她。
“我是来找宋董的,有重要公事要汇报。”
“有什么公事也轮不到你一个总经理的秘书汇报,有什么事情让赵方来汇报就是。”宋佳丽喝了一口燕窝忽然想到什么,声音突变惊讶,“我说···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汇报是假,来勾.引我弟弟是真吧。”
葛菱葶面色顿时难堪,就在这个时候宋子谦下来了。
一看到救星下来,葛菱葶瞬间松了一口气,“宋董,我有重要事情来向你汇报。”
宋子谦递了眼楼上方向,“我去倒杯水,有什么上去汇报。”
“慢着!”宋佳丽叫了一声,眼神嫌弃,“有什么在这里汇报,既然是公事怕什么人知道。”
“姐,你能不闹吗?”宋子谦略显不耐烦的口吻。
“子谦啊,我是为你好,现在这些女人心思特别多,万一又是下一个叶向暖可就不好了,谁知道人心隔肚皮这些人为了嫁入豪门能做出什么有心机的事情来。”宋佳丽说完后还不忘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了句:“不是所有人都能嫁入我宋家,我宋家的门槛可是很高很高,只有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才能嫁进来。”
葛菱葶被羞辱到脸面全无,藏在背后的拳头紧拽。
等她拿到无余生的红宝石,到时候,让你跪着求她进宋家她还嫌弃宋家穷。
“够了!”宋子谦冲着宋佳丽吼了一句,转身示意葛菱葶跟他过来。
自从她设计宋子谦和无余生离婚后,她这个弟弟对她就大呼小喝,宋佳丽是又无奈又伤心。
宋佳丽把怒火全部撒在葛菱葶身上怒瞪葛菱葶。
葛菱葶才没机会搭理宋佳丽这个死肥婆,快步跟着宋子谦去厨房。
宋子谦倒了一杯水,靠在冰箱上看着葛菱葶,“找我什么事?”
“宋董,我在无余生手机发现一条短信,我怀疑东西在方姨手里。”
宋子谦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杯子从嘴边拿开,“你确定?”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试试,万一真的是呢?”
宋子谦放下杯子立刻掏出手机给赵方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赵方从楼上下来。
“宋董。”
“你找人去孤儿院···不···你亲自去一趟,一定要找出红宝石的下落。”
“方姨那个老东西脾气硬的很,恐怕没那么容易交出东西,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
葛菱葶满肚子坏水的笑容,凑到宋子谦耳边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办法。
宋子谦听到这里皱起眉心但很快就不加犹豫吩咐赵方亲自带人去孤儿院按照葛菱葶的办法去做。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
餐桌上很安静,安静到气氛沉闷。
顾小包在扒饭,明明吃的很可爱,结果顾延城来了句:“礼仪老师是这样教你吃饭的?”
顾小包将脸从碗抬起,望见桌上有一粒饭捡起就往嘴里塞。
顾延城猛地皱起眉心,“脏!”
顾小包啪唧啪唧吃饭饭,一副无比美味的样子,吃完有模有样念了句:“锄禾日当午哦,汗滴禾下土呢,谁知盘中餐呢,其实啊粒粒皆辛苦呢。”
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竖起大拇指,“小少爷真棒都会背诗了。”
“···”顾延城满脸不悦,不是因为顾小包不悦而是因为莫名的不悦,端起碗继续吃饭。
顾小包抬头看着邵斌,“邵小助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小生生变得很漂亮呢?”
“是,无小姐最近是变得漂亮。”
顾延城嚼食的动作轻缓不少,似乎因为有人夸赞无余生而他也倍感骄傲所以心情有了丝丝的愉悦。
顾小包伸手拿起大鸡爪在啃爪子,一边啃一边说,“小生生变漂亮了,肯定好多人追她,哎···我有点担心,万一没等我长大,小生生就给帅叔叔勾搭走了怎么办?”
“呼——”粗重的喘息声就像火山爆发前喷发的节奏。
邵斌立刻咽了一口唾液赶紧“安抚”某人情绪,“小少爷,你想哪里去了,无小姐是顾总的女人,怎么敢有人勾搭无小姐呢。”
“邵小助你睁眼说瞎话,正叔叔和靳叔叔就一直在勾搭小生生,就连正叔叔和靳叔叔那么优秀的男人都喜欢小生生,肯定还会有更多优秀的叔叔喜欢小生生,哎呦···可怎么办啊···小生生今晚不回来,那会不会很危险?”
生怕邵斌想不起,顾小包还故意把正叔叔和靳叔叔加重音调。
“食不言寝不语!再没规矩就禁食三天!”男人不悦的斥责声。
顾小包不说话,邵斌以为是害怕了,结果···
顾小包吐出嘴里的鸡骨头然后盯着顾延城问了句:“大包,难道你不担心会不会有坏叔叔像你一样脱小生生的衣服猛亲小生生的嘴嘴吗?”
“啪——”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
邵斌赶紧对着顾小包比出嘘的动作。
“小祖宗,您就少说一句吧,没看到顾总脸色都难看了一晚吗?”
顾小包抓着鸡爪,扭着小脑袋,好像在说:我没看到啊?你看到了吗?
“顾小包,地址在哪儿?”顾延城严厉的质问声。
顾小包叹了一口气:“没吃薯片记忆都退步了呢···”
小少爷,你居然这样威胁顾总,你知不知道你屁股分分钟会开花。
“把薯片拿出来!”
“顾总···您不是不准小少爷吃零食吗?”
正在顾小包得意美滋滋的时候,对面的男人来了句:“吃死了,我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
那他怎么办?
顾小包高兴的脸顿时垮下,唇瓣颤抖几下,手捂着脸,“爹地···你好过分,居然不顾我死活,要再生一个顾小包。”
这边是雷霆大怒的顾总那边是被吓哭的小少爷,顾总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我再问一遍,无余生到底去哪儿了?”顾延城已经毫无耐心的质问。
“小生生说千语阿姨生日她去KtV了,地址是千语阿姨公寓隔壁商业街的小星星KtV。”
一听到KtV男人面色瞬间变色扭头离开。
顾小包爬下凳子快步跑向顾延城,“爹地···我不吃零食了,你不要再生一个顾小包呜呜呜···”
邵斌快步跟上抱起嗷嗷大哭的顾小包,“小少爷,顾总是吓唬你的,他最疼爱你了,怎么会再生一个顾小包呢。”
“你又不是大包,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生。”顾小包哇哇大叫,转身用手背擦眼泪,“我好可怜···爹地又要生顾小包不要我这个顾小包了,哇哇哇···”
邵斌叹了一口气,小少爷到底才三岁,平时再怎么聪明,可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很符合年龄,例如顾总一吓唬小少爷,小少爷就哭个不停,看来只有等无小姐回来才劝的住。
邵斌让邵礼照顾好顾小包他跟上顾延城去找无余生。
邵斌打电话给千语得知无余生在酒店,立刻开车赶赴酒店。
到了酒店后,经理经理一看到顾延城来了,领着一群人对着顾延城点头哈腰,“顾总。”
邵斌立刻吩咐酒店经理拿房卡跟上。
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的人交头接耳,酒店经理还以为出事了,吓得大气不敢喘唯唯诺诺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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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总统套房后,酒店经理急急忙忙准备刷房卡,结果房卡还没碰到门,顾总一脚过来,门就开了。
“这种门怎么保障客户安全,马上换!”某人大发雷霆。
邵斌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在心里补上一句。
顾总,别说这道隔音门了,就算换一道铁门加三道锁也经不住您这一脚。
不说门,就找个人来,被您这一脚踹过来,也五脏六腑碎裂直至身亡。
“是是是是!”酒店经理连声应。
顾延城进到房间后,望见床上的女人,掀开被子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
居然敢一个人躺在酒店,要是万一···
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顾延城俯身抱起浑身酒气的女人,一嗅到她满身酒味男人眉心拧的更紧。
还喝醉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不给她长点记性,他就不姓顾!
邵斌拿起无余生的东西赶紧跟上。
顾延城抱着无余生从酒店下来,一路上邵斌和几个保镖都护着,生怕有人拍照,在下大堂前,更是派人提前清场。
几个躲在角落窃窃私语的女人满脸羡慕嫉妒。
“那个被顾总抱在怀里的女人是谁啊?好大牌。”
“还用问,肯定是顾总的金屋藏娇。”
“虽然听过顾总的订婚消息,可还未见他和哪个女人传过绯闻,更没看到顾总和别的女人有如此亲密接触过,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就是,保护的那么好,生怕别人看见一样,真让人嫉妒。”
“嘘····没看刚刚保镖提前清场吗?要是传出去小心命不保。”
“···”几个人不敢再说话,使劲瞪大的眼也看不清被顾延城抱在怀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个嘴上说要教训无余生的男人回到顾公馆后才发现这句话是倒过来说。
这件事还得从顾小包哭着跑到无余生床上诉苦开始。
本来睡在床上的女人突然坐起身指着正在给她拿睡衣的男人。
“你敢欺负包子。”
“顾小包,你给我出去!”顾延城递了眼门外。
顾小包红着眼,抱紧无余生的腰,“小生生,大包唬我,刚刚你不在家,他就使劲冲着我吼···”
都说酒后壮胆,再加上被酒精操控,无余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有人让顾小包受委屈了她很愤怒。
无余生从床上爬下来,整个人摇摇晃晃走到顾延城面前,一把拽住顾延城的领口,“你···敢欺负顾小包,不怕死是不是?”
“无余生,你再敢这样对我大呼小叫试试看!”男人把睡衣丢回衣柜,伸手去拽无余生的手。
结果迎面是耳朵一阵剧烈的疼痛。
“无余生你给我撒手!”顾延城疼的半个身子压下。
“给我儿子道歉!”无余生指着顾小包。
我儿子,三个字说的抑扬顿挫。
从来没有得到过母爱的顾小包此刻眼泪出来了,感动的站在床脚看着无余生。
“你再发酒疯,我就把你从楼顶丢下去!”居然有人敢拧他顾延城的耳朵!
无余生一脚踹在顾延城的膝盖后,“扑通——”男人跪下,无余生从后面抱住顾延城,手指弹着顾延城的耳朵,“快···给我儿子道歉。”
邵斌听到响声,一进来正好看到,顾延城跪在地上,背后是无余生,面前是顾小包。
那副画面···
不可描述···
怎么感觉,像是顾总做了错事,被无小姐训斥的场面?
“咳咳咳···”顾总的家事,不宜多管闲事。
顾延城看到进来的邵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要走,顾延城命令一句:“进来!”
“···”什么都没看到,都没听到。
邵斌居然跑了!
顾延城顿时一团火蹿起,恨不得把邵斌手撕了!
就在顾延城打算把发酒疯的无余生拽下来的时候,耳边传来软软的求救声,“顾延城,有人欺负我和包子,快揍他。”
原来,是把他当欺负顾小包的坏人了,难怪发起酒疯来下手那么狠。
这个女人遇到危险终于会向他求救了。
一种从所未有的成就感蔓延男人心头,身后的女人也逐渐安分下来,顾延城从地上起身,背着身后的女人走向床上。
把人放上床后,已经像是彻底醉过去的女人嘴里还嘀嘀咕咕,“顾延城···有人欺负包子和我···揍他。”
男人忍不住笑了,拉起被子盖在她胸口,抬手挥开她刘海,亲了一口,眼神坚定,“有我在,无人敢欺负你们母子。”
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们,谁敢动她们,他就要谁的命!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延城起身,回头就看到眼眶红红拽着小拳头瞪他的顾小包。
顾延城抬手去抱顾小包,顾小包用力挥开他的手,“别碰我,去生你的顾小包,我不要和你玩了,臭大包,劣质大包。”
对于一个事业占据他生活95%的人,他面对的对象都是商场上的人,冷言冷语惯了,他承认刚刚说话是严厉了点,但是对于和儿子的沟通他还没习惯。
顾小包掀开被子,滚进无余生的怀里紧紧将身体塞进无余生的怀里,气呼呼的说道:“快走,快走,我不要看到你。”
男人无奈的叹了口。
以前以为哄孩子容易,现在才发现越来越不容易了,特别是比哄无余生还难哄。
顾延城转身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额头,顾小包抬手用力拍了一巴掌他手背。
“好好睡,别吵到小生生。”
“要你管,坏人,等小生生醒了,我就让她带我去找靳爸爸,靳爸爸比你疼我,坏人,快走!”
“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语气严厉。
顾延城离开后,顾小包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无余生被吵醒,伸手抱紧顾小包。
“包子,怎么哭了?”
“爹地不要我了,他凶我。”
“乖,妈咪要你。”
顾小包听到妈咪两个字哭的更凶,但是难受的心此时此刻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幸福,顾小包含着眼泪拽紧无余生的衣服,“嗯嗯···妈咪要我。”
“妈咪亲亲不哭了。”
“亲亲包子。”顾小包昂起脸让无余生亲。
准备关上门的男人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在他笑的同时,心里也开始自责,由于他的原因让儿子长期缺失母爱,是真的该给他找个母亲了。
关上门后,顾延城的脸瞬间恢复清冷。
“什么事?”
“孤儿院着火了。”
“怎么回事?”
“听说是一个小朋友玩烟花不小心点燃沙发整个孤儿院就烧起来,已经安排人过去,大部分孤儿被转移到安全地方,后期复建也都安排好了。”
“嗯。”
“另外,江总女儿的下落已经有点线索了。”
“嗯。”很显然男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听说当年怀上江总孩子的女人来到景城,以此线索可以推断出这个孩子在景城,另外按照时间推算那个孩子今年二十来岁左右是个女的,已经把这些线索打包整理去找人了。”
“嗯。”又是很冷淡的一声。
而此时孤儿院大火,在疏散人群后,突然神色慌张的方姨冲回火场,在不远处的树上一直有几个拿着望眼镜在观看的人。
看着方姨从火场冲出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在方姨打开盒子确认东西有没有损坏的时候躲在暗处的人已经可以从东西判断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赵方立刻打电话汇报宋子谦。
听到消息的宋子谦顿时面色喜悦马上让赵方把东西带回景城。
灭火完了以后,方姨要和警察对口供,对完口供,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方姨他们被安顿在镇上的酒店先住下,方姨对着赶来帮忙的人百般感谢。
“这边我们会处理好,顾总说了让您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是是是,太谢谢你们了。”
和对方分开后,方姨准备回房休息,在她回房前已经有人快一步在她房间换了香薰。
方姨回房洗完澡准备睡觉,路过台灯的时候,看到那呛人香薰抬手扇了扇,“什么味,太呛人了。”
把香薰拿远一点,回到床上睡觉,刚躺下就累得慌眼皮很重,很快就睡下。
在过了十分钟后,几个捂着鼻子的男人从窗户潜入客房。
很快就从方姨枕头下摸出东西,得手后对着窗外比了一个OK手势。
赵方立刻示意人出来。
拿到东西后赵方确认一遍,确定是这个东西没错立刻给宋子谦打电话。
凌晨一点还没睡的宋子谦坐在床边,在电话响起那一刻整个人脸上写满说不清的喜悦。
“宋董,东西拿到了。”
“确定?”
“是。”
“马上回来。”
在宋子谦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赵方的另外一个消息让宋子谦顿时不悦。
“顾总的人在接到火灾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把孤儿院的人安顿在酒店。”
“···”又是顾延城!
顾延城这是为了得到无余生信任,计划越做越圆满,连孤儿院的事情都管到去!
但是一想到红宝石得到手距离收拾顾延城的日子也不远了宋子谦那口气又咽下去。
赵方带着人连夜赶回景城。
半夜凌晨四点的宋家,书房灯火通明。
赵方把东西交给宋子谦。
宋子谦接过东西,小心翼翼打开盒子。
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在光下晶莹剔透。
正在宋子谦打量的时候旁边传来赵方的声音。
“宋董,这块东西关系到无小姐的身世,您不是一直很想和无小姐合好吗?如果您把这块宝石还给无小姐还帮她找回身世说不定···”
赵方的一句话让男人脸色蓦然沉重起来。
他还考虑到一点就是,无余生根本不会和他有复合的可能,一旦这块红宝石落回无余生手里,无余生找回身世,到时如果顾延城要娶无余生,再有了无余生的支持一旦他们联手起来对付他···
到时他想扳倒顾延城就更难了。
赵方似乎也预料到宋子谦的顾忌。
既然在选择权利和无小姐之间,宋董选择了权利那他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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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无余生感觉到腹腔内翻滚难受,爬起身冲进浴室,跪在马桶前吐空了肚子。
吐完整个人也清醒不少,后知后觉发现她居然在山顶别墅。
顾延城把她带回来的?
无余生晃晃脑袋,让自己疼痛的脑袋好受些。
去更衣室拿了睡衣,洗完澡回到床上,看到顾小包,无余生高兴的俯身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
熟睡中的顾小包拳头紧拽,小嘴微微翘起,“小生生妈咪,我爱你。”
被顾小包可爱到浑身母爱爆发的无余生幸福到极点了捧着顾小包的脸不停亲,“包子儿子,小生生妈咪也爱你噢。”
抱紧怀里的顾小包,准备入睡,就感觉肚子空空不舒服,估计是刚刚把东西都吐了,今晚又没吃点什么。
无余生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下楼去吃点东西。
女人翻箱倒柜的声音惊扰到同样半夜下来喝水的男人。
无余生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就被出现在身后的男人吓到。
在手里的东西要摔下去的时候,男人快一步接住东西。
“你在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打碎碗的无余生自责到语气很低,“我···饿了。”
声音传进男人耳朵里,女人音调软绵绵中是带着微微的撒娇。
“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
不对···
听顾先生这么一问,难道他要给她做吃的?
无余生激动看着顾延城,没想到还真是。
看男人流畅的开冰箱拿材料,下材料的动作,无余生简直就不敢相信,那个有大厨风范的男人居然会是顾延城。
感受到身后传来崇拜的目光,男人不自觉板直腰身。
香味很快传遍整个厨房,无余生的肚子饿的直打鼓。
一碗面上桌,不到三分钟就被无余生解决。
吃饱喝足,女人摸着鼓鼓的小腹,“顾先生,你真厉害,你做的面好好吃。”
靠在桌上喝水的男人眼睛一直盯着女人,喝着凉水的眼底悄然烧起一团火。
女人看过来,男人躲开她的视线继续喝水。
冰凉的水咽进火热的喉咙,丝毫消不掉一份的火热。
无余生吃完面回房,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顾先生,你也早点休息吧,真是太谢谢你了。”
“嗯。”男人应了一句。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抬手揉着一下脖子,担心问了句:“怎么了?”
“没怎么。”
无余生很清楚看到顾延城在揉肩膀的位置,着急中带着微微的怪责,“公事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小东西,这不是公事,是你亲手掐的。
顾延城很想来一句,但是却没做任何人解释。
他准备回房的时候女人的手忽然拽住他胳膊,牵着他走向他的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唠叨,“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一定要注意休息知道没有?”
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太婆,但是他却喜欢她唠叨。
被女人摁在床上,也不等他问缘故,女人已经爬上床跪在他身后给他揉肩膀。
手劲很用力,每一下都很到位,舒服的男人忍不住发出轻哼声。
“嗯哼——”
男人从喉咙发出的舒服声,让女人大脑瞬间不受控制想到男人埋伏在她胸口,疯狂的闷哼声,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
而顾延城也感觉到落在他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轻,好像女人开始漫不经心。
“我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无余生手刚离开男人的肩膀就逃跑式的下床。
脚尖还没碰到地板就被男人拽回床上,腰身被勾住摔回床上,接着就是欺压下来的重量。
男人身上是一股沐浴露和气息的混杂味很好闻。
“你刚刚才忙完,洗澡?”
很亲密的姿势,而无余生却用了很平静的开场白问了句。
“嗯。”男人应了一声。
抬头视线悄然撞上男人帅气的面容,无余生感觉心脏像漏了一拍,搭在男人胳膊上的手显示出她漫不经心的心。
“那个···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女人的额头,像是仔细打量她的五官。
男人这样细慢揉着她脸庞的慢节奏让无余生的心沉醉在男人的温柔之中,就连口吻也跟着轻声细语起来,“那个···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丝丝~~~~~”男人忽然倒吸了一口气,将脸低的更下,指背抬起女人的下颚,拇指的指腹轻轻揉着女人饱满红润的下唇,“晚晚,难道你不想我回来?”
“不是啦···我以为你和徐小姐去···”忽然发现不对劲,无余生赶紧闭嘴,用力抿着唇,胆怯羞涩到不敢去看男人别过脑袋。
完了,完了,她刚刚差点就说漏口···
在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的时候,男人从她身上下去,侧躺将她圈入怀中,瘦小的她被男人圈入怀中显得格外娇小无比。
男人的唇瓣贴在她脸颊上,指腹轻轻蹭着她下颚,“晚晚,你以为我和她去干嘛了?”
男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实在是让女人羞到抬不起头。
埋在男人臂弯里的半张脸极力压出一道平静的声音:“我以为你和徐小姐有重要公事要谈,今晚不回来了。”
不是误会他和徐止茵是不是去约会了?
女人的口是心非往往有时候显得女人更可爱。
背后男人的体温好像越来越热了,特别是贴在腰上的热感让无余生感觉很不妙,她抬手推着顾延城摸她下颚的胳膊,“顾先生,很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可是不管她怎么推,男人的胳膊硬的就像石头,她推了半天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可把她困在他怀里的胳膊纹丝不动。
“晚晚,刚刚我喂饱你了,你是不是也该喂我?”
“那···我下面给你吃?”
“好,吃晚晚的下面。”
不对···
怎么这句话听得有毛病?
在她绞尽脑汁在想的时候,男人蹭着她下颚的手忽然探下。
在她有所反应的时候,男人大腿挤入她腿间。
“顾先生,不是的,我说错了,我指的下面,是下面,不是这个下面。”
“晚晚,这个下面是哪个下面?”男人沙哑的声音把无余生的耳根都烫熟了。
无余生使劲缩着脖子,急的想要逃,却逃不掉。
身体传来的异样让她有点喜欢却又害怕,在无余生用力反抗的时候男人收紧圈在她小腹上的手,“晚晚,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任何?”
“我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确定不要?”男人咬着女人耳朵轻轻用力扯。
无余生用手去推开顾延城咬她耳朵的嘴,为了完全逃脱男人,无余生只能卯足力气转身,直接把男人推倒,逃不掉就想办法不让顾延城得逞,小腿夹紧男人的腰身,胸口贴紧男人的胸口让他无处下手。
结果她却忽视了,还有一种叫做翻滚的动作。
一个翻滚,她再次被男人压到身下。
轻薄的唇瓣微微勾起,沙哑低沉的声音磨得人心尖发痒,“晚晚,比起在下,我更喜欢在上,你知道为什么么?”
“顾先生,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真没想到,人前冷冰山的顾总,一上到床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开口闭口就是让人脸红耳赤的话。
无余生真不想和顾延城这样下去,每次总是在她以为生活平静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人,一个能配得上顾延城的人,她真不知道,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下去,她还需要受到多少伤害。
在男人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听到女人同样沙哑的声音,沙到揪人心。
“顾延城,我们结束吧,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找回自己的身世。
他不喜欢无余生说这句话,因为这句话让他心慌不安。
“我不会同意的。”男人意决的声音。
“顾延城,我受够了,我不要再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反反复复的温柔和冷漠真的把我折磨到精疲力尽了,我好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对于一个不曾受到过忤逆高高在上的顾延城来说,他对无余生的反反复复大部分是源于有些东西不确定和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导致发生的。
男人盯着女人的眼睛像是在决定什么。
倒吸了一口气,语气很严肃,“晚晚,我送你一样东西。”
“我不要,顾延城!我什么都不要,你如果非要送,那就送我自由,让我走。”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淡定的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我行我素他那副总裁高高在上的面孔。
“晚晚,我的心,你要不要?”一句话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气说出来,因为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很难很难,难到就像在突破什么。
一句我的心,你要不要,让无余生整个人瞬间懵了。
他刚刚在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无余生整个人懵在那里,懵的面无表情让男人害怕。
顾延城用力握紧无余生的手,也许是因为惊慌使得他语气很严厉,“不管你要不要,你给我听好了,你煽动我的心,就别想跑!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他不善于表达任何情感,不管是对她,还是对···
但是她却让他开口打破自己从来不会说的一些话。
总之,这个女人,是史无前例!
“呃···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突然的单纯,让成熟稳重从不切磋的男人面容泛起红红的羞涩,顾延城用力抿着唇,深呼吸了一口气。
“没听懂?”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拿下犯罪心理学第一名考试的?
像她这种反应迟钝,确定能对付犯人,而不是被犯人忽悠?
无余生摇了摇头,确实没听懂,什么叫做煽动我的心?
是把他气到的意思还是刺激到的意思?
“我念一遍你重复一遍?”
“嗯。”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面色严谨。
“我——”
“我——”
“喜——”
“喜——”
“欢——”
“欢——”
“你——”
“你——”
“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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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到无余生像是顿悟过来的表情顿时脸上写满数不清的羞涩,扭头,“睡觉。”
男人从她怀里抽身,转身,背对着她侧躺。
无余生一字一字低声重复,“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念了两遍后,无余生嘴巴长得大大。
刚刚顾延城说什么?
说他喜欢她?
无余生激动的捂着嘴,不敢相信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
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没点反应?
难道···
她不喜欢他?
他堂堂顾延城居然对一个女人说,我喜欢你!
结果···
背后安静好一会后,女人居然下床要走。
“你去哪儿?”男人严厉的声音。
“我回去。”
“就这样?”没别的?
“顾先生···别对我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男人脸色发冷,胳膊被顾延城拽住扯回他怀里。
压在她胸口上的胸膛起伏巨大就像一团怒火充斥在里面。
“你给我听好了,我是认真的,你最好马上立刻爱上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这是告白?
无余生的大脑一团乱。
怎么今晚气氛不对?
是不是她喝醉了还没醒,这是幻觉?
无余生用力掐着脸,“痛啊···不是醉。”
女人力证没喝醉的举动让男人气的拽住她掐脸的手腕压在床上,狠狠堵上女人的唇瓣。
唇瓣上传来啃咬,疼得唇瓣好像要被咬烂,无余生痛到不停捶打男人的肩膀。
“清醒没有!”男人离开女人的唇瓣。
无余生用力咬着唇,也许是突然的清醒让她明白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男人认真的,顾延城喜欢上她了。
受宠若惊中还有和不少女人一样的娇作,女人缩着脖子,语气娇软问了句:“你喜欢我哪儿?”
“我也想问你,你哪儿值得我喜欢。”为了她,他都快疯了,做一些幼稚的事情,还学年轻人谈情说爱。
“什么意思,我哪儿不好了,哪儿不值得你喜欢。”无余生气呼呼的说了句,结果说完发现自己中了男人的圈套,无余生感觉捂嘴转身。
男人用力摁住她肩膀把她掰转摁回床上。
“说!”
“说···说什么?”满脸凶狠让她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
“顾···顾先生,谈情说爱没你这样硬来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延城在讨债,面露凶狠,语气清冷!
“我就硬来怎么着,无余生你今晚要不说你喜欢我,我饶不了你!”男人用力去拽女人的睡裙。
无余生吓得赶紧抱着胸口,“顾先生,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句不是他想要的,语气对不上!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像个小孩一样继续在“胡作非为”。
“我说了,你放了我吧。”
“语气不对!”
“····”还要求语气?刚刚你自己说我喜欢你时,还面带狠色像是发狠话一样,现在让她柔情细语?没门!
顾延城用力拽下无余生的睡裙,无余生拦住上面,男人就拽下面,无余生急的一手捧着胸口的睡裙一手拽着男人的胳膊,“顾先生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和你处了。”
果然这句话好像奏效了,因为男人拽住她睡裙的手缓缓松开。
但是那双眼还是冷的很,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喉结上下滚动无数次,眼睛盯着她。
虎视眈眈的感觉——
无余生怎么感觉,顾延城像个求爱的公狮?
求不到爱,就开始发狂。
不对···
高冷的顾总,怎么突然变成求爱的公狮了?
更不对,她怎么说要和顾延城处了?
在无余生意识到说错话的时候,男人语调严谨强调一遍,“你说的,要和我处,要是敢反悔!!!”贴在她耳边一字一字咬重,“敢辜负我,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刨出你的心!”
“顾先生,其实咱们是成年人,应该考虑更多现实问题,例如配不配的问题。”
“我不嫌你穷。”
无余生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这个人对感情很看重,不是玩玩而已,说了就是承诺,可是你和徐止茵青梅竹马,而且她还是最有可能成为你未婚妻的人,你自己的事情都没搞定你要和我处什么?”
话语刚落,耳边就传来男人玩味的声音,“原来,说了一晚,不肯坦诚相对,是因为吃醋徐止茵的出现,晚晚···你越来越口是心非了。”
“是!”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她脸面都没了,也不用再顾及什么。
“我就是妒忌,吃醋。”
她的吃醋和妒忌让男人满心欢喜和说不出的兴奋。
“我和徐止茵只是单纯的合作与朋友关系。”
顾延城的一句解释话让无余生的心再次乱起来。
他和徐止茵没什么,对她是认真的?
明明在等的是顾延城喜欢上她,可为什么当顾延城说出来以后,她却感觉压力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是她因为受过一次伤,所以害怕再交付真心?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瓣抬头视线再次对上男人看着她的眼神,男人眼底带着数不清的等待,在等待她的答案。
而他似乎也明白她的顾虑并没有继续强求下去,至少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至于那三个字,晚点就晚点吧,不着急。
一颗凌乱的心随着男人的拥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身怀抱逐渐安定下来。
男人揉着她的手,轻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语气深长,“以后别跑了,好好呆着,等···我爸回米兰了,我带你回家。”
这个男人不善于甜言蜜语,但是却句句比甜言蜜语来的实用更暖人心。
无余生眼眶都湿了。
带你回家···
她有家了。
和喜欢的人有一个温暖的家。
尽管她没回答,可他却知道她的答案是愿意,大概···是她眼眶的泪水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那个答案告诉他,晚晚愿意。
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怀里传来沙哑的声音:“顾先生,我也喜欢你,喜欢···我们的家。”
沉入睡梦中,他梦见了,那日年靳臣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爱她,放手,二选一。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几秒过后,他甚至是没等到自己想出那个答案就飞奔去休息室找无余生,他只知道,在那一秒,他选了无余生,选了这个让他忘不掉扰乱他思绪的女人。
无余生问,为什么他会喜欢上她,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两颗孤寂伤痕累累的灵魂机缘巧合就撞上了,就这样,一点一滴慢慢控制不住被彼此煽动情怀陷入对方的情网之中。
次日一早,窗外吹进凉凉的风,舒服的人忍不住轻轻蹭了蹭身体。
从浴室出来的男人正好看到两条白皙的腿夹着被子,女人轻轻扭了扭腰,腿蹭了蹭被子。
那一蹭,蹭出了男人眼底的炙热也蹭出了男人胸口的妒忌。
正在熟睡的女人忽然感觉唇瓣很热,像是有东西允住她的唇瓣,闯进她唇腔的东西软软又热还很有力···
略显粗涩温热的手掌摸上她冰凉的皮肤很舒服,舒服到每一个毛孔都舒展而开。
胳膊悄然攀爬上男人的肩膀,俯身站立在床边的男人被拽下。
两根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床上踮起的脚尖蹭了几下被子后主动盘上他腰身。
她忽然热情似火让男人有点招架不住,特别是在挤压了无数个日夜得不到释放几乎可以用“欲求不满”来形容的男人在大清早被女人如此撩拔,轻而易举就被点燃火苗。
······
小东西,是你主动撩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楼下餐桌。
顾小包正帮忙摆着碗筷,等了很久都没看到无余生下来吃早餐小手轻轻扣了扣脸。
看出顾小包眼神的赫连旳笑着说道:“侄子不着急,小叔让去叫人。”
“嗯,谢谢小叔。”顾小包以为无余生醒来后怕自己喝醉酒吵到他睡到别的房间去了。
“不客气宝宝。”
顾小包以为赫连旳去叫无余生,赫连旳以为顾小包让他去叫顾延城。
赫连旳上到楼上,男人粗鲁惯了,特别是在不用规矩成套的山顶别墅。
“叩叩叩——”
敲了三下。
“大哥,起床了。”
“····”没反应。
敲第二遍。
“叩叩叩——”
还是没反应。
怎么又没反应,赫连旳担心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动静,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耳朵刚贴上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低吼声,瞬间让人面红耳赤。
赫连旳摸了摸鼻子。
没反应是万幸的,要是有反应十有八九就是他哥提着枪出来枪毙他的画面。
赫连旳赶紧扭头下楼。
看到人下来,顾小包问了句:“小叔人呢?”
“噢,他说很累还想再睡会。”
“噢。”确实很累,昨晚小生生都喝醉了,那让她再睡会吧,不打扰。
赫连旳夹起一块青菜放到顾小包碗里,“侄子,吃菜,一会小叔送你去上学。”
“嗯嗯,小叔也吃。”顾小包拿起一个包子递给赫连旳。
·····
楼上卧室。
女人娇喘不断,男人霸道索取女人的气息。
那一刻,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疼痛都化作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将她伤痕累累的心填满。
本以为是一场梦,睁开眼却是现实,明知道很疼想要停下来,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她选择接受,就像那颗控制不住的心不顾一切去接受这个男人。
“晚晚。”男人温柔的呼唤。
大脑一片空白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人,情不自禁喊了一句:“延城。”
就是这句延城让男人犹如得到鼓舞彻底为这个女人疯狂起来,就连桌上响了三遍的重要电话都被男人毫不犹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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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着身下脸颊渗出薄汗面颊绯红的女人,指腹擦去女人额头的汗水,“小东西,迟早下去,我会被你掏空所有精力。”
“哼,明明就是你趁人之危,趁我睡觉就····”无余生越说脸越红,红到烫男人手,羞愤的女人使劲捶打男人的胸口。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腕亲了一口,只是一口就让女人羞到不敢抬头。
“晚晚,还疼么?”
低头的女人,下颚都快贴到胸口上,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不疼,还莫名让人有种喜欢···
特别是那种灵魂的触碰,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喜欢。
垂下的脸被男人指尖勾起,男人的指腹拂去女人唇廓外薄薄的一层汗水,“晚晚,我喜欢你刚刚的热情,你浑身都是惊喜,无时无刻不让我为你震惊。”
“···哼··”羞得无地自容,谁知道刚刚是真实的,她还以为是做梦。
“今天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
“不行啦,我才敢回公司,要老是缺勤会有不好的影响。”
“谁敢骂我家晚晚,你男人给她厉害看。”男人伸手帮女人整理身上的衣服。
“顾先生,我不能仗着有你就目无纪律嘛,我还是得去上班,不然哪天被人知道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男人轻轻捏了捏女人的下颚,亲啄了一口女人红肿的唇瓣,“晚晚都学会为我着想了,真乖,不如奖励你点东西?”
奖励?
不要!
坚决不要!
但是···
会不会像上次,万一是个好东西呢?
无余生笑眯眯两根小手指戳着男人的肩膀,“顾先生,奖励什么?”
“好像···拿的出手的只有顾小包了。”毕竟···这个小东西已经得到他的心了,那唯一剩下拿得出手的只有顾小包了。
“真的吗?你真的把包子给我做儿子吗?”
“···”后悔了。
顾先生彻底后悔了。
因为某人眼里的那种欣喜,远远超过,昨晚他对她的表白,那种挫败感和危机感让男人无比不悦。
顾先生不说话了,转身要下床,刚起来的腰身被人双腿夹住脖子被人搂紧拽了回来。
“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儿?”
“时候不早,再不去公司要迟早了。”
“顾先生,你不能后悔噢,你打算怎么把包子给我?”
“小东西,我真想弄死你。”凶狠的声音流露出男人的不满。
无余生抬手摸着男人微微动怒的唇廓像是在抚平动怒猛兽的胡须。
如果她此时此刻没有安抚他的心,他发誓,他绝对不会继续和她交流下去,因为太酸了。
“以后,你就是包子的母亲。”
母亲···
无余生咬着唇瓣,小手指点着男人的唇瓣,“顾先生,一言九鼎你说的。”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你的心只准有我,不准有他。”自从昨晚的表白开始后,他已经可以正大光明的严令她的心只准属于他一个人。
“顾先生,你好凶噢。”无余生假装被顾先生吓到了。
“你敢惹怒我试试看,我能更凶狠,而且是在床上里,要不要试试看?”
她已经试过了,而且举手发誓,第二天根本下不了床,在孤儿院是因为大家都在,她完全靠面子撑起散架的身躯。
无余生乖巧的摇着头,双手交叠捂着胸口,“这里,只准想顾先生,不准想别人。”
“嗯。”女人难养但孺子可教也。
顾延城起床后,无余生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兴奋的直蹬腿。
什么叫双喜临门?
那就是,顾先生说喜欢你,让你做他儿子的母亲。
心爱的人得到了,想要做母亲的愿望也实现了,最最最···重要是,她和顾先生有了一个家。
就连顾延城也能不顾一切喜欢她,为什么她不试试不顾一切去爱他呢?
也许,余生晚年中的晚年就是顾延城呢?
在床上的人满脸愉悦的时候浴室里的男人同样面色愉悦,抬手摸着背后火辣辣的刺痛。
小东西,挠的那么用力,估计他整块背都花了。
背对着玻璃望了眼,看到无数条刮痕的后背让他想起刚刚疯狂的一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变得如此浮躁,只是一个画面就让他想起男女之事。
洗完澡男人出到卧室,女人也洗完澡正在换床单。
明明小的那么需要人照顾,可看到她在忙总会蹦出“贤妻”二字。
男人握住女人拽着床单的手把人拉入怀中,“以后这种事让佣人去做。”
无余生红着脸指着床单,半点说不出一句话。
要是让人看到这张湿漉漉的床单,得多丢人啊···
男人丝毫不介意这些东西会被人发现,牵起女人的手,“去吃早餐。”
“那床单等我收拾先···”
男人一个用力往回拽,女人撞入男人的胸口,帅气的面容微微垂下,“晚晚,难道你不想让人知道,我有多疼你?”
“我···你···”无余生恼羞到所有的话卡在喉咙。
男人轻啄一口女人的唇瓣,“晚晚,以后这种日子长的很,你得习惯,乖,去吃早餐。”
这种日子长的很···得习惯···
想想无余生的心脏都跳动激烈。
捂着胸口,不停吐着气在缓解自己跳动飞快的心。
从房间出来到下楼,男人的视线总会不经意落在身后女人的身上。
都是个成年人了,还总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一样,羞羞答答的。
正在餐厅吃早餐的赫连旳和顾小包看到顾延城和无余生手牵手下来,那个画面无比让人羡慕又温馨。
赫连旳以为他大哥没两三个小时不会下来,没想到一个小时不到就下来了。
顾小包一看到顾延城和无余生手牵手就震惊到嘴巴合不上,虽然看到他们这样顾小包很开心,但是他却没有流露出来,因为他还讨厌着大包。
“大嫂,早。”这声大嫂实至名归,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他大哥牵女孩子的手。
一声大嫂让无余生红脸用力把自己被顾延城握住的手抽回来。
无余生快步走向顾小包,“赫先生早。”
“包子早。”
顾延城坐下后,邵礼把准备好热乎乎的早餐送上来。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早餐在喝咖啡,立刻开口说了句:“顾先生,以后早餐不要喝咖啡了,咖啡对身体不好。”
赫连旳很认同的点头,但是他大哥已经习惯了,这个习惯可不是任何人能叫得动改的,要是叫的动早就改了。
顾延城看了眼邵礼,“听到没有?”
“是。”邵礼点着头。
赫连旳眯着眼睛,有意思,赫连旳笑着说了句:“大嫂啊,你看我大哥这烟也抽的挺猛的,不如你也让他戒烟?”
顾延城瞪了眼赫连旳,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顾小包很认同点着头。
老师说,抽烟会变成黑肺肺,大包本来就腹黑,要是连肺肺都黑了,那就惨了。
“顾先生,以后要少抽烟。”顾延城抽烟不少年了吧,突然戒烟可能不太习惯。
“嗯。”男人应了一声。
他大哥面无表情,赫连旳以为只是敷衍,没想到,他大哥居然掏出打火机和烟当着无余生的面丢进垃圾桶还吩咐一句:“以后,顾公馆上上下下全部戒烟!”
大哥,大嫂让你少抽,你直接戒烟,还有你自个戒烟就戒烟还非得拉上别人戒烟干嘛?
赫连旳叹了一口气,这政策,怎么有点像,报复性行为。
“顾先生,戒烟慢慢来不急。”无余生很感动顾延城直接开口就是戒烟,端起桌上的牛奶递给他。
“晚晚不喜欢,我就戒了。”顾延城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酸啊这句,赫连旳揉了揉胸口,他大哥居然说晚晚不喜欢,我就戒,这···对白怎么比以前更甜了?
“····”无余生脸都红了,久久无法安定下那颗被男人一句话撩拔到心跳加速的心。
顾小包双手抓着馒头用力撕咬,撕咬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数不清的情绪。
大包居然和小生生喜欢来喜欢去,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臭大包,前脚骗他大熊,后脚又来和他抢小生生。
很快餐桌上就恢复安静,只是安静中,气氛温馨又有点虐单身狗。
一时,大哥给大嫂剥个鸡蛋,一时大嫂给大哥递个三明治。
不止赫连旳受了一万点伤害就连顾小包也受了伤害。
他发现,大包好像已经分了一半小生生给他的爱。
顾小包咬着干瘪的馒头一双眼满满的怨恨瞪着顾延城。
为了抢回属于自己的爱,顾小包想到了唯一一个顾延城抢不走的地位。
无余生正在给顾延城夹菜旁边突然传来一句:“妈咪,我要吃菜菜。”
“咳咳咳——”被一句妈咪呛到的赫连旳久久无法平静。
那一句妈咪喊的无余生母爱爆发,夹到顾延城碗里,顾延城已经抬筷准备夹过的菜突然···随着女人抽回的筷子远离他的碗最后落入顾小包嘴里。
“来,宝贝,妈咪喂你吃菜菜。”
顾小包张嘴咬下菜,得意的小眼神一直望着顾延城。
男人抬眸瞥了眼顾小包那得意洋洋的小眼睛:幼稚!
顾小包故作咳嗽,“妈咪,我喉咙好干啊···”
“宝贝,你要喝豆浆还是牛奶呢?”
“人家要喝奶奶。”
奶奶!
牛奶就牛奶,什么奶奶!
某人抓着筷子的手加重力道恨不得把顾小包当筷子折断。
无余生刚拿起牛奶,顾小包就打了一声喷嚏,无余生立刻把顾小包揽入怀中,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感冒,是大包妒忌他,背地里骂他所以才害他打喷嚏的,顾小包眯着眼睛将脸贴到无余生怀里轻轻蹭了蹭,“妈咪,人家好困哦,但是又想喝奶奶····”
“那就回房睡觉!”某人醋火欲欲爆发。
顾小包哆嗦一下,半边上唇收进牙齿里,小拳头举到胸口紧紧拽着。
那委屈又害怕的样子让无余生心疼要命,无余生端起牛奶,亲了一口顾小包的额头,“乖了,不理爹地,来喝奶奶。”
“人家要妈咪喂奶奶···”顾小包嘴角凑过去,在顾延城眼里典型一副讨打样。
“好,妈咪喂。”无余生把牛奶杯递到顾小包嘴边,一只手拖着顾小包下巴以免牛奶弄脏顾小包衣服。
杯沿后是顾小包望着顾延城挑衅的小眼神:大包,有本事你叫妈咪要喝奶奶试试看啊!
顾延城一只手摁着被某人气到隐隐跳动的眉心,一只手端起桌上的牛奶,一口一口,把快要控制不住把顾小包丢出去的情绪全部咽进肚子。
赫连旳实在是被顾小包和顾延城他们父子俩“争宠”的风云暗涌弄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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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无余生第一次被顾延城允许送顾小包去上学,去学校的路上,顾小包一直高兴到在无余生怀里蹭来蹭去。
很快车子到了学校,顾延城让无余生送顾小包下车。
无余生激动到牵着顾小包的手久久不能说话。
坐在车里望着车外手牵手一大一小的背影,男人眼底泛起丝丝的柔情。
“大哥,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危险,老爷子的人要是发现,恐怕对大嫂安危很不利。”
“赫先生你放心,老爷子现在不会对无小姐下手。”老爷子现在要做的是安抚顾总的情绪好让顾总找到江总女儿后乖乖和江家联婚怎么会对无小姐下手。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到校门口,顾小包不舍的圈住无余生的脖子,“小生生,人家不想去上学了,想和你一起玩。”
“等你放学了,咱们还能一起玩,你要乖乖上学知道不?”
顾小包点了点头,亲了口无余生的脸,“那你要乖乖上班哦,今晚要早点回来,还要喂人家吃饭饭。”
“嗯。”无余生回亲顾小包肉嘟嘟的小脸。
车里一直沉默的男人就这样远远望着那副温馨又暖人心的画面。
“顾总,海城四大财团一年一度的慈善会,东欧财团邀请您出席,时间是后天下午,请问您要去吗?”
“嗯。”男人胳膊撑在车窗边,指腹轻轻碰了碰下颚,“西欧财团最近有什么消息?”
“一切照旧,田总前天打电话来,说感谢顾总的注资,田总说晚上在田家设宴让您在那边小住一晚。”
“嗯。”顾延城声音刚应下,赫连旳担忧的声音响起,“大哥,其实田家的事情你大可不用管,田家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注资问题,已经是涉及财团内部斗争,这件事要是爆发恐怕会影响你和二哥的感情。”
“承爷从不过问商业上的事情,承爷立场很明显。”邵斌接了句。
赫连旳抿了抿唇声音略显冷淡,“我也只是提个醒,你这些年为田家做了太多事情,我也是担心到头来···因为田家的事情弄得咱们兄弟分裂。”
“····”男人沉默不做声。
无余生回到车上的时候嗅到气氛不对,问了句顾延城:“怎么了?”
“包子进去了?”顾延城转移话题问了句。
“嗯。”
车子发动以后,无余生没有再问顾延城刚刚发生什么事情,因为很显然顾延城不太想让她知道所以利用顾小包转移话题。
女人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被一直有力温热的手握住,无余生回过头撞上男人温柔的眼眸,“后天陪我去海城参加慈善会。”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赫连旳抬头看了眼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看到无余生脸上的笑容,似乎并未意识到这趟去海城不只是参加慈善背后还有别的事情。
大哥为了田家做的也够多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万一无余生知道顾延城为田家在背后做的事情,难保无余生不会多想,真是让人很担心。
宋氏。
葛菱葶去抢宋子谦手里的红宝石,没抢到恼的使劲捶打宋子谦的胳膊,“宋董,我功不可没,给我看一眼不行啊?”
进来的赵方打断了葛菱葶和宋子谦缠着要看红宝石的举动,葛菱葶轻轻撩起头发眼里是对赵方的嫌弃。
“宋董,已经查出来了。”赵方把相片递给宋子谦,“这个女的是个外国人而且是哑巴,至于叫什么名无人知道,是产后大出血死亡,能留下的线索除了这张医院遗照留影再无别的线索。”
葛菱葶一看到桌面上女人的遗照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尖叫一声:“什么东西这是,快拿走,吓死人了。”
宋子谦没理会大惊小怪的葛菱葶拿起照片仔细打量,相片和他脑海浮现的另外一张脸庞重叠。
鼻子,眼瞳都很像。
真没想到,无余生还有另外一层身世。
“对了,海城四大财团组织的一年一度的慈善会已经拿到入场名额,后天下午开场,给您订了明天晚上的飞机,需要安排秘书随行?”
葛菱葶一听到这种上流社会的场合立刻将整个身体贴近宋子谦,“宋董啊···不如我陪你去吧?”
“你?”
“我都在宋氏干了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把我调到你身边,我想以后能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你不需要每次来总要找个借口嘛。”
宋子谦打量着葛菱葶妖娆妩媚的样子,“行,跟我去。”抬眸看了眼赵方,“把她调到我身边做秘书吧。”
“是。”葛菱葶趴在宋子谦的胳膊上,胸口不停去蹭宋子谦的手背,在讨好宋子谦的同时视线望向赵方,那个眼神是鄙视加嫌弃。
赵方面无表情的直接无视掉葛菱葶的眼神转身离开。
无余生还是在老地方下车,下了车后以后,顾延城的车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等无余生进到公司电梯的时候没想到遇上了徐止茵。
电梯里就无余生一个人,电梯门快关闭的时候,门重新打开,进来的人正是徐止茵和她的助理。
“徐小姐,早。”
“嗯。”很冷淡的一句应答。
电梯门关上后,电梯里的气氛一度凝结成冰。
在无余生以为要这样和徐止茵一路沉默到顶楼的时候没想到电梯里响起了徐止茵的声音。
“你跟延城多久了?”
“刚到秘书处半个多月。”
电梯内壁的反光墙将电梯里的情形清清楚楚照出来。
徐止茵一脸高高在上的面孔,浑身上下干练又气场强大,而徐止茵似乎也注意到她的打量,视线瞥了眼她一眼。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一出电梯的徐止茵就看到顾延城,快步走过去,很自觉挽住顾延城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
“关于代言人的事情我想和你详谈。”
徐止茵话音刚落,顾延城就察觉到背后有道炙热的眼神在看着他。
男人一回头就望见无余生盯着他和徐止茵看,眼底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顾延城顺势抽回胳膊,徐止茵顺着男人抽开的胳膊往上望了眼顾延城,再沿着顾延城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无余生。
“早,顾总。”她相信顾延城和徐止茵没什么,所以除了一点点吃醋外真的没别的胡思乱想。
“延城,你一会还有早会要开,抓紧事情谈事吧。”
“嗯。”顾延城望了眼无余生,那个眼神像是在向无余生解释什么。
无余生听到顾延城要开早会,突然想起要是再耽误下去一会来不及把文件送到各部门可怎么办,无余生一心想着别耽误了顾延城的工作没对上顾延城看过来的眼神,结果顾延城却误以为无余生吃醋到生气走了。
进到办公室,唐倩进来笑着问了句:“徐小姐,请问您要喝什么?”
没等徐止茵说话唐倩又补了句:“我们有现磨咖啡还有顶级红茶。”
助理拉开凳子,徐止茵坐下后,挥了挥手,助理从口袋掏出一罐咖啡粉递给唐倩,“96°的水1:2比例冲泡。”
“是。”
唐倩转身要走,助理又补充一句:“杯子要消毒,要用SAEcO的。”
从进门就沉默的男人绕过办公桌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批阅似乎并未理会徐止茵在做什么。
“是。”满脸笑容背后唐倩面色难看。
当自己是女王?喝杯咖啡还要制定品牌的杯子。
“代言人的事情通过,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约了。”
徐止茵见顾延城对这件事并不怎么重视,而是继续认真在处理文件,受到冷落的徐止茵面色不太好看,等咖啡上来后徐止茵挥手叫退助理。
桌上的咖啡在冒着热气,徐止茵抬手撩发,“真热。”说完还伸手解开上衣的纽扣。
顾延城处理完第三份文件的时候,凳子上的徐止茵已经起身绕过办公桌。
翘臀靠在顾延城手肘旁的办公桌边缘,解开的纽扣已经隐约能见到bra的边缘。
男人纹丝不动中透露出成熟稳重的气息,望了眼男人迷人的下颚,“延城,听说过了30的男人对这种事情欲望特别强,我可以帮你。”
男人抬手摁下座机免提。
“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有点耳熟的声音让靠在办公桌的女人眯着眼睛。
“你进来一下。”
顾延城眼睛一直望着桌面上的文件,视若身旁的女人如空气。
而听出刚刚电话里女音声的徐止茵非但没有回到位置上反而还继续往顾延城身旁靠。
进来的女人正好看到靠在顾延城桌子旁的女人,无余生给出的反应是,商量公事,可当徐止茵回过头来,无余生看见徐止茵敞开的衬衫,还有胸前傲人上围时,无余生顿时心里一阵酸。
这可不像谈公事···
最让她酸的是顾延城居然也没给出什么解释。
“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很生硬的声音。
徐止茵只是侧过一点身,仍旧保持和顾延城看似暧昧的距离,“抱歉,实在是有点热。”
“给徐小姐调到19°。”
“是。”无余生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酸。
拿起遥控使劲摁。
一边摁,心里一边嘀咕。
徐小姐热,特地叫个人进来把空调调低,这点小事都叫人进来,不会自己调!
顾延城的余光掠过女人手心的遥控,望着那可怜的遥控,都快被摁烂了吧。
这小东西,脾气可真大。
上一秒还沉醉顾延城对她关心的喜悦中,下一秒正对风口冻到猛打喷嚏的徐止茵实在是受不住只能扣上衬衫扣子。
扣了还很冷,因为在风口,徐止茵回到顾延城对面坐下。
无余生放下遥控后回到办公桌旁问了句:“顾总,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合作由你负责和对方接洽。”顾延城拿起桌面KS和Liss的合同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伸手去接。
徐止茵立刻出声反驳,“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有什么资格负责这单合作?”
徐止茵瞪了眼无余生手里的文件,“放下!”
一份如此重要的合作,她亲自出马,对方接洽人只是一个秘书?这不是拉低她身份是什么!
顾延城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无余生已经率先开口了,“徐小姐,我只听从顾总的吩咐。”
好一个只听顾总吩咐!
徐止茵没想到无余生居然敢反驳她的话,徐止茵面色恢复冷静望着顾延城,“延城,这份合作关系Liss和KS的形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由一个小秘书负责对接的事情。”望着无余生的眼里浓浓的嫌弃。
“既然无法接受,拿着你的合同,不送。”
无余生和徐止茵都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说出这句就。
徐止茵的反应直接压过无余生眼底小小的波澜,愤怒声:“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一个小秘书放弃如此重要的合作,好,你告诉我,她凭什么负责!”
顾延城望向无余生,“过来。”
命令的口吻一下,她的脚不受控制朝着男人走去,绕过桌子走到男人身旁。
修长的胳膊揽过她的腰身,轻轻一扯,她就摔入男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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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她是我的女人,有何不可?”让他家晚晚负责,他还嫌委屈了,让她累着了,徐止茵还反驳?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居然当着徐止茵的面揭露两个人的事情,无余生一时间懵在那里不敢相信望着顾延城。
本来紧绷的气氛随着无余生一个喷嚏而变成下一秒的温馨。
“阿嚏——”
男人反手勾住靠背后的西装盖在女人身后。
“我不冷,你穿。”无余生去推开外套。
男人连着外套一起把女人拥入怀中,“本来都够折腾我的,要是再感冒了,我晚上就不用睡了。”
明明很正经的话,无余生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心里暖暖的脸轻轻蹭了蹭顾延城的肩膀,一时间只顾着沉浸在男人的温柔之中忘记了对面还有个徐止茵。
无余生缓过神来时视线正好对上直直射过来凌厉要人命的眼神。
要是那是一把刀,无余生早就被削到体无完肤。
徐止茵用力拽紧拳头努力咽了一口唾液,真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有身份有地位顾延城不喜欢,去喜欢一个没权没势的小秘书。
不是气愤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而是因为顾延城喜欢无余生而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
努力恢复冷静的徐止茵一抹强颜欢笑的面色,“好,由她负责。”
徐止茵话刚说完就打了一声喷嚏,“阿嚏——”
无余生想去拿遥控器的手被男人握住,“那个,我···”
当她想要解释自己的意图时,男人的下颚居然贴过来,贴到她唇瓣上。
打完喷嚏的徐止茵,就看到无余生亲顾延城下颚那亲密的画面,实在是酸的人心里一阵妒忌。
她从来没见过顾延城能温柔到这幅模样。
呵呵···
别得意太早,说不定就是男人的逢场作戏。
现在哪些集团高层背后不养个小蜜,顾延城也是男人,没可能真的做到清心寡欲。
徐止茵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淡定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端起桌上的咖啡。
本来优雅的动作却因为一杯被室内低温加速冷却的咖啡弄到面色大怒。
“砰——”杯子砸在桌上。
听到动静进来的赫连旳正好成为徐止茵的炮筒。
“谁让你用冷水泡咖啡给我喝!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咖啡粉有多贵!”徐止茵的斥责声。
没回答前先来一个喷嚏,“阿嚏——”赫连旳还以为走进冰室,冷得打了一个喷嚏。
那么冷,火山也融成冰咯。
没等赫连旳说话,徐止茵拿起包包一脸不满离开。
徐止茵离开后,赫连旳赶紧拿遥控,“大哥,你这办公室要北极化?冷死人了。”一看温度,“19°,这要人命啊。”
“阿嚏——”没忍住的顾延城也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喷嚏把无余生惹怒了,“好啦,叫我调那么低,现在自己都着凉了。”无余生气呼呼的用力推开顾延城的手,把外套披到顾延城身后。
“谁让她欺负我女人。”
原来···
顾延城是故意叫她调低的啊。
无余生顿时笑得一脸灿烂,得了便宜还卖乖,伸手戳着顾延城的胸口,“以后不准啦,不然我会生气的。”
怀里的女人蹭来蹭去,19°也阻挡不住男人体内蹿起的火苗。
女人正在戳男人胸口的手被拉下。
手心突然的热感让女人的脸瞬间红了,就连骂出来的声音都变成娇嗔声:“干嘛。”
“给你暖暖手。”
“顾先生,套路真深哇。”小小的嘀咕埋怨。
“再深也只套你一人。”
谁说顾延城不会撩妹的?
这不是实践打脸是什么?
那一口一个字都是浓情蜜意。
赫连旳听到耳朵都要麻了,要不是亲兄弟,分分钟都会有被掰弯的可能性。
“不稀罕。”女人脸低的很下,下颚都都抵上胸口。
想要抽回的手被男人握紧,手掌心的温度很烫手,再烫手也没她的脸烫。
19°的寒冷,无法阻止两个人攀升的体温还有加速跳动的心。
赫连旳想要放下遥控,刚抬步还没走到办公桌就听到裤链拉开的声音,还有男女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顾先生我不要,你快撒手。”
“小东西,手劲轻点。”
完了,完了。
他大哥是彻底沦陷了,昔日高冷的形象在哪儿?
完全变成一头喂不饱的狼。
恐怕有无余生的地方就再也无法见到那副面孔。
很识趣的某人要悄无声息退下,结果···
“顾总。”邵斌一踏进办公室直接一句顾总把某人的气氛打破。
坐在男人怀里的女人吓得直接推开男人拿起桌上的文件逃跑。
抬起的面容冷到极点中还带着隐藏不住的欲求不满。
没反应过来的邵斌还未意识到他打扰了顾总的好事,继续在汇报工作。
“各部门高层已经到了会议室,距离开会还有五分钟。”
身为顾总的心腹,自问很是了解顾总的邵斌这一次居然没理解到顾总投递过来凌厉的眼神是何解?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邵斌侧过身问了句身旁的赫连旳,“赫先生,顾总情绪不太好?”
“吃到嘴的菜突然被人夹走心情能好?”你要不进来,他大哥保证今天心情很好。
“确实不能好。”谁那么大胆?居然敢碰顾总嘴里的菜?除了徐止茵他想不到还有谁,难怪刚刚进到办公室那么冷,看来顾总是真的生气了。
无余生开始着手准备Liss和KS的合作,一直忙到下班,中途赫连旳来了一趟,说顾延城今晚有应酬可能晚点回去已经安排邵礼接她回去。
无余生因为还要早点回去陪顾小包吃饭所以抓紧处理完手上的事情。
回到山顶别墅的时候,无余生一进屋就看到顾小包端着一叠切放整齐的水果拼盘走向客厅。
看到无余生回来,顾小包端着东西就走过来。
“小生生,你回来啦。”顾小包笑眯眯的喊了句。
“真漂亮,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吗?”无余生弯腰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这个是为客人准备的,小生生不用吃醋哦,我一辈子都会为你做拼盘。”
小小年纪都那么暖男,长大还得了。
“客人?”
无余生跟着顾小包去客厅,就发现坐在沙发上面色憔悴的方姨。
“方姨?”无余生激动的喊了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姨一见到无余生激动到眼泪都出来了,多年的默契让无余生知道方姨情绪波动那么大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无余生便喊了句:“包子啊,方奶奶腰不太好,能麻烦你去给方奶奶拿个软绵绵的枕头做靠背吗?”
“我房间有个软绵绵的,我去拿。”顾小包放下东西后扭头屁颠屁颠跑上楼。
顾小包刚走,方姨从沙发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无余生面前。
“方姨,你这是干什么?”无余生连忙搀扶起无余生。
方姨拽着无余生的手,“余生···对不起,我把你东西弄丢了。”
“什么···什么东西?”明明猜到有可能是红宝石可她还是挣扎着一丝丝的希望,祈祷这不是真的。
“就···你给我那盒子里的东西。”
无余生搀扶起方姨,声音急迫,“东西怎么会丢了呢?”
“昨晚孤儿院起火了,我们全部人搬到镇上去住,睡觉前我检查过,门也上锁了,可是天亮的时候我醒来,枕头底下的东西就不见了,昨晚明明看到有的,怎么就不见了,就不见了。”方姨急到哭不停捶打自己的膝盖。
“孤儿院怎么会起火了?”
“有个孩子在玩烟花,把沙发点燃了,然后整个人孤儿院就着火了,还好顾总的人来了,帮了忙,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那东西···”
那是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东西就这样丢了,换做是谁都无法平静下来,但是她也不能怪方姨,毕竟孤儿院着火了东西又弄丢了方姨现在心里那么自责,无余生怕给方姨太多压力,她会累垮。
“方姨,你检查清楚了吗?找了吗?”
“都找过了,一间房都翻遍了,里里外外凡是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啊···”
无余生知道方姨虽然上年纪了但是很细心,如果有,肯定不会找不到,但是那件东西非比寻常,从方姨嘴里问到酒店的名字,无余生安顿好方姨后就找了借口出去,联系了陈宏详搭最快的一班飞机去找东西。
把客房翻个底朝天从镇上找到孤儿院就是没见东西的下落。
陈宏详搀扶起面色憔悴的无余生,“别难过了,我们先回去,我会派人来找东西的下落。”
“陈叔,对不起···我···”
“你也是为了安全起才交给方姨,这东西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不见,我会派人查清楚怎么回事,一定会帮你找回红宝石。”
“谢谢陈叔。”
回到景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顾延城还没回来,洗完澡浑身疲倦的无余生倒在床上,睡在一边的顾小包爬起身钻进无余生的怀里,小脸轻轻蹭了蹭,睡颜惺忪,“小生生,你回来啦。”
“嗯。”
“小生生,方奶奶好像很不开心,今晚晚上也没吃什么饭,我刚刚还看到方奶奶偷偷在房间哭,小生生是不是因为孤儿院着火了,虎子,金花他们没地方住方奶奶才那么难过?”
“你别担心,你爹地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无余生望了眼门外的方向,“包子,你先睡觉,我去看下她。”
“嗯嗯。”
顾小包见无余生走了,还是很担心,总想自己要为他们做点什么,睡不着的顾小包爬下床跟上无余生。
无余生没在客房找到人,在她想问人方姨去哪儿的时候听到二楼客厅传来交谈声。
顺着声音过去,走近的时候无余生已经看到有光亮。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和方姨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方姨面色难看,顾延城面色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因为交谈声很轻,无余生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看到他们谈的很起劲,无余生就想着不打扰他们,在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男人似乎发现她,望了眼这边。
清冷的眼眸里有一股复杂的眼神。
只是望了一眼男人就别过脸继续和方姨交谈。
无余生突然很好奇他们在谈什么?
怎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顾延城该不会是向方姨打听她的事情?
想什么呢。
顾延城又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打听她的事情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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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拽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无余生下楼倒水,打算等顾延城和方姨谈完后再安慰下方姨。
灯下的客厅,伴随着空调转动的还有方姨沧桑的声音。
方姨看着顾延城,“顾总,余生那孩子受了很多苦,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她受到一点伤害,还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拜托您了。”
“我会照顾好她的。”顾延城低头望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谢谢。”方姨对着顾延城不停点头。
从楼下上来的无余生见方姨回房跟了过去,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望着女人纤瘦的背影。
“大包。”男人的脚突然被撞了几下。
抽回神的顾延城低头看到抱着小熊的顾小包,“怎么?”
顾小包把小熊递给顾延城,“大包,如果我不要这只熊熊你可不可以帮金花,虎子他们建房子?”
顾小包的懂事让顾延城感到很有成就感和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俯身抱起顾小包,“为什么?”
“因为,我有爹地妈咪还有家,可是他们没有,孤儿院是他们唯一的家,他们已经够可怜了,如果连家都没有了,我会很难过的···”顾小包紧紧咬着牙齿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顾延城抬手擦去顾小包的眼泪,把人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背。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人煽动情绪的人,可今晚听了方姨说的那些事,他对家的这个概念更强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些似曾相识的原因。
“爹地答应你,帮她们,你别哭了,一会小生生看见要担心。”
“嗯嗯。”顾小包拽着顾延城的衣服,眼泪全部抹到顾延城肩膀上。
无余生从方姨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延城抱着顾小包,手正好在做一个捋顺顾小包后背的动作。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顾延城可是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爹地。
“他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床上睡觉吗?
被无余生这么一问,顾小包有点着急,对啊,他该怎么回答?
说来偷听小生生的话?
顾延城的一句话帮顾小包缓解尴尬,“口渴下来喝水。”
无余生见顾延城和方姨说了一晚上的话也没喝点水,就下楼去给他倒水。
无余生上来的时候顾延城已经把顾小包放回床上,刚回房,房门就被敲响。
“进来。”
见是无余生,正准备解扣子的男人停下动作,问了句:“怎么了?”
无余生举起手里的水递给男人,“喝点水吧。”
她总是这样,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会做一些很贴心的事情,疲倦的心因为她的到来有了丝丝的缓解。
在顾延城喝水的时候,无余生抬手帮他解西装的扣子。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总是让他心底溢出温暖。
衣服脱下后,女人拿着衣服想去更衣室帮他拿睡衣,刚转身就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突然而来的拥抱让她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沉默无声收紧她腰身的胳膊。
她能感觉到,顾延城好像有心事。
无余生转过身,望着男人沉重的面色,“怎么了?”
“没什么,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去海城的飞机。”
“啊?我还没和倩姐说呢。”
“旳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无余生伸手指着浴室,“我去给你放热水洗澡?”
男人俯身,唇瓣贴在她耳边,“我洗冷水,晚晚。”
“啊,怎么可以洗冷水,会感冒的。”都秋天了,那会很冷。
耳边是男人加重的气息,男人胳膊一勾,女人撞入他怀抱。
紧密贴近的身躯,布料隔挡下,无余生感觉到男人滚烫的躯体。
一秒就让她想起今天早上在房间的事情,无余生羞得小手使劲推搡顾延城的胸口。
“晚晚,我想···”
“什么都别想,快去洗澡。”直接打断。
“喝水。”
“····”一秒尴尬。
“好,我去给你倒水。”无余生夺过男人手中的杯子用力推开男人。
顾延城往后退了两步,望着逃窜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小东西,真有趣。
倒完水回来,无余生把水放在床头柜,水刚放下,无余生就听到浴室传来的开门声。
她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但是距离门口太远,结果她就做出一个无比蠢的办法。
掀开被子上床假装睡觉。
他听到无余生的开门声,还有水杯放下的声音,出来没看到人以为无余生走了。
漆黑的眼瞳闪过一抹失落。
男人没喝桌上的水,因为他不渴,刚刚就是想逗逗无余生。
掀开被子床上,躺下的时候,被子扑来的风很明显夹杂一股莫名的香味,还有···他旁边好像还有人。
顾延城往旁边挪了点位置,手一捞,就捞到女人的腰身,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让男人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浅浅的幅度,主动贴上前。
正在闭着眼装睡的女人,脸颊突然被男人亲了一口。
亲的她脸红心跳加速。
被窝里的气息很稀薄,为了装睡无余生不能动,很快被窝里仅剩不多的空气就被吸光。
男人听到耳边传来女人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小东西,装睡么?
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无余生,偷偷抬手去抬起被角试图放点氧气进来,结果手刚抬起,突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东西从裙底摸上她的胸口。
无余生愣了有几秒去想这是什么?
该死的,居然没穿!!!!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女人,立刻阻止男人,“顾先生,不可以。”
“女人,你爬上我的床还没穿,不就是在勾.引我么?”
“才不是···”
“恭喜你,我上钩了。”
“不···是···”所有反抗声下一秒被男人封住,吞咽回喉咙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气不足,她的大脑居然缺氧到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居然连反抗也逐渐消失了,本来要推开男人手掌的手就这样贴着男人手掌什么都没做。
贴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一条腿轻而易举分开女人的腿,膝盖挤进女人腿间。
被窝里满满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就像一道让人失去理智的味道,吸进肺部里,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感觉。
男人霸道的吻很重,重到女人感觉浑身轻飘飘无力去承受,贴在男人手背的手下意识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那种浑身轻飘飘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试图向男人靠拢,希望能定住自己那颗不停摇晃的灵魂。
她没察觉到,在她试图向他靠拢的时候,微微上扬的下颚就像在主动回应他。
得到回应的男人,本来还能控制住,现在所有理智都被女人击溃。
男人突然更狂野的举动让女人吓得哆嗦一下。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被窝里,男人忽然爆发的狂野让人害怕,就像黑夜里一头能把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的猛兽,被吓到的无余生赶紧伸手推开顾延城。
被女人这么一推男人忽然清醒过来。
被窝里的气息很凌乱,很容易让人冲昏头,男人抬手掀开被窝。
怀里的女人脸上布满一层薄薄的汗,脸颊绯红,但是那双眼却充满了害怕,男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液,“抱歉,吓到你了。”
被窝外有窗外吹进来的空气,新鲜的空气呼吸进肺腑里,她逐渐也从刚刚疯狂的一幕缓过神来。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一幕让她气息急促还是因为缺氧太久在用力呼吸空气。
在女人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的同时,贴在男人手心起伏巨大的胸口再起让男人小腹剧烈疼痛。
逐渐平静下来的无余生悄无声息撞入男人漆黑的眼瞳。
男人鼻尖还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她抬手擦去男人鼻尖的汗水,“抱歉我···”
“晚晚。”
“嗯?”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做是正常反应,小东西要尽快适应知道么?”他怀疑,要是按照目前无余生的适应度来说,一个月也碰不到她一次,他迟早会被这个小东西弄疯的。
无余生承认,顾延城是比她大十几岁,很多事情对于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来说可以脱口而出,可是对于一个才二十来出头的女人实在是有点脸红耳赤根本不敢直视去和男人讨论这些问题。
顾延城见无余生一直低着头好像在躲避他这个问题,男人略显丝丝不悦,勾起女人的下颚,强令女人与他对视,“晚晚,可听到了?”
“顾先生···我那个···一个月一次,我可以试着去接受。”
“一天十次。”只要她体力够,也许不止十次。
“咳咳咳——”一个月一次她都觉得多,还一天十次,无余生被吓到了。
“顾先生,一个月三次?”知道顾延城喜欢她撒娇,无余生胳膊勾住顾延城脖子,冲着顾延城卖萌装可怜。
“顾先生,你说好不好?”
一个月三次?一个月里每日三次的意思?
嗯。
同意。
看着怀里撒娇卖乖的女人,他现在就想来一次,但是想到明天还要去海城,恐怕这真要起她来,明天她可下不了床了,先放过她,以免累垮她的小身板,等忙完了,再慢慢吃。
无余生见顾延城沉默就当他默认了,伸手推倒顾延城,“顾先生,晚安。”
“嗯。”突然被推倒的男人怀里失去的温暖让他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在他想要伸手去搂回女人时,无余生好像掀开被子坐起身不知道在做什么。
男人的视线顺着女人的手挪到她落在脚踝的NK,还未压平的火再次被点燃。
无余生速度飞快拉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脚踝的东西,在她刚穿完躺回床上的时候,背后的男人贴了过来,将她搂入怀中。
“晚晚。”男人沙哑的声音。
“嗯?”
“乖,脱了。”
脱···脱···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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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没听见,装睡。
“晚晚,我没穿,你怎么能穿。”
“···”你就忽悠小孩去吧,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你爱裸睡是你自己的风格,难不成还要让她也学习你这坏毛病?
“顾延城,你要再打扰我睡觉,我就回房去睡。”装睡不下去的无余生假装生气,声音震怒。
“····”
好像···奏效了,因为身后搂着她的人不再胡作非为了。
在屏气凝神留意男人动静的时候她眼皮开始犯困,眨动几下后开始打盹最后在男人臂弯中沉入梦中。
臂弯里逐渐传来平稳的气息,男人搂紧了怀里的人。
望向无余生的眼里那股火热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脸颊轻轻蹭了蹭女人的头顶,蹭得他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让她知道,他有多心疼她。
如果不是从方姨口中得知到关于她的所有过去,他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为了宋子谦受过多大的委屈。
寒冬腊月,一天打几份工,就连填志愿都填差的学校,为的就是剩下钱来供宋子谦上好的学校。
在心疼的时候更多的是妒忌,妒忌宋子谦能得到她不顾一切为他无怨无悔所做的一切。
为了一个人渣,赔上了未来,结果换来的是辜负。
一个和他一样,被人掐断未来见不到希望的人。
晚晚,也许我们是同类人,所以才会彼此吸引对方吧。
次日一早,天色朦胧躺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悄然睁开眼,抬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
早上五点半。
把手机放回枕头,别过脸,望见男人帅气的睡颜,女人忍不住犯花痴。
伸手摸着男人俊帅的五官,顾延城向来是个生活精细一丝不苟的男人,从来摸不到的胡渣,现在有少许扎人,刺手痒痒的,特别有男人味。
如果说顾延城迷人之处,大概就是他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息,一种能给女人安全感的特征。
“啵~~~”偷亲一口男人的脸颊。
没被发现,顿时老有成就感。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刚抬起被子,伸腿,就发现不对劲···
怎么下面凉飕飕的?
无余生的视线一秒就看到了在床尾被遮盖一半的东西,那不就是她的NK!!!!
身后的男人像是被惊扰到语气少去抱怨,“晚晚,安静。”
在男人收紧圈住她腰身的胳膊同时,横在她腿间的大腿也向前挪,男人大腿擦过的敏感让女人打了一个哆嗦。
“顾延城,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趁我不注意就·····”后面的话实在是羞到无余生根本说不出。
男人将她脑袋圈入怀中,弯曲时带动她的后背下意识往前弯,整个人被顾延城收进怀中。
贴在女人耳边的脸呼吸了一口气,慵懒中带着一惯清冷的语调,“我喜欢坦诚相待。”
“···”无余生咬紧牙关,去你的坦诚相待!
少给你的“坏事”找借口。
在无余生恼愤的时候,耳垂毫无征兆被人咬了一口,无余生浑身打了一个颤抖,犹如一道电流从耳窝子传至全身。
男人用力抬了一下大腿,“小东西,你越来越敏感了。”
“!!!!”没错!敏感,敏感到女人彻底恼愤恨不得抄起鸡毛掸子把顾延城揍一顿。
意识到她隐隐做怒的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微微勾起唇瓣压低声音说了句:“晚晚,昨晚你的小嘴好软。”
本来无余生没想歪的,结果男人的指腹不时摸着她唇瓣,拇指还压进她的嘴。
一秒读懂男人口中的小嘴好软是何解。
她已经无法想象,在她睡着的时候,这个顾大总裁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被男人的得寸进尺气到的无余生反手一巴掌甩到顾延城脸上。
“啪——”帅气的脸上五个手指印。
“顾延城,你再也别想碰我!”女人用力甩开男人,气愤下床。
挨了一巴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面带邪魅,那亮堂堂的手指印在男人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痞味。
女人恼羞成怒冲离房间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没拿,转身回去。
男人似乎看懂女人的意图,抬脚挑起床边的东西。
看到她那条碎花小NN,被男人挑在脚边,无余生彻底颜面全无,恼羞到整张脸又红又烫。
最令她无法接受的就是,顾大总裁居然伸手把东西揉成一团凑到鼻子前深吸了一口气,单薄的唇瓣微微吐出一句:“和我家晚晚一样香又迷人。”
“顾延城,你特么就是一个变.态!”
“晚晚,你真有个性。”连爆粗口都是那么可爱。
“你····你···”无余生被顾延城气到开始语无伦次,指着顾延城的手指颤抖几下拽成拳头,“我懒得理你。”
望见羞愤转头逃跑的女人,男人勾唇忍不住笑了。
无余生回到房间洗澡的时候把浑身上下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痕迹才松了一口气,洗完澡的时候,望着镜子又想起刚刚在顾延城房间的画面顿时脸又红了,捧起水猛泼脸。
被吵醒的顾小包抱着大熊揉着眼睛走到浴室门口。
“小生生,你为什么要一直泼脸?”
“那个···”无余生关水,抬手扇扇风,“降温。”
为了转移如此尴尬的话题无余生抱起顾小包,“宝贝,妈咪给你刷牙牙好不好?”
“嗯嗯。”顾小包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无余生给顾小包刷牙,顾小包还在打瞌睡全靠无余生抱着。
刷完牙穿好衣服已经是早上六点,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有赫连旳和方姨,两个人在聊着天。
方姨看到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还眯着眼睛,笑着说了句:“还睡呢?”
“小孩子赖床都这样。”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趴在她肩膀上的后脑勺。
邵礼上完早餐后,无余生没等顾延城就勺起粥喂顾小包,见方姨和赫连旳没动筷子,无余生说了句:“吃早餐吧。”
“顾总还没起床?”
无余生知道方姨是个很规矩的人,人没到齐她是不敢坏了规矩先吃。
“他在房间躺着发骚呢,咱们先吃。”
“哎哟,发烧了,这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咳咳咳——”无余生被口水呛到,无余生很淡定点了点头,“没事,已经吃药了。”
发烧?
不可能吧,他大哥身体好的很。
不过···
赫连旳怎么听到的不是发烧,而是发骚呢?
实在是难以琢磨。
赫连旳笑着说道:“方姨不用等顾总,你先吃吧。”
喝完粥,送方姨出门,无余生和方姨唠叨了很久,就在方姨准备走的时候顾延城出来了。
“顾总,早。”
“早。”顾延城点了点头。
“哎呦顾总,您这脸怎么了?”方姨盯着顾延城的脸,面带惊讶。
方姨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这边,包括赫连旳,司机,还有一众的保镖。
无余生在心里补了一句:做坏事,挨的耳刮子。
赫连旳担心的问了句:“你这脸怎么回事?”
顾延城望了眼无余生,好像在让无余生告诉所有人,这是怎么回事。
无数道目光投递过来,无余生面色略显尴尬,咳嗽一声,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睡懒觉的顾小包,“这不发骚嘛,听说刮痧可以快点好,我给他刮的。”
“噢···原来是刮痧降温。”
这一解释得到所有人认同。
顾小包听到新鲜词,抬头好奇望着顾延城的脸,“原来刮痧脸会红的啊。”
“是啊,这法子是挺好的。”方姨附和一句。
在所有人都为无余生对顾延城的好和悉心照顾感到欣慰的时候,没想到顾小包抬起手贴上顾延城“刮痧”印子。
“咦···好奇怪噢,为什么这刮痧会刮出手指印呢?”
所有人听到顾小包提出的疑惑纷纷去看顾延城的脸,被顾小包的手这么一对比,红印重合下仔细一看,这···貌似有点像巴掌印。
众人目光纷纷再次望向无余生,像是在问无余生,这是怎么回事?
在无余生被众人目光质疑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男人伸手搂住无余生,唇角微微勾起,抬手揉了揉无余生的脑袋,“新型刮痧板,比传统的好用。”
“噢···新型的刮痧板。”所有人点着头,原来是这样。
顾延城“善意的谎言”为无余生解局,让无余生有点从容不淡定,为了缓解尴尬她别过脸说了句:“方姨,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车吧。”
“好,我先回去了,余生啊,你可要好好照顾顾总和包子知道不?”
“嗯,方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方姨点了点头,满脸笑容。
司机打开车门,方姨转身上车。
在方姨一只脚踏上车内的时候,背后又传来顾小包的声音。
“咦,爹地,新型刮痧板是巴掌吗?小生生是用巴掌甩了你的脸,然后你就被刮痧了吗?”顾小包竖起自己的手掌很自豪自己发现的真相。
方姨被逗笑了,没有再耽搁上车。
无余生顿时尴尬,这要是换在以前,这会她肯定给顾延城的保镖拿枪顶在脑门拖下去处理了。
周围一片尴尬飘过,可谁敢说话。
无小姐已经能打顾总,而且还能让顾总不敢揭穿真相圆场,可想而知无小姐的地位已经一般人难以撼动。
赫连旳也忍不住笑了。
他现在能理解,他刚刚真的没听错,他大哥是在发骚。
顾延城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儿子,你真聪明。”
第一次得到爹地夸奖的顾小包高兴的小脸直贴在顾延城唇瓣上蹭来蹭去,“那是,我可是顾延城的儿子,可是最聪明的宝宝。”
无余生面色尴尬望着顾延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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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离开后,后面的车跟上停在别墅门口。
邵斌打开车门,“顾总,无小姐该出发了。”
“小生生你们要去哪儿啊?”
“去海城有工作。”
“海城吗?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个海城吗?”
“对啊。”
“我也要去。”
“不行,你要上学。”无余生见时候也差不多了,把顾小包递给邵礼,“快去上学吧。”
邵礼抱着顾小包转身走向后面的车。
在无余生上车的时候男人细心的抬手护在女人的头顶以免她小脑袋撞到车。
无余生刚走到车门,挣脱邵礼的顾小包跑了回来,直接扑到顾延城的脚下。
“爹地,我也要去···”
顾小包见顾延城望了眼无余生好像在征求无余生的意见。
小生生肯定不会让他去的,顾小包直接抱住顾延城的大腿,小脸使劲蹭着顾延城的大腿,“爹地,人家舍不得你,呜呜呜···爹地,我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你,我晚上会睡不着,饭饭也吃不下,我会失魂落魄的呜呜呜···”
啧啧···
这顾小包,撒娇的技能是越来越厉害了,可是那也不行,不去上学怎么可以?
无余生刚想弯腰去抱起顾小包,心疼儿子的顾延城已经弯腰抱起顾小包,抬手擦去顾小包脸上的泪水,“乖,爹地带你去。”
他儿子这眼泪哪儿来的?
一哭,就飙泪。
像极了,他家晚晚。
听到批准的顾小包,高兴到直用脸蛋去蹭顾延城的下巴。
“不准!”无余生的一句不准,让顾小包笑得像花一样灿烂的小脸蛋一秒变委屈。
抱着顾延城的脖子,贴在顾延城脸上的小脸蛋眼泪哗啦啦就下来,“爹地,呜呜呜···人家不要和你分开嘛呜呜···”
那可怜的又委屈的样子直让人心疼,但是旷课可不好,这万一养成习惯了可怎么办?
无余生刚想开口反驳,顾延城抱着儿子上车了。
“顾延城,你要敢抱他上车试试看!”
无余生这句带着威严的顾延城喊出来,典型一副女主人的架子。
周围一群保镖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在心里直喊无小姐威武!
威武!
顾延城踏上车的半只脚又放下来。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意思,却让他有点莫名的不可违逆,顾延城望了眼怀里的顾小包。
顾小包嘟着唇说道:“老师说,爹地是一家之主,不管是任何人都要听爹地的话,就妈咪也要听爹地的话,爹地你说对不对?”
顾小包从小就懂察言观色和投其所好,大包喜欢他喊小生生做妈咪,那他就这样喊。
“对。”他喜欢这个一家之主的称呼更喜欢,妈咪也要听爹地话这句。
然后被儿子激将法成功激励的顾延城抱着儿子就上车。
这样的画面,看着周围的人一阵羡慕。
一家三口的寻常画面,真温馨。
也许是气氛太温馨向来没体验过家庭温暖的赫连旳在无余生被顾延城从机场带回来后就特别喜欢来山顶别墅,哪怕只是沾沾这温暖的气氛,也能让他孤寂的心很温暖。
无余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
学习很重要,但是···看到包子那么开心,她是不是也该适当学学顾延城,孩子喜欢的,才是更重要的呢?
一路上顾延城充当慈父角色,而无余生俨然成为严母角色。
而顾延城也体验到第一次身为一个父亲真正的意义。
也许是有了开口的第一次所以和儿子相处也越来越顺手,两个人也开始有了点默契。
在飞机准备降落海城机场的那半个小时,飞机逐渐下降,海城塔很高,高到在飞机上都能看见那独一无二的坐标。
“小生生,你看,海城塔耶,真漂亮。”
“是啊,好漂亮呢,你说要是咱们景城也有景城塔那该多好啊。”
“我听承叔叔说,他爹地很爱她妈咪,买下了海城塔送给他妈咪做定情信物呢。”
“好羡慕噢,要是有人也给我弄一座塔那就好了。”无余生趴在窗边,目光羡慕。
女人羡慕嫉妒的声音拉的很长。
小东西,一座塔有什么好羡慕的。
男人瞥了眼窗外的塔尖。
清冷的眼眸忽然复杂起来,望了有几眼回过神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在顾延城低头看文件的时候耳边传来很轻的交谈声。
“小生生,你说大包会不会也给你送一座塔?”虽然他很喜欢小生生,可是他已经喊了小生生做妈咪就不可以再娶小生生了,那小生生肯定是要和大包在一起的,不然他又喊小生生做妈咪又要娶她,那会很花心的,小生生一定不会喜欢他的。
“他啊···才不会咧,他很抠门好不好,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咧,扣税后三千多。”
“大包真抠门,才给你三千多,连一顿顾公馆的饭钱都不止这个价。”
无余生点了点头。
“没关系,等我把大包的公司弄到手,我给你涨工资,整个南欧财团工资最高的就是你。”
“还是你最爱我。”无余生亲了口顾小包的脸。
顾小包也亲了口无余生的脸,很认真的说了句:“我比大包爱你,所以你也要比爱大包更爱我噢。”
“当然,我最爱的人是你,我才不爱他咧,铁公鸡,臭脾气,还老干坏事,外冷内骚,最讨厌就是他了。”
趴在窗口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完全没意识到,背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
顿时整个头等舱内空气冷到吓人。
坐在对面的邵斌和赫连旳不自觉捂手,真冷。
专机抵达商务机场后,诺大的机场风很大,顾延城一手抱着顾小包一手搂着无余生下飞机。
在车门旁边等候的是一个脸熟的面孔。
“顾总,欢迎来海城,承爷特地吩咐我全程负责你们安保工作。”可泣笑着说道。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拥着无余生上车。
提起承爷,无余生就记起他了,原来是可泣,之前在孤儿院见过的。
车子从商务机场出来后路过海城客流机场,守在必经道路两边的记者一看到车出来,像疯了一样围上来。
无余生被突然贴上窗户的脸吓到了,趴在顾延城怀里。
很淡定的顾小包伸手摸着玻璃窗上贴来的脸还有数不清的摄像头与麦克风。
无余生担心摄像头的灯光会闪到顾小包的眼睛也怕自己的曝光会让顾延城名声受到影响,在她拉着包子准备躲的时候前座传来赫连旳的声音:“大嫂别担心,他们看不见车里的。”
“这就放心了。”无余生拍了拍胸口。
结果男人不乐意了,将要起身的人重新拥入怀中。
胳膊一收紧,无余生撞入顾延城的胸口,“晚晚,你很怕让人知道你和我沾上关系?”
顾小包回过头昂起下巴对着顾延城,“那是,小生生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要是让人看到她和大包你在一起,别人会以为你包.养小生生的,所以为了小生生的名声着想当然不能让人看到你们在一起啦。”
“顾小包,你这意思是说我老?”顾延城不满的看着顾小包。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的,亲了口顾小包的脸,“包子,包子,你好聪明噢。”
“那是,我可是顾小包,最聪明的包子。”
“别忘了谁带你来的。”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有奶便是娘,扭头就不认恩的的脸。
“人家又没说你老,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顾延城第一次被套路,是被他儿子套路。
男人抬起巴掌,顾小包钻进无余生怀里,拉起无余生的胳膊把自己护的严严实实。
找到靠山的顾小包已经不怕顾延城了。
无余生用力抱紧顾小包,不准顾延城下手。
男人无奈的皱眉别过脸。
因为顾延城还有工作,所以提早一天到,无余生和顾小包在邵礼的陪同下去玩,顾延城带着邵斌和赫连旳去应酬。
两个人玩的很晚,回来的时候倒头就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一年一度的慈善会让海城的交通堵到寸步难移,化妆师和造型师一早就出发但还是被堵在路上来不了,眼见时间快到了无余生和顾小包只能先去会场,到了酒店再化妆。
会场有安排给嘉宾化妆的造型师,为避免太过高调,无余生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自己带顾小包去化妆。
“咦,大姐姐请问厕所在哪儿?”
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进来问路,但是造型师和忙碌的化妆师似乎并没有空理会她。
小女孩一脸委屈,无余生看到顾小包已经化好妆喊了句:“包子,带小妹妹去上洗手间呢。”
“好啊。”顾小包跳下凳子。
“我带你去洗手间吧。”顾小包对着小姑娘伸出手。
“谢谢大哥哥。”小姑娘牵住顾小包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上洗手间。
顾小包和小姑娘去上洗手间后,一个人的出现让屋里瞬间热闹起来。
前助理,秘书,后面保镖,还带着一大票造型师化妆师的徐止茵像个太皇太后一样驾临。
助理走在前面拉开无余生身旁化妆台的位置。
徐止茵那副高高在上的让人不好近身女强人的姿态,一副不屑与任何人搭讪。
帮无余生做造型的造型师和化妆师低声交谈。
“那个女的是谁?浑身上下怎么都是大牌。”
“好像听说是景城富商的女儿。”
“噢,我想起来了,KS珠宝的负责人,商界的女强人。”
在她们交谈的时候,徐止茵的声音突然响起,“看来挺得宠的,连这种场合都带你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徐止茵在打电话。
而无余生则是听得很清楚,徐止茵在讽刺她。
无余生没接话以为徐止茵会消停,没想到过了一会徐止茵的声音再次响起,“人啊,认真就输了,这个男人的心可不是随意一个女人能抓得住的。”
无余生的再次沉默让徐止茵也跟着自讨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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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见顾小包很久没回来打算给顾小包发短信就收到顾小包的短信,说他和刚刚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去玩了让她别担心。
无余生怎么不担心,全程开了顾小包的定位生怕把他弄丢了。
化完妆,无余生去上洗手间,没想到出来的时候遇到正在抽烟的徐止茵。
知道徐止茵爱找她麻烦,特别是顾延城那日公开两个人的事情后,估计现在徐止茵心里是很讨厌她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余生就没理徐止茵,洗完手就走。
徐止茵弹了弹烟灰,声音很轻淡,“别以为跟的了他一时就真的能跟他一世,如果你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见无余生还没反应,徐止茵压低声音,加重话题,“延城很爱他的前妻,即使那个女人过世了,也是无人能取代的,我劝你识像点早点离开,要多少钱我给你,他不是你能觊觎的对象。”
有多久,无余生都忘记了那个女人的存在,好像上一次还是靳哥刚来景城时在她面前提起的。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谢谢徐小姐提醒。”
徐止茵见无余生那么淡定,她急烦的直接将烟搓进烟灰缸。
这个女人,还真是脸皮厚,都说到这份了,怎么还赖着不走?
那淡定的背影前,无余生的心头涩涩发酸,但是认真一想,每一个人都有过去,有时候犯不着太计较和认真,只要珍惜眼前就好,不是吗?
努力安慰自己后,无余生的心里好受些。
要上顶楼的空中花园会场,无余生需要搭乘电梯,这里的人不多,很快无余生就等到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无余生看见一个很有魅力中年男人,属于那种随着年龄的征长越发有魅力那种。
无余生刚踏进电梯,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忽然往下倒,吓得无余生赶紧搀扶住人,“您没事吧?”
那个男人身体在颤抖,看起来并不像外表那么硬朗,无余生赶紧摁住电梯把人搀扶到外面的大厅。
把人搀扶到大厅的沙发坐下后,无余生俯身望着他,“先生,您还好吗?”
中年男人抬头望着眼前救了他的年轻女人,抬手挥了挥,“我没事,谢谢。”
无余生见他气态不凡应该是领导级人物,他身体好像不太好,怕他再像刚刚那样倒下去问了句:“那个,您有没有同行的人?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
中年男人望着无余生,总觉得这张脸很面熟,特别是那双眼真的很眼熟,似曾相识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无余生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从电梯出来,步伐极快朝着这边走来,无余生猜到应该是来找他的。
见他的人来了,无余生又赶时间,便说了句:“那个,您认识的人好像来找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您注意休息。”
无余生起身离开后,中年男人的助理也赶到了。
“江总,您没事吧?”助理担心的问了句。
中年男人一直望着无余生离去的背影。
总觉得她很眼熟,但是就是说不出来在哪儿见过。
无余生搭乘电梯上到顶楼的时候,踏入华丽的空中花园,目光在t台旁发现了身旁围着几个商业大腕在交谈的顾延城。
这个男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光芒,茫茫人海中总是能散发出独特光环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顾延城似乎也发现了无余生,回过脸示意她过来。
如果不是有顾延城让她过去,她也许还真没那个勇气过去。
在她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才真正发现什么叫做“匹配”二字。
就好比那个,此时举着香槟举止高贵优雅的徐止茵站在顾延城身旁,那种郎才女貌,气质当对才是真的匹配。
徐止茵发现过来的无余生,也没说话,但是余光中掠过一抹不满。
顾延城是全场瞩目的焦点,突然一个女人出现还朝着顾延城走去,所有人都望向这边。
走到顾延城身旁的无余生笑着和顾延城对面的几个商界人物打招呼,“你们好。”
有了在徐止茵面前的前车之鉴,无余生多多少少有点担心顾延城会再来一次,大公开,在她准备先入住自我介绍的时候,已经有人问了句:“这位美女是顾总的?”
无余生刚想开口,就听到顾延城的声音:“我秘书。”
无余生吁了一口气,总算,顾延城不再给她“惊喜”。
接过一杯酒,无余生主动去敬酒,“你们好,我是顾总的秘书无余生。”
“顾总真会选秘书,这么漂亮又年轻,还来事,顾总眼光真是好的没的说。”周围的人纷纷拍马屁。
而徐止茵不满的眼神瞬间因为顾延城的一句介绍结束平衡下来。
“小徐啊,你这有对手了,看看无小姐多漂亮多优秀。”旁边年长一点的先开了一句玩笑话。
徐止茵握着香槟的眼眸压出一抹笑意,“看你们说的,什么对不对手,延城可是很专情的人,人家的心一辈子只装一个女人。”
明明只是顾延城的过去,本不该在意的无余生却望了眼顾延城,望见男人眼底悄然闪过的一丝温柔。
她很清楚知道,这抹温柔是因为什么。
徐止茵见无余生面色露出几分不好看。
看来这背后警告的效果远远不如当面效果好。
正巧顾小包过来了。
徐止茵弯着腰望着顾小包,“这是延诚哥和臻姐的孩子吧都那么大了。”
这是无余生第一次知道,原来顾延城的前妻名字里有个臻字。
顾小包昂起头望着徐止茵,“臻姐是谁啊?”
“是你妈妈啊。”徐止茵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妈妈?
妈妈的意思是不是妈咪?
可他的妈咪不是小生生吗?
哪里来的臻姐?
顾小包望了眼无余生随后把视线看回徐止茵,而且语气很不开心,“我才不认识什么臻姐,你别乱说话。”
徐止茵点了点头,声音显得很低,“你不认识也不奇怪,那个时候你才敢出生,那个就是生你出来的母亲啊。”
“生我出来的妈咪?”顾小包很好奇望着顾延城,“爹地,她说的是真的吗?我的亲亲妈咪是那个名字里有个臻字的女人吗?”
“嗯。”顾延城弯腰抱起顾小包,应了一句。
全程无余生一句话都插不进嘴像个局外人一样,根本无法踏入这个男人的过去。
徐止茵见无余生面色有点苍白更是借机又来了句:“你长得真像你妈妈。”
“是吗?阿姨你见过我妈妈吗?”
“见过,很漂亮,优雅大方。”
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原来还有个妈妈,就是那个生他出来的妈妈,小孩子都很好奇顾小包也不例外,一直问了很多问题。
而顾延城向来清冷的面容,在别人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面色显得几分柔和就连目光也是很温柔。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瓣,此时此刻这个位置很尴尬,她用力握紧了杯子。
说不妒忌是假的。
其实她是真的很羡慕那个能替顾延城生下孩子的女人。
进到会场的年靳臣望见了站在顾延城身旁情绪略显得有点低落的女人。
身旁的男人面色柔和,徐止茵和顾小包一直在交谈,欢乐的画面似乎和那个情绪低落的女人格格不入。
与其说格格不入倒更像是无法进入那个交流圈被人冷落在外面。
年靳臣面色略显不悦快步走过去。
“年少。”已经有人看到走来的年靳臣开口喊了句。
年靳臣面带笑容望了眼顾延城,“诚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延城的话音落下后,年靳臣伸手将无余生搂入怀中,“余宝,我爸在那边,陪我过去打个招呼?”
年靳臣突然的举动让那个面色柔和的男人一秒沉下脸。
就在顾延城准备开口的时候带着葛菱葶的宋子谦出现了。
“顾总真是体贴,知道来海城还带无小姐来让她和未婚夫团聚。”宋子谦的声音响起。
无余生望见葛菱葶,两个人眼神打招呼,也许是场合不允许两个人并没有多交流。
被宋子谦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认出来。
“我就说无小姐怎么那么面熟原来是年少前段时间公开的未婚妻啊。”
“年少恭喜啊,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请我们。”
“一定。”年靳臣举起酒杯敬旁边的人。
无余生急的望了眼顾延城想要解释什么,可是顾延城那很冷的面相并未因为她的解释有所缓解。
男人巨大反差的面容让无余生心头涩涩发紧。
提起他的前妻,他便是面相柔和,可望着她便是那么冷···
顾小包望着无余生,对于大包不出手澄清表示理解。
因为爷爷不喜欢小生生,怕小生生干预到大包所以要让人除掉小生生,如果这个时候大包出手澄清什么,那肯定会引起爷爷的不满,到时爷爷肯定又会叫人除掉小生生。
抱住他的胳膊越发收紧,大包的身体也硬邦邦的,好像很吃醋。
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顾小包故意摸了摸肚子,“爹地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
“嗯。”他也不想再看下去,怕控制不住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徐止茵勾起一抹笑容,这可有意思了。
一脚踏两船。
这没想到她是如此花心的女人。
见顾延城抱着顾小包走了,徐止茵也跟了过去。
宋子谦望了眼,眼前美艳的女人,每次见面总会给他惊喜。
自从离开他后,她好像越来越美了。
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年靳臣发现宋子谦在盯着无余生看,年靳臣搂着无余生转身,懒得搭理宋子谦。
葛菱葶望着无余生的打扮也是挪不开眼,看到无余生高贵的样子真是让人妒忌,而且还是···傍上一个比她有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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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搂着无余生并不是去见年骁臣而是带着她出去透透气。
无余生被年靳臣带到露台边,一个人站在露台边吹风。
顶楼的风很大,吹痛她的眼,眼眶一下就红了。
以前想的很美好的事情总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就好像,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做顾小包的妈咪,可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亲生母亲这么一个说话。
就好像刚刚,顾小包一听说自己有亲生母亲就一直向徐止茵打听个不停脸上写满了难以描述的喜悦。
而顾延城···
本以为那是过去式,却忽略了,他沉浸在那段温柔和美好的回忆时会把她一个人冷落在那里。
本以为不顾一切去爱也许会遇到幸福,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波澜却让她从容不定难过到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自己。
“十二种口味布丁,我亲手做的,尝尝?”
回过头,望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端了一叠东西过来的年靳臣。
“少扯了,你做的,借花献佛吧。”无余生接过东西。
年靳臣揉了揉眉心,吐槽一句:“真不懂情趣的女人。”
勺起一块,进口的味道很熟悉。
是他做的。
年靳臣望见那泪汪汪望着他的眼眶,忍不住笑了,“有那么好吃?感动到眼泪都出来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想念哥哥的怀抱,想念他在的时候,她受了委屈可以毫不掩饰在他怀里哭,想念他给予她的鼓励。
年靳臣将无余生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别哭了,哥不是在吗?”
“靳哥,你做的布丁好难吃,吃到我眼泪都出来了。”
“掉眼泪当排毒,一般人想掉都掉不了。”他知道,她肯定是受委屈了,否则不会一看到他就哭。
顾延城,你是怎么照顾人的!
才离开多久?
上一次见她,她是哭的,现在也是哭的!
自从,无余生爱上顾延城后,他见她,泪水和委屈永远多过笑容。
他不忍伤她一分,怎么能容忍别人伤她!
到底,他当初把无余生送回顾延城身边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他真的要重选考虑清楚。
在年靳臣安慰无余生的时候,不远处一张投递过来的眼神从清冷到愤怒再到难以掩藏的一抹锐利。
那对拥抱了许久的人分开后,年靳臣在喂着女人吃东西,有说有笑。
男人望了眼手里的蛋糕顿时觉得无比刺眼,直接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靳哥,我先回去了,你快去忙吧。”
“不急,今晚你跟着我。”
这不合适,她是陪顾延城来的,“靳哥,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先过去了,你也吃点东西,别饿着了。”
见无余生走了,年靳臣眼底浮起担心。
照顾好自己?
照顾到受委屈了也不懂得躲开。
年靳臣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不何尝也是,不会躲开。
也许是那个人真的很重要,宁可受委屈也不愿离开,只因为动心了,什么都心甘情愿。
回到会场的时候,原本空旷的花园已经摆上不少座椅,无余生见到顾延城在第一排走过去,可是顾延城两边已经没她位置了。
徐止茵勾起一抹笑容,“无秘书不麻烦,我会照顾好延城和小包,你和年少好好相聚吧。”
在她把顾延城身旁留出的空位坐了以后,顾延城没有说什么,徐止茵就知道,顾延城和无余生肯定是发生矛盾了,而这个矛盾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年靳臣的出现开始的。
顺水推舟的徐止茵成功抓住这件事把矛盾升级到另外一个高度。
无余生望了眼顾延城,顾延城没说话似乎认同徐止茵的话,但是顾小包却很不开心,因为爹地身边是要坐小生生的。
徐止茵见顾小包要开口说话立刻用自己的声音压过顾小包的声音,“小包,阿姨再给你说你妈妈的事情好不好?”
“真的吗?”一下被吸引住好奇心的顾小包高兴的应了一句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无余生悄然撞上顾延城的视线,很冷,很冷,冷到还有一股凌厉。
那抹凌厉,就像一把刀割的人的心有点麻麻疼疼的。
在无余生后背发紧的时候,苏子康出现了。
“无小姐,年少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不用了。”无余生拒绝了苏子康的邀请一个人走向旁边随从站的地方,和赫连旳邵斌一起站着。
只因为她不想让顾延城过多误会什么,所以宁可穿着七寸的高跟鞋站一晚也不让他误会自己。
慈善拍卖开始,无余生也站了有一个小时了。
赫连旳靠过来小声说了句:“大嫂去坐着吧,别站着。”
“没事。”
“你穿高跟鞋,站着多累,一会我大哥该心疼了。”
“真没事。”无余生笑着。
赫连旳抬眸望了眼第一排的男人。
大哥也真是的,都让大嫂换上礼服了,却不带大嫂入座,让她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和他们一群男人站着。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无余生望见那交谈欢乐的三个人有点刺痛眼,想挪开眼,可能是站的太久了,人有点晕,回过头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神。
赫连旳立刻出手搀扶住无余生,“大嫂,你没事吧?”
“没事。”
“大嫂,你脸色好苍白。”赫连旳担心的说了句。
邵斌望了眼头顶,“这风口,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海城11月的天,已经是入冬,拍卖坐席周边的位置有暖气,就算穿着吊带也不怕冷,可是这边是风口,他们穿了两件都觉得凉,更何况还是身着单薄的无余生。
“我没事。”
“大嫂你去休息下吧。”
“我真没事。”她怕年靳臣看到她去休息,万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是顾延城没照顾到而生气和担心去找顾延城,她不想看到年靳臣和顾延城再起什么矛盾。
赫连旳脱下西装外套准备给无余生披,邵斌已经叫人拿了一块围巾过来。
无余生接过邵斌递来的围巾,望了眼邵斌和赫连旳,“谢谢。”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不客气,大嫂,照顾你是应该的。”
拍卖会上,葛菱葶羡慕的看着那些上流社会的土豪不把钱当回事,几百万几百万升价。
前面几轮拍卖的是字画和陶瓷,最后拍卖的时候一块顺治年间的玉镯子,起步价是六千万。
顾延城看到那个镯子就想起上次送给无余生的那块后来两个人争吵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这个镯子,是由东欧财团董事长夫人乔安娜女士捐赠,这个镯子据传是当年顺治帝送给董鄂妃的定情信物,大家都知道顺治帝和董鄂妃是一对千古佳话恩爱情传,这块镯子曾经被人偷盗,后来被人送回皇宫,为了感谢这位大臣,顺治帝和董鄂妃决定把这个手镯送给当时那位大臣的新婚妻子,据传后来这位大臣家族,世代恩爱白头偕老,如今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个镯子流传到现在,今晚···到底谁才是这个镯子的有缘人来验证下这个神奇的魔咒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每件物品开拍前主持人都会讲一段相关背景,前几件无余生没什么兴趣,反倒是这件,还挺喜欢的,喜欢那句白头偕老。
一开拍,那些光是冲着收藏价值和那句白头偕老的竞价者纷纷举牌。
在无余生盯着那个镯子看的时候,旁边的赫连旳来了句:“大嫂,我猜我大哥一定会出价买下来送给你”
无余生苍白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心头泛过丝丝的暖。
之前顾延城打碎他送给她的镯子,难道他打算再拍一个补偿她?
呃···
也许,是她多想了不一定。
可是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但是看到一轮一轮争先恐后的抢拍,无余生的心也跟着发紧起来,生怕东西给别人拍走了。
“南欧财团顾总出价九亿。”
“高过九亿的有没有?”
台下世界四大金融财团都到齐,前两位的是东欧财团和南欧财团,后面的是西欧财团和北欧财团,这镯子是东欧财团捐赠,所以东欧财团没有参与竞拍,剩下三大财团,顾延城一开价,后面的两个财团一般情况来说是不敢再压过顾延城的风头,其他人更是不敢。
主持人喊,“九亿一次,九亿二次···”
葛菱葶一脸羡慕拽着宋子谦压低声音,“宋董,我也想要,你买给我嘛。”
宋子谦望向葛菱葶的眼充满了讽刺,“在这种场合谁敢抢顾延城的风头,那下场就是炮灰,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被宋子谦嫌弃了一句的葛菱葶脸色难堪。
宋子谦话音落下,突然人群中有人举手。
所有人纷纷扭头去看,谁敢压过顾延城风头。
“西欧财团裴董出价十亿。”
“是西欧财团居然叫十亿,看来和东欧财团联婚后,根势巨大敢和南欧财团对着干。”
“人家西欧财团裴董很疼娇妻,十亿算什么。”
顾延城抬手。
只要上了亿,一次加价是一亿。
主持人喊道:“顾总十一亿。”
“——”全程唏嘘一片。
甚至是有些人开始通过拍卖看财团之间的势力竞争。
有人已经看到西欧财团的裴董根本想都没想就抬手,就在胳膊快要抬起的时候另外一个胳膊快一步抬起。
“NS集团年少出价十二亿。”
这句话一出,西欧财团的裴董手就放下了。
轮到顾延城和年靳臣的竞争。
听到是年靳臣和他竞价,顾延城直接一句:“二十亿。”
“天啊,顾总居然直接二十亿···”
“年少敢和顾总抢?这有趣了。”
人群中有看热闹的也有讽刺的。
就在年靳臣准备举手的时候人群中已经有了接着举手。
“江氏江总出价二十一亿。”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炸开花了。
“怎么回事,今晚小咖纷纷和大财团杠上了?”
“看来今晚别有意思。”
顾延城想举手的时候手机响了,顾延城接听。
耳边的蓝牙传来顾博华的声音。
“这块手镯江总要就让给江总,无需和他发生不愉快的交集。”
“是。”他知道这通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时间,因为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台上已经喊了三遍,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已经敲定得主。
顾延城的心不咸不淡,抬头望了眼站在边上的无余生。
本想补偿她,却···
第一次觉得,自己想要做点什么,明明是轻而易举可以达成的却因为父亲的一句利益需要而无法前行。
就好比···
让无余生站在一边不能坐席。
因为他知道,这种场合,四周都是父亲的眼线,若是他让无余生坐下,恐怕···无余生也无法活着走出这个会场。
无余生望着顾延城,似乎看到男人眼底的一抹无奈,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好像在说没关系。
他似乎看懂她的意思,在他想回她一个眼神的时候耳边传来的声音却让他的脸瞬间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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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镯子,我要送给在场的一位女士,感谢她的善良救了我。”
“到底是谁?”
“是啊,那个女的好幸运,救江总一次得到二十一亿的镯子。”
起身的江阳把视线投递坐席外,所有人跟着视线望过去,瞬间收集到无数道目光的无余生有点懵,指的是她?
就连赫连旳和邵斌都望了眼她。
“这位女士就是顾总带来的秘书,无小姐。”
无余生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一秒安静下来的空气,无余生的声音传遍全场。
“江总不用客气,这份礼物太贵重我不能要。”
“你的善良值得拥有这个镯子。”
这个时候所有人已经站起身,江阳走向顾延城,和顾延城握手,“顾总,感谢你培养出那么优秀的员工,谢谢。”
“不客气。”
本是再正常不过,可却因为围观的人群的议论声完全变味。
“救江总一次二十一亿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哎呦,你不知道那位无小姐哪里是秘书,人家背后还有个身份可是年少的未婚妻,按辈分来说自然就是江总的外甥的未婚妻,那可是有亲的,不然你以为随随便便就二十一亿啊?”
“原来如此,说不定刚刚年少就是想拍给他未婚妻,江总见机就出手拍下当礼物送给无小姐呢。”
顾延城的脸冷到僵硬。
一口一句未婚妻让顾延城想起刚刚无余生和年靳臣在露台边拥抱还打情骂俏的样子,心底顿时蹿起一阵无名的怒火。
原本他还想拍下来送给她,看来根本不需要,人家家族已经完全承认无余生的地位,就连长辈都出手了。
那股酸,酸到胸口隐隐作痛。
人群中要数最眼红的就是葛菱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无余生这回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年家的长辈彻底承认无余生这个乡下妹,一个叔叔辈的出手就是二十一亿。
说什么鬼话救一下值那么大份礼,说白了不就是借个名头送礼物罢了。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尾场,几个知名的音乐家在台上弹琴演奏,台下凳子撤了,嘉宾举着高脚杯继续交谈。
接到电话的邵斌挂了电话后望了眼无余生和赫连旳,“赫先生顾总一会可能有个重要的应酬今晚不回酒店了。”
这句话虽然是望着他们两个人说的,但是只有赫连旳看懂邵斌眼里的意思。
“需要我跟吗?”
“不用麻烦无小姐,我跟着就好了。”邵斌点了点头。
赫连旳对着邵斌使眼色好像让邵斌走。
邵斌离开后,无余生叹了口气,“那么晚了还要谈事,会不会累着了。”
赫连旳笑着说道:“大嫂放心,有邵斌跟着不会有事。”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无余生就看到走向这边的江阳还有年靳臣与年骁臣,在旁边还有两个生面孔的一男一女。
赫连旳也很识趣的离开把地方留给无余生。
隔着远远,顾延城望见那一群有说有笑的人,无余生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顾延城心头一阵酸。
靠在顾延城怀里的顾小包叹了口气,“大包,你说小生生该不会真的要和靳叔叔在一起吧,我看他们一家人好幸福哦,小生生今晚都没和我说一句话,我好不开心。”
何止没和顾小包说一句话,就连跟他也是,一句话都没说,一来到就跟年靳臣欢声笑语现在更是直接见家人。
他真怀疑,带无余生出来是错误的决定,如果不带她出去,看不见这些场面,是不是他会好受点。
明明知道,无余生嘴上说她和年靳臣只是好朋友兄妹关系,可他还是很嫉妒无法接受她对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
闷闷不乐的顾小包看到刚刚新交的小伙伴就抛弃顾延城和别人去玩了。
徐止茵望了眼另一边欢声笑语的无余生几个人又望了眼支身一人的顾延城,在她过去的时候有几个女人已经想要过去搭讪顾延城都被她眼神瞪走了。
徐止茵快走到顾延城面前时邵斌过来了。
“顾总,田总打电话来问您几时过去?”
“现在。”
“还是和以前一样今晚留宿在田家?”
在顾延城回答前望了眼无余生有几秒。
邵斌望着顾延城,似乎有点不可思议,难道最后顾总会因为无小姐而改变以往一直保持来海城必留宿田家的事情?
不过几秒邵斌便知道了那只是他想的太多。
“嗯。”
顾延城应了一句后转身便离开了会场。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从会场离开时的影子,见他穿的有点单薄,无余生想过去送件衣服,“靳哥,我有点事。”
“嗯,去吧。”
无余生快步跟上,只是她的步伐不够男人快,赫连旳见无余生匆匆跑了出去,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跟上。
男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无余生赶紧摁旁边的电梯,但是所有电梯都在下降,无余生等不及直接跑楼梯。
“大嫂?”赫连旳喊了一句,可能无余生跑的太心急没听见,赫连旳以为真的出事了吓得赶紧跟着无余生跑楼梯。
无余生脚上穿着高跟鞋连着崴了几次,冲出大堂的时候,顾延城已经弯腰进车。
追上去的时候无余生跑慢了一步,顾延城的车已经走了,没收住脚步的无余生差点被进来酒店的车撞到。
赫连旳赶紧拽回无余生,“大嫂你跑那么急做什么?”
“我···想给顾先生送件衣服。”无余生的声音很轻。
跑那么急连命都不要就为给他大哥送件衣服?
第一次见有那么傻的女人。
“你别担心,有邵斌照顾我大哥不会有事的。”
“呃。”无余生应了一句,转身要回酒店的时候走了两步就摔了下去。
“大嫂?”赫连旳快步跑过去接住摔倒的无余生。
在他接住无余生的时候,怀里的人烫的不得了。
赫连旳摸了一下无余生的额头,凭触感赫连旳已经猜到是发高烧昏迷。
吓得赫连旳马上把无余生送去医院,另外安排人去接顾小包。
楼上,无余生离开后。
江阳抬手拍了拍年靳臣的胳膊,“那姑娘人真不错。”
“是啊哥,你真有眼光,未来嫂子长得真漂亮。”
“小靳,妈咪也喜欢那个姑娘,真的很不错。”
碍于身份还未验证所以年骁臣并没解释什么。
年靳臣勾起一抹笑容,“江叔你那么挑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看来你挺喜欢她的。”
江阳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那孩子特别有亲切感,看来这真是验证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周围的女人纷纷是羡慕嫉妒根本停不下口。
葛菱葶就在其中听着那叫一个酸。
“听说这个江总虽然结婚了,但是没有生孩子,可把年少当儿子疼。”
“哎呦,你说我要是江总的女儿该有多少,一定会被疼死,绝对是掌上明珠一个,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啦,以江总如此强大的势力,可是各个财团要拉拢的对象,说不定啊···他的女儿还很有可能会嫁给顾总或韩总呢。”
葛菱葶听到这里更羡慕,望着江总夫人过来挽着江总的手穿梭在人群中,要是她有如此福贵的父母那该多好。
做一个千金小姐,有享受不见的荣华富贵,LV遍地是,豪车满车库,有权有势的男人就是她的伴侣标配,那样的日子绝对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就在葛菱葶做着千金小姐白日梦的时候宋子谦已经去累积人脉去了。
酒喝得差不多,宋子谦就去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见到江阳的身影,想要结实江阳的宋子谦已经快步过去。
助理在前面引路带着江阳进了休息室。
因为离的有点远所以等宋子谦走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进了房间好一会了。
宋子谦见门没关紧,敞开一条缝隙,在他准备抬手敲门的时候,一个身影的走开,被遮挡的画完全呈现出来时,画上的女人让宋子谦顿时惊愕住了。
这个女人不就是····之前赵方发现的那个无余生的生母画像?
宋子谦望了眼画像旁边在看画像的江阳,难道这个女人和江阳有关系?
如果真有关系,那看来这个女人真的身份不一般,可是···那个女人是外国人不可能和江阳有直接关系,难道是某个上流社会的权贵?
里面的人很快出来了,宋子谦赶紧转身离开。
慈善会接近落幕,宋子谦直接下楼,赵方快步走来。
“宋董,是准备回酒店还是回景城?”
“赵方你马上去查那个外国女人和江总有什么关系。”
“宋董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我刚刚在休息室见到那个女人的画像,江总就在里面,我怀疑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他认识的。”
“与此说来这个人身份不一般,我马上去查。”
赶来的葛菱葶满脸不愉快。
本以为这趟能结交点什么权贵,没想到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全是势力的人,一来就打听她身份,结果听到只是一个秘书就没人理她。
通过这场慈善晚会,葛菱葶是深深意识到没身份永远也难以真正涌上上流社会。
可是,凭什么她不行,无余生就可以?
想起刚刚年靳臣带着无余生见家人的那个场面葛菱葶就妒忌到眼都红了。
特别是江总拍的那块二十一亿的手镯送给无余生,直接让无余生从一个路人成为今晚全场的焦点,更有人直接夸无余生什么,真正的慈善天使。
真是可笑,不就是救了江总一下,至于什么天使。
真是气死人。
海城圣母罗医院。
IcU病房的灯高高亮起,顾小包坐在床边眼泪哗啦啦直掉下来。
门外赫连旳在打电话。
响了很久的电话终于被接通,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冷。
“什么事?”
赫连旳知道但凡是他大哥去田家,除了随身跟随的邵斌外,其余人一律都是禁止打扰的,但是今天情况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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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望了眼IcU病房床上的人,问了句:“大哥,大嫂她···”真是怕他大哥会担心,赫连旳改口但是语气仍旧严谨“那个你能回来一趟吗?”
“大嫂”二字让电话那边的气息忽然顿了一下,接着声音更冷,“今晚别打扰我。”
电话挂断后,赫连旳叹了一口气望向病房床上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赫连旳动作很轻推开病房的门,走到床边,拉起被子细心盖到无余生身上,被子刚落下就听到昏迷的人传来声音。
“顾延城。”
声音很轻,但是赫连旳却听得很清楚,无余生在叫他大哥。
顾小包伸手拽了拽赫连旳的衣服,“小叔,大包呢?你打电话给他,他怎么说?”
“你爹地有事在忙,回不来,小叔会照顾好你们的。”
“大包太过分了,小生生都病了,还有什么事比小生生重要。”顾小包抽泣几下眼泪又下来。
顾小包想要爬到无余生身旁却被赫连旳抱了回来坐在床边,“小生生发烧了,你不能靠得太近不然传染了,小生生醒来会担心你的。”
“可是小叔,小生生在喊大包的名字,小生生一个人在面对病魔,人家好难过,我也要抱着她。”
“不可以。”
“那人家握着小生生的手可不可以?”
“也不可以,你还小抵抗力差,万一你也病下了,小叔该怎么和你爹地交待?”
“那小叔是大人抵抗力好···”顾小包红着眼吸了吸鼻子,“小叔帮我握着小生生的手,最起码也要让小生生知道我们陪在她身边,不是她一个人独自在面对。”
赫连旳望着病床上的无余生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他大哥的女人。
他影子正不怕人说什么,就怕被有心人看见传到他大哥耳朵里变样了。
“顾延城···”虚弱的声音一直不断,整个人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顾小包见赫连旳没答应他,他再也不能看着小生生一个人这样难受下去,顾小包伸手就去握住无余生。
在顾小包快碰到无余生的手时另外一只手比他率先一步握住无余生的手。
顾小包红着眼把自己的手搭在赫连旳的胳膊上将脑袋埋在赫连旳的怀里望着无余生的脸,“小生生别怕,我和小叔都陪着你。”
赫连旳一只手搂着顾小包,一只手握住无余生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握一个女人的手,很软,很烫几乎可以用瘦若无肉用力一点就可以握到手骨。
昏迷中的人似乎握住什么,那个手微微用力握住了赫连旳的手。
赫连旳望了眼病床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再像刚刚那样难受不安,长长吁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背,“没事了。”
“呼啦——”门被推开的声音。
赫连旳被吓了一跳猛地松开握住无余生的手。
抬头就望见抱着胳膊穿着白大褂进来的韩一安。
韩一安眼见早就发现那个一副做了坏事面色心虚的赫连旳。
扫视一眼无余生的手又望了眼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
赫连旳无视韩一安的冷笑,问了句:“人现在怎么样了?”
韩一安低头测量温度,“高烧有点退,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说完后,韩一安抬手越过病床擦了一下顾小包的脸,“死不了,别哭。”
顾小包竖起手比划一下,“就算掉了一块手指甲我也得哭,那也好痛,更何况都昏迷不醒了,你不是你妈咪你自然不知道心痛呜呜呜···”
韩一安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刚准备走,就想起什么望了眼赫连旳,“你可以走了。”
赫连旳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韩一安打断了,“她是小靳的未婚妻,就算照顾也是由年家的人照顾,你们呆这儿不合适。”
“我不走,小生生是我妈咪,我可是她儿子。”顾小包拽着小拳头。
韩一安认真望着顾小包,“看着倒是长得挺像的,只可惜不是真的。”韩一安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顾小包气呼呼举着小拳头,他才不要走,他要和小生生在一起。
转到普通病房后,赫连旳抱着顾小包跟过去,在门口的时候就被一早守在门口的人拦住了。
四个保镖把赫连旳和顾小包拦在门外。
“赫先生,麻烦配合一下。”
他大哥把人交给他,他怎么会离开。
“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不介意使用武力解决。”
对方态度强硬。
未免伤及顾小包,把顾小包放下,赫连旳刚准备出手就被叱喝住。
“住手!”
赫连旳回头望见年靳臣。
年靳臣身边跟着苏子康,面色愤怒。
“年少,如果你的人决意阻挠,那我就不客气了。”
“赫先生,这是在海城,莫说你,就连顾总也得礼让三分。”苏子康笑了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个道理赫连旳是懂得,更何况,海城是他们的地盘。
顾小包快步跑到年靳臣脚下使劲拽着年靳臣的裤脚,“靳叔叔,让我去见见小生生,我要陪着小生生。”
年靳臣蹲下身,盯着顾小包的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顾小包没想到年靳臣语气会那么强硬而且脸色那么严肃。
为了要见到小生生顾小包丝毫不胆怯一字一字很认真说出来,“因为小生生是我妈咪,我是她宝贝儿子,我要见她。”
年靳臣忍不住笑了,妈咪?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当时他收到的消息是,顾延城带着顾小包和一群商业大腕在聊天,其中徐止茵就提起那个女人,而顾小包和顾延城当时的反应····
想想都觉得好心酸。
余宝对包子那么好,甚至是当做亲儿子一样疼,有吃的自己舍不得要给顾小包吃,有好的自己舍不得买给顾小包买,可是呢?
人家一听到亲妈,就直接把余宝丢一边了。
他本不该和一个孩子计较这些,可是···他一想到心里就好难受。
“她不是你妈咪,你也别进去。”为了余宝,被人说狠心也好,没良心也好,连个小孩子都要计较,但是他就是受不了让她受委屈,因为他真的不知道,除了他会心疼无余生外到底还有谁真的能心疼她。
“不···她是我妈咪,是我妈咪,靳叔叔我拜托你让我见小生生呜呜呜···”
“你去找你自己的亲生妈咪。”
苏子康看着都不忍心,要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肯定会觉得年少实在是太狠心了,但是当时年少让他去查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人···有点心疼无小姐,特别是顾总父子的反应,毫无顾忌无小姐的感受,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心疼无小姐更何况是宁可自己受委屈也绝不让无小姐受委屈的年少。
顾小包追了过去被保镖拦在门外被撞的摔坐在地上望着门缝一点点关上,顾小包难过到直掉眼泪。
他不要亲生妈咪,他要小生生····
呜呜···
赫连旳和顾小包被拦在门外,赫连旳弯腰抱起顾小包,“小叔带你在门外等,等她醒了,就能看到她了。”
年靳臣想要拦住,也只能在无余生昏迷的时候拦住,等无余生醒了年靳臣自然就拦不住了。
病房里很安静,年靳臣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一直望着无余生苍白的脸色。
苏子康弯腰手里拿着针。
“你干什么?”
“趁无小姐昏迷取血验dNA。”
“头发也可以。”
“是。”
苏子康正要去拔无余生的头发就被叫住了,“还是先搁着,过段时间再···”
“年少,迟早都要验的,不如快刀斩乱麻。”
“我说搁着就搁着,你急什么,又不是你丢女儿!”年靳臣语气显得几分不耐烦。
“那···BOSS那边我该怎么回?”
“你就说你查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嗯。”苏子康知道,无小姐过得不好年少好像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只要这dNA一日不验,年少一日就可以继续这样守在无小姐身边以至于···也可以···
“你先出去吧。”年靳臣说了句。
“年少,你这可不能乱来,这无小姐万一真是你小表妹那···”
“你觉得我是变态?”人还昏迷,他能做什么,就算不昏迷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那倒不是,不过你为了无小姐距离变态也不远了。”一时口快苏子康立刻捂住嘴。
“滚!”
病房门外守着保镖,赫连旳抱着顾小包坐了一晚。
一直等到天快亮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无余生醒了。
无余生醒来的时候看到趴在床边的年靳臣,经过一晚的休息无余生也好多了,翻开被子下床,小心翼翼拿起放在床尾的毛毯盖在年靳臣身上。
回头望了眼才想起什么,怎么没有顾小包和顾延城的身影?
穿了鞋子轻手轻脚推门出去找人。
无余生一出去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还有对面坐在赫连旳怀里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挂满黑眼圈的顾小包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顾小包一看到无余生眼泪哗啦啦下来,爬下赫连旳的怀抱快步跑过去。
反省了一晚,顾小包似乎明白了靳叔叔为什么那么生气,因为他昨晚在会场上只顾着问妈咪的事情而没有顾忌到小生生的感受。
小生生一定非常难过死了。
“小生生呜呜呜···”顾小包扑到无余生怀里,紧紧抱着无余生的脖子,他只要无余生做他妈咪,至于那个亲生妈咪除了生他下来,他没见过,也不认识,可小生生对他很好,把他当亲亲宝宝一样疼,他只要小生生。
“乖了,没事不哭。”无余生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后背。
赫连旳起步过来,“大嫂,你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对了顾先生呢?”
“他在忙,回景城的飞机是早上九点,他会直接过去,我送你和包子去机场吧。”
“呃。”无余生以为他昨晚来过,原来没有···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时顾小包紧紧抱着她,生怕她走了一样。
刚起身就被保镖拦住了,“无小姐,年少说了您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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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正好看到对面过来的苏子康,生怕惊醒病房里的年靳臣,冲着苏子康使了一个眼神。
苏子康过来后把保镖推到一边,满脸笑容,“无小姐你看起来面色好多了。”
“嗯,那个老苏我们要先回去了,麻烦你一下。”
苏子康叹了口气,“这边我能搞定门口,路上,机场还有一堆关卡,那些我可搞不定,无小姐你自己去和年少讲吧。”
无余生望了眼怀里的顾小包,顾小包立刻抱紧无余生的脖子,“小生生我们要回家,不呆在这里。”
“嗯。”无余生把顾小包递给赫连旳,“赫先生麻烦帮我看下包子,我进去一会,很快出来。”
“小生生,你一定要出来噢,一定要出来。”顾小包使劲拽着无余生的手,生怕像昨晚一样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很快。”
保镖推开病房的门,进去的时候趴在床边的男人已经起身了正在洗脸。
一个脚步轻快,无余生靠在门边,“靳哥,早。”
“···”没反应。
“靳哥,吃早餐了吗?”
“···”没反应。
无余生乖巧的进去浴室,拿起一块毛巾递给年靳臣。
洗完脸的男人,帅气的脸上挂满水珠,回头就看到女人捧着一块毛巾,满脸笑容。
年靳臣用力扯过毛巾,“没死呢,活泼乱跳。”
无余生抬手给年靳臣锤着背,“别生气了靳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听到无余生风轻云淡的声音,年靳臣用力把毛巾丢到洗手台转身拽起无余生的胳膊把人摁到洗漱台上,“你知不知道昨晚你高烧不退,差点死了,顾延城他妈的,老子把你交给他,他就是这样照顾你的?昨晚他去哪儿了?一晚没来,我告诉你无余生,你别想踏出海城一步,一会乖乖跟我回年家!”
无余生被年靳臣吓到了,年靳臣脸上的怒火很吓人。
年靳臣看到无余生被吓到抿着唇,他急的抬手戳着无余生的脑袋,“你这死丫头,怎么就不听劝,顾延城到底哪儿好了,一张脸两条腿。”
气的年靳臣抽回手,无余生顺势抱住年靳臣的胳膊,“靳哥···靳哥···”
“喊一万遍老子也不同意,赶紧撒手,死一边去。”
“靳哥,我真的很好,一点也没受委屈,顾先生他工作忙,照顾不到我是正常的,我真的很好很幸福。”
“你幸福个屁。”年靳臣骂了一句。
有什么比无余生重要?重要到一夜了,连个电话也没打来问下人怎么样了?
“靳哥,我都那么大个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别生气好不好?”
见年靳臣仍旧面不改色,无余生竖起手,“我发誓,如果顾延城刚对我不好,对不起我,我就回海城跟靳哥混。”
“美人计,苦肉计,缓兵之计全无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年靳臣用力推开无余生的手转身离开浴室。
无余生追了过去用力抱住年靳臣的胳膊,“靳哥,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饱受和相爱的人分开之苦吗?还有···说不定我肚子里都有宝宝了,难道你要看着你的小外甥没爹地吗?”
年靳臣面色顿时更严厉,“有孩子了?”
“说不定有了。”就算前两次顾延城都没那个在,可是···那天早上两个人好像太热烈了,她记得当时顾延城应该是···
年靳臣盯着无余生的肚子望了眼,抬手指着无余生的鼻子,“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怀了不准打,生下来听到没有,顾延城不给你养,哥养听到没有!”
“靳哥,那我先回去了,你照顾我一晚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等你来景城了,我必定好好宴请你一顿。”无余生垫脚亲了一口年靳臣的脸转身就跑了。
年靳臣用力擦去自己被无余生亲过的地方。
目光深邃加嫌弃。
怀个屁!
要是怀上了,昨晚怎么没检查出来!
以为他不知道。
想走什么借口都扯得出来!
这女人恋爱了怎么智商就下降?
不对···
人好像跑了。
年靳臣跑出去的时候,无余生已经没了影。
门口的保镖被年靳臣赏了一顿脚,“叫你们看人,人怎么跑了?”
苏子康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年少啊,您就装吧。
明明是自个有心放跑人,找不到台阶下跑这儿来撒气。
苏子康故意问了句:“那围栏要设高点吗?”
“设?”年靳臣语气严厉,“要是把我妹妹弄伤了老子废了你们腿!”
“是,马上吩咐人一路放行。”
在回去的路上,顾小包使劲抱着无余生的脖子小脸蹭了蹭无余生的胸口,“小生生,大舅舅好凶。”
“大舅舅?”
“就是靳叔叔啊。他不是说,小生生是他妹妹,他是我舅舅吗?”
赫连旳明白了年靳臣昨晚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原来····
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这很正常,你大舅舅疼他妹妹,就像小叔和你二叔对你爹地好,如果谁欺负你爹地,小叔和你二叔也不会放过他们。”
赫连旳很羡慕无余生,有个那么疼爱她的义兄,比亲哥还疼吧,不像他大哥,一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男人,貌似从来没嘴上关心过他,太冷了,一句“甜言蜜语”也没对他说过。
抵达机场后,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上飞机,头等舱大部分位置都是保镖坐了没见到顾延城的身影。
在飞机准备起飞前的十分钟,无余生见到了顾延城,他的面色很疲倦,身上还有酒味,眼球布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入座后,飞机里恢复安静,顾小包伸手去拽顾延城的胳膊,“大包,昨···”
无余生对着顾小包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让他不要打扰顾延城。
男人似乎很累一坐下就入睡了并没察觉到顾小包的举动。
“大包很累,别打扰他,你乖乖睡觉。”
“嗯嗯。”看起来真的很累,老师说爸爸赚钱不容易,大包也不容易,他不能打扰大包。
无余生拉起毛毯盖在男人身上。
飞起起飞后,无余生和顾小包也跟着睡着了,飞机快降落的时候紧闭的眼眸轻轻睁开,男人望见抱在一起的母子靠在机窗旁边,顾延城打起扶手,把他们母子圈入怀中,拉起掉落到膝盖的毛毯重新盖上他们身上。
顾延城伸手摸了一下无余生额头,有点凉还有丝丝溢出的汗水,脸色也有点过分的苍白。
他抚摸她脸颊的动作似乎把她惊醒了。
怀里的人轻轻眨了眨有点沉重的眼皮,“顾先生,你醒了么?”
“嗯,晚晚,你脸色怎么那么差?”语气几分担心。
“可能是快要来大姨妈不舒服吧。”他那么忙,她不想让他为自己分心劳累便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坐在对面的赫连旳听到无余生的解释,心里更是对这个大嫂敬佩,为了不让他大哥担心,进了IcU昏迷不醒直接用一句风轻云淡的借口带过。
男人的脸颊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
虽男人未多言一句,但是无余生却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温柔和安慰。
下飞机后。
男人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即使全场搂着她和顾小包可无余生却感觉到了顾延城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先去公司,你和包子回去,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去公司。”
“嗯,你也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在顾延城转身上车后,无余生问了句跟着顾延城一晚的邵斌,“他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工作上的事情,无小姐别担心。”
“噢。”无余生点了点头。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指的回家是回山顶别墅没想到是回顾公馆,久别重逢的感觉,让无余生有点激动。
佣人们看到无余生回来了都高兴的迎接。
“无小姐,欢迎你回来。”
“无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管家领着无余生上楼。
无余生路过房间的时候见管家没停步问了句:“不是这间吗?”
“顾先生说,从今天开始您和他睡一间。”
“一!!!!一!!!一间!”无余生结结巴巴说话不利索像是被吓到了。
顾小包指着房间门,压低声音坏笑了三声:“小生生,看来大包想和你睡一起噢。”
无余生脸更红了,“那个···我还是自己睡一间吧。”
管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遵循无余生的话,而是打开门给无余生后就下楼了。
无余生望着房间门,像是里面有鬼一样,一步都不敢踏进。
而顾小包则是很起劲拽起无余生的手拉着无余生进去,还跳上床翻滚一圈,“大包的床很舒服的,我可以跳到很高,大包那么严肃的人肯定不知道可以这样玩,有机会小生生可以和大包试试。”
无余生脸都红了,咳嗽了三声。
看到那张床就想起和顾延城的事情,每次躺上这张床总没好事。
顾小包在床上跳了几下就睡着了,无余生给顾小包盖好被子望了眼实在是有点空荡荡的房间,打算来整理下。
其实房间很干净不用整理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管家说她和顾延城要睡在一起时,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把这里布置一下,例如布置到再有生气一点。
无余生见顾延城墙壁上挂着一幅大海的画,总觉得有点空洞,就把相片换了下来,挂了一张比较有生气的画像,挂完相片后无余生双手叉腰望着,不错,这样一看温馨多了。
挂完相片后,无余生就接到徐止茵打来的电话,让她去她公司一趟有事要谈。
无余生吩咐管家照顾好顾小包就出门了。
夜幕很快降临,安静的总裁办公室就像今天顾延城身上那股冷气,如同把所有人拒之门外包括赫连旳和邵斌。
赫连旳和邵斌都知道每次从田家回来,顾延城整个人总是情绪冷到极点这种情况一般是维持好几天,大部分都是留在公司加班。
今天如不例外也是,赫连旳安排好顾延城的晚饭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顾延城望着满桌子的饭菜,菜虽然多,却不知为何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望着有无余生最喜欢吃的菜顾延城不由自主就想起无余生今天脸色差的很,虽说只是女人每个月来大姨妈前的征兆,可还是很让人担心。
顾延城放下筷子毫不犹豫拿起沙发旁的衣服就回顾公馆。
正在忙碌的佣人,见到突然回来的人都吓了一跳。
“顾先生。”
“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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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走向餐厅,佣人正在收拾碗筷,好像已经用完晚餐都回房了。
“顾先生,您用晚餐了吗?”见顾延城转身管家问了句。
“不用了。”顾延城回了三个字便抬步上楼。
以为无余生在顾小包房间,推开顾小包的房门却只看见和顾小包在玩积木的韩承安。
韩承安回头望了眼顾延城,“哟,哥,今儿回来真早。”
“大包,你回来啦。”顾小包笑眯眯的喊了句。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你们继续,我还有事。”
顾延城就这样走了,顾小包叹了口气,“哎,大包老是那么忙,都没空陪我玩。”
韩承安亲了口顾小包的脸,“怎么样?还是二叔疼你吧。”
“你怎么可以不疼我呢,因为我可是你的接班人。”接班人三个字顾小包说的很小声,生怕别人听见一样。
韩承安拿起一块积木递给顾小包,这些积木可不是表面看起来单有颜色那么简单,一翻过,背面写了各种武器性能和背景历史。
“拐弯枪瞄准镜带摄像头。”顾小包望着韩承安指腹露出的一半枪的形状念出来。
“厉害。”
“那是。”顾小包笑眯眯的搂着韩承安的脖子,“二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可以打坏人。”
“为什么那么着急?”
“因为我要保护小生生啊。”
“宝贝啊,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爹地变成仇人了,你帮谁?”他记得,当初他三叔就问过他这句话,当时觉得他三叔饭吃多了撑着没事干多此一问,现在才觉得很重要,身为一个雇佣兵团的老大,最重要的是,抛开七情六欲专心一致。
“二叔是我的上级,大包是我爹地,这个问题就像老妈和媳妇掉进水应该救谁,无论我怎么回答都会得罪另外一方,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大人事情大人解决,我只保护小生生。”
“哎呦,真棒,来香一口。”
顾小包把脸凑过去,“只准亲脸,不能亲嘴嘴,因为嘴嘴是留给小生生亲的。”
“从今天开始,我特地封你为沈军团备选接班人,为期一个月训练,等你各项没问题了,二叔就带你入队。”
顾小包亲了口韩承安的脸,还冲着韩承安抛了一个电眼,“二叔你放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可以像你三叔一样不辈子不结婚,包子给你送终。”
送终···
韩承安嘴角抽搐两下。
顾延城回到房间后,没在床上见到人,接连推开浴室和更衣室的门都没见到人,正在他转身准备去问人无余生去哪儿的时候步伐猛地顿住。
刚刚余光掠过的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
男人抬眸顺着余光掠过的墙身看去。
疑惑的眼瞳一秒被寒冷取代,“管家!”
听到楼上传来怒吼声的佣人纷纷抬头望向楼上。
从来没听过顾先生如此愤怒,这是出什么事了?
管家快步上楼,一望见墙壁上的画整个人都吓懵了,这幅画怎么会···
“谁允许你们动我的画!”
“顾先生,这幅画我们谁也没敢动。”
“今天谁来过我的房间!”严厉声。
“好像···就无小姐和小少爷来过。”
顾小包根本不可能会动,那剩下一个可能性就是无余生了。
“她呢!”锐气不减的声音。
“无小姐中午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顾延城立刻抄起丢在床上的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另外一边,正在忙碌到连午饭和晚饭都没吃的无余生。
因为摄影棚内不允许有任何事情打扰,所以无余生的手机和全部人一样都是静音。
摄影棚内,无余生和徐止茵正在谈论工作的事情。
“小生姐,那边有点情况。”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无余生立刻就过去。
徐止茵抱着胳膊望着无余生,不得不说,顾延城看上这个女人,不是眼瞎,这个女人确实有过人之处,处理起公事来很认真,认真到连午饭和晚饭都没吃。
如果不是情敌,她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打了三遍都没接,顾延城气的直接挂机,指着墙壁上的画,“马上把这幅画给我撤了,把那幅画找回来!”
管家立刻摘了画带着整个顾公馆的下人在找画。
韩承安出来看到如战火缭绕的顾公馆,发生什么大事了?
顾延城想要过去书房看看什么情况就被管家拦住了,“承爷,顾先生情绪不太好,您还是别过去受骂了。”
“怎么了?”
“丢了一副很重要的画。”
“什么画,我家多得是,我送一副过来。”
“那幅画对顾先生意义深重,是过世的夫人亲手为顾先生画的。”
“噢。”难怪呢,原来是他哥那位初恋女友,男人一般都有初恋情结,更何况还是那个已经过了世的女人。
医院还有事他就不过去了,这回什么安慰都不顶用,找回那幅画才是最好的结果。
无余生一直忙到十一点多。
摄影棚最后一盏灯熄灭,无余生才合上文件离开。
在门口等车的时候一部车停在无余生面前。
车窗降落,无余生低头望见徐止茵。
“这里不好打车,上车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滴滴。”
“上车吧,我可不想因为你出事让我和延城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矛盾。”
“谢谢。”这一天相处下来,说真的,无余生是真的很喜欢和徐止茵共事,学到很多东西,除了人比较刁钻一点,别的真的很好。
徐止茵本来想难为无余生的,所以特地挑今天让无余生过来,知道无余生和顾延城一早回景城,一顿飞行后,根本不给她休息时间就把人叫过来,但是没想到无余生的坚持毅力实在是让她佩服。
在回去的路上也许是太累了,无余生倒头就睡,徐止茵望了眼无余生,叹了口气。
是又无奈又可恨。
很快车子到了顾公馆,被叫醒的无余生,临下车的时候收到徐止茵丢过来的一叠相片。
无余生拿着照片,“那么快?”
“根据我给的相片尽快策划好方案,周一我要收到方案,否则后果你来负。”
“谢谢徐小姐。”
无余生的一句谢谢让徐止茵莫名恼火,谢什么?
谢为难她?
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是什么做的,对情敌笑呵呵,半点警惕都没有。
无余生抱着相片,第一次完成那么重要任务的一个阶段,无余生整个人很激动,特别是看到有几个人顾延城打来的电话,以为顾延城担心她还没回来无余生更是高兴。
被喜悦冲昏头的无余生还没意识到顾公馆的气氛已经悄然变得严肃起来。
无余生见到站在客厅一字排开的佣人。
在无余生抱着相片进屋的时候,已经有佣人对着无余生使眼色只是无余生没看见。
绕过一排佣人,无余生见到站在沙发旁背对着她的男人。
“顾先生,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
无余生喜悦的声音此时此刻无比刺耳,男人一回头,一张布满生冷的脸把无余生吓了一跳。
“怎么····怎么了?”被严肃气氛感染的无余生顿时也跟着从容不淡定起来望了眼周围的佣人最后把视线落到顾延城身上。
“我问你,我房间那幅画是不是你换的?”男人的面色很冷,冷到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噢,你说那副啊,我看到太···”
解释还没说完无余生就被顾延城的叱喝声打断,“回答我,是不是!”
“是,可是···”
再次的解释还未说完无余生就被顾延城吼了一句:“画呢?”
“我···我放在仓库。”
无余生的声音刚落男人扭头就冲向仓库。
在那一秒,无余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到顾延城如此生气,但是她不是傻子,也能猜到那幅画的重要之处。
蒙姨见无余生想要过去帮忙,蒙姨拦住无余生,“无小姐,别过去了。”
“我真不知道他会那么生气,如果我知道那幅画那么重要,我就不会···”
其中有个比较年轻的佣人,声音很小,说了句:“那可是过世的夫人画给顾先生的画,顾先生看得比命还重要,自然···”
蒙姨立刻对着解释的佣人使眼色。
无余生的脸瞬间苍白了,似乎明白什么了。
点了点头。
原来是他前妻的东西,难怪···
管家挥着手,“都散了吧。”
全部人散了以后,管家走向无余生,低声说了句:“无小姐,顾先生只是一时情急并没别的意思,您别往心里去,一会上楼给顾先生道个歉,就没事了。”
“嗯。”她知道自己的鲁莽差点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
无余生上到二楼,微微敞开的房间门里,男人低头正在擦拭画。
无余生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进屋后,无余生的声音很轻,“顾先生,对不起,我只是看着房间太冷清所以就自作主张没经过你的同意换了画。”
男人仍旧在擦拭那幅画。
无余生见画上有少许尘埃,好像被顾延城手里的毛巾擦到有点发黑的痕迹,无余生心里很自责,“我会对你这幅画负责的,我会把画完璧归赵,真的很对不起,请你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
“负责?”男人似乎擦不掉画上的痕迹,在乎的东西被人弄坏,情绪很难看,“你负责不起!”
无余生快步走过去,手还没碰到画就被顾延城推开,“别用你的手弄脏我的东西。”
顾延城嫌弃的眼神深深刺痛无余生的心。
似乎在这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
喜欢···也许不代表爱。
顾延城的心就像徐止茵说的根本走不进去,因为他的心从来只属于那个已经离世的女人。
“还愣着做什么··”滚···滚字刚要到嘴边就被男人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出去!”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两下用力抿住唇瓣,扭头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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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一出来就看到抱着大熊站在门口的顾小包。
收敛住情绪努力表现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无余生快步过去,“包子,你怎么起来了?”
“小生生,我听到爹地很生气骂你,你没事吧?”
“小生生没经过同意,把你爹地的东西弄坏了。”
顾小包伸手抱住无余生,“小生生没事的,包子陪你把东西弄好,不哭,我们回房吧,我给你唱歌。”
“嗯。”
回到房后,无余生洗完澡躺在床上,听着顾小包在唱歌心情很开心,但是歌声一停下,怀里的人睡着后,寂静的夜里,她忽然想起了刚刚的画面。
深深叹了一口气。
管家听到楼上没什么动静,还真是怕出什么事情,一晚上都没敢睡就站在楼梯口看情况。
第二天早上,无余生醒来的时候,看到挂着黑眼圈的管家。
“管家,早。”
顾小包伸手指着管家,“管家伯伯,你变成大熊猫了。”
管家笑了笑,给无余生和顾小包端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无余生时不时望着顾延城那个位置,从刚开始的紧张再到逐渐后面的担心。
顾小包很懂事剥了一个鸡蛋放在碟子,一会给大包吃,这样大包就不生小生生的气了。
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到人,顾小包问了句:“管家伯伯,大包呢?”
“顾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顾小包抿了抿唇瓣望了眼无余生,无余生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吃早餐吧,吃完早餐一会邵礼叔叔送你去上学。”
“小生生不难过,等我放学回来,我们一起帮大包修画。”
“嗯。”
不止在顾公馆见不到顾延城,在公司也是,但凡是无余生要汇报顾延城的所有事情都由邵斌经手。
无余生接了文件邵斌递来的文件出去送文件,一出来就在回廊遇到徐止茵。
“徐小姐。”
“嗯。”徐止茵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叫住了要走的无余生,“对了,因为合作需要,按照正常合作流程明天开始你需要驻扎到我们公司,还有为了以免创意走漏风声,按照规定为了方便随时工作需要你需要搬到我们公司附近,房子你自己找,我们不会给你报销任何费用,为期是,什么时候这单广告上映了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无余生是知道的,因为合同里就有这项要求。
徐止茵给无余生的时间不多,徐止茵公司附近的房子不太好找,因为这附近房租太贵了,最后无余生住到千语那里和千语同一个房间。
无余生挂了和千语的电话,放在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韩一安打来的。
让她下午请假去她那里打针。
无余生把手头上的动作忙完后就请了假出去。
顾延城开完会回来,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见到无余生的位置工工整整干干净净,眉心顿时皱起。
回到办公室,邵斌就拿着文件进来,“顾总,这是KS珠宝设计方案,徐小姐刚刚来了已经确定好没问题,您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可以执行了。”
顾延城准备落笔签字的时候语气略显不满,“怎么是你拿进来的!”
“顾总,您不是吩咐了不要见无小姐吗?”他听管家说了,无小姐把顾总那副画换掉的事情,弄的顾总在顾公馆大发雷霆,难怪今天顾总一早就来公司,昨晚没和无小姐吵起来,看来是想避开无小姐不想发生一些争吵。
“···”顾延城顿时皱起眉心,很显然把这件事忘了。
也许是碍着自己说出去的话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签完字后把文件递给邵斌。
在邵斌接过文件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叫住了。
“顾总,请问还有什么事?”
男人拿起桌上一张边角卷曲看起来被修改无数次的东西递给邵斌,“尽快修建。”
邵斌像是被这张图吓到了,说话有点结巴,“顾···顾总,您要建那么大座塔?”
“少废话,下去准备。”男人捡起文件继续处理。
望了眼比例和要求,“只是顾总,按照您的要求,恐怕唯有帝京豪宅那片区域能建。”
“那就把那片房子全拆了,不惜一切年底完工。”男人毫不犹豫的一句。
“全···全拆了?”
帝京豪宅可是南欧财团旗下年收入排行第二的地产业,先不说和业主违约的赔款光是推倒那片地只为建一座塔,那损失的钱将近整个南欧财团二年的收入。
不经意间,男人想起飞往海城时,女人眼底的羡慕。
明明可以不予理会,却不由自主就去做了。
他给她送过不少东西,却不曾见她笑过,难得现在有她想要的,他想为她做点什么。
也许,顾延城并不知道,对于无余生来说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抵不过他的一颗心和一句,我爱你。
韩一安临时有台手术,打针的时候推迟到晚上,无余生就先回顾公馆收拾东西顺便···修复顾延城那幅画。
无余生望着这副画工精致的画,心里默默在想,这个女人一定是个才艺双全的女人,否则怎么能得到顾延城的心。
还好以前在画廊打过工,所以无余生修复画只花费了几个小时就把画上的灰尘弄的干干净净就像新的一样。
修复完画后,无余生接到韩一安打来的电话,无余生拖着行李箱下楼时,所有人都被无余生吓了一跳。
无小姐要走了?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下楼,本来顾小包就舍不得无余生所以哭是很正常的,结果顾公馆上上下下都以为无余生是因为和顾延城发生矛盾才离开的。
“包子乖了,不哭,小生生很快就回来。”广告很快就完成,说不定一周就搞定。
顾小包使劲抿着唇点头,小手紧紧拽着无余生的衣服,“小生生,我也想和你一起住,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呜呜呜···”
“乖了,等小生生放假了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你说的,不能骗人哦。”
“嗯。”
顾小包拉着无余生的手出门,叫邵礼送无余生离开。
邵礼刚关上车门,顾小包就垫着脚尖趴在车门旁边望着后座的无余生,像个小老头一样唠叨,“邵小礼,你开车要慢点,别颠到我小生生,还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闯红灯,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坏人把我小生生拐走听到没有?”
无余生哭笑不得,从车窗里探出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声音压的很低,“包子,微信联系噢。”
顾小包比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对着无余生抛了一个飞吻。
无余生先把行礼送到千语那里再去医院找韩一安。
“真是谢谢你韩小姐。”
“不客气正好顺路来景城。”
一点也不顺路,是专程被年靳臣叫过来的帮无余生打消炎针的。
韩一安帮无余生扎针的时候像是闲聊问了句:“你和小靳很熟?”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小靳和顾总哪个更好?”
无余生笑了笑,“两个人都很好。”
韩一安声音不咸不淡,“小靳虽不比顾总有权势,但以生活来讲,小靳比顾总给人安稳。”见无余生似没听懂,接下来的话语更直接,“所有女人都想嫁给顾总这种有权有势颜值高学历高的极品男人,但是像顾总这种人必定是要娶一个和他家世相当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顾家门槛高,顾总很听他父亲的话,所以你懂了?”
“谢谢韩小姐提醒。”嫁?似乎那个词语距离她太遥远了,她从来没想过能有一天嫁给顾延城,她的“野心”没那么重,就连现在想到的也只是顾延城会不会爱她而已。
爱对她来说已经算奢侈品了,怎么敢再去想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行了,你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先在这里休息下,我还有事先走了,一会叫护士来给你换针水,吊多半瓶你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
顾延城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感觉顾公馆格外的安静,而且佣人们好像都小心翼翼就像刚刚发生过什么大事一样,能躲着他就躲着就连管家也没敢上来。
顾延城环视了周围一眼抬步上楼,看见顾小包抱着他送的那只小熊回房,顾小包好像也看到他,客客气气喊了句:“大包,你回来啦。”
“嗯。”
说完后就上楼了,也没多和他说一句话。
气氛实在是有点怪。
顾延城回到房间,房间里气息很冷清,打开灯一眼望去空荡荡的。
在他想找无余生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墙上的画。
令他注意的不是墙上的画而是弄脏的那角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未弄脏过一样。
顾延城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过去摘下画认真望了眼,是真的,干干净净一点弄脏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回事?
顾延城把画挂回墙壁上。
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忽然看到下来的顾延城吓得立刻扭头就走。
顾延城一下楼所有佣人都躲着他。
“谁动了我房间的画!”
管家快步上前。“无小姐中午回来过,我见她弄了很久,顾先生,无小姐真的不是故意弄脏您的画,我见无小姐忙了一下午累的眼珠子都红了,一口饭也没吃回来就弄到晚上,您就别和无小姐生气了?”
“她呢?”
“她····”管家结巴了一下,似乎难以开口。
管家的神色慌张和躲闪,顿时让从刚刚回来到现在整个顾公馆给他怪异的气氛的男人似乎猜到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女人造成的,难不成她出事了?
心里跟着慌起来的男人语气无比严厉,“回答我,人呢?”
“大包,你不用找,小生生走了。”三楼传来一声顾小包的声音。
“走了?”顾延城望了眼管家。
“是···无小姐拖着行李箱走了,就在您回来前的三个小时。”
顾小包毫无解释的意思,因为走的那个意思,有很多种,但是他偏偏不想告诉大包,好让大包紧张下小生生,让他知道骂小生生,不过就是一副破画至于骂人吗?
顾小包抱着小熊扭头就回房不搭理一楼大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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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拿文件进来的邵斌一进来就看到顾延城那张布满焦急的面色。
“顾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上派人去找无余生回来!”
“无小姐走了?”
管家点了点头。
难怪顾总一脸焦急,原来无小姐走了。
“顾总,您别急,先给无小姐打电话,说不定无小姐只是出去,去朋友那里呢?”
顾延城掏手机的时候手有点哆嗦,摸了几次都没从口袋摸出手机,电话播出,话筒传来的嘟嘟声让男人很不淡定来回走了几步。
打了几次都没人接,顾延城立刻冲出门。
十几部车从顾公馆门口出发,出到大路后全部分散去找人。
坐在房间的顾小包,后背垫着枕头脑袋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偷藏起来的薯片光明正大在吃,双腿任意交叠放在一起,盯着屏幕上星星点灯移动飞快的绿点点还有停留在一个坐标的红点点。
绿点点就是大包他们,红点点就是小生生。
“叮叮——”
顾小包舔干净一根手指去拿床上的电话。
“喂,二叔。”
“宝贝,坐标图怎么样?好不好看?”
“太棒了二叔,谢谢你。”
“不谢不谢,跟着二叔好吧,酷到无人能敌,二叔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给你看。”
“嗯嗯,跟着二叔吃香喝辣,二叔快去睡觉噢,晚安。”
韩承安刚挂了电话,隔着房间门都听得见客厅传来的脚步声。
“咚咚咚咚——”一阵声音很大的敲门声。
一开门。
一个双手叉腰的女人,伸手戳着韩承安的脑门,“我告诉过你一千万遍,说了不准把袜子丢进洗衣机洗,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你要再敢用你破手指戳我脑袋,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女人发出两声不屑的笑声,摇了摇头,“我说谁给你勇气说出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话还没说完韩承安就想起他敬爱爹地给他的惩罚。
女人抱着胳膊盯着他,那个眼神好像在说:编啊,我看你怎么编下去。
“我懒得理你这个疯婆子!”韩承安扭头回房。
在韩承安甩上房门的时候,门外传来警告声:“我很有必要给你提个醒,我闺蜜今晚来这里住段时间,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裸露的习惯,还有···你要是敢对她有不轨念头,我阉了你!”
韩承安发出两声冷笑,弯腰捡起衣服准备出门。
他堂堂一个承爷缺女人?
真好笑,什么天香国色没见过,当红影后,十八线野模个个都想和他搭关系,说句难听点的,他韩公馆的扫地大妈都比那个疯婆子颜值高。
切——
怕他垂怜她们美色?他还怕被她们垂怜美色呢!
赫连旳接到邵斌的电话时大概知道无余生会在哪儿。
赫连旳先用自己的势力查到无余生的位置,赶到医院确定人在后才给顾延城打电话。
很快赫连旳就看见,后面跟着一群保镖面色急慌的顾延城。
“大哥。”
“人呢?”
“在里面打点滴,看起来太困睡着了。”
顾延城进病房的时候动作很轻,生怕吵醒那个累的随意倒在床边连鞋子都没脱的女人。
赫连旳望了眼玻璃窗里,坐在床边悉心整理女人姿势的男人。
邵斌低声问了句:“无小姐怎么会在医院?”
“应该是打消炎针。”
“消炎针?”
“慈善会那晚发高烧昏迷进了IcU。”
“顾总知道?”
“她没让告诉我大哥。”
“这个无小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太善良了。”善良到让人心疼。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到处嚷嚷,用苦肉计博取顾总的关心了,可无小姐倒好病倒了愣了一个字不提,难怪那天早上回景城时脸色那么差。
很快一瓶针水完了,护士进来换针水。
顾延城见护士动作有点大,声音显得无比严厉,“轻点。”
这个护士是个老护士,看样子不认得顾延城,语气比顾延城还严厉,“现在知道叫轻点?刚开始扎针的那会也没个人来,病人晚饭都没吃,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谈恋爱怎么回事,是工作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
骂的顾延城一句都没反驳。语气显得几分紧张,“她现在怎么样了?”
“打消炎针,我见她睡了不久,一会应该会醒。”
“谢谢。”
护士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还摇着头自言自言。
“现在的人是一点也不会懂得珍惜,非要等到人没了才知道后悔,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一劫就那么大意,身为一个男人也不懂得好好照顾女人。”
那句话听得顾延城心头发紧,还有···什么叫做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一劫?
打消炎针?
难道是受伤了?
顾延城立刻起身,伸手去解开无余生的衣服,把人从头到尾检查一遍都没发现有伤口,那为什么打消炎针?
男人想开口叫人进来问个明白但又怕惊醒床上的人,便起身出去。
正在谈论公事的时候赫连旳和邵斌见门推开,中断交谈。
“大哥。”
“顾总。”
“旳,她怎么回事?”赫连旳是最早发现无余生的,他肯定知道。
赫连旳望了眼邵斌,邵斌很识趣,这种氛围他们不适合呆,邵斌把保镖叫下去,几个人到旁边等。
人一走开,顿时安静的回廊里更显得寂静。
赫连旳的声音不咸不淡响起,“慈善会那晚在风口吹了一晚冷风,大哥你刚走,大嫂就高烧昏迷送进IcU病房。”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带着愤怒强烈的质疑声。
“我打了,可是当时大哥你说不准打扰,我能怎么办?”赫连旳第一次觉得对顾延城这句话感到有点点愤怒。
顾延城一下就想起那晚赫连旳打电话来的事情,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可是他怎么会想到,当时她会在IcU病房里昏迷不醒。
顿时一种懊悔爬满胸口,一阵迅速传遍全身神经的痛感将他包裹。
赫连旳见顾延城面色难看,语气显得微微柔和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坚定,“大哥,我知道感情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该多嘴,但我还是想说一句,珍惜眼前人,世事无常,别等到她出事了,你才知道痛···”赫连旳的声音略显得几分低沉,“她是田家的私生女,大哥你是知道这件事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和田家的事情迟早会影响你们之前的感情,如果···大哥你还是无法忘记过去的人,就别伤害现在的人,趁一切还能回头。”
他真的是看不下去,每当想起那晚,无余生穿着七寸高跟鞋不顾一切连命都不要追下楼梯就是为了给他大哥送一件外套,当时他的心怎么就那么酸。
那么好的姑娘,他大哥如果真的不爱,那就别伤害。
“我有分寸。”顾延城扭过头准备进病房,刚转身就被人拽住胳膊。
“当时在医院,年靳臣不准她回景城,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年靳臣谈拢的,但是我至少能感觉到,她是爱你的,真的,她为了你做了很多可能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们都看在眼里,大哥,如果你也爱她,就别错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愿意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赫连旳松开拽住顾延城胳膊的手。
男人的胸口涩涩发疼,用力抿着唇瓣。
他的心很乱,乱到一塌糊涂。
在他的手推开门的时候,背后传来赫连旳很清淡的声音:“如果你不爱,自然会有人爱她,毕竟···她真的不缺人爱。”
不用赫连旳提醒他,他都知道,无余生身边有多少比他更专情的男人在后面排着队。
也许,他从来都没好好认真去对待过这件事。
想着,她喜欢上他,就不会失去她,所以永远也不会想到要如何真正去珍惜。
他刚踏进病房,床上的人已经醒来很久,正望着他,眼神似乎有瞬间的慌和惊吓。
“顾···顾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管家说她没吃午饭,护士说没吃晚饭,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我···我不饿。”
“那就喝点粥?”男人直接做主。
“顾先生,我真的不饿,那针水快完了,我回去吃就可以。”
好,那回顾公馆再吃。
无余生见顾延城像是同意她的话,可是接下来顾延城的举动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男人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手轻轻摸了摸她头发。
不说一句话,但是却温柔百倍,而且还是满腹心思。
“顾先生,你怎么了?”
“以后受伤要和我说,听到没有?
原来是知道她进IcU的事情,“顾先生,我没事,你看我都好了。”
“好什么好!IcU那种地方都进去了,好哪儿去。”男人语气忽然严厉起来,“你要是再敢进那个破地方,我就把你关起来,看你还怎么进去。”
再粗鲁不过的狠话,却处处温柔,疲倦的心瞬间被温暖占据。
“顾先生,你别那么凶,我还是个病人,你会把我吓晕的。”为了缓解顾延城的情绪无余生故意调侃一句。
“下次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让自己受伤,我就不止这么凶!”
无余生忽然大脑窜出一个很好笑的猜想,顾延城是小时候被人欺负多了吗?这么开口闭口就是放狠话。
男人面色紧绷的时候,下颚被柔软的手轻轻摸了摸,“好了,顾先生别生气了,你要再生气长皱纹就不帅了。”
“还不是给你气的。”男人抓下女人的手,语气冷绝但是手却是颤抖不停。
能进IcU那种地方一般都是九死一生,他真的无法相信,当时她是怎么一个挺过来的。
如果她出事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是不曾失去过她,所以他没怕过。
男人颤抖的手被女人揉软的小手反握住放在怀里。
“晚晚,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我··不想打扰你,再说了,当时赫先生和包子都在,我真的没事,小时候我生过更严重的病都是一个···”女人话还没说话就被男人的指腹摁住了,“别和我说以前,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你现在是我顾延城的女人,我就不允许你一个人面对,你下次要再敢瞒着我,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的!”
“嗯嗯,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无余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的不可理喻,更喜欢他的温柔。
认真想想,谁没有一段让人无法踏足的过去,有些事情真的不必要计较太多,像现在,多好。
要当时,她再玻璃心一点夺门而走,恐怕···这会局面完全不是这样。
爱情不是十全十美的,有时候,只要幸福,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可以的,毕竟···
那个女人已经去世了,她如果和一个已经过世的女人计较,岂不是真的太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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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点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顾延城说要送无余生回去,这间医院听说是她在海城看病那间分院,高级的私家医院附近不允许停放车的士,再加上来这种地方一般都没人会打的,所以要打车还得走快半个小时的路去马路边,为了安全起见无余生还是决定搭顾延城的车反正回顾公馆会顺路经过千语那里。
而顾延城没提无余生离家出走的事情,在回去的时候前排的赫连旳和邵斌时不时就看向后视镜,似乎在看他们两个人合好没有。
这样反反复复看得顾延城的心也跟着莫名慌乱起来,在顾延城准备开口叫加速回顾公馆的时候无余生已经叫了一声:“停一下。”
邵斌第一反应就是直接踩刹车,第一次除了顾总命令外,邵斌还听从的命令。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顾延城紧张问了句。
无余生伸手推开车门下车。
中间部车一停下接二连三前后的车辆也跟着停下。
车门一推开,所有保镖跟着下车守在车门四周。
邵斌和赫连旳也跟了下车。
无余生抬手指了一下旁边的公寓,“我住这儿。”
“不行!”男人面色清冷,毫不给反驳机会,顾延城伸手拽住无余生胳膊上车。
“喂,别把车停这里!”小区门卫脾气暴躁吼了一声。
这一吼弄得保镖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全部纷纷警备如临大敌。
无余生已经感觉到顾延城那张脸黑到吓人,在顾延城准备开口的时候,无余生立刻垫脚抱住顾延城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笑眯眯望着门卫。
“不好意思,他们马上就走了。”
“开林肯了不起?随随便便就可以停车?”在这高档小区什么样的有钱人没见过,保安丝毫不怕顾延城,只当做是一般富二代带着一群保镖出来摆架子。
见车子还没挪动快步过来一副要教训顾延城的样子。
随着门卫走过来的步伐,无余生已经听见保镖拔枪的声音,无余生赶紧松开顾延城过去,两个手拦着门卫,“真不好意思,我叫他们马上挪车。”
此时此刻无余生心里祈祷的是,你可千万别过去,顾总这会情绪不太好,分分钟会成炮灰。
毫不给商量余地,门卫趾高气昂盯着那些车辆,“我给你们一分钟,一分钟内到没开走,我叫拖车来。”撂完狠话转身时还骂骂咧咧,“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有本事你也开个林肯。”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住了。
因为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延城。
一群人嘴巴都可以塞进鸡蛋。
什么时候起,顾总居然会跟一些无谓的人多费口舌?
门卫听到顾延城讽刺他,一张脸黑到吓人,再加上门卫是个年轻气盛的青年男人,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转身一脸怒火望着顾延城,“我没本事开林肯,但你有本事开林肯又如何,我叫你开走,你还不是乖乖开走,有两个臭钱就真的以为是天皇老子了。”
顾延城大步流星走向无余生,把人搂入怀中,勾了勾手指,“邵斌。”
“是。”
“把他给我炒了,我不想在景城再看到这个人的身影!”
“是。”
“你说炒就炒,你以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小区是南欧财团旗下,就凭你那个臭钱也敢来闹笑话。”
南欧财团旗下?
顾延城发出一抹冷笑,搂着无余生腰身的手轻轻点了点无余生的腰身,视线从门卫身上挪到小区旁边的连锁便利店。
“晚晚,饿了么?”
“嗯,有点。”那个人也是活该,叫人走就叫人走非得闹得难么难看,现在好了,撞到自家老板门上了。
“那里好像有你喜欢吃的麻辣烫要不要吃?”
“真的吗?”无余生激动的不停咽口水,“包子也喜欢吃呢,一会打包点带回去给包子吃。”
“好。”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转身走,走了两步男人嘴边传来清冷的一句:“吃完再炒,让他好好给我看车,你们全过来吃夜宵。”
一群保镖内心简直在欢腾。
自从有了无小姐啊,顾总是越来越温柔了,都懂得请他们吃夜宵了。
那个门卫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在邵斌打了一个电话后,门卫就接到一个打来的电话,虽未表明延城的身份,但是被斥责一顿后还叮嘱一定要伺候好人,否则不给发工资,这下门卫是知道遇到硬茬了。
一副欺软怕硬,知道是硬茬不敢再造次规规矩矩在看车。
便利店门口有休闲椅,因为风大,所以顾延城不准无余生出去坐,两人面对面坐在对窗的凳子上吃麻辣烫。
吃东西的时候头发老掉,无余生弄了两回,头发还滑下来,在她准备伸手拽住头发能静静享受美食时,一双男性的手端过她的碗,拿过她手上的筷子。
玻璃窗外,赫连旳和邵斌望着窗内,小心翼翼生怕烫着女人的男人吹了几遍青菜才递到女人嘴里。
那一副,情到深处你浓我浓的样子,实在是羡煞旁人。
“无小姐很适合顾总。”邵斌感叹一句。
“虽然我前任大嫂也是个高贵优雅的女人,但是给人的感觉太过精致了,不如这位大嫂来的亲切,举手投足间都令人安心,确实没有人比她更适合我大哥了。”
“看来当初那件事也是缘分的开始。”
“你说我大哥才认识她多久,这对上眼了,速度还真快。”赫连旳很自然接了一句,说完后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劲望着邵斌,“你刚刚说什么?当初?无余生和我大哥之前认识?”
之前就认识?
怎么他不知道的?
邵斌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刻圆话,“之前无小姐为了救小少爷摔进水池是顾总救了她。”
“噢。”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赫连旳应完话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吃饱出来。
无余生挽着顾延城的胳膊两个人面色愉悦。
见顾延城和无余生出来了所有保镖也跟着起身。
回到车门旁边的时候,那个气势嚣张的门卫对着顾延城一阵点头哈腰还无比客气给顾延城道歉。
赫连旳忍不住讽刺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现在懂巴结了。”抬手拽起门卫的衣服丢到一边让人把门卫拖下去以免脏了地方。
门卫呼喊的求饶声越来越远,随着声音的消失,门口再次安静下来。
邵斌打开车门,顾延城搂着无余生就作势上车。
无余生一脚抵在车门边上,两只胳膊搂住顾延城的脖子,笑颜如花,撒娇,“顾先生~~~”
“晚晚,有什么咱们回家慢慢说。”要他把小东西留在外面,而且还是带病期间,坚决不允许。
“无小姐,离家出走可是不良行为,作为父母的应该以身作则,您得为小少爷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
顾延城表示很满意邵斌的回答,“邵斌说的没错,晚晚,离家出走可不是好习惯,不准这样。”
第一次得到顾总表扬的邵斌顿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刻板的脸上克制不住扬起微笑。
“我没离家出走啊。”无余生一脸疑惑,她明明就是因工需要调度,而这项内容顾延城是知道的。
顾延城递了眼公寓方向。
无余生忍不住被顾延城逗笑了,伸手摸了摸顾延城的肩膀,“你不是让我负责广告的事情吗?这广告里有要求为方便工作需要需住公司附近。”
顾延城望了眼邵斌求证。
邵斌好像想起有那么一回事,“顾总,无小姐说的没错,我还记得那里面很明确表明,居住范围一公里以内,以这里到公司距离计算正好一公里以内。”
“···”居然有这条,他没看清楚?
无余生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邵斌又提醒一句:“对了,顾总,合同里还要求,从拍摄后执行日开始,无小姐需要驻扎到KS公司直到广告投屏之日才结束调度任务。”
“谁批准的!”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允许他家晚晚离开他一步,这种条件,肯定是徐止茵提出来的,该死的,当初他怎么就没看清楚?
“顾总,是您批准的。”
“我问是谁提出来的!”男人恼怒一句。
“徐小姐提的。”
果然!
“马上打个电话给徐止茵,一换人,二撤约!”
“顾总现在整个商界的人都看着南欧财团拓展新业务后的第一头炮,这要是忽然撤销恐怕···”
“是啊,大哥,这不合适。”
“我···”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人封住。
“轰——”男人的大脑一度停止运作,面对突然而来的吻,很显然显得有点兴奋,短暂的兴奋消失后,他就明白这是无余生的美人计。
蜻蜓点水的吻结束后,无余生红着脸笑眯眯望着顾延城,“顾先生,我想试试,我对这个广告很感兴趣,我会努力完成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避!”
回避?
顾先生回避什么?
无余生一别过头就看到一群保镖整齐向后转背对着他们,接着就连邵斌和赫连旳都走了。
一股冷气喷在脸上顿时空气温度下降三个指数。
“晚晚,你说我该如何教训你好?”
“教····教训我?为什么啊?”无余生回过头笑容僵硬,因为男人的脸太冷的缘故,实在是笑不起来。
“因为我不允许你逃离我,可你却借机逃离我还瞒着我。”如果今晚他没有察觉不对劲,这小东西是不是已经跑出去住他都没察觉?
“顾···顾先生,你说什么呢,那个合同可是你看过的,还签了名的。”无余生很认真力争自己是无辜的。
“可,晚晚,我改变主意了,你却不肯跟我回家还说不是伺机逃离。”
腰身一紧,被带力撞向男人的躯体,紧到一点缝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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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竖起三根手指,“顾先生,我发誓我真的不是逃离,我是工作,工作。”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没想过离开我。”
“证明?”
“好,你说怎么证明?”
“跟我回家。”无余生的心思藏的太深了,他怕,是因为那天因为画的原因他情急之下的气话,让她生气了,所以她不愿意回去。
“我···”无余生的话刚落男人的唇瓣就贴了上来,“晚晚,画的事情,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一句谅解顿时让无余生所受的委屈全部涌上胸口,眼眶都红了,无余生用力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因为怕自己一开口被顾延城听到她哽咽的腔音。
她的眼红一脸委屈却不敢发出的样子,让男人心疼又自责,也许是现在他才意识到,那日他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她不是故意的,怀拽着一颗好心态,可他却···
“晚晚,我为那天的事情跟你道歉,跟我回家好吗?”
她知道顾延城是一个很高傲的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貌似是顾延城第一次跟她道歉···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捧着顾延城的脸,将额头贴在男人额头上,“顾先生,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也别生气了,那请你支持我的工作好吗?”
她不想让徐止茵看扁她,以为她是靠顾延城吃饭的,她要凭真本事说话。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一张嘴。
必须要狠狠管教一下!
男人封住女人的唇瓣。
捧住男人脸颊的手不自觉滑落搂住男人的胳膊。
在男人霸道略显蛮狠的撬开女人的贝齿准备好好管教一番的时候,女人的贝齿主动开启,大胆的探出舌头去调.戏他。
“可恨的小东西!”斥责声中浓浓一股温柔又宠溺的口吻。
男人舌尖淡淡的烟草味迷人又入骨,使得女人不由自主的踮起踩在车门边的脚紧紧贴紧男人的胸膛。
女人身体的回应让男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成就感。
男人加深热吻用尽温柔深缠的吻恨不得用这个举动告诉她,他有多宠爱她,多疼她,多····喜欢她。
情到深处自然渴望一直下去,男人的唇瓣顺着女人的唇廓移到女人的耳窝,“小妖精,你成功惹火,乖乖回家灭火。”
不止他想要,她····也有点难受···
搂在男人脖子上的胳膊收的很紧,贴在男人耳边被吻肿的唇瓣喘着娇气。
顾延城知道,无余生肯定这会也难受,在男人料定他的小东西肯定会乖乖回家甚至是做好等她点头,他就吻着她的耳朵说晚晚很乖,回家顾先生必要好好疼一番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顾先生所有的预想。
在无余生被吻得昏昏沉沉根本大脑不受控制就差点因为这事冲昏脑袋点头的时候。
背后传来不确定的一起声:“余生?”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趴在顾延城肩膀上沉醉在幸福中的女人吓醒。
无余生抬头望见了对面一脸震惊的千语,无余生一副做贼心虚立刻把顾延城推开,“顾···顾总谢谢你送我过来,我先上去了,我会努力工作的。”
无余生拉着一脸不敢置信表情的千语飞快踏进小区。
见到无余生一副生怕和他扯上关系的模样,拽着千语匆匆忙忙就跑了,顾延城心里狠狠一顿挫败感。
这是史上第一个怕和他扯上关系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成为了无余生地下男人,一个见不得光的男人。
又好笑又觉得无奈。
顾延城摇了摇头笑着等看不见无余生的身影才上车。
赫连旳感叹一句:“都说我大哥心狠,可你瞧瞧这对我大嫂,明明这会该难过可我大哥那嘴,笑到都合不上了,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傻了。”
“赫先生,你如果担心顾总脑子出问题,也可以试试给顾延城难过,看看他什么反应。”
“别,他分分钟会碎了我。”他大哥只对大嫂傻,对别人精的很。
给顾延城难受?
那不要命了。
无余生拽着千语一路跑回公寓,进了电梯换鞋子的时候,无余生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千语的合租舍友。
千语动作很大,无余生比了一个嘘,千语笑了笑,“他今晚医院值夜班,明天早上才回来,没事,今晚就咱俩。”
“噢。”无余生换了鞋,跟着千语回房。
无余生在整理行李箱,千语抱着胳膊站在无余生身后把她里里外外打量个遍。
“你看什么?”
“看一个拿下商界新贵的女人。”
“我那是···正好人家顾先生顺路送我。”无余生眯着眼睛一脸严肃。
千语盯着无余生一脸正经在胡说八道。
“···”身后沉默不做声的人突然伸手拽住她胳膊,“余生,你看看我。”
“看什么?”无余生拿着睡衣转过身望着千语。
千语伸手往空中做了一个搂抱的姿势,嘟嘴。
不知道是太敏感还是“做贼心虚”,无余生脸瞬间红了,推了一下千语,“喂喂喂,有你这样取笑人的吗?”
千语被推的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华丽转身搂住无余生胳膊,一脸夸张挥着手,“顾延城,南欧财团执行总裁,顾老董事长的独生子,在商界号称金融大鳄,顶级砖石王老五,传言不近女色,全球女性梦幻中的老公排行榜入围前五名。”胳膊撞了撞无余生,“现我们来采访下无小姐,请问下您是如何把这位金融大鳄拿下手,请问是日久生情还是日久生情?”
“我们没什么,真的,你看的就是一个错位。”
千语伸手指了一下无余生的唇瓣,“证据一凌乱的咬痕,证据二唇彩乱了,以上证据都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无余生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瓣,皱着眉望着千语。
“饶了你先,赶紧去洗澡,洗完澡慢慢聊。”千语勾着无余生的肩膀把人往浴室推,“好了赶紧去洗澡,我去给你切水果,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我要西瓜。”
“有。”
洗完澡,无余生和千语抱着枕头靠在床上,一边吃西瓜一边闲聊。
好久没这样休闲下来,无余生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无余生美滋滋吃着西瓜的时候耳边冷不丁来一句:“你和顾总做了?”
“咳咳咳——”无余生差点没被呛死。
看无余生那面红耳赤的样,十有八九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千语凑过脸,小声问了句:“我见顾总平时冷的像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做那事的时候什么表现?”
呵呵呵——
外冷内骚!
绝对是!
想起来顾延城那凶猛又温柔还喜欢撩人的样无余生就忍不住发出三声讽刺笑声。
“是冷若君主等你来伺候还是热情奔放掌控主动权?”
“就那样。”
“哪样?”女人都好奇这些小八卦,特别是这个对象还是顾延城!
“穿上西装翩翩君子,脱下西装如狼似虎,你懂得。”
“我去,顾总那么猛地,看不出来。”
莫名一种骄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无余生嘚瑟一句:“那是。”
“看你那小样,都快跟正月的花开春似的,喂···你们是来真的还是玩玩的?”开头玩笑闹过后,千语的语气变得比较严肃。
“真的。”
“他跟你告白了?”
隔着面膜千语都看见无余生红到耳根子后的脸。
无余生小声应了一声:“嗯。”
“感情这种事情就像吃饭得细嚼慢咽才有味,一口气吃不成一往情深,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支持你。”尽管还有很多担心,但是千语都没说出口,因为如果真的是相爱了,什么都不是困难,难得她能走出悲伤过上幸福的生活她就不多说一些打击她信心的话了。
无余生激动的握住千语的手,“嗯嗯,我爱死你了。”
“为了让我好闺蜜也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呢决定给你做媒,找个好的。”
“免了,这世间的俗男还入不了我眼。”千语语调忽转,声音压低,“你啊··还是担心自己吧。”
“担心?”担心什么?
“我听说···男人三十血气方刚猛地很,特别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因为平时压力大,对那方面需求宣泄量特别大。”
“听你胡扯。”话是这么说,可无余生却不由自主去想,貌似顾延城虽然平时有和她亲热,但是真正做到那种地步的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千语见无余生安静了,不用问都知道安静下来脑子里在想什么。
千语声音显得无比尖锐,学着清宫剧那种公公,“我跟你说噢,但凡是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哪个背后没养几个小蜜,你家顾先生只养你一个,这工作量都压你一个人身上,你可要好好照顾身体噢。”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恼羞抬手去推千语。
千语从床上弹起,“我没说错,这都是实战经验。”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恼羞成怒了,恼羞成怒了。”
“····”
两个人在房间打闹起来。
打闹一通后,累的趴在床上的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
而在顾公馆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的男人,望着空荡荡的枕边,胸口也跟着空荡荡。
而在房间准备睡觉的顾小包,美滋滋的将脸往大熊胸口蹭了几次。
大熊上面全是小生生的味道,抱着大熊就像抱着小生生。
顾小包正舒舒服服的准备睡觉时,突然房门被推开,紧接着大包进来了。
顾小包赶紧装睡。
望着大包给他悉心盖被子的动作,那一下一下盖在他胸口的被子就像一阵暖暖的东西不停在扑打他胸口,打到暖呼呼的。
最后···大包还···亲了他的额头。
顾小包激动的到脚趾都绷紧了。
被窝下两个手掌激动的握成拳头。
欧耶。
爹地好温柔噢,会过来给他盖被被,最重要还是会···给他一个晚安的吻吻呢。
就在顾小包开心到沉醉在幸福中时,眼皮上扫过一道黑影。
咦?
爹地还要做什么呢?
忽然好期待噢。
胳膊被人抬起,怀里的大熊被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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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好细心噢,肯定是以为他玩了大熊没把大熊整理起来,爹地又帮他整理大熊。
在顾小包暗暗给顾延城竖大拇指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
因为大包好像离开了房间。
顾小包睁开一点点眼皮,不对!
爹地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刚刚抱在怀里的大熊吗?
爹地要把大熊拿哪儿去?
是以为熊熊脏了所以送去洗吗?
为了一探究竟爹地对自己的无形之中的爱,顾小包决定跟踪去看看。
爹地从他房间出来,没有下楼,没有叫佣人而是往自个房间方向走。
爹地进房了,趁房门快关上的时候身影矮小的顾小包溜进房间。
爹地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什么玩意!
爹地居然····抱着他的大熊睡觉!!!!
臭大包!
他就说,怎么忽然来他房间又亲又盖被子,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特地来抢大熊的。
顾小包气呼呼竖起拳头,但是很快见顾延城睡着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顾小包便没有吵顾延城而是愤愤不平回了房间,拿起床头巴掌大小的小熊抱在怀里睡觉。
鼻息处是从大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而一晚心空荡荡的男人,在嗅到这阵味道后,难以入眠的毛病也得到了改善。
小东西,你的气息是不是毒药做的?
你不在,闻不到你的气味他连觉都睡不着,只能靠这样解决?
什么时候,他已经陷的那么深不可拔···
次日一早,是第一天去KS调任的时间,无余生特地一早就起床,刷了牙,无余生打算去倒杯水喝,就快走到厨房时被一个打赤膊的男人吓到了。
“啊——”无余生的一声尖叫响遍整个房子。
对面打赤膊的男人也被吓到了,赶紧用手捂着胸口,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吓到下巴都快掉下来,“大大大大····”
听到响声的千语冲出来,望了眼受到惊吓的无余生再看了眼打赤膊的男人气的吼了一句:“我警告过你注重你的着装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想对我闺蜜耍流.氓?”
无余生赶紧拉着千语的胳膊,“千语···他···他···”
因为受到太大的惊吓无余生话语也不利索,结果千语以为无余生的不利索和惊吓是因为对面这个男人造成的,气的左右扭头看,抄起一把拖把对着对面的男人就打过去。
“千语···你不能打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无余生一把抱住千语把人往后拖。
“我当然知道,他就是个臭流.氓,你说我怎么就和他这种人合租了,平时对我猥猥琐琐就算了,现在居然对我闺蜜也下手,老娘今天不把他打到吐血,老娘跟他姓。”
“我对你猥猥琐琐?”男人冷冷大笑三声,把千语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麻烦这位小姐捏着事实前先看看你自己什么货色再来说,就凭你这种货色,脱光丢我面前老子都会觉得那只是一具摆在沙漠被风干的躯体。”
千语气的脸都黑了,说她是躯体?
“那个,沙漠被风吹干的躯体,懂得吧。”见千语没理解到,他非常乐意解释一句:“干瘪长毛恶心那种。”
“臭小子,敢骂我是吧!好,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千语用力挥开无余生的手,抄起拖把就挥过去。
“千语,千语,不能打他,你要打了他前途堪忧。”无余生扑过去抱紧千语。
“哈哈哈哈···我打他前途堪忧,我告诉你,我不打他,我性命堪忧,你放心好了,等我把他打死了,老娘自己去自首,大不了三百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男人不急不慢,抱着胳膊斜靠在墙壁上望着气急败坏的千语和一脸担心的无余生。
“不拦着,让她来,爷这儿等着,你今儿不打死我,我瞧不起你。”起哄一句。典型“自寻死路”。
“哈哈哈···你听到没有,他多大口气。”千语已经接近被逼到精神失常。
“千语你听我说,他可是承爷,你要打了他,分分钟你会没命的。”无余生声音很严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千语愣了一下望着无余生。
无余生点了点头。
抱着胳膊的男人咳嗽一声。
千语扭头望了眼靠在墙壁上的男人。
男人勾起一抹笑容,用手掌心顺头发:没错,我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媒体宠儿万亿身价的承爷。
严肃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三声大笑,“哈哈哈——”
无余生和韩承安都望了眼千语,对视了一眼:该不会是把千语吓傻了吧?
突然千语一把挣脱无余生,冲过去,一手揪住韩承安的耳朵,“臭不要脸的,你装你使劲给老娘装。”
“千语···你快住手,相信我,他真的是承爷。”无余生着急的声音。
“余生,你看清楚了,这张落魄的娘炮脸,除了长得像一点外,哪里能和承爷比,我告诉你,慈善晚会一结束,承爷就跟着他父母继续去环游世界了,隔三差五,微博就有旅游动态更新,你可千万别给骗咯,我看他就是个神棍,指不定用这张脸骗了多少小姑娘,我今天不用拖把堵他嘴,我实在是憋不下这口气。”
无余生想过去救人,走了没几步突然反应过来,承爷怎么会落魄成这样?
难道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那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不揭穿他?
接着在韩承安无助求救的眼神下,他的大嫂就这样淡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从他面前掠过,他想要去揪住他大嫂的衣服求救时,千语那疯婆子一棍就下来,打到韩承安的手掌直痛的使劲挥手。
大嫂····
呜呜···
救命啊···
无余生出门的时候,在门口遇到鼻青脸肿的戴着大眼镜框颜值直降低六个指数的韩承安。
“我送你去公司吧。”
“没事,我今天调任去KS上班几天,不顺路,你快去上班吧,晚上见。”
“晚上见。”望着无余生是笑的,但是一回头一秒沉脸,“喂,我警告你,别对我闺蜜有所企图,否则我剪了你。”
“···”懒得搭理他。
“你上个月房租还没交!”
千语的威胁让无余生有点担心,结果下一秒才发现,事实真相并非如她所想那样。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您闺蜜有所企图。”韩承安笑容满面一副我怕了您咧。
千语瞪了眼韩承安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无余生望着韩承安直叹气,“承爷,您这牺牲也太大了吧,什么任务?”
“体验基层生活。”韩承安摸了摸头发,落魄也要装出一副很酷的样子。
无余生在楼下拦了一部的士,韩承安很主动替无余生开车门,在无余生上车后准备说谢谢的时候韩承安一屁股坐了进来。
把无余生吓了一跳,承爷坐的士?不是有司机接送的吗?
“大嫂,顺路捎我一程。”
“好。”
韩承安往后一坐,舒服的拉着衣服。
不用挤公交和地铁的日子真不错,专车还有空调,这才是人生标配。
KS和宋氏在同一栋楼,因为宋氏占据楼层比较多,所以挂牌挂的是宋氏的名字,如果不是在楼下和保安确认到这个事情无余生都不敢相信她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无余生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早被宋氏的员工传遍了。
宋子谦从会议室出来,回办公室的路途听到了几个人的讨论声。
“喂,你看到没有,刚刚以前我们部门的那个无余生,她居然回来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她在楼下那个KS,听说她现在是GS的总裁秘书,刚上任就负责KS和Liss如此重要的合作,看来她是麻雀要翻身了。”
“她一个乡下来的,怎么突然就成了总秘,我看十有八九是一路睡上来的。”
“很有可能。”
宋子谦皱起眉心抽回眼神,余生在楼下?
“宋董,午饭安排在···”
“帮我订以前那家老餐厅。”
“哪家?”
“太太喜欢的那家。”
太太?
无余生?
宋董这是?
没等赵方问清楚,宋子谦已经把文件塞进他怀里,火燎火急走了。
会议休息时间,无余生去上洗手间,刚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女的闲聊声。
“玲玲姐,你这衣服我昨天看到楼上董秘也有一件。”
无比嫌弃和嘲讽的声音:“她昨天还说她那件是全球限量版,炫耀的好像只有她才买得起似得,就在昨天,我老公从国外飞回来就给我带了一件,我还嫌弃这料子粗糙呢。”
“那个女人整日炫耀来炫耀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有钱似得。”
“董秘?”冷笑,“我看是董事长的小秘吧。”
“就是,靠男人升职加薪,真不要脸。”
楼上董事长?
不就是宋子谦吗?
这速度真快,这会又养了个小秘了。
这洗手间还真是公司的八卦之地,不想听的人偏偏听见了这些恶心没营养的八卦。
上完洗手间,无余生望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赶紧加快步伐回会议室,走在回廊时,整个人回廊都是无余生飞快的脚步声。
正准备拐弯的时候就被突然伸出来的手拽住一个回拉,无余生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顾先生?”吃惊,“你怎么会在这儿?”
“到点吃饭了。”
“顾先生,我还有会要开。”
男人一个回拉,准备跑的女人被拽回来,背撞上墙壁。
男人一个壁咚姿势把女人困在怀里,“医生嘱咐,一日三餐得准时。”
“顾先生···我真的很忙,再说了,KS公司管午饭,我真的抽不出空出去吃饭,你自己去吃好吗?”
“小东西,一会你会感谢现在温柔的我。”
只顾着一心忙工作的无余生根本没理解透顾延城这句话的背后涵义,赶紧推开顾延城回会议室。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望着无余生逃跑的背影。
小东西,他放下会不开,来找你吃饭,你却拒绝,实在令人可气。
如果不做点什么,来一趟,岂不是白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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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刚回到会议室,会议还没开始,顾延城就进来了。
顾延城一进来,会议室所有人都起身,徐止茵看到过来的顾延城满脸疑惑。
“我是过来旁听你们的事情,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邵斌拉了一张凳子过来。
顾延城解开胸前西装纽扣坐下,一进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的更严肃和拘谨。
徐止茵望了眼无余生,但是眼底并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顾延城是个对工作严谨的人,他的时间宝贵,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会浪费时间,过来完全是因为工作。
而无余生的想法和徐止茵也是差不多的,以为顾延城来是来工作的。
可是她们都忽略了顾延城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
“这期方案的设计,主要针对的是····”无余生讲解ppt开始。
站在屏幕下的无余生,浑身上下散发出自信和傲气,仿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人的魅力。
顾延城抬手摸了摸唇瓣,不错。
讲解结束后,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就连徐止茵都不得不佩服无余生的才干。
在无余生望见顾延城看过来满意的目光时不自觉挺直腰杆,觉得得到顾延城的认可比得到世界的认可更重要更让她感觉骄傲。
无余生讲解完后,轮到徐止茵提出对方案的建议。
“我觉得这个方案很不错,至于珠宝的VcR场景由我们选择,这是其中三个场景。”
无余生觉得很不错,准备点头的时候,会议桌上响起一声:“我不同意!”
所有人回头就望见顾延城清冷的面容。
说好旁听的顾延城已经开始发表意见。
突然插进来令徐止茵很不满意,“顾总,这份对接是我和无小姐完成的,你如果有意见,请在我们提交后再反驳!”
“我身为公司的执行总裁,我有义务在第一时间切断不合格方案避免造成人力资源和财力的浪费。”
“顾总,我觉得徐小姐选的三个场景都很符合拍摄。”无余生的帮腔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徐止茵。
徐止茵望着无余生最后望了眼顾延城,“顾总,就连无小姐都同意,我想您还是看了整合方案再做反驳决定吧。”
“这三个场景,看似完美恰恰存在极大的风险,在无法保障我们公司艺人的情况下,我有权拒绝这份方案。”顾延城望了眼邵斌。
邵斌立刻说了句:“徐小姐,顾总身为最高执行人,项目监督人有权拒绝一切涉及安危的方案。”
顾延城不想再浪费时间,站起身伸手扣着胸前的扣子,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桌面,“今天下午我要见到新方案。”
这句话将意味着KS的项目组中午无法下班要加班赶新场景的选址。
徐止茵面色恼怒,“顾延城,你···”
语气坚决,“如果不能按时完成工作,将视为违约,如果KS令Liss在行业上形象受到重创,我会直接让KS关门!”
无余生没少和顾延城在同一个会议室开会过,但却是第一次见识到顾延城这方面的威严。
徐止茵满脸黑,用力摔坐回凳子上,“马上着手准备,无小姐你可以下班了。”
徐止茵声音落下的时候,顾延城已经离开了会议室。
无余生抱起文件起身,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叹了口气。
那么好看的场景居然被顾延城反驳了。
望了眼提前结束会议的时间,十一点九,时间还早着,不如打个电话让邵礼把顾小包中午从学校接出来吃饭?
无余生赶紧掏出手机给邵礼打电话,知道顾小包喜欢看风景吃寿司,无余生特地挑了空中主题花园餐厅小包房。
收拾完东西,无余生拎着包包去搭电梯,刚进电梯,旁边电梯门就打开了。
出来的宋子谦望见旁边进电梯的无余生,在他追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宋子谦盯着电梯跳动的楼层看,见电梯往负一楼停车场去了,赶紧搭旁边的电梯追下去。
电梯门打开后居然是停车场,她明明摁的是一搂,怎么会到负一楼了?
算了,负一楼就负一楼,出去也很快就到大门口,无余生一边刷着手机新闻一边出电梯。
寂静的地下停车场回响无余生的脚步声。
在她全神贯注看新闻的时候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无余生吓得顿时面色苍白。
“你吓死我了。”
“晚晚,中午去哪儿吃饭?”
“顾先生我有约。”
“你约的人是我。”小东西,都跑到负一楼来了,还不是来找他的,欲擒故纵,他喜欢。
“顾先生,我真的有事,咱们····咛···”后面的话全部被男人堵住咽回唇腔中。
无余生的后背被男人顶在车上,因为顾延城很高,即使穿了高跟鞋无余生还不过顾延城的肩膀,后脑勺被男人摁住,逃不掉又被拉伸去迎接男人吻的脖子高高昂起。
从电梯出来的男人快步走进停车场目光四处搜寻。
在他搜寻一圈后没发现无余生的踪影,目光中带着数不清的失落,在他回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暧.昧声。
女人的嘴好像被人堵住,所有声音只能用喉咙发出来,支支吾吾让人听不出是什么。
宋子谦没偷.窥这方向癖好,在他抬步走了两步的时候,似乎记起什么。
那个声音很耳熟。
顿住脚步的男人想了有几秒就顺着声音去找。
远远的,望见了,被男人顶在车门激吻的女人。
宋子谦的拳头紧紧拽着。
随着女人纤细的胳膊圈上男人脖子主动贴上那一刻,宋子谦的眼底蹿起一股火和不甘。
即使,他再也得不到无余生这个女人,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得到她!而且这个对象还是顾延城!
无余生被顾延城吻到缺氧,大脑一阵昏昏沉沉,因为感觉自己快要从顾延城怀里滑下去,无余生使劲搂紧顾延城的脖子。
男人的唇瓣离开女人的唇瓣,伴随着两人喘气的动作,唇瓣时不时的触碰上。
顾延城望着无余生眼底薄薄渗出的一层水雾,满脸春色,“晚晚,去哪儿?”
无余生已经被男人吻懵了,直接就报出地址。
小东西,真是约了他的,连地方都订好了。
不远处的宋子谦一直盯着对面的男女,从激烈拥吻,再到相拥上车离去。
顾延城,你别得意太久了,很快不久他就可以报仇了,你所给他的屈辱,他一一都会还给你!
到了餐厅后,顾延城望着颇有情调的小包房,连连点头。
真不错。
“小姐,餐上齐了,请慢用。”
“谢谢。”
服务员退下后关上房门。
无余生觉得有点闷热脱了一件外套。
种种事情结合起来,顾延城认为,他家晚晚在撩他。
“晚晚,你过来会。”
由于踩着高跟鞋再加上穿着包臀裙走起路来无余生的腰一扭一扭,在顾延城眼里显得无比娇媚。
女人一过去就被男人拽住摔了下去,一个摔下的姿势,因为包臀太紧腿迈不开,无余生摔坐在顾延城腿上,与男人面对面。
“顾先生,我觉得那个方案不错,你为什么要反驳呢?”女人一脸不解望着男人。
“不反驳,晚晚怎么能早点下班。”
女人坐起,抬手撩起掉落的头发,抬起膝盖轻轻压着男人的大腿,“原来,顾先生是为了我。”
顾先生,已经开始假公济私了····
她就说,那么好的方案怎么就否决了,原来···
男人抬起手抚摸着女人压在他大腿上的腿。
他家晚晚的皮肤滑的像丝绸,喜欢的让人爱不释手。
女人柔软的手抚摸着男人滚烫来回上下滚动的喉结,低头贴在男人耳边说了句:“顾先生,你以后不准那么任性咯,这是不好行为知道吗?”
男人扭过脸。
女人耳边传来无比沙哑的嗓音,“嗯。”
在无余生准备从顾延城腿上下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句:“晚晚,餐前点,真可口。”
指的是这家餐厅的开胃菜?
顾延城也知道?
无余生见顾延城领口扣的紧怕他不太舒服,便伸手给他解了两颗领扣再顺手把领带也解了。
晚晚,怎么变得如此热情了?
热情到顾延城已经摁压不住体内想要把这个女人扑倒的冲动。
贴在后腰的手往前一带,无余生的身体撞得更贴近男人的胸口。
“顾先生,你想干嘛啊?”无余生把领带解开后,见顾延城的手不安分,伸出手拽着顾延城的手,想起那次,顾先生绑她,无余生突然想报复。
顾延城见无余生拿着领带缠绕上他的手腕无比配合。
“小妖精,越来越多花招了。”
听顾延城这令人烫耳的口吻,无余生就知道这个男人肚子里在想什么。
故意借搂着顾延城脖子之机把顾延城另外一个胳膊往凳子后面带,把男人两根胳膊围绕凳子后面绑在一起。
女人俯身系结,男人干涩的唇瓣贴在女人耳边轻轻蹭了蹭。
男人眼底烧起一团邪火,恨不得立刻把她吞进肚子里去。
“顾先生,我饿了。”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小声在撒娇。
顾延城已经被无余生撩的燥火难安,他承认,他对他家晚晚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那顾先生喂晚晚。”男人嗓音不止沙哑还喷出一股火热的气息,唇瓣轻轻蹭着女人的耳窝子。
“顾先生,我自己喂自己好吗?”感觉到男人的反应,无余生还故意往顾延城怀里蹭,小手时不时摸入他衬衫里指甲划过他敏感的皮肤。
“好。”
男人一脸期待他家小妖精动起来那个风.情.万种的模样。
就在男人满心期待的时候,坐在他腿上的女人起身,紧接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门打开后,一个小身影飞快跑了进来。
“妈咪,妈咪。”
“宝贝,你来啦。”无余生高兴的接住快步跑过来的人。
怎么回事?
顾小包怎么会在这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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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火热都因为突然出现的顾小包而凝结在一片僵硬中。
顾小包嘟着唇望着顾延城,“大包,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大包来蹭饭的。”
“噢噢,来蹭饭的啊,大包好可怜哦,都没有人约他去吃饭,只能来我这里蹭饭。”顾小包拍了拍胸口,“算了,算了,看在大包养育我的份上,我就允许他来蹭饭吧。”
什么?
他来蹭饭?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眼底极其不满。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我说,我约了人,你不信。”
“···”男人脸色顿时一阵难看特别是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坐下后,眼底只有顾小包,心里挂念的只有顾小包时,男人彻底被醋火熏到脸色发黑眉心隐隐跳动。
“咦,大包,你为什么不吃饭呢?”
顾延城想动,可是他的手被无余生绑在后面根本动不了。
无余生笑着说道:“大包啊,在玩游戏呢。”
“什么游戏啊?”
“饥饿王者游戏,咱们不打扰他。”
“好吧,那我全部吃掉咯,大包你自己慢慢玩。”
“包子,咱们不吵大包,小生生带你去外面看景色。”
“好啊。”顾小包一只手抱着薯条一只手搂着无余生的脖子。
“大包,你自己保重吧,我们先走咯。”
“···”好,很好,晚晚,你已经彻底惹怒他了。
喜欢这样玩是吧!
很有意思是吧!
好!
今晚下班,你等着!
看他怎么惩罚你这个调皮的小东西!
第一次反击顾延城,无余生觉得无比有成就感,特别是把顾延城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察觉不对劲的邵斌进到包房的时候看到当场被顾总粉碎的凳子。
“顾顾顾顾····”
顾总为了无小姐连会都不开来找无小姐吃饭,结果无小姐直接把顾总丢在一边,这是不是把顾总气到只能靠粉碎凳子发泄了?
因为导致无小姐把顾总撩在一边的“情敌”正是小少爷。
顾延城的干预所以无余生回到KS后,为了新场地又要重新做方案策划,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下班。
接到千语的电话,千语说她也加班,无余生就说吃火锅,特地去买材料,回到公寓看到在客厅吃泡面的韩承安。
“哎哟,承爷,你怎么能吃这个?”
“大嫂,你可回来了。”韩承安一看到无余生手里的食材,这简直就是拯救他生命的仙丹。
“火锅,一起吗?”
韩承安使劲点头。
他那点可怜的工资勉强也够交工资,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为了尽快吃上肉,韩承安无比积极帮忙打下手。
千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跟条哈巴狗一样围着无余生屁股后面转的人,踹了一脚他,“吃你泡面去,没你份。”
“她请客,你无权管。”韩承安嘚瑟一句,主动接过无余生手里的锅端去客厅。
等人出去后,千语又气又恼,“余生,你别管他,他就是那样死皮赖脸。”
无余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千语的肩膀,“我见他怪可怜的,在吃泡面,再说了多一个人也不至于吃不完浪费食物。”
“以后,你就会见识到他有多令人讨厌!”
无余生笑了笑搂着千语的胳膊出去吃火锅。
桌上摆满食材,但是好像缺了辣椒,千语冲着对面坐着满心欢喜等待开餐的男人说了句:“你去把辣椒拿出来。”
韩承安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的大嫂已经来了句:“我去,我去。”
无余生一进去,千语就拿起桌上的勺子对着韩承安,“你别得意太久。”
“你看我不顺,那是你眼睛狭隘,不代表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鼠目寸光。”
在千语准备一勺子挥过去的时候传来门铃声。
“叮咚——”
千语指着韩承安,“你——去开门!”
“凭什么我去?”
“就凭你——”话没说话就听到对面的男人慢悠悠说了句:“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不去,反正一会余生出来,自然会去开门。”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敢让女人去开门!”
韩承安翘起兰花指,目光柔和,“该男人的时候男人,该女人的时候也可以女人一下,能屈能伸才是爷们。”
“你···你···”被韩承安气到声音不利索的千语一拳砸在桌上,“你给我等着!”
哟,原来这母夜叉有软肋的啊,下次再指使他干着干那,他就用这招。
千语骂骂咧咧去开门。
“摁什么摁,赶着去投胎?”
门一打开,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面色清冷的男人,把千语吓了一跳。
“那那那·····”
韩承安听到千语被吓到的结巴声,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出来看看。
“你吃屎啦,见鬼了还是?”韩承安一边吼一边出来。
韩承安一出来,不止他自己吓了一跳,也把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咯···咯···”发音都不准确。
千语一屁股撞开韩承安,满脸笑容望着门口的男人,“顾总,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
真的好帅噢!
帅到一塌糊涂。
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身看到顾延城,犯花痴的千语整个人满脸傻笑。
男人面色虽然柔和但是语气却显得几分清冷,“余生在?”
“在的,顾总,您找余生有什么事吗?”
“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方便进去谈?”
“方便,方便!”非常方便。
千语赶紧迎着顾延城进来。
韩承安看到千语那一副狗腿势利眼,发出冷笑没想到千语一手过来,一把推开韩承安,“你一边去,别碍着顾总进来。”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和赫连旳都忍不住笑了。
赫连旳压低声音凑到韩承安旁边说了句:“二哥,你好惨啊,这日子活的跟条狗似得。”
“这狗好歹还有尊严,我比狗还不如。”韩承安压低声音回了句。
“好好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回神坛。”
赫连旳话音刚落,千语就笑着喊了句:“赫先生,你也这边请。”
千语趁着他们进屋的时候拽了一下韩承安的胳膊,“别跟傻子一样愣着,快去倒茶。”
“不···”
“上个月房租!”
“不知道要倒什么茶呢?”韩承安笑着接了句。
“我柜子里有最好的咖啡,就那个。”千语刚说完准备走又转身警告一句:“你可别偷喝,要是让我知道,剁了你。”
韩承安发出一抹冷笑。
冲马桶,他还嫌臭!
偷喝!
千语快步跟上,把人请坐沙发后,千语扭头冲着厨房喊:“余生,你老板来了。”
千语的声音喊的有点小,无余生没听见。
千语打算起身去喊人就被顾延城叫住了,“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呃,好咧,厨房在前面,直走尽头。”
无余生把剁好的辣椒放进碗里,刚准备加酱油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厨房门被拉上的声音。
无余生以为是千语,“语,帮我拿下酱油。”
接过递来的酱油,无余生一边调辣椒一边小声说:“语啊,你可别再打章韦了,我见他人还不错,挺勤快的,再说了你一个人住也不太安全,他呢,还可以保护你呢,对不对?”
见背后没声音,无余生以为千语没听进去。
正在男人准备伸手搂住女人的时候,一句话让男人的手顿住在女人身后。
“我和你说,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一样心地善良,就好比拿顾延城来说,那腹黑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一天24小时,无时无刻不在套路我,我怀疑我能在他身边活到今天,全靠运气和我命硬,要是我敢像你一样揍顾延城,分分钟,他会把我脖子掐断丢进海里喂鲨鱼,所以你遇到章韦那么好的男人就知足吧,再说了,你老大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我见章韦人不错,要不你两处处?”
见背后又没声音,无余生叹了口气,拿起砧板上剩余的辣椒想闻闻这个辣椒味道如何,看看有多辣方便她好下调料。
就在她准备嗅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一颗辣椒毫无征兆就这样跳进嘴里。
“咳咳咳——”无余生被辣到猛咳嗽。
赶紧找水喝,没想到一回头撞见背后那张脸,无余生辣到面色发红,眼泪直流,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惊吓。
无余生咳到嗓子都沙哑了,“顾···”
是不是被辣出幻觉了?
顾延城这么会在这里!
而且就在她身后!
男人望着那泪流满面的人,“晚晚,怎么了?”男人故作一脸疑惑,温声细语问了句。
无余生眼泪直流,已经顾不得到底眼前出现的是幻觉还是真人,使劲指着嘴巴做了一个要喝水的动作。
“辣?”
“呜呜~~~”发出两声悲鸣的声音。
很辣,超级辣。
她刚刚吃了一粒辣椒,快要死了。
“乖,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无余生乖乖伸出舌头。
“舌头都红了,看来是很辣。”
无余生急的直跺脚,赶紧去倒水,结果发现整个人厨房都没水喝。
上蹿下跳,舌头吐出来,两个小手使劲扇风。
可爱到让男人忍不住笑,看到她红肿饱含的唇瓣还有那一进一出的小红舌尖男人喉咙发紧。
“晚晚,我有个办法可以缓解你嘴里的辣。”
“什么办法?”女人沙哑的声音,一听到有办法兴奋的冲向男人紧紧拽着男人的胳膊。
“法式湿吻。”
无余生的心跳一秒加速,推开顾延城,来回走动。
不行,不要接吻。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无余生突然想到什么,跑到洗手盆,拧开水龙头打算洗舌头。
结果身后传来一句:“生水有细菌,会得病。”
好像是哦。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男人抱着胳膊斜靠在冰箱望着她。
西装革履,帅气逼人,衬衫的扣子,扣到最后一粒,一丝不苟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抵抗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好像,和顾先生接吻,也不会吃亏。
男人望着那深思熟虑好一会后,似乎做出什么决定蹬蹬跑过来的女人,拽住他的胳膊,那肉肉的小红唇就凑过来。
男人故意别过脸,“晚晚,干什么?”
“辣啊···”
无余生已经辣到喉咙快要喷火了,原地跳起,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试图把他拉低一点好亲。
第204章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苦
所有的火热都因为突然出现的顾小包而凝结在一片僵硬中。
顾小包嘟着唇望着顾延城,“大包,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大包来蹭饭的。”
“噢噢,来蹭饭的啊,大包好可怜哦,都没有人约他去吃饭,只能来我这里蹭饭。”顾小包拍了拍胸口,“算了,算了,看在大包养育我的份上,我就允许他来蹭饭吧。”
什么?
他来蹭饭?
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眼底极其不满。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我说,我约了人,你不信。”
“···”男人脸色顿时一阵难看特别是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坐下后,眼底只有顾小包,心里挂念的只有顾小包时,男人彻底被醋火熏到脸色发黑眉心隐隐跳动。
“咦,大包,你为什么不吃饭呢?”
顾延城想动,可是他的手被无余生绑在后面根本动不了。
无余生笑着说道:“大包啊,在玩游戏呢。”
“什么游戏啊?”
“饥饿王者游戏,咱们不打扰他。”
“好吧,那我全部吃掉咯,大包你自己慢慢玩。”
“包子,咱们不吵大包,小生生带你去外面看景色。”
“好啊。”顾小包一只手抱着薯条一只手搂着无余生的脖子。
“大包,你自己保重吧,我们先走咯。”
“···”好,很好,晚晚,你已经彻底惹怒他了。
喜欢这样玩是吧!
很有意思是吧!
好!
今晚下班,你等着!
看他怎么惩罚你这个调皮的小东西!
第一次反击顾延城,无余生觉得无比有成就感,特别是把顾延城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察觉不对劲的邵斌进到包房的时候看到当场被顾总粉碎的凳子。
“顾顾顾顾····”
顾总为了无小姐连会都不开来找无小姐吃饭,结果无小姐直接把顾总丢在一边,这是不是把顾总气到只能靠粉碎凳子发泄了?
因为导致无小姐把顾总撩在一边的“情敌”正是小少爷。
顾延城的干预所以无余生回到KS后,为了新场地又要重新做方案策划,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下班。
接到千语的电话,千语说她也加班,无余生就说吃火锅,特地去买材料,回到公寓看到在客厅吃泡面的韩承安。
“哎哟,承爷,你怎么能吃这个?”
“大嫂,你可回来了。”韩承安一看到无余生手里的食材,这简直就是拯救他生命的仙丹。
“火锅,一起吗?”
韩承安使劲点头。
他那点可怜的工资勉强也够交工资,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为了尽快吃上肉,韩承安无比积极帮忙打下手。
千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跟条哈巴狗一样围着无余生屁股后面转的人,踹了一脚他,“吃你泡面去,没你份。”
“她请客,你无权管。”韩承安嘚瑟一句,主动接过无余生手里的锅端去客厅。
等人出去后,千语又气又恼,“余生,你别管他,他就是那样死皮赖脸。”
无余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千语的肩膀,“我见他怪可怜的,在吃泡面,再说了多一个人也不至于吃不完浪费食物。”
“以后,你就会见识到他有多令人讨厌!”
无余生笑了笑搂着千语的胳膊出去吃火锅。
桌上摆满食材,但是好像缺了辣椒,千语冲着对面坐着满心欢喜等待开餐的男人说了句:“你去把辣椒拿出来。”
韩承安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的大嫂已经来了句:“我去,我去。”
无余生一进去,千语就拿起桌上的勺子对着韩承安,“你别得意太久。”
“你看我不顺,那是你眼睛狭隘,不代表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鼠目寸光。”
在千语准备一勺子挥过去的时候传来门铃声。
“叮咚——”
千语指着韩承安,“你——去开门!”
“凭什么我去?”
“就凭你——”话没说话就听到对面的男人慢悠悠说了句:“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不去,反正一会余生出来,自然会去开门。”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敢让女人去开门!”
韩承安翘起兰花指,目光柔和,“该男人的时候男人,该女人的时候也可以女人一下,能屈能伸才是爷们。”
“你···你···”被韩承安气到声音不利索的千语一拳砸在桌上,“你给我等着!”
哟,原来这母夜叉有软肋的啊,下次再指使他干着干那,他就用这招。
千语骂骂咧咧去开门。
“摁什么摁,赶着去投胎?”
门一打开,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面色清冷的男人,把千语吓了一跳。
“那那那·····”
韩承安听到千语被吓到的结巴声,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出来看看。
“你吃屎啦,见鬼了还是?”韩承安一边吼一边出来。
韩承安一出来,不止他自己吓了一跳,也把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咯···咯···”发音都不准确。
千语一屁股撞开韩承安,满脸笑容望着门口的男人,“顾总,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
真的好帅噢!
帅到一塌糊涂。
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身看到顾延城,犯花痴的千语整个人满脸傻笑。
男人面色虽然柔和但是语气却显得几分清冷,“余生在?”
“在的,顾总,您找余生有什么事吗?”
“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方便进去谈?”
“方便,方便!”非常方便。
千语赶紧迎着顾延城进来。
韩承安看到千语那一副狗腿势利眼,发出冷笑没想到千语一手过来,一把推开韩承安,“你一边去,别碍着顾总进来。”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和赫连旳都忍不住笑了。
赫连旳压低声音凑到韩承安旁边说了句:“二哥,你好惨啊,这日子活的跟条狗似得。”
“这狗好歹还有尊严,我比狗还不如。”韩承安压低声音回了句。
“好好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回神坛。”
赫连旳话音刚落,千语就笑着喊了句:“赫先生,你也这边请。”
千语趁着他们进屋的时候拽了一下韩承安的胳膊,“别跟傻子一样愣着,快去倒茶。”
“不···”
“上个月房租!”
“不知道要倒什么茶呢?”韩承安笑着接了句。
“我柜子里有最好的咖啡,就那个。”千语刚说完准备走又转身警告一句:“你可别偷喝,要是让我知道,剁了你。”
韩承安发出一抹冷笑。
冲马桶,他还嫌臭!
偷喝!
千语快步跟上,把人请坐沙发后,千语扭头冲着厨房喊:“余生,你老板来了。”
千语的声音喊的有点小,无余生没听见。
千语打算起身去喊人就被顾延城叫住了,“不用了,我自己进去。”
“呃,好咧,厨房在前面,直走尽头。”
无余生把剁好的辣椒放进碗里,刚准备加酱油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厨房门被拉上的声音。
无余生以为是千语,“语,帮我拿下酱油。”
接过递来的酱油,无余生一边调辣椒一边小声说:“语啊,你可别再打章韦了,我见他人还不错,挺勤快的,再说了你一个人住也不太安全,他呢,还可以保护你呢,对不对?”
见背后没声音,无余生以为千语没听进去。
正在男人准备伸手搂住女人的时候,一句话让男人的手顿住在女人身后。
“我和你说,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一样心地善良,就好比拿顾延城来说,那腹黑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一天24小时,无时无刻不在套路我,我怀疑我能在他身边活到今天,全靠运气和我命硬,要是我敢像你一样揍顾延城,分分钟,他会把我脖子掐断丢进海里喂鲨鱼,所以你遇到章韦那么好的男人就知足吧,再说了,你老大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我见章韦人不错,要不你两处处?”
见背后又没声音,无余生叹了口气,拿起砧板上剩余的辣椒想闻闻这个辣椒味道如何,看看有多辣方便她好下调料。
就在她准备嗅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一颗辣椒毫无征兆就这样跳进嘴里。
“咳咳咳——”无余生被辣到猛咳嗽。
赶紧找水喝,没想到一回头撞见背后那张脸,无余生辣到面色发红,眼泪直流,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惊吓。
无余生咳到嗓子都沙哑了,“顾···”
是不是被辣出幻觉了?
顾延城这么会在这里!
而且就在她身后!
男人望着那泪流满面的人,“晚晚,怎么了?”男人故作一脸疑惑,温声细语问了句。
无余生眼泪直流,已经顾不得到底眼前出现的是幻觉还是真人,使劲指着嘴巴做了一个要喝水的动作。
“辣?”
“呜呜~~~”发出两声悲鸣的声音。
很辣,超级辣。
她刚刚吃了一粒辣椒,快要死了。
“乖,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
无余生乖乖伸出舌头。
“舌头都红了,看来是很辣。”
无余生急的直跺脚,赶紧去倒水,结果发现整个人厨房都没水喝。
上蹿下跳,舌头吐出来,两个小手使劲扇风。
可爱到让男人忍不住笑,看到她红肿饱含的唇瓣还有那一进一出的小红舌尖男人喉咙发紧。
“晚晚,我有个办法可以缓解你嘴里的辣。”
“什么办法?”女人沙哑的声音,一听到有办法兴奋的冲向男人紧紧拽着男人的胳膊。
“法式湿吻。”
无余生的心跳一秒加速,推开顾延城,来回走动。
不行,不要接吻。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无余生突然想到什么,跑到洗手盆,拧开水龙头打算洗舌头。
结果身后传来一句:“生水有细菌,会得病。”
好像是哦。
无余生一回头就看到男人抱着胳膊斜靠在冰箱望着她。
西装革履,帅气逼人,衬衫的扣子,扣到最后一粒,一丝不苟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抵抗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好像,和顾先生接吻,也不会吃亏。
男人望着那深思熟虑好一会后,似乎做出什么决定蹬蹬跑过来的女人,拽住他的胳膊,那肉肉的小红唇就凑过来。
男人故意别过脸,“晚晚,干什么?”
“辣啊···”
无余生已经辣到喉咙快要喷火了,原地跳起,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试图把他拉低一点好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没站稳拽的男人往后退了一下,腰身被男人勾住,旋转背后撞在冰箱,以一个壁咚的姿势被男人困在冰箱和怀抱中。
望着男人单薄的唇瓣,无余生直咽口水,大脑一直回荡一句话。
那是水,亲了就不辣了。
女人急忙昂起头,唇瓣快要贴上来的时候被男人的手指挡住摁回原位。
滚烫的唇瓣贴在男人的指腹上,无辜可怜巴巴的小眼睛望着男人。
“晚晚,你吓着我了。”晚晚,小心了,顾先生要开始套路你了。
“顾先生,你不要说话,让我亲一下。”
“晚晚,辣椒会上火的,我上火了怎么办?”
“那我帮你降火。”她已经被辣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东西,你说的。”
“快点快点。”无余生迫不及待堵上男人的唇瓣。
男人握住女人的肩膀把无余生板转推向冰箱。
一个天旋地转后,被男人从身后压回冰箱上。
“咛——”
男人的舌尖滑入她唇腔。
那种触感,那种气息是真实的。
真的是顾延城!
她不是辣到出幻觉了。
逐渐清醒过来的无余生,听到男人解皮带的声音,头皮瞬间发麻,赶紧推开男人遏制住她下颚的手,离开他的唇瓣,“顾先生,我不辣了····”
“没有人敢占了我便宜就跑,你也是。”敢绑他!
无余生你完了!
“顾先生,这里不行,一会有人进来怎么办?”
“我锁门了,只要你不叫,不会有人发现。”
“不行啊···顾先生,这是我朋友的家,咱们不能在这里,你快停下来。”
“晚晚,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强来,你会很痛,二,你顺从我,我会尽量克制住让你不那么痛。”
“有···有第三条吗?”她不要前面两条,结果都一样,顾先生一旦做起那种事情来,就是猛兽,根本不会停的,而是越来越猛。
男人嗓音沙哑,指腹抚摸着女人红肿的唇瓣,“我不介意你用这里代替。”
“可以···第四条吗?”她不要那样,绝对不要!
男人望着女人红肿的唇瓣,喉咙干涩的厉害,低头轻轻啃咬女人的唇瓣,牙尖发软,恨不得一口咬破她的唇,吸光她的血。
“例如呢?晚晚。”沙哑的声音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女人微微张开露出的湿热舌尖上。
“第四条,顾先生放了我。”
“可以。”男人把女人往前顶回冰箱。
“真的,顾先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女人激动的声音。
“晚晚提一条,顾先生送第一条,买一送一,那是顾先生宠你的福利。”男人贴在女人小腹上的手掌心轻轻转动,“晚晚,听说女人喜欢男人强来,那种感觉会很刺激”
“不·····咛··”男人直接实验,堵住她的唇瓣。
男人凌厉的眼神望着女人撑在冰箱上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成功套路晚晚两次。
擒获他家晚晚两次。
能吃一次,虽不足以填饱肚子,但是···尝尝味也不错。
今晚没白来。
与此同时在客厅,烧滚的锅底正在翻滚。
客厅里,气氛很沉闷,几乎是大眼瞪小眼干坐着。
千语望了眼厨房方向,“这顾总···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你操这心干嘛。”韩承安唠叨一句,拿起筷子准备下菜。
饿死爷了。
先来一块。
“啪——”一筷子拍下来的时候,周围的保镖已经拔枪准备对着千语。
邵斌皱起眉心一脸谨慎望着千语,这个女人不怕死,连承爷的手也敢拍。
赫连旳摇了摇头:二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苦。
你到底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靠什么?
靠死皮赖脸,还是靠半吊一口气?
韩承安抬眼示意周围的人淡定。
这些人的枪要是拔出来,万一被他爹地知道,这可是动用资源,分分钟加时间惩罚,他已经过够这种日子想念他承爷身份带来的优越感和万人伺候的舒服感,现在是老老实实一心一意接受惩罚,谁破坏,他要谁的命!
赫连旳见韩承安真是饿到眼睛黯然无色笑了笑,起身去找他大哥,再耽搁下去,一会他二哥得成为史上第一个饿死的雇佣兵头头。
赫连旳走到厨房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手还没落下就听到里面传来男女压制的动情喘息声还有东西被撞击走位的声音。
赫连旳收回手。
不合适这会,确实不合适。
所以,二哥,你还是等等吧。
最起码,你没吃饱,有吃的就能心满意足,可他大哥没吃饱会杀人的。
见赫连旳走回来,韩承安使了一个眼神问:怎么样?
赫连旳两个拇指头碰了碰:里面干大事。
完了···
得有时间等了。
厨房里一阵动情的深缠后,两个人露出愉悦的面色。
为了掩饰自己露出的娇羞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别过脑袋整理衣服。
男人也在整理衣服,整理完衣服后,无余生听到男人拧开水龙头的声音。
水龙头关上后,她被男人摁回冰箱。
“晚晚,乖,把腿分开。”
“还···还来?”女人脸红耳赤使劲夹紧腿小脑袋扭得更拨浪鼓似得。
“如果你想留着痕迹让别人知道顾先生有多疼爱你,我不介意。”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低头望到男人手里的湿手绢,伸手,“我自己擦。”
男人越过她的手,帮她擦干净身体。
无余生红着脸没敢去看,紧紧抱紧男人的脖子,将滚烫的脸埋在男人的颈窝。
听说···
事后,会照顾女人的男人,一般都不错。
无余生越想脸越红,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她想到心跳加速的时候,男人岂不是也心跳加速。
因为他家晚晚真的好敏感,敏感到随时都会导致他失去理智,继续下去。
最后男人用力倒吸了一口气,把手帕丢进垃圾桶。
·····
厨房外的客厅。
葛菱葶别过脑袋盯着厨房,那么久没出来?
有点不正常。
该不会是在里面那个吧?
我滴个妈啊,没那么猛吧?
隔着一道墙,在厨房就···
很快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千语扭头就看到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人。
千语立刻起身,让了个位置给韩承安,韩承安很识趣的拽了一下千语,“你坐这边。”
“你别动手动脚啊你···”
“你就猪脑子。”
“我猪脑子好过你···”不对,好像无余生是应该是顾延城一起坐,千语笑着撞了一下韩承安,“算你识趣。”
“切——”韩承安发出一声不屑。
“顾总,吃饭没有?”千语满脸笑容。
无余生见千语不停对她使眼色拉顾延城坐下来吃,无余生想起刚刚顾延城在厨房使坏,故意吓她害她吃到辣椒又趁机亲她还把她吃干净了,无余生想起来心里就不痛快,“顾总吃不习惯这些东西的,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为了顾总安全着想,还是不留您下来吃饭了。”
千语见顾延城尴尬的面色,赶紧想趁机圆场,没想到顾延城的一个举动虐足了在场单身狗的心。
顾延城一手勾住无余生的腰,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既然我女人喜欢吃这种东西,我自然也得习惯。”
千语捂着胸口,望着那眼神杀。
虐足少女心,使劲掐着韩承安的胳膊,“太帅,太虐狗了有木有。”
韩承安胳膊被掐到老痛用力挥开千语的手,“你才是单身狗专门虐你这种嫁不去的老妇女。”
“你说谁老妇女,你说谁!”千语抬手去打韩承安。
意识到失礼的千语瞪了眼韩承安没再继续打人,笑容满面回过头,“顾总,不好意思,这人不懂规则。”
“现在敢说的年轻人不多,我很欣赏。”顾延城望了眼对面无辜受累的二弟。
虽然千语是知道顾延城和她的关系,但是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会当众这样挑明两个人的关系,一下被惊喜到的无余生顿时面红耳赤一直低着头。
吃东西的时候,顾延城很细心知道无余生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按照无余生的口味给无余生夹菜。
韩承安喜欢吃肥牛,在捞起锅里最后一块肥牛时,对面的无余生眼睛发出可怜的眼神。
顾延城扫过一眼他家晚晚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视线一秒对上韩承安准备下筷子的肥牛。
韩承安筷子刚伸过去,“啪——”筷子被他哥打开。
顾延城夹起最后一块肥牛,轻轻吹了吹。
无余生看到肥牛被顾延城夹起来,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立刻泛光望着顾延城。
男人的筷子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烫到了。”
“嗯嗯。”最后一口要慢慢吃。
在女人叼走男人筷子上的肉时,望着她一脸幸福小满足的样子,男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吃,明天我让邵斌买点过来。”
“真的吗?”无余生激动的搂住顾延城的胳膊,小脸贴在顾延城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顾先生,你对我真好,我爱死你了。”
此时此刻的无余生完全沉浸在幸福当中,一句脱口而出表达自己对顾延城此举的大爱的话毫不多心就说了出来。
这话在无余生嘴里只是一句喜悦的表达,可是到了男人耳边那便是,他家晚晚给他告白的情话。
男人满心愉悦,脸上写着说不出的幸福感,伸手把人佣人怀中,轻啄了一口无余生在嚼动美食的小嘴,“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我让人做了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还有西瓜,好不好?”
“真的?”
“嗯。”男人点了点头。
“顾先生,我更爱死你了。”无余生满脸幸福,太棒了,那些东西老贵了,她都舍不得买,特别是肥牛。
“必须爱我。”男人眼底写满宠溺。
千语的少女心都要被呼唤出来了,激动的使劲撞着韩承安的胳膊,“你快看,好幸福,我都快想谈恋爱了。”
“那是人家,你未必幸福,相信我,你目前状态很好,千万别祸害别的男人。”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叫我谈恋爱就祸害别的男人,你会不会说话的!”
见对面的两个人又吵起来,无余生对着顾延城使眼色,两个人悄悄撤离。
见无余生和顾延城走了,两个人彻底干起来。
火锅撒了,沙发翻了,衣服也被对方扯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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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和顾延城手牵手走在廊道里,从楼上到楼下,像对老夫妻一样,饭后在散步。
公寓楼下有条长长的绿化带,两边是茂盛的树木,只不过秋天来了,树叶有点稀疏,若隐若现的月色把石子路照的昏昏暗暗。
手被男人握紧,手掌心贴手掌心彼此感觉彼此手掌心传来的跳动感,望着周围晚饭后出来散步和夜跑的人,那种幸福的生活常态让人幸福到走路都垫着脚尖,太高兴了,没顾得上脚下,踩在石头上,脚往旁边打滑。
“小心点。”男人第一时间搀扶住快要摔下去的人。
被顾延城搀扶站稳后无余生和顾延城面对面,朦胧的月色将女人的脸添了几分美,美得让人挪不可脸。
被男人深情的瞩目,女人的脸开始发红发烫,在她想要转身躲避的时候被人搂紧。
“小东西,把刚刚在楼上的话再重复一遍给我听。”
“那些话?”
“你的心里话。”
“哪句啦?”她说了好多,他指的是哪句?
“那句,关于你对我动心那句。”
无余生忽然想起来他说的是哪句,“顾先生,你误会啦,我当时是因为太高兴所以那是表达高兴的。”
“听说人一高兴往往会真情流露,晚晚,我给你三秒,你要是不说,难保在这里我对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顾先生你觉得你威胁我有用?”无余生踮起脚尖勾着顾延城的脖子。
顾延城伸手直接去证明给无余生看。
正好对面有人来,无余生赶紧拍着顾延城的胳膊,“快停下来有人来了。”
“你说什么?”男人语气淡定,继续去扯女人的裙子。
“我说有人来了。”眼见着,骑单车的人已经快逼进,无余生急的直跺脚。
“你说什么?”仍旧淡定。
“我说我爱你。”豁出去。
男人的手忽然因为这三个字顿住在女人的腰身,拽衣服的手忽然摊开紧紧搂住女人的腰把人摁入怀中。
“小东西,你输了。”
“什么?什么输了?”无余生被顾延城一下搞懵了。
“当初我说,我会让你爱上我,你还跟我赌咒,小东西,看来你输了。”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一秒不悦,他调侃的口吻特别让无余生不悦。
“你把我的心当什么了顾延城,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她的一句我爱你,换来的是男人的调侃。
“晚晚,我···”他只不过是想逗逗她,让她情绪别那么紧张,怎么知道会···
“顾延城,我讨厌你。”无余生用力推开顾延城,扭头就跑了。
“晚晚。”顾延城追了过去,但是追了没几步就因为不熟悉地形跟丢了。
无余生气到脸都黑了,一路跑回公寓。
此时在海城一部准备起飞的飞机里,坐在头等舱玩游戏的男人望了眼翻阅文件的人。
“江叔。”
“免。”
“我这还没说你就免什么。”
“就因为没说,免的你不死心。”
“江叔,我说你就卖个人情给我吧好不好?你看,这些年,我可没少为你鞍前马后,我都快赶上亲儿子对你好,你现在为我动少许许人情好不好。”
“你这死孩子,跟我谈什么人情。”
“江叔我要这会死了你也活不了。”年靳臣抬手指了指飞机。
“闭上你的乌鸦嘴。”江阳瞪了眼年靳臣。
“江叔,别怪我啰嗦,你要是不给余宝开后门,以后我就不对你好了。”
“我说年靳臣,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来吓唬你江叔,你还挺有道理的,信不信我一耳刮子过去打到你失聪!”
年靳臣半空中接住江阳的巴掌,“江叔,你看,余宝她是我未婚妻,再说了,在我心里,在你心里,咱们比父子还亲是吧,她怎么也算是你未来儿媳妇,你这开开后门,就算给自己儿媳妇捡好处,是不是?”
“年靳臣,我告诉你,老子不会和南欧财团合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年靳臣惊讶问了句。
“就因为顾延城在背后撑着田家害的整个西欧财团内部一团乱,我告诉你,迟早战争一爆发,那就是财团正面决斗,到时水火不容,不止裴家,就连韩家,江家,年家都会联手一致对付顾家,你说我应不应该把这项合作交给南欧财团?”
“江叔,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顾延城怎么会和田家扯上关系?”要田家背后真是顾延城,恐怕这牵扯不止会是两个财团的斗争那么简单,就连他安哥和诚哥的关系恐怕也会···
“总之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咽进肚子里,千万别到处说听到没有!”
“江叔,那这样余宝的安危恐怕····”难怪顾博华会看着顾延城带无余生出出入入而没有阻止,看来背后还有另外一个阴谋,那就是把无余生当人质,一旦两个财团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对无余生下手,用无余生来牵制他。
“小靳啊,江叔人还没老,眼睛还是利索的,我看你对她挺上心,可人家对你没感觉,你要真想为她好,那就和她保持距离,以免她成为顾延城手里反击我们的一个棋子。”
“江叔···这事我爸他们知道吗?”
“早知道了,一直在做准备,恐怕有场硬仗要打,姓田的这两年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内地里积极走动不少股东,看来不久就会有大动作。”
“这件事,我觉得很有必要和安哥说一声,安哥和诚哥的关系可是一直都亲如兄弟。”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韩叔才以惩罚的名义借机让你安哥和顾延城保持距离。”江阳叹了口气,“这件事你切记别和你安哥说,省的他捅到顾延城那里去,万一让顾延城知道我们暗中有所计划,恐怕事情会脱离掌控。”
“···”江阳严厉的眼神望着年靳臣。
年靳臣点了点头。
这万一,真要是成敌对了,其中最受伤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和顾延城亲如兄弟的韩承安另外一个是···待验dNA的余宝。
与此同时弄得满心糟糕的顾延城在没找到无余生后准备回公寓去安慰无余生的时候被赫连旳叫住了。
“大哥,老爷子电话。”
男人略显不耐烦,视线一直望着公寓。
邵斌又小声提醒了一句:“顾总,电话。”
顾延城用力抄过电话,努力压制不耐烦一团糟的心,“爸。”
“延城啊,我听说江总来景城了,他手上有一个大项目,你务必要拿下这个项目。”
“我们向来跟东欧财团党没合作来往,江总此行来未放出消息,很显然是想避过我们。”
“哈哈哈···”顾博华笑了三声,“我听说那个无余生是年家未过门的儿媳妇,慈善会那晚,江总二十一亿给她送了个镯子,既然江总如此重视这个未过门的外甥媳妇那就让她去谈,自家人总会比外人谈效果好。”
在这一刻,顾延城似乎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余生留在他身边,原来···背后还有盘算的计划。
忽然一股怒火蹭起,但是却未脱口,因为压制过度以至于语气格外冷,“我知道了。”
电话一挂,顾延城用力握紧手机转身上车,“回顾公馆。”
车上的赫连旳被顾延城接了一个电话后就难看的面色疑惑住了。
到底,老爷子对大哥说什么了?
怎么大哥脸色那么差。
“大哥,老爷子说什么了?”
“···”顾延城沉默不做声,手一直摁着眉心。
他不喜欢别人在背后利用,算计,甚至是对他家晚晚动一点点歪念头,可父亲却屡屡侵犯他的底线。
顾延城第一次产生对顾博华强烈的不满。
顾延城没说赫连旳也不好再问。
次日一早,已经整理出来最终敲定版的方案做好了,徐止茵和无余生一起去GS,顾延城在开会,徐止茵和无余生在会议室等顾延城,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候,徐止茵去上洗手间。
唐倩一进来就遇到正在补妆的徐止茵,唐倩猛地顿住脚步,很快就抬步朝着徐止茵旁边的位置走去。
徐止茵掏出眉笔补妆的时候旁边传来唐倩的声音:‘徐小姐早。’
“嗯。”徐止茵很冷淡应了一声。
唐倩眼睛一转暗暗压住神色,边洗边用闲聊的口吻和徐止茵说话:“那个无余生真的好让人羡慕,才刚来秘书办没多久就被顾总委以重任,哎,说到底,无余生从进GS那天就一直吃香喝辣的,一个三流学校毕业的女人一进来就是市场部经理,就是顾总直接管理的那个市场部。”
唐倩故意把顾总直接管理几个字说重语气用的很怪,生怕别人听不懂这什么意思。
徐止茵发出一抹冷笑。
唐倩见徐止茵有表情反应,继续说:“前段时间,我听说市场部出了纰漏,无余生引咎辞职,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国庆假期一过完,她就回来上班了,而且是直接空降秘书办。”
不知道怎么回事?
呵呵——
顾延城的女人,他想让她做什么职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意思。
“确实令人讨厌。”徐止茵收拾好东西,洗干净手转身就离开。
唐倩勾起一抹笑容,眼底冒起阴谋。
在唐倩还没回到会议室前,顾延城已经先到了会议室。
无余生坐久了浑身僵硬,见没人过来,就起身在会议室运动下。
正在扭着腰的时候,两边的腰突然被人扶住,而且很明显背后的人也随着她的扭动在扭动。
“晚晚,要是在床上你也能这样扭扭腰,我一辈子都不愿下床。”
听到顾延城的声音无余生就想起昨晚他令人愤怒的话,回头一耳刮子就过去,男人凌空接住她的手放回小腹上,唇瓣凑到她耳边,“晚晚,还在生我气?”
无余生扯出一抹笑容,昂起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有什么好气的,还好顾总这是打赌,否则要是真的,我还有负担呢,这样也好···”
“小东西,你什么意思?”怎么话那么令人害怕。
“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那咱俩路归路桥归桥,你找你喜欢的去,我呢也继续寻找花美男去。”
“晚晚,你敢那样做,你找一个,我杀一个。”
“啧啧,顾先生,我跟你很熟吗?”无余生伸手推了推顾延城胳膊。
“14个小时没亲热,晚晚就和我生疏了?”男人声音很沙哑。
贴在女人手背上的手掌已经顺着小腹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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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立刻去拦顾延城,她当时也是被顾延城一时的话气到的,其实顾延城心里有没有她,她自己也能感觉的到,至于对顾延城一个如此高傲的男人来说,对不起三个字似乎鲜少出口,但是她却感觉得到他用别的话和别的举动和她低头。
“喂,别乱来,一会徐小姐要回来了,要开会的。”
“在我地盘和我女人叙旧不行?”
“哈哈哈···顾延城好痒,你别摸那里。”
“小妖精才一会没管你,就瘦了呢。”
“我才没瘦,我都胖了十斤。”
“哪儿胖了?我检查下。”
“喂···不是那里,别摸,不准碰——”
“·····”
徐止茵一踏进会议室就看到抱在一起,举止亲密嬉戏打闹的两个人。
顾延城脸上的笑容令她震惊。
认识顾延城那么多年,就算那个被她羡慕嫉妒恨能得到顾延城心的臻姐都未必能让顾延城笑,可这个女人却···似乎改变了顾延城,从里到外···
无余生一抬头就望见进来的徐止茵,猛地吓了一跳。
而从身后抱住无余生的男人,似乎毫不介意并且还冷静的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才依依不舍把手从无余生的衣服里抽出,慢条斯理整理无余生身上的衣服。
徐止茵脸色无比难看,望见那个自己就算脱光也无法引.诱的男人居然对一个条件没自己好,身材没自己火辣的女人流露出宠溺和意犹未尽的神色这实在是令徐止茵自尊心受到伤害。
见徐止茵朝着位置走去,无余生也使了个眼神给顾延城让他快点坐下准备开会。
顾延城咬了口无余生的耳垂,“小东西,一会等会开完了留下来,没惩罚完的继续,今天别想跑。”
无余生恼羞推了一下顾延城。
因为会议是属于密封性的,所以就他们三个人开会,会议上顾延城又恢复了那副果断睿智冷绝的领导模样,二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徐止茵收拾文件,刚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顾延城的声音:“从今天起,停止调度工作。”
“根据合约要求,直到广告投放完整播出后才能结束。”说完后讽刺一句:“顾总该不会是连这几天都等不了了吧?”
“把我女人放你哪儿,我不放心。”
“那你可以派保镖全天候24小时跟着!”生怕她把无余生怎么着。
“好。”顾延城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无余生赶紧开口,“顾先生,我能保护好自己,再说了KS工作气氛很不错,不会有什么事的。”
顾延城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无余生身后,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头发望了眼徐止茵,“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把她放到你公司,要是···我女人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为你是问。”
“我说延城啊,既然你女人那么重要,金贵的像个浑身贴满金的东西,那还放出来干什么?干脆锁在笼子里得了。”徐止茵被顾延城一句话弄得实在是妒忌又眼红到嗓子眼了。
哪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爱到如此地步,凭什么如此优秀的她却得不到这种幸福。
顾延城没有理徐止茵,而是低头小声说了句:“临时有点事,晚上不能去接你下班,到公寓了给我电话。”
“那我能见包子吗?”
“不能。”
“为什么?”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挑起无余生的下颚,“因为你爱他比爱我多,所以我妒忌了不允许你们见面。”那天在主题餐厅,他家晚晚愣是把他一个人晾一边,他知道,她贪玩,所以配合她,但是···这个小东西居然真的不理他,就陪着顾小包。
徐止茵听到这出对话,实在是怀疑眼前这个温柔似水满口柔情还有点小孩性子的顾延城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她妒忌的神色更深,妒忌到眼眶都红了,死死咬着牙齿,狠狠跺脚直接扭头就走。
无余生皱起眉心望了眼徐止茵离去的方向。
“你这不是给我拉仇吗你!”
“嗯。”
“嗯?”无余生语气一下加重。
“等你满是仇家,才需要庇护,这样晚晚就更无法离开我。”
“顾先生,你这套路越来越高深了。”当一个男人吃醋到动了小心机,只为你更爱他的时候,这个时候女人一定是幸福的,就像她,整颗心全是满满的幸福感。
顾延城望着无余生满脸笑容眼底浓浓一股幸福感时他的心头百味陈杂。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事,快点回KS吧,我去开会了。”
“顾先生,要注意身体哦,别太累了。”
“你男人体力有多好,你不知道?”男人故意往前凑,做出要亲吻的动作。
无余生羞得立刻推开顾延城的脸,“不跟你说,满脑子都是坏心水。”
等她起身离开好一段时间后,门外的邵斌才进来。
和无余生打完招呼的赫连旳去会议室找顾延城,准备叫他开会。
“顾总,江总在海城设宴,宴会邀请函已经放您桌面。”
“嗯。”
邵斌试探性问了句:“要不要通知无小姐陪您去?”
“不用!”毫不犹豫的两个字。
“顾总···江总这个宴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借机寻找合适合作人选,虽然咱们能力是明摆着,但是江总向来一视同仁不按常理出牌,您若不带无小姐去,恐怕胜算不大。”
“不准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听到没有!”顾延城严厉的声音。
顾延城出去的时候望见站在门口估计已经听到对话的赫连旳,“你也是,不准提起这件事。”
“大哥,为什么不带大嫂去,难道你不想拿下这个合作?如果有了这个合作,无疑对你日后接手南欧财团有很大的帮助,至少能让少部分反对你的股东人数直降到1%。”
“拿我女人去换?”顾延城怒责一声。
原来大哥不同意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大哥,那不叫换,大嫂是你女人,她能替你承担点东西,那也是正常的。”
“总之,我不允许,你也别自作主张在后面跟她说什么。”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顾延城离开后,赫连旳望了眼邵斌,邵斌垂眸没说什么跟上顾延城。
赫连旳急的双手叉腰来回走了几步。
无余生出来后徐止茵还在门口等她,无余生连声抱歉,徐止茵讽刺了几句就上车了。
回到KS后,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
无余生拿着文件跟着徐止茵走去电梯,在无余生抬头的时候,视线似乎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令她感到熟悉的不是宋子谦,而是宋子谦身旁的女人,怎么有点像葛菱葶?
无余生正准备认真再去看的时候被徐止茵叫了一声。
“无余生!”
就是徐止茵的声音让葛菱葶吓到做贼心虚赶紧松开搂着宋子谦胳膊的手,反遭宋子谦调侃,“怎么了?怕被无余生看见你勾.搭她前夫?”
葛菱葶神色躲闪,赶紧上车,一上到车,觉得安全了整个人又恢复奔放状态。
“宋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碰碰我。”
“饥渴难耐了?”
葛菱葶直接越上宋子谦所在的驾驶室,双手搂着宋子谦的脖子,扭着臀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午夜寂寞难耐的深闺怨妇。
宋子谦一只手摁在她肩膀上,在葛菱葶以为宋子谦终于愿意碰她的时候,没想到面前的人开口来了句:“你要是受不了,我可以叫赵方来。”
一听到赵方两个字葛菱葶就想起那次,顿时满脸不悦,但是很快就压下,换做撒娇的抱怨,“宋董,人家想你碰碰我,我是你的女人,怎么可以让赵方,让别的男人来碰我。”
“你目前为止还没做一件让我觉得可以碰你的事情。”
“宋董,你到现在还怀疑我对你的心和忠诚?”
“你把无余生弄到我床上来,我就相信你。”
“好,什么时候。”
“下周一。”
“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忠诚程度。”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阴谋。
被徐止茵叫了一下回过头的无余生,再次回头去看的时候就没看见她怀疑是不是葛菱葶和宋子谦的身影了,无余生摸了摸脑袋,是不是累的出幻觉了?
徐止茵以为顾延城这样已经够令人震惊了,没想到还有更震惊的事情,那就是每天只要无余生在公司的时候,总会有人来送餐,如果不是她为了不想引起公司内部轰动而给无余生单独设一个办公室的话,每天所有人都会看见,无余生的办公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饭后甜点。
而无余生也一样没想到顾延城除了公司就连公寓也“照顾全面”。
从把公寓内所有东西换一遍到把顾公馆的厨师叫过来,一日三餐只要是在公寓,就是顾公馆的厨师做饭,就连喝一杯水,那都得顾公馆的佣人端到她面前。
每次无余生从KS回到公寓,面对面而坐的韩承安和千语都会傻眼的望着无余生。
无余生坐在沙发上,脚尖刚碰地,佣人就快步过来,“无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我···要拿块纸巾。”
佣人笑眯眯端起桌上的抽纸递到无余生面前,“您请。”
千语嘴角抽动两下,“这也太夸张了有木有,连拿块纸巾都要佣人递到她面前,那她住在顾公馆的时候,岂不是连床都不用下,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解决。”
“你不懂,人家这叫总裁宠爱无度,你八辈子都稀罕不来。”
千语瞥了眼韩承安,“我也要嫁一个像顾总一样的男人,把我宠到生活无法自理,智商为零。”
韩承安望着千语发出无法憋住的笑声,“就你这三头六臂一个母夜叉的样子能嫁到有钱人?我告诉你,有钱人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又不是有钱人,你知道什么。”
“我···”行,“我懒得和你说。”
“给爷来碗血燕压压惊。”
正要接过燕窝的无余生听到这话,做出一个把碗递给韩承安的手势,“这碗给你,没吃过的。”
韩承安刚要伸手接的时候,就听到佣人来了句:“无小姐,顾先生说了,您太瘦了,要好好补补,要我监督您喝下这碗血燕否则要扣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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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抿了抿唇望着韩承安,“不好意思噢,要不我再让人去给你盛一碗?”
千语赶忙打断,“他喝潲水差不多,喝什么血燕,丑人多作怪,喝多还是那么样衰,浪费东西。”
韩承安指着千语,“很好!你这个丑八怪彻底得罪我,这辈子想嫁有钱人,我看你是做梦,下辈子再嫁吧。”
“我呸,有钱人都是你家的?老娘告诉你,我不止要嫁,还要勾搭上你每天装逼逼去模仿的承爷,等我做了韩夫人,老娘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张丑到爆的屌丝脸整成猪。”
“我呸,承爷,他看到你都恶心到吐,他宁愿剁了这玩意,搞八辈子基也不娶你。”韩承安直接起身。
无余生就快被他们两个人笑死了,每次吵架楼上楼下都投诉,而且话题永远不变,狠狠损对方,损到对方体无完肤。
无余生看千语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承爷,却又因为不识韩承安身份在骂韩承安,无余生实在是看不下去,压低声音提醒一句:“千语,听我的,冷静,其实章韦这个人不错,真的。”
“我呸,就他这三头身,上六下四,中间还短小快,老娘宁可搞八辈子百.合也不考虑他。”
“你骂谁短小快!”事关男人尊严,怒火暴涨一脚踩在茶几上手指都快戳到千语的额头上。
“谁应谁是。”千语昂头对着他暴怒的面容。
行,刺激他是吧,谁不会!
“旺仔小馒头。”
千语的脸一秒变色,“你骂谁旺仔小馒头!”
“谁应谁是。”
千语气到手不停抖,手掌对着所有人做出一个阻拦的手势,“今天谁也别拦我,老娘不把他皮扒了,我跟他姓。”
无余生对韩承安使劲使眼色让他走,结果···韩承安指着千语来了句:“拔不下我皮,就我孙女。”
千语撸起袖子冲着韩承安就过去,韩承安被千语扑倒在沙发上,骑在韩承安腰上的千语抬起巴掌对着韩承安就甩过去。
那画面,血腥又暴力。
无余生赶紧放下碗带着佣人上前去阻拦。
结果手还没碰到,对打的两个人立刻停下动作,统一回头望着来阻止的人,“谁也不准帮腔。”
说完后两个人又打起来。
无余生抬起手想说什么,那两个人又停下打斗的动作,回过脸两张狠色,“私人恩怨旁人不准插手。”
无余生摸了摸下巴,“那个···我是想说,别打脸,明天还要上班,别打下面,下辈子还要共度余生。”
据说欢喜冤家一般都会走到一起。
“我呸!”两个人回脸对着对方做出嫌弃的动作,口水都快吐到对方的脸上。
“我宁愿抓烂也不给她这母夜叉糟蹋。”
“老娘,宁可砸碎也不给你这狗孙子玷.污。”
骂完继续打。
无余生嘴巴圆圆噢了一声。
这两个人越打越有默契,就连话的意思都是一模一样的。
佣人把情况告诉顾延城,未免伤及无辜,顾延城连夜带着儿子赶过来保护他家晚晚。
一进屋就看到狼狈不堪,拿着鸡毛掸子在对打的两个人。
邵斌赶紧护着顾延城以免战火波及这边。
顾延城进了无余生和千语睡的房间,顾小包在外面看热闹。
顾小包身后是一群保镖还有赫连旳跟邵斌。
“买我二叔赢,赔二倍,买千语阿姨赢赔一倍,你们买哪个?”顾小包捡起地上打架丢出来的糖果盘。
全部人掏钱放在右边。
就连赫连旳和邵斌都是放在右边。
顾小包一脸不解。
“咦,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二叔能打赢她?”
“小少爷,宁可跟小人斗莫得罪女人,不信你看。”
“侄子,看好了,这可是社会实践检验。”赫连旳压低声音。
打不过的千语被逼退到墙角。
顾小包得意说了句:“你们太小看我二叔了,我二叔身手可了不得,你们看,千语阿姨都被逼到墙角无比反击。”
所有人不以为然没做声。
下一秒,鸡毛掸子被打掉的千语,一个反扑,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黏着韩承安,揪着韩承安的头发。
看不到路,来回走动的韩承安被沙发绊倒,摔在地板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砰——”
千语抄起巴掌对着韩承安的脸就甩去,“敢打老娘,长本事了你,三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
“啪啪啪啪——”无数个巴掌在摇摇欲坠的灯下甩向韩承安的脸。
韩承安胳膊护着脸,被揍的一顿无法还手。
看到那巴掌大的啪啪响的画面,所有人暗暗压了一口气。
承爷,一世英名毁于一个女人身上。
顾小包惊叹一声:“原来,千语阿姨刮痧技术那么厉害,无影手,二叔一定很烧才会被刮那么多次痧。”
顾小包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笑了。
原来,顾小包已经先入主甩耳光的观念是刮痧。
顾小包摇了摇头,指着赫连旳,“小叔,你先帮我赔钱给他们,我去找小生生。”
屁颠屁颠跑进房间,顾小包本来想给无余生一个惊喜,可是却没看到。
环视一圈,他看到床上那高高立起,不时涌动的被子。
咦?
那是什么呢?
顾小包轻手轻脚关上门,满脸好奇垫脚朝着床走去。
被窝里,男人咬着女人耳垂,“晚晚,乖,再分开一点。”
“不要!”
“晚晚,我真的蹭蹭不进去”
“你骗人,你上次也这么说。”
“晚晚,我怎么舍得骗你呢。”男人的声音沙哑到让人浑身松软。
下一秒,无余生发现顾延城就是满肚子坏心水的坏蛋!
“小东西,你怎么那么紧。”
“顾延城,你又骗我!”
“乖,我就碰碰,不进去。”
“····”
“只进去一点点。”
被窝里的气息越来越稀薄,两人汗水交融,唇瓣交叠,两颗心紧紧贴着,彼此感受彼此的心跳声,男人贴在女人腰间的手忽然扶住女人的腰身,“晚晚我···”
男人刚要开口,被窝突然被掀开,一颗小脑袋凑了过来。
“爹地,妈咪,你们在被窝里干什么?”
无余生吓得立刻推开顾延城,但是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
而顾延城则是震惊过后很快恢复平静,仍旧保持压住无余生的姿势。
被掀开的被子,只是掀开两个人脖子部分,脖子以下还全部在被窝里。
顾延城不说话,无余生脸更红,笑容僵硬,“包子啊,你爹地身体不舒服,妈咪在给你爹地做全身刮痧。”
“哦——”顾小包像是相信了。
男人望了眼身下的女人,晚晚,你这样骗小孩真的好吗?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你给我闭嘴?
在她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顾小包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两根胳膊撑起身子望着顾延城,“爹地,妈咪给你刮痧,你舒服吗?”
“舒服。”男人吐出两个无比暧.昧的词。
无余生脸更红,使劲推搡顾延城,“好了,你快下去,我要去照顾包子。”
顾小包立刻伸手,“不用,我已经是大人了可以照顾自己,反倒是大包,平时工作很辛苦的,小生生你快继续帮大包刮痧。”
男人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儿子,你越来越懂事了。”
“那是。”大包对小生生好,他就懂事啦。
男人低头看回怀里的女人,“晚晚,继续吗?”
无余生望了眼顾小包满脸笑容,一回头侧过脸贴上顾延城的耳边声音就变了另外一个音调,“顾延城,我警告你,你现在不下去,以后别想碰我!”
男人点了点头,回过脸,贴在她耳边声音很轻,“今晚你让我留下来,否则,我不介意当做给包子的提早教育。”
无余生拽紧拳头在顾延城腰身狠狠拧了一把,被窝里手劲狠,被窝外满脸笑容,“包子,你爹地好多了,不用再刮,再刮难免继续发骚。”
“爹地,你好多了吗?”顾小包很关心的问了句。
在无余生的注视下,“威严”下,男人点了点头,“好多了。”接着男人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他儿子的面下床。
顾小包惊讶的捂着嘴:“大包,你没穿衣服啊?”
“穿衣服不方便。”
要刮痧的面积真广,“小生生,辛苦你了。”
无余生红着脸笑容尴尬,“不辛苦。”
满脸尴尬后面是欲哭无泪。
顾延城弯腰做出要抱人的手势,“儿子,爹地带你去洗澡。”
顾小包高兴的直跳迫不及待伸手要抱抱。
顾延城和顾小包进了浴室,无余生赶紧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羞死人了,真的是羞死人了。
无余生想起顾小包和顾延城好像没拿衣服进去,就出去找人要衣服,因为她知道,顾延城出门永远都是保镖跟随,邵斌和赫连旳在身旁。
无余生拿了衣服,望了眼聚集在客厅看大戏的一群人,“顾先生他今晚留宿在这里,你们要不要也找个地方休息下?”
赫连旳笑着说了句:“大嫂不担心,我们自己会搞定好。”
无余生回头望了眼还在打架的两个人,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打了几个小时了?
还在打?
浴室很小,但是浴缸还是有的,顾小包拿着毛巾给顾延城擦背。
“爹地,舒服吗?”
“嗯。”
顾小包迈着小短腿绕过顾延城身后,伸手摁了一把沐浴露抹到顾延城胳膊上,“爹地抬手,我帮你擦擦手。”
顾延城抬手,望着对面卖力给他擦胳膊的顾小包。
曾经,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自从无余生毫无征兆闯入他生活后,似乎改变了一切,包括他的生活。
他很清楚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亏欠和愧疚,更清楚知道···这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包子,过来。”
“大包,怎么了?还要擦哪儿吗?”
“爹地,给你洗澡。”
顾小包使劲扭着头,“小生生说,包子是大孩子要学会独立了,所以我呢不用爹地给我洗澡,我要伺候爹地洗澡。”
顾延城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我儿子是越来越懂事了。”
顾延城的夸奖让顾小包骄傲到抱着毛巾扭扭小屁股。
“咚咚咚——”
“谁啊?”顾小包问了句。
“是我,给你们送衣服。”
顾小包听说无余生来了,赶紧爬出浴缸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光着身子浑身泡沫手里还拿着毛巾的顾小包出现在无余生眼前,实在是可爱到不像样。
“宝贝,快回到水里,一会着凉了。”
顾小包快步跑回浴缸。
无余生被顾小包萌到忘记顾延城在,抱着衣服进去,还顺手关上门。
无余生一边把衣服放到架子上一边叮嘱顾小包,“包子,浴室里很滑,不能跑,不然会摔到的听到没有?”
泡在水里的顾小包点了点头。
无余生刚把衣服放好准备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顾小包略显紧张的声音:“对了小生生,你快给大包看一下,他好像摔到了。”
“摔哪儿?”无余生紧张的回头快步走向浴缸半蹲下身。
他摔哪儿了?
顾延城也不知道,顾小包这是什么意思。
顾小包抬手指着水下,“我刚刚看到大包的小鸟肿了。”
小鸟?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咳嗽三声:“我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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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生,我没骗你,真的,又红又肿,肯定是摔的不轻,你快给大包看看。”
“晚晚,你快来看看。”顾延城一起哄换来无余生的瞪眼。
无余生直接不搭理顾小包的话,抬步离开。
顾延城抱住怀里的儿子,“儿子,你妈咪好狠心,不管爹地了。”
顾小包激动的喊了句:“妈咪,你快回来,万一爹地这里坏掉怎么办,你快看看,给他拿药敷敷。”
“最好烂掉,让他一辈子都安分!”无余生咬牙切齿瞪着顾延城。
骂完一转身,无余生才发现自己因为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而导致反应也迟钝,就连门把掰了几次都没掰下。
“妈咪,门把掰错方向了。”
顾小包的声音一出,无余生脸更红,赶紧开门走人。
“砰——”浴室的门用力关上。
顾小包扁着唇望着顾延城,“爹地,妈咪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可能是看到爹地摔倒弄伤自己,所以太担心就生气了,你没看到妈咪都因为爹地生气到连门都开错方向吗?”
顾先生一本正经在胡扯。
“嗯嗯,我看到了。”顾小包使劲点了点头。
顾小包的脸贴在顾延城肩膀上,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肩膀,“爹地,不难过,我安慰你。”
顾延城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把人揽入怀中。
他儿子越来越懂事,都会安慰人了。
顾延城的心被儿子暖的一塌糊涂。
虽然调皮,但是有时候懂事到想要让人把全世界的好都给他。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出来的时候无余生已经把床铺好了。
顾小包到点就犯困,放在床上后很快就睡着了。无余生侧躺着,给顾小包盖被子的时候,背腰身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搂住,接着是混合沐浴露和男人清爽味的身躯贴了过来。
“我一会和千语去承爷的房间睡,你和包子在这里睡?”
“那我也过去和你睡。”
无余生用背撞了一下顾延城,“少不正经。”
“嘘,一会把儿子吵醒了。”
听到顾延城能用如此关怀的口吻去对顾小包,无余生真的很开心也很欣慰,能看着他们父子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
无余生搭在顾小包肩膀上的手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胳膊。
顾延城能感觉到,无余生望着顾小包的眼底,浓浓都是数不清的母爱。
气氛温馨到,让他很多时候连大脑都没做出想法,就控制不住去做点什么。
无余生望见男人搭在她手背的手,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顾小包的胳膊。
她靠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怀里是顾小包,这种场面,让她憧憬无数次,无余生的声音很轻,轻到让人心头发紧,“以前,我有个梦想,那就是未来有一日,能有今天这样温暖又幸福的画面。”
“顾先生,谢谢你给了我这一切,我真的很满足。”
知道她的过去,对于很容易就满足的她,他既心痛又心疼。
男人反手扣住女人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晚晚,以后,我会让你更幸福,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我答应你,这样的画面以后都会有。”
如果说,女人有“野心”在得到想要的一切时还不满足,有时候也许是,男人给的安全感不够。
就像现在。
即使,幸福在,可她也怕,有一天,这一切只会是梦,一掐就碎了。
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红了,无余生用力抿着唇瓣。
男人听到了无余生沉重的呼吸声,抬起一根和女人紧扣的拇指轻轻摸了摸女人的手背,“晚晚,怎么了?”
“没什么。”
他听到了,他家晚晚的声音很哽咽,哽咽到就像受了数不清的委屈憋在心里却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真让人心疼又不舒服。
也许是察觉到男人一直盯着她的目光,怕被人看透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无余生赶紧笑着转过身捧着顾延城的脸,“顾先生,我实在是太感动了,你能来陪着我。”
“原来是这样。”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抬手轻轻摸了摸女人额头的发丝,“晚晚,只要你开心,我每天晚上都来陪着你。”
“哎呀,才不要,你要是每天晚上都来,那千语睡哪儿。”
“···”男人笑而不语,搂着人一个转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无余生一句话而兴奋到浑身在叫器。
“轻点,一会把儿子吵醒了,看你怎么解释。”女人怪嗔的声音。
“晚晚,我想要你。”男人的嗓音很沙哑。
“啊··现在,可能不方便,再说了,上一次在厨房你都要过了,还有···刚刚在床上你也··”无余生面色羞红声音很小。
男人很认真解释和提醒,“晚晚,厨房那次,你是知道我就蹭蹭没进去,刚刚在床上准备开始,儿子就来了。”贴在女人腰间的手轻轻揉着,“小东西,还有哪次没解释清楚么?顾先生好好给你提个醒。”
无余生红着脸小声咳嗽,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抬起小手指指了一下四周,“儿子还在床上,房间···很小···不适合啦。”
男人望了眼浴室方向。
无余生脸更红,怎么没把那地儿忘记。
头低的很下,声音更小,小的像蚂蚁声,“那一会,儿子起来怎么办?我还要···”
“晚晚,自从那臭小子喊你做妈以后,你就把我丢在一边,照顾他的时间超过我,对他的关心超过我,你不给我,那我自己来!”
无余生赶紧伸手拽住顾延城想要探入被窝的手,声音结结巴巴,“那···你···轻点,不能那么久哦····十分钟就好,还有···你不可以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吵醒儿子。”
“···”男人抱起女人下床步伐飞快去浴室。
浴室门一关上,满身燥火难耐的男人就把女人顶在墙上。
男人浑身散发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把女人弄得脸颊泛红,搁在男人胸口的拳头微微握紧。
在顾延城亲过来的时候,无余生立刻别过脑袋,男人的唇瓣落在女人的脖子上。
他家晚晚还单纯可爱到,在提醒他,“顾先生···说好的,只准十分钟哦。”
“小东西,我会让你兴奋到,一天一夜都不想停下来。”把这只小东西哄进来后,可得大吃一顿,没吃饱,他怎么舍得放了她。
“顾延城,你耍赖···咛···”浴室里女人所有的后话都被男人堵进唇腔。
·····
一转身扑了个空的顾小包,望了眼空荡荡的旁边位置。
做了一个嚼动的嘴型,小手挠了挠下巴。
“爹地,妈咪,又去刮痧了···”
睡觉觉,不打扰他们刮痧。
门外,打到累的两个人,倒地大喘了几口气就睡着了。
邵斌叫人抬韩承安回房,保镖望了眼倒在旁边的千语,“邵助理,这个?”
赫连旳站出来抱着胳膊打量一眼代替邵斌说了句:“送到承爷房间。”
邵斌立刻开口:“赫先生,万一承爷起来要是知道了,恐怕···”
赫连旳抬手拍了拍邵斌的肩膀,“我二哥常说,女人摆在他面前看起来和人体器官没什么区别,为了检验下我二哥是否正常,我觉得很有必要试试真假。”
“不行,要是承爷起来,会把我们所有人丢去喂老虎!”邵斌语气坚决。
“后果我承担,你们照做就是。”赫连旳指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千语,“把人送进去。”
“是。”
邵斌抬眸望了眼赫连旳。
赫先生,没你这样坑承爷的。
把人送进韩承安房间后,保镖开始收拾客厅。
赫连旳和邵斌轮流在沙发上休息。
下半夜泛着深紫色的天空微亮,公寓里亮起灯,佣人在厨房着手准备早餐。
浴室里,坐在洗漱台上的女人,红肿的唇瓣一闭一合在喘气。
男人唇瓣埋在女人颈窝喘着难以压制的粗气。
“小妖精,你快把我掏空了。”
男人的一句话让女人羞到想要躲,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让自己气息平缓下来,无力的胳膊勾着男人的脖子,一只手撑着身子,像是使出了浑身力气才能坐起身。
一坐起,浑身酸痛的身体就摔靠在男人胸口上。
女人一贴过来,男人毫无抵抗力再次浑身冒火,贴在女人腰间的手掌用力揉着女人的腰,恨不得把她揉进血肉里。
“不要了···”无余生用力推了一下顾延城的肩膀。
“晚晚,撩火要灭火,否则后果很严重。”男人的喉咙都快喷出火。
“顾先生我真的好累不行呢。”她不知道自己和顾延城疯狂有多久,只知道中间根本没停过,她好几次差点晕厥过去。
男人低头亲了口女人绯红的脸颊,“好,不来了。”
压下浑身的邪火。男人抱起女人去沐浴。
洗完澡给她穿好衣服,抱着她回床上。
床上的顾小包趴着睡得一脸香丝毫没感觉到有人睡下来的动静。
躺在床上无余生舒服的轻轻蹭了蹭,那种身心满足让她有种余生无憾的感觉。
男人望了眼贴在他臂弯里轻轻蹭了蹭脸蛋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她和他混合的气息,有种真正属于他的感觉。
男人低头,把女人圈在臂弯和怀抱中间。
他自问体力很好,但是刚刚疯狂了无数次后,他也累的有点气喘吁吁,他家小娇贵的晚晚,肯定是累坏了。
男人宠溺的揉着女人红到可以掐出水的脸蛋,“小东西,累坏了?”
无余生红着脸,小手指轻轻扯着男人睡袍的领口,“说好十分钟的,顾先生不讲信用。”
“晚晚,以后别叫我顾先生了。”他虽然喜欢听她喊他顾先生,可毕竟感觉,还是有点生份。
“那叫什么?”
“延城。”
眼皮微微犯重的女人,不时眨着眼睛,红着脸,小嘴轻轻咬着,一个名字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喊一句来听听。”
“可是,那···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顾先生比我大那么多,都是叔叔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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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辈?”男人语气忽重,对,是叔叔辈的人,她不说还好,一说怎么感觉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那叫,顾叔叔好不好?”无余生的脸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脸颊。
“不准!”叫什么叔叔,传出去,他顾延城还要不要脸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把一个小姑娘怎么着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眼皮实在是重的不行,闭上眼睛,声音变得迷糊。
顾延城低头,唇瓣轻轻贴在女人的唇上,指腹揉了揉女人的下颚,“晚晚,叫一句延城来听听。”
“呃···”
“?”呃,然后呢?
“晚晚?”
“咦···吾···”口吐不清。
“···”
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唇瓣微微上翘,拳头紧握,迷糊又可爱的模样像极了顾延城别过脸去看趴在旁边的顾小包。
男人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住女人的额头,将人拥紧在怀中抱着她一起沉入梦想中。
不知道是不是想知道她在梦什么,男人将脸一直紧紧贴在女人的额头边。
·····
睡醒的顾小包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眯眯跪坐在他们两个人旁边。
亲了口无余生然后再亲顾延城。
“爹地,妈咪,我去上学咯,爱你们。”
顾小包爬下床自己刷牙洗脸然后出去吃早餐
餐桌上就赫连旳没别人。
赫连旳抱起顾小包坐下。
“小叔,为什么千语阿姨和我二叔还没起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
“是不是和爹地妈咪一样刮痧刮到快天亮所以很累才睡觉?”
“咳咳咳——”赫连旳脸红了,咳嗽了好一会。
“小叔,我跟你说噢。”神秘兮兮。
“嗯。”
“大包昨晚全身刮痧,刮到身上都红了,看起来好累的样子,你在公司一定好照顾好大包知道吗?”
赫连旳再次被顾小包的话呛到连饭都吃不下。
“小叔,你身体不好,要不要我叫我妈咪也给你刮刮。”
“噗——”正在喝水的邵斌直接喷水。
小少爷,你这句话要是让顾总听到了,分分钟会先把赫先生给手撕了,然后再带你去做dNA鉴定看看你是不是他儿子。
赫连旳声音很低,生怕被什么人听到,“侄子,你听小叔说,这刮痧这种东西,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和最亲密的人刮的。”
“噢,最亲密的人,那小叔也是我们家人,也是最亲密的人啊,为什么不能一起刮,不如我帮小叔刮,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刮,不过我有看哦,好像用巴掌甩,猛甩就刮了。”顾小包扬起巴掌,哈了一口气,“小叔,你放心,我这力道虽然没有大人大力,但是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分分钟让小叔你舒服到跳起来。”
赫连旳赶紧捂住顾小包的嘴,“侄子,你听着,这最亲密的人指的就是你爹地和妈咪那种,听到没有?”
噢,原来这样的啊。
顾小包眨巴了一下眼睛。
生怕顾小包不明白,赫连旳又补了一句:“而且说出来就不灵了。”
赫连旳见到顾小包像是懂了,放下手,“小叔喂你吃面。”
“嗯嗯。”
邵斌叹了口气,这种教育会不会影响到小少爷对事物的判断?
徐止茵收到邵斌打来的电话,说无余生要请假一天,徐止茵立刻以拒绝为由一个电话打到顾延城那里去。
结果顾延城手机关机,这是徐止茵第一次知道顾延城手机除了飞行过程中会关机外还会关机。
这个女人,能让顾延城做到这份上,看来···这不像是玩玩的。
早上九点,顾延城没出来,继续等,十一点没出来,赫连旳就知道,他大哥恐怕今天有可能不去公司了,虽然情况是第一次,但是凡事都有第一次,自认为对顾延城很了解的赫连旳已经做出了下一步的准备。
留下保镖带着邵斌先回公司。
无余生醒来的时候,抬起酸痛的胳膊,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望了眼。
三点。
还早。
准备放下手机前,再望一眼。
中午三点!
无余生吓得从床上弹起来,搂着她的男人略显得淡定,“我已经让人请假了。”
无余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顾延城的脸,“那你呢?不去公司?”
“陪你。”
“快去吧,我没事的。”
男人唇瓣往上凑,贴在女人耳边,“小妖精,你把我精力掏空,让我怎么起来?”
无余生耳根子都被烫熟了,抬手打了一下顾延城的胳膊。
“顾先生。”
男人张嘴咬住她耳垂,惩罚性的用力扯了扯。
“哎——”痛到无余生抬手去推开。
“晚晚,你刚刚喊什么?”
“顾先生啊。”
男人咬的更狠,无余生怀疑他要再咬几秒下去,她耳垂肯定会出血。
一痛无余生就彻底清醒,想起昨晚的事情,红着脸像是偷偷摸摸似得喊了句:“延城。”
“乖。”男人松开牙齿。
无余生刚想开口说话男人肚子就传来咕噜声。
“你饿了?”
“嗯。”
“我去给你做吃的,一会出来吃。”
“我想吃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叫晚晚的小东西。”
无余生的脸瞬间更红,恼羞的捶打一下顾延城的肩膀,“不和你说,大坏蛋。”
男人望见女人逃跑式的逃离忍不住笑了,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抬手摸过床边的手机,一开机就看到无数个打进来的电话,有徐止茵,还有他···父亲。
也许是女人给的温柔将他那颗疲倦的心灌满温暖,以至于他觉得空气都是美好的,深吸了一口枕头里残留女人发丝的味道。
在他吸气的时候,脑海里想起的都是无余生的脸,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人浑身力量。
无余生刷牙洗脸完正在做吃的,搅动锅的时候,腰身忽然被人搂住,背后的男人搂了上来,一回头唇瓣就被人偷亲了一口。
那种感觉真美好,就像日常情侣都会做的,现在她和顾延城都在做。
幸福到满脸笑容的女人勺起一口汤吹了吹气递到男人嘴边,“顾···延城,你尝尝。”
男人低头尝了口,明明味道很普通,却忽然有种全世界最美味的感觉,“味道不错。”
厨房里,是浓情蜜意,厨房外即将燃起一片战火。
千语揉着浑身酸痛的肢体坐起身,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脚突然踢到东西,回头望了眼,什么东西都没有。
在千语下床后,背后的床上传来动静。
一回头就看到被子一翻,一条腿横出来的画面。
千语低头望了眼她的腿。
她的腿在这里,那···那条腿是谁的?
千语以为自己做梦了,赶紧伸手掐了一下脸,是真的。
一秒清醒的千语赶紧抄起桌上的杯子踮着脚朝着床走去。
在她快走到床的时候,被子里的半个身子突然坐起身。
那个满脸迷糊,起身就解着裤袋的男人是——章韦!!!
“啊——”千语的尖叫声把一脸困的男人吵醒。
睁开眼的韩承安望着对面鬼叫的女人,“你叫什么叫,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房间,我不在这里,我在哪儿?”
呃!好像挺有道理。
“那你····脱裤子干什么?”
“我上晚班,现在到点起床换衣服。”
下一秒,两个人都察觉不对劲。
两人面对面望着对方,一秒往后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异口同声!
“你对我做了什么!”
再次异口同声!
韩承安忽然一脸坏笑指着千语,“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对我美色垂怜已久,趁我睡,上我床。”
“我呸!”千语赶紧捂着胸口,“噢!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把我弄过来,睡了我,又不肯负责,你这自导自演弄得好啊。”千语气的直接抄起枕头对着韩承安猛砸,“你混蛋,在妇产科的时候你就占我便宜,现在又弄走我清白,看我不打死你。”
韩承安像是被打到清醒用力抓住枕头。
千语看到突然脸色惊变的男人,“你干什么?”
“昨晚咱俩好像打架打到累躺着就睡着了。”
“好像是。”这么一提醒,千语就想起来了。
“那咱们是怎么进房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异口同声指着门口,“呵呵——看来背后有小人作祟。”
“这事交给我,敢给我下阴招毁我清白,我饶不了他!”
“这事算我一份。”
两个人第一次达成一致,击掌。
无余生和顾延城在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吃,吃饱后,手牵手准备出门就看到一起从房间出来的韩承安和千语。
无余生指了一下,“你们两个人?”
“凑巧。”异口同声。
两个人互相望了眼,不错,很有默契。
顾延城丝毫没兴趣知道,牵住无余生的手出门,“走吧。”
“嗯。”
无余生以为昨晚邵斌会把千语安排去住酒店,所以对千语和韩承安一起出来那句凑巧没感到什么惊讶。
千语快步跑了过来问了句:“余生,你和顾总去哪儿?”
“我们去买菜,晚上咱们吃火锅呗。”
“好啊。”
无余生望了眼千语背后的韩承安问了句:“你呢?”
“我晚上值夜班不回来。”有大嫂在真好,他吃喝不用凑。
千语趴在门边望着手牵手有说有笑离开的两个人背影。
“羡慕吧?”
“嗯嗯。”
“恩爱吧?”
“嗯嗯。”
“想要吧?”
“嗯嗯。”
“你做梦吧!”
“嗯嗯。”千语一秒停顿,立刻别过脸看到凑在她耳边在调侃她的人,抬脚就过去,“你少给我嚣张,信不信我挂一百个号,让你加班加到半夜!”
“你敢挂,老子就敢接。”
“别以为我不敢!”
“对了,提醒你一句,你月经快来了,火气别那么大,小心血崩。”
“你···你···”千语气到直跳脚,弯腰拿起鞋丢过去。
韩承安赶紧冲出门逃跑,一边跑还不忘回头用眼神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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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商场门口时,无余生担心说了句:“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万一你被人认出来就不好。”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也很开心,因为顾延城愿意陪她来,有这份心她已经很开心了。
男人似乎毫不介意会有什么新闻,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吧。”
无余生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走在前面,我在后面。”
“沟通不方便。”
“有手机啊。”无余生笑眯眯,捧起顾延城的脸亲了一口,“就这样咯,我先下去了,你快点哈。”
看到她如此兴奋和开心,他却一点也不好受。
因为想和她做最简单的事情都不行。
还有就是,她总是为他想的很周全,生怕自己会带来对他负面新闻的着想。
从来没一个女人对他能好到和照顾全到这份上,是感动更多的是自责和愧疚。
这是她逛商场最开心的一次,虽然距离顾延城有十米远的距离,但是贴在耳边的电话传来他的声音,她感觉他就在身边。
无余生拿蔬菜去计重,顾延城站在旁边的水果区等她,无余生望了眼顾延城,忍不住幸福到笑了。
“小姐,这袋是你的吗?”
无余生回过头对着销售员点头,“是。”
就在无余生回头的时候,男人的目光还紧紧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挪视线。
就在这么简单又美好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男人一下皱起眉心。
在他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不速之客。
“顾总,顾董有话让我转交给您。”
顾延城似乎毫无挪动脚步的意思,前来的人望了眼无余生方向,顾延城一秒眼底升起不悦,但是很快就压住,抬步离开。
在无余生回过头的时候,水果区域一个人影都没有,无余生以为顾延城去别处看东西去了就没留意继续装打包好的东西。
零食货架旁,站着两个人格格不入西装革履的男人。
“什么事?”男人清冷的声音。
“顾董安排我来协助顾总工作,直到拿下和江总的合作为止。”
顾延城回过头掏出手机,在他掏手机准备给顾博华打电话的时候旁边传来任刚的声音:“顾总你不用打了,顾董他去度假了,那边信号不覆盖。”
任刚说完后毕恭毕敬问了句,“请问顾总是现在回公司还是一会回?”
顾延城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在转头的时候望了眼不远处无余生在寻找他的目光。
只是那么一眼中,男人眼底闪过复杂的眼神,最后还是转身离开商场。
无余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无余生的身影,但是很快就收到了顾延城的短信。
晚晚,临时有公事,先回公司,今晚也不能过来陪你了。
无余生低头望了眼满车的材料叹了口气,弯着腰一件一件把东西放回货架上。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只是今天不来,没想到在接下来差不多有四五天,顾延城一个电话也没给她打,也没来,跟顾小包聊天时,无余生问起顾延城,顾小包说顾延城最近很忙,一直都加班连顾公馆都少回。
在KS和Liss广告投放的那天,一分钟的广告播放完后无余生迫不及待就回GS去看顾延城。
GS顶楼总裁办公室里,赫连旳满口牢骚,“老爷子这算什么?”
邵斌压低声音劝了句:“赫先生,您小声点,这隔墙有耳。”
“都把眼线安排到这里来了,还隔墙···”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大哥,你看到没有,老爷子是连你也不信,派任刚过来看着你。”
顾延城低头忙着处理文件,一副任刚来不来与他毫不相关的样子。
桌面弹出广告播放小窗口,顾延城抬起头望了眼屏幕。
是和KS合作的广告。
广告播放出来了,是不是也意味着,无余生要回来了。
“邵斌。”
“是。”
“定个餐厅。”
“顾总,您要见谁?”
“除了我女人还有谁值得我见?”
“顾总,现在不合适,您不是不知道任刚来的目的。”
“老爷子不就希望任刚传回这些。”顾延城发出一抹冷笑。
赫连旳这算听懂了,老爷子是怕大哥为了大嫂动心,是派任刚来试探?可是这也说不过去,总觉得背后还有目的。
无余生刚从电梯出来就遇到任刚,“任助理你好。”
“无小姐,你来的正好,顾董有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话?”
“让你周一陪顾总去参加江氏在景城召开的晚宴。”
“我陪顾总去?”老爷子突然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
当无余生看到任刚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时,无余生就知道任刚是算好时间她会出现在这里等她。
“顾董说辛苦你了,这是他给你的酬劳。”
“不用了,工作范围是我应该做的。”
“无小姐你若是不收下,那是对顾董有意见?”
“当然没有,我···”
“无小姐,顾董对你很欣赏,这是你应得的。”
任刚扭头就走了,无余生拎着东西站在电梯门口,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很重,重到砸死人。
就在无余生一头雾水走进办公室时,撞到了迎面走来的赫连旳。
“赫先生。”
赫连旳看起来情绪不怎么好,一样和她心事重重。
无余生见赫连旳没反应,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在无余生准备抬步走的时候,赫连旳好像看到什么,猛地顿住脚步,叫了一句:“大嫂。”
无余生转身看着赫连旳,“怎么了?”
“那个,我有···”赫连旳的话刚出口就看到无余生手里拎着的东西。
“你这个···”
无余生举起手里的东西,“任助理给的。”
“任刚?”
“嗯。”
“什么时候?”
“刚刚。”
“还说了什么没有?”
“让我陪你大哥去参加江总的宴会。”
“原来是这样!”赫连旳突然明白什么。
无余生看到自言自言的赫连旳问了句:“怎么了?”
“大嫂,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好,说吧。”赫连旳来回望了眼附近,“咱们换个地方说。”
“好。”
赫连旳带着无余生去一个安全没摄像的角落。
这个角落很狭窄,一下就有一股压迫感迎来。
“大嫂,你知道我大哥在南欧财团中是什么地位吗?”
“执行总裁,南欧财团的当家人啊。”
“不是。”
“不是?”
“那只是外界人这么认为,实际上当家人是老爷子,而我大哥目前还只是接班人。”
“噢,那他是未来的接班人,以后会是当家人的。”无余生见赫连旳情绪有点低落就安慰一句。
“可是南欧财团内部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内地里不少股东勾结势力日益加大,如果我大哥没做一些增加势力的举动,恐怕日后难以压住那些股东继承产业。”
“···”无余生皱起眉心望着赫连旳。
“江氏自从取代韩家成为海城四大财团之一后势力日夜壮大,在东欧财团和西欧财团中分量很重,如果能拉拢到江氏的势力,日后我大哥上位就多了一份势力胜算。”
“你的意思是想我···”无余生的话还没说完赫连旳就点头了。
这么说无余生就明白过来了,只是她去,恐怕是能帮顾延城,但是极有可能得利用和年靳臣未婚妻的身份,靳哥对她很好,她不能利用靳哥。
赫连旳似乎也看得出来无余生满脸的为难。
“大嫂,我知道年少对你好,你不想利用他,这件事就当是我的错,等你帮了我大哥,我会去向年少道歉。”
“你让我好好想想。”
“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
“什么?”
“任刚是老爷子派来监督我大哥的,其实大哥一早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很有可能电话里的意思就是让大哥利用你去和江总谈,但是我大哥迟迟没有行动,所以任刚才会过来的。”
“···”难怪,最近她发现顾延城一直心事重重,原来是为这件事。
赫连旳见无余生心中有数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叮嘱无余生一句:“大嫂最好还是和我大哥说一下任刚和你见过面的事情,以免老爷子从中动什么手脚。”
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用力抿紧唇瓣,紧紧拽着手里的东西,她并没有立刻去找顾延城,而是回到办公室好好冷静下。
无余生一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唐倩就撞了一下无余生的肩膀,“哟,咱们的皇亲国戚回来了。”
“可不是,来小生姐,快请坐。”旁边的几个员工赶紧拉开凳子把无余生当大人物伺候。
“你们这是?”
“余生啊,你现在可是我们秘书办的大人物,KS和Liss合作的关键制作人物,今天啊,关于这份报道头条上就有你的名字,不少人都在下面打听你,听说你的名字在猎手那里报价就是月薪三万起。”
“那可了不得了。”旁边的人不停附和。
“是啊,一个制作就身价备涨,看来顾总真是只疼你,那么好的差事都交给你,我们这些海归,硕士都比不上你这个普通学校毕业的人厉害。”
就在一群人冷嘲热讽无余生的时候,进来的赫连旳语气严厉,“都干什么!”
被赫连旳一吼一群人赶紧散了,赫连旳越过人群回到办公室。
赫连旳一走,那群人虽然没有凑过来,但是议论声还是高低起伏。
“看到没有,就连赫秘书都来解围,看来啊,很有可能,她和顾总有点关系。”
“可不是,要没关系,咱们的首席秘书长也不可能帮她。”
“对了,我前段时间还看了报纸,听说那个无余生可是年氏集团的未来少夫人,这要真是和咱们顾总有关系那岂不是脚踏两只船?”
“天啊,脚踏两只船。”
议论声越来越难听。
唐倩故瞪了眼大伙,“好了,别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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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没有去理会她们难听的议论声,刚坐下没多久就接到年靳臣的微信,趁着午休时间无余生出去和年靳臣见面。
出了公司在马路边无余生就看到双手插着口袋靠在车门边的年靳臣。
“靳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年靳臣打开车门,在无余生上车的时候敲了一下她额头,“怎么了,不想看到我?有了心爱的人就把哥哥抛之脑后了?”
“才不是。”无余生笑嘻嘻的上车。
年靳臣绕过车,进了驾驶室。
车子开动的时候,无余生似乎发现少了个身影,“老苏呢?”
“去见客户了。”
“你让他一个人去?你开溜,太不称职了。”
“我跟你说,当初我爸可是让老苏做总裁的,结果他倒好,做了没几年半路跑人,消失一个月不回来,还威胁我爸,不给他辞职他不回来还让我爸直接去南美洲收尸。”
无余生被年靳臣逗笑了,“我就说老苏气质非凡,原来也是大人物一个。”
“我跟你说,我爸还真劝不动老苏,还好我安哥出马,最后谈妥了,老苏才愿意回来帮忙,但是死活不肯做总裁,说工作太累睡不好,最后是放着高管不做做了一个小助理。”
两个人像许久未见面的挚友一样聊着最普通不过的笑话,在这个话题结束后两个人还沉浸在笑容车里气氛一片欢乐时,年靳臣的下一句就让气氛突然变的严肃。
“余宝,一会陪我带我江叔在景城转转。”
“靳哥其实你···”无余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年靳臣打断了,“无余生,你就是没趣,我这才刚开口你就猜到结尾,你还让不让人有点成就感。”
车子已经抵达了山顶的农家乐,在进去的时候保安在给年靳臣开单子,车子停了下来,无余生微微侧过身望着年靳臣。
语气略显激动,“靳哥,我还有事,要不你送我下山,要不我自己下山。”
“余宝,你真是没良心,连我都不愿意陪。”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意思。”年靳臣越是这样嬉皮笑脸无形中那道压力更是压得无余生喘不过气。
保安大叔把开好的单子递进来,望见副驾驶激动的无余生,笑了一句:“这里风景好,一会保准你心情也好。”
年靳臣抬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像是给保安大叔介绍,“我未婚妻,漂亮吧。”
“仔细一看,这面相倒不像夫妻,反而有点像兄妹。”阅人无数的保安大叔一语道出年靳臣心里的刺。
年靳臣神色略显尴尬过后又笑的没心没肺,“我们先进去了,谢谢。”
车子停在一片树荫下,车子还没停稳,无余生就开车门离开。
年靳臣下车后,快步上前拽住无余生的手,“余宝,你听我说。”
“靳哥,我真的有事,吃饭的事情改天再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不能!”她知道年靳臣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想伤害他,她身边好友知己没几个,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她早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更不想为了这件事而利用他欺瞒江总去达到帮顾延城的目的。
“我发誓,我不说你知道的,我说别的。”
“那也别说。”
“私事,不是公事。”
无余生望着年靳臣眼睛,年靳臣叹了口气,“怎么了,还不相信我?”
“嗯。”
“我江叔如今都五十多了,还没个孩子,我见他和你挺投缘,再说了,他也挺喜欢你的,你就当陪老人家散散心。”
“···”见无余生还不相信,年靳臣抿了抿唇瓣,似乎在做什么决定,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江叔自从知道自己还有个不知下落的女儿后,这情绪是一天比一天失落,整日忧心忡忡,既然你都救过他一次了,那···是不是也能好心到底,帮我陪陪他?”
“他有个女儿不见了?”也许是自从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后,无余生的心忽然开始同情起来。
“嗯,所以余宝,哥知道你最听话了是不是,那就一会咱们进去,陪我江叔吃个饭,然后他想出去咱们就和他出去走走,你带他去转转,他一定很高兴。”
“那个···咱们说好了,不谈公事。”
年靳臣搂着无余生的肩膀,“谈什么公事?我江叔最不喜欢走后门了,要是让他知道咱们在后面搞鬼,分分钟生切我都有份。”
无余生和年靳臣进到竹子搭建的餐厅后,在一面靠湖的阳台看到江阳在喝茶。
年靳臣小声说了句:“我江叔帅吧。”
“挺帅的。”
“年轻时那可是情场杀手,天天飙车,香车美女。”
“看不出来。”
听到动静的江阳别过头望见站在年靳臣身旁的女人时,神情忽然有那么一刻恍惚,似乎再次看到那个女人站在自己不远处。
而与江阳对视上视线的无余生,毫无显得尴尬反而还有种莫名说不出的亲切感。
年靳臣趁机说了句:“我去催菜。”
年靳臣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对视的停留,无余生笑着对江阳打招呼,“江总,你好。”
“好久没见。”
无余生没想到江总会来这句,被年靳臣吓唬到她还以为江总很难相处,无余生笑了笑。
入座后,两个人开始聊天,无余生是个善于聊天的人很快就把气氛带动。
催菜回来的年靳臣站在不远处,望着那聊得起劲的两个人。
年靳臣叹了口气:“怎么会越来越巧。”
“年少,您在说什么?”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年靳臣吓了一跳。
“没什么。”
林智健问了句:“年少,您不过去?”
“我打电话问我安哥来不来呢。”年靳臣假装打电话。
“那我先过去了。”
“嗯。”
无余生和江阳聊着天的时候,林智健过来了。
无余生认得他,就是上回电梯出来的男人。
“你好。”
“无小姐你好。”林智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江阳,“江总,东西取来了。”
江阳示意林智健直接给无余生。
无余生望着锦盒里的东西没去接,这是?
“无小姐,这是江总给你的镯子。”
“这个···江总,这个东西我实在是不能收,再说了,那天要是换做任何人一个人都会帮您,所以这些举手之劳,真的不必给我送那么贵重的东西。”
“你是小靳的未婚妻,是我的外甥媳,顺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
听到这里无余生更加不敢收,在无余生想要拒绝的时候,年靳臣的声音盖过她的声音:“那不客气了。”
年靳臣直接拿过林智健手里的锦盒,“谢了江叔。”
无余生赶紧对年靳臣使眼色,年靳臣故意曲解无余生的意思,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余宝来收好,这可是我江叔一片心意不能推。”
林智健很会察言观色在无余生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转移话题一句:“年少,承爷来吗?”
“他上早班,今天来不了了。”
江阳笑了笑,望着无余生,“承安和小靳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改天让小靳给你们介绍介绍,以后在景城也好有个照料。”
年靳臣忍不住在心里补了句:不用介绍,那也会很好照料,因为这位可是他安哥的大嫂。
年靳臣怕再说下去会露馅,赶紧叫林智健再去催菜。
上菜的时候,无余生望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口水都快流下来。
上完菜以后,年靳臣正准备给江阳夹菜就发现江阳一直望着桌上的菜,而且神情很沉重。
顺着视线年靳臣发现桌上多了一叠鸡心炒青椒。
见江阳面色难看,年靳臣以为他江叔不喜欢这叠菜,他好像也没叫,年靳臣叫服务员过来。
因为出行低调,所以服务员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只是当做普通客户接待。
“您好,我们农家乐最近在推广新菜式,这碟是免费赠送给客户尝的。”
“这里没人吃,端下去吧。”
无余生见服务员面色尴尬,又怕年靳臣强硬的态度会坏了气氛,无余生笑着夹起一块,“靳哥,我挺喜欢吃的。”
年靳臣抬眸望了眼江阳,而面色难看的江阳在看到无余生吃了一个鸡心后,发紧的眉心忽然松开,面色开始变得柔和,“你也喜欢吃这个?”
“是啊,这个很好吃呢,江总你也喜欢吃吗?”
江阳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不过我的一位故人喜欢吃。”
江阳开口说了句:“居然她喜欢吃,这碟就放下吧。”
无余生笑眯眯吃的满脸满足。
江阳见无余生吃的那么开心,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看到无余生有点瘦,江阳夹起面前的一块红烧肉递到她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肉。”
“江总,我不瘦的,我一百一十斤了。”
江阳望了眼年靳臣语气显得几分严厉,“小靳啊,你是怎么照顾人的,你看这丫头,瘦到就快剩下一把骨头了。”
“江叔我跟你说,她光吃不胖,我也没办法。”
“你给我闭嘴。”
见江阳开始斥责年靳臣,无余生赶紧夹了一块菜到江阳碗里,“江总,快尝尝这个菜可好吃了。”
年靳臣见无余生夹了一块炒鸡心的青椒到江阳碗里开口说了句:“余宝,我江叔不喜欢吃青椒。”
正要伸筷子过去夹走就被江阳筷子打开,“你看看你,还不如你未婚妻了解我。”
“青椒很有营养的。”无余生点了点头。
点点滴滴的默契,点点滴滴的自然相处让年靳臣心里越发的害怕,似乎这一切在不受控制的发展中,而发展的结果是他最不愿接受的那个结果。
这一顿饭不知不觉吃到下午二点多,无余生反应过来没有请假的时候,年靳臣已经帮她请了。
年靳臣看到在洗手间大惊小怪的无余生,直接拿走无余生的手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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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哥,你这干什么?”无余生要去抢手机。
“你呢,今天别碰这玩意,好好帮我陪陪我江叔,伺候好了,金山银山等着你。”
“要是公司有事找我呢。”
“你放心,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那顾延城要是找我呢。”
“那就让他找不到你紧张下你。”
“靳哥,手机还我。”
“余宝,信我者得天下,有时候男人就犯贱,偶尔被冷落一下,对你好的指数暴涨,相信靳哥,等我送你回去的时候,顾延城一定会火急火燎来找你,说不定还会热吻你一番,再来点浓情蜜意的情话,例如,余生,你可别离开我,你要走了,我怎么办?余生啊,没了你,我的日子都是黑暗的,啊···你不能走。”
无余生被年靳臣逗笑了,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少恶心,才不是你这样的。”
他只有在公共场合才会叫余生,私底下都是叫晚晚,再说了,顾延城也不会说什么黑暗啊,我怎么办。
他肯定会一个强烈壁咚,冷冷望着她说:小东西,你敢失踪,好,很好,你彻底把我惹怒了,今晚你完蛋了!
年靳臣望着无余生那想入非非的眼神,垂下脸,凑到无余生耳边猛地一句吓唬:“喂!”
无余生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吓死,抬手推了一下年靳臣,“会吓死人的。”
“死不了。”年靳臣搂着无余生的肩膀回到刚刚吃饭的地方。
桌上摆着一份黑白子棋。
“余宝啊,你陪我江叔玩,我有点公事要处理。”
年靳臣走的时候示意林智健跟着他到一边去。
年靳臣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后,点了几下屏幕,来回都是几个软件,最后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眼不远处已经开始下棋的两个人。
站在年靳臣旁边的林智健突然问了句:“年少,您有没有觉得无小姐长得很像一个人?”
“余宝她是大众脸,人群撞脸率百分百。”年靳臣不以为然笑了句却是心里暗暗在猜林智健口中的答案会不会是和他爸还有老苏说的一样。
“虽然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和江总长得很像。”
林智健的话让年靳臣呼吸突然顿住,果然——
语气略显得严谨,“你知道我江叔为找女儿的事情烦心,你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省的又勾起他伤心事。”
“我知道。”
不知道就这样对弈有多久,但是在棋局上,无余生一个新手面对一个很有耐心的老师傅而通过棋局无余生也更加了解面前这位江总的为人处世。
等无余生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晚下来,望了眼江阳手机亮起的屏幕,发现是晚上八点多。
可能是两个人一边下棋一边吃东西并未感到饿,晚饭时间过了也没发现。
江阳见无余生心不在焉下棋后问了句:“怎么了,有事?”
“是···”无余生话刚出口看到无余生走神的年靳臣就过来了,直接打断无余生的话,“怎么会有事呢,江叔你们继续玩。”
江阳怎么会看不出来无余生望见他手机上的时间后就面色忧忧,看来是有什么事。
放下棋子,“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啊也回去吧。”
“不急,江叔,今晚我们两个人留下来陪你,再说了这山里怪冷清的,多个人也热闹点。”
“人家小姑娘细皮嫩肉的留下来陪着我受蚊子叮?快送她回去。”
“江总真不好意思,改日有机会,再陪你下棋。”
“好。”江阳点了点头。
“靳哥,我去下洗手间。”喝了一下午茶下棋太专注都忘记要上洗手间了。
“快去吧。”
等无余生一走,年靳臣一屁股坐在无余生刚刚坐的地方,“江叔,余宝怎么样?”
“心底很善良,很谦虚,是个不错的姑娘,难怪你爸老在我面前提起她还夸赞她不错。”
“那江叔,你喜欢不?”
“你啊,就是那么不经事,没看人家小姑娘半点拿你江叔好处都没有,反倒是你,自家人胳膊老往外拐。”
年靳臣站起身绕到江阳身后给江阳揉着肩膀,“话不是这么说,什么叫胳膊往外拐,江叔,我可是把你当我爸一样孝顺,再说了,这余宝是我未婚妻,你帮她就等于帮我,都是自家人,对不对?”
“最终目的人是外人,我跟你说,跟南欧财团合作,那等于背叛咱们四家联盟,你想让江叔成为叛徒?”
“我···”年靳臣真的接不下去,如果江叔不这么提起,他是真的忘记了,顾延城支持田家在南欧财团内部争权夺势,在某种形式上来说,顾延城已经成为四家联盟的敌人。
“还有,虽然那个小姑娘人不错,可人家毕竟对你没那种意思,听江叔一句劝,如果人家真的对你没那个意思,为了保护她你最好选择解除婚约,否则她很有可能会沦为这场权利斗争中牺牲的棋子,你要明白如今四家联盟大权都掌握在少东家手里,但凡是危及到四家利益的,少东家都是毫不犹豫就铲除,这就是为什么你韩叔会安排你安哥远离顾延城的缘故,否则···你安哥也会成为少东家剔除顾延城势力的对象。”
他知道,那个人的个性,几乎可以是用冷血无情来形容,就连亲兄弟都能如此更何况是···余宝。
但是他很明白一点就是,如果一旦和余宝取消婚约,恐怕余宝会更彻底沦为铲除顾延城的软肋对象。
如今···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尽快验血,一旦余宝真的是江家的人,那这个就是余宝的保命符。
见年靳臣在发愣,江阳提醒一句:“你听到没有?”
“嗯。”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这件事尽快处理吧,拖一天都是对她的伤害,知道没有?”
“我知道了江叔,我先去找她了,你早点休息。”
“嗯。”
年靳臣离开后,林智健过来给江阳倒茶。
“江总,其实如果为了四家利益着想,您不该提醒年少和无小姐解除婚约,何不借机利用无小姐传达一些消息误导顾总。”
“男人的战争,一个小姑娘牵扯进来算什么。”
“江总已经不管闲事十几年,看来这位无小姐很幸运。”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她人不错,你说我这该不会是因为人老了多愁善感吧。”
“江总您一点都不老,大概是因为您思念小姐一个人在外孤苦伶仃从而对这位无小姐产生了怜悯之心。”
“你有没有觉得···”江阳一直盯着不远处和年靳臣离开的背影。
“您也觉得无小姐长得像您年轻时?”
“像,特别是那双眼睛和鼻子,和她更像。”江阳语气深沉,“怎么了?你也觉得?”
“一进来就发现了,您俩下棋的时候,更像,只是年少不让我说而已。”
江阳笑而不答,年靳臣是怕勾起他伤心事,这份心让他很感动。
林智健低声问了句:“江总,要不要查查这位无小姐。”
“不用了。”
“我见无小姐和您长得像,万一···”
“就像你说的,她很像我,我也觉得,万一查到她不是,恐怕会很让人失望,还是不查了,如果真是,总有一天她是会回到我身边。”
“是。”
此时,在GS。
一片乱的办公桌,还有一个满脸焦虑来回走动的男人。
气氛压抑紧绷的办公室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气氛。
“进来!”男人焦急的声音。
“大哥,别担心,邵斌一定是找到大嫂了。”
邵斌进来后,关上门,快步朝着顾延城走去。
“人呢?”顾延城问出声。
“对不起顾总,还是没找到无小姐。”
“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也找不到,景城多大点地方,找了8个小时都点眉目都没有!”男人严厉的斥责声。
“大哥,你别担心,说不定大嫂请假真的有事去忙了,这手机关机说不定没电了,等晚上就会回去,我已经叫人在公寓等着,等大嫂一出现就会有消息。”
赫连旳的安慰声刚落下,邵斌的声音就响起。
“顾总,无小姐离开公司的时候,我们的人还从监控中发现有可疑车辆跟踪无小姐,根据调查,确定这些可疑人物是老爷子手下的人。”
在顾延城眉心皱起的时候,赫连旳的担忧声已经道出顾延城所担心的地方,“大哥,会不会是老爷子的人把大嫂抓走了,借此警告你或者威胁你点什么?”
邵斌望了眼顾延城拧的更紧的眉心,立刻出声说了句:“赫先生,没证据这种事情别说。”
赫连旳望了眼邵斌,邵斌示意一眼,赫连旳就望见顾延城满脸疑重的神色。
就在这短短几秒过后,顾延城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桌,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顾总,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给老爷子打电话,万一····”
“是啊,大哥,说不定老爷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旦你这个电话打了,大嫂说不定更危险。”
顾延城用力把手机砸向桌子,浑身气的不停颤抖,胸膛起伏巨大。
“把任刚叫过来!”
“是。”
正在办公室和顾博华汇报工作的任刚声音很轻。
“顾董,今天无小姐请假被年少接走去和江总见面了,一直到刚刚才结束会面。”
“嗯,很好。”
“顾董,目前情况来看,顾总还是以大局为重,并没有因为那个女人而违背您的交待,否则无小姐也不会去和江总见面,看来这合作势在必得。”
“不得大意,继续留意一切动静。”
“是。”
“延城他最近还有没有去和那个女人过夜?”
“自从我来后,顾总就没再和无小姐见过面。”
“嗯,还有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让那个女人怀孕,要是怀上孩子第一时间干净处理掉,听到没有?”
“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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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敲了两声,门就被推开,邵斌正好望见神色躲闪的任刚,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任刚刚刚放下的手机,手机的另外一头的人肯定是老爷子。
“什么事?”
“顾总找你。”
·····
赫连旳望了眼顾延城紧握的拳头骨骼分明,还有微微颤抖的躯体,可想而知一会得发生什么事情。
望了眼凌乱的桌面,赫连旳第一时间收拾干净,还把办公室里凡是价值连城不可复制的摆件全部转移到安全地带。
刚整理完门就被敲响。
“叩叩叩——”
“进!”赫连旳站直身体喊了句。
邵斌打开门后,等任刚进去,他最后把门关上。
任刚望见顾延城的背影,远远就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人心。
只是略提了一口气,并没有其余准备。
“顾总,你找我?”
任刚一出口便是你,而不是您。
顾延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三号地动工提前预支半年款是你批准的?”
不咸不淡的声音让人难以听出他的情绪,但是从手指敲动桌面来看,任刚推断出顾延城似乎不满他这个处理。
“三号地顾董授权我可以单独处理,包括不用向你请示,直接有决断权。”
好!
很好,拿他父亲来压他。
顾延城点了点头,转过身,望着任刚,清冷的面容瞬间染上一抹戾气。
桌面的文件,下一秒飞出,直接打在任刚脸上。
这是第一次顾延城刚给他脸色看,任刚着实被吓到往后退了两步,连掉下来的文件都没顾及到接住。
定稳脚步后,任刚立刻开口,“顾总,如果你对这件事有质疑,可以直接打电话给····”
顾博华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迎面而来就是一脚。
任刚被顾延城踹了一脚,那一脚绝对是出足力气,踹到任刚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摔跪在地上,顿时感觉五脏六腑火辣辣痛,一口血吐了出来。
头顶是男人的冷笑,“敢在我面前嚣张的人从来活不久····”冷入骨髓的声音:“你也不会是个例外。”
被顾延城一脚踹倒的任刚,头顶如万斤压顶,重到任刚无法抬头,用尽力气抬起的眼角望见男人充满戾气的面容,任刚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恐惧。
似乎老爷子那道保护令符,再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顾延城想杀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任刚抬起头望着他的时候,顾延城看到他这张脸,就想起这个任刚过去是如何仗着有顾博华撑腰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些事情他可以不计较,但是!!!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家晚晚。
在任刚,想要站起身的时候,迎面而来又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比上次用力,被猛力踹中肩膀倒在地上的任刚,感觉自己的肋骨一阵刺痛,绝对是被踹断了。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倒在地上的任刚。
“你给我听好了,做好你的本分工作,别逾越雷池,如果你不识趣,那你的人生生涯到此结束!”
警告完,男人也离开了办公室。
任刚咳嗽了两声,嘴角再吐出一口血。
站在一边一直默默观战的赫连旳很想鼓掌叫好。
这个任刚,仗着有老爷子撑腰,平日里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止如此还不把他大哥放在眼里,稍有不对,还敢当着董事会的面驳回他大哥的话,毫不留面。
这些事不算什么,身为老爷子的毒牙爪,干了不少缺德的事情,当年他刚跟他大哥进公司,这个任刚就领着老爷子的命令给他来下马威,差点没把他打断腿。
在任刚看过来的时候,赫连旳立刻恢复平静的面目,叫来两个任刚带来的秘书把任刚搀扶离开,然后再吩咐人把办公室复原。
邵斌快步跟上步伐匆忙的顾延城。
“顾总,您去哪儿?”
“去公寓等她,你们所有人继续去找人,有下落第一时间汇报。”
“顾总,您不能去公寓,万一让老爷子知道了···”
“我不能有自由?”
“是。”
“所以,必须得按照我父亲的规定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是。”
“所以,如果我女人出事了,我也不能去?”
“是,但是我们会帮您保障无小姐安危。”
顾延城喉咙直发苦,不能?
他是彻底恨透了现在这种生活,他真的怀疑,以前他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他早点懂得,“叛逆”两个字,是不是活的比现在更像个人,最起码,当初···
顾延城用力抿着唇,让自己不再去想过去无法挽回的事情。
电梯门一打开,邵斌就跟进去,被顾延城拦在电梯外,“不准跟着我。”
“顾总···”邵斌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这扇电梯门隔开的不止是距离,更像是隔开了顾总对以往老爷子所有命令唯命是从的心。
他似乎发现,因为无小姐,顾总变了,顾总想要挣脱一些东西,变成一个真正的自己。
他很欣慰,终于顾总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活的比以前有神,但是他也担心,这个令顾总改变的女人,会不会成为老爷子对顾总杀鸡儆猴的警告?
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找回无小姐,邵斌赶紧搭乘旁边的电梯跟保镖汇合去找人。
年靳臣送无余生回公寓,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在无余生准备开门的时候,手被年靳臣抓住了。“余宝,靳哥想对你说,其实····”
无余生回过头望着从农家乐出来就开始忧心忡忡的年靳臣,“怎么了?”
无余生突然满脸紧张望着他,他知道,她也为他一路上的情绪担心,只是他真的不想让她担心,他只想让她幸福快乐的活着。
“余宝,靳哥问你,如果有一天,让你选,心爱的人和家人只能二选一,你会选谁?”
这是个难以做出选择的问题。
家人?
如果指的是姓叶的,那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心爱的人,因为姓叶的那群人没良心。
但是如果是还未寻找回来的亲生父亲的话···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也许是想着年靳臣不知道她的事情,所以无余生只当做是年靳臣的玩笑话就笑着回了句:“当然是选心爱的人咯。”
选心爱的人?
虽然没有验dNA,但是余宝所有条件都符合江叔女儿的条件,dNA只是他自欺欺人不肯承认无余生身份的谎话,他几乎可以断定余宝就是他江叔的女儿。
如果余宝选了顾延城,那江叔怎么办?
“靳哥,你怎么了?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无余生担心的问了句。
“宴会你陪顾延城出席?”
“我不知道,但是···”无余生差点说漏嘴,赶紧抿着唇。
“顾延城要你陪他出席?”
“当然没有。”
“没有,那但是什么?”
“没有啦,靳哥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无余生挣脱年靳臣的手准备转身再次被拽住。
“余宝,咱俩那么多年了,你骗得了谁,也骗不了我,不是顾延城那是顾博华?”
见无余生没回头,年靳臣就知道肯定是顾博华。
无余生听到年靳臣忽然加重的呼吸就知道他肯定是愤怒了。
赶紧回头,“靳哥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数你鸟玩意,你有什么鬼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说,你自己能搞定?”年靳臣语气无比严厉,手指戳着无余生的脑袋。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望着年靳臣,“你是我哥,我好哥们,我不能舍弃你。”
“那顾延城也是你爱的人,鱼和熊掌不能得,靳哥会替你铺好路的,只要你来,合作就是你的。”他会有办法让江叔点头。
而且是那种心甘情愿的点头。
“靳哥,你真的不用这样做···”
“只要是为了你的幸福,牺牲点不算什么,再说了,靳哥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帮助你得到幸福的人。”
无余生红着眼眶伸手。
年靳臣弯腰把人搂入怀中,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背,“行了,别感动哭了,赶紧回去洗洗睡,我的傻妹妹。”
“我不傻。”
“那我傻行了吧。”心里很苦,但是却也很甜,因为他能给她想要的。
年靳臣伸手推开车门,“行了下车吧。”
“靳哥,谢谢你,等你老了,我会孝敬你的。”
“死一边去吧,轮不到你孝敬。”
“咧——”无余生比了一个鬼脸下车。
年靳臣望着无余生离去的背影,秋季尾声准备入冬了,年靳臣见无余生冷的哆嗦。
无余生走了没几步就打了一个喷嚏。
“喂,狗日的。”
普天之下敢叫她狗日的非年靳臣莫属。
无余生顿住脚步回过头望着快步走来的年靳臣。
“干嘛,龟孙子。”
年靳臣脱下长外套盖在无余生身上,再顺势把人搂入怀中。
“靳哥,你穿吧,我到地儿了,不冷的。”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
“余宝啊···”男人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嗯?”
“靳哥帮你找你父亲好不好?”
无余生唇角颤抖两下,“靳···靳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宇正走的时候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他真的是不想瞒着她,最少要给她有个心理准备,否则他怕她一下承受不了真相会奔溃。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深呼吸了几口气,“那你一直都知道?”
“嗯?”
“有下落了?”
“差不多。”
“是谁?”
“哪有这么快,但是你啊,也要有心里准备,准备迎接新生活。”
“当然咯。”无余生高兴的抱着年靳臣的脖子直跳。“太好了靳哥,谢谢你。”
“行了,别像个袋鼠一样上蹿下跳,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我也要回去睡了。”
无余生踮起脚尖紧紧搂着年靳臣的脖子,“靳哥,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年靳臣用力搂住无余生的腰把人一提,“哎呦,我家余宝真的是轻了不少,估计这会都没一百一十斤了。”
“有了。”
年靳臣把无余生放回地上,伸手揉了揉无余生的脑袋,“多吃点饭。”
“嗯嗯。”无余生点了点头,望了眼亮着灯的公寓,回过头把手上的衣服递回给年靳臣,“靳哥你拿着,我不冷,我跑进去很快就到的。”
“行了,不穿就算了,冷死你。”年靳臣拿回衣服故意做了一个很冷颤抖抱胳膊的姿势,“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你赶紧回去。”
“嗯嗯。”无余生挥挥手,“靳哥拜拜,路上小心点。”
在年靳臣车子后面二十米不到的距离处,停放着一排车子,把两个人从停车再到下车,拥抱,聊天,分别,发生的一切都望在眼底。
年靳臣准备上车的时候感觉后背一股寒气扑来,略抬眸就望见了后面停放的一排车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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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一下的手,再次去拉车门。
年靳臣的车刚发动的时候,他就望见后视镜一部车的车门被推开,后座的人下车步伐很快,很明显那些保镖和司机根本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冲进公寓了。
年靳臣一秒踩住下车,甚至是怕顾延城会伤害无余生,想要下去保护无余生,但是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是不必要的,因为顾延城现在对无余生很好,每天他都会听到有人跟他汇报,顾延城把无余生调到秘书部,一来就让无余生负责大项目,无余生在KS,顾延城就天天去,无余生住在千语那里,顾延城就派顾公馆的管家和佣人过去照顾无余生,好到已经挑不出刺来了。
无余生收到千语加班信息,今晚她和韩承安都加班不回来,没人开门,无余生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准备掏钥匙,刚低下头胳膊就被人拽住,一个回拉,后背直接撞上墙壁。
无余生被吓了一跳,满脸惊慌,望着突然出现面色冷清的男人。
“顾···”
“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请假?”
“和谁在一起?”
“都干了什么?”
在顾延城接二连三抛出疑问的时候,无余生大脑来不及对他做出这些回答,因为她看到顾延城的脸受伤了。
“延城,你的脸怎么受伤了?”无余生抬手想要去摸顾延城的脸,却被他拽住手腕,“回答我,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我刚刚有点事去忙了。”她不能让顾延城知道她见过江总,她想帮他,但是却不想告诉他,因为她知道顾延城是个多么骄傲的男人,他本来就介意她身上背负年靳臣未婚妻的名号,如果再让她知道,她会以这个关系帮他拿到机会,他肯定会很生气。
“一天下午就和年靳臣呆在一起?你们都做了什么?”男人似乎已经完全失去耐性了,直接撕破她的谎言。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知道,她抿了抿唇瓣,在想着该怎么和顾延城解释的时候,手腕被人用力往上提起。
“看着我回答!”
追赶上来的保镖全部被顾延城叱喝退下。
顿时不大的楼道里,气息充斥在一股硝烟中,像是随时都能点燃一座爆发的火山。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话到喉咙无余生又说不出口,她真的不想告诉顾延城真相,不怕什么,就怕他会拒绝,一旦他拒绝了,她不想顾延城在老爷子那里被为难,做一个夹心饼。
她的欲言又止让人有种恐惧和不安,顾延城的手撒开无余生的手腕,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壁上。
撞回墙壁上的时候,无余生下意识昂起头就对上男人凶狠的面色。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和年靳臣去做了什么!”声音冷到极点,“如果你不说,我就去问年靳臣。”
“江总来了,一个人在山里,靳哥就带我去陪陪江总打发时间。”
“就这样?”打发到晚上才回来?
“呃。”
“那你为什么关机?”
“那里很安静,我陪江总下棋,为了怕打扰气氛就关机了。”无余生生怕顾延城不相信,“不信你去问那个农家乐的人,我们吃饭,然后下棋,再然后就回来了,真的没做别的。”
顾延城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
因为这些就是所有的过程,是真的,所以无余生没有任何心虚,眼底是说不清的坦荡。
就这样一直相望许久,男人终于松开摁住她肩膀的手。
“你的脸,怎么了?”无余生见顾延城面色恢复几分柔和,抬手去摸他的脸。
“没什么,以后别一声不吭的消失,包子会担心的。”男人别过脸,像是在收敛今天为了她担惊受怕的情绪。
男人别过脸,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落,趁机抱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后面的胳膊,“顾先生,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沉默不做声。
“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担心的。”
“谁担心你了!”男人用力挥开手,弹开女人。
无余生抿着唇点了点头,“既然哦,顾先生不担心我,那我继续消失好了。”说完还故意抬步往回走了几步。
“给我站住!”男人喝令声。
无余生转身望着面色清冷的男人,提步跑过去,扑进男人的怀里。
“顾先生,我想你了。”那么多天没见,连个电话都没有,她真的很想他。
顾延城抬手圈住无余生纤细的腰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男人虽没有说出那句,想你,但是他一直蹭着女人发丝的脸颊挂满浓浓思念的眼眸就是最好牵挂的证明。
他也想她,无时无刻。
思念彼此的心化作胳膊的力道,紧紧圈住对方,恨不得融入对方的心,让对方只有,有多想对方。
听到找到人赶来的邵斌正好接到老爷子的电话。
紧紧拥抱的两个人还来不及感受对方的温暖,就被邵斌的声音打断了。
“顾总,老爷子说有事找您,让您一会给他回个电话。”
一个名字,让两个人面色都闪过沉重。
男人的胳膊缓缓松开,低头从女人打开的包包拿出钥匙,打开女人身旁的门,推着她的后背让她进屋。
无余生踏进屋内,望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男人。
“你不进来吗?”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看不到他,她可以克制住思念,可是看见他了,他要走,她却不想他走。
望着他,她眼底浓浓的思念化作一片湿热,最终都被自己用力咽回心底。
勾起一抹笑容,“那···早点回去休息。”
男人伸手拉上门。
“砰——”门关上的声音。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抱着胳膊背靠着滑落。
控制不住的思念化作想念的泪水涌出眼眶。
在男人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听到了隔着门传来的哭泣声。
细细的哭泣声,哭得人心焦急不安。
他的小东西,哭了。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只知道喉咙很干不舒服,她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准备回房,却听到身后传来门铃声。
千语和韩承安今晚加班不回来,难道是物业?
无余生擦干泪水,打开门。
门一开,站在门外的男人,让她猛地惊愕住。
他怎么还没走?
双眼红肿,眼睫毛还挂着泪珠的女人楚楚可怜望着他。
“你···还有事?”
“借个洗手间。”
“噢,那进来吧。”
无余生转过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哭过,赶紧抬手去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生怕被顾延城看到。
“我先回房了,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儿的,一会记得把门带上。”
说完赶紧逃回房间。
在她推开房间门的时候,腰身被人搂住,一个往前带。
“砰——”房间门被甩上的声音。
下一秒,整个人被人丢在床上。
转身爬起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男人已经欺身压下堵住她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她来不及反应,但是她却很清楚感受到男人的疯狂和眼底浓浓的情意。
无余生用力推开男人的脸,望着男人湿润喘着气的唇瓣再望着他清冷的面容。
“你···不是还有事吗?”
“嗯。”男人应了一句。
“那还不赶紧回去。”口是心非的一句。
“回不去了。”
“为什么?”无余生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满脸紧张。
男人将脸贴的更近,指腹抚着女人湿润的眼角,“因为,我家晚晚需要我。”
一句,毫无征兆的话,撞入女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撞的她来不及反应,刚刚收敛好的情绪一下涌了出来,顿时眼眶就模糊一片。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可是你来了啊,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快回去吧。”
她笑的越灿烂,眼角的委屈就越隐藏不住,他看得越心疼。
男人喉咙发紧难受,不想再和她打门面功夫,直接封住她的唇瓣,用行动安慰她不舍他离去的心。
有力的手扣住女人微微上昂的后脑勺,霸道的吻在她唇腔里疯狂掠夺。
每次唇腔里的勾卷,缠转,女人的心也被带动着翻腾。
嘴上明明该让他走,可心里却是不一样的,胳膊抱紧他的脖子,扭着腰去迎合他,想要更多,不想他走。
女人一热情主动起来缠着他,男人就彻底沦陷,从只来安慰她一会,直接变成不想走了。
紧紧纠缠的身体,贪婪的索取对方的气息。
狭小的房间里,没有开窗,封闭的温度很热,很快两个人就大汗淋漓,疯狂都极点,即使体力被消耗完也不愿松开对方,仍旧紧紧抵死纠缠直到最后一秒。
最后消耗体力过度的两个人仿佛身心被掏空,整个人昏昏沉沉,抱紧对方,喘着气,面色幸福,深情对望。
·····
许久过后,缓过一点精力。
男人修长的指腹勾走女人下颚的汗水。
“延城,很晚了,回去吧。”
“晚晚,我才来了一会,你就赶我走?”食髓贪味的男人吻着女人绯红的脸颊,语气温柔到能掐出水。
“可是老爷子那边···”
“天塌下来,你男人撑着。”他不想走,只想陪着她。
“延城,我不想你夹在中间难做,你快回去吧。”
他很欣慰,她能为他想那么多,可是,他也心疼,她的付出。
“晚晚,你听好了,没有人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包括我爸,也不可以。”
无余生感动到眼泪都出来了,捧住男人的脸,“顾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晚晚,你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如果谁敢欺负我家晚晚,顾先生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顾先生,你很优秀,很厉害,也很棒,我爱你,可能除了你以外我再也爱不上别的男人了,你太好了。”无余生知道,顾延城很听顾博华的话,这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违背顾博华的话,无余生真的是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晚,你有多爱我?”男人满脸愉悦,笑着问了句。
“很爱,很爱。”无余生拉着顾延城的手贴在她的心房上让男人感受一下。
他家晚晚的心,跳的很快,心跳声传至他的心房,那一刻,他感觉他的心在配合着她的心率,想要和她在一个节奏上一起跳动。
“怎么我感觉不到?”男人故作一脸发愁。
“怎么会呢,顾先生,怎么会感觉不到呢?”无余生着急了。
“晚晚,不如你做给我看。”
“啊···怎么做?”心跳声也可以做?
男人低头贴在女人耳边细声。
无余生的脸一秒发红,缩着脖子,使劲摇着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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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换别的办法证明。”
“我等不及,现在就证明给我看,你对我的爱。”
无余生用力咬着唇,望着男人帅气的面容,心底除了害羞还有男人为了她所做的一切事情。
小停顿了一会,无余生大胆的抬起头去吻男人的唇瓣。
也许是爱的太深,以至于真的想让他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想占有他,有了开头,后面女人就彻底放开。
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里。
男人低喘的闷哼声。
女人娇喘连连。
“小东西,再快一点。”
等不及的男人主动扶住女人的腰去索取她的温柔。
从主动到最后的被动,无余生被男人压在身下。
十指紧扣感受对方的脉搏的跳动,两颗在飘荡的灵魂紧紧结合。
大门外,是面色焦急来回走动的邵斌。
赶来的赫连旳第一次见到似乎能用,焦头烂额来形容的邵斌。
“什么事?”
“赫先生你来的正好,老爷子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来催顾总回电话,而且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你的意思是,我大哥到现在都没接电话?”这简直就像是听到有外星人现身还令人惊讶。
“门锁了,顾总不准任何人进公寓打扰,敲门了也没反应。”
赫连旳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我大嫂也在?”
“是。”
“行了,不用敲了,除非他主动出来,否则,敲烂也没用。”他大哥真是令他另眼相看了,是不是准备为了爱情反抗老爷子了?
房间里,大汗淋漓,抵死纠缠的两个人在为对方掏空身心后满脸愉悦倒在床上喘着大气。
“晚晚,你对我的占有欲真强。”男人轻轻捏了捏女人的下颚。
无余生将脸贴在男人脸上轻轻蹭了蹭,“那是,顾先生是我的,我的东西当然要看着不准别人觊觎。”
男人笑了笑,低头亲了口她的额头。
“时候真的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今晚不走,留下来陪你。”男人低头,亲啄一口女人布满吻痕的脖子。
她知道,他也想留。
但是情况不允许,她得为他着想。
无余生轻轻摸着男人大汗淋漓的发丝,“延城。”
“嗯?”男人的鼻息在嗅着女人颈窝间他残留的气息。
“老爷子让任刚来找过我,让我陪你去参加宴会,还送给我一套珠宝做酬劳。”
她能听到男人忽然停顿的气息,随后柔软的身躯忽然僵硬吓人。
无余生脚一蹬,往下挪了点位置,挪到和男人同一水平线上,捧起顾延城清冷的面容,“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障碍在等着,我都想陪着你一起度过,所以,为了我们以后还能在一起,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
他最心疼她的懂事,因为每一次都是委曲求全。
男人握住女人抚.摸他脸颊的手,“明天,我带儿子来接你回家。”
“嗯嗯。”无余生红着眼,浓重的鼻音发出回应,开心的昂起脑袋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唇瓣,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紧绷的唇,“为了晚晚,顾先生不委屈,我等着能有一天,可以和顾先生光明正大手牵手一起去市场买菜。”
“会有那一天的。”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对她最愧疚的,莫过是她的见不得光。
以前没想过,现在想了,想能有一天,能光明正大陪着她出现在公共场合,而她也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
门外再次响起老爷子打来的电话,邵斌在接电话的时候,被老爷子劈头盖脸训斥一顿,旁边的赫连旳眼底挂满浓浓的同情。
电话挂断后,门也打开了。
邵斌和赫连旳第一时间看向门口。
望见如沐春风满脸愉悦的顾延城还有娇媚动人面色红润的无余生。
两个人身上缠绕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但是一眼看去,却能总结出两个字——恩爱。
“大嫂,晚上好。”赫连旳笑着点头。
“无小姐,好。”
无余生挥了挥手,“赫先生,邵助理晚上好。”
打完招呼,无余生抬头望了眼顾延城,见他衣服没扣好,踮起脚尖给他整理胸口前的衣服。
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像个小媳妇一样唠唠叨叨。
“一会回去,早点休息,知道不?”
“嗯。”
“明天早餐,不准喝咖啡,要喝牛奶或者豆浆。”
“嗯。”
男人垂下脸,搂紧怀里的人,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一口,用着只有无余生才能听见的语调温柔的叮嘱一句:“睡觉不准踹被子,明天要吃早餐,还有···要想我。”
“霸道。”无余生伸手推着顾延城,把人推出去,“快走吧,不送了,小心点。”
“砰——”门关上后,顾延城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邵斌望了眼顾延城的脸,似乎在等他多笑一会,再把火烧眉头的事情告诉他。
赫连旳小声说了句:“大哥,还是做男人好吧,自打有了大嫂后,我见你红光满面,事业一帆风顺。”
“···”顾延城笑而不答。
一下楼,出到公寓外面,迎面而来的凉风,就像下面的消息击散了他所有的好心情。
“顾总,老爷子给您打了四通电话,语气很严厉,您要当心。”
男人柔和的面容逐渐变得清冷,“预约老爷子半个小时后的视频通话。”
“是。”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顾延城想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这样仔细想过,亦或者说是能有一个人的出现能打破他所有的规定让他改变。
车子到了顾公馆后,一个抱着小熊屁颠屁颠跑出来的顾小包,满脸惊喜。
可是在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下车后,惊喜的小眼睛顿时化作失望。
“怎么了?”顾延城弯下腰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哼。”顾小包冷冷一哼,抱着小熊转身就跑上楼。
越来越有性格了,这小不点。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大哥,我突然觉得侄子和你小时候挺像的。”
“我儿子能不像我?”男人似乎有点得意的声音。
顾延城和赫连旳一路上楼,路过的佣人纷纷打招呼。
“顾先生。”
“赫先生。”
上到书房的时候,赫连旳站在门口,“我就不进去了,以免战火波及。”
“你早点回去休息。”
“果然,爱情能令人改变,我大哥现在可是越来越懂照顾人了。”赫连旳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胳膊。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对你照顾不够?”男人阴冷的眼眸一起,赫连旳立刻抬手后退,“够,都快把我照顾到无法自理了,大哥晚安,我走了。”
果然,顾延城还是顾延城,温柔只限于无余生。
看到赫连旳那“惊吓”逃跑的样,顾延城忍不住笑了,转身关上门,一边解开西装外套,一边打开电脑。
三分钟后,电脑屏幕亮起,对面出现了远在意大利的顾博华。
“宴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计划中。”
“还有,任刚跟在我身边多年,是我得力助手,你下次要动他前,看看我面子,能不动手就算了。”
“三号地一直出现隐患,提前预支款,万一工程因为政策原因中断,那提前预支的款就白往水里丢,任刚既然受了爸你的嘱托来GS协助我工作,那他在GS期间所负责的事情一切都和我有关,如果出事了,这件事被别的人利用拿来做文章,恐怕不止对我对爸你的地位有一定的负面影响。”
顾博华面色一沉,“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个任刚怎么能处事如此鲁莽,你做的很对。”
顾延城沉下眼眸的时候,对面传来顾博华从沉重到疑惑的声音:“刚刚我给你电话邵斌说你不方便接电话,你在忙着哪个项目?”
“我在无余生那里。”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儿,这句话就是套他话,这点套路他还是懂。
“我不管你的事,不代表你在这件事情上可以放纵!”
“男人有压力,偶尔放松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要真的放松还好,可别多出什么事。”
顾延城直接用老爷子感兴趣的话吸引他注意力,“宴会那晚我会带她出席,另外江总女儿的下落已经有了些眉目,正在顺藤摸瓜找出证人的下落。”
“很好,辛苦你了。”
视频挂断后,男人面色瞬间显得几分疲倦。
那种疲倦感是在一个至亲面前因为长期戴面具和小心翼翼的相处弄得浑身疲倦。
顾延城起身,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开门。
准备回房的时候,看到端着夜宵从三楼下来的管家。
“怎么回事?”
“小少爷估计是见无小姐没回来闹情绪不肯吃饭,刚刚给他做了点夜宵,也不肯吃。”
“重新去热饭菜,一会端上去。”
顾延城转身上楼。
“顾总,要不先给小少爷热点牛奶填填肚子?”
“嗯。”
正在床上使劲踹着被子辗转反侧的顾小包突然听到开门声,立刻扭头望了眼。
看到不是自己想要看的人,顿时眼底挂满数不清的失望。
顾延城走到床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放回床上。
坐下后,轻轻拍了拍大腿,“过来。”
顾小包爬起身,迈着小短腿朝着顾延城走去。
伸出小胳膊抱住顾延城的脖子,“爹地,小生生为什么不回来?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生生在忙,明天爹地就带你去接她回来。”
“真的?”
“嗯。”
“叩叩叩——”敲了两下,管家就端着牛奶进来。
顾小包一看到东西又开始耍性子,与其说耍性子倒不如说想顾延城哄他。
把自己丢到床上屁股对着顾延城。
顾延城示意管家把牛奶放到桌上,出去把门带上。
门关上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顾延城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屁股,“起来,喝牛奶。”
“我不喝,我要睡觉。”
“喝了再睡觉。”
“那爹地给我拿奶瓶装着。”
“你已经三岁了,还用奶瓶?”
顾小包扭了扭屁股,“小生生说,我是小宝宝。”
“那你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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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起身。
床上立刻传来顾小包浓浓的哭腔声:“我就知道,爹地不疼我,呜呜呜···那我去找新爹地疼我,靳叔叔一定很愿意照顾我,我要和小生生说,我要去靳叔叔那里住,然后小生生担心我,也会去靳叔叔那里住。”
“奶瓶在哪儿?”臭小子,敢威胁他是吧!好,他成功被威胁了。
背对着他的顾小包抬手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奶瓶递给他。
“你脏不脏,这种东西也能塞枕头底下?”
顾延城拿着奶瓶去洗。
顾小包小心翼翼从枕头下掏出小生生给他编写的电子版小手册《宝宝如何和爹地培养感情》
奶宝手册第十条:要撒娇让爹地喂奶奶,增进感情指数五颗星。
听到顾延城出来的脚步声,顾小包赶紧关机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继续保持趴着的姿势。
顾延城第一次弄这种东西,盖盖子盖了五六次才成功盖住。
“顾小包,拿着你的奶瓶。”男人坐下后,把奶瓶递了过去。
“小生生都是喂我的,爹地你不喂吗?”
“奶瓶还要喂?”都已经懒到只要动嘴就有的喝,还要喂?
“靳叔叔他····”
“行,喂。”顾延城把奶嘴伸进顾小包嘴里。
顾小包张嘴美美喝牛奶,一边喝还一边把身体往顾延城那边凑。
长期保持一个俯身姿势,男人也有点累,索性侧身躺下用胳膊撑着。
“大包。”
“嗯?”
“你还会再生一个顾小包吗?”
“有你一个够折腾了。”
顾小包兴奋的用小屁股蹭了蹭顾延城的身体,“那你的意思是,只生我一个咯。”
顾延城打了一下顾小包的屁股,“安分点,喝你的奶。”
在顾小包得意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要生,也不生带把的。”
“为什么啊?”
“生个和你妈咪一样听话漂亮的女儿。”
顾小包像是听到了新鲜词,高兴的转身望着顾延城,“爹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妈咪生个小妹妹?”
顾小包的话让顾延城有一瞬间的坠入一种控制不住的美好幻想里。
和他家晚晚一起,生个小晚晚,如果有个女孩子,一定会很像她,一样漂亮,听话。
在顾延城沉醉在美好的想象甚至是动心时,顾小包兴奋的小脸让男人一秒抽回神,“看什么,喝你奶。”
“我打个电话给小生生,说爹地要和她生女宝宝,小生生要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说不定今晚还睡不着呢。”
顾延城赶紧拽住顾小包的手,“你少胡闹,赶紧睡觉。”
“爹地,你脸就像我屁股挨揍一样红咧,你是在害羞吗?”
“胡扯!”他害羞什么?那是着急,怕他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爹地,我要个小妹妹,你什么时候才和妈咪生咯?你不好意思说,那我帮你催。”
“现在不可以。”
“那意思是,以后可以咯?”
“嗯。”
“欧耶,我有小妹妹了。”顾小包高兴的在床上打滚。
顾延城眉心隐隐跳动,发现自己被顾小包反套路了,不能再跟这臭小子呆下去,否则又不知道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在顾延城快走出门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爹地,我不会告诉小生生,你想要和她生小小包的事情。”
“···”顾延城摁着跳动飞快的眉心,刚走了几步,背后的门就被打开,顾小包跑了出来望着他的背影。
“爹地,造宝宝的时候记得约上我,我要看看宝宝是怎么造出来的,那一定是个非常神奇的过程,肯定比刮痧还有意思。”
顾延城用力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指着顾小包,“你马上给我回房睡觉!否则,没小妹妹。”
送夜宵上来的管家听到小妹妹,笑着问了句:“顾先生,无小姐怀上了?”
顾延城瞥了眼管家,管家以为顾延城这是让他注意别多嘴的意思,立刻满脸笑容回了句:“顾先生,我先去给小少爷送夜宵了。”
“嗯。”
顾延城走了几步,望见空荡荡的顾公馆,要是有多一个孩子,肯定会更热闹,但是···现在不可以。
“顾总。”一下楼梯就看到像是在这里等了他有一段时间的邵斌。
“什么事?”
“接任律师已有消息。”
“除掉她。”
“是安排黑光的人除掉她?”
“嗯。”
凌晨的别墅区里,其中一栋别墅还灯火通明。
从楼上下来的苏子康看到躺在沙发上一直举着一个透明封袋盯着出神的男人。
“年少,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年靳臣眨了眨眼睛,把东西递给走过来的苏子康。
“这头发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金丝的,你看那么久干什么?”苏子康唠叨一句,忽然语调惊变,“这这这···这该不会是···”
“血库里,有我江叔的血吧?”
“有。”
“去吧。”
“马上,我马上就把东西送给韩小姐,让他亲自检验。”
“不准让任何人知道,你去找个普通医院。”
“是。”
年靳臣拿起电话不小心点到无余生的号码,在他没来得及挂断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正在通话中。
凌晨三点多,通话?
和顾延城?
年靳臣无奈的笑了笑。
风平浪静的时间不多了,能多一秒就多一秒吧。
电话那头正在通话的无余生,是睡到一半从梦中惊醒的无余生,醒来后看到客厅没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眉心老跳,无余生索性给千语打个电话。
听到无余生说做噩梦的千语直笑,“我说,余生你平时就是给顾总保护的太好了,这有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怎么会有人杀我呢。”
“没有最好,你要保护好自己,对了,要不我给章韦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
“我跟你说,最危险的人就是那个章韦了,千万别让他来接我。”
“滴滴滴——”千语站在路边招手,好不容易看到有一部出租车,赶紧拦,“不说了,有车来了,我先上车。”
大半夜的千语一个人回来,无余生真的很是担心,主要是那个梦太真实了,她梦到千语被人杀了,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无余生决定给韩承安大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边传来风声。
“喂,大嫂啊,那么晚还没睡呢?”
“承爷,你现在回家吗?”
“对啊。”
“那你能顺路去接下千语吗?她说她打的回来,可我还是很担心,你说那么晚了,她一个人女孩子,我怕她出事。”
“她空拳老虎都能打死八只,你别担心。”
见无余生还是满口担心,韩承安觉得实在是有点担心过度,但是他大嫂的话,他怎么能不听,“好,我现在就在附近,现在过去看看能不能跟上她的车。”
“谢谢。”
挂了电话后,踩着小黄车的韩承安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踩了没几步就看到站在路边瑟瑟发抖打车,车却被人截胡气的咬牙切齿的千语。
韩承安得意的准备踩着单车过去嘲笑千语,可是很快一部的士就过来了,千语上了车,为了追上去,韩承安加快速度。
因为的士开的很快,所以韩承安的单车和的士一直保持在十米距离,直到前面绿灯,韩承安才和停下的的士保持在同一水平面上。
韩承安抬头准备敲车窗吓吓千语。
“咚咚咚——”
被敲响的后座车窗,很快被摇下来。
不是千语的脸,而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臭小子,敲什么敲!”
韩承安很明显愣了一下,他明明记得是这部车,怎么····好像人脸对不上?
车里的人看韩承安往车里看了几眼,立刻升上车窗。
敏锐的察觉力让韩承安发现情况不对劲。
红灯一灭,绿灯亮起,旁边的出租车发动,韩承安等车子先走,核对车牌号码,确定是千语上的车没错,韩承安立刻抬腿踩单车跟上。
这个死婆娘,该不会是上黑车,给人劫色了吧?
车子越开越偏僻好像是开往郊区的方向。
他目前身边没个帮手,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绝对不能让这群人上高架桥,因为单车禁止上高架桥否则···违章是不好行为。
车里被绑住手脚嘴上缠着胶布的千语不停踹着脚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她怎么那么倒霉。
要是听信,余生的话,她一定可以避开一劫。
呜呜呜····
怎么办?怎么办?
她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千语默默祈祷最好来个翻车,宁可死也绝不给人玷.污的念头时,车子好像突然刹车。
全车人都往前甩,就连她也甩撞到前座靠背上。
“什么事!”后座的人吼了一句。
“突然有部单车砸了过来,我被吓了一跳就踩刹车了。”开车的人回了句。
“还不下去看看情况。”
车前玻璃被小黄车砸碎,开车的人绕过车头去把陷入挡风玻璃的单车拽出来。
把单车拽出来后,丢到路边,环视了周围一眼,没人啊。
“什么情况,见鬼了,天空砸下一部自行车?”
刚准备转身上车,后背的衣服被人揪住往旁边一扯甩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人接二连三下车。
为了防止千语逃跑,绑架她的人下车前把车门锁上,千语听到外面传来很大动静。
用腿蹬起身,透过破碎不堪,把视线弄得一片模糊的挡风玻璃,望见一个身手不凡,帅气,威风凛凛的男人在揍这群劫匪。
一拳一个。
好帅啊···
这一定是天上掉下个男神来拯救她。
半夜,她一个小少女,落入魔掌,上帝见她可怜,特地派了一个威风凛凛帅气的男人来救她。
千语的少女心开始萌芽。
英雄救美来了。
在千语被自己的幻想幸福到一塌糊涂甚至是忘记了,自己还深陷在魔掌之中时。
男人打开后座车门,就看到那个靠在靠背上几乎可以用,搔首弄姿来形容的女人。
他突然发现,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貌似这个女人挺享受被绑架的滋味。
“喂——”
“英雄,敢问···”千语笑眯眯一回头,正准备给英雄留个极好的形象时,就望见某人那张笑吟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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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你?那个救我的人呢?”
“就是老子。”
“你····哈哈哈哈,别吹了,章韦你不吹能死,就凭你这二头身,也能救我,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想霸占这功劳,好趁机邀功,让我给你减房租是吧。”
“不下是吧,OK,你就留这儿和这部破车过夜吧。”
韩承安转身,绕过倒在地上的一群男人,搀扶起他的小黄车。
正准备骑着车,就看到一个从车里狼狈出来的女人冲着他大喊大叫,“你怎么能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这里,章韦,你还是不是男人。”
韩承安一脚踩着踏板,一手搀扶自行车,把千语浑身上下打量一遍,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现在想通了?想走?”
见韩承安一副准备落井下石,千语赶紧抖着手,“赶紧给我解开。”
“解开哦,行啊,求我。”
“我宁可暴死荒野,也绝不求你!我告诉你,你敢丢了我,那就是见死不救,我要是出事了,你也要背负刑事责任。”
“哟,满嘴法律知识,用法律来吓唬我啊···爷就是吓大的,从小吃了熊心豹子胆,吓不死的。”韩承安懒得搭理千语,踩车准备走人。
千语望了眼地上倒下一片甚至是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爬起身的劫匪,吓得赶紧冲过去,拦在韩承安面前。
“喂,我警告你,别挡路,我这车不认人的,小心碾成肉饼。”
千语见韩承安正要走,那后面又倒着几个劫匪,万一韩承安真的走了,那劫匪还有同伙,她被剁了怎么办?
千语不停跺脚,“章韦,你大人有大量就救救我,我错了。”
“对着天,喊三遍,我错了,爷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咱们好歹合租份上原谅你对我的不敬。”
“喂,你别得寸进···”
韩承安双手提起自行车头,闪开千语,准备走人。
“行了,我道歉还不行。”瞪了眼韩承安,“你说的,救我,要是你敢反悔,把我丢在这里,我把你剁成肉酱。”
“嗯嗯。”
“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韩承安看到千语那怂蛋样,顿时满心满足,伸手拽住千语的胳膊,把人拉过来解开她的绳子,再用力撕掉她嘴里的胶布。
“哎哟——我的嘴皮。”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不懂。”
“活该你单身。”
“不牢你担心。”
见韩承安踩单车要走,千语追过去,“喂,你说你救我的,现在又想把我抛下,你说话不算数还是不是男人。”
“我说救你,指的是帮你解绳子,大姐···”韩承安拍了拍单车,“这是单人自行车,没你位,你要想跟我走,行,那跑步吧。”
“你让我一个女人跑步,章韦,你是不是男人!”
“行,我是GSY,那你跑步吧。”
千语气到满脸通红,扭脸望了眼已经开车逃跑的一群人,生怕他们还有同党追上来,赶紧跟上韩承安。
寂静的车道上,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追着自行车跑。
最后的最后,觉得“报复”的差不多了,韩承安才停下。
跑的气喘吁吁的千语追上来,撑着膝盖对着停下来的韩承安不停大喘气,“喂····你···你···你怎么不走了?”
韩承安解开围巾。
千语以为韩承安要对她干什么,吓得了往后退抱住自己的身体,“你···你要干什么?”
韩承安把解下来的围巾分别绑在车头和坐垫下的不锈钢位置上。
千语一脸不解望着韩承安。
“还不坐上来,你想走到天亮?”
原来···
他在给她做位置。
千语咳嗽了一声,颤抖发痛的双脚告诉她,这会子无法矜持。
坐上用围巾搭建起来的横条坐位,千语还是有点怕掉下去,这围巾结实不结实?
就在千语担心到屁股来回挪动的时候,头顶传来男人一句:“除非你有一百五十斤,否则都掉不下去。”
“喂···你什么意思,我很胖吗?”
“你那个担忧的眼神告诉我,你距离一百五十斤不远,所以,我劝你,不想成为第一个摔死在单车上的女人最好给我安分点。”
千语冷冷一哼,望了眼那独特的绑法,“绑的那么有技术,你家是靠这个为生的?”
“我家靠钱滚钱为生。”
“哈哈哈哈···别吹了,说的好像你爸是世界首富似得,我告诉你,这做人得诚实知道不,这穷不可怕,得穷得有骨气。”
“骨气这玩意,我估计是没有了?”
“那你有什么?”
“我穷得大概只剩下钱了。”他现在发现,他可以为了钱,跟他爹地死皮赖脸,只为求能让他回到海城,他想念他的跑车,想念被人伺候的日子。
“切——”千语别过脑袋望着前面亮起的霓虹灯,“靠吹谁不会,我还能吹我能嫁给承爷呢。”
“咳咳咳——”男人咳嗽三声。
他表示,他并不想娶她,“相信我,承爷他不会喜欢一个快一百五十斤的胖子。”
“你又不是他,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这世界上万般可能皆有。”千语挥着手一副给韩承安上思想激励课。
“你那么想嫁给他,无非就是他有钱,你喜欢有钱的,老子介绍个好的给你。”
“我说你这个人就是肤浅,钱只是他的表面,他的血性你懂不懂,老娘喜欢他的血性。”
噢?血性?
“什么血性?”
“你乡下来的不懂不怪你,我跟你说哦,我听说这位承爷,那可是雇佣兵团的老大,有钱有颜是其次,最重要是,小小年纪就出入险境,我还听过一个小道消息,听说去年黑手党搞比赛,承爷他在原始森林里身上就带了三颗子弹活了半个月,厉害不厉害?”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鬼。”嫌弃完他又抱着胸口一脸花痴,“啧啧啧,简直是迷死人了,这才叫男人。”
“我告诉你,这事纯属扯蛋,人家去年在沙漠打乱贼,生死关头,哪里有空去参加这些什么鸟玩意,还有···我跟你说,这黑手党不是综艺节目,人家那是不可能曝光,更不可能有什么小道消息,所以,你这些纯属谣言。”
“喂,你这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参加似得,你懂什么,打乱贼,都什么年代了还打乱贼,再说了,人家承爷那可是东欧财团董事长的宝贝儿子,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去做。”
“哎···我说你这些女人就是脑袋简单,一个部门都有内部斗争,更何况是组.织斗争,但凡是参加这些的人,早已经把命交出去,所以···别把你那颗少女心挂人家身上,小心人家哪天死了,你这嫁给他的愿望就落空了。”
“真的那么险恶?”这么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
“嗯。”
“那他不结婚吗?”
“韩董怎么舍得他儿子干这行?”
“承爷放着大少爷日子不过,去打打杀杀?”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你管我。”千语冷冷一哼,别过脑袋,手撑在车头。
回到公寓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千语比了一个手势示意韩承安别吵醒无余生,可是第二天早上,无余生还是发现了千语手有淤青痕迹。
千语在浴室洗澡,无余生在客厅喝着牛奶,看到对面揉着脖子满脸疲倦出来上厕所的韩承安。
“承爷。”
“大嫂,早。”
“千语,她怎么了?”
韩承安还没开口说话,从浴室出来看到无余生和韩承安站在一起,千语立刻冲过来,“你们聊什么?”
无余生看到千语唇角有破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好得很呢。”说着比划拳头,一副,老虎都能打死八只的样子。
“昨晚要不是我救了她,她差点被劫色了。”韩承安看到千语“嘚瑟”的样子直接揭穿。
“真的出事了?”无余生紧张的抓起千语的手,“没事吧?”
千语抬脚踹了一下韩承安,“还不去上你厕所,话真多。”
韩承安回脚,刚好踹到千语的屁股,千语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对着韩承安就过去。
无余生看到那又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忍不住笑了。
还好昨晚她给韩承安打了电话。
佣人看到那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赶紧把早餐挪位,“无小姐,您快吃早餐吧,一会得去上班了。”
“嗯。”
“对了无小姐,顾先生说了,现在给您收拾东西,请问这里要复原吗?”
“不复原。”打架的两个人停下来,异口同声说了句。
无余生望着他们两个人很肯定的那张脸上,小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那冰箱还有些食材要不要留下来?”
“要!”再次异口同声。
无余生递了眼冰箱方向,“好像东西不多,会不会不够分啊你们两个人。”
一听到这句话两个人拔腿就冲向厨房抢夺食物。
“咚咚咚——”很快厨房里传来打斗声。
无余生压低声音对着佣人说了句:“一会再去买多点可以储存的食材放在这里,留给他们两个人吃。”
“是。”
无余生临走的时候,佣人已经全部撤离回顾公馆。
千语抱着无余生,“余生,我好不舍得你哦。”
“我也是,舍不得你们。”无余生拍了拍千语的肩膀,望了眼韩承安,“千语,以后你可要和章韦好好相处,他很厉害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他会保护你的。”
“我才不要他,柔柔弱弱的,都不知道有风吹来,是他挡我,还是我挡他。”明知道他很厉害,却死要面子故意损他。
无余生笑了笑,“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千语和韩承安向无余生挥手。
无余生离开后,千语回过头望了眼韩承安,似乎不敢相信的犹豫了好一会才问了一句:“昨晚,确定是你救得我?”
“难不成是你的幻想救了你?”
千语被他一句话弄得面色尴尬,冷冷一哼,拿起手上的一桶泡面塞过去,“给你的,救我的答谢礼。”
“就一桶面?”
“不然你想怎么样?”
“最起码也要请我吃一顿好的。”
“凯斯酒店顶楼的顶级牛排?”
“那种玩意吃不饱,今晚楼下大排档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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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情趣都没有。”
“我怎么没情趣了?”韩承安一副这事你非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没完。
“牛排不是用来填肚子的,人家那是小口漫尝享受情趣的,情趣你懂不懂?”
韩承安摇着头舌尖顶着腮帮子勾出一抹好笑。
“你笑什么?”还笑的那么阴险怪让人害怕。
“笑你兜里拽着二百五,偏偏要装小资谈浪漫。”
“你敢笑我?你个穷屌丝你敢笑我。”
“我不光今天笑你,明天也笑你,后天也笑你。”
“你···”千语抬手指着韩承安,韩承安拍了一下千语的手,“爷累了,别来叫我,晚上七点记得请客,你要敢跑单,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臭小子,你敢指我,威胁我,你懂不懂规矩,懂不懂什么叫做晚辈。”
“懂,千语大婶。”
“你才是大婶,你全家都是大婶。”
无余生是最早到秘书部的,一进来就听到桌上传来电话响声。
“早上好,这里是GS总裁秘书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无余生来不及放下手上的东西就接电话。
“好···好的,今天的宴会从原本的晚上8点改成下午1点是吗?地点还是在凯斯酒店?”
“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在便利贴上记上宴会更改时间,准备去交给顾延城的时候,就看到络绎不绝进来的同事,然后赫连旳也进来了,像是有什么急事,要马上开早会。
无余生只能先把手上的便利贴压在文件下赶紧跟着过去开会。
开完会后,大部分同事都去送文件了,无余生刚回到办公室赫连旳就拿着文件过来,好像有事找她,只是赫连旳还没走过来无余生的手机就响了。
无余生没接电话,而是继续等赫连旳过来,赫连旳低头望了眼示意无余生先接电话。
捡起电话,发现是管家打来的。
无余生赶紧接电话。
“喂?”
“无小姐,您现在能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
“小少爷好像身体不舒服,又拉又吐,还把门给锁上了,备用钥匙也打不开,更不肯我们进去,我们怕小少爷出事,实在是没折了只能给您打电话。”
“好,我马上回去。”
赫连旳见无余生神色慌张问了句:“怎么了?”
“包子他又拉又吐,管家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行,那你快点回去看看他,不过晚上你要记得参加宴会。”
“刚刚收到江氏打来的电话说改成下午了。”
“好。”赫连旳点了点头。
无余生见赫连旳要走,叮嘱一句:“你大哥他今天很忙,包子的事先别跟他说。”
“我知道。”赫连旳笑着回了句。
无余生准备走的时候,才发现差点忘记通知顾延城了,唐倩刚进来就看到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无余生。
“哪儿去?”
“倩姐,我家里有点事,要请假一会。”
“你没看到公司那么忙,还请假?天大的事也不给请假。”
把文件交给秘书的赫连旳路过看到唐倩拦住无余生,上前解围,“我批准了,既然抽不出人手,那她的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余生,你可以走了。”
“谢谢赫秘书。”
唐倩看到赫连旳居然帮无余生解围,还把无余生的工作全部加到她头上来,唐倩顿时一股不甘心,等赫连旳走了,唐倩见无余生手里拿着一个便利贴,立刻扯了过来,“任何公司的东西都不准带出去。”
“不是,这个是要交给顾总的,这是宴会变动的时间。”
唐倩望了眼无余生用笔写的一行字,忽然眼底闪过一抹神色,对着无余生使了一个眼色,“你可以走了。”
“那这个我···”无余生想要去拿回便利贴。
“没听到赫秘书的话?你的工作我来做,是不是觉得不过瘾,还想让赫秘书帮你来训我?”
“那谢谢倩姐了,事关重大,麻烦你尽快通知顾总。”
“我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还轮不到你一个新人对我指手画脚。”唐倩嫌弃扫过无余生一眼。
等无余生走了,唐倩抬头望了眼秘书部的一个死角,故意拿起一叠文件,往那个死角走去。
赶忙把便利贴塞进文件上,拿起笔对着便利贴改字。
江氏宴会时间,原11月25日周一晚上19点,更改为11月25日周一下午13点。
黑色的笔尖落在13这个数字,把3的另外一边填上两个幅度。
13点变成18点。
唐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余生,这回你出了那么大的纰漏,就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住你!
无余生回到顾公馆后,一群束手无策的佣人赶紧围上来。
“无小姐,你可回来了。”
“你们赶紧准备车,我把人带下来,然后送去医院。”
“是。”
无余生快步上楼。
快步上到三楼后,无余生抬手轻轻敲着门,“包子,妈咪回来了,快开门。”
“包子?”
仍旧没反应。
无余生急的扭头冲着楼下喊保镖上来。
“马上破门!”
顾公馆的房门都是加固材料所制,一般情况下根本很难外力打开,保镖踹了无数脚,门仍旧纹丝不动,无余生立刻扭头冲下楼,佣人和管家赶紧跟上无余生。
绕到后花园,无余生看到顾小包的窗户敞开一点,顾不得什么,赶紧抬起放在旁边的长梯。
一看到无余生爬梯子,一群佣人赶紧在下面搀扶和叫喊。
“无小姐,您快下来,太危险了,您不能上去。”
“无小姐,您快下来,我们上去。”
无余生根本来不及多想,包子在房间没反应,她怕包子出事,第一反应哪怕拿命也要救回包子。
向来有恐高症的无余生爬到一半整个人站在二层楼高的半空中大脑摇晃一下,感觉自己随时要从梯子上摔下去。
看到无余生面色苍白身体不停颤抖的佣人生怕无余生出事,已经有人跟着爬上来。
望着下面一群面色焦急不停呼喊的人,无余生感觉周围一片嘈杂大脑一片空白,但是有一个信念在心底支撑她,那就是救包子。
无余生咽了一口唾液,压下不适,一鼓作气继续爬梯。
爬上三楼窗户边,无余生推开窗户进房间。
刚从窗户下来,无余生就看到倒在床上,浑身抽搐不停的顾小包。
“包子。”
无余生惊慌冲过去,抱起床上的顾小包快步跑向门口,打开反锁的门。
门一开,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就冲下楼。
在去医院的路上,怀里的顾小包不停翻着白眼,浑身抽搐,无余生怕他咬到舌头,顾不及多想就把手塞进顾小包的嘴里。
无余生惊慌到整个人根本不知所措,一路上催着邵礼快点开车,车子到了医院,无余生抱着人就冲下车。
顾小包被接上病床送进急诊室,无余生也要跟着进去,被护士推了出去,“家属在外等。”
“拜托你们一定要救他,拜托你们。”
“你放心,医生在不会有事的,小孩子抵抗力差发烧抽搐是正常,家长别太担心。”
急诊室门刚关上,无余生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一路奔跑过来的韩承安。
站在门口两边的保镖低头打招呼,“承爷。”
无余生快步过去,还没说话,韩承安就示意无余生别担心,“大嫂,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承爷,你是妇科···小孩子也行?”
“虽然妇科是我专项,但是儿科我也不差,你放心,有我们在,侄子不会有事的。”韩承安快步走向急诊室。
急诊室门打开的时候无余生跟了过去,门关上的时候,她还离得很近,差点被夹到手。
从急诊室的灯亮起那刻无余生就走个没停。
半个小时后,急诊室的灯灭了,无余生赶紧走回急诊室门口。
紧闭的门拉开,躺在病床上的顾小包被推出来,无余生一路紧跟在病床旁边握住顾小包冰凉的小手。
进到病房后,无余生给顾小包拉着被子盖上,韩承安和几个医生在谈着事情,一些专业术词她听不懂,但是就是听不懂所以她很焦急,“包子怎么了?”
韩承安挥着手让医生先下去。
等所有医生离开后,只剩下韩承安一个人,韩承安弯下腰,摸了一下顾小包的额头,“没事,就小孩子发烧抽搐。”
“真的没事?检查清楚了?”
“大嫂,你放心,包子不会有事的,我科室还有检查,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谢谢。”
“不客气。”
等韩承安离开后,无余生坐在床边握紧顾小包的手,虽然韩承安说没事,可她还是很怕,因为这种情景她见过太多了。
小时候在孤儿院,那里医疗设施不好,有些得了病的小伙伴根本没钱治病,她曾经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伙伴抽搐翻白眼口吐白沫然后就····
不管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多少次,可无余生就是怕包子出事。
望着躺在病床上虚弱到面色苍白的顾小包,无余生眼泪一直往下掉。
“妈咪。”很虚弱的声音从惨白的小嘴唇发出。
“包子,包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无余生赶紧俯下身,捧住顾小包的脸。
“包子没事呢,妈咪你别哭了,你哭包子也不舒服。”
顾小包抬起手给无余生擦眼泪,无余生更是哭的一塌糊涂,使劲憋回眼泪,“包子,你是男子汉,要坚强点,妈咪陪着你。”
“嗯嗯。”
就在母子俩相互安慰对方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无余生抬头转身就看到面色焦急的顾延城。
顾延城快步进来,弯腰望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顾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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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抬起手指着无余生,“爹地,我没事,你安慰小生生,让她别哭。”
顾延城把无余生的脑袋揽入怀中,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了,有一安和承安在,包子不会有事的。”
“嗯嗯。”眼泪已经止住了,可哭过的鼻音还是很重。
“以后出事了,记得要通知我,包子也是我儿子,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听到没有?”男人的责备声带着数不清的心疼。
“嗯嗯。”
顾延城别过脑袋望着顾小包,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脸,“你早点好起来,别让你妈咪担心了,要是把让她哭坏了以后就没妈咪疼你知不道不?”
“包子会好的。”顾小包举起小拳头轻轻碰了碰顾延城的手。
顾延城握起拳头和顾小包轻轻撞击一下,给他打气。
无余生望着他们父子俩的独特的交流方式,在这个时候,无余生才知道,有个男人真的很重要,最起码有事情不用一个人撑着。
“咳咳——”突然病房里响起咳嗽声。
无余生抬头望了眼发现进来的韩一安像是被吓到了立刻推开顾延城却反被顾延城搂的更紧。
韩一安走到病床低头望了眼顾小包,“小子,还好吗?”
“一安姨姨,刚刚没看到你,你去哪儿了?”
“抱歉,无法第一时间赶到,我已经通知你二叔先过来,你好好休息。”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头。
韩一安抬头望了眼对面的男人,“顾总,抱歉,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
“以后不管什么情况,你都要第一时间赶到,没有什么比我儿子的命重要!”顾延城严厉的口吻。
无余生轻轻拍了拍顾延城的胸口,示意他别生气。
“是。”韩一安的眼神从顾延城身上落到无余生身上没说什么但是却比什么都不用说更适合。
“小生生···我饿了。”
“想吃什么?”
“小肉粥粥。”
“爹地给你买。”顾延城俯身亲了一口顾小包冰凉的额头,“乖乖的,一会就有的喝。”
“谢谢爹地,比个心给你哦。”奶宝手册第十一条,要在合适的时机给爹地送个爱心。
顾延城被顾小包可爱到笑了,点了点头,站起身望了眼无余生,“你照顾下包子,我一会回来。”
“嗯。”
顾延城出去的时候韩一安也跟着出去。
病房的门一关上,韩一安就被叫住了。
顾延城先是叫邵礼去给顾小包熬粥,然后再把韩一安叫到一边问话。
“他怎么会浑身抽搐?”
“小孩子抵抗力差,发高烧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
“确定没别的?”
“根据我大哥的意思,暂没发现别的情况,一会做个全身检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您汇报。”
“嗯,你可以走了。”
韩一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顾延城也回病房。
小孩子总是恢复快,喜欢蹦蹦跳跳,顾延城刚回到病房就看到抱着无余生脖子半个身子趴在无余生身后在撒娇的顾小包。
“才刚好一点,就蹦蹦跳跳,快躺床上休息。”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顾小包松开抱着无余生的脖子迈着小短腿对着顾延城伸手。
“爹地,抱抱。”
“不抱,赶紧躺着去。”
顾小包用力抿着唇小眼睛水汪汪可怜兮兮望着顾延城,小拳头一紧一放。
无余生伸手摸了摸要爹地抱不成在委屈的顾小包。
顾延城叹了口气俯下身伸手去抱顾小包,胳膊揽上顾小包小身板的时候,顾小包高兴的亲了一口他的脸然后又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
无余生看到可爱的顾小包,忽然忍不住笑问了一句:“宝贝,你爱妈咪多一点呢,还是爱爹地多一点呢?”
顾延城侧身坐下,把人揽入怀中,让顾小包坐在他大腿上。
顾小包小脸轻轻蹭了蹭顾延城的胸口,“我爱爹地多一点。”
明明只是孩子一句天真的童趣话,可顾延城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和满足。
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无余生假装失望,“噢,你不爱我啊?”
“我也爱你啊。”
“可是只能选一个人哦。”
顾小包抬头望了眼顾延城又望了眼无余生。
而顾延城似乎也在等着他宝贝儿子的答案,眼睛一直望着顾小包。
顾小包抿着唇一脸认真拉过无余生的手,歪着脑袋把脸贴在无余生的胳膊上,望着顾延城,“我爱小生生,大包爱我们。”
那一刻,一种幸福蔓延在心头,无余生和顾延城相视而笑。
冥冥之中有一根数不清的线把三个人的生命串联起来,那根线叫家庭。
····
宋氏,董事长办公室。
葛菱葶被宋子谦叫进办公室,一进到办公室,葛菱葶就把门关上踩着高跟鞋朝着宋子谦走去。
绕过桌子,手指沿着桌面滑行到宋子谦面前停下脚步,屁股贴在桌边缘,抬腿去蹭宋子谦的大腿内侧,“宋董,找我做什么?”
“十二点前把无余生弄到这所酒店。”
葛菱葶看到宋子谦丢过来的酒店名牌,地址写着郊区地带。
葛菱葶笑着俯下身抱住宋子谦的脖子,“宴会改了时间,一点开始,你这是不是太猴急了点?”
“做好你的事,不该问的别多嘴。”宋子谦抬手掐着葛菱葶的下颚把她的脑袋往旁边推开。
没站稳的葛菱葶险些摔下去,急忙搀扶住桌子稳住重心的葛菱葶整个人显得几分狼狈。
就是这份狼狈让她越发妒恨不平。
医院这边,邵礼送粥进来,无余生喂包子喝粥,顾延城在旁边帮忙,顾小包幸福的靠在顾延城怀里,一时向顾延城撒娇一时向无余生撒娇。
喝完粥后,折腾了一上午的顾小包累的睡着了,而提心吊胆精神紧绷的无余生在哄顾小包睡觉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看到趴在病床上的一大小忍不住笑了,为了防止无余生给顾小包传染到感冒抱起无余生把人放在旁边的另外一张床上。
放下床后,男人小心翼翼抽出抱着女人脑袋的胳膊,但还是惊醒了女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人一个转身抱住了男人腰身,小脸贴在男人胳膊上轻轻蹭了蹭,声音迷迷糊糊,像是半清醒状态,“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男人低头吻住女人的唇瓣,轻轻一吻,却让怀里的人娇嗔一声。
被女人娇嗔声弄到眼底升起一股邪火,男人暗暗压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女人的耳垂,“小东西,就是毒药做的碰不得。”
“顾先生···你不喜欢我呃?”
说她没醒,怎么这会那么清醒呢?
“喜欢。”毫不犹豫的两个字。
女人搂着他腰身的手挪到他脖子上,男人俯下身,女人的脸贴在他耳边轻轻蹭了蹭,“有多喜欢?”
“小东西,乖乖的睡觉,等晚点,我来接你。”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
“你去哪儿?”
“赚钱养晚晚和咱们的包子。”
“辛苦了····”最后一个了字拉长音,人彻底昏睡过去。
小东西,又睡了?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宽厚的手掌推开女人的刘海,轻轻落下吻印在她眉心,本想抬头却发现一吻就不想离开了。
从眉心到眼角再到鼻尖下巴,最后落在女人的耳窝子。
在女人沉睡望不见的时候,男人的眼瞳温柔似水,声音更是轻柔,想起她刚刚迷迷糊糊问的那句话,有多喜欢?
答案就是,“顾先生很喜欢晚晚,喜欢到骨子去了。”
“叩叩叩——”
“顾总,距离高层会议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您的回公司了。”
“知道了。”男人语气清冷,却举止温柔,给女人盖好被子后又走去给顾小包盖被子。
男人弯下腰整理顾小包身上的被子,忽然胳膊被一双小手抱住,有样学样将脸贴在他胳膊上。
“顾先生,你喜欢我吗?”
“···”顾先生没出声。
“咦,怎么不说话了?”
“玩什么呢,臭小子,赶紧睡觉别吵醒小生生,否则爹地揍你屁股。”
“爹地,你好偏心哦,喜欢妈咪都喜欢到她骨子去了,看到我就要揍我屁股,不公平。”
“男子汉大丈夫,和女人争宠?赶紧睡觉。”
顾延城捏了捏顾小包的小脸蛋,嘴上是训责语气却是充满了浓浓的父爱。
在顾延城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爹地,你喜欢小生生喜欢到骨子去了,那你喜欢我能喜欢到肠子去吗?”
“肠子不行?那肚子也行啊。”商量式。
正打开门的邵斌听到这出对话忍不住被顾小包逗笑了。
门口的赫连旳对着顾小包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挥了挥手。
顾小包努嘴回了一个隔空抛吻给赫连旳。
顾延城转过身扫视一眼坐在床上的顾小包,“睡觉。”
赫连旳推了一下顾延城胳膊,小声说了句:“别啊大哥,你得说一句,爹地不止喜欢你的肠子肚子还喜欢你的小腿胳膊,你不说话,我侄子得多失望啊。”
男人没理会赫连旳的起哄,直接把门带上。
赫连旳替顾小包发出同情声:“啧啧啧···”
下午11点,凯斯酒店餐厅包房里,坐在江阳旁边的年靳臣面色沉重。
餐桌上除了年靳臣和江阳剩下的还有韩一安,韩承安。
韩承安扫光了桌面上的菜,吃饭的速度惊人,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韩一安嫌弃的放下筷子拿起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
江阳望着韩承安问了句:“没吃饱?再给你来点?”
韩承安正准备点头就被韩一安嘲讽,“大哥,你是饿死鬼投胎?一个人吃了十个人的分量还没饱?”
“我吃你的了?要你管。”韩承安冷冷哼了一声别过脸望着从进来就沉默的年靳臣。
“小靳,你嘛呢?”
被韩承安这么一提醒江阳也意识到年靳臣的不对劲,问了句:“小靳,你怎么了?”
“没事,安哥你没吃饱?我出去给你点菜。”年靳臣站起身作势要出去。
韩承安举起手喊了句:“给我来点极品血燕,阿胶什么的,对了,都打包,打包。”
在年靳臣关上包房门的时候,门缝里还传来韩承安的声音:“对了,再来一份三分熟的牛排也打包。”
点菜完了还有韩承安和韩一安的争执声,年靳臣脑袋一团乱。
吩咐门口的服务员点菜,吩咐完后,苏子康过来了,面色显得几分匆忙和慌张。
“年少···”
“东西给我。”
苏子康面色难看望着年靳臣。
看到苏子康顿时面色更是沉重,而年靳臣就像是在等待一场宿命的判决。
····
无余生醒来后,是早上十一点半,眼看着过会就要陪顾延城去参加宴会了,无余生赶紧起床。
门口有保镖还有邵礼还有顾公馆过来的佣人在照顾顾小包,无余生把顾小包的事情交待好后才离开。
无余生快回到公司的时候接到葛菱葶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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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啊,我中午有空,咱们出来吃饭吧,我去接你。”
“抱歉啊,可能不行。”
“啊?怎么不行,你现在在哪儿?”听到不行,葛菱葶赶紧转移话题问出无余生所在的位置。
“我快到公司了,下午还有事。”
“噢···快到公司了,那好吧,咱们改日再约。”
挂了电话后,葛菱葶望了眼坐在她车里色.眯眯盯着她看的李发财。
葛菱葶从包里掏出一万块丢给李发财,“事成之后再给你三万。”
瘦骨如柴的李发财一看到钱深深陷阱眼窝的眼睛瞬间发亮,迫不及待接过钱,“你放心,我绝对做的麻溜不会留下手尾。”
“杀了她就不用了,把她送到酒店房间,这是房号。”
“你放心,我会做的,我最会做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等李发财下车后,葛菱葶掏出手机,顺手点了一根烟。
红艳的嘴唇吐出一口烟。
“一会李发财从酒店出来,把他干掉,干净点。”
挂了电话后,把手机丢到旁边,葛菱葶抽着烟,染着烟熏妆的神情显得几分阴险。
无余生下车后付了钱,一边整理包包一边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无余生!”
背后的喝令声很耳熟。
无余生顿住脚步转过身望见好一段时间不见的李发财。
“有事?”
“这是你该有对我这个舅舅说话的口吻?”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怎么了,你也想去牢里和你姐一家团聚?”
“你···”李发财被无余生的一句话吓到顿时面色闪过一抹紧张但是很快手摸到兜里的钱又壮胆起来。
“哈哈哈哈···我可是你亲舅舅。”
“抱歉,我没你这个亲舅舅。”她现在很庆幸,这一群豺狼虎豹蛇蝎心肠的人根本不是她的亲人。
见无余生要走,李发财赶紧拦住无余生。
“你再不让开,我叫保安了。”
“别···啊,外甥女,舅舅我是有事来找你,是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我母亲?”
“对啊,你母亲之前留了一个东西在我这里,让我交给你,我一直忘记了,这不,前几天回老家才想起来。”
无余生打量着李发财那张尖脸猴腮的脸,根本不相信李发财的鬼话,要是有东西李发财会给她?早就吞了。
见无余生不信,李发财说的更激动,“东西就在我住哪儿,不信你跟我走一趟。”
说着去拽无余生的手,无余生立刻往旁边躲,“你别碰我,再来骚.扰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见无余生抬步要走,狗急跳墙的李发财左右打量,正好这会是中午,门口没什么人,李发财赶紧对着停放在不远处的面包车使眼色叫人下来。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面包车开过来,横插在无余生和公司门口保安的视线中间。
无余生听到李发财的谩骂声再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住去路的面包车就意识到不对劲,在她拔腿要跑的时候背后被人重重砸了一拳当场就被砸晕过去。
几个人赶紧把无余生抬上车。
GS会议室里,正在喝水的顾延城忽然眉心一直跳个不停。
男人略顿了几秒皱起眉心。
“顾总,怎么了?”见顾延城面色不对,邵斌问了句。
“······”顾延城没说话,喝完一口水后放下杯子望着邵斌,“让司机去接她直接送到会场。”
“是。”
李发财和几个人把无余生送到酒店后,把人丢在床上,那几个男人望着无余生眼睛都冒着光亮。
刚伸过去的手就被李发财打了一巴掌,“嘛呢!”
“财哥,你这外甥女长得真是水灵灵,可漂亮,既然···”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笑的无比奸诈,“不如···”
李发财语气严厉,“吃了狗胆了你们几个人!”骂完后,下一秒面色猥.琐,舔了舔干瘪的唇,“还真别说,这死丫头,长得就是漂亮。”
“财哥,你是老大,你先来,我们排后面。”
李发财往左右两边的手吐口水磨蹭几下往无余生走去。
就在李发财准备下手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响了。
李发财生怕吵醒无余生赶紧跑到一边去接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葛菱葶的不耐烦的声音。
“已经搞定了,人在酒店,这会正在床上躺着。”
“现在你马上过来到楼下停车场等我。”
“给我几分钟。”
隔着电话葛菱葶都听到李发财那猥.琐笑得又恶心的笑声,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李发财要干什么。
在葛菱葶准备开口同意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要是让宋子谦知道这件事,万一····
不行,未免节外生枝她得小心谨慎。
“我告诉你,无余生要是少了一根寒毛,你就别想拿到钱了。”
李发财望了眼床上的人眼底满满是不尽意,“知道了,现在下去。”
挂了电话后,李发财回去,几个眼睛冒光的人盯着他笑嘻嘻问:“财哥,怎么样?搞吗?”
“搞鬼!搞,赶紧下去。”
“这···”指着床上的人。
“这长得再好看也是被人丢出来的破布,赔钱带本也没人要,为了她亏八万不值,行了,赶紧下去拿钱分了就走人。”
“好,好咧。”
会议室里会议还在继续进行,邵斌打完电话后跟顾延城汇报一声:“顾总,邵礼说半个小时前无小姐已经离开回公司了。”
“嗯。”顾延城见时间差不多,不等会议结束就终止会议,“散会。”
散···散会?
这会议刚到重点就散了?
一群高层面面相窥会议室里充满了疑惑。
怎么突然就散会了?
顾延城离开会议室,邵斌快步跟上。
“顾总···”邵斌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延城的声音压过,“订凯斯酒店餐厅的午餐,二十分钟后准时上菜。”
“顾总,您约了谁?”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邵斌,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哦,我知道了,无小姐。”除了无小姐,邵斌不知道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让顾总抛开排在第一位的公事只为挪出吃一顿饭的时间。
邵斌赶紧去找无余生。
来到秘书部,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处于下班和值班交班时间。
“邵助理。”一群人低头问好。
“无秘书呢?”邵助理没看到无余生问了句唐倩。
邵助理不知道?
那是不是等于顾总也不知道?
唐倩高声说了句:“邵助理您不知道吗?无小姐请假了,这刚回到公司就请假走了,说了家里有事。”
“她没回来?”不可能,半个小时已经足够医院到公司时间。
“我没看到,你们看到了吗?”唐倩问了句身后的人。
所有秘书都摇头表示没有。
邵斌没敢立刻去回禀顾延城而是先去找人。
等邵斌离开后,唐倩抱着胳膊冷笑一句扭头就继续收拾东西下班。
最便捷最快的办法就是查监控。
分散几个去查,都没查到无余生进公司的消息,打电话也是没人接状态。
“继续查,尽快找出人。”
邵斌转身准备让人在外面查无余生的下落,刚拿起电话就听到人喊了句:“邵助发现无小姐下落了。”
邵斌低头望着监控,发现无余生正准备进公司突然被几个人拦住然后一部车过来后人就不见了。
“你们几个马上去找人。”
“是。”
就在这个时候以为邵斌把无余生叫到停车场的顾延城下到停车场后,等了快有十分钟都没见到人就给无余生打电话,电话没人接,顾延城就给邵斌打电话。
刚准备打电话就看到面色沉重的邵斌快步从电梯出来。
“人呢?”
“顾总,无小姐被人带走了,已经查到带走无小姐的车辆派人去追了。”
“什么时候!”
会议室的莫名心慌原来是因为他家晚晚出事了,他怎么没第一时间察觉到!
顾延城面色焦急,冲着邵斌喊道:“马上跟上那部车。”
“顾总,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您现在不能走,宴会那边···”
顾延城扭头就往车里走去,司机打开车门,邵斌快步追上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
司机快步跑回驾驶室。
车子迅速启动开走。
邵斌往前跑了几步没追上。
赶紧给赫连旳打电话,听到顾延城抛下如此重要的事情去找无余生立刻意识到这不可能是偶然绝对有可能背后有人搞鬼,想要用调虎离山支走顾延城。
赫连旳给顾延城打了几次电话,赫连旳都没接,赫连旳让邵斌先去宴会那边露脸,他去带顾延城回来。
韩承安正拎着打包好的快餐上楼,门还没开就接到顾延城打来的电话。
“喂,大···”
问好还没开始,就被一声焦急的声音打断,“马上找出你大嫂的位置!”
什么?
这种情况,他大嫂不见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个大日子。
“马上!”喝令声。
“是。”
韩承安赶紧打电话让人调集全市监控,以最快速度找出无余生的下落。
五分钟后,顾延城收到一条无余生下落包括带走无余生人的成员名单和成员目前所在的位置。
车里,男人用力握紧手机。
“去,绿林酒店。”
“是。”司机立刻掉头。
韩承安挂了电话后,准备开门,听到动静的又许久没见门打开的千语开了门。
推开门就看到准备插钥匙的韩承安。
“发财了?”拎着几袋外卖。
“中彩票。”
“中了多少?”千语惊喜的眼神。
韩承安从口袋掏出一叠现金丢给千语,“上个月,这个月房租。”
千语拿到钱,双眼冒金光,开始数钱。
韩承安望着千语那副,生怕他少她一毛钱的谨慎样发出一抹嫌弃眼神。
韩承安换了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正在数钱的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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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我要买外卖。”抱紧手里的钱,那个样就像在说:我可没说要买,你别自己吃不完找我分摊。
“你就缺心眼。”韩承安把东西放到鞋柜上,“老子赏你的。”
“那么好心?”千语嘀咕一句,但还是抵不过食物香味,一边拆袋子一边用质疑的口吻说:“该不会是剩菜剩饭吧?”
拆开袋子后,千语看到了燕窝,阿胶,还有···她最爱的牛排。
“章韦,你发财了?”
“吃你的去,少罗里吧嗦,再叽叽喳喳就还给我。”
千语抱紧东西,“你说给我的,要拿回去等我拉了你自个去厕所拿。”
韩承安没理会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回床上继续躺尸。
千语满脸疑惑,先试吃一口,“该不会是假货吧?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吃了一口,“真的?”
知道是真的千语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更是疑惑,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原封不动,得好多钱,都快抵得上一个月的房租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不吃白不吃。
他要是敢对她不安好心,她就剁了他不安分的地方。
绿林酒店是南欧财团旗下一家高端五星级度假酒店。
开幕式的时候顾延城来过所以酒店经理见过顾延城真面目。
正在大堂检查工作的酒店经理,一看到身后跟着一群保镖进来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赶紧上前。
看清最前面那张脸后,吓得赶紧点头哈腰,“顾总好,顾总好。”
“806客房房卡给我。”
酒店经理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和她说话激动到久久都反应过来。
跟在后面的前台男服务员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去拿房卡快步跑过来递给顾延城,“顾总,您的房卡。”
顾延城拿了房卡后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一群酒店工作人员低头弯腰,“顾总慢走。”
酒店经理捧着脸激动的说道:“你们快看,顾总和我说话了,顾总真的好帅啊又亲和。”
“经理那么漂亮,就连顾总也被你的美色惊艳了,看来经理你很有机会噢。”
“经理,等你攀上高枝可别忘了我们。”
一群女服务员开始在拍马屁。
就在她们用着崇拜目光目送着顾延城离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抬起的手,“工作时间议论无关话题你们被炒了,旁边那位递房卡的经理位置由你胜任马上处理到无关人员。”
“谢顾总。”一秒升级为经理的男前台马上拍着手叫保安,“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人丢出去。”
别以为顾总和你说一句话就能攀上高枝,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上一秒还在夸赞顾延城帅气又亲和的人,下一秒开始哭喊求饶。
电梯门打开,男人快步进电梯。
旁边的保镖摁下8楼,八个保镖进去六个,剩下两个在楼下守着。
至于从来不管闲言碎语的顾总为何突然会炒掉一群人,跟在顾总身边的他们最后发言权。
因为自从顾总有了无小姐后,最忌讳的就是这些所谓的闲言碎语。
从韩承安那里问到地址的赫连旳赶到酒店的时候,看到戒备森严的客房门口。
与此同时客房里,男人俯身在床边一点一点在解开女人身上的衣服做检查。
最后只发现她后背被人打到淤青,除了这片外别的地方都没受伤。
男人望着那淤青一大片的后背眼眸的戾气一点一点加重。
想要伸手过去抚摸却怕碰疼她的伤口,男人抽回手把她衣服重新穿好。
“叩叩叩——”
“大哥,我有事找到你。”
门外赫连旳的声音很着急,顾延城却无动于衷继续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床上人的发丝。
男人眼底是一团激烈焚烧的怒火,可唇瓣吐出来的语调却是无比温柔和痛心,“小东西,才一会没看你,怎么就受伤了。”
他连掐都舍不舍掐的宝贝,如今就这么被人打到后背淤青,这口气顾延城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男人越看越心痛,拳头悄然握紧。
“叩叩叩——”
“大哥,你要不出来,我进去咯。”
就在赫连旳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突然打开,赫连旳一下失去重心撞到顾延城怀里。
硬邦邦的身体,胸口起伏巨大满脸杀气。
“大···大哥,大嫂没事吧?”
“把韩一安叫过来。”
“已经叫了。”他早有先见之明,为了能让他大哥彻底放心大嫂的安危,他安排的非常妥当。
见顾延城要走,赫连旳一把拦住,“大哥,宴会马上要开始了,我已经让邵斌在那边先稳住场,大嫂这边交给我,你就放过的过去吧。”
“马上开始?不是改到下午六点?”
“不是,是一点,大哥谁通知你是六点的?”赫连旳说完后面色突然变的焦急,“大哥,我怀疑这次有人在背后故意不想让你出现,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赶回去。”
顾延城皱起眉心望了眼敞开一半门的客房。
“大哥,你放心,我留下来照顾大嫂不会有事的。”在赫连旳发现自己的话有点苍白无力的时候韩一安的出现无疑是给他大哥打了一剂安心剂。
把人交给赫连旳和韩一安后顾延城就赶往宴会。
车里,男人面色冷到极点,“人抓到没有?”
“回顾总话,人从楼上下来就没了影。”
“一定要抓住!”
“是。”
凯斯酒店会场内。
开场仪式马上开始,江总身边围绕了数不清的人,所有人都是面带微笑和讨好,而站在人群中的徐止茵则是显得几分慌张,来回走动,时不时抬头望着外面。
怎么人还没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此重要的场合居然会缺席?
徐止茵快步走向站在花架旁的邵斌,“邵斌,延城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
“我刚刚给顾总打电话了,正在来的路上。”
徐止茵望了眼时间,“时间不多了,一会开始我先过去稳住江总,你催他快点。”
“是。”邵斌点头。
四处盼望的不止徐止茵一个人还有站在江阳旁边的年靳臣。
怎么余宝和顾延城还没出现?
就在年靳臣左右担心的时候满脸笑容的宋子谦挤入人群主动和江阳熟络起来。
年靳臣望着宋子谦,眼底挂满数不清的嫌弃。
挽着宋子谦胳膊的葛菱葶举起酒杯,“江总你好,我是宋董的秘书菱菱,在海城拍卖会我见过您,好久不见。”
“嗯。”江阳不太喜欢面前这个打扮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葛菱葶。
一秒就感觉到入不了江阳眼的葛菱葶尴尬又难堪自己喝掉杯里的酒。
宋子谦是个有野心的人比所有藏着捏着的人都敢表现出野心,主动和江阳谈起项目的事情。
而对于宋子谦的野心江阳是很欣赏。
在宋子谦和江阳谈着的时候徐止茵准备强插话却没想到到了开幕致辞,江阳上台了。
徐止茵瞪了眼宋子谦,“宋董真是只苍蝇,哪儿都有你的身影。”
“只要能啃下这个蛋,苍蝇,蚊子又如何?”宋子谦得意的喝了一口酒。
旁边的葛菱葶望着一副高高在上面孔的徐止茵,为了展现出赢家的姿态,葛菱葶举起酒杯,“徐小姐,我敬你。”
“你还没资格敬我。”徐止茵毫不介意宋子谦的面直接了当嫌弃一句。
葛菱葶面色难堪,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故作一脸疑惑,“徐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觉得我会和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卖.肉.女有交集可言?”徐止茵冷冷一笑,举起酒杯眼底满是讥讽喝了一口酒。
徐止茵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听到了,纷纷对她指手画脚在背后议论纷纷。
宋子谦瞪了眼咬牙切齿的葛菱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少给我惹麻烦。”
“是她先羞辱我的,你也看到了。”葛菱葶愤愤不平企图在宋子谦这里找回点平衡感。
“徐氏的千金小姐你也敢惹?不要命了?”
“千金小姐有什么了不起,我总有一天踩在她头上弄死她。”葛菱葶狠狠跺脚,转头望向宋子谦一秒变得委屈,声音哽咽,“宋董,我可指望你了。”
宋子谦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端起酒杯一口闷干杯里的酒。
葛菱葶指望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想要借无余生的身世翻身。
在顾延城的车子准备上高架桥去往凯斯酒店方向的时候,他的余光掠过赫连旳的车,车速飞快,去往的方向正是去医院的近路。
一个十字路口,赫连旳的车往左边走,他们往右边准备走。
顾延城一直紧紧盯着车。
那部车开的很快,快到初步计算已经达到100公里以上。
很快随着视线的反方向再加上车身的缘故,男人逐渐望不见反方向的车,心也跟着车速慌乱起来。
望着车子准备上高架桥,男人紧绷的脸悄然沉下。
在他想要喊掉头的时候,脑海的理智清醒告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无余生在医院有人照顾不会有事。
他不知道一路上他努力说服自己有多少次要顾全大局才克制住想要回头去找无余生。
致辞结束后,江阳下台,一大群人又围了过去。
徐止茵冲着邵斌说话只是话还没出口,邵斌的电话就响了。
“顾总来了?好。”
徐止茵没等邵斌电话挂断就激动追问:“到哪儿了?”
“还有五分钟到楼下,我先下去接顾总。”
“快去。”徐止茵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止茵踩着高跟鞋回到人群中,用肩膀挤开葛菱葶的位置别了进去。
正在和宋子谦有说有笑的江阳谈话被徐止茵打断。
“江总,顾总马上就到,真不好意思,他临时有点要事来的路上堵车了。”
宋子谦皱起眉心盯着徐止茵。
他没听错。
顾延城马上到了。
顾延城居然到了?
那意味什么?
意味,无余生那个女人动他来说根本不重要,算不上攻击他的软肋。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宋子谦心底一团窝火,一口闷干杯中的酒。
看来,是他小瞧了顾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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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靳臣听到这话笑着附和一句:“江叔,我陪你过去那边吃点东西,咱们一边吃一边等他们过来。”
年靳臣说的是他们,很明显指的是顾延城和无余生。
言下之意另有一种意思就是,江阳极有可能会和顾延城合作。
顿时有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宋子谦眼底腾升起一股不甘。
徐止茵看到宋子谦眼底的不甘发出一抹冷笑。
年靳臣和江阳离开后,徐止茵也不怕被人听见,音调很足,当着宋子谦的面直接讥讽他,“宋董,如意算盘打的可响了,可那又怎么样,恐怕不如你意咯。”
葛菱葶胸口贴在宋子谦胳膊上,勾起一抹笑容,“徐小姐,事情一日未见分晓都不能妄下定论。”
葛菱葶的话刚出就遭受到徐止茵的冷眼顿时面色又显得几分尴尬,但是很快就缓过来的葛菱葶笑的比之前更灿烂望着徐止茵。
几个认识徐止茵的人凑了过来,“徐小姐,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新朋友?”
“这位,长得那么漂亮,站在宋董身旁的是谁?”
几个人远远见徐止茵和葛菱葶多说几句,虽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但是本着巴结的心过来,一来就开始拍马屁。
葛菱葶举起酒杯,摆出一副优雅大方的样子,“你们好,我是宋董的秘书葛菱葶。”
葛菱葶话一落,徐止茵就接了句:“我怎么会认识一个小蜜。”
“小蜜?”
“原来是小蜜?”
“难怪呢,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就是来勾引男人的。”
宋子谦顿时面色无关,本来一箭双雕的事情失策情绪就不爽现下又来了这么一摊子事宋子谦彻底翻脸甩开葛菱葶的手说了句:“失陪。”然后就走了。
被撂在一边的葛菱葶身边围着几个对她指指点点的人。
葛菱葶尊严尽丢不止还一直被一群人侮辱,若换做平日葛菱葶早就冲过去一个甩一耳光。
努力咽下那股怒火,葛菱葶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一张脸苦笑难看,“徐小姐,都说日后留一线好相见,像我们这些出身低贱的人,难免有点成功都会被人冠上不好的名头,我希望有一天能得到徐小姐的理解,我还有事失陪了。”
葛菱葶最后陪笑是用尽全力挤出来,离开转身后,葛菱葶的五官抽搐几下变作阴狠之色。
总有一天,她会让你们为嘲笑她付出代价!
顾延城挂掉电话后,握着手机,整理衣服,准备一会下车。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腿边的手机响了。
顾延城拿起手机看到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爹地,你在哪儿?”
“什么事?”
“小生生她被一安姨姨带着护士姐姐送进急救室了,到现在还没出来,我好怕,爹地呜呜呜···”
急救室?
怎么会进急救室?
“爹地,你说小生生会死吗?她会不会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妈咪了····呜呜呜···”
“爹地,现在有人推着仪器进去,爹地,爹地,她们是不是要夹小生生的肉,你快来呜呜呜···”
此时车已经停了下来。
保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司机准备踩刹车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掉头,去医院!”
“顾总,已经到酒店了,赫先生说您还有要事···”
“我说去医院,马上开车!”男人急慌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暇去顾忌什么大局,他的晚晚被送进急诊室了,他要去看着她。
被顾延城的叱喝声吓到的司机颤抖了一下。
看到车子停下来的邵斌快步从酒店出来,在他快走到车子的时候,突然停住的车子发动,紧接着车速飞快离开了。
“顾总?”
“顾总?”
邵斌连喊了两句。
没错,是顾总的车。
怎么都到目的地,又走了?
邵斌赶紧拦住后面的车跟上去看情况。
急诊室外,还穿着病号服的顾小包站在急诊室门口,安安静静的站着,眼睛一直盯着急诊室门口。
“侄子,没事的,别担心。”赫连旳蹲下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小叔,我没哭。”他绝对不能哭,他是男子汉,这个时候大包不在,他要肩负起照顾小生生的责任。
·····
急诊室的门打开的时候,顾小包不够高看不到病床上的人赶紧叫赫连旳抱起他,从赫连旳的怀里顾小包弯下腰握住了无余生的手一路跟推床去病房。
送到病房后,顾小包示意赫连旳放他去床上。
韩一安递了眼给赫连旳,“去交费。”
赫连旳望了眼顾小包,“包子,小叔去交费,你先在这里,外面有邵礼有什么事你可以叫他。”
“嗯嗯。”
赫连旳离开后,顾小包细心的给无余生拉着被子,红红的眼睛望着在看点滴的韩一安,“一安姨姨,我妈咪到底怎么样了?”
“撞到脑子了,昏迷中。”
“那她脑子会坏吗?”
“正常来说不会。”
“那不正常呢?”顾小包像个老大人一样在询问的很仔细。
“失忆。”
“什么叫失忆?”
“失忆分很多种,有选择性失忆,有不受控失忆,意思就是忘记一些东西有可能再也记不起来也有可能记起来。”
“一安姨姨你要治好我妈咪,我只有一个妈咪,我爹地也只有一个女人,拜托你了。”
韩一安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小暖男,有阿姨在,你妈咪不会有事的。”
“谢谢阿姨。”
“不过阿姨有个条件。”
“什么?”
“你给阿姨亲一口,阿姨就救你妈咪。”
顾小包立刻用手捧着脸蛋,小眼睛望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无余生,小生生好可怜,他是小生生的乖宝宝,他要救小生生。
小眼睛转了几圈后望着头顶的人,“你只能亲这边。”
生怕韩一安亲多,顾小包用手比划出一个可亲区域。
真是可爱,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暖男。
韩一安刚硬的心都快融化了。
低头亲了一口。
“行了,照顾好她,我先出去。”
等韩一安走了以后,顾小包立刻扯了一张纸,使劲去擦被韩一安亲过的地方,另外一半小脸蛋贴在无余生胸口上,“妈咪,包子只喜欢给你亲,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要忘记我了,你可以忘记大包但是不可以忘记我,我是你的乖宝宝,你忘记我了,我就没妈咪了。”
韩一安出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匆忙赶来的顾延城。
低头望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先是震惊,很快就恢复平静。
“人怎么样了?”
“昏迷中吊着点滴在里面。”韩一安示意一眼刚刚关上的病房门。
顾延城抬手就准备开门却被叫住了,“顾总,关于无小姐身体状况,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汇报。”
男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液,抽回手点了点头。
似乎这些话很重要不能被别人听到,韩一安请顾延城到外面阳台上说。
窗外是一片平静的花园,午后的小鸟叽叽喳喳,没有半点舒心反而还有点嘈杂,嘈杂到人心慌乱。
“她身体到底怎么样?”男人紧张的声音。
“背部伤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关键是撞到脑子,送到医院的时候发现无小姐大脑有一块很小的淤血,根据判断是多年前留下来的。”
韩一安见顾延城面色毫无震惊,似乎这一切他是知道的。
继续说:“如今无小姐处在昏迷···”
话没说完,韩一安的声音就被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淤血散了,她会恢复记忆?”
“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会失忆,无小姐有过后遗症这种情况不好控制。”
那句有可能失忆或恢复记忆就像一道恐惧迎面卷席住顾延城的心。
让人恐惧到有点心头发紧。
韩一安见顾延城面色略显得几分苍白,停顿了几秒,本着医生的角度,她很有必要和顾延城提个醒,在她声音准备出口的时候,就被打断,“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包括她。”
“顾总,你放心,职业道德我懂。”
“不能让她恢复记忆,也不能让她失忆!”这不是商量不是提醒或建议而是结果。
男人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就离开。
在他走了十来步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令男人指尖颤抖的话。
“另外想提醒顾总一点,无小姐好像生过孩子,产后应该有血崩留下来的后遗症导致生育有问题,如果强行受孕最终结果可能是一尸两命。”韩一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补了一句:“我虽然医术了得,但是在这种事情上我是没办法,如果不想无小姐死,安全措施做好,顾总。”
从顾延城今天能在这个点赶来,韩一安觉得很有必要提醒这一句。
男人指尖颤抖几下,背后冒着冷汗。
接二连三而来的事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望着坐在床边在照顾无余生的顾小包。
那一副画面,让人心疼又自责难受。
他根本没勇气去推开那扇门。
他怕,她失忆了,再也记不起他。
他更怕,她记起一起,会永远离开他,会把···这个家带走。
他根本没想过,当年的一个点头决定,会直接导致多年后,他命运的牵连。
男人用力抿着唇瓣低下头大口喘着气。
赶来的邵斌看到低头一脸痛苦的男人,像是喘不过气来,惊的邵斌快步上前,“顾总,你怎么了?”
顾延城抬起手示意邵斌别打扰他。
邵斌见时间不多了,立刻开口说道:“顾总,宴会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您现在必须得赶回去。”
“不去!”男人苍白无力的声音。
“顾总,您的没出现已经引起轩然大波,老爷子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老爷子要是知道恐怕···”邵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延城冷喝声打断,“我说我不去,你没听见?从现在开始,我女人没醒,所有人我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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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延城声音的顾小包赶紧扭过头,看到站在窗外的男人赶紧爬下床跑出房间。
房间门被推开,顾小包快步跑向顾延城牵住顾延城的手。
顾小包牵着顾延城的手往病房走被邵斌拦住了,“小少爷,顾总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去···”
顾小包冲着邵斌吼,“有什么事情比我妈咪重要,不准你来带大包走,谁敢阻挠我们陪在妈咪身边,我就让二叔揍谁!”
生怕顾延城走了,顾小包使劲拽着顾延城的手进去,拽人进去后顾小包还跑去把门关上带上锁。
顾延城快步走向床,坐在床边,望着那面色惨白挂着点滴的无余生。
顾小包爬上床抱着顾延城的脖子,“爹地,一安姨姨说,小生生会忘记我们呜呜呜···要是小生生忘记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爹地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顾延城的手轻轻拍着顾小包的背不知道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爹地,你一定要保护好妈咪,不能让妈咪离开我们,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不可以分开。”顾小包使劲摇着头。
顾延城别过脸,抬手擦去顾小包掉落的泪珠,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无比坚决,“有爹地在,没有人可以把我们的家分开,爹地也绝不允许有人这样做。”
“嗯嗯。”顾小包吸了吸鼻子,自己抬手擦去泪水。
“儿子,你先回去休息,爹地在这里照顾小生生。”
“我不···我不走。”
“你还病着,要是传染到小生生怎么办?”
顾小包点了点头,咬着牙齿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凑过去很小声说了句:“妈咪,我去旁边的病房等你,你要快点好起来看包子哦,咱们还要一起做作业。”
顾延城见顾小包越说哭的越凶,弯腰抱起人,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小脑袋。
抱着顾小包走到门口,打开门,把顾小包交给门外的邵礼,顾小包红着眼抽泣几下,“爹地,妈咪醒来你要告诉我,知道吗?”
“男子汉不哭。”
顾小包举起小拳头点头,“不哭。”
等顾小包离开后,再次关上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昏迷中的人和一个清醒的人,清醒到意识自己曾经过去对她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害。
男人坐在床边,握住女人的手,抬手抚摸她冰凉的脸。
当年的事情,他虽没错,是她自愿完成的那单交易,可是如今,他发现他错了。
如果当年那个人不是她,也许会不会现在的局面会不一样?
顾延城低头用力握紧无余生的手,生怕她恢复记忆会从此撒开他的手,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她说过一句话。
“我恨你。”
他的晚晚恨他,是真的恨到骨子里去了。
当年九次从城堡逃跑,哪次不是弄到血淋淋,连命都不要。
她就是想从他身边逃跑。
一次又一次被抓回来。
她对他越发憎恨,恨到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隐藏在男人心底最不愿解开的秘密,铺面而来的回忆让他难受到喉咙酸胀发疼。
男人用力抿着唇瓣,握住女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经意滑落的泪水染湿女人的指腹。
这是他第一次落泪,为过去愧疚自责和给她的伤害落泪。
“晚晚,如果知道有今天,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晚晚,对不起,我错了。”他知道也许这句话根本没用,可他除了说这句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次不知所措大脑一片乱。
昏迷中的女人,光着脚走在一片血淋淋的地板上,走动间是脚踝传来铁链发出的声音。
漆黑的廊道里。
“哐哐哐——”
铁链声让夜更阴森。
一股寒冷不停从她背后蹿起,在她拔腿逃跑的时候四面八方全是黑衣人,她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往后退,后面是万丈深渊,明知道是一条死路,可她为了逃命不让他们抓回去宁可跳下万丈深渊也不愿再受那样的屈辱。
一脚踩空,坠入万丈深渊,重心下跌···
“不要抓我,不要——”
贴在男人脸上的手忽然胡乱挣扎,男人用力握紧女人的手,“晚晚···”
“不要,不要啊——”一声尖叫过后,浑身汗水的女人梦中惊醒。
睁开眼的女人盯着一片白的天花板,大脑甚至是一度还停留在那个恐怖的噩梦中。
就在她感觉整个人都虚脱的厉害时,一张突然出现的脸让她瞬间像是找到安全感。
但是这张脸却也很脸熟,好脸熟,好像····
顾延城一脸欢喜望过去,对视上无余生打量他的眼。
那双眼似乎能望穿他心底的秘密,敏锐的吓人,也有点陌生到令人心慌。
顾延城抓紧无余生的手,“晚晚,你感觉怎么样了?”
他此时就像上了一条无法掉头的船,只有前进。
是一无所有还是一无所有还是····
向来不失胜算的男人第一次面对着一场毫无把握的命运。
在等待的时候,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都是精神紧绷乃至浑身发紧出冷汗指尖颤抖。
“延城。”
两个字让男人瞬间心头如释重担却在欢喜过后仍旧心怀愧疚面色沉重。
俯下身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晚晚,好点了吗?”
女人虚弱的声音,抬手捧住他的脸,冰凉的指腹轻轻擦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那么多汗的脸颊,“我做噩梦了。”
“别怕,我在。”
“我梦到有一个长得很像你的坏人,他把我抓了困在一个黑黑的房子,不肯放我走。”
男人的眉心瞬间紧皱,眼底闪过一抹就连无余生都没发现的慌乱。
“以后,顾先生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人伤害你,没有坏人可以伤害你。”
望见他眉心紧锁,面部紧绷整个人处于紧张和担忧。
女人手指抚平男人的眉心,“延城,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几点了?”
男人掏出手机望了眼时间,声音仍旧很低沉,“2点。”
“2点?”
语调忽然提高,“你怎么还在这,快去参加宴会啊。”说着准备伸手推开被子下床。
顾延城握住了无余生推被子的手,“你还在这儿,我哪儿都不会去。”
“可是老爷子那边要是知道了,恐怕···”
“晚晚,我除了怕你,还没怕过谁。”明明只是他缓解她情绪的一句话,却让无余生眼底一片湿热抬手使劲打着顾延城的胳膊,“你就傻了你,那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去,你怎么可以这样。”
“让我丢下你们母子离开?”
他忘不了他接到顾小包无助求救的电话时心里的不好受。
忘不了隔着一扇玻璃窗看着只有三岁的儿子坐在妈咪身边无助又害怕的样子。
忘不了顾小包出来牵着他手时,眼底涌现出的那抹需要感。
“我们没事的。”无余生的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望着她还逞强的自己扛下一切,顾延城的心难受到极点,深呼吸了一口气,“晚晚,你听好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不会抛下你们的,钱没了,我可以继续赚,但是你没了,我们的家会散知道吗?”
这个男人的话总是能戳中人的心底最柔软的地上,眼眶一片模糊过后,她望不清他的脸,却看清了他的心。
她的顾先生,很在乎她,不想失去她。
“晚晚。”
“呃?”
“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别离开我。”
“那顾先生你爱我吗?”这一句是她根本想都没想就开口的问。
一句,你爱我吗?
让男人愣了有几秒。
就是这几秒,让无余生处在精神紧绷和焦急状态。
三秒过后,男人没说话。
那复杂清冷的眼眸,就像答案。
她抬手将他拥入怀中,脸贴在他耳边,“如果顾先生还要我,我会留在你身边,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走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也许就像徐止茵说的,顾延城的心早已经给了那个女人,要不到···那她就不要了,退一步···只要他还要她。
她的委屈退让让他喉咙发紧,胸口发疼。
男人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脸吻住女人的脸颊,“那你就做好一辈子呆在我身边的准备。”
“顾先生要做我的晚年吗?”
余生晚年。
那是多么幸福的未来。
“想。”他想要做他家晚晚的晚年。
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小手指紧紧揪着男人的领带一扯一扯,充满幸福的小眼神偷偷打量男人漆黑的眼瞳“那···我可以做顾先生的余生吗?”
“女人,你把我的心都掏走了,你说呢?”男人把女人困在怀里,低头将脸凑近女人娇羞的面容。
“我哪里知道啊···”明知故问是被顾先生宠出来的娇作,女人别过脑袋,鼻尖抵在男人垂落床上的胳膊上。
男人忍不住笑了,垂下头,将唇瓣贴在女人的耳边。
“无余生你听好了,顾先生允许你成为他的余生。”
“哪有人用允许二字的,那么霸道,我不喜欢。”明明喜欢到不得了,却为了还想要听到更多的甜言蜜语故意矜持。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更是温柔,“晚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顾延城的余生了。”
被烫熟的耳朵痒痒的直让人心尖颤抖。
她伸手盖住耳朵,却被男人拽开手,无余生回过头抬手推开男人又贴过来的脸。
你来我推,你拽我咬,嬉戏打闹了一会,略显得虚弱的女人趴在床上小嘴喘着娇气,男人侧躺在旁边,伸手摸着女人的脑袋。
“延城,你还是去吧,你看我都没事了。”
“小东西,我哪儿都不去,我就在这儿看着你,每分每秒都看着你。”
明明很开心,他为自己所做的牺牲和改变,她却故作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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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望见她翘起的唇瓣,皱起眉心凑前,捏着她翘起的唇瓣,“小东西,嘴都快翘上天了。”
“嗷呜——”无余生张嘴想要去咬顾延城的手。
男人快速抽回手却还是被咬了一口。
疼的眉心皱的更紧,扣住女人的后脑勺不让她后退。
男人突然铺面而来的气息让女人有点害怕,使劲抿着唇瓣。
“晚晚,男人的手指是不能咬的懂么。”
“···”不懂,也不想懂,顾先生肯定又给她下套。
无余生干脆闭上眼不理他。
小东西,长知识了,知道不说话了。
可是难得逗她一回,他怎么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我家晚晚是长智齿了?牙根痒想咬人?”顾延城抬起无余生的下颚。
“是,所以你可以把胳膊伸过来,我狠狠咬一口。”无余生抬手去推开男人抬她下颚的手。
故意舔着牙齿吓唬顾延城。
“晚晚,乖,张嘴,我来给你检查下,看看智齿长得怎么样。”
“你又不是牙医,你不懂。”望着男人那闪着精光的脸,她就知道,她只要一张嘴,保管没好事。
顾先生的老套路,她怎么会不懂。
肯定是要亲她嘴。
哼哼,小样,她早就知道这招了。
“我比医生还管用。”男人沙哑要人命好听嗓音,“晚晚,我比医生还懂你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包括你的穴位,知道哪儿能让你娇喘连连,摇着小腰喊顾先生要,要不要试试?”
“你不害臊。”无余生红着脸拉起被子挡住脸。
被窝里,无余生胸口起伏巨大,是被男人的话弄到脸红耳赤,是被男人的出现弄到心暖意乱。
男人坐在床边仍旧保持俯身的姿势望着蒙着被窝的女人。
他不害臊?
小东西,在你面前,他可以更不害臊。
被窝里的空气不多,快要缺氧偷偷打开一角,没想到刚打开一点,露出半个额头就撞上柔软的唇瓣。
他总是出现的那么突然,毫无征兆就在她心头重重砸上一击,砸的她心动无法控制。
“睡吧,小东西,别担心太多,事情我会处理好。”男人说话的时候,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已经抓到人了吗?”她知道顾延城能找到她肯定是找到是谁带走她的。
“嗯。”
“打算怎么处理?”
“剁碎喂狗。”
“那么狠?”
“敢欺负我家晚晚,你男人不直接把他丢老虎堆让老虎活吞他算轻了。”
女人昂起脸,唇瓣亲在男人的鼻尖旁。
虽没多说一句,可她知道,他在,她很安心。
不管前面有如何大风大浪,顾先生都会替她挡着做她的避风港。
有人敢欺负她,顾先生就会揍他。
有顾先生撑腰,真好。
顾延城侧躺下,把人圈入怀中。
能抱着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那种感觉真好。
在怀里的人沉入梦乡后,女人放在桌上的包包传来手机铃声。
顾延城抬手掏出无余生的手机,是年靳臣打来的。
男人拿着手机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出病房接电话。
久久没等到人的年靳臣坐立不安,他不是担心顾延城不出现,而是担心宋子谦一副大权在握,顾延城和无余生没出现,余宝会不会出事了?
那个说快到的人快了半个小时都没踪影,宋子谦又过来和江阳谈事情,年靳臣再也等不下去拿起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年靳臣的担心声响起:“余宝,你在哪儿?”
“是我。”男人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年靳臣语气忽变得严谨,“诚哥,怎么会是你接电话?余宝呢?”
“她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人现在在哪儿?”
“被李发财绑架,现在在医院,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问到地址的年靳臣来不及和江阳告别开着车就慌慌张张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在病房门口年靳臣看到面色严厉的男人。
“李发财那个畜生呢?”年靳臣咬牙切齿问了句。
“我会处理,你留下来照顾她,我很快回来。”
年靳臣忽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是宋子谦在背后指使?”
“?”顾延城一脸不解望着年靳臣。
“宋子谦很积极谈合作,所有人都想要这个项目,但是知道你今晚要来没人敢当面挑明合作意向,唯独宋子谦,总之我觉得这件事和宋子谦肯定有关系,宋子谦那个人阴险卑鄙,绝对会在背后动手脚,我怀疑这调虎离山之计就是他干的,否则不会那么凑巧今天李发财就来捣乱。”
经年靳臣这么一提醒,顾延城似乎敢肯定这件事如果和宋子谦有关,这背后宋子谦的目的也显而易见。
顾延城语气严厉,“除了我亲自回来,否则绝不能让任何人带走她们母子听到没有?”
“我会看好人,如果这件事是宋子谦干的,老子扒了他皮!”
顾延城递了眼病房,随后转身就离开了。
交费回来的赫连旳看到顾延城被吓了一跳,“大哥,你怎么来了?”
邵斌快步跟上,顾延城让邵斌呆在原地别跟着,带着还未得到顾延城回答一脸懵的赫连旳走了。
宴会上,之前邵斌说顾延城快到了,结果一句快到快了半个小时都没下落。
现在不止顾延城没来,就连邵斌也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顾总,怎么没出现?”
“是不是对这个项目没兴趣?”
“对啊,顾总不出现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议论纷纷的徐止茵赶紧给顾延城打电话,可是不管她怎么打电话就是没人接。
眼见着宋子谦又主动和江阳在谈事,两个人碰杯又面面而笑,徐止茵急的快步走过去。
“江总,不好意思,延城他快到了,我先来陪您喝一杯。”
宋子谦冷笑一句:“顾总要真有诚意合作,怎么会迟到,迟到不说,现在连个影都没看到就连邵助理都撤了。”
徐止茵瞪了眼宋子谦。
宋子谦还故意抬起手表给徐止茵看,“还有十分钟宴会结束了,看来顾总这大人物,事多繁忙抽不出空来。”转脸望着江阳,“江总,这酒店看夜景最不错了,我陪您过去看看。”
“好。”江阳笑着举起酒杯。
徐止茵急的追过去,被宋子谦推开,“徐小姐,我和江总要赏夜景,不方便有别人在。”
“宋子谦你这个卑鄙小人!”
“这话我可听不懂了。”
“你肯定是在背后做了手脚,否则如此重要的场合,延城为什么会没出现。”
宋子谦眨眼低声像是这个秘密只说给徐止茵听,“你没看到无余生也没来?说不定顾总这会正陪着女人在哪儿风流快活呢。”
徐止茵被宋子谦的话气到恼怒难堪。
宋子谦得意的快步跟上江阳。
他起初还以为顾延城没去救无余生,现下看来···
到这个点还没出现,顾延城十有八九是去救人了。
他在做一个实验。
只要宴会结束,顾延城还未出现,他就有把握,怎么去对付顾延城,并且让顾延城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远在意大利的顾博华接到任刚的电话,说顾延城和无余生都没出现,气的一掌拍在书桌上。
“他去哪儿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宴会开始前,我们的人看到顾总去了绿林酒店,我跟酒店那边确认过了,顾总确实去了,还一怒之下炒掉部分人员,拿着房卡去了8楼。”
楼下有保镖守着,我们的人没法进去,后来,那个小野种来了,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的人只好撤走。
“顾延城!”顾博华气到怒喊一句。
好,很好。
公事当前,为了一个女人跑到酒店去,连宴会也不去了。
“顾董,就算当年那个女人也无法让顾总如此不顾大局,看来要是留着这个无余生在,顾总迟早会越来越不听您话,到时恐怕···”
“他敢!”
隔着电话,任刚都不自觉被顾博华的怒火吓到弯腰,语气变得更谨慎小心翼翼,“为了杜绝发生这种情况,只有趁早解决掉无余生,永绝后患。”
“你马上派人去把那个女人给我除掉,干净利索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是你干的。”
“是。”
····
医院停尸房。
上午刚刚死里逃生的李发财还没逃出医院就被人逮住,丢在停尸房里,冷到直打哆嗦,跑又跑不出去,想找保暖的东西又找不到,李发财抱着身体躲在桌底下打哆嗦。
他是活见鬼了,才会被人弄到这种地方来的。
是谁?
是那个贱人,还是那些来追债的人?
如果是那个贱人,他一定要借机狠狠敲诈她一笔才行,不弄点钱来,这事和她没完!
“吱吱吱——”停尸房的门被拧开大锁。
门上的旋转锁盘被拧开后,进来两个身穿黑色皮鞋的男人。
李发财吓得使劲往旁边挪位置,没想到刚往后挪了一点,就看到其中一对皮鞋快步朝他走来,然后直接伸进一胳膊把他拽了出去。
“咚——”被人丢到冰凉的解剖台上,又痛又冻,李发财在不锈钢解剖床上打了一个转。
转了一圈后,李发财看清对面的两个人男人。
面相干净,器宇轩昂,看来就是富贵相,不像是追债,虽然看样不是好惹的但反倒是像掐一下就会流出金子的款爷。
难道···
和葛菱葶那个贱婊子一样,是来找他办事的?
李发财爬起身,滚下床,拍了拍衣服笑的满脸谄媚,“二位老板,怎么称呼?”
声音刚落下,顾延城抬脚对着李发财胸口就踹过去。
一个重力踹的李发财失去重心撞上身后不远处的停尸柜。
“咚——”
痛的李发财胸口快要碎一样,李发财捂着胸口,抬起手挡着自己,“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二位老板,二位老板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二位大发慈悲饶了我。”
赫连旳快步过去拽住李发财的衣服把人拖到顾延城面前。
顾延城望了眼旁边柜子上放着的一条木棍,伸手拿过木棍。
李发财一看到顾延城拿起木棍,吓得膝盖都软了,想跪下,但是衣服被人揪住半掉在空中根本跪不下,“大老板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等罪你们二位,你开口说,要是我能弥补的,我做牛做马也伺候二位。”
顾延城拿着木棍抵达李发财额头上,“无余生你认识?”
李发财一听到无余生三个字顿时面色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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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瞪得大大,使劲挥手,“我不认识她,我真的不认识她。”
“不认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木棍在李发财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二下。
李发财望着头顶那跟随时能要他命的木棍,吓到尿都出来了。
看到男人严厉的眼神,李发财知道瞒不过去,肯定是那个小野种在外面惹了麻烦,连累到他头上来。
李发财眼底顿时涌出一股可怜眼神,拱起双手做出求饶手势,“我说,我全都说,我是认识她,但是不熟,她妈一死,她就被送去孤儿院,我和她真的没半点关系,她姓无,我姓李,我们关系早就断绝几十年了,她惹的祸不能扯到我头上来啊···”
“她欠你债,你找她要去,别找我。”
“欠我的人不是她,是你!”
“我···我欠你什么?”
“····”
回答他的不是顾延城的话而是迎面而来的棍子。
棍子挥过去的时候,赫连旳立刻松手。
脑袋挨了一棍的李发财,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摔在地上的身体不停颤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慌一边逃还一边不忘对顾延城撩狠话,“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让你坐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发财指着男人骂的手挨了一棍,手指关节都被打断。
“啊——”
来人气势汹汹,棍棍往死里打,不管他跑到哪儿都会被人揪起来继续打。
再这样被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李发财破罐子破摔爬起身冲到解剖台,拿起一把手术刀对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来啊····老子贱命一条,拉上你们两个人给我垫背,我们同归于尽。”
顾延城把手里的木棍丢给赫连旳,接过赫连旳递来的手绢擦干手上的血。
擦的很仔细,像是怕被某个女人嗅到他身上带有血腥味。
“旳。”
“是。”赫连旳挥动手里的木棍,舌尖舔着唇角,眼底涌出一股血腥,就像一头对猎物虎视眈眈的猛兽,等待一声令下就扑过去把猎物撕碎于手掌心之中。
“骨头全打碎,手脚筋挑断。”
“遵命。”
“你别过来,别过来。”李发财挥动手里的手术刀。
赫连旳摇着手里的木棍,木棍在他手掌心高速旋转。
那么厉害?
李发财吓到握着手术刀的手不停颤抖,在他眼花缭乱紧张望着木棍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时候,突然旋转的木棍被男人握住在手里对着他下颚一棍子过来。
一棍子打的李发财飞起,重重跌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大脑一片懵,在地上不停翻滚。
一边血四溅,痛苦哀嚎声不断,另外一边男人安静站着擦干净每一根带血的手指。
“铃铃铃——”
来电铃声让男人略顿几秒。
把带血的手帕丢到解剖台,用干净的手拿起手机。
“喂喂喂,是我大包子爹地吗?”电话一接通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和刚刚杀人不眨眼凶狠如恶魔的男人截然不同的温柔声:“是。”
“爹地,我跟你说哦,我看到靳叔叔来了,靳叔叔说你去忙了很快回来,还有哦,靳叔叔很规矩的坐着没亲妈咪嘴嘴,也没摸她小手,更加没有脱她衣服呢。”
“嗯,继续观察。”很好,他儿子已经会开启防贼模式了。
“爹地,那你回来给我买薯片吗?”
“买一包。”
“欧耶,爹地我爱你哟,一会继续观察,绝对不会让任何叔叔趁你不在抢走妈咪。”
“秘密行事不准你妈咪知道。”
“保密是职业道德,妈咪不会知道的,爹地,你那边怎么有人哭的那么惨?你在看电视吗?”
“你小叔在打坏人。”
“是欺负小生生的坏人吗?”
“嗯。”
“爹地,他那么坏,你一定要狠狠教训他,要把他胳膊割下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砸我妈咪的背。”
挂了电话后,男人望着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发财,“把他胳膊给我歇了。”
“啊···不要,不要啊···”
·····
顾小包挂了电话后,屁颠屁颠跑下床,扬起手对着邵礼,“邵小礼,抱我。”
邵礼弯腰抱起顾小包,顾小包继续将脸贴在窗户望着里面的情况。
宴会结束,徐止茵眼睁睁望着宋子谦和江阳握手,一起离开会场,徐止茵气到眼睛都红了,拽紧拳头离开酒店。
在徐止茵电话再次打进来的时候,男人直接关机,把手机丢回口袋。
解剖台上,从皮肤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很快就因为室内的低温凝结成冰。
赫连旳娴熟的像个医生一样在完成四个肢体的“手术”。
“你到底是谁!!!”李发财痛苦到五官拧紧,充满恐惧的眼睛瞪得大大。
“无余生的男人。”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李发财怕到浑身哆嗦,一哆嗦,赫连旳下刀偏了。
刀子一偏直接割到骨头,李发财痛到哀嚎。
赫连旳发出叹息声,“再乱动,这挑的就不完美了。”
无余生居然背后还有男人?
他怎么会不知道?
意识到遇到硬茬的李发财哭着直求饶,“求求你饶了我吧,看在我是余生的舅舅份上,你饶了我吧。”
“舅舅?”顾延城勾起一抹冷笑,一秒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她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亲人。”
“把他嘴给我缝上。”
“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都是葛菱葶那个贱婊子花钱叫我这样干的。”
又是那个女人!
男人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戾气。
“当时有几个人还想玷污余生,都是我阻止的,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人睡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绑她,求求你看在我救了她免遭被人玷污的份上饶了我吧。”
“····”还想玷污他家晚晚!
顿时男人身上的怒火腾升冒起。
“把他那玩意给我切了喂狗!剩一口气送到宋子谦那里!”
“是。”
顾延城离开后,停尸房的门重新关上。
李发财一脸恐惧望着拿着手术刀的赫连旳,“你···你放了我,我给你钱,给你钱。”
“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挑断你的筋,再切了你的命根子喂狗,对了····你太吵了,我看还是先缝上你的嘴先以免你打扰我发挥刀工。”
他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任由人刀割,恐惧,紧张,惊吓把他整个人包裹住,撑不过去的李发财直接昏迷过去。
赫连旳掏出手机点开免提。
一边穿线一边接电话。
“喂,老三,干嘛呢···”貌似还躺在被窝睡觉的人。
“二哥,给我送一瓶兴奋剂到地下停尸房来。”
“你等着吧···”
十分钟后,穿着便服一脸困的韩承安推着一车玩意过来,一进停尸房就看到解剖台上的人还有正在检查刀具的赫连旳。
“哟,又造孽呢,老三。”
“这狗畜生敢欺负我大嫂,害我大哥全盘计划毁坏,死不足惜。”
韩承安拍了拍铁架上的东西,“这一车,二哥私人送你的,全是好东西,慢慢玩。下面还有面包,饿了可以填填肚子。”
“谢了。”
“二哥,留下来指导指导?”
“不了,一会,千大姐要请我吃烧烤。”
赫连旳挑眉望着韩承安,双手是血的赫连旳目光阴森吓人,“二哥,坚守住堡垒,可别被千大姐攻陷了。”
“你放心得了,你二哥我这种随时阵亡状态,还不想害她年纪轻轻守寡。”
韩承安转身离去的时候,望了眼准备给李发财打兴奋剂的赫连旳。
如此血腥的场面,他还是不宜多看。
这个李发财,活该如此下场。
居然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
无余生受的伤不严重,睡一觉后,醒来气息明显好多,已经能下床了。
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望着正在削苹果的年靳臣。
“靳哥,宴会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刚刚听说宋子谦和我江叔宴会结束去喝下午茶了,看我江叔这态度十有八九和宋子谦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
“你说这次这件事怎么就那么巧,这个时候出乱子。”
“不巧。”
“那是有人故意破坏?”
“那个人是宋子谦?”
“宋子谦买通李发财来的?”
“看来这受伤一次脑袋比以前聪明了。”
“宋子谦那王八蛋,居然敢利用我对付顾延城,我不会放过他的。”
“余宝,这回你是看懂了吧,宋子谦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权利他可以牺牲一切,那个人包括你,还有···李发财就一混蛋,连你都能下手,这种人死不足惜。”
“靳哥,你别多想,我现在对宋子谦除了恶心,就什么都没剩下了,延城去处理李发财了,李发财也没什么好下场。”
“那也好,我刚刚···”年靳臣压低声音,递了一块苹果过去,“我看到顾延城那个表情可担心你了,看来你俩发展的不错。”
“还得谢谢靳哥的帮忙,如果没有你,我哪来的今天。”
“慢慢吃,别开心到呛着了,否则顾延城还以为我对你怎么着,回来得把我给削了。”
“他要敢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好兄弟。”年靳臣举起拳头。
无余生挥起拳头碰了一下年靳臣的手,“一起走。”
“靳哥,你帮我个忙。”
“你说。”
“别让宋子谦和江总签约,我下午应该就能出院了,我明天去找江总。”
“他如果和宋子谦达成共识就不会见你的。”
“那我就算等,也要等到他。”
年靳臣点了点头,“后天,我江叔和达成的老总去打高尔夫,中午十一点,太阳正毒辣辣,你能行?”
“我可以。”
“行,那我安排人让你混进去,至于能不能得看你的本事了。”
“谢谢靳哥。”
年靳臣笑着一回头就看到趴在窗户鬼鬼祟祟看着他的顾小包。
年靳臣努嘴示意无余生看窗户,无余生扭头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
“顾延城的小间谍在外面盯着我们。”
“小间谍?”
对,小间谍。
刚刚顾小包看他的眼神简直就是防贼的眼神。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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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回来后,在回廊拐角处遇到年靳臣,年靳臣做了一个移步说话的手势。
两个人走到窗边,年靳臣面色愤怒问了句:“李发财那畜生现在在哪儿?”
“送宋子谦那里去了。”
“确定是宋子谦那狗杂种干的?”
“葛菱葶指使的。”
“那就对了,她和宋子谦现在勾搭在一块,我看就是宋子谦指使的。”年靳臣气愤说了句:“宴会你没来宋子谦走的很积极,看情况是他拿下合作的机会很大。”
顾延城的余光掠过拐角处露出来的小耳朵,“这件事我会处理,感谢你帮我照顾她。”
“葛菱葶那个女人你处理还是我下手?”年靳臣问了句。
“留着,还有用。”
“有什么用?你留着她继续害余宝?”年靳臣语气激动。
“没有直接证据就处理掉葛菱葶,你觉得她会相信?再说了,杀了一个还有十几个,最关键是宋子谦。”
“还是你考虑周全,行,这事听你的。”
躲在角落的顾小包看年靳臣要走,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握住顾延城的手靠在顾延城的腿上,“靳叔叔,你要走了吗?”
“嗯,有空让余宝带你去海城玩,下回来靳叔叔家住,靳叔叔家有很多零食吃不完。”年靳臣冲着顾小包眨眼睛。
握住顾延城手的顾小包高兴的直扭屁股,半个身子扭来扭去,“如果爹地对我和妈咪不好,我就带妈咪去投靠你。”
顾小包话刚说完旁边的顾延城就蹲下身捂住他的嘴,望着年靳臣,“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
这臭小子,被别人的零食哄得,就把他给卖了。
年靳臣忍不住笑了,低头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行,靳叔叔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家里零食给你备着随时等候你和小生生过来住哦。”
这话不止是说给顾小包听更像是说给顾延城听。
顾小包高兴的拉下顾延城捂住他嘴的手冲着年靳臣兴奋喊:“没问题。”
顾延城再次捂住顾小包的嘴抱起他不让他再被人收买。
年靳臣走的时候,嘚瑟的顾小包冲着年靳臣眨眼睛,小眼睛满满都是计谋。
等年靳臣离开后,顾延城松开捂住顾小包嘴的手,拍了一下他小屁股,“臭小子,谁才是你老子,胳膊往外拐,一个零食就收买你了?”
顾小包捧着顾延城的脸,一脸深情,“爹地你别担心,我这叫收买人心。”
“嗯。”很好,算他聪明。
顾延城很满意顾小包的回答。
下一秒,满意的面色秒变。
“给我家小生生铺好路,收拢一个优质的备胎,等我们和你散伙了,我就带小生生去投靠靳叔叔,爹地你是知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啊,这过日子是要花钱的,我家小生生很宝贵,一般人养不起,所以靳叔叔是个好备选人。”
“啪——”顾小包的屁股结实挨了一巴掌。
顾小包溜下顾延城的怀抱捂着屁股。
“臭小子,看我不揍烂你屁股!”
“我哪里说错了,是爹地你说的,凡事考虑周全留后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是按照你说的做的。”顾小包捂着屁股往后退。
“我让你学这些是去对付外人,你倒好,对付起你老子来了,臭小子看我不揍烂你屁股,老子跟你姓。”
“爹地我姓顾你也姓顾,跟我姓,你还是姓顾。”顾小包耸耸肩。
顾延城被气到眉心隐隐跳动,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抬步冲向顾小包,“敢顶嘴,看我怎么教训你!”
顾小包拔腿就跑。
保镖守在门口,邵礼和邵斌正在病房门口商量事情,就看到快步跑回来的顾小包。
“小少爷,怎么了?”
“邵小礼,邵小助快替我挡着!”顾小包指着身后。
看到顾小包神色慌张,还以为出事了,邵斌,邵礼赶紧出来护着顾小包,顾小包慌慌张张开门跑进病房。
顾小包一进去,所有人都看到面色铁青冲过来的顾总。
“那臭小子呢?”顾延城怒问一句。
完了,小少爷又惹怒顾总了。
“顾总,小少爷调皮了点,小孩子难免,您别生气。”邵斌劝一句。
“谁劝,我连着一起罚!”顾延城吼一句。
没有人再敢说话,顾延城望了眼病房门口,“你们都退下!”
就在所有人暗暗担心小少爷的屁股会被揍烂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
无余生抱着趴在她怀里哭泣不止的顾小包严厉的眼神扫过门外一群人,“谁欺负包子了?”
邵斌,邵礼还有保镖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所有人一退顾延城就越发显得出众。
无余生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后背,盯着顾延城,“你欺负他?”
“···”说了,要是让他家晚晚知道,他是因为这点危机感而怒责顾小包岂不是太被她看笑话了。
顾小包抬起头,舌头舔了一圈嘴角的泪水,望着顾延城,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得意,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妈咪,爹地不是故意揍我屁股的,虽然揍得很痛,估计也肿了,但是你要原谅他,因为他真的只是失误。”
一群人暗暗竖起大拇指,小少爷居然敢给顾总当面穿小鞋了,厉害了,我的小少爷。
顾延城看顾小包演的挺起劲的,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配合,走过去“强行”抱过顾小包,“儿子,乖了,不生爹地气,一会就给你买炸鸡。”说完还看着邵礼吩咐:“邵礼,你去给小少爷买三桶全家桶,要劲辣那种。”
买炸鸡?
还劲辣?
爹地,他什么时候说要吃炸鸡了?
哦哦,爹地你这是给他道歉呢是吧?那好吧,他接受。
“不准买!”无余生严厉一声望着顾小包,“顾小包,你发烧还没好就敢吃炸鸡!”
顾小包哆嗦一下望了眼顾延城。
大包!
你好深的计谋!
顾小包急的开口想解释就被顾延城捂住嘴,顾延城满满的父爱把顾小包揽入怀中,劝了一句:“晚晚,不生气,不给他吃了。”
顾小包使劲蹬腿,大包,你放开我!
臭大包。
你这是污蔑!
强加罪名!
顾延城转身快速把顾小包塞进邵斌怀里,顾小包伸手就去拽顾延城的胳膊,顾延城用巴掌推开顾小包的手,笑盈盈搂住无余生,“晚晚,我陪你回去,不生气,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错不敢了。”
顾小包使劲蹬腿,挣扎要从邵斌怀里下去。
在病房门关上后,顾小包还看到顾延城拉上病房窗帘时投递过来的那抹讽刺的眼神:臭小子想算计你老子,多吃几年米饭再来吧。
挣扎不脱的顾小包躺在邵斌怀里发出挫败后的大喘气。
瘫靠在邵斌怀里,目光阴冷,“很好,你们居然敢不帮本宝宝看着我被大包欺负不帮我。”
“小少爷,我们领着顾总的工资呢,不听话顾总炒我们鱿鱼。”邵斌小声说了句。
“行,大包的人是吧,本宝宝也有人!”好啊大包,欺负他没势力是吧,他要努力等成为二叔的接班人了,他要带自己的人,下次大包再敢欺负他,他就叫人揍大包!
把大包揍得稀巴烂!
和江阳喝完下午茶的宋子谦带着葛菱葶送江阳上车。
葛菱葶挽着宋子谦的胳膊对着江阳直笑声讨好,“江总慢走。”
江阳不太喜欢葛菱葶身上的浓妆艳抹没看她一眼而是对宋子谦说了句:“好好干年轻人,我看好你。”
“谢江总赏识不会辜负江总期望。”
江阳上车离开后,葛菱葶和宋子谦也回公司了。
回到办公室,葛菱葶就拎着一杯酒勾着两个高脚杯过来。
倒了两杯酒,扭着腰朝宋子谦走去。
一个旋转,坐在宋子谦腿上,递了一杯酒过去。
宋子谦接过葛菱葶递来的酒,昂头喝酒。
葛菱葶一只手靠在宋子谦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摸着宋子谦的喉结,“我起初还担心宋董对无余生余情未了,害的我可着急了,没想到····原来是利用无余生来牵制顾总,不过也真没想到,这个顾总···居然为了一个无余生连如此重要的场合都不出现。”葛菱葶眯着眼睛小心翼翼问了句:“顾总会不会···真的喜欢上无余生了?”
宋子谦喝了酒发出一抹冷笑,“所以呢?你打算又和她抢男人?”
“瞧你说的,人家现在可是你的人,一心只在你这里,顾总纵然好,可再好也不如宋董对我好。”葛菱葶笑着把酒杯放回桌上,手顺着宋子谦的胸口一路往下摸。
妩媚的眼神火热望着宋子谦,侧身贴在宋子谦耳边说了句:“门人家进来时锁上了,宋董首战告捷,不如···我来伺候伺候您,给你放松放松下。”
就在过葛菱葶的手刚过了宋子谦小腹准备再往下一点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宋董。”
葛菱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去开门。”宋子谦抓住葛菱葶继续往下没停下的手。
葛菱葶恼怒不痛快的起身踩着高跟鞋去开门,一开门对着门口的人瞪了眼,低声发了句牢骚,“真是不识趣。”
赵方知道葛菱葶是在骂他,但是赵方没反驳而是快步朝宋子谦走去。
“什么事?”宋子谦问了句。
“顾总让人送了一份贺礼给您。”
“贺礼?”宋子谦面色疑惑,“东西呢?”
赵方转身冲着门口喊了句:“赫秘书进来吧。”
赫连旳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两个保镖抬着一个圆木酒桶进来。
宋子谦绕过办公桌,“顾总如此大手礼真是让人惶恐。”
“哎宋董,惶恐什么,这可是好事,和江总合作宋董的小公司看来是要一跃成大公司,分分钟挤入世界五百强。”赫连旳拍了拍木桶盖子,眼底一阵笑意,“刚酿的,正新鲜,红着呢。”
“那替我谢过顾总了。”宋子谦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办公桌在抽屉拿出一盒饼干递给赫连旳,笑着说了句:“顾总这突然给我送礼,我也不知道该回什么给顾总,正好,我这里有一盒余生最喜欢吃的饼干,想必顾总如此疼爱她,我这份礼也算送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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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菱葶抱着胳膊指甲深深陷入胳膊。
宋子谦的抽屉里居然有无余生最喜欢吃的苏打饼!
真是让人愤怒!
赫连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身后的保镖,“那我替顾总谢过宋董的回礼。”
在赫连旳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递了眼木桶和葛菱葶,“宋董,美酒配佳人绝配,慢慢享受不打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葛菱葶总觉得刚刚赫连旳说话时看她的眼神怪阴森吓人。
赫连旳离开后,赵方关上门,葛菱葶走到宋子谦面前抱着宋子谦的胳膊,“宋董,你抽屉里怎么还有苏打饼啊···”
“吃醋了?”宋子谦捏了一下葛菱葶的屁股。
这是宋子谦第一次对她亲近,葛菱葶浑身兴奋到极点,胸口使劲蹭着宋子谦的胳膊,抬手不停捶打宋子谦胳膊,“肯定吃醋了。”
就在葛菱葶打情骂俏撒娇的时候,赵方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宋董。”
葛菱葶彻底不满瞪了眼赵方,眼神足够杀死人。
赵方别过脸没去看葛菱葶犀利的眼神而是望了眼木桶,“宋董,我总觉得顾总不可能无缘无故送如此大份礼过来。”
“以我了解,顾延城这会都恨不得杀了我,怎么会送我如此大份礼,实在是令人疑惑。”
“说不定是来收买人心。”葛菱葶很轻松说了句。
“顾延城和我水火不容,更何况以他的能力,谈不上收买人心。”宋子谦拿起身后的酒杯自顾倒了一杯酒。
葛菱葶夺过宋子谦的酒杯,“顾总那桶酒看起来价位不凡,不如试试味道如何?”
宋子谦松开酒杯,葛菱葶把酒杯递给赵方,“倒酒吧赵秘书。”
赵方伸手拿过酒杯,半蹲下身,拧开酒桶的龙头。
龙头一拧开,鲜红色的液体从龙头流出。
隔着几米远宋子谦和葛菱葶都嗅到浓郁的酒香味。
葛菱葶早就听说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在国外有酒庄,自己酿酒,地下酒库全是这种木桶酒,这还是第一次见,葛菱葶迫不及待弯腰去接酒。
接过酒嗅了嗅,“真是香。”
宋子谦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而是说了句:“既然香那你就尝尝味。”
在葛菱葶迫不及待喝酒的时候,宋子谦和赵方对视一眼。
酒是浓郁的香味,一进嘴,酒更香。
葛菱葶动了动唇,“真是香,我从来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酒,不过这不像葡萄酒这是什么酒?”
宋子谦皱起眉心,“真是酒?”
赵方面色更是不可思议,“顾总这招走的是什么路数?”
葛菱葶主动去拧开龙头又倒了一杯酒喝,喝完后,望见宋子谦面色仍旧沉重,葛菱葶眼底滑过一抹计划,“宋董,既然你不喜欢这酒不如送给我?”
拿出去给人看看,她也有面子,如此大一桶酒,肯定要价不费吧。
“你要就拿去。”顾延城的东西岂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
他可不敢要,指不定里面下药了。
宋子谦允许后,葛菱葶高兴到赶紧叫赵方抬酒。
赵方力气大,一个人可以搞定就没找人来搬酒。
在赵方搬酒的时候,葛菱葶还把剩下的半杯递给宋子谦,“宋董这酒真的很美味,不信你闻闻。”
宋子谦接过酒,正嗅的时候,就听到赵方的疑惑声:“宋董,这酒不对。”
“怎么不对?”宋子谦问了句。
“酒桶很重,超出正常重量。”赵方自问力气不小,可是不管他怎么搬这桶酒愣是纹丝不动。
“重那是有渣,有什么好奇怪的。”葛菱葶不痛快的说了句。
宋子谦皱起眉心示意赵方开酒。
赵方拧开酒桶盖,拧了几圈后,盖子打开了。
盖子一打开,赵方的脸瞬间写满惊恐往后退了两步。
葛菱葶见赵方满脸慌张的样子发出一抹冷笑,“见鬼了这,慌什么。”
葛菱葶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高处看,酒桶里一片漆黑,葛菱葶低头凑前一看,酒桶里突然出现一张脸,葛菱葶吓得顿时浑身打颤抖,想跑却不小心撞倒酒桶。
“噗——”酒桶倒了,鲜红色的酒撒了一地。
顿时整间办公室地上一片鲜红,红的就像一片鲜血,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几乎只能用一团肉来形容的东西倒在“血泊”之中发出哀鸣的声音:“呜——”
“这····这酒里居然泡了个人!”赵方的惊呼声让葛菱葶突然响起什么。
宋子谦更是吓得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呕——”葛菱葶捂着胸口,感觉体内一股东西在翻滚直令人作呕。
宋子谦盯着倒在地上的那张被泡到染红的脸,“李发财?”
倒在“血泊”的李发财,四肢还在源源不断流血,一双眼死死瞪大,场面吓人,哀鸣声不断,整个办公室充斥在一股阴森的气息之中。
葛菱葶一听到李发财三个字吐到面色发红的脸顿时惨白一片,猛地拽住宋子谦的胳膊,“宋董···顾延城是不是知道是我让人带走无余生的?他会不会杀了我?”
赵方快步上前,“宋董,看来这份贺礼,别有意思。”
宋子谦收敛住惊慌的面色,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赵方在收拾地上的东西,葛菱葶浑身还在打着哆嗦,苍白的脸挂满惊慌,“宋···宋董怎么办?顾延城要杀了我,我肯定是下一个李发财,我不想死的那么惨。”
葛菱葶指着地上快变成一肉团的李发财,不停来回剁步。
宋子谦抬手擦去葛菱葶脸上的汗,声音轻柔,“顾延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这个李发财也倒霉了,手脚筋被挑断,腌酒桶。”
“那怎么办?怎么办?”葛菱葶惊慌声使劲摇着头。
“所以,如果你不想沦落这种下场,那就乖乖跟在我身边,如果···你敢耍花招,那个木桶我替你留着。”
葛菱葶一抬头就对上宋子谦阴森的脸吓得哆嗦一下面色更是苍白,为了掩饰惊慌的心,葛菱葶努力挤出笑容往宋子谦怀里凑,“宋···宋董,你说什么呢,我肯定会效忠你的,你看我都为了你把无余生绑架了,这还不算诚意吗?”
宋子谦抬手轻轻拍了拍葛菱葶的脑袋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在看着他唇瓣一张一合的李发财。
“宋董,他还有气。”赵方低声说了句。
宋子谦推开怀里的人,葛菱葶看宋子谦抬步,她想跟过去,但是看到宋子谦去的方向葛菱葶立刻往后退。
踩着地上的血走到李发财身边,宋子谦拉起裤脚半蹲下身,望着血泊里的人。
诡异的声音:“救····救我···”
“你活着除了害人一无是处,所以还是死了好。”宋子谦抬起脚踩在李发财的脖子上。
葛菱葶吓得赶紧捂着眼转身背对着那血腥的场面。
好像从生锈的铁管里发出的惨厉声:“啊——”
“咔嚓——”
葛菱葶处在惊慌之中,使劲捂着耳朵。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宋子谦的真面目,一个自私自利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地上的东西,而是···宋子谦这个人。
葛菱葶害怕到使劲拽着领口的衣服,背后冒起冷汗。
无余生在医院稍作休息韩一安就过来说她可以出院回去调养。
“她必须住院。”
“顾总,无小姐身体还达不到住院条件,顾公馆的水平比医院更适合无小姐休养。”
“邵斌!”
“是。”
“买下这间医院。”
坐在床上面色略显尴尬的无余生抓着顾延城的手小声说了句:“延城,我还是回去吧,这医院床位也挺紧张的,再说了我感觉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咱们还是把床位留给有需要的人。”
男人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语气温柔,“晚晚乖乖的,我处理。”回头命令一句:“还不去。”
“是。”
哎呦顾总,您这是打横来,没您这样干事的。
哎···
邵斌刚抬起脚步,就听到韩一安说了句:“顾总,您放心,这间房给您留着,您说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医院24小时为无小姐服务。”
无余生抱住顾延城的胳膊,轻轻扯了扯撒娇让顾延城别生气。
“····”顾延城别过脑袋,拉起被子盖在无余生身上,“冷不冷?”
“你抱着不冷。”无余生笑着往顾延城怀里凑了凑,别过脸望着韩一安,“韩医生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你先去忙,有哪儿不舒服我再找你。”
“嗯。”真是一物降一物,顾延城这种类型估计只有这个女人才降得住。
邵斌转头问了句:“顾总,那医院还买不买?”
无余生揪着顾延城的耳朵,小声问了句:“顾先生,你说呢?”
“没听到无小姐说不喜欢吗?买什么!”顾延城严厉的声音。
“是,是,是。”邵斌别过脑袋的时候,余光尖锐的很,一下就看到被无余生扯耳朵的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顾总在外不管多凶,可到了无小姐面前那就是小绵羊,不···应该是比小绵羊还乖的小白兔。
邵斌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赫连旳拿着一盒饼干过来了,“赫先生。”
赫连旳点了点头示意邵斌别关门。
无余生正准备躺下的时候,门就推开了,再次坐起身。
赫连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无余生,“大嫂。”
无余生抱着饼干,“谢谢。”
“知道给你大嫂买吃的,算你还不错。”
顾延城嘴里的大嫂两个字让抱着饼干的女人脸上写满幸福靠在顾延城肩膀,无余生冲着赫连旳眨巴眼睛,“谢谢赫小叔。”
哟,称呼都变了,看来他大哥和大嫂这是好日子快到眼前了。
顾延城打开饼干盒时问了句:“东西送过去了?”
“是,估计这会已经吓得睡不着了。”
无余生看到他们两个人在谈事就没打扰一个人抱着饼干坐在旁边啃饼干。
“对了,宋子谦也回礼了。”
“?”
赫连旳递了眼无余生手里的饼干。
顾延城回头看到吃的满脸欢喜的女人,温柔的眼眸一秒冷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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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像是发现不对劲,抬头望了眼看过来的两个男人。
赫连旳笑着问了句:“大嫂,东西好吃吗?”
“嗯嗯,很好吃,谢谢赫小叔。”
“宋子谦送的,大嫂你喜欢吃就好。”
空气顿时凝结成一片。
下一秒病房里响起女人嫌弃的声音。
“呸呸呸——”把手里的饼干,还有嘴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还拿起旁边的水漱口。
男人冰冷的眼底稍微柔和一些,拿过无余生面前的饼干递给赫连旳,“看来,不太符合你大嫂口味。”
赫连旳接过东西后,故意来了句:“可是···我刚刚看到大嫂说很喜欢吃啊。”
无余生嘴巴张得大大指着赫连旳,好你个赫连旳居然敢拆台。
男人目光一秒凌厉,语气耐人寻味,“晚晚,你喜欢吃吗?”
无余生迈着膝盖靠近顾延城,抱住顾延城的胳膊,将脸贴在顾延城肩膀上,“延城,赫小叔套路我。”
男人从床底掏出东西对着赫连旳,“你刚刚说什么?”
赫连旳望着那冒着寒气的枪口,双腿发软,举起饼干盒,“这种烂东西,一点也不符合大嫂品位。”
“大大大大大····大嫂,小叔有眼不识泰山,不妨碍二位恩爱,先告退。”赫连旳抱起东西,伸手推开顾延城的枪,“大哥,继续举案齐眉,闺房之乐,小弟告退。”
“啪——”枪拍在床上的声音,“臭小子,我女人你也敢套路,跑慢一步,老子打烂你臭嘴。”
赫连旳跑出来时,在门口喘了一口气,犹如逃过一劫,邵斌伸手拉上门。
压低声音提醒一句:“赫先生,头可断血可流,顾总的心头爱碰不得。”
“我大哥,是被她吃死了。”赫连旳小声说了句:“你们看着来,总有一天,我大哥会沦落到跪键盘,跪榴莲,分分钟,洗衣拖地带娃都得干。”
“···”所有人笑而不答。
赫先生您严重了,顾总再怎么疼爱无小姐,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做这种事情呢。
赫连旳跑了,可是房间里的气氛随着男人的回眸还是冷的吓人。
男人抬手擦去女人嘴里的饼干碎,“晚晚,我刚刚见你吃的挺开心的。”
无余生都没敢去看顾延城的眼神,那眼神犀利的很,简直能杀死人。
“顾先生,我不喜欢吃饼干呢。”
“那你喜欢什么?”
无余生压低声音贴在顾延城耳边温声细语说了句:“晚晚喜欢顾先生。”
“那你爱什么?”
“爱顾先生。”
“那你想什么?”
“想和顾先生回家一起睡觉觉。”
“无余生,你真不害臊!”语气责备,可男人贴在女人腰间的手却不停在揉搓恨不得把女人揉搓进身体里。
无余生能感觉到顾延城气息变得绵长,还有温度的攀升。
男人正在努力压制体内的火热时,女人突然的一个举动让男人猛地抽了一口气,“小东西,你干什么?”
“顾先生,你要不要带我回去啊?”
“免谈。”想趁机让他带她出院,套路真深。
无余生往顾延城耳朵里吹气,“哦,不回去啊,那算了。”
抽回手那一刻被男人摁住,“晚晚,继续。”
“免谈。”
“威胁我?”
“对,威胁你。”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头轻轻咬了咬女人的耳朵,“晚晚,你确定要回家?”
“嗯。”
“确定要回去和顾先生睡觉觉?”
“嗯。”把他骗回去再说。
男人掏出手机点开免提。
“您好,顾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好耳熟,好像是韩医生的声音。
“无余生的身体现在能行.房吗?”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可以。”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顾延城居然给医生打电话,直接了当的问这种事情。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望着怀里的女人。
无余生膝盖都软了,直打哆嗦,“顾顾顾·····顾先生。”赶紧从顾延城怀里爬出来,伸手拉起被子把自己包裹住,“我···我要睡觉了。”
完了,挖坑把自己埋了。
“晚晚,你不是要和我回去睡觉觉吗?”
“不,我还是在医院睡好了,顾先生工作那么忙,需要好好休息,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顾延城拽过被子,直接抱起无余生,无余生使劲蹬腿,“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晚晚,主动求.爱是好孩子行为,顾先生奖励你,医生说明天才可以,那咱们今天好好做足前戏,等时机一到,顾先生好好疼你。”
“不···顾延城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晚晚,我不要你做牛做马。”
“那要做什么?”
“做小狗?”
“小猪?”
“做,能让晚晚口是心非喊一晚不要却缠着我不肯放的事情。”
“····”呜呜呜····
门外正准备吩咐保镖轮班的邵斌突然就看到顾延城抱着挣扎大喊大叫的无小姐出来。
“顾总,这是?”
“办出院手续。”
“出院?”顾总上一刻还因为医院不肯无小姐留下来而放言买医院,怎么一下就画风变了?
“不···我不要出院,顾延城我好不舒服,浑身不舒服,你快送我回病房。”
“顾····顾先生,无小姐喊不舒服,我去请韩医生过来。”邵斌吓得赶紧要去叫人。
“不用了,她的病只有我能治。”
“····”一句话所有人都懂什么意思赶紧让出一条路给顾延城过,不妨碍顾总回去给无小姐“治病”。
路过顾小包的病房,听到大动静的顾小包跑出来,就看到顾延城抱着无余生路过。
“爹地,去哪儿?”
“儿子,回家。”
“好咧。”顾小包赶紧提着裤子跟上。
回到顾公馆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佣人们一看到无余生回来个个都很高兴。
“无小姐,您可回来了。”
“无小姐,您脸色怎么那么差?”管家问了句。
“管家伯伯,你要给小生生做点好吃的补补。”
“是要好好补补。”男人扫了眼女人苍白的脸。
明明只是一句很正经的话却让无余生脸红了,无余生抱着胳膊就上楼。
走了几步无余生回头望着顾延城,“分房睡。”
管家还以为顾延城和无余生闹矛盾了,赶紧说了句:“无小姐,房间还没打扫干净,您不如先睡顾先生那儿?”
顾小包高兴的直跳,快步跑过去,“小生生,我房间好干净,去我哪儿睡吧。”说着牵着无余生的手就走了。
管家担心问了句:“顾先生,您和无小姐吵架了?”
“没。”
“没?”顾先生这不像是掩盖真相,看来是真的没,那为什么分房睡?
“从现在开始无小姐的吃的要清淡点,别重油,还有,多补补气血。”
顾延城吩咐完,管家面色发懵,吃的清淡,补气血?
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周围的人,“不准让她摔着,磕着,听到没有?”
这万一摔磕出记忆,可就不妥了!
“懂了?”顾延城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
吃的清淡!
补气血!
还不能摔到,磕到!
这不就是···
管家和所有佣人一秒领会,纷纷点着头,“懂了。”
顾延城回头准备上楼的时候,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上了几步楼梯的男人顿住脚步转过身望着身后一片佣人,还没出口,所有人都纷纷点头哈腰,异口同声:“顾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无小姐,主菜清淡,要补身子,不能摔着磕着。”
“嗯。”很好。
吃完晚饭后,无余生带顾小包回房,刚回房,房间门就被敲响。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下床,“谁啊?”
打开门,看到是管家端着东西,“管家伯伯你来找谁?”
“小少爷,这是顾先生吩咐炖给无小姐喝的补气血的汤。”
“对,小生生现在情况不同,确实要好好补补。”顾小包领着管家进房。
哎哟,小少爷都这么说了,看来无小姐这是怀上了。
无余生喝汤的时候,管家一个劲在笑,喝完汤以后,等管家走了,无余生小声问了句:“包子,你有没有觉得很不妥。”
“没有啊。”顾小包在床上打滚。
“没有?”可能是她多虑了吧。
“包子,起来吧,咱们去洗澡澡。”
“好啊,那我要穿熊熊衣服。”
“当然可以。”无余生笑着。
给顾小包洗完澡,无余生见时间也不早了就去给顾小包倒牛奶。
倒了牛奶回来,无余生准备上三楼的时候,刚抬起脚步就看到神色慌张的赫连旳从书房出来下楼。
“···”怎么回事,离的那么近,赫连旳都没看到她?还一脸神色慌张,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了想无余生不放心还是跟上去看。
顾公馆虽然很大,她也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她从来没有完完全全去逛过,如果她没跟着赫连旳来,还真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后花园。
后花园的休息区,男人坐在沙发上,邵斌坐在对面,赫连旳过来,邵斌起身给赫连旳打招呼,“赫先生。”
无余生一看到顾延城和邵斌都在就猜到他们肯定是在讨论公事,看到顾延城没事,无余生就放心了,在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因为赫连旳的一句话再次顿住脚步。
赫连旳快步走向顾延城坐在桌上,“大哥,我刚刚收到消息江总和宋子谦准备合作了,合同都拟好了,过两天签约。”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
见顾延城面色冷静,赫连旳略显得几分着急,“大哥,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那么冷静,这事万一···”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就传来视频通话的声音。
邵斌看到发送过来的视频通话顿时面色沉重,把电脑转过去对着顾延城,“顾总,老爷子找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赫连旳语气很冲,大喘了一口气转过身从桌上下来。
顾延城示意了赫连旳一眼让他安静。
视频接通,顾博华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里。
“我听说江总对宋子谦的评价很高,也有打算和宋子谦合作?”
这不是陈述句,而是讽刺的质问声。
“是。”
顾延城的声音一落下,顾博华的严厉声使得电脑都在震动,“顾延城!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大局都不顾了是不是?”
“爸,这件事是我失误给宋子谦暗算了。”
听到顾延城把所有责任揽上身顾博华的斥责声加重也觉得无比可笑。
“我花心血培养你,不是来听你说理由,我要的是结果!”
听到顾博华把顾延城当一个谋权取利的工具用,赫连旳再也忍不下去,绕过电脑走到顾延城旁边对着屏幕上的人说了句:“我大哥做了那么多,一点没按你计划走,你就冲着他不留情面的斥责,他到底是你儿子还是你的工具!”
顿时,花园里的气氛凝聚成冰。
邵斌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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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父子谈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孽种在这里指手画脚!”顾博华雷霆大怒。
“我是孽种,可我大哥是你亲儿子,你可以骂我羞辱我,我不准你骂他,你敢再骂他试试看!”赫连旳指着电脑屏幕,愤怒到恨不得冲过去揪出顾博华理论。
顾延城站起身拉住赫连旳,“够了。”
“延城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白眼狼,他今天敢跟我窝里反,难保明天不会背后捅你一刀,你留着他迟早是祸害。”
“我就是祸害,你要敢再这样对我大哥,我就算是不要这条命,我也要收拾你!”赫连旳眼眶都红了指着顾博华大声斥责。
“赫连旳你闹够没有!”顾延城叱喝一声。
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邵斌赶紧上来拉开赫连旳,“赫先生,顾总和老爷子有事要谈,我送你下去。”
怒火使赫连旳浑身颤抖,红着眼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转身挥开邵斌的手一个人离开了花园。
原来,赫连旳是顾延城的亲弟弟···
无余生震惊到久久合不上嘴。
望着硝烟过后的后花园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邵斌离开后只剩下顾延城一个人坐在花园,无余生看到他不停用手碰着嘴,像是很急躁那是抽烟的习惯性动作。
明明手里没用烟,可男人的手仍旧停留在唇边,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缓解焦躁的情绪。
这是在没有人的时候,这个男人真实的秉性。
她看到了一个也会焦躁不安的男人,也会面色无奈到擦眼不知所措的的男人。
她的顾先生看似神勇无敌,却也是平凡的人。
坚强背后的他,偶然也会脆弱到令人心疼。
在无余生抬步想要过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
也许她的安慰只是三言两语,也有可能触碰到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小心翼翼保持的自尊心和高傲,也许最好的帮助是“将功补过”。
无余生想了想暗暗压了几口气,转身离开。
无余生刚回到房间,把牛奶递给顾小包就接到年靳臣发来的短信。
顾小包掀开被子想要叫无余生上床睡觉就看到她急忙要走的身影。
“小生生,你去哪儿?”
“包子,小生生咧要去靳叔叔那里一趟。”
“妈咪,你要背着爹地和靳叔叔去约会?”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握紧了顾小包的手,“包子,大包为了救小生生错失和被人合作的机会,所以小生生要将功补过。”
“嗯嗯,老师说,知错能改是好孩子,小生生要做好孩子我会支持你的,你放心,我会替你挡着大包,大包不会知道你走的事情。”
无余生望了眼时间,“我12点回来,如果大包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千语阿姨拉肚子,我过去陪陪她,12点回来。”
“好的,你放心,我会周旋好大包的,不过哦····你等一下,我帮你看看大包在哪儿。”顾小包从床头掏出遥控,三两下无余生就看到电视亮起,随后屏幕上呈现的是整过顾公馆的监控。
“大包现在回书房,小生生你可以下去了,速度要快,千万别被大包看到,不然他不会让你出去的。”
“你怎么会有监控?”无余生惊讶的问了句。
“我叫二叔给我装的,厉害吧。”顾小包凑到无余生耳边小声说了句:“我有大包洗澡的录像,要不要看。”
“咳咳咳——”
“二叔,小叔的我也有,还有邵小礼,邵小助我都有哦,小生生你要看哪个?”
“你自己看吧。”她才不要看,会长针眼的。
为了隐瞒住顾延城,无余生做戏很足,还给千语打电话说好计划,挂了电话后,无余生一路快跑去年靳臣的住所。
假装在院子闲逛的年靳臣很快就看到无余生跑来的身影,年靳臣赶紧开门,“余宝,你来了。”
“靳哥,人呢?”
“楼上呢。”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年靳臣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别担心,“我安哥也在。”
“承爷来了?”
“自己人好办事,你放心,我虽然没和安哥说,但是只要你出现,我江叔要想为难你,我安哥也会护着你的。”
“谢了靳哥。”
年靳臣挥着手,苏子康赶紧端着两杯茶过来,“年少,茶。”
年靳臣把托盘递给无余生,“上吧,兄弟。”
“嗯。”
二楼阳台,韩承安和江阳在下棋。
沉浸的气氛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突然划破。
“江总,承爷,请喝茶。”
江阳听到声音,却没回头,而韩承安见江阳没说话,无余生端茶也好一会抬手准备接茶的时候就听到他阳叔嘴里发出的咳嗽声。
韩承安抽回手,笑着继续陪江阳下棋。
就这样,两个人一下就是一个小时过去,而举到手酸的无余生也没说话,因为她知道江阳是让她知难而退。
一个小时过去,韩承安略显担心。
二个小时过去,仍旧保持原样。
三个小时过去,韩承安大胆端起一杯茶递给江阳,结果却被江阳止住,只好自己喝。
四个小时···
“阳叔,你看,这下了那么久,你喉咙渴了吧,喝点茶?”
“我喝不喝关你什么事?”江阳瞥了眼韩承安。
“我说阳叔,你看···人家一个小姑娘的都端了那么久的茶,这细胳膊肯定累了是不是,你年轻时可怜香惜玉了这会就···”
韩承安话没说话就看到下棋的江阳嘴动了动吐出一句话:“她是小靳的未婚妻,你跟着起什么劲?”说完后拿起棋子对着韩承安点了两下,“你小子可别告诉我,你对人家有意思。”
“说什么呢。”这话要是让顾延城听到了那分分钟要灭了他。
“你最好断了这念头,你要不安安静静和我下棋,要不我告诉你爹地,说你今晚在我这儿蹭了一瓶拉菲。”
韩承安抿着唇:真狠!
别过脸望着无余生,“我们还要下棋,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无余生望了眼韩承安举起的手表,十一点多了,她也该回去了不然待久了顾延城要识破就麻烦了。
“江总,承爷,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下棋了。”
无余生转身离开的时候,江阳抬眸望了眼她的背影。
“阳叔,你都是要做爸的人了,你这心咋还那么硬,以后怎么疼闺女?”韩承安叹息一口气,“你这点还得多和我爹地学学。”
“你屁话怎么那么多!赶紧滚。”江阳丢下棋子。
韩承安摸了摸头,“阳叔,棋还没下完呢。”
“老子不想看到你,再不滚,我给你爹地打电话,说你刚刚在我这喝了碧螺春。”
“别,马上滚,滚的远远的。”
韩承安从楼上跑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年靳臣。
“怎么样?”
“江老头不好搞,扬言要给我爹地打电话威胁我。”
“看来这回机会渺茫。”年靳臣叹了口气。
“安哥,不如···”只要他安哥出马,分分钟是双赢局面都有可能。
“打住!”韩承安比了一个动作,“我和我哥的界限很清楚,我跟我家族的界限更清楚,懂?”
“没得商量?”年靳臣试探性问了句。
“一枪蹦了我也没得商量。”
“那是你哥。”
“就算是我儿子也没得商量。”他从来不过问家族生意的事情,也不干涉顾延城生意上事情,这是他的底线,也是家族给他和顾延城合作的底线,更是他和顾延城多年来能维持如此好的兄弟情义的底线。
······
顾小包一直盯着监控,11:40,顾延城去厨房倒水喝,顾小包也接到无余生电话说她快到顾公馆了,为了防止他们两个人撞上顾小包赶紧下楼去拖延住顾延城。
顾延城正在喝水就看到屁颠屁颠跑过来的顾小包。
“爹地。”
“嗯?”
“我要喝热的奶奶。”举起手里的奶瓶。
顾延城弯腰接过奶瓶,给顾小包热牛奶,在顾延城热牛奶的时候,顾小包低头看着微信。
11:55小生生成功上楼回到房间。
顾小包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到递奶瓶给他的顾延城。
顾小包踮起脚接过奶瓶,笑眯眯的点头哈腰,“谢谢大包。”
转过身高兴的屁颠屁颠扭着小屁股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熊熊装的小尾巴被拽住,顾小包回过头望见半蹲在地上的顾延城,抬手指了指自己后面的尾巴,“你不可以拽我尾巴,会烂的,这是小生生给我买的,我很宝贵的,你要是再拽我衣服,我不和你玩了。”
顾延城打开柜子,拿出一包薯片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眼睛瞪得大大,嘴巴吃惊到张开,松开拽着奶瓶的手,任由绳子吊着奶瓶在脖子上,踮起脚尖去拽薯片。
顾延城把薯片递给顾小包,顾小包高兴的抱着薯片转圈圈,“欧耶,我最爱爹地了。”
真是容易满足的小家伙。
顾延城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儿子,妈咪在房间吗?”
不对···
大包的眼睛里面有一股老谋深算,顾小包昂起小脸蛋鼻子嗅了嗅,大包浑身上下还散发出阴谋的味道。
不妙!
顾小包立刻转过身,抱着薯片走人,“爹地,很晚咯,我要去睡觉觉了。”
顾延城再次伸手去拽顾小包的小尾巴。
顾小包被拽了回来,后背撞到顾延城怀里,顾小包气急败坏揉着小尾巴,“爹地,我说了不可以拽小尾巴的,你怎么又拽。”
“儿子,一会回房告诉小生生,今晚来爹地房间睡。”
“不要。”他要和小生生睡,要听小生生讲故事。
“想不想要小小包?”
顾小包伸出小手指挠了挠下巴,小小包。
别过脑袋望着顾延城,“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妈咪生小小包吗?”
“嗯。”
“那你让我看,我就让小生生过去。”
“造宝宝只能有两个人在,因为宝宝很小,很脆弱,如果吓到宝宝的话,宝宝就不会到小生生肚子里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好神奇啊大包。”顾小包一脸惊讶,原来造宝宝过程要那么神秘的。
“嗯。”顾延城点了点头。
“儿子,你想不想要小妹妹呢?”
“想要。”顾小包使劲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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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会回去房间怎么做?”
“让小生生和你去房间造宝宝。”
“乖。”
顾延城压低声音提醒一句:“不可以告诉小生生,因为爹地要给她一个惊喜,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顾小包高兴的屁颠屁颠跑回房间。
洗完澡的无余生穿着熊熊装躺在床上敷面膜,很快顾小包回来了。
顾小包偷偷把薯片藏起来,笑嘻嘻爬上床,“小生生。”
“嗯?”
“今晚人家要自己睡。”
“啊?”无余生惊讶的问了句:“为什么?不和小生生一起睡了吗?”
“是啊,我是大孩子了,可以一个人睡,你和大包一起睡吧。”
“我才不要和他睡。”无余生掀开被子,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要睡觉了,赶紧伸手去推无余生胳膊,“小生生,你不可以在这里睡啦。”
“顾小包,你被人家收买了是不是?”一回来就让她和顾延城去睡觉,肯定是被顾延城收买了。
“才没有咧。”
“好啊,你说谎,那以后我不要和你玩了。”
顾小包一听到无余生不要和他玩了,急的张嘴就是,“大包让我叫你回房去和他造宝宝。”
一句话说完后顾小包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着嘴,“我什么都没说。”
“造宝宝~~~”三个字让无余生脸都红了,手掌隔着一道面膜无余生都能感觉到脸上烫的很。
顾小包见无余生懵在那里,反正都说出来了,顾小包干脆将计就计,低头凑过去小声说:“小生生,难道你不想和我爹地生宝宝吗?”
“咳咳咳——”心里一阵激动,无余生小声说了句:“我有你就够了。”
虽然顾小包很开心,但他真的,“我想要一个小妹妹。”
明明很兴奋,无余生却装作不耐烦,把面膜一扯丢到桌上背对着顾小包,“不生,睡觉。”
顾小包滚入被窝凑到无余生耳边继续说:“小生生,难道你不想得到我爹地?和顾先生恩爱一辈子?”
“恩爱关孩子什么事?”
“这电视里都有演,光有爱是不够的,关键是肚子得有料,有了孩子那才是王道。”
“顾小包,你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
“电视说的,我看还珠格格也是那么演的,那个知画啦,她也是生宝宝啦。”
貌似···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可是,顾先生要和她生宝宝,这事靠谱吗?
会不会是顾小包听错了?
无余生用质疑的眼神望着顾小包。
顾小包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手机传来熟悉的男人嗓音:“儿子,你想不想要小妹妹呢?”
“想要。”
“那一会回去房间怎么做?”
“让小生生和你去房间造宝宝。”
“乖。”
“不可以告诉小生生,因为爹地要给她一个惊喜,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录音一关上,无余生的脸红到烫手,用力抿着唇。
见无余生还躺在床上,顾小包赶紧爬起身拽着无余生的手下床。
她不是不下床而是脚软了,下不了床。
想想顾延城居然要和她生孩子,还说给她一个惊喜,这个消息简直是让她整个人兴奋到极点,心情难以形容,好比···飞出外太空。
顾小包拽着无余生到了顾延城的房间门口,无余生回过头望着顾小包。
顾小包比了一个快去的动作,无余生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包子,我紧张。”
“不紧张,小生生,加油。”顾小包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给她打气。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紧张,不紧张。”
无余生拍了拍胸口,准备进房的时候,房间门打开了,无余生看到穿着浴袍,露出的胸口一块还在冒着水蒸气热浪的男人,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
“顾顾顾···”
男人伸手拽住女人的手,把她拉进房间,在关门的时候,余光掠过站在墙角对他比了一个加油手势的顾小包,男人回了一电眼。
顾小包笑眯眯回了一个隔空抛吻。
被男人拽进房间后,无余生感觉顾延城的手格外烫人,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忽然发现房间里的气氛很暧.昧,明明就是正常的很,却怎么有股不一样的味道。
无余生笑的很僵硬,见气氛有点不对,就想来句开场白让气氛轻松点,“延城啊,以后都要洗热水,不要洗冷水,因为冷水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男人伸出一胳膊,把女人搂入怀中。
后背撞进男人的胸膛,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还夹杂一阵沐浴露的味道形成一阵独特的味道,很好闻。
“你在,我只能洗冷水。”
耳边的嗓音烫人的很,无余生用力揉着耳朵,心跳再次加速推开顾延城,绕过床边,赶紧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看到她害羞的样子,男人忍不住笑了,绕过床,掀开被子上床。
无余生看到他上床就,她就往旁边挪出一点。
“啪——”寝室里的灯大部分关了,只留下阳台的灯。
微弱的灯光照射进来,无余生只看到男人的影子。
无余生拉起被子盖在鼻子以下,小眼睛飞快的眨动。
太激动了···
是不是要准备造宝宝了?
虽然···也做过几次,可是怎么就没一次如此激动到精神高度紧绷呢?
见男人躺下了,无余生下意识往旁边再挪一点。
就是这么一挪,太激动的无余生摔下床。
“砰——”
男人立刻皱起眉心,神色紧张,赶紧起身过去,“晚晚,怎么了?”
“没事,我就摔下床而已。”太丢脸了无余生。
你就这出息,那么大张床也能摔下去。
顾延城伸手要拽无余生,无余生已经赶紧爬回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透风。
“晚晚,刚刚摔哪儿了?”男人语气紧张。
“棉被垫着没摔到。”
男人松了一口气,扯了一下盖在无余生身上的棉被扯不动,皱起眉心问了句:“裹得那么紧干什么?”
“冷啊。”
“晚晚,我的怀里比被子暖。”男人用力扯开无余生的棉被。
无余生的细胳膊小力气根本敌不过顾延城的力道,男人用力一扯,无余生身上的棉被就被扯开,男人胳膊一伸,她就被男人搂入怀中。
一靠近顾延城,无余生的脸就红,手心冒冷汗,“顾先生···那个···要睡觉了。”
“小东西,你怎么一直躲着我呢?”男人略显不满咬着女人的耳朵。
“没啊,我怎么躲着你,你又不是老虎狮子,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没错,顾延城,她就是怕你吃了她。
“怎么会呢。”
“那你怎么不正眼看我?”
无余生笑嘻嘻的转过身,“顾先生,我看着你呢。”
尽管周围很暗,可男人精锐的眼神还是望见了女人绯红的脸颊,男人深深抽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女人的脸颊,“小东西,脸怎么那么烫?”
“可能是顾先生怀抱太暖,有点热。”
男人的手顺着女人的脸颊滑入被窝,贴在女人心房上,“晚晚,你的心怎么跳的那么快呢?”
“看到你太激动了。”
“噢,怎么激动法?”
“就是太激动,激动到都摔下床了。”无余生急忙扯了一个借口,小手指从被窝探出来指着床边。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低头亲了一口女人的额头。
柔软的唇瓣印在额头上,无余生瞬间浑身绷紧,拳头下意识握紧,紧张到脚尖都绷紧了。
在她怀着兴奋和幸福的心准备好迎接男人接下来的举动时,没想到耳边传来一句:“不早了,睡吧。”
顿时被一头冷水浇灭所有期望和兴奋的情绪。
无余生还以为顾延城这是逗逗她的前戏,没想到···真的···然后顾延城就不说话,紧接着耳边就传来男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今晚发生太多事,如果没有她在,他怕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
还好,她在。
无余生气呼呼转过身。
小手指使劲掰着,“骗子,说什么生宝宝都是骗人的话。”
在顾延城说出生孩子的话时,无余生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幸福之中,甚至是已经想好了,共度余生的所有计划。
可是也在等待的那一刻,男人不按照剧情发展的举动让她美好的计划和幻想破灭。
在她对顾延城的“谎言”生闷气睡不着的时候同一片天空下,还有一个睡不着的男人踏进酒吧在喝酒。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男人喝了几杯酒摇摇晃晃从酒吧出来,拎着酒瓶走在街角。
寂静的街角里深夜只有男人晃荡的影子。
“咚——”街道口传来东西被人踩踏的声音。
男人转过身背对着墙壁望着从两边把他围堵包围在街中心的人。
“怎么了?那么快就来收拾我?”
“上!”一声令下,两边的人冲向男人。
“哐——”
“咚——”
十几个人对着男人拳打脚踢,倒在地上的人明明可以还手却没有还手意思任由踢打。
“喂,你们干什么!”一声靓丽的嗓音响起。
之前叫上的人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望着倒在地上翻滚的男人,提起膝盖的西裤蹲下指着倒在地上的男人,“顾董说了,如果你再敢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敢以下犯上骂他,下一次直接把你丢到臭水沟浸死你这个小孽种!”
“喂,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靓丽的声音逼近。
“走!”
一群人撤退。
倒在地上的男人大喘了几口气,伸手撑起身,在他撑起的身体的时候,一个身影快步跑过来,伸出胳膊搀扶起他。
“咦···是你,大哥哥你没事吧?”惊呼的口吻。
“你一个小姑娘别多管闲事,否则会被坏人抓走的。”
“我才不怕,更坏的人我还见过。”靓丽的声音脸上洋溢着笑着。
把人搀扶起身后,扶着他走到路边的绿化带,把他放在路灯的休息椅下。
见他拿起酒瓶要喝酒,她伸手拿过他的酒,“大哥哥,你家人呢?我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谢谢你救了我,你赶紧走了,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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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吗?”
“什么?”挨了一顿打,意识也清醒不少,望着蹲在他面前,稚嫩的那张脸,男人略显得几分迷糊,“我们不认识吧?”
“刚刚在酒吧,有个色.眯眯的老头子要揩我油,你帮我斥责他啊,你忘记了吗?”
“噢。”他确实不记得了。
“我叫小圆子,你叫什么啊大哥哥?”
“我叫赫连旳。”赫连旳望着眼前一脸没脱俗的稚嫩样忍不住唠叨一句:“你一个小姑娘别往那种地方跑,那个地方很多坏人。”
“大哥哥你等一下,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
没等赫连旳伸手阻止,她已经跑到马路边去拦车了,很快拦到一步的士,她跑回来搀扶起他上的士。
把人塞进车后,还生怕他没钱搭车给他塞了一把钱,“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咱们扯平了。”
赫连旳望着手里的一把钱,又望了眼钻进车窗那张脸,他赫连旳什么时候落魄到要一个小姑娘来救他?
车子发动后,赫连旳靠在车窗边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嘴角挂起一抹浓浓的自讽。
“先生,你要上哪儿啊?”
“···”上哪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上哪儿。
一句话问的他眼底溢出一阵说不出的孤寂感。
“先生,你这不说上哪儿我怎么送你去目的地?”司机着急问了句。
酒精钻上脑,整个人飘飘然,赫连旳迷迷糊糊掏出手机,手指准确熟练的播出一个号码。
这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个号码,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拨打的号码。
而此时深夜的顾公馆。
无余生因为顾延城骗她开始失眠,当她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准备睡觉的时候,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无余生生怕吵醒顾延城,赶忙帮他接电话。
看到是赫连旳打来的,无余生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大哥···”
隔着电话无余生都能感觉得到赫连旳喝醉了。
“赫先生,你大哥他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吗?”
“睡了?”自言自言一句:“噢···那没什么事了。”
在她感觉到赫连旳怪怪的时候,那边好像要挂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无余生听到了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先生,你这到底要去哪儿啊?这前面就是高架桥了,不拐弯可就是去郊区了。”
无余生忽然想起之前在花园的事情,该不会是因为顾博华的缘故弄得赫连旳大半夜跑出去喝酒,借酒消愁吧?
无余生望了眼床上的顾延城,本来想叫他起床但是顾延城他也很累,算了,还是她处理好这件事。
“赫先生,这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来吧。”
“我回哪儿啊?”薄凉的声音,还带着一股冷笑,音调越来越大,“我没地方可去,我没地方可去啊。”
“咱们是一家人,当然回家啦。”
“除了我大哥当我是一家人,顾家的人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大嫂我不敢回去。”也许是喝了酒听到那句一家人,赫连旳的情绪彻底被攻陷,声音越来越哽咽。
无余生一边安慰赫连旳一边去拿手机给韩承安打电话,让他找人把赫连旳接回顾公馆。
当赫连旳被人送回来的时候,无余生穿好衣服下楼去接人。
保镖搀扶着赫连旳上楼,很明显喝了酒闹情绪,赫连旳声音很大,无余生对着赫连旳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你想吵醒你大哥?”
一句话让赫连旳没敢继续耍酒疯安安静静任由保镖搀扶他上楼。
无余生跟在后面,等保镖把赫连旳放上床后,站在床边的无余生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起床的声音然后是赫连旳很沙哑的声音:“你别告诉我大哥。”
刚刚闹酒疯,这会似乎又清醒的吓人。
无余生点了点头,想走,但是又很同情赫连旳,因为想起曾经以为自己是田家的私生女而饱受过和赫连旳相同的遭遇无余生心里就更同情。
无余生抬步离开房间,一出到门口就看到管家端着一杯蜂蜜水过来,“无小姐,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赫先生。”
“你去给他煮点吃的,这边交给我。”
“无小姐,您心底真好,有您在,咱们顾公馆就像一个家,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无余生笑着接过蜂蜜水转身进了房间。
以为所有人都走了,赫连旳低头抱着脑袋哭泣起来。
就在他哭到喉咙发疼的时候,垂下膨胀的脑袋疼的厉害,准备擦干眼泪的时候,眼睛就看到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鞋子。
抬起头望见又回来的人,赫连旳吸了一口气,“大嫂,你还没走?”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要是让你大哥听到了,他也跟着难过。”
“他才不会难过,我就没见他难过过。”
无余生把蜂蜜水递给赫连旳,拉了一张凳子坐在赫连旳对面,声音很轻,“那个···花园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和邵斌走了以后,我看到你大哥他也不好受,怕吵醒他看到这一幕,他更难受,我就没敢和他说你喝酒的事情。”
“谢谢。”赫连旳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随着他的一声谢谢结束后,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无余生低头从床头柜最后一格拿出医药箱,打开医药箱。
“把你的伤处理好,别让你大哥和包子担心。”
“···”赫连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酸胀难受,她如今如此不计前嫌对自己,想起曾经因为怀疑她而对她有过恶言恶语甚至是威胁,他就觉得很过意不去。
“大嫂,以前···”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叫的我这声大嫂,你就是我小叔,我会照顾好顾公馆的每个人包括你,因为咱们是一家人。”
赫连旳点着头,难看的面色露出一抹笑容。
在无余生给他上药的时候,赫连旳抬头望着无余生的脸。
在他出生那么久以来,就连他母亲,也不曾对他如此细心照顾,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照顾他,他很感动。
沾着大哥的光,他也被列入一家人,从此···有个好大嫂也会照顾他。
上完药,管家端着面过来,无余生望着赫连旳,“我先回去了,明天记得下来吃早饭。”
“我知道,谢谢大嫂,早点回去休息吧。”
无余生离开后,赫连旳让管家也下去。
一个人坐在房间,望着冒着热浪的面,每一口都很香。
想起老爷子派来教训他的人,嘴里那句,挑拨离间,赫连旳就想笑。
顾家的每个人都认为他接近大哥是为了得到钱,而他母亲认为他接近大哥是没事可干被他大哥洗脑去做傻子,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去了解过,他要什么。
就像现在,喝醉了能有地方睡,受伤了能有人关心他,给他煮面。
这些简单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所有不适憋回肚子里,吃干净碗里的东西,好好睡一觉。
回到房间,无余生才发现帮赫连旳擦伤的时候,手沾到他身上的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无余生刚掀开被子躺下就被男人拽进怀里。
“你身上···怎么有其他男人的味道?”男人沙哑的声音。
“赫先生他喝醉了给你打电话,我怕吵醒你,所以···叫了承爷找人把他接回来,然后我过去给赫先生送蜂蜜水啊。”无余生没说赫连旳受伤的事情怕顾延城担心,如果不解释清楚,又怕顾延城多疑的性格会误会什么。
“晚晚,这种事情可以让佣人去做。”男人的声音略显的几分低沉,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腰身。
“可是赫先生是我们的家人啊,我可是他大嫂呢,当然要帮着你照顾他。”
男人的声音略显得几分严谨,“晚晚,我很高兴你能为我做那么多,可是···以后这种事情让佣人去,你别去,知道吗?”
“为什么?”无余生不解望着顾延城。
“小东西,你知道你身上有一股煽动人心的魅力吗?”
“可这和我去照顾他有什么关系吗?”无余生转身望着顾延城的脸。
男人抬手轻轻捏着女人的脸蛋,“我怕他爱上你。”
“顾先生,你太多虑了,他可是我小叔,小叔,小叔,你知道吗?他也很尊敬我好不好。”
“最好把你当一辈子大嫂,如果那臭小子敢爱上我家晚晚,你男人刨了他的心丢出去喂狗。”
男人霸道宣誓主权让无余生沉浸在幸福之中,就是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顾延城骗她过来的事情,气的推开顾延城的手直接转身背对着顾延城。
“谁惹你了,生那么大气?”突然就生气,这女人是什么东西做的?
说翻脸就翻脸。
“从现在开始,顾延城你不要和我说话,自己检讨检讨你做错什么了!”
他错哪儿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晚晚的心理是这样的:有错,都是男人的错。
只要先认错,总没错。
“晚晚···”男人刚准备哄女人的时候,无余生就问了句:“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快找出原因。”
好···
很好!
无余生回过头笑眯眯望着顾延城。
“···”看来没错,这招是有用的,男人勾起一抹笑容,正伸手准备把人揽入怀中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笑着和他说话的女人来了句:“顾先生,从现在开始呢,我不和你说话了,等你什么时候找出原因,咱们再开始交流。”
女人转身掀开被子走了。
“···”不对,这怎么不按照逻辑发展?
不是她说得,有错都是男人的错,认了错就好了?
他认了错了,怎么剧情不一样了?
苦思了一晚的男人第二天终于知道真相了。
次日一早,天色朦胧,无余生就起床去年靳臣那儿堵江阳。
江阳一早就去晨跑,无余生就跟着,跑完步,在喝茶,无余生就站着等。
顾公馆的餐桌上没赫连旳的身影,他一早就去公司,因为没好意思留下来吃早餐。
只剩下顾小包。
顾小包指着手里的三明治,“管家伯伯,给我做两个这个,一会小生生下来要吃。”
“好的。”
管家刚进去顾延城就下来了。
望了眼没在餐桌上见到某个人的身影,不用问他都知道,肯定是去公司了。
“爹地,小生生怎么还没下来啊?”
“不是在你房间?”
“爹地,你说这话就不负责了,什么叫做在我房间,昨晚明明是你叫我让小生生过去你房间和你造宝宝,领了人过去就没下文了?你现在来跟我要人?”
造宝宝?
顾延城猛地皱起眉心,忽然想起昨晚,那小东西一晚情绪不对劲,还问他错哪儿了,难不成···
顾延城望了眼他好儿子对他挂满质问神色的脸。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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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你别告诉我,你没管住你那张嘴。”
顾小包哆嗦一下,两个手捏着三明治,小眼神里满满都是无辜,迅速低头一句话都没敢说继续吃三明治。
“···”男人气到面色难看。
顾小包眨了眨眼睛,大包在找小生生?
难道小生生不见了?
顾延城使了一个眼神给佣人去找无余生,五分钟后,佣人满头大汗,“不好了顾先生,无小姐不见了。”
顾小包望着顾延城,“大包,小生生呢?”
“还敢来问我,昨晚要不是你···她至于和我冷战。”
“是你说要造宝宝的,还让我叫她去你房间···”
“还敢顶嘴是吧你!”顾延城刚站起身,邵斌就快步过来,“顾总,时候不早了,得回公司了。”
顾小包气呼呼把最后一小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顾总,徐小姐在公司等您,说有要紧的合作需要和您谈。”
“回来再收拾你!”顾延城拿起桌上的手机离开餐厅。
顾小包快步跑下凳子,赤脚跑向顾延城。
顾延城在玄关换了鞋准备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光着脚跑过来的顾小包。
顾小包拽紧拳头,“小生生不见了,你不派人去找她还和女人谈工作。”
“你放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男人眼底闪过一抹邪气,“邵斌。”
“是!”
“发个朋友圈,说你雇主的小孩被家长吊打,不用五分钟,人就回来了。”
“啊···这···这样不好吧。”那么残暴?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顾总,无小姐会杀了你的。”
“她回来了,把她关在房间,不准她出去。”
“大包,你要敢这样对我,我就····我就不跟你姓,我跟二叔姓,我叫韩小包。”
顾延城迈着修长的腿走向顾小包,蹲下身握住顾小包的肩膀,“儿子,外面坏叔叔很多,为了让妈咪早点回家,委屈你了。”
顾小包发出三声大笑,“爹地,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给妈咪打个电话,她就回来了。”
“那就麻烦你了,真是好孩子。”顾延城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随后就离开了。
走了两步顿住脚步扭头望着顾小包,“妈咪回来了,记得给爹地打电话,坏叔叔太多了,一定要把门锁上知道吗?”
“你放心爹地,我一定会把门锁上的,除了爹地回来,谁来也不开门。”
“嗯,这才是我顾延城的好儿子。”
邵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顾总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另外一边江阳去了公司,无余生进不去,只能在门外等,在她等了快有两个小时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是唐倩打来的电话,让她立刻回公司。
无余生焦急的望了眼门口的大楼又低头细想最终还是先回GS。
无余生离开的时候高楼上站在窗边的男人叹了口气。
站在中年男人身旁的林智健望着楼下接了电话离去的背影叹息一口气:“这无小姐还真是坚持。”
“她就算站到腿断,我也没办法,她喜欢站就让她站了去。”江阳语气意决。
林智健小声问了句:“江总,车已经安排好了,是现在出发还是···”
“现在走吧。”
“夫人那边打电话来说,老夫人和江老就快回来了让您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回去,以免···”
“免什么!”江阳语气坚硬,“难道我找回我女儿还不行?”
“江总您是知道,当年老夫人和江老就不同意您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这孩子恐怕她们也不肯···”
林智健话还没说完,江阳就指着地板怒气冲冲,“那是我亲骨肉,她们要拦着,我就带着我女儿离开江家。”
“江叔,您都五十多了,还玩离家出走呢?”
“你给我闭嘴。”
“年少。”林智健点头行礼。
“行了,别生气了,我陪你去乡下看看。”年靳臣对着林智健使眼色让他去准备。
GS,总裁办公室里。
徐止茵坐在顾延城对面,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顾延城。
“这个项目虽然比不上江总手里的那个项目大,但是也能减缓宋氏得到合作后对南欧财团股价冲击的力道。”
顾延城拿起文件,很认真查看每一段内容,确认无误后交给邵斌。
“你昨晚去哪儿了?”徐止茵质问一句。
“我的私人行程没必要向你汇报。”
“OK!!!”顾延城这里受了气堵,徐止茵只能发到别的地方去,摁下顾延城的座机直接拨到秘书处,“唐倩你进来!”
挂了电话后,唐倩满脸得意,无余生这次你死定了吧!
唐倩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徐止茵的声音直接盖过邵斌的声音。
“徐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唐倩满脸笑容望着徐止茵。
“谁负责通知顾总去参加宴会的?”明知道顾延城的人一早就抵达宴会了,就算知道如此,可她心里那股气冲的很,还是鸡蛋里挑骨头。
意识到徐止茵开始找茬发泄,顾延城没理会她,低头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是无秘书负责的。”
无秘书三个字让男人浏览文件的注意力顿住。
徐止茵挑眼望着低头在看文件的男人,“是新来的那个负责过珠宝项目立了功的秘书?”
故意把新来,立了功,两个重点咬重。
“是她,可无秘书一向工作仔细绝对不会出现误差的。”
唐倩生怕徐止茵不相信,还拿起放在顾延城桌面的文件递给徐止茵,“徐小姐,不信你看,无秘书工作很细心,在便利贴上写好了时间,怎么会出错呢。”
徐止茵拿过便利贴,眼尖一下就挑出毛病。
便利贴被徐止茵丢到桌上,手指戳着便利贴上的时间,“下午一点,她居然写到下午六点!这不是失误是什么!”
唐倩见顾延城准备开口说话立刻率先说了句:“徐小姐,我是直接上级领导,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还轮不到你负责!”徐止茵严厉一句:“把无余生给我叫来!”
“已经···已经通知了,快到公司了。”
“快到公司?”徐止茵发出一抹冷笑,指着手表上的时间,“十点钟,还没到公司,比总裁还忙,公司是请她来干活,不是供着她做佛祖!”
邵斌立刻开口说:“徐小姐,无小姐现在是休假,今天不用来公司。”
“你给我闭嘴,轮不到你一个助理说话!”徐止茵满脸怒火。
邵斌刚低头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无余生一进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邵斌对着她使了几个神色,就是这几个神色让无余生更是紧张。
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徐止茵斥责,“顾总参加宴会的时间是你通知的?”
“是。”无余生望着徐止茵手里的便利贴,望了眼顾延城,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下去。”顾延城望着无余生。
徐止茵把便利贴丢到无余生脸上,“你工作失职还想走,我告诉你,你被炒鱿鱼了!”
无余生拿起便利贴,是她写的没错,可是她写的明明是一点,不可能是六点,她还亲口告诉过赫连旳这件事,当时在医院她也和顾延城说过,无余生摇着头,“这字条被人做了手脚。”
徐止茵抢过无余生手里的字条丢到桌上,“少狡辩,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够了徐止茵!”顾延城的喝令声:“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通知有误,这是失职,你身为总裁怎么能包庇她的过错,你这样以后怎么管理员工!”
一向工作上是非分明的男人,如今居然····
“我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办事!”顾延城伸手,邵斌把文件递给顾延城。
徐止茵立刻察觉到顾延城的用意,更是愤怒,拍着桌子指着无余生,“我要你炒了她,你听到没有!”
赫连旳把文件丢到徐止茵面前,“邵斌,送客!”
邵斌快步上前,知道徐止茵不肯走,几乎是用拽把徐止茵拽出去,“徐小姐,请吧。”
这个徐小姐真是吃了豹子胆了,连承爷和赫先生都不敢对无小姐这种态度,她倒好,还当着顾总的面找无小姐麻烦,没让保安轰出去算是给她面子了。
徐止茵临走的时候狠狠瞪着无余生,“你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他。”
顾延城望着还木愣在那里的唐倩,“没调查清楚前,不准走漏风声!”
“是,是。”唐倩被顾延城的眼神吓到头也不敢抬。
“下去吧。”
唐倩离开后,无余生捡起桌上的东西,“这东西被人动了手脚。”
男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握住女人的手,把便利贴从她手里抽出放回桌上,“我相信你。”
男人的四个字让无余生浑身充满力量,就在她笑着投入他怀抱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徐止茵临走时咬牙切齿那句话。
祸害···
对啊,如果不是她,也许顾延城就不会丢了一个如此重要的合作。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男人用力搂紧她,低头脸贴在她脑袋上,轻轻摸着她的发丝,“说你红颜祸水还算不上,顶多算得上是我的小福星。”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轻轻蹭了蹭顾延城的胸口,“我才不是小福星。”
男人低头咬着女人的耳朵,声音沙哑,“怎么不是,小东西,你可是我的性.福,要没你,漫漫长夜让人如何度过。”
听懂男人意思的无余生脸红,狠狠拧了男人胳膊一把。
·····
唐倩从办公室出来后,面色不太好看,顾总要调查?
以顾总的能力肯定很快就会查到是她,唐倩正暗暗焦急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徐止茵的声音,立刻抬起脚步快步过去。
邵斌把徐止茵送到电梯门口后就离开了。
徐止茵刚准备进电梯就被唐倩喊住了:“徐小姐。”
满肚子火的徐止茵转身就是臭脸,“叫什么!”
“徐小姐,我有点事情想要和您说。”欲言又止左顾右盼。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
“徐小姐难道您不想让那个无余生离开秘书办?”
“你这话什么意思?”徐止茵望着唐倩,看到唐倩比了一个请。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说出什么来!”徐止茵冷冷一笑抬步跟上唐倩。
任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徐止茵的背影。
令他好奇的不是徐止茵的面容而是前面给徐止茵带路那个神色躲闪一脸有不可告人秘密的唐倩。
任刚略顿几秒就抬步跟上。
徐止茵被唐倩带到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到徐止茵头发有点凌乱心也跟着急躁起来,“有什么就快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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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倩顿住脚步,虽然没走到天台边,但是这个位置也安全了,唐倩左右看了眼,再次望向徐止茵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听说顾总要调查这次无余生失职的事情还不准走漏风声,我猜顾总一定是想包庇她。”
“他要敢包庇那个女人!我就告顾董那里去!”
“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了,我也担心一件事···”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徐止茵不屑的瞥了眼唐倩。
“这件事和徐小姐您也有关系啊,这要是万一真的顾总查起来,查到您这边,您到时···”
“慢着!”徐止茵抬手打断,“什么叫和我有关系?”
“这件事是我替徐小姐办的啊,要是顾总查到我这儿,到时···”
“你给我打住,我叫你办的?”徐止茵好笑的问了句:“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去陷害无余生了?”
“那天在洗手间,您说讨厌这个女人的,您这···”唐倩着急的提醒徐止茵,生怕徐止茵不认账让她一个人背了黑锅。
“你自己容不下她,怕她超越你陷害她关我什么事?”原来是她误会无余生了,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徐止茵厌恶到多一眼都不想看到唐倩。
唐倩追过去拽住徐止茵的手,“徐小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徐止茵甩开唐倩的手。
唐倩追了几步过去脚崴了摔在地上痛到掉眼泪。
徐止茵从天台离开后打算去找顾延城揭发这个唐倩,但是细想一下,关她什么事?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开除无余生,这对她来说无疑不算是一件好事。
徐止茵笑了笑直接进了电梯离开。
唐倩爬起身的时候,看到一个裤脚,顺着往上看,发现是任刚,吓得赶紧站起身,“任助理。”
“唐小姐居然敢在公司内部为了铲除异己动手脚。”
“任助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炒鱿鱼,我在GS干了都十多年了,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不想被炒。”唐倩抓着任刚的手苦苦哀求。
“我可以帮你留下来,但是你得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任刚低声靠在唐倩耳边说话。
唐倩使劲摇着头,“不行···顾总要知道肯定会杀了我的。”想起顾延城那张脸唐倩就心惊胆战。
“今天风真大。”任刚指着天台,“要是被风吹下去,那么高掉下去,恐怕···连肉也烂了吧。”
唐倩一想到这几十层高的楼,望下去人比蚂蚁还小,腿就打颤,“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但是任助理你一定要保住我。”
“你放心,只要你办好这件事,以后还有用到你的地方,你的工作大有前景。”
任刚眼底滑过一抹狠色。
顾延城!
连顾董都不敢这样剥他面子你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此仇不报非君子!
唐倩看到任刚发狠的面色吓得使劲低头,任刚挥着手让唐倩离开。
等唐倩离开后,任刚掏出手机给顾博华打电话。
“顾董,秘书办有个叫唐倩的秘书在通知顾总去参加江总宴会的便利贴上动了手脚陷害无余生,顾总暂时不知道真相已经准备调查真相了。”
“嗯。”顾博华应了一句。
“顾董,何不趁机以此让那个女人远离顾总,到时制造出一个矛盾假象,让顾总以为那个女人是因此想不开而自杀死的?”
“很好,就按你说的去办!尽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是。”
正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兜里的手机响了,无余生掏出手机望见年靳臣发了条短信来,无余生注意到顾延城望过来的视线立刻删除短信继续搂着他的腰。
“谁给你发信息?”
“外面的坏叔叔。”
听到坏叔叔二个字,顾延城就知道顾小包是已经给无余生打过电话了。
“那个···我有点事情要去忙,先走了。”也许是她为了隐藏自己内心的秘密声音显得几分生硬。
见她有点神色不对,男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头握住无余生的手,“晚晚,如果包子和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别当真,就是小孩子的胡说八道。”
乱七八糟的事情,胡说八道?
指的是····
造宝宝的事情?
本来无余生没想起这件事的,这么被顾延城提起来,还用胡说八道,乱七八糟来形容,无余生的心忽然涌现出一阵难受。
忽然想起曾经过去顾延城说过的一句话,让她别怀上他的孩子···
她都快忘记了。
很多时候,明明已经越来越好了,可是好多时候说过的话,总是能刻在人的心底久久抹不去。
就像他说过,他什么都能给她,唯独心,他没有。
他说他喜欢她,当她问他爱不爱她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当他对顾小包说,叫她过去造宝宝,说要给顾小包生个小妹妹,现在转头就说那是胡说八道是乱七八糟。
其实···
一直以来,顾延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自己当初对她说的话,是她越来越幸福,忘记而已,也奢望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瞬间的清醒,让她浑身发凉。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顾先生···童言无忌,谁会当真啊。”
她笑的很用力,很完美,几乎让他看不出来破绽。
可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差点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一个男人说他的心给了你,还喜欢你,愿意和你共度余生,不代表他爱你。
因为心给你,未必是爱你,也许只是很普通的喜欢。
一声男人说愿意给你一个家,不代表要和你生儿育女。
不矛盾,一点也不矛盾。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
够了,其实她现在也挺幸福的。
管他什么爱不爱,总之顾先生喜欢她就可以,她也有儿子,那么可爱的包子,上哪儿找去,该知足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无余生路过秘书办一群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我们秘书办从来没有人失职过,这个女人一来就掀起风浪,真是丢尽我们秘书办的脸。”
“就是,连那么简单的事情都能出错,怎么不去死?”
“就是,害的顾总失去那么重要的合作,还有脸留在这里,要是我就出去让车撞死。”
唐倩严厉一声:“还说什么,不用干了是不是?”
所有人都散了,唐倩转过身望着无余生,“无秘书,你今天休假,本来呢,是不该叫你过来的,但是临时发生了这种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倩姐,我当时把东西交给你,东西怎么会被人动了手脚,大家心知肚明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倩一脸无辜,“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动手脚吧?”
“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如果明天我回来上班的时候,这件事还没查清楚,我会把那个人揪出来!”
“OK,如果你有那个能力最好,能洗脱咱们秘书办的耻辱,那是光荣的。”唐倩耸肩鼓励无余生。
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办,她一定会当场找出证据,虽然不能断定是不是唐倩,但是这件事绝对和唐倩脱不了关系!
在无余生离开GS的时候,顾博华的电话已经打到顾延城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来者不善,顾延城已经猜到老爷子是知道风声了。
邵斌关上办公室门,提醒顾延城,“顾总,电话响了好久了。”
“没看我忙着?”顾延城头也没抬。
邵斌站在旁边深呼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顾总····
顾延城看了两份文件后,桌上的电话响到停了两遍后,顾延城的电脑传来视频对接的声音。
这一次,邵斌以为他还会不接,没想到接了而且面色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到他一会要准备怎么回。
视频接通后,老爷子的语气很平缓丝毫没有因为没接电话而发脾气。
“我听说,你不能准时出席宴会和秘书办的通知失误有关系?”
“···”顾延城没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邵斌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总在和老爷子对视频的时候,不说话还喝茶。
而顾博华似乎也察觉到他儿子的变化。
“我不管你们的事情不代表公司里就可以乱了套,我已经让任刚写好辞退文件。”
“失业问题不大,我养她。”顾延城放下杯子。
邵斌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顾总这···怎么有点像明着向老爷子宣战的意思?
顾博华被气到一股气窜起,但是很快因为还有别的计划,被他压了下来,“这是我的退步,让她离开GS,五分钟后,任刚的辞退文书你签名。”
“OK。”毫无反驳,直接同意。
邵斌越来越看不懂顾总的做法,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博华语调忽然提高,“对了,帝京豪宅那片区域怎么回事?”
“拆了建别的。”
“怎么没有汇报?”
“那是我名下产业,不需要向爸你汇报吧?”
顾总居然说,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邵斌背后都冒冷汗了。
这简直就是···顾总“叛逆”和老爷子对着干的开始。
“你····”顾博华气到面色发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马上给我停工,恢复原样!”
“爸,我记得···”顾延城的语调忽然压下,“我六岁那年,你好像给影后送了一部价值六亿的游轮。”
“顾延城我用不着你提醒我!”恼羞成怒的怒吼声。
“爸,我一直深深记在心底,您说过的话,养女人,花几个钱没什么,所以,我家晚晚喜欢一座塔,我给她建座塔也没什么。”
“顾延城,你疯了是不是,帝京豪宅那片区域价值南欧财团两年总收入,你损失那么多钱就建个破塔!”
“花我自己的钱养我女人没什么不对,再说了,现在她失业了,我在考虑要不要给她买部游轮让她能出去散散心,如果爸你有好的飞机介绍,我顺便给她买一部,免的她呆在家里无聊。”
“顾延城!”顾博华气到猛拍桌子,“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把你脑子都洗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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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是你说的,男人在外面养几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花点钱无非就是寻欢作乐,当年我妈死了,你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想起那段日子,他现在心就寒,母亲尸骨未寒,他父亲搂着女人就在哀悼会的休息室····
很明显,顾博华感觉到顾延城目的最根本就是在说他母亲的事情。
顾博华气到一张脸铁青,“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些事情!”
愤怒声落下的下一秒视频就挂断了。
屏幕上反射出顾延城自讽的笑容还有眼底一股从未有过的痛快。
“顾顾顾···顾总,您怎么能这样和顾董说话呢?”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顾延城望着邵斌。
“顾总您这是明摆着让顾董把无小姐当眼中钉。”
“以前是暗的,现在是明的。”没什么区别。
邵斌暗暗倒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归根结底,他们父子如履薄冰的关系总有一天会破,而根源就是顾总的母亲。
“顾总,我还是觉得您太任性了。”邵斌大胆说了句。
“迟来的叛逆期,懂?”他就是以前太“乖巧”才会被父亲牵着鼻子走,导致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住!
“···”顾总,您这叛逆期是会死人的。
顾延城抬手指着邵斌,“对了,一会去给我挑一部游轮。”
“顾总,您别吓我。”
您这不是说说而已?
“飞机也要。”
“顾总,无小姐不会要的。”
没买,就是气话,买了那就是真的和老爷子唱反调!
“我给我儿子买,不行?”
“行,马上去办。”
“等一下!”
“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喷成小熊,明天交货。”
“是。”
完了,顾总这会是彻底被老爷子逼疯了。
宋氏集团。
宋子谦步伐飞快从电梯出来。
快步跟在旁边的赵方说了句:“刚刚确认过,还有一个小时,江总的飞机就起飞。”
“一定要跟紧。”
“宋董,你说这江总去小县城干什么?”
“管他去干什么,跟紧就没错。”
“是。”
而另外一边同样赶往机场的无余生,比宋子谦快抵达机场。
景城机场门口有三条车道,无余生在最外面的车道下车,需要过两条车道才能走到机场门口。
在她通过第二条车道的时候,宋子谦的车开了过来。
“宋董,那不是无小姐吗?”最先发现无余生的是开车的赵方。
宋子谦侧过头望着车窗外在路边等时候时机过马路的女人。
“宋董,据消息来报,没说无小姐会跟着江总去,会不会是无小姐是来帮顾延城谈事情的?”
宋子谦没说话,但是赵方的话却让他觉得很有可能。
车子停稳,宋子谦下车后,站在机场门口望着对面的无余生。
无余生只顾着看车流根本没察觉到站在对面的人。
在她抬起步子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宋子谦也准备转身,就是转身的一瞬间他的余光掠过对面一部飞快冲过来的车,宋子谦再望了眼车冲向的方向。
无余生一心只想着追上年靳臣他们,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去留意别的,在她听到附近有人喊:“小姐,小心点有车。”
无余生抬头那瞬间望见快速朝自己开来的车,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哗——”车速飞快擦过自己身边时,无余生背后一抹冷汗,如果刚刚不是有路人提醒,她是不是这会已经被撞飞了。
在她拍着胸口的时候,耳边传来飞快的车速声。
抬起头的时候,望见又一部飞快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车,无余生的大脑有瞬间的惊慌,就是这短短的片刻,一个身影扑了过来,抱着她摔出马路,两个人摔撞在两车道之间的隔离墩上。
“宋董——”赵方大喊了一声赶紧冲过去。
宋子谦扭头望了眼差点撞上的那辆车,他看到了驾驶室上那张望来阴森的脸。
赵方快步跑过来,喊了句:“宋董,你没事吧?”
宋子谦扭回头望向怀里的人,发现无余生额头擦红一片,人已经昏迷过去。
赶紧抱起无余生往停放在机场门口的车跑去。
把人送到医院后,赵方拽着宋子谦的胳膊,“宋董,你也受伤了,去处理下吧。”
宋子谦抬手望见自己的胳膊还在流血,皱起眉心。
“宋董,江总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起飞,您过去吧,这边安排个人照顾无小姐就可以了。”
就在赵方说话的时候,护士拿着手机出来,“病人家属在不在?”
宋子谦想都没想就过去,“什么事?”
“病人手机响了。”
宋子谦接过手机,看到是年靳臣打来的,宋子谦略顿了几秒就接了电话。
“余宝,你怎么还没到?”年靳臣着急的声音。
余宝两个字让宋子谦异常不爽!
“我是宋子谦。”语气冷淡。
“宋子谦!”年靳臣的震惊声:“你为什么会有她的手机?”
“她差点在机场门口发生车祸,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室。”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赵方疑惑问了句:“宋董,你告诉年少无小姐在这里?为什么不派人照顾无小姐,好和无小姐修复关系?”
“刚刚有几部车接二连三过来,目的很明显,我怀疑有人想除掉她。”
“无小姐背后还有年少和顾延城,谁敢动手?”
“我看很有可能是···顾老爷子。”
“您的意思是···”赵方试探性说了句,停顿几秒接着压低声音:“如果年少知道了肯定会更记恨顾博华,到时这合作恐怕就没南欧财团的份了。”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顾延城知道顾老爷子对无余生下手,你说事情会如何发展?”
“以上回的事情试探来说,这顾总很在乎无小姐,如果顾总知道了,恐怕父子得反目了,宋董,好计谋。”
宋子谦双手插着口袋,盯着急诊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交给年靳臣处理,以免把麻烦惹上身。”
顾延城,这会逮住你这根软肋骨!非得好好用用。
四年前,他有本事,拽住你的软肋,四年后今天,他一样可以拽住你的软肋让你痛苦不堪!
年靳臣带着苏子康赶到医院的时候无余生已经醒来了。
年靳臣坐在床边,掀开被子,盯着无余生的手脚看,确定只有简单的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苏子康笑着,“宋董,不麻烦您了,这边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您有事先走吧。”
无余生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男人,虽然她恨宋子谦,可是今天还是得谢谢他。
在无余生准备开口说谢谢的时候,正好护士进来,给她打消炎针。
年靳臣看了眼宋子谦,“你可以走了。”
宋子谦点了点头。
他也没指望无余生能对他说什么,在他转身走的时候,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谢谢。”
“嗯。”很冷淡的应了一句。
在宋子谦关上门的时候,冷淡的视线望着门缝里年靳臣托着无余生胳膊的手,看着无余生和年靳臣有说有笑,这种场面深深刺痛他的眼,冷淡的眼眸逐渐浮出,妒忌,不甘的神色。
“宋董,我送你去处理伤口吧。”
“嗯。”宋子谦关上最后的缝隙转身离开。
年靳臣看到护士给无余生扎针突然想起什么,对着苏子康使眼色,很快苏子康就明白过来。
这打了消炎针的护士才刚走没多久,又一个护士过来了,说要抽血化验。
无余生伸出胳膊,背靠在床边。
“我又没被车撞,就膝盖擦破点皮,额头擦伤点,怎么还要化验?”疑惑问了句。
“肯定要化验,看看你那脑子有没有坏,连车撞过来都没看到。”年靳臣瞪了眼无余生。
“咧——”无余生对着年靳臣比了一个鬼脸。
“年少,无小姐,我先出去给江总打个电话汇报下情况。”
“去吧。”
等护士和苏子康都离开后,无余生准备下床,“靳哥,咱们走吧。”
“你这样走去哪儿?”
“我就膝盖擦破皮了点,没事的。”
“没事?你没听医生说你刚刚都昏迷了吗?”
“我那是被吓晕的,没什么事。”
“你非得死才是大事是吧,顾延城的事能有你命重要?”年靳臣吼了一句。
“嗯,他比我命还重要。”无余生抿着唇点了点头。
年靳臣戳了一下无余生脑门,“我看你是为了顾延城连命都不要了,你这脑袋撞傻了是不是?”
无余生抿着唇点了点头,继续下床,“走吧。”
“没得走了,我江叔已经上飞机了。”
“你骗我,上飞机了,老苏还能汇报?”
“私人飞机可以发微信,宝贝。”
“不好意思,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无余生尴尬的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跟着去?”
“我江叔去办重要的事情,多人去不方便,行了不说了,哎,我尿急,上个厕所,你再坐一会,等老苏回来,就走。”
“好,快去吧。”
宋子谦处理完伤,路过急诊室外伤门口楼道口的时候,看到苏子康拽住一个护士,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护士就把手里那小瓶血递给了苏子康。
苏子康要血干什么?
“赵方,你跟过去看下,注意,他会反侦察,你小心点。”
“是。”
赵方刚跟苏子康走了,年靳臣就从急诊室出来。
撞见在门口的宋子谦,年靳臣脸色一秒变得不悦,“怎么还没走?”
“我在机场门口和她撞上,那些撞她的车是接二连三的来,初步计算有四五辆。”
年靳臣表情立刻变得疑重。
“你不信我,自己去调机场监控看。”
说完后宋子谦转身就走了。
话不用他多说,以年靳臣的能力,查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宋子谦离开后,年靳臣立刻打电话给韩承安查,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他没时间等。
宋子谦出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很快赵方就出来了。
“怎么样?”
“我看到苏子康拿那些血去做鉴定了。”
“什么鉴定?”
“亲子dNA鉴定。”
“赶在苏子康之前拿到结果。”
“是。”
谁的dNA亲子鉴定?年靳臣为什么要在这个如此普通的医院做这些?如此想来,避开高端医院还鬼鬼祟祟很有可能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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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康回来的时候,只有无余生一个人在病床上,苏子康问了句:“年少呢?”
“拉屎掉茅坑了。”
苏子康被逗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从急诊室门口出来的时候,看到面色沉重的年靳臣,无余生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年靳臣收敛沉重的表情,恢复一脸笑容,“去靳哥那儿吃饭?”
“不了,我要回顾公馆。”
“怕顾延城吃醋?”
“才不是。”
“对了。”苏子康的音调忽然提高。
“干嘛老苏,一惊一乍要把我家余宝吓到了,看我不把你老腰砍了。”
苏子康笑嘻嘻望着无余生,“无小姐,忘记跟你说了,叶向暖那小婊子昨天判刑了,今天已经被押到郊区的监狱了。”
“不说我都忘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多事情了,她都快忘记叶向暖的事情了。
“既然下午有空,不如让年少陪你过去监狱看看那个女人?”
“看她干什么?”年靳臣不痛快的一句:“她欺负我家余宝,老子还没踹死她,还去看她?”
“这话不是这么说,这耀武扬威的机会来了,坏人落网,当然要去看看她落魄的样子。”苏子康比划着。
“老苏说的没错,我还真的是好久都没看到她了。”
苏子康开着车送无余生和年靳臣去郊区的监狱。
昔日那个表面无害高贵优雅,背地里耍尽手段的千金小姐如今落魄的成为阶下囚。
隔着一道铁窗,无余生看到了穿着囚服面色枯黄的叶向暖。
叶向暖毫无悔改之意,望着眼前这个比起以前更漂亮气色更好的女人,叶向暖发出一抹讽刺的笑,“无余生,你活不了多久我告诉你。”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知悔改。”
“我告诉你无余生!很快你会被人吞的连渣都没有!”
见无余生没说话,叶向暖笑的越发灿烂,“我告诉你无余生,你身边有个小婊子,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当白莲花,你身边多着是白莲花,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我洗干净地板等你进来!”
女人美丽的脸蛋扬起着一抹笑容,眼眸压出一抹寒气,“那你洗干净了,敢算计我的女人会是你下一个室友。”
一股压迫的气息让叶向暖有点喘不过气来,特别是无余生的眼神格外让人害怕,叶向暖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忽然发出一抹痛快的笑容,“无余生,我等着你进来,下一个人会是你,绝对不会是别人。”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甚至是觉得叶向暖有点精神恍惚,特别是那张脸,真的很像。
离开的时候,无余生还听到叶向暖在她背后大喊大叫:“无余生,那朵白莲花比我还恶毒,她已经在你身边活了那么多年,她迟早会把你吞的连渣都不剩,我等着你被她害进来那天!”
她身边有一朵白莲花?比叶向暖还恶毒?还在她身边活了那么多年?
想了好久,无余生都想不出来会有谁如此符合,所以觉得叶向暖根本无稽之谈。
在回去的路上,车子经过顾公馆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真的回去啊?”
无余生把手搭在车门上,“嗯,回去了,靳哥真的很对不起,那么好的机会都错失了。”
“明天不是还有机会吗?明天我江叔打高尔夫,中午场,记得了。”
“我记得了。”
无余生下车后,年靳臣倒在靠背上,伸了一个懒腰。
“年少,宋子谦带着赵方鬼鬼祟祟跟在江总后面,要不要派人拦下?”
“我江叔心眼比咱们尖,宋子谦那条跟屁虫估计早就被发现,林智健会甩掉宋子谦的。”
“对了老苏,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交待好了,明天早上十点出结果。”
“你说···余宝要真是我小表妹,我江叔会不会改变态度呢?”
“依我看不可能,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的事情会发生。”
“是什么?”
“以目前局势来看,江总很看好宋子谦,有意培养他成为景城对付顾延城的一颗棋子,我怀疑江总会要他们复婚。”
“那真是不好的事情了。”年靳臣叹了一口气,“和宋子谦复婚,那真是火星撞地球了。”
“如果以目前无小姐对顾总痴情指数来看,为顾总牺牲,无小姐也许愿意呢?”
“老苏,我发现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真是厉害了,不去写小说都浪费了。”
“那是。”
年靳臣抄起靠垫丢过去,“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开你车。”
无余生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先是接了唐倩打来告诉她,她被炒鱿鱼的电话,随后就接到邵斌的电话,一个让她满心欢喜到努力做了一桌子菜的电话。
景城入冬的天,晚的很快,六点天就黑了。
顾延城站在GS顶楼办公室的窗户外,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他想回去,但是却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样和无余生解释。
邵斌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不到回应,邵斌小心翼翼打开门,进去后,望见身形挺拔依靠窗边喝酒的男人。
“顾总,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男人低头望了眼手里的酒杯。
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邵斌却能感觉得到,顾总情绪不太好。
“顾总,无小姐辞退的事情,您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她,她能理解的。”
男人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可她不能那样和她说,那会吓到她的。
他从来不想和她说老爷子的立场,就怕吓跑她,毕竟···那小东西挺胆小的。
在男人准备端起酒杯喝酒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响了,男人掏出口袋的手机看到顾小包打电话过来。
收敛好情绪,恢复一脸平静,“怎么了?”
“爹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奶里奶气的撒娇声。
在他儿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只是····有些事情让他难以开口,所以没敢回去,“在开会,晚点回去。”
“哦,那你快点哦,小生生她做了好多菜呢,不准我吃,还说要等你回来才能吃。”
他的小东西给他做好多吃的?
一句话戳中男人柔软的心,让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现在回去。”
“嗯嗯,你要快点哦,我好饿呢。”
“二十分钟到。”
隔着屏幕,邵斌都听见小少爷那大喇叭的声音。
无小姐怎么会不开心呢顾总,这会无小姐她幸福都来不及呢,所以,“顾总,您赶紧回去吧,这要是回去晚了,隔壁的年少闻着饭香就过来了。”
“把门锁了,除了我,不准对任何人开门!”谁敢翻他顾延城的墙,打断他的腿!
“是。”
无余生做好饭菜,装好几盒把顾小包叫进厨房。
“包子,我有个大任务分给你。”
“什么任务啊?”
“给大舅舅送点饭菜。”未免顾小包胡思乱想,无余生特地不用靳叔叔的称呼,而是改成大舅舅。
“保证完成任务。”顾小包敬礼。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的手出去,顾小包叫人把他房间的法拉利抬下来。
无余生看到那部还不到她大腿高的充电的小车车忍不住笑了,把便当盒的饭菜放到副驾驶,“儿子,小心点。”
“嗯嗯,你快去做饭,一会爹地就回来了。”
顾小包开着小车车,后面跟着一票保镖声势浩大。
苏子康去做饭了,年靳臣在客厅看文件。
“叮叮叮——”门铃声响。
年靳臣放下文件去开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背着小手身后跟着一票保镖的顾小包站在他门口。
年靳臣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顾小包的兔耳朵,“哟,怎么有只小兔子?”
“我妈咪刚刚做了一点菜,让我送给大舅舅。”
“你妈咪都会做菜了,了不起?”
“那是,我妈咪可厉害了,不止会做菜,刮痧技术是一流。”顾小包点着脑袋,挥了挥手,保镖把东西拿进屋。
“刮痧?”
“对啊,就是脱光衣服上床盖被子,我经常看到我爹地让我妈咪给他刮痧。”顾小包一脸认真点着头,“靳叔叔,平时你发烧,有人给你刮痧吗?”
“咳咳咳——”年靳臣咳嗽三声,“靳叔叔不发骚。”也没你爹地骚。
“那看起来,我爹地很烧。”
“对,你爹地特别骚,最骚。”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年靳臣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顾小包,“包子,来···大舅舅给你点零花钱,以后有空常来玩。”
“妈咪说,不能拿别人的钱。”
“靳叔叔不是别人,是你大舅舅,大舅舅给外甥零花钱是很正常的,拿着。”
年靳臣把银行卡递给顾小包后,搀扶着顾小包的肩膀,“小外甥。”
“嗯?”
“刮痧呢,是因为发烧,发烧的烧,而你爹地的骚呢,是因为体内有火,整个人骚的厉害,而这个骚呢,是左边一个马字右边上叉下虫。”
“好复杂的样子,体内还能有火,那我爹地得骚到什么程度。”顾小包一脸惊讶。
“等你爹地回家了,吃饭的时候你可以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肯定会给你解释。”
“好,等爹地回家我就问他。”顾小包点了点头。
等年靳臣的门关上后,顾小包转过身背着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左边一个马,右边上叉下虫,这不就是闷骚的骚吗?
欺负他幼儿园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发烧,发骚的意思。
大舅舅好深的阴谋,居然要他戏弄大包。
顾小包挥了挥手里的银行卡,钱可拿,爹地不可欺。
顾小包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刚换了鞋子,就听到开门声,开心的转过身。
顾延城一进屋,还没换鞋,一只小兔子就从地上跳起,“爹地。”
顾延城生怕他摔下去,弯腰接住这只大兔子。
“儿子,今晚换兔兔装了?”
“对啊,爹地可爱吧。”顾小包摇晃了脑袋上的兔耳朵。
顾延城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妈咪穿更可爱。”
“妈咪也有哦,晚上叫她回房穿给你看。”
顾延城伸手捏了捏顾小包的鼻子,“小家伙。”
无余生听到动静,快步跑出来,身上的围裙还没脱。
望着那穿着围裙,一副小媳妇样满脸笑容的女人,男人心底所有的不顺都烟消云散,勾起一抹笑容,连鞋子都没换,就踩进屋,勾住女人的腰低头亲了口她的唇瓣,“小东西,今晚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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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死了,快放开我,我身上全是油。”
这可是顾先生第一次夸奖她。
无余生是激动又迷糊。
哪儿漂亮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漂亮?
“不脏,很香,我都饿了。”男人凑到女人的脸颊上嗅了嗅。
明明很正经,可无余生的脸却红了,推搡顾延城的胸口。
就在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无余生看到了站在顾延城身后拎着东西的邵斌,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
“包子,你快看,那里有礼物。”
顾小包一听到礼物,激动的从顾延城怀里爬下来,冲向无余生指向的邵斌。
邵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小包。
“爹地,你给我买的礼物吗?”
“···”没有。
男人一脸疑惑望着邵斌,是不是邵斌买的?
顾小包开心蹲在地上拆礼物。
礼物是用纸包装的,很快就拆开了外面的盒子。
无余生搂着顾延城的胳膊,望着顾小包在拆东西。
拆开盒子后,是一部飞机和一部游轮的模型,顾小包激动的举起礼物,“爹地,好漂亮,我超级喜欢,欧耶,还是小熊的咧。”
看到顾小包手里的东西男人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抬眸看向邵斌的眼底涌出一股不悦。
无余生立刻搂着顾延城的手往餐厅走,顾延城却顿住脚步,无余生踮起脚尖手圈上男人的脖子,“顾先生,儿子很喜欢你买的礼物呢。”
“小东西,你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男人略显不满的声音。
无余生别过脸,招着手,“包子,过来。”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过去,无余生弯腰抱起顾小包,“包子啊,告诉大包你喜欢吗?”
“喜欢,灰常喜欢咧。”
顾延城伸手去拿顾小包手里的模型,“儿子,爹地给你买真的大飞机和大油轮,不要这个。”
顾小包用力抢回来,抱紧在怀里,“我就要这个,才不要真的,真的老远的都看不到,这个可以抱着睡觉觉。”
无余生伸手握住顾延城的手,“这个更适合。”
“无小姐说的没错。”邵斌笑着附和一句:“顾总,您看无小姐今晚多贤惠,给您做了一桌子菜,好像都是您喜欢的。”
“你看到她做什么菜了吗?”男人不痛快的一句:“马屁精!”
无余生把顾小包塞到顾延城怀里,“包子快安慰安慰大包。”
顾小包搂紧顾延城的脖子,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大包,我爱你,爱你的肚子,爱你的骨头。”
“嗯。”明明心里很开心,可男人面色仍旧维持一阵冷。
餐桌上的菜色香俱全。
顾延城左边是顾小包右边是无余生。
无余生开心的夹了一块肉递到顾延城碗里,“快尝尝。”
男人拿起筷子,夹肉进嘴。
肉一进嘴,生,咸,男人下意识张嘴想吐,却望见对面一脸期待眼神盯着他看的女人。
“怎么了?不好吃吗?”无余生的表情瞬间失落。
“····”男人嘴里吐出两块骨头,努力咽下肉后,笑着说了句:“很好吃。”
顾延城说好吃,无余生没看懂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可跟在顾延城多年的邵斌却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顾总,貌似挺难以下咽。
“太棒了,那你快尝尝别的。”无余生把所有菜轮流给顾延城夹了一遍。
在顾延城硬着头皮吃菜的时候,尝到不对劲的顾小包已经悄然把菜偷偷吐到桌上,顾延城瞪了眼,顾小包吓得赶紧夹起桌上的菜塞进嘴里。
完了,被爹地逮到了。
看到他们吃的那么香,无余生也胃口大开,在她准备下筷子的时候,男人把那些“美味至极”的菜全部扫进碗里,剩下一些味道可观的菜留给无余生。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几乎扫空几盘,担心的说了句:“顾先生,别吃那么多,晚饭不能吃太饱。”
“美味的东西要多吃点。”
顾小包捂着良心点了点头,“是啊,妈咪,你可是我爹地的大宝贝,不能进厨房,做了这一顿,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下一顿呢。”
“你们喜欢吃?”无余生拍掌,“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顾小包和顾延城立刻扭头,异口同声,“不用。”
那会死人的。
看到他们神同步的表情无余生被逗笑了。
吃完饭后,顾小包举手,“妈咪,我先回房了。”
“儿子,我送你回房。”
无余生拍着掌望着他们手牵手离去的背影,实在是太有爱了。
邵斌望着顾总和小少爷离去的背影。
真是辛苦他们两个人了。
回到房间后,顾小包和顾延城在浴室抠喉咙,抠了喉咙后,两个人肚子有点痛,开始腹泻不止。
邵斌送药上去的时候,不是送房间而是送书房。
“叩叩叩——”
“顾总,止泻药。”
难为顾总和小少爷了,吃了无小姐的“黑暗料理”后,开始拉肚子,还得跑到书房来拉,就是怕无小姐知道自己厨艺不行要伤心。
顾延城和顾小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一副脱虚样瘫坐在沙发上。
“谁教她做的菜?”
“网上食谱教的。”
“邵斌!把那个误人子弟的网站给我封了!”
“是。”顾总,无小姐厨艺不行,您封人网站也没用啊,真是可怜了这黑锅背的。
无余生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看到顾延城还没回房,无余生从房间出来去书房,刚走到书房就看到在门口的邵斌,“无小姐,您有事?”
“哦,都那么晚了,工作还没处理完呢?”
“顾总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在处理。”
“哦,那小少爷呢?”
“已经回去睡觉了。”
“那一会,处理完了,让他早点休息。”
“是。”
另外一边接到韩承安电话,说查到无余生车祸真相的年靳臣气到从沙发上跳起来。
立刻要给顾延城打电话,苏子康赶紧劝住。
“老苏,你拉我干什么?”
“年少,无小姐身上有伤,很快顾总就会发现,您想如果是顾总自己发现自己去查,这效果会不会比您告诉他更好呢?”
年靳臣望了眼苏子康,想了有几秒,拍着苏子康的肩膀,“老苏,你说的没错,一看你就是干大事的人。”
苏子康继续说:“这件事是宋子谦告诉你的,依我看,宋子谦还有个目的就是想让你借机记恨顾博华,好让顾延城彻底得不到和江总合作的机会,这种一石二鸟的事,宋子谦那种小人最擅长。”
年靳臣连声称赞“啧啧啧,老苏,你就是我爸传给我的宝,果然是老军师,看事一目了然,推理起来,堪比福尔摩斯。”
“所以,年少,还是洗洗睡,您别担心,无小姐没和顾总说,一旦顾总查到这件事,肯定更心疼无小姐,这可是好事。”
“老苏,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事情怎么发展。”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苏子康比划两下猪跑的姿势。
年靳臣被逗笑了指着苏子康,“行,洗洗睡,等着顾延城去收拾顾博华那老头子。”
无余生从书房回房间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上楼的赫连旳。
“赫先生,你回来啦。”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望着站在楼梯口望着他的女人,“嗯。”
“吃饭了吗?”
“没。”已经开始不跟她客气了。
无余生似乎想到什么,拍着掌,“你去餐厅等会,我给你弄点吃的?”
“好,谢谢大嫂。”
“不客气。”
无余生看着赫连旳,目送他下楼进了餐厅后,无余生扭头就去书房。
顾延城刚好从书房出来就撞上笑嘻嘻跑过来的无余生。
“那么晚怎么还没睡?”
“顾先生,我给你做点夜宵吧。”
邵斌望见顾总健硕的身姿突然颤抖一下,那是害怕。
“晚晚,不用了,我晚饭吃饱了,咱们还是早点回房休息。”
“我给你做水饺。”
水饺?
“挺久没吃的,好。”除了做饭技术不行,弄点杂七杂八的还是有点水平的。
无余生牵着顾延城的手下楼。
“你先去餐厅等我,我去弄水饺,很快就有的吃。”
“嗯。”
等无余生去了厨房后,男人进了餐厅。
踏进餐厅的时候,坐在餐厅里的人似乎也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到进来的男人。
顾延城看到赫连旳脸上丝丝尴尬的面色,在他手碰到凳子的时候,赫连旳就起身要走。
“你大嫂去厨房弄水饺了,吃了再回房吧。”
“嗯。”点了点头,坐下。
气氛再度恢复尴尬又安静。
赫连旳一直别过脑袋望着别处,而顾延城则是低头看着手机,谁也没说一句话。
管家帮忙打下手,端着水饺进来。
放下碗后,管家笑着说道:“顾先生,赫先生,请慢用。”
赫连旳望着碗里的东西迟迟没有拿筷子,顾延城吃了一个后见赫连旳还没动筷子,就说了句:“她做的水饺还不错。”
“嗯。”赫连旳应了一句,然后拿起筷子。
不知道是不是汤太热了,铺面而来的蒸汽呛到赫连旳喉咙有点不太舒服。
在他吃了一个水饺后,对面一个筷子伸过来,两个水饺落入他碗里。
赫连旳抬起脸的时候,望着顾延城抽回去的筷子,眼底悄然发热。
“吃完了早点回去睡觉。”
说完后顾延城低头继续吃水饺。在他吃着水饺的时候,对面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我会改进的。”赫连旳抽了一口气低头把碗里的水饺全部吃完。
餐厅里的气氛悄然改变,却也没温馨多少。
无余生抱着胳膊和管家站在不远处望着里面的情况。
“管家,你说这兄弟俩咱一个德性,平日里不像这样,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爱玩高冷?”
“无小姐都会说是亲兄弟了。”管家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把兜里的药油递给无余生,“无小姐,我刚刚看到赫先生回来的时候,好像身上受了伤,这个给你。”
“来的太是时候了。”无余生接过东西。
他们两个人已经吃完夜宵都准备回房了。
两兄弟一前一后,二楼就“分道扬镳”各回各的房间。
无余生赶在顾延城进房的时候拽住他胳膊,“顾先生,夜宵好吃吗?”
“馊的发酸!”男人瞥了眼无余生的脸,故作嫌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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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但是没敢当顾延城这张臭脸面前笑,踮起脚尖,把手里的药油塞进男人的手里,“赫···”立刻改口,“小叔他受伤了,就交给你了。”
男人垂落的胳膊忽然抬起勾住女人的腰身,一用力无余生就撞入男人的胸膛。
“小东西,你是我的,除了我受伤,任何男人受伤我都不允许你关心他。”酸到底了,他家晚晚跑去关心赫连旳去了。
“顾先生,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你先···”
“我没吃醋!”男人张嘴对着女人的耳朵就咬,典型一副“妒忌”酸到底,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顾延城,你咬疼我了。”无余生使劲推着他的胸口。
“以后还敢不敢乱关心别的男人?”
“他是小叔咧,关心小叔没错···”
男人更用力啃咬,语气不满,“小叔也是男人。”
“那不同。”
“怎么不同?”
“小叔是别人的男人,顾先生是我的男人。”
一句话让男人满肚子的醋火瞬间浇灭,明明满脸愉悦却故作勉强接受,伸手捏了一下无余生的小翘臀,“这次就放过你。”
无余生伸出胳膊勾着顾延城的脖子,抬手轻轻抚摸男人紧绷的唇角,“快去吧,我等你回房。”
男人低头,额头贴在女人额头上,嗓音沙哑,“晚晚。”
“嗯?”
“给你十分钟想想,一会想顾先生在哪儿疼你。”
男人温柔的声音令人心尖微微颤抖,“在心里。”无余生害羞的伸手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除了心里,顾先生还能在浴室,沙发,阳台疼晚晚,乖,好好想想。”
咳咳咳——
她会错意了。
男人没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无余生又恼又羞,拽紧小拳头准备回房,走了两步扭头就往书房跑。
她才不要和顾延城干那种事情,她就看一晚书,把他撩一晚让他知道,她不是想吃就能吃到嘴的。
赫连旳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叩叩叩——”
拉开门后,站在面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药油。
“大哥。”
男人递了眼房间里的沙发。
赫连旳退让出一条路给顾延城过。
这种情景,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过了。
赫连旳坐在沙发上,光着半个上身。
顾延城手里拿着药油替赫连旳擦背。
看着他背上无数条棍棒还有拳脚踢打留下来的痕迹,顾延城的喉咙难受到发紧的厉害。
“大哥,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声音很平静。
“嗯。”男人毫不掩饰应了一句。
“你现在所有种种表现,迟早会让老爷子杀了大嫂,杀鸡儆猴警告你。”
“我不会给他机会。”
“嗯。”
顾延城把剩下的药酒放下,“别一味承受,最该被保护的人是你。”
这句话暖到心底去了。
“我皮厚,挨几棍没什么。”赫连旳笑着点了点头。
从赫连旳的房间出来,顾延城回房的时候,没在卧室找到人以为无余生去了顾小包那里,转身上楼在楼梯口遇到保镖才知道无余生在书房。
小东西,躲到书房去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真是怕他了?
进了书房后,顾延城望见躺在沙发上抱着书在熟睡的女人。
弯腰捡走她怀里的书,把书放到桌上后,扭头准备抱起人的时候,胳膊碰触到女人的腿上,好像感觉有异物,顾延城别过脸,把视线落在无余生长裤上。
把她裤脚推到膝盖上,露出贴着纱布的膝盖。
受伤了?
男人皱起眉心,把她的裤脚放下,抱起她的力道更轻缓。
在抱起人的时候,无余生的头滑落贴在他胸口上,刘海随着脑袋的偏移露出一边额头,刘海掩盖下额头上擦破皮的面积全部露出了。
温柔的眼眸一秒冷到极点。
管家上楼的时候看到顾延城抱着无余生回了房间,在他刚准备回房的时候关上的房间门再次打开,出来的男人叫住他。
“管家!”
“是,顾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说过不准让她摔到,磕到,现在怎么回事?”
“无小姐受伤了?”管家惊讶的问了句。
“你不知道?”
“如果是在顾公馆内,我肯定是知道并且会禀报顾先生,无小姐早上离开后是下午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并没什么不妥。”
顾延城转身回房,走了几步顿住脚步,掏出手机走向客厅。
飞快播出一个号码。
公寓。
千语在客厅敷面膜看韩剧,洗完澡从房间出来的韩承安看到千语脸上的面膜拍了拍自己的脸,“大姐,借我一块面膜。”
“你一个大老粗敷什么面膜别浪费我的好东西。”
“借不借?”
“不借!”
韩承安直接走过去,掀掉千语刚刚敷在脸上的面膜直接上脸。
“我十五块钱一块的蚕丝面膜!”千语激动的拽紧拳头冲过去要打韩承安。
韩承安兜里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人,韩承安直接把脸上掀下来的面膜丢给千语拿着手机就走了。
“啪——”面膜砸在千语的脸上。
气到五官揪成一团,拳头紧拽狠狠瞪着韩承安远去的方向,抬步追了过去。
韩承安进了洗手间,一边拍着脸上的精华一边接电话。
“喂,哥什么事?”
追上来的千语正要敲洗手间的门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立刻顿住手。
从来没听这个死娘炮说起过他家里的事情,难得有机会,千语决定好好听听,看看这个死娘炮到底是何方来路。
千语耳朵贴在门上。
“帮我查下你大嫂今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会受伤。”顾延城低沉的声音。
“是你家老头子派人干的。”
“你怎么敢肯定?”严厉到颤抖的声音。
“在她出事的时候已经有人找我查了。”
隔着屏幕,韩承安都能嗅到一股杀气,挂了电话后,韩承安把手机丢回兜里,拍了拍脸。
这回有意思了,看来他哥是打算为爱挣脱牢笼,和老头子大干一架!
韩承安望着镜子勾起一抹佩服的笑容,扭头的时候发现门口有个黑影。
这个疯婆子,居然在偷听!
韩承安双手叉腰,轻声往前走。
怎么没动静了?
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听到这娘炮说什么干的,查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就在千语打算再认真听的时候,耳朵准备往门贴。
贴上去了,不过····
这贴上去的感觉怎么不对。
千语抬手摸了一下门。
软乎乎,热热的。
手感不对。
在往上摸一下。
头顶传来男人的抽气声。
这一声直接吓得千语摔在地上,抬头一看,自己手摸的地方,吓得抽回手往后爬行后退。
韩承安勾起一抹笑容,伸手解裤带。
“你····你干什么?”千语指着那个解裤带的男人。
“我看你摸的那么起劲,不给你看看,怎么满足你的好奇心呢。”
“啊——变.态!”千语红着脸从地上爬起身,扭头就跑。
“臭娘们,老子的宝贝也敢碰,跑慢一步打断你的狗爪!”
千语冲回房间,躺在床上,使劲拍着胸口,拍了两下抬起自己的手,另外一个手猛地对着手掌拍,“丢死人了,你摸谁不好,摸了那死娘炮,现在好了,人家以为我是变.态的了。”
越想越脸红,千语使劲蹬腿,拉起被子盖在脑袋上。
“呜呜呜···”
挂了电话后,在回房间前,男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躺在床上的女人翻身的动作很小,膝盖碰到被子又下意识条件反射的后退,坐在床边的男人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被子落下的时候,女人好像被惊醒了。
“延城。”
“嗯?”男人俯下身望着女人的脸庞。
“怎么还不睡?”
“公司有点事情,我先去忙。”
“很晚了,明天再去吧。”原本微微睁开的眼睛,现下全部张开,眼底挂满浓浓的担忧。
“顾先生要赚钱养晚晚和包子。”
“我和包子吃的很少。”女人伸手圈住男人的脖子,不想他那么晚还那么忙,忙的连身体都顾不上,“顾先生别那么辛苦,现在就很好了。”
“可我想给你们更好的。”男人低头亲了口女人擦破皮的额头。
也许是有点疼和怕他察觉到不对劲,无余生微微缩着额头。
她的躲闪让他的心更是疼和愧疚。
小东西,受伤了也不和他说,如果不是他察觉到,她是不是就不打算和他说了?都瞒着?
“好了,睡吧。”
女人摇着脑袋搂紧他的脖子,“我等你回来。”
“怎么不听话呢?”明明心里可开心,却故意装出一副不悦的的表情。
“顾先生要赚钱养家很辛苦,我要陪着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睡觉。”无余生推开顾延城掀开被子下床,“我去书房等你。”
在她跑了两步的时候被男人抱起丢回床上。
想起身却被男人沉重的体魄压回床上,“两个小时,我就回来,你先睡。”
“真的?”
“嗯。”
“好,那我调闹钟等你。”无余生摸出床头的手机,把调好的闹钟递给顾延城看,“两个人小时,顾先生。”
“小东西,你现在管我管的可紧了,是不是怕我跟别的女人跑了?”
“谁敢勾引我男人,老娘削了她。”
“啧,对我占有欲真强,一会回来让你占个够,乖乖睡觉补充体力。”
“赶紧滚!”无余生恼羞拽起被子把脸盖住,抬脚踹了几脚顾延城。
男人抓住她的腿就往上摸,无余生吓得赶紧把腿藏回被窝,拉着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望着床上那团“粽子”男人哭笑不得。
等顾延城走了,无余生才长长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睡觉。
·····
另一边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不对老是睡不着,千语听到有开门,情绪烦躁,开了门就看到对面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男人。
“那么晚去哪儿?”
“大姐,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哼,我看你就是个来路不正的人,保不准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也不关你事。”韩承安穿了鞋准备出门,千语追了出去,“喂,你什么态度。”
韩承安抬手拍了拍门,“上回那几个猥.琐.佬跑了,你可得小心把门关上,万一我不在,你给人家入室咩咩咩了····那大姐···你就完蛋了,直接从老.处.女升级为残花败柳。”
“啊····”千语吓得原地跳起直接扑到韩承安身上。
韩承安用力甩开吊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毫无怜香惜玉。
千语被甩跌在地上指着韩承安,“你是不是男人,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你又不是我女人,就算被野狗分尸了,也不关我事。”韩承安挑眉转身,自己把门甩上,把那个扑过来的女人杜绝在门后。
“章韦!老娘要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千语使劲捶打门。
韩承安从公寓出来后,过了一条街,一部车停在街口。
可泣下车打开车门,“承爷,顾总已经到了半山别墅等您。”
“嗯。”韩承安把头上的假发和眼镜丢到可泣身上,丢了假发和眼镜恢复那个帅气冷酷的模样。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开向半山别墅。
黑夜里的半山别墅,空旷又阴森,男人一踏下车就听到惨厉的叫喊声。
走向后院那栋别墅,一进客厅,就看到被绑在一张网上被铁链鞭打到血肉模糊的人。
而挥动手里鞭子的男人正是他那位一向从不亲自动手的好哥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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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脱了身上的风衣,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毛衣坐下沙发后,一头巨型的成年雄狮从屋里飞快跑了出来跳上沙发脑袋趴在他膝盖上。
除了被绑的人外,地上还跪着几个嘴里塞着抹布五花大绑的人。
那个人一看到韩承安怀里的雄狮吓得纷纷用膝盖往后挪。
雄狮冲着他们张嘴舔牙齿,一副虎视眈眈随时扑过来的样子,把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吓出尿。
“哥,我家小可爱今天还没吃肉,旁边那胖子给我家小可爱塞塞牙缝。”
“啪——”铁鞭滑破天空打在血肉模糊的身躯上。
“啊——”惨厉的叫喊声。
男人沾满血的脸布满戾气,咽了一口唾液仍旧恢复不定那起伏巨大的胸膛,把手里的铁鞭丢到旁边。
邵斌接过沾满血的鞭子。
旁边的雇佣兵递上一个青花瓷水盆,男人洗干净手上和脸上的血。
“吃一半。”男人把擦干净手的手帕丢回托盘上转身坐在沙发上。
韩承安摸了摸雄狮的毛发,“小可爱,听到顾总的话没,啃左半边身体留右边,记得别咬脖子。”
主人发号施令,雄狮从沙发上跳下,舔着尖锐的牙齿迈着爪子走向那几个猎物。
雄狮扑向猎物时,空荡的客厅里,响起惨厉的叫喊声,求救声——
“顾总,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顾总,都是顾董吩咐的。”
“顾总,我们再也不敢了。”
“····”
面对血腥残暴的画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连眉心都没皱一下。
现在知道怕了?
呵呵——
这群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被咬掉的一根胳膊滚到茶几边上。
邵斌抬脚想踢回去的时候就听到韩承安比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小可爱,胳膊掉这儿了。”韩承安拍了拍桌子。
在雄狮扭头那一刻,尖锐的牙齿上还挂着血和肉,邵斌背后蹿起一股凉绕过沙发回到顾延城身后。
雄狮迈着健壮的身躯跑回来叼走茶几下的东西。
“哥,这群全是老爷子的人,你这样,不怕····”试探性的问。
“免费的餐不吃?”
“当然吃,这么新鲜的零嘴,哪儿找。”韩承安笑着说道。
男人挑眉望了眼额头冒冷汗的邵斌,“任刚到了?”
“已经到了山脚下。”
“哥,你不厚道,要把任刚吓坏了,你家老头子哪里去找那么忠心的看门狗。”
“呵呵——”男人发出两声冷笑。
而此时山脚下开着车上来的任刚,正和远在意大利的顾博华汇报。
“顾董,顾总派人来叫我,会不会是知道是您派人去杀无小姐?”
“他能有多大本事,不就是背后有个韩承安跟着,我就不信他能翻天,你去看看。”
“是。”
半山别墅这块区域,是任刚第一次来。
车子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保镖拦下车。
“下车,搜身。”
任刚见惯了大场面,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配合搜身后,在保镖的带领下,邵斌跟着进去,踏在草地上,远远的望见,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在喝酒,左边那个年轻点浑身血腥气息的男人邵斌大胆猜测应该就是承爷了,坐在右边面色清冷的男人就是顾延城。
任刚踏进客厅的时候嗅到浓郁的血腥味还有很细微痛苦的低嚎声。
“顾总,不知道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任刚望着顾延城问了句。
顾延城放下酒杯,望着任刚,“就是想来让你拿点东西送去给我爸。”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顾延城递了眼墙角的位置。
任刚顺着顾延城的视线回头。
发现一头巨型的雄狮正在啃咬·····
任刚顿时膝盖一软,喉咙翻涌出无数的东西,捂着嘴扭回脑袋。
韩承安温馨提醒一句:“任助理,你可别发出声音,那头东西,有时候不受控制,万一对你扑过来,这要是咬死了一了百了还没什么,这万一没咬死,只剩下一半身体,活着那才叫痛苦。”
任刚吓得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顾延城面前,“顾总···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邵斌听着任刚嘴里的你改成您,就忍不住想笑,这可真是软脚虾禁不住吓唬。
顾延城一只手搁在沙发靠背上,面色疑惑,“任刚,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认错的,是让你把墙角那堆东西打包带回意大利。”
“顾总,这件事都是顾董他一人的意思,是他要杀无小姐,我一个打工的,顾董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顾总求您放了我吧,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看到无小姐,一定跟她道歉,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任刚的招供非但没有得到顾延城的满意,反而还招来白眼。
“我爸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只白眼狼。”顾延城眼染起一抹讥讽。
顾延城的嘲讽让任刚惨白的面色难堪到极点。
男人低头望着任刚,“任刚,别以为你是我爸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你要干什么,我都不管,可你要动了我的人,墙角那堆东西就是你的下场!”
任刚望着顾延城布满戾气的脸,男人阴冷的面容吓得任刚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那个一直以为很“温顺”的顾总,其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是一头,会吃人的狮子。
顾延城和韩承安离开后,那头狮子也走了。
任刚望着墙角那堆东西,再次作呕不止。
头顶忽然传来的声音把任刚吓了一跳,“跑哪儿都没关系可别跑错地儿了,这不门没关紧差点酿成惨剧,不过还好顾总来的及时,及时制止住,这身体还剩一半,送回去医好了,还能吊着一口气活很久。”
任刚抬头望着邵斌,咬牙切齿努力咽了一口唾液。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邵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任刚拖着发软的腿从地上爬起。
在他刚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的人顿住脚步像是忘记说什么。“对了,承爷这里到了晚上一般会把狮子,老虎什么之类的放出来看门,你还是快点收拾好离开,以免···落入虎口。”
任刚拽紧拳头望着邵斌离去的背影,恼怒的一脚踹在茶几上,想起刚刚自己跪在顾延城面前还被顾延城借机羞辱,任刚就气到恨不得能有个本事能一洗耻辱!
韩承安跟在顾延城身后,两个人走在寂静花园鹅卵石小路上。
“不把任刚也解决了?”
“这种程度够了。”
“我说哥,你和老三是亲兄弟,这性格怎么不一样,要老三今晚来了,任刚绝对分尸了。”说到底,他哥心里还是有丝丝善良的底线。
“我看那女的还不错。”
“你说的该不会是大嫂的朋友那位大姐吧?”
“找个女人正经过日子去,别学你三叔。”
韩承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和你不一样,我三叔年轻时太拼身体很多老毛病,他到现在还没结婚也没孩子,他能指望的只有我,我得让他好好休养,等我三叔正式退休了,兄弟们的命和前途都挂我身上,我要是成家立业,有了顾虑,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算了,现在我过得也挺好的。”
“知道要孤独终老,还拉我儿子去做什么接班人,韩承安你安的什么心你!”顾延城瞥了眼韩承安。
“哥,你还年轻,多跟大嫂生几个,别那么吝啬嘛。”
“你给我听好了,我顾延城就一儿子,你要敢把我儿子拐去做你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不削你脑袋!”
韩承安快步追了上去,“我爹地都看开了,你怎么就那么看不开,再生几个就是了。”
“免谈!”顾延城上车,邵斌追了过来,把韩承安拦在车门外。
关上车门,邵斌望着面色焦急的韩承安说了句:“承爷,你五兄妹,少了你一个还有四个,可我们顾总就一颗独苗,要把我们小少爷拐了,我们顾总就绝种了。”
“喂,哥,打个商量呗,你再生几个呗。”韩承安推开邵斌,敲着车窗。
邵斌嘴角忍不住挂起一抹冷笑。
承爷,这生孩子你以为是放屁?
随便就能放的?
邵斌上车开车走人。
车子发动的时候,韩承安追了两三步。
有古怪。
那么健康,那么相爱,却不生孩子。
大嫂看起来身体没毛病,会不会是···他哥不行?
对,好像是不行,上回不就是连秒都不行吗?
不行,改天有空,他得给他哥做个检查才可以。
····
连夜飞回意大利的任刚,回到老宅后,一脸惨白,端水的手都在颤抖。
明明是大白天,可他仍旧觉得四周阴森的很,背后一股凉。
老宅主卧,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顾董,任刚回来了。”
顾博华掀开被子下床。
看似熟睡的陈佩茹,在顾博华离开后,偷偷下床跟上去。
任刚不是被派去监督顾延城了吗?怎么这会回来了?
陈佩茹刚出房门,管家就过来了。
“夫人,早。”
做贼心虚的陈佩茹被吓了一跳,赶紧挥着手让管家走。
在管家离开后更是小心翼翼跟上前面的顾博华。
顾博华进来书房后,书房的门是半掩的并未关紧留出一条缝隙,陈佩茹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过来赶紧凑到门缝去看。
顾博华进来后,望着面色惨白的任刚,额头上还冒着源源不断流下的汗水。
“怎么回事?”
“顾顾顾···顾董,顾总知道您派人杀无小姐的事情。”
“知道又怎么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顾博华不以为然的坐下。
四年前,这种事情就发生过,最后顾延城还不是按部就班的活着。
任刚赶紧把箱子打开。
箱子一打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散布四周。
顾博华捂着嘴,“什么东西?”
“您看就知道了。”任刚简直是不敢去看那箱子里的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顾博华只是上前望了一眼就被那箱子里骨头连着皮,满是血奄奄一息几乎不能用人来形容的块状东西吓到面色顿时一阵苍白。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顾博华怒问一句。
这些人可都是他手下,他一眼就认出来,之前派去杀无余生的,怎么现在全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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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直接丢去喂狮子,我去到的时候,狮子还在咬没停口。”想起那个画面,任刚到现在还心惊胆战浑身冒冷。
顾博华气的转身一手扫落桌上的茶杯。
“好你个顾延城,为了一个女人都敢动到他老子头上来了!”
门口的陈佩茹被吓到捂着嘴,赶紧走。
太吓人了。
平日里看起来,对他老子唯命是从的顾延城,现在居然直接把这群人给弄成活死人,还让任刚带回来,这不是直接向他老子表示抗议是什么?
陈佩茹走了两步,嘴角发出一抹冷笑。
好啊,顾博华。
这就是你看重的儿子,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已经不受你控制了,她倒要看看,你们父子俩什么时候会掐起来,到时那个画面一定很精彩。
书房里气到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博华面色难看,还没给顾延城打电话,顾延城就主动给他打电话。
“顾延城,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顾博华的怒火声。
“爸,那半山别墅夜里不上锁,老虎狮子在活动,你那几个手下掉进去,要不是我去的及时连渣都没有了。”
顾博华没想到顾延城会不点破,顾博华望着箱子里血肉模糊的东西,用力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把语气恢复到平静,“既然这样,那也是他们几个人该死。”
“如果爸没别的吩咐,那先这样了。”
“嗯。”
电话挂了以后,顾博华整张脸紧绷挥着手,“把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处理掉。”
“是。”
“那那个女人?”
“暂时不要动她!”
“是。”
任刚是很不服气,顾延城如此做摆明就是和顾博华对着干,可顾博华非但没有继续斥责顾延城还说了句他们该死,这父子俩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任刚看不懂,就是因为看不懂才不甘心。
把人处理掉后,任刚洗干净手从后花园出来,遇到了对面走来的陈佩茹。
“夫人,早。”
“任助理,连夜就赶回来辛苦了。”
“应该的。”任刚点了点头。
“如果夫人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景城了。”任刚点了点头绕过陈佩茹离开。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赶回去就不怕顾延城杀了你?”
任刚笑着回了句:“不劳烦夫人担心,我是顾董的人,顾总再怎么着都不会对我下手。”说完继续抬步离开。
“那可未必。”陈佩茹的一句话让任刚顿住脚步。
陈佩茹走到任刚旁边,望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任助理兢兢业业为南欧财团付出那么多,老爷子赏识你让你做助理,可自古就有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和顾延城有过节,你说要是万一哪一天顾延城接班了,到时他还容得下你?”
任刚望了眼陈佩茹,自然是知道陈佩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不牢夫人操心了。”
“我这真是操心,我很赏识任助理你这个人才,任助理,你是知道的,不管老爷子承认不承认,我家连旳那也是顾家的亲血脉,老爷子的亲儿子,没有人比任助理更能接近老爷子,如果有了你的帮助,也许····”
任刚立刻开口打断,“夫人,我任刚只是一个助理,至于这些财团血脉的斗争,我不敢碰,也没那个命去碰,谢夫人赏识。”
说完后任刚赶紧抬步走。
现在顾延城是厌恶他,但还没到要他命的地步,要是听了陈佩茹这话合着去算计顾延城,恐怕···顾延城会直接要他命。
他可不想得不偿失。
陈佩茹望着任刚就这样走了,实在是不甘心,错失那么好的机会。
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抓住任刚的把柄,让任刚为她所用。
因为闹钟被某人偷偷关了,所以无余生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床边是空的,摸了一下是凉的,无余生气的踹了一脚被子。
她昨晚怎么就睡过头了?
顾延城回来了?
还是没回来?
从浴室出来的男人望着那个气鼓鼓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你回来了?”无余生激动的从床上跳起来。
顾延城伸手接住跳过来的女人,一个熊抱,托在女人臀部的手掌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小东西,别蹦蹦跳跳的,要是摔坏了可怎么办?”
“我以为你昨晚没回来。”无余生的脸贴在顾延城的肩膀上,脸上写满了满足。
顾延城别过脸亲了口无余生的脸颊,“我要不回来,我家晚晚不让我进房怎么办?”
无余生开心的回亲一口顾延城的的鼻尖。
顾延城低头咬住女人的唇瓣,“才分开一会,你这小东西就想我了?”
“才没有。”
“没有么?那我尝尝嘴里是不是酸的。”刚刚踹被子那个劲可足了,他要不回来,这小东西气起来,可有得让他罪受。
男人堵住女人的唇瓣,有力的舌尖敲开女人的贝齿,湿滑的舌尖滑入女人的唇腔。
舌尖的碰撞让女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搂着男人脖子的胳膊不自觉收紧。
望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瞳,男人的心都快化作一滩水,特别是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胸口上不时的勾着,就差点没把他的心都勾出来了。
男人抱着女人摔回床上。
摔下的时候,女人的额头本能的往后昂,露出修长白美的脖子,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细细的啃咬。
如电流攀爬而过让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浑身在叫器。
特别是身体突然传来的不适,让她不自觉的扭着腰,脸颊蹭着男人的脸庞恨不得发泄点什么。
那绯红的脸颊动情的蹭着他的脸,蹭得他满腔的柔情恨不得埋入她的体内,狠狠在她身体放肆一下。
“小东西,你是准备不让我去上班了?”
一句话把沉醉的女人惊醒,也让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子后,用力咬着唇,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没···没有。”
“晚晚,你说谎了。”
“没有,你要去上班快去。”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低头贴在女人红烫的耳边,“晚晚,你知道么,你缠的我好紧。”
无余生低头一看,赶紧分开腿,把男人的胳膊推了出去,拉着被子把自己从头盖到脚躲进被子里。
望着她害羞的样子,男人忍不住笑了,探入被窝把人揽入怀中,“小东西,既然想要,我就满足你。”
“我没想要,我不要。”丢死人了。
男人上上下其手,无余生使劲蹬腿,拍打。
“放开我,不要啦。”
“晚晚不要,顾先生要。”
“哈哈哈···顾延城好痒···”
被子下两个人“拳脚相搏”。
男人用力一扯,手往身后丢出一件女人身上的东西。
身下一凉,无余生羞得推了一下顾延城,又怕被男人发现她腿上的伤,赶紧提起裤子,没继续和他反抗,任由男人抱着她。
“你要耽误下去,一会得迟到了。”
“你乖乖让我吃个够,我明天就不迟到了。”
无余生反手勾住顾延城的脖子,忍不住笑了。
望着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勾起,男人喉咙热的发紧低头想要去咬,无余生往后躲开,没吻到男人眼底的火烧得更旺。
“小东西,敢躲。”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躲进被窝里,男人舔了舔牙齿,掀开被子扑进去。
“哈哈哈···顾延城,你别亲那里。”
“哈哈哈···”
就在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房间门悄然打开,一个身穿校服的小不点屁颠屁颠跑进来。
听到哈哈哈的大笑声,一脸好奇。
爹地妈咪,在玩什么?
那么好玩?
怎么不带他一起玩?
顾小包望了眼床尾,搓了搓手,他也要玩,垫着脚尖绕到床尾爬上去。
被窝里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顾延城要亲她无余生不肯他亲,在推搡的时候,突然一张脸贴了过来,无余生鼻子被压扁了。
顾延城亲了过去,发现不对。
怎么这个唇瓣那么小?
还有点薯片和奶香味?
无余生和顾延城很有默契一起掀开被子。
视线恢复光亮,在他们中间多了一个小不点。
顾延城和顾小包一起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两个人迅速分开扭头。
“呸呸呸——”顾小包使劲呸着,还用手去擦自己的嘴。
看到嘴对嘴亲的父子俩,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哈哈···”无余生被逗笑了。
“大包,你太可恶了,居然夺走本宝宝的初吻。”
男人面色不悦盯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顾小包!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我看到你们在玩游戏,我也进来啦。”
“妈咪,你和爹地在玩什么游戏?为什么要在被窝里玩?”
无余生咳嗽了三声:“那个···刮痧。”
“又刮痧吗?”顾小包盯着顾延城,“爹地,你又发骚了吗?”
“嗯。”顾延城很淡定配合应了一句。
完全没预想到他儿子跟他玩文字游戏。
在无余生准备下床的时候,顾小包耸了耸肩,“对,有骚呢一定要发出来,不能闷着,不然会变成闷骚。”
“哈哈哈哈——”无余生再一次被逗笑了,笑到抱着肚子眼泪都要出来了。
想起刚刚顾小包那句,又发骚,还闷骚,男人面色顿时难堪,“臭小子,拐弯抹角骂我是吧?”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伸手过来抓他赶紧爬下床,“妈咪保护我。”
无余生护着顾小包,三个人在房间追逐打闹,就在这个时候,顾小包意外发现什么,捡起地上白色的小内内在手里挥动几下,“妈咪,你的小内内为什么会丢在地上?”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顿住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顾延城抱着胳膊望着顾小包又看了眼无余生,“晚晚,包子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那不是我的。”无余生硬着头皮说了句。
顾小包指着顾延城,“那是大包的?”
“儿子,爹地不穿白色的,不信你问你妈咪。”
“妈咪,爹地不穿白色的小内内吗?”
无余生脸更红了,“我怎么知道!”冲过去,一把拽走顾小包手里的东西。
顾小包使劲扯着,“妈咪,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吗?那我要去问是谁的,居然把小内内丢到你房间来,搞卫生也太不敬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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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子,说不定呢,是某个坏人要陷害爹地在房间里藏了女人从而导致爹地妈咪产生误会也不一定。”
听到爹地这么说,顾小包更是觉得这个东西很重要,“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的!”顾小包用力拽了回来。
“顾延城这事你搞不定,今晚你就别上床了!”无余生盯着被顾小包当重要证据一样拽在手里的东西顿时老脸丢尽恼羞成怒冲进浴室。
顾小包望着愤怒冲进浴室的无余生,“爹地,妈咪为什么那么生气?脸红的就像母猴子的屁股。”
顾延城伸手一点一点扯走顾小包手里的东西,“因为你妈咪撒谎了,撒谎的孩子脸都红。”
顾小包激动的指着被顾延城丢回床上的东西,“为什么妈咪不承认是她的?”
“因为···爹地和妈咪正在亲热,你就进来了,妈咪不好意思。”
“爹地,什么叫做亲热?就是在被窝里哈哈哈哈大笑吗?”
望着一脸天真的儿子,顾延城觉得很有必要进行适当的早教育。
顾延城抱起顾小包,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亲热的意思是指为了满足双方身体上的需要,这是两个人感情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同时这个过程也会繁衍后代。”
“噢,爹地,我懂了,那刮痧的意思也是亲热的意思吗?”
“我儿子真聪明。”顾延城很欣慰点着头。
“那因为我的打扰,妈咪没得到满足,所以脾气很暴躁?”
“我儿子,越来越聪明,都会举一反三了。”顾延城亲了口顾小包的脸。
顾小包捧着脸,“那是爹地教的好。”
在浴室门口听到这一幕父亲的教育无余生气的直接把门打开,“顾延城,你要是再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我儿子,你完了你!”
顾小包抱住顾延城的脖子,挥了挥小手,“妈咪不生气,下次你和爹地亲热我不进来,要不···你们再慢慢亲热?我先出去了?”
“儿子,你妈咪现在只想杀了爹地而不想和爹地亲热,所以咱们还是下楼吃早餐最安全。”
“为什么啊?”
“因为恼羞成怒的女人最可怕。”
“哦,最可怕。”顾小包点了点头,望着无余生恼怒的脸,“确实挺可怕的。”
无余生气的冲了出去。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快步离开房间。
临关门的时候,顾小包脑袋别在门口望着跑过来恨不得把他们手撕的无余生,“妈咪,别跑那么快,你没穿小内内,会走光的,小屁屁会被人看到的。”
“顾延城你儿子欺负我!”
“包子,你怎么能欺负你妈咪呢?”男人故作生气。
顾小包撅起屁股,顾延城拍了三下,“好了晚晚,我教训他了,你赶紧换衣服下楼吃早餐。”
门一关上,顾小包就笑眯眯的亲了口顾延城的脸,“爹地,你看到没有,刚刚妈咪傻愣愣的好可爱。”
“嗯,是傻愣愣的。”
抱着胳膊的无余生贴在门上,勾起一抹冷笑。
傻愣愣是吧?
顾延城,顾小包,你们父子俩串通一气欺负她是吧?
好!
非常好。
无余生换完衣服下楼,餐桌上,顾延城坐在主位,左边是赫连旳,右边空了一个位置后是顾小包,佣人正在上早餐。
无余生下去的时候,佣人纷纷打招呼,顾小包高兴的挥着手,“小生生坐这里。”
无余生直接越过顾小包这边走到对面。
顾延城和顾小包都望着无余生走去的方向。
赫连旳抬头望了眼走到他旁边坐下的无余生,“大嫂,早。”
“早。”
无余生坐下后,对面投递过来两道疑惑的眼神,佣人见无余生换了位置就把碗筷摆了过来。
无余生拿起一个鸡蛋剥干净蛋壳,做了一个递鸡蛋的手势给顾小包,顾小包高兴的立刻端起碗要接鸡蛋,在这个时候无余生又把鸡蛋转向递给顾延城,顾延城伸手接。
“大包,那是妈咪给我剥的。”顾小包气鼓鼓说了句。
“这是我女人给我剥的。”顾延城挑衅的眼神扫过顾小包递过来的碗。
赫连旳哭笑不得低头喝粥。
就在两个人抢蛋的时候,无余生问了句:“这鸡蛋剥干净了吗?”
“干净了。”顾延城和顾小包异口同声。
“哦。”无余生拿回鸡蛋,望了眼赫连旳,“小叔,吃鸡蛋。”
赫连旳受宠若惊望着无余生,在他接过鸡蛋的时候,两道炙热的眼神投递过来,赫连旳假装没看见,拿着鸡蛋咬进嘴。
“小叔,好吃吗?”无余生笑眯眯问了句。
“好吃。”
在赫连旳嚼着鸡蛋的时候,对面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赫连旳略抬眸望了眼对面对他“恨之入骨”的两个人,“大哥,侄子,今天这鸡蛋蒸的特别鲜,你们快尝尝。”
管家望见顾延城和顾小包眼底蹭起的一团火,赶紧剥了两个鸡蛋,一个给顾小包一个给顾延城。
顾小包和顾延城拿起鸡蛋吃了一口神同步吐到骨碟,“馊的!”
馊的?
哦,酸就是馊。
管家很明白点着头。
无余生拿起桌上的吐司,笑眯眯望着赫连旳,“小叔,你喜欢吃三明治吗?”
“喜欢。”赫连旳笑着吐出两个字。
“马屁精!”对面两个人异口同声低声一句。
赫连旳双手放在桌上,淡定的很,丝毫不受影响。
桌底下顾延城踹了一脚给顾小包。
顾小包望了眼顾延城,顾延城递了眼给无余生,顾小包立刻鼓起腮帮子望着无余生。
无余生把做好的三明治递给赫连旳,赫连旳双手接过三明治,“谢谢大嫂。”
“不客气。”无余生笑着。
赫连旳在吃三明治坐在旁边的女人托着腮帮子望着他。
“妈咪,我也要吃三明治,你给我和爹地做一个!”
无余生摆了摆手,“我傻愣愣的做的东西一定不好吃。”
“傻愣愣”三个字格外咬重。
顾延城和顾小包秒懂无余生故意对他们两个人冷落的原因,原来是背后说她坏话被她听到了,这会来“报复”。
顾延城和顾小包抿嘴互相望了眼,眼底数不清的委屈又无力反驳。
赫连旳笑着说了句:“大嫂很聪明,不傻。”
无余生笑着,“小叔,你人长得帅,心肠也好,谁要是嫁给你,一定很幸福。”
赫连旳低头望着无余生笑容满面的脸,“是吗?”
“嗯嗯。”无余生点了点脑袋。
赫连旳被无余生逗笑了,继续吃三明治,可能是笑的太灿烂,以至于嘴角都沾到酱料,无余生抽了一块纸巾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接过纸巾擦干净嘴角继续吃。
“小叔,你真帅。”
“···”赫连旳笑脸如花,点了点脑袋。
对面的画面简直是不忍直视。
顾小包别过脸,已经注意到大包牙齿都快咬烂了,眼里就像有无数把刀恨不得把小叔千刀万剐。
灵机一动,顾小包拿起桌上的汤勺对着大包的手背狠狠拍过去。
“哎——”男人闷哼一声,皱着眉望着顾小包。
顾小包尖叫一声,“哎呦,小生生你快来,爹地的手受伤了。”
无余生听到顾小包的尖叫声,望了眼顾延城红红的手背,没什么大问题,无余生很冷淡的应了一声,“受伤了要叫医生来,小生生笨笨的不是医生治不了你爹地。”无余生低头望了眼手上的时间,“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顾小包指着顾延城的手,“不是哦小生生,大包受了很严重的创伤,你确定不看看他吗?”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傻愣愣的哪里会看伤,还是让漂亮的韩医生给你爹地看伤。”无余生低头望了眼时间,正好年靳臣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无余生更是要急着走哪里还有空管他们父子的小心机。
在无余生抬步准备走的时候,背后传来某人清冷的声音:“包子,别喊了,你妈喜新厌旧不要咱们爷俩了。”
“爹地,我们好可怜哦,妈咪都不要咱们了。”顾小包抬起顾延城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过就是说她一句坏话,至于那么当真?
他都受伤了,她却赶着出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无余生顿住脚步回头望了眼顾延城,“管家,给顾先生拿点药。”
“是。”
“不用!”男人冷冷的两个字。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年靳臣打进来的电话,无余生抿了抿唇瓣,“包子,妈咪有要事先走了,乖乖的去上学。”
“好的。”顾小包点了点脑袋。
无余生望了眼顾延城的手,抬手去碰了一下,顾延城立刻别开手,“不牢你。”
完了,顾先生耍小性子了,这难哄了。
顾延城转身抱着儿子上楼了。
赫连旳笑着说了句:“大嫂,没事,我大哥就这样,等你晚上回来,就什么事都没了。”
“谢谢。”无余生转身赶紧接电话。
一边小跑,一边接电话。
“喂,靳哥,怎么样?”
“我江叔现在出发去球场了,你快点。”
“好。”
无余生冲出顾公馆上车的画面全部落在二楼站在阳台的男人眼底。
顾小包指着那部跑车,“爹地,妈咪跟靳叔叔走了。”
“没良心的女人!”顾延城冷冷一哼。
·······
无余生上了年靳臣的车后,年靳臣带着无余生高尔夫球场,无余生没看到苏子康问了句:“老苏呢?”
“有点事去忙了。”
“哦。”无余生点了点头。
在苏子康抵达医院前两个小时,一个穿着医生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混入dNA检验室,在一堆文件中,翻找资料。
时而谨慎四处张望,时而快速翻找文件。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男人迅速整理好文件蹲下身,就在他蹲下身的时候,一份文件被撞落掉在地上,为了隐藏不被暴.露只能拿着掉在地上的文件躲到书架后。
进来一个护士,巡查,看了两眼就走了。
护士离开后,书架后的男人准备回去继续翻找,就在他回到原位放下手里文件的时候突然看到什么熟悉的字眼。
立刻再次捡起那份丢开的文件。
文件上的名字让男人目光震惊,顾不得什么,赶紧把文件卷好折叠塞进衣服,转身打开旁边的电脑,插入U盘倒出一份dNA报告直接修改名字。
点击打印。
把文件掉包,并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医院。
早上的宋氏,宋子谦坐在办公室正在吃早餐,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赵方发来一条短信说东西拿到手了。
苏子康到了医院后,拿到报告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内容震惊到久久没缓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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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一切只是巧合?
在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无余生看到年靳臣中途接了一个电话,随后一路表情极其复杂整个人沉重的很。
“靳哥,怎么了?是不是江总走了?”
“不是。”年靳臣勾起一抹笑容,只是那么笑容很快就落下。
比起年靳臣的情绪复杂另外一边的人在看到报告后是震惊到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回到办公室的赵方,把办公室的门锁上,把报告递给宋子谦。
宋子谦接过东西后,第一眼看到dNA亲子鉴定几个字,随后视线往下浏览,在看到那两个名字的时候,宋子谦震惊到嘴巴久久没合上。
“宋董?”赵方喊了句。
“这怎么可能!”宋子谦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东西压回桌上。
“我起初也以为是搞错了,看来这是真的,还好我们提前拿到东西,否则这份报告到了年少手里,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宋董,现在咱们拿到这份东西,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做?”
宋子谦双手叉腰,来回走了几步,整个人略显得几分没头绪。
“宋董,葛菱葶那个双面刀的婊子不好控制,万一到时为了荣华富贵反咬咱们一口,那可不妙。”
他所担心的正是这件事。
“不过以目前来看,除了她也没别的适合人选。”
“如果非要是她,那我有个办法。”
“说。”
赵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宋子谦。
宋子谦皱起眉心看着赵方,“确定这东西有效?”
“是,有人试过。”
“行,你先去把东西弄过来。”
“是。”
“对了,宋董,我觉得这个东西对后面的计划有所帮助,所以拿来了。”赵方递给宋子谦一小瓶血。
赵方离开后,宋子谦坐在凳子上,望着这份dNA亲子坚定报告。
江阳与无余生,血缘关系为,99.9999···
无余生居然是江总的女儿···
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年靳臣带着无余生到了高尔夫球场后,换了衣服,无余生跟着年靳臣到了球场,远远就看到和朋友在打高尔夫球的江阳,无余生略显得几分激动。
“靳哥,我在这里等,就不过去了。”贸然出现本来就不对,要是再过去打扰到江总说不定效果更适得其反倒不如在这边等着。
年靳臣双手叉腰环视四周一圈,“这里没个遮挡的地方,不如你去那边休息室等。”
“我就在这里等。”声音意决。
年靳臣叹了口气,摘下帽子戴在无余生头顶上,“别死撑,受不了就进去听到没有?”
“嗯。”
年靳臣过去后和对方打了招呼,随后就一起打球。
无余生在草地上等,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刚入冬的景城白天是太阳毒辣辣气温高,夜里是冷到哆嗦。
无余生热的不停用手去扇风擦汗。
三个小时过去,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达成老总望了眼还站在原地的人,笑问了一句:“江总,那是你闺女?”
“···”江阳没说话打了一杆。
“长得挺像你的。”达成老总又说了一句。
年靳臣笑着说了句:“是我未婚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哈哈哈···一定,一定。”达成老总点着头。
江阳打完球回头望了眼还站在那里的人,在他眯着眼睛的时候,从无余生身后走过来几个人,江阳别过脑袋继续打球。
无余生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冒烟了,在她准备伸手掀开帽子摸一下脑袋的时候,头顶好像有东西遮阴,无余生别过脑袋就看到身穿休闲装的宋子谦出现在自己旁边。
“你来干什么?”
“来见我的合作伙伴。”宋子谦穿着手套。
“宋子谦你——”无余生话还没说完,宋子谦就转身面对着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你就算站到腿断,也改变不了事实。”
“要——”无余生质疑的话再次未出口就被林智健打断。
“宋董,江总有请。”
无余生望着对她露出一脸挑衅的宋子谦气到头顶冒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正在打球的年靳臣突然听到宋子谦的声音,立刻别过脑袋望着宋子谦。
“江总。”
“金总,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宋氏的宋董,宋子谦,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
“宋董是景城的青年企业家,年轻有为早就听过宋董的事迹只是一直不曾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江总好眼力啊。”达成老总对着江阳竖起大拇指。
“宋董将会是我在景城的合作伙伴,金总可得好好关照下他。”
“一定一定。”达成老总和宋子谦握手。
“谢金总关照。”宋子谦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大人物圈子里的人都是大人物,要凭他一人之力想见这位金总恐怕是连面都见不上。
“不敢不关照啊,宋董,将来必定前途无限。”
年靳臣发出一抹冷笑,一杆用力打球,好像在借机宣泄自己对宋子谦的不满。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没有预约是不能进餐厅的,无余生只能跟着随行保镖在楼下等。
草坪上的热浪一股接一股涌上来,无余生热的不停用手去擦汗,在她擦着汗的时候,一块纸巾递了过来,抬起头无余生就看到手端着一叠饭菜的宋子谦。
早餐没吃什么,闻到饭香味无余生肚子就饿了,可她宁可饿死也绝对不吃宋子谦的东西。
见无余生没接,宋子谦放东西下桌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无余生一句:“别以为死缠烂打就可以得到机会,与其在这里赖着,还不如回去好好想怎么伺候好顾延城,以免被冷落。”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卑鄙小人!”
宋子谦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笑了,“是,比起顾延城的成功,我的成功是卑鄙的。”
“宋子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事,为了在宴会上得到机会,指使李发财绑架我好让我们无法到场,为了权益,你已经变成一个卑鄙无耻不折手段的小人!”无余生咬牙切齿怒骂宋子谦。
宋子谦发出一抹冷笑,往无余生走去,他走前一步无余生后退一步,无余生的后腿撞到后面的沙发,她站稳脚步想往旁边退却被宋子谦一下拽住了胳膊。
“比起我,顾延城他又干净得了多少!”
“别把他和你混为一谈,你不配!”
宋子谦脸上挂满浓浓的讥讽笑着点了点头,再次抬起的脸庞,眼眸阴冷吓人,“是我不配,我当然不配和顾延城比,顾延城比我有钱有权,所以你一离婚就迫不及待投入他的怀抱,我告诉你无余生,别以为顾延城现在对你好,你就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要爱你,早娶你了还让你做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女人!”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不知道是不是被戳中心里敏感地方无余生吼的声音很愤怒。
“看在咱们好歹过去夫妻一场,我劝告你一句,你顶多算顾延城一个养在地下见不得光的情人,迟早有一天这个男人会把你换掉,识趣的还是早早离开他,否则总有一天你就等着悔断肠子吧!”
无余生怒的用力扯掉宋子谦的手,扬起巴掌准备扇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她扬起在半空中的手被夺住,随之而来的是一句调侃,“哟,这年头人渣都喜欢装圣人?我劝你离她远点,否则悔断肠子的人是你!”
宋子谦望了眼无余生恼怒的脸,随后扫视了年靳臣一眼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年靳臣离开后,被宋子谦的话刺激到脸上难看的无余生情绪很显然比之前还糟糕不少。
年靳臣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那个人渣就是见不得你好,别理他。”
“我没事,靳哥。”
“老苏,老苏?”年靳臣对着身后喊了两句。
“哎,来了。”苏子康快步跑过来。
“无小姐,赶紧吃饭吧,这些都是年少亲自为你点的。”苏子康从屋里出来,把吃的摆在桌上,吩咐人把之前宋子谦送来的东西拿走。
“谢谢,靳哥。”
“赶紧吃,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回来。”
“嗯。”
年靳臣走了几步后扭头望向那个坐在休息凳上,脸被晒到发红,浑身衣服湿透,一边吃饭还一边掉汗水的无余生,心里格外难受,拽紧拳头快步走向洗手间。
他不是去上洗手间,而是去找刚刚去了洗手间的江阳。
江阳在洗手,余光掠过镜子就看到面色难看,快步进来的年靳臣。
“江叔,你过分了没有,她跟了你几天了,你好歹也和她说点什么,你怎么能把她撩一边。”
江阳擦干手上的水,转过身望着怒火冲冲的年靳臣,“你心疼冲我吼,那是因为你的私人感情导致的,我和她说什么这是公事上的事情,至于我谈不谈我有权利选择拒绝。”
江阳的话让年靳臣顿时哑口无言,努力组织语言,拦住江阳,“江叔,那看在我的份上,你和她说一句,哪怕就算你和宋子谦签了,你也和她说一句话,别让她一直怀着希望这样跟着你。”将心底涌出来的情绪全部咽下语气比起之前显得几分低沉,“你是不心疼,可我心疼。”
刚刚在餐桌上,江叔明确表明和宋子谦签约,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可他根本开不了这个口告诉余宝,所以最好还是让江叔开口这样一来余宝也能明白事情根本无力再次挽回不会这样傻傻等下去。
江阳指着年靳臣,“你····”叹了一口气,“难怪你爸还不放心把公司交给你,你看看你,一遇到儿女私情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你这样怎么接班。”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是做的不对,立场不坚定,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见不得余宝受委屈,更见不得不知道真相的她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顾延城失去合作而像个傻子一样连命都不要试图挽回他江叔的合作意向。
江阳望着年靳臣低下的脑袋,像是在思量什么,想了好一会才出声说道:“这件事你已经屡屡犯规了,估计已经有人汇报到少东家那边去了,当务之急你该回海城跟你爸一起出席四家联盟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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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行为惹下麻烦给年家带来影响,我会负责的。”
“晚上八点的飞机回海城。”
“嗯。”
无余生在吃着饭,吃的心不在焉,看到年靳臣那么久还没回来,无余生很是担心抬头望了眼对面的苏子康,“老苏,靳哥怎么还没回来?”
“无小姐,你别担心,年少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才怪,今天一早,他就接到电话,说少东家对年少劝江总和顾延城合作的事情很不满,估计这会年少正在挨批,明天的家族会议上,恐怕····
苏子康说完话后,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好看到走来的江阳,江阳对着苏子康使了一个眼神,苏子康就很自觉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苏子康走的时候,无余生抬眸望了眼也看到了江阳。
江阳一过来无余生赶紧擦干净嘴上的东西,慌慌张张站起身。
“江总。”
江阳挥着手让周围的保镖下去,随后选了无余生对面的位置坐下。
无余生像个面对班主任的小学生规规矩矩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江阳递了眼位置,“坐下吧。”
无余生坐下后,刚准备开口就被开口说话的江阳打断,“你和小靳感情不错?”
“靳哥是我好兄弟好朋友。”无余生不知道江阳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完后,无余生突然发现不对,她是年靳臣的未婚妻,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妥,在她想要解释的时候就看到江阳挥着手让她别说。
一个心地单纯的小姑娘,也挺对他眼的,只可惜···和顾延城关系也不简单。
“我让人查过你,你是顾延城的女人。”
无余生紧紧拽着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老老实实承认,“江总,我也不想瞒着您,我和靳哥确实是好朋友好兄弟,至于未婚妻的身份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是年董误解了我和靳哥的关系所以才闹出来的一场误会,我是和顾延城在一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导致他没有及时出现,我希望江总能给他一个合作的机会,我求求你,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无小姐,我已经和宋董签约了,估计再过半个小时,我们合作的事情就会发布出去。”
“宋子谦这个人如此卑鄙,那天晚上就是他绑架我所以才导致顾延城没有及时出现,江总,如此卑鄙的小人,你放心和他合作?”
“哈哈哈····”江阳笑了三声令无余生大为不解。
“无小姐,你知道顾延城为什么不来找我?”
无余生摇了摇头。
确实,她跟了几天,好像没看到顾延城的人。
怎么顾延城不紧张这件事?
开始感到疑惑的无余生紧紧盯着江阳。
“因为他是聪明人,知道我不会和他合作所以不像无小姐如此坚持不懈过来。”
无余生面色难看望着江阳。
江阳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既然说到这份上我就明白和无小姐说吧,小靳是年家未来的接班人,他的生活不像你所看见这样如此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肩膀上有家族的使命,肩负着整个年家的未来,财团之间难免有立场斗争,无小姐你既然是顾延城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和小靳不要再有来往了,无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无余生用力拽紧拳头,如果听江总这么一说,那意思就是,顾延城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总不会和他合作,原因是财团之间的立场原因,所以从一开始顾延城和江总的合作就不会有交集,所以顾博华找上她,这是计谋,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取得合作,而靳哥···为了帮她,违背了很多东西。
江阳见无余生低着头沉默不做声,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离去的时候留下一句:“如果你真的把小靳当好朋友好兄弟,那就不要再和他来往,让他一心准备做接班人,至于你们的婚事,明天家族会议结束后,年家那边会澄清,小靳八点的飞机回海城,有什么道别的话,一次说了吧。”
无余生红着眼眶用力拽紧拳头。
这件事是她想的太简单,根本没意识到背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
无余生用力咽下唾液时喉咙酸涩,她抓起汤勺把饭全部扒进嘴里。
苏子康被江阳叫走后,就去找年靳臣,在高尔夫球场门口看到换回正装背靠着车低头玩手机的年靳臣。
“年少。”苏子康喊了句。
年靳臣抬起头望着苏子康,“你怎么过来了?”
“江总过来了把我叫走了。”
“哦。”看来他江叔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去和余宝说话了。
只是···
事情毕竟···
苏子康见年靳臣面色略显得几分失落,安慰一句:“年少,你尽力了,我相信无小姐会谅解你的。”
“我不要她谅解我,也不希望她谅解我,你懂吗?”如果余宝会谅解他,那谅解背后到底会有多可怕的真相?
“年少,你怕江总会和无小姐说什么?”
“最好不要那样!”否则,他会奔溃的。
“年少,不是我说,你为了无小姐留在景城那么长时间,公司的事情你好久没露面,公司的股东很多都不满,年董不说,不代表没发生,再加上这次这件事你做的实在是太不对了,连承爷都懂家族底线,你怎么就没想过后果呢?”
年靳臣发出一抹自讽,“你问我,我问谁?”
让他看着余宝一个人扛?
他做不到。
“年少,你想好明天家族会议怎么和少东家解释清楚这件事?”
“行了,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年靳臣略显不耐烦的挥着手。
苏子康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无余生出来的时候,看到年靳臣蹲在地上,脚边是他拔出的一小堆青草。
两个人认识多年,从他细微漫不经心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懊恼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什么都可以搞定嬉皮笑脸的靳哥,也会有懊恼的时候。
听到脚步声年靳臣站起身望着过来的人勾起一抹笑容,揽住无余生的肩膀,假装不知道她和江阳见面的事情,“吃饱了?”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别过脸望着年靳臣。
“靳哥。”
“怎么了?”年靳臣低头望着她。
“你下午有空?”
“有。”毫不犹豫的一句。
“我带你去个地方。”
年靳臣一手靠在车门上,像是难以压制住兴奋的心摇着头,“和我约会?”
“去不去?”
“我说余宝,哥来那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和我约会,我要不去就是你龟孙子!”年靳臣激动的拍着车门,“赶紧上车。”
无余生的辞退公告上午的时候发出,发出后按道理是需要把人叫回公司搬东西离开,可是不管人事部打了多少个电话无余生就是不接电话。
最后赫连旳只能把无余生的东西交给顾延城。
顾延城接过赫连旳递来的一本小笔记本,无余生刚来秘书办不久,东西根本就不多,除去公司的东西剩下的就一本小笔记本。
本子上抄写的大部分都是他平日教她的一些东西。
“还是没接?”顾延城抬头望着赫连旳。
“是。”
想起上午无余生跟着年靳臣走了到现在还没露面,顾延城心底就不太好受,毕竟他家晚晚跟别的男人走了,还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能好受到哪去。
“叩叩叩···”
“顾总,下午五点KS新品发布会,邀请您出席做压轴嘉宾。”
“不去。”
“老爷子也会到场。”
“他来的消息怎么没汇报?”男人面色略显不悦。
“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赫连旳抿了抿唇瓣,“大哥,我总觉得老爷子这趟来有点不善。”
“叩叩叩——”两声敲门声。
大家别过脸的时候,看到进来的顾博华。
赫连旳心里勾起一抹冷笑,真是白天不能说人。
顾延城起身,“爸。”
“嗯。”顾博华面色平静带着任刚走到顾延城面前,“刚刚邵斌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你了吧?”
“是。”
旁边的邵斌收到新消息,立刻走到顾延城耳边小声说了句:“顾总,江氏和宋氏的合作报道已经出来了。”
明明邵斌说的很小声可对面的顾博华还是听见了,不悦过后再次恢复平静。
“既然已经错失了如此重要拉拢江氏的机会,为了避免这件事给集团带来冲击的动荡,今晚的发布会你必须出场,发布会上露个脸,利用Liss之前和KS合作方面转移公众视线。”
“是。”
顾博华吩咐完后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今晚···我回顾公馆,那个女人不用搬走,就留那儿住着。”
“····”顾延城没说话望着顾博华离去的背影。
顾博华离开后,赫连旳立刻开口,“他这是想干什么?”
顾延城望了眼邵斌,“去准备今晚去KS宴会的事情。”
“是,那···无小姐呢?”
“派邵礼去接。”
“顾总,这不太好吧,老爷子在,无小姐也在,万一···”
“我大哥的女人住顾公馆不行?”对邵斌这句话赫连旳不知道怎么听得无比刺耳。
“有我在,谁敢动她?”顾延城瞥了眼邵斌的脸,“下去吧。”
“是。”
下午四点四十分,入场的人陆陆续续进来。
抹胸礼服的徐止茵顶着凉风一早就候在门口。
记者长枪短炮围在门口两边。
一部加长林肯一过来,无数道闪光灯亮起。
“咔擦咔擦——”
下车的人正是顾博华和顾延城。
徐止茵快步上前迎接。
“顾叔叔,欢迎,欢迎。”
“谢谢。”顾博华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徐止茵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顾博华进去后紧跟其后的顾延城刚踏上红毯的楼梯,徐止茵的手就搂了上来。
顾延城下意识避开,徐止茵像是早知顾延城会有如此反应快一步搂住顾延城的胳膊,对着众人面带笑容压低声:“丢了江氏的合作,如果你又想在仅剩唯一能稳住南欧财团股价的事情上错失机会让老爷子直接动怒把无余生赶走你可以抽回手。”
听到这句话男人神色悄然沉下。
徐止茵望了眼顾延城发出一抹冷笑。
看来,顾延城这软肋是无余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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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老城区里的一间百年面馆。
无余生和年靳臣面对面而坐。
年靳臣指着周围,“余宝,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请客?太小气了吧。”
无余生递了眼四周络绎不绝进来的顾客,“别看这里不咋地,这里的东西可好吃了,地方也清净。”
年靳臣笑着摇了摇头。
店里的服务员把面端上来。
上了面后,小声问了句:“二位,店里有刚酿好的桂花酒要不要试试?”
年靳臣和无余生异口同声来了句:“要。”
“好的,请二位稍等。”服务员离开后,年靳臣指着无余生,“啧啧啧···居然要喝酒,是不是想趁我醉把我睡?”
无余生笑着,递了眼年靳臣碗里的面,“快吃吧。”
“···”哟,变天了,余宝居然不呛他?
实在是古怪。
酒上来后,面吃完了,无余生点了点小吃。
在两个人喝着酒的时候,店里挂起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欢迎各位一直以来对南欧财团的大力支持····”
听到耳熟声的无余生抬起头就看到出现在电视上的顾延城。
年靳臣看到无余生到嘴边的酒又放下了,顺着无余生的视线望向电视,电视上出现的人让年靳臣也放下了手里的酒。
在顾延城旁边那个优雅大方浑身上下散发出女强人气息的人正是徐止茵,致辞结束后,顾延城和徐止茵碰酒杯敬着各位来宾。
无数道灯光闪烁在两个人身上,还有记者在采访。
“对于这次错失江氏的合作,顾总可有觉得遗憾?”
“一场合作谈不上遗憾,比起江氏的合作,Liss的事业拓展才是下半年的主力。”
“徐小姐,为什么会选择和南欧财团合作?”
徐止茵笑望着顾延城,“实不相瞒,我和延城是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认识,他从小就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义无反顾的支持就像我对他的信任,谢谢大家。”
就在徐止茵话音落下的时候周围响起一阵热闹的掌声还有现场的欢呼声,周围全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那请问,顾总和徐小姐可有结婚的计划?”
“顺其自然。”徐止茵一脸幸福笑着说完后挥着手,周围的工作人员过来把记者拦下,挽着顾延城的手走下舞台。
电视屏幕上换了别的娱乐新闻,可店里的讨论声接踵而来,“哇,顾总和徐小姐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那是,徐小姐可是景城大老板的女儿,人家有家室有本事,配顾总那是门当户对。”
“前段时间看报道,好像是海城的慈善晚会,镜头不是拍到顾总身边不是有个很漂亮的女人吗?说不定那个才是他的女人呢。”
“才不是,那个女人不是被官网澄清了吗?说是顾总的秘书,要真是顾总的女人人家顾总早就公开了,还会瞒着?瞒着的那都是见不得光,见不得光的能长久?”
“就是,顾总要喜欢那个女人肯定会公开,怎么会藏着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那些字眼一字一字戳中无余生的心,戳得她胸口直发疼。
年靳臣瞪了眼周围议论纷纷的服务员,那些服务员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工作。
“余宝,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快尝尝,我喝了,这酒真的不错。”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想起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别的事情,而是要好好陪靳哥吃饭,吃完这段饭···以后····
就再也吃不到了。
无余生笑着举起酒杯迅速昂头喝了一口。
“还真不错。”笑着拿起酒又给年靳臣和自己倒了一杯。
起初几杯是陪着她喝,想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没想到,越喝她越起劲,很快就醉的抱着酒瓶笑呵呵望着他。
年靳臣叹了一口气,叫苏子康进来,买了单后搀扶着无余生出去。
从店里出去的时候天色已晚。
苏子康小声提醒一句:“年少,七点了,差不多要去机场了。”
“知道了。”年靳臣很敷衍的三个字。
说完后搀扶着无余生上车,刚上车,车子开了没一会出了老城区后路过江边公园无余生就拍着车窗要下车。
“停车!”年靳臣喊了一句。
车子一停稳,无余生就冲下车,趴在江边吐到脸色发白。
年靳臣拿了瓶水过来,示意苏子康不要跟过来。
吐完后无余生顺着栏杆滑落坐在地上。
年靳臣半跪在无余生面前,掏出纸巾擦干她的脸,把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
“靳哥。”
“嗯?”
“对不起。”
“你外面偷人了?对不起我?”年靳臣被无余生逗笑了。
“挺对不起你的,你对我那么好,可我好像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
“你好好的,就是为我好。”年靳臣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搀扶起无余生。
喝醉的无余生摇摇晃晃,一起来整个人摔在年靳臣怀里,年靳臣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更是难受。
他很清楚知道,这次回去,也许····好难再像现在这样出现在她身边守护她。
可是他却不能不走。
为了他的任性,他爸已经给足他自由,他很对不起年家,对不起所有人,他实在是无法再继续这样下去,眼睁睁看着他爸再继续为他承担他所造成的后果。
“余宝。”
“嗯?”无余生没有站起身而是任由年靳臣将她搂入怀中。
“靳哥····”语气略显得几分沉重,“今晚要回海城了。”
“嗯。”明明心里很难过,却不得不装出和以前一样一脸没事。
“家里挺多事情的,可能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过来了。”
没等无余生说话,年靳臣就立刻补了句:“可是如果你有事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就算来不了,也会让人来处理。”
“我知道。”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搂住了年靳臣。
年靳臣抱住了无余生。
他以为,她情绪如此低落是因为顾延城,他的傻妹妹,那么傻又单纯,又不会保护自己,一味付出不求回报,可让他怎么放心?
他在,她都屡屡受伤,他不在,她可被人伤成什么样?
“余宝。”
“嗯?”哽咽的声音。
“其实···我也可以不用回去。”他很委婉的一句。
其实,他刚刚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想我走,我愿意留下来陪你。
如果她不想他走,他愿意放弃家族的一切,留下来陪着她,保护她。
“靳哥,其实我长大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
“嗯,余宝长大了,是靳哥忘记了还把你当做18岁的小姑娘。”
不止是她声音哽咽就连他的声音都快被胸膛里翻腾的情绪弄到嗓音颤抖。
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紧了无余生,“余宝,照顾好自己,如果···顾延城欺负你,告诉靳哥,靳哥宰了他。”
无余生拽紧年靳臣胸口的衣服胡乱点着头。
苏子康远远望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难受。
年少吧,好不容易才有了心爱的女人,为了爱,他都退了一万步,默默守护在无小姐身边,宁可自己心痛也要笑着成全无小姐的幸福,可现在呢?连最卑微的陪伴都被剥夺了···
苏子康望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三十分。
已经无法再拖延下去,苏子康远远的喊了句:“年少。”
在苏子康喊完话后,从女人肩膀上抬起脸的男人眼眶是红的,瞪了一眼苏子康。
无余生知道他要走,明明醉的不行,却还极力稳住自己的脚步,推开年靳臣,“靳哥,你先回去吧,我···等千语来。”
“我送你回去。”明明没时间了,还要送她。
刚刚店里出来时,苏子康小声的提醒她是听见的,所以才半路叫停车,想和年靳臣说点道别的话,也怕他送她回去会耽误他离开的时间。
见年靳臣没说话,无余生假装不耐烦推着他,“赶紧走吧你,别挡着我和朋友约会。”
无余生把年靳臣推到车门边,年靳臣和平时一样假装恼怒伸手戳了一下无余生的脑门,“你就没良心吧你,赶我走,以后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我才不稀罕见你这狗日的。”
“龟孙子。”年靳臣冷冷一哼转身上车。
在年靳臣进车后,车门关上,一切看起来嬉戏打闹的气氛很快就冰冻沉默。
无余生望了眼苏子康,苏子康面色担忧,“无小姐,以后请多保重。”
“老苏,照顾好我靳哥,谢谢你。”
说完后,无余生还不忘把一直随身带的玉镯子递给苏子康,“替我还给江总,再和他说声谢谢。”
在苏子康接过东西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明白了,肯定是江总和无小姐说了什么,否则,无小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东西还给他。
这不像是平日的嬉戏打闹,倒像是和年少的诀别。
“无小姐你···”苏子康望着无余生。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苏子康点了点头,“那无小姐···你多多保重。”
想来也是,江总如此疼年少,不可能眼见着年少因为无小姐的事情而一直错下去。
在车子开动那一刻,无余生轻轻敲了敲车窗。
摇下车窗后,年靳臣语气不满吼了一句:“狗日的,敲什么敲。”
无余生笑嘻嘻脑袋凑进窗里,亲了口年靳臣的脸,“靳哥,拜拜。”
年靳臣用力擦着自己被无余生亲过的脸,嫌弃的一句:“臭不要脸的,我的脸是你这狗日亲的,滚!”
“老苏开车。”
“是。”
车窗重新升起。
无余生站在路边和车子挥着手送别。
他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而她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放手,让他回去全心全意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靳哥,拜拜。
以后余宝会照顾好自己。
不会让你担心了。
再见了,靳哥。
再见亦不再是靳哥,而是···年先生,也许···叫年总比较适合吧。
在车里开了十几米后,车窗摇下,男人别过脸望着她回到江边的身影,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抬手捂着脸,擦去被泪水模糊的眼眶。
他不想告诉她,他要回去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个傻余宝,就剩他一个哥哥了,如果连他也走了,她就真的变成一颗无亲无故的小野草。
要知道他走了,她得有多伤心。
傻余宝。
还好,听不懂他的意思。
车里很安静,苏子康听着从后座细细传来的抽泣声。
年董是心疼儿子,很多事情没敢说,所以江总来说了。
虽从立场上来说,这是好事,让年少像以前一心一意投放在事业上,可以前没亲眼看着年少和无小姐是怎么相处的,所以觉得那倒也不错,可自从见过年少和无小姐相处后,他就觉得很残忍,剥夺了年少该有的幸福,让他生活失去了光彩。
“老苏。”很是沙哑的声音,不知道哭了有多久。
“是。”
“我回去以后,很多事情都不能随我所行,你要派可信的人避开少东家的视线随时打听余宝的动静禀报我。”
“是,我会做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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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韩承安坐在客厅的按摩椅上正舒舒服服的享受时,从房间出来的千语越想越不明白快步朝韩承安走去。
“喂,章韦,你说余生怎么了?”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了?”
千语踹了一脚韩承安的大腿,“我说你能不能不一回来就躺着,你动动脑子想想啊,她要没事能喝那么多久,顾公馆的金窝窝不去,跑这儿来?”
闭目养神的男人指着千语,“大姐,你这就是肤浅了吧,金窝窝未必是好东西懂吗?”
“切——”千语双手叉腰冷笑一句:“宁可在宝马车里哭莫在单车上笑你不懂?”
韩承安发出一串冷笑,“行,那你就在你宝马车里笑一辈子吧!做一身铜臭味的女人!”
“我就臭怎么样着碍着你了?”
“我发现你挺适合一个人。”
“谁?”
“我弟,一个浑身铜臭味的男人,和你绝配,改天有机会我给你俩搭桥拉线。”闭目的男人搁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抬起指着千语,“王八对绿豆,绝配!”
“你家就乡下一耕田的,老娘才不稀罕,老娘要嫁有钱人你懂吗?”
韩承安睁开一点眼皮望着千语那掉钱眼里的样,嫌弃的摇着头。
千语走向茶几,弯腰捡起遥控,一边打开电视还一边嘀嘀咕咕,无余生这是怎么了?
宴会结束后,在酒店门口。
记者全都走光了,门口就随行的保镖,顾延城直接抽回被徐止茵挽住的胳膊。
徐止茵冷冷一笑抽回手,回过头向出来的男人打招呼,“顾叔叔。”
顾延城回头望了眼邵斌,邵斌立刻上前。
男人低声问了句:“人呢?”
“一个小时前承爷打电话来说在公寓。”
“延城啊,这宴会结束了,你送止茵回去,顺便去看下你徐叔叔。”
徐止茵面带微笑望着顾延城。
顾延城双手插在口袋抽了一口气,“时候不早了,就不过去打扰了,改日有空再过去拜会。”别过脸望了眼旁边的赫连旳,“旳,你送徐小姐回去。”
“是。”赫连旳上前比出一个手势,“请,徐小姐。”
徐止茵发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直接越过顾延城上车。
徐止茵离开后,车子开了过来,任刚打开车门,顾博华上车后,没见顾延城跟上,问了句:“你有事?”
“临时有点事要处理,爸,你先回去吧。”
“嗯。”
车门关上后,任刚上了车,车子开动后,任刚望了眼后视镜里顾延城匆忙上车的背影,“无小姐没回顾公馆,顾总说不定就是去找她,您怎么就不担心?”
“担心?”顾博华发出一抹讽刺声:“她再得宠又如何?充其量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延城也不可能放弃继承权娶她,再者,这个女人也没不守本分,比起那些难缠有心计的女人好对付多了。”
听这意思,是不打算再管了?
任刚立刻接了句:“顾董,您不是说不让顾总和她在一起,现在又···”
“他是我亲儿子,总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父子俩反目成仇。”
顾博华的一句话让任刚心底咯噔一声。
突然想起陈佩茹那日的话。
顾延城到底是顾博华的儿子,总有一天接班了,他得罪过顾延城,顾延城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这句话让任刚想到了那日去半山别墅的情节不免让人后脊发凉。
公寓里,看到新闻报道的千语,使劲拍打韩承安的胳膊,“你快看,顾总要结婚了。”
“结什么婚,就一逢场作戏记者玩字眼炒作的新闻。”韩承安直接把电视关了。
“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喜新厌旧,都不是好东西!”千语抱着胳膊气呼呼的冲着韩承安骂,“亏我还以为顾总是个百年难遇的好男人,结果咧——呵呵!!!”
“别的男人是不是好东西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呢,我,是个好男人。”
“谁知道你用这张脸骗过多少女人!”
“本人,目前为止,从未祸害过一个女人,从未谈过恋爱。”
千语笑的更是嫌弃指着韩承安,“那是因为你穷,没钱所以没女人喜欢你这屌丝样。”
“你比我更穷,更没男人喜欢你,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老.处.女大姐!”韩承安戳着千语额头。
你毒,他比你更毒。
你狠,他比你更狠!
就在千语准备回戳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等老娘开了门,回来戳死你。”
“快去,我等着你戳死我!”韩承安嫌弃的挥了挥手。
千语快步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突然出现的那张脸熟的脸庞让千语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啊···”
韩承安听到千语的尖叫声赶紧穿上拖鞋出来,“你鬼叫什么!”
“负心汉来了。”
负心汉三个字让顾延城的脸瞬间沉下。
千语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捂嘴。
顾延城的脸冷到吓人,千语赶紧躲到韩承安身后,努力表现出很冷静的样子,“顾···顾总,有事吗?”
韩承安被身后胆小如鼠的女人拽着衣服过不去,只能离着顾延城三米远的距离使了一个眼神告诉他无余生在房间里。
顾延城进去的时候,说错话的千语生怕顾延城一掌劈碎她赶紧拽着韩承安的身体挡着自己,但是当她看到顾延城去房间的时候,突然想起还在房间的无余生,赶紧拔腿冲过去。
韩承安用力拽回千语,“你就别过去凑热闹了。”
“我要过去保护余生,万一顾总对她干什么怎么办!”
“人家小两口就算干什么,也不会是坏事。”
后知后觉的千语反应过来,被曲解的意思,指着韩承安一巴掌过去,“你脑子里想什么。”
“你想什么,那就是什么。”韩承安挡住不让千语打他,转身走向沙发。
千语还想追过来,韩承安直接打开电视用遥控指着她,“别打扰我看电视。”
“喂,你看电视,那我我干什么?”
“谁知道你干什么,总之别去打扰人家也别来打扰我随你便。”
不行,她得过去听听动静,万一顾延城真的欺负余生怎么办。
千语刚要过去就被邵斌拦住了,“顾总和无小姐有话要说,不方便打扰。”
千语挑了眼抱着胳膊转身就走了,可心里还是很担心,干脆坐在客厅观察动静。
一推开门,一阵浓郁的酒味铺面而来,男人立刻皱起眉心。
顾延城沿着床边走下,坐下后,抬手撩起散落遮挡住无余生半张脸的头发。
从千语刚刚的口吻来看,想必无余生是看到新闻报道了,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在他的手刚撩起女人头发的时候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皮望着他。
“晚晚,我来接你回家。”男人顺势将胳膊伸向她的腰准备抱起她的时候,手刚碰到她的腰就听到趴在床上的女人发出沙哑的声音:“顾延城,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一点事情都做不好。”
“别随便否定自己的能力。”男人抽回抱她的手改为轻轻抚摸她的胳膊安慰她。
“也许···她说得对,我就是颗祸星,没了我,你们都能活的更好。”
一句话让顾延城心头发紧,俯下身望着无余生的脸,语气带着责备,“小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呵——”无余生发出一连串心酸的笑声,别过脑袋不再去看顾延城把自己埋入被窝里。
望着她这样,他心里更是不好受,躺上床,手探入被窝把人搂入怀中,“晚晚,新闻报道上的事情都是逢场作戏的事情,你别当真,我和徐止茵不会有什么。”
“···”躺在男人臂弯里的女人鼻音浓重,时而伴随着鼻水的抽气声,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相信顾延城,她不是难过这个,而是难过自己被顾博华利用了,而靳哥为了帮她,最后····导致,她失去了一位好哥哥。
无余生用力握紧了顾延城的胳膊,想和他说说她心里难受的地方,可又怕他知道会自责和多想,只有选择咽进心底选择自己把秘密埋藏。
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指腹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从不知,她的沉默是如此令人害怕和惊慌。
“晚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男人低头吻住女人的泪水,咸吧吧的泪水随着舌尖滑入唇腔里让他的心慌乱不知所措,男人语气显得几分紧张,“小东西,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怪乱的难受。”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的脸,望着他担忧的目光,轻轻吸了吸鼻子,“顾先生,我相信你心里有我和她没什么。”
即使她说了这句话,可她红红的眼眶挂满的泪水还有浑身的酒味让他毫无安全感,总觉得这个小东西不相信他所以选择喝醉酒发泄心里的不安和对他的不信任。
男人另外一只胳膊把女人更用力搂进怀里,脸庞靠近女人,近到她一闭一合呼吸的唇瓣在呼吸时都能碰到他的唇瓣。
“晚晚,你记好了,没有你,我会更糟糕,所以,你不准离开我,听到没有?”
“···”女人摸着男人的唇瓣,也许是喝酒了整个人显得反应有点迟钝,男人的霸道宣誓的气息顺着唇瓣滑入舌尖,甜甜的,可咽进肚子后,却是酸的。
甜,是他心里有她。
酸,是因为她终究是见不得光而陪伴在他身边和他出双入对的女人永远是别人。
女人努力勾起一抹笑容,亲了一口男人的唇瓣,随后闭上眼将脸贴在男人脸上,再一次安慰自己,该知足了,毕竟···她比大部分人幸福,得到了顾延城。
望见她脸上的笑容,却不知为何,心底还是没一点安全感,男人唯有用力抱紧怀里的女人。
明明,她在,却不知为何,总感觉,她就像一道抓不住的流沙,稍有不慎便会从他指缝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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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试图找点东西稳住自己不安的心时,耳边响起女人沙哑的声音:“你爸今晚在?”
“嗯。”
“那我···先住千语这里,等他走了,我再回去。”
“晚晚你让我独守空房?”男人用唇瓣蹭起女人脸颊,指腹抬起女人的下颚,语气微微抱怨。
“那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男人的一句话让女人情绪稍微有点好转,声音也跟的带起笑意。
“以前没胃口,自从尝过你的美味后,我便一发不可收拾。”男人搂着女人腰身一个转身,把女人欺压身下。
无余生伸手搂住顾延城的脖子,伸手轻轻点了点他唇瓣,也许是微微还有点醉意,笑容略显得几分娇媚,“顾先生敢被别的女人挽胳膊,实在是令人可气,最近被判禁食。”
望着她绯红的脸颊还有饱满红润的唇瓣,男人喉咙就欲欲喷火和发紧,低头将唇瓣贴在女人唇角上。
“顾先生不服,判令无效,既然你不肯回去,那今晚就在这里让我吃个够。”
在男人脱下身上的外套时,掉在床边五颜六色的东西让女人忍不住眼底勾起一抹嫌弃,夹起一个轻轻挥动在男人面前,“顾先生···平日带几个出门,要应付的女人很多?”
“晚晚,你知道这证明什么吗?”男人的手拉开女人毛衣后的拉链,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证明顾先生是个花心的男人。”桂花酒后期酒劲大,女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胡言乱语起来。
“错。”男人握住女人的手,牙齿咬掉东西的封口,略显得几分粗鲁中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抵抗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女人的另外一只手摸着男人的喉结,迷离的小眼神里是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什么啊顾先生?”
“证明,顾先生随时随地都想要晚晚。”
听觉迟钝的女人反应过来后,面色瞬间红到极点,在她伸手想要推开男人的时候,男人已经堵住她的唇瓣去拽她的衣服,她想要反抗的手,被男人用力扯下的领带绑住在床头。
“顾···顾延城,你放开我啦。”女人使劲扭头想要躲开男人的吻。
被绑住的女人就像一只无法逃脱又在苦苦挣扎的猎物。
男人舔着尖锐的牙齿,望着面色绯红惊慌的女人,“晚晚,你当着我的面,撩.男人,现在我好好好和你算清这笔账。”
“顾先生···你一定是冤枉我,我没有。”
“早上。”
小东西,那么快就忘记了?
可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剥鸡蛋给赫连旳吃!
还夸赫连旳帅。
小叔,你好帅哦,嫁给你的人一定很幸福。
这句话,他到现在还忘不了,简直就是历历在目。
“顾先生···顾先生···我错了,赶紧放了我吧,我给你道歉,我抄写我错了一万遍。”
男人贴在女人耳边咬着她的耳垂,尖锐的牙齿随时都能穿破她娇嫩的耳垂,“我家晚晚都会撩.男人了,养晚晚不教,顾先生之过,如果再不加以管教,以后可是会学坏的。”
“全世界最坏的就是你!”女人不痛快的嚷嚷一句。
“晚晚,我一会,会让你知道,一个男人坏起来,能凶到什么地步,小东西,今晚你就算哭,我也不会放过你。”
凶猛的气息铺面而来,被吓到的女人拼命挣扎却被男人牢牢遏制住无法反抗——
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差,坐在客厅里的千语很快就听到一些动静。
随着电视里场景转向低音,那阵声音更加明显。
千语的脸瞬间红了,咳嗽了三声,“咳咳咳——”
韩承安刚要拿起遥控,手就不小心碰到千语要端起杯子的手,千语反应很大立刻抽回手,“你摸我干什么?”
“手皮粗的就像朱砂纸,摸你我还嫌咯手。”调侃完后,韩承安拿起遥控准备摁台的时候,似乎也听到什么声音。
面红耳赤的千语端起杯子喝水的时候,突然面前传来一句:“哟,该不会还是处级干部吧?”
“噗——”千语一口水碰了出来,指着韩承安,“你····你···你这人怎么那么下.流.卑鄙无耻。”
韩承安双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摇着手里的遥控,“看来是,不然怎么听到点声音就面红耳赤,一副小媳妇样,大姐,你都快三十了,还学人家玩少女纯.情啊。”
“谁···谁面红耳赤了。”死鸭子嘴硬指着韩承安骂。
男人举起遥控,直接静音。
客厅一安静下来,从房间传来的声音更明显。
韩承安背靠着沙发一脸享受的同时还不忘和千语解释,“这是上天赋予人类最本能的一向运动,在享受的过程中,还能达到感情升温,是多么美妙啊。”
看到他那死人样,就讨打,千语冲过去抢回遥控,直接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指着韩承安斥骂。“你就一变.态!”
韩承安挥着手,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还在唱歌,彻底惹恼千语。
千语扑过去的时候把韩承安推倒在沙发上,韩承安搂着千语一个转身把人压在身下。
千语吓得立刻捂着胸口,“你要干什么,死变.态!”
韩承安舔了舔唇角,还伸出一个手掌做了抓的手势,“当然是做变.态要做的事情。”
“啊——”千语尖叫一声,一脚踹开韩承安,捂着胸口冲进韩承安的房间,直接反锁门。
被踹了一脚飞摔出沙发倒在地上的男人,四脚朝天。
邵斌走过去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承爷,你还好吗?”
“妈的,老子闪腰了,快来搀扶我。”
邵斌差点没被笑死,赶紧小心搀扶起人。
被搀扶起身的男人,一只手捂着后腰,一只手指着房间门,振振有词,“她的脚是钢铁做的?如果粗鲁下俗的女人,到底是谁给她勇气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他妈的,老子要娶了她,估计不出一个月,就被家暴横尸街头了。”
因为电视声开的很大声,除了很贴近韩承安的邵斌听到韩承安的话后没有人听得到。
邵斌递了眼门口的方向,“她的勇气,不是承爷给的吗?”
“放屁!老子给她勇气。”
“刚刚她踹您,您怎么不还手?”
“我那是····”韩承安顿时哑口无言怒的转脸指着邵斌,“哎呀,你这个死木头现在是开窍了?居然敢来调侃我!”
“承爷,别激动,您的腰还闪着。”
“我腰闪了,还不叫医生来。”
“您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如我送您去医院。”
“看病不要钱?你以为我工资很多?”韩承安拍开邵斌的手,搀扶着腰坐下,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这个死婆娘,居然敢踹他腰!
逮住机会不给她个教训,他就不叫韩承安!
深夜的顾公馆。
一扇房门轻轻被敲开。
“顾董,顾总还没回来。”
“嗯。”
与此同时,坐在床上摇着小脚丫喝着奶的顾小包,盯着屏幕的监控,看着任刚跑到老爷子房间一副狗腿在打小报告的样就来气。
摸出枕头后面的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很快那边接电话了。
“喂,大包啊。”
“嗯。”
“三分钟前,任刚刚去打你的小报告了,说你还没回来,爷爷说,嗯,然后没有了。”
“知道了。”
“大包啊,我想和小生生说话,她在吗?”
“我们在亲热不方便接电话。”
“那你们慢慢亲热,我也要睡觉觉了。”
男人挂了电话后,把手机丢到床头,身下面色娇红布满汗水的女人怒羞望着男人,“顾延城···你是不是男人,有你这样和儿子说话的吗?”
“晚晚,你还质疑我是不是男人?”顾延城面色略显得几分疑惑,抿着唇点了点头,贴在女人耳边声音低沉来了句:“晚晚,是不是我还不够凶,所以你觉得我不够男人。”
“不···顾先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的错,你是男人,一个大好男人。”
“小东西,既然明天不用上班,那我让你体验下,明天下不了床是什么滋味。”
“顾先生···你···不是认真的吧?”女人笑容僵硬。
“顾先生对晚晚向来是认真的,一会必定让你疼的此生难忘,让你永远记住,别质疑一个男人的本性。”
“顾,咛~~~~”
所有哀求声全被男人凶狠堵回唇腔。
·····
韩承安在客厅坐到凌晨三点,途中,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那叫一个可怕。
他哥那“剥榨”一个女人的过程,真是令人“心惊胆战”,就像冰河时代到现在没碰过女人,至于那么凶猛?
忍不住替他那身材娇弱的大嫂同情叹了一口气。
“吱——”听到房间传来开门声。
男人身上一股沐浴露夹杂说不清的味道,看来是刚洗了澡。
韩承安搀扶着腰起身走向顾延城。
顾延城轻轻拍了拍韩承安的肩膀,“男人的腰很重要,改天让邵斌给你弄点补药,补补,坏了可就不好了。”
顾延城的“关心”让他想起了以前他和赫连旳调侃顾延城时的情景,完了···他哥已经学会报仇了。
“哥,你听我解释,我这腰是职业老毛病留下来的。”
顾延城摇着头,好像在说:不用说,我懂。
“哥,你不懂,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
“承爷,顾总懂得。”邵斌接了句。
韩承安对着邵斌竖起拳头。
顾延城在玄关换了鞋,韩承安搀扶着腰,追过去,“哥,你听我···”
“照顾好你大嫂,我先回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递了眼给韩承安,“明天我让邵斌给你送点,不用谢。”
门关上后,韩承安对着门口比手画脚,简直就是,耻辱!
一回头怒瞪了眼自己房间门的方向,不管这条腰了,快步冲向房间。
房间门一打开,就看到瘫在他床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把他弄成这样,她还有脸睡!
韩承安气的快步过去,结果膝盖撞上床边,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扑向床上。
正在睡觉的女人突然被这么一压,猛地吓醒,一睁开眼就看到扑在她身上的男人。
而男人柔软的唇瓣正印在她的脸颊上,“变.态!!!!”
“咚——”
一拳过来。
韩承安顿时感觉自己左眼冒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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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眼想要爬起床,却被千语拽回床,身上无数个拳头落下来。
有几拳砸中他的腰,痛的他哇哇大叫。
“臭婆娘,你想打死我!”
“没错,老娘就打死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在千语又一拳挥下来的时候,韩承安抬腿踹过去,千语被踹了一脚从床头滚到床尾。
千语被踹了一脚,后背撞到床尾,“咔嚓——”
趴在床上久久起不来,满脸痛苦,抬手指着韩承安,怒火使得声音颤抖:“你····”
看到千语捂着腰趴在床上的韩承安满脸平衡感。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拉走了韩承安和千语。
凌晨四点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韩一安看到趴在病房的韩承安。
左边被打淤,腰还折了。
“啧——”
“啧什么啧,还不过来给你哥看腰。”
韩一安抱着胳膊绕过床,对着韩承安的腰一掌拍下去。
“哎哟——”病床上的人直接疼的翻了一个身,痛到五官紧紧揪成一团指着韩一安,“你····你要谋杀亲哥是不是。”
在隔壁病房听到动静的千语搀扶着腰一拐一拐过来,一进来就看到穿着白色医生袍也难以掩盖的火辣身材的女人正在拉起韩承安的衣服。
千语激动的指着韩一安,“喂,你在干什么!”
韩一安略抬眸瞥了眼同样是搀扶着腰进来的女人,没理她继续解开韩承安的衣服,手落在韩承安腰伤的地方在查看他的伤势。
千语生怕韩一安揩韩承安油,激动的走过来,指着她的手,“喂,你的手往哪儿放。”
韩承安看到千语那紧张他的样,真是大吃一惊,趴在床上一脸享受望着千语,“大姐,摸的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千语结巴了一下,指着韩承安半天才努力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怕你傻头傻脑给人家占便宜了。”
“哦。”韩承安很认真的应了一声。
千语一直盯着韩一安,生怕她会对韩承安怎么着。
等检查完腰伤后,韩一安给韩承安穿完衣服,把护士叫进来,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对韩承安说了句:“你留院观察几天。”
“住院费多少?”韩一安没想到韩承安开口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预计费用二千,你可以用医保报销,除去报销费用自己需要支付几百块。”
“那可以。”
千语试探性问了句:“没那么严重吧?”
韩一安双手插在口袋望着对面的千语,“身为一个女人,如此粗鲁不细心,小姐,你会很难找到对象的。”
千语嘴巴张得大大指着韩一安,“我找不找得到对象是我自己的事,不牢你操心。”说完后看着床上的人,“章韦,咱们换医院,不要住这里,我认识一个医生,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医院。”
“他就住这儿,准备办住院手续吧。”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一句决定,说完后韩一安转身就准备离开病房。
“有你这样的医生吗?你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千语气呼呼的指着韩一安。
韩承安把胳膊放在枕头上望着自从看到他被别的女人摸就开始气急败坏的千语,“大姐,相信我她医术比你介绍的靠谱。”
韩一安没理会千语,在关上病房门那一刻,她看到了千语质用问性的口吻对着床上的人吼,“你护着她,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韩一安叹了一口气。
她大哥是傻了?
居然会和这种女人有来往。
“哦,原来你吃醋了,我就说,怎么一来就开启炸弹模式。”
“我没吃醋!”
“大姐,别再来了,你要再打,我得躺到月底了。”
“哦,对不起哦,没事吧。”
听了后面的对话才发现,他不是傻了,而是找到臭味相投的人。
关上病房门后,门口的可泣问了句:“二小姐,承爷怎么样了?”
“旧伤复发,住院观察,治疗费用预计三十万。”
“那么多?”可泣惊讶的一句:“承爷···他没那么多钱,他一个月工资就五千,税后扣除其他杂项到手就三千。”
韩一安抬起下巴递了眼病房,“那女的把我大哥踹成这样,医药费找她要。”
“二小姐,千小姐也很穷,再说了,您不如就替承爷垫点医药费···”
韩一安扫了眼可泣,可泣立刻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
千语从病房出来去替韩承安交医药费的时候被韩一安叫进办公室。
当千语听到病情的严重性和费用时,差点没当场摔下去,还好,当初她卖房子的钱还在身上,千语赶紧回家拿钱。
回到公寓后,千语进房间找东西的时候,看到垃圾桶里丢的一堆用过的tt还有纸巾脸都红了。
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胳膊酸痛到抬不起,眯着眼睛望着在翻箱倒柜的千语。
“几点了?”
“六点。”
“六点啦···我要起床了。”
“你起得来吗?”千语调侃了一句,靠近床边,望着趴在床上半个身子在被窝里,满脸通红的女人,“被你男人榨干了吧?还有精力起来?”
说起和顾延城发生的事情,无余生到现在腿都发软,抬手用拳头挡住半边脸。
“看来,年龄大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特别猛,十个tt,我也佩服他还能起来离开,体力不是一般惊人。”
被窝里伸出女人的三根手指,“是十三次,后面三次没tt。”
“咳咳咳——”千语咳嗽到脸红,跪在地上,“你们厉害。”
“你继续睡吧,我有事先走了。”
“去哪儿?”
“跟章韦打架,把他踹到进医院了,拿钱去医院给他办住院手续。”
无余生惊讶望着千语,“不是吧,你把他踹进医院了,要紧不?”
千语叹了口气,“不要紧,别说了,那家伙比我还脆弱,以后是不敢打他了,我先去医院了,你醒来后,自己弄点吃的,知道不?”
“嗯嗯。”
·····
与此同时在机场一部飞机准备起飞,数个小时飞行后,早上9点飞机抵达海城。
早上十点半的海城曼哈酒店门口。
下车后,林智健跟在江阳身边,“江总,宋董已经抵达海城,应该快到酒店了。”
“嗯。”
在江阳走向酒店的时候,突然想起忘记拿文件,便让林智健回车里拿东西。
江阳略顿几秒后,准备抬步再继续前行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江总小心。”
紧接着他就被推开,身后传来一声:“咚——”
江阳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快步跑来的宋子谦搀扶起倒在地上额头在流血的葛菱葶。
林智健取了文件回来,江阳立刻吩咐一句:“把人送去医院。”
“是。”
赵方抱起地上的葛菱葶跟林智健上了车,宋子谦捡起葛菱葶掉在地上的包,在捡起包的时候,假装把东西掉在地上。
太阳底下,一个东西非常亮眼,江阳一眼就看到那块掉在地上被宋子谦捡起的红宝石顿时面色沉重快步走向宋子谦。
宋子谦刚准备把东西装进包里就听到江阳走来的脚步声,“那个东西···”
“怎么了江总?”宋子谦疑惑问了句。
江阳对着宋子谦伸出手,递了眼宋子谦手里的东西,宋子谦把东西递了过去,“哦,你说的可是这个?”
江阳接过东西的时候,把东西握在手里,那种熟悉感铺面而来,从起初的不敢相信到确认这块宝石后的震惊。
“江总,怎么了?”宋子谦望着江阳震惊的神色故问了一句。
收敛住脸上的震惊,江阳淡定的把红宝石递回给宋子谦,“没事,对了,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葛秘书。”
“好的。”宋子谦点着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在去医院的路上,坐在旁边的宋子谦途中一直在注意江阳的言行举止,看到他在发短信,编辑的内容就算他没看到都知道他会发什么。
把人送到医院后,赵方看到林智健中途看了一眼手机后就和护士窃窃私语说了什么,把人送进急诊室后,赵方找了一个办理住院手续的借口离开了林智健的视线。
一直在角落等,等到一个护士神色匆忙拿着一瓶血从急诊室出来进了dNA检验室,在护士进去不久后就出来了,一个身穿医生袍的男人在进去的时候对着角落的赵方点了点头,赵方确定无误后才转身离去。
在宋子谦和江阳的车抵达医院的时候,宋子谦已经收到一条短信,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宋子谦面色淡定,瞬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而在景城的无余生,一直躺到下午才能勉强下床,饿的饥肠辘辘,吃了饭以后,无余生换了一身衣服决定去dG应聘。
陈宏详听到无余生要来公司工作后,整个人显得无比激动。
办公室里,陈宏详望着坐在对面的无余生笑的满脸灿烂,“余生啊,你早就该来了,这说到底都是你母亲的产业,最后还是得你接手,从今天开始,你就到这边来,陈叔一定会好好教你。”
“谢谢陈叔。”
令无余生没想到的时候,陈宏详一开始就给她一个高位,直接从总经理开始干。
对这方面毫无经验的她刚开始是不愿意的,可是没想到陈宏详的公告已经很快发出去了,无法改变的事实,她只有硬上。
为了尽快上手业务,她下午就在办公室开始熟悉业务一直忙到晚上。
在无余生忙着工作的事情时,海城年家那边登报的事情已经迅速传遍整个商圈。
在顾公馆客厅的看电视的顾博华看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冷笑。
“顾董,依我看年少对无小姐挺上心的,怎么这会年家会公布解约婚事的消息?”
“年家不是傻子,肯定是对这个女人的身世调查清楚,知道她和延城在一起,肯定会解除婚约。”
“那如此看来这个女人仅剩唯一有用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不过就是一个不上道的女人如今没了年家这座靠山更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嘴里数不清的嫌弃。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看到解约消息的顾延城丝毫没有半点逾越反而还面色沉重。
“大哥,年家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除婚约?”
“这可是大嫂的护身符,年家要解除婚约了,老爷子以后对付大嫂可就更不用留情面了。”
“···”男人面色难看,因为按道理来说,年家就算解约,年靳臣也不会肯,为什么现在会发出这份解除婚约的报道?
在赫连旳离开后,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邵斌说出了一点,“顾总,会不会是田家的事情导致年少立场改变,因为无小姐和您在一起,所以他为了避嫌要和无小姐切断一切关系?”
邵斌的话让顾延城想起昨晚,无余生喝醉酒后,稀里糊涂的的那句话:没有我,你们也许会更好,你们···
指的是他和年靳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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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顾延城再也想不出来,他们的们指的是谁。
他知道,对于无余生来说,年靳臣的重要性就像赫连旳和韩承安在他心目中一样,因为他,所以她失去了一位很重要的人,她没有怪责他,也没有和他发脾气,而是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住这一切的后果。
这个小东西,怎么能善良到这种地步。
“对了,顾总,无小姐去dG上班了。”说完后,望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您一会有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会议可以推掉,您要去接无小姐下班吗?”
“去。”
“好的,我立刻安排。”
无余生正在看着文件,电脑旁边立起的手机微信视频对面是趴在床上的顾小包。
“小生生,你没秘书吗?”
“有,她们下班了。”
“我跟你说哦,初来乍到,那些老油条可会阿谀奉承欺负人了,我觉得你可以找千语姨姨来帮你。”
无余生咬着笔头,“我怎么没想到这边,千语她学的正好是文秘,适合,宝贝你真聪明。”
顾小包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红着脸凑到屏幕前,“其实啦,人家也不是很聪明的,智商也就一百三十多而已啦。”
无余生对着屏幕努嘴。
两个人隔空抛吻。
下班后,楼下的风有点大,无余生冻得拉紧身上的外套,就在她鼻涕都快冻出来的时候,对面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得她猛地顿住脚步。
几秒过后,满脸笑容的女人快跑扑了过来。
“延城,你怎么来了?”
顾延城抱紧怀里的人,摸了摸她冰凉凉的脑袋,“来接你下班。”
“真幸福。”无余生踮起脚尖亲了口顾延城脸蛋。
上了车后,无余生一直幸福的腻在顾延城怀里,玩着男人的领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顾公馆了。
保镖一打开车门,无余生望见周围的情况就立刻面色有点惊慌,“怎么到这儿了?”
“不想回家?”男人皱起眉心望着她的脸。
“不是啦,你爸不是···”
“有我在,谁敢动你。”顾延城伸手去抱无余生下车。
“喂,干嘛啦。”
“你不下,我抱你下。”
“我自己来。”本来这会来顾公馆她都吓得快没半条命了,顾延城还要抱她进屋。
从下地开始,无余生就一直走路很慢,顾延城见她躲躲闪闪的样子直接握住无余生的手。
被握住的手就像注入进来的勇气让无余生不自觉走路都自然起来,无余生望着顾延城勾起一抹笑容。
就在两个人对视而笑的时候,正好遇上在客厅准备回房的顾博华。
“顾董。”无余生吓得想要挣脱顾延城的手,却被顾延城更用力握紧。
“爸。”顾延城毫不避讳直接握着无余生的手和顾博华打招呼。
顾博华望了眼无余生,面色平静,最后点了点头,转身就上楼了。
一直等顾博华上楼后,无余生才喘了一口气。
“晚晚。”
“嗯?”
“从未见过你怕,第一次看到你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无余生拍了拍胸口,瞪了眼顾延城,甩开顾延城的手上楼。
无余生刚走了两步,顾延城就故意喊了句:“爸。”
吓得无余生赶紧扭头跑回去,抱紧顾延城的腰。
紧接着,无余生就听到身后没动静,而头顶是男人的压抑不住的笑声,气的无余生使劲拍打顾延城的胸口,“骗我!”
男人用手摸了摸女人的胳膊,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额头,“小东西,那么有精力,看来昨晚心疼你没敢太放肆是错的。”
想起那件事无余生脸就红到抬不起,使劲拧着顾延城的胳膊,“我懒得理你,我去看包子。”
无余生离开后顾延城满脸笑容上楼。
上到楼时,门一打开,嘴里咬着奶瓶的顾小包,开心的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无余生。
“妈咪,妈咪。”顾小包高兴一个跳起,像八爪鱼一样黏在无余生身上。
“宝贝,一晚不见,又帅咯。”
“那是。”顾小包得意的摸着小脸蛋。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到床边,顾小包立刻小声凑到她耳边说了句:“爷爷来了,你要小心点哦。”
“嗯,我知道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吗?”
“我们家包子都懂那么多了,看来是长大了。”
“那是,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说完后,顾小包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要保护好小妹妹知道吗?千万不能让爷爷发现,不然爷爷会叫人弄走小妹妹的。”
“没小妹妹呢,你别担心。”
“啊,怎么会没有小妹妹呢。”
“因为现在不适合生小妹妹啊。”
“可是有了小妹妹,小生生和大包的感情才会更好啊。”
顾小包的一句话让无余生突然有点无力反驳,就在她词穷的时候,故意用手戳了戳顾小包的脸,“你哪里学来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经验?”
“电视剧里都那么说。”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没小妹妹,大包也对我很好啊,所以不担心啦。”
无余生离开后,顾小包失望的在床上翻滚,大包经常和小生生造宝宝,怎么会没有小妹妹呢?为什么会没有小妹妹呢?
顾小包掏出手机。
百度:为什么爹地和妈咪经常造宝宝还会没宝宝。
A因为爹地身体不好,B因为妈咪身体不好。
解释,酒精,咖啡,长期对电脑等辐射会导致身体机能下降。
根据,网上结论而言,应该是大包身体不好。
百度:需要吃什么,才会男人身体好能生宝宝。
A补酒,B去医院。
大包肯定不肯去医院,那剩下一条就是补酒。
查到办法后,顾小包第一时间给韩承安打电话。
“喂,二叔吗?”
“宝贝,怎么还没睡呢?”
“二叔,我爹地身体不好,生不出宝宝,你有好的建议吗?”
“哦!”果然如此。
“你等等,二叔一会给你列一张单子,你按照单子上的材料用药材熬成一杯,每天晚上喝一杯,一个疗程连续喝半个月,很快就能生宝宝。”
“谢谢二叔,二叔要保密哦,我爱你,比三百六十八颗心给你。”
“二叔也爱你,比一千零九百个爱心给你。”
事不宜迟,顾小包收到单子后立刻下楼去药房找药材,为了方便,顾公馆会有专门一个药房,存放药材,爬上爬下收集几味药材后,顾小包抓着一包东西去了厨房。
蒙姨打扫完厨房后看到过来的顾小包笑着打招呼,“小少爷,还没睡呢?”
“蒙姨,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磨成粉。”
“好的。”磨成粉后,蒙姨问了句:“小少爷,这是什么啊?”
“哦,这是帮助睡觉觉的东西,大包啦,他工作压力很大,经常睡不好,我身为乖宝宝,要关爱他。”
“小少爷,您真乖。”蒙姨把药粉装进玻璃罐,“这些我给您送到房间去吧。”
“送我房间,以后每天晚上,我要亲自给我爹地送爱心。”
“是。”
顾小包拿了一个玻璃杯冲泡好后,端着上楼,途中遇到管家,管家笑眯眯夸赞顾小包乖,这一幕刚好给顾博华看到了。
“小少爷真乖,等无小姐肚子里的宝宝再生下来,这个顾公馆就更热闹了。”
顾小包去了房间后,管家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赶紧毕恭毕敬点头哈腰,“顾董。”
顾博华目光严厉望着管家,“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
“你刚刚说那个女人怀上了?”顾博华面色恢复平静,但是语气仍旧吓人。
“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这也不太确定,顾先生没说,只是吩咐人照顾好无小姐的起居饮食。”
“行了,你下去吧。”
“是。”
管家离开后,顾博华冷笑一句。
想怀上顾家的孩子,没那么简单!
顾小包敲门进去后,无余生正在涂抹面霜,看到顾小包进来后,无余生无比激动,“包子,你怎么来了?”
“大包呢?”
“在洗澡。”无余生递了眼顾小包手里的东西,“这是给我喝的吗?”
“不是的,是给大包喝的,大包平时很辛苦,老师说,爹地很辛苦,乖宝宝要给爹地递上一杯水已表示自己对爹地的关爱。”
“真是乖呢。”无余生把水接过放到桌上后,抱起顾小包,看到顾小包有点干的脸,就让顾小包躺下,拿起桌上的强生婴儿面霜给顾小包摸脸。
洗完澡出来的男人,一出来就看到像个帝皇一样享受,躺在床上被人伺候的顾小包,眼底顿时腾升起一股——羡慕。
男人一边系着浴袍的腰带一边走向床边。
看到顾延城的脑袋,顾小包开心的爬起床,“爹地。”
“你来干什么?”顾延城问了句后便坐在床边直接躺到顾小包刚刚躺的位置,双腿任意交叉吩咐一句:“晚晚,我皮肤也干,给我抹抹。”
无余生差点被顾延城逗笑了,赶紧下床去给拿全身乳。
顾小包端起桌上的水递给顾延城,“爹地,辛苦了,请喝茶。”
“什么玩意?”男人瞥了眼顾小包手里一杯发黄的液体。
“你平时工作很辛苦,身体一定很累,这是唤醒你身体动力的茶。”
一直以为他儿子单纯,天真,可爱的顾先生并未察觉唤醒你身体动力是什么意思。
无余生拿着乳液过来,坐在床边接过茶,“你看包子多乖,快喝了吧。”
顾延城接过无余生手里的杯子,刚洗完澡也有点口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东西,喝完后还不忘点评一句:“虽然颜色不太招人喜欢,但是味道真不错。”
“爹地,你喜欢,以后我天天晚上给你送来。”
“辛苦了,儿子。”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亲了口他的脸,“快回去睡觉吧。”
“爹地,妈咪晚安,祝你们有个幸福的夜晚。”顾小包抱着杯子屁颠屁颠的离开。
无余生望着顾小包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满脸羡慕,“真是个乖宝宝,太令人喜欢了。”
“那我呢?”
“你也让人喜欢啊。”
“晚晚,你应该说爱我。”
无余生被男人满口的醋意逗笑了,挤了点乳液在手上开始给顾延城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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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男人脑袋旁边,像个专业的护肤大师给顾延城涂抹。
软绵绵的小手,抹在他皮肤上,就像撩火的东西,一下一下点燃起他体内的火,男人咽了口唾液,故意分开腿,“晚晚,我腿也挺干的。”
“嗯,这腿啊往往都会忽略,可千万不能忘。”无余生只顾着和顾延城讲护肤知识忘记了姿势的问题。
果然,他家傻晚晚,直接用逆向俯身的姿势给他涂抹腿部,男人故意把抬起的脚放下,够不着的女人,也不会挪过去,而是直接从坐着改成用膝盖跪在男人脑袋边,半个身子俯身在他脚边。
就在她专心涂抹的时候,男人的胳膊突然搂上她的腰间,吓得她毫无征兆的摔在他身上,脸蛋撞到他的腿间。
“干嘛啦,别闹了。”
“晚晚,我突然想到一个新的招式。”
望着如此尴尬的姿势,无余生立刻反应过来,想要逃却被男人搂的紧紧无法逃离。
无余生使劲蹬腿,男人拽住无余生的腿。
“顾延城别闹了,你爸还在呢。”
“晚晚,就算你在房间放一个炸药,外面也听不见,更何况是你那跟小猫咪似的叫声。”
“总之我不要!”太丢人了,她才不要这样干。
结果男人直接不理她,强来。
无余生恼羞到,想踹又踹不开顾延城,最后只能拉着被子盖住羞到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脸。
简直是令人羞得无地自容。
·······
顾延城的体力每次都是好到惊人,不到精疲力尽的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开她。
吃饱喝足的男人满脸愉悦,揽入怀中的女人,就像从水里刚捞起一样,浑身湿漉漉,就连头发还在滴着汗水。
女人绯红的脸颊布满一层薄薄的汗水,伴随着喘息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男人的臂弯最后滴在床单上。
将人抱紧在怀里,唇瓣贴在无余生的耳边,“晚晚,你真美。”
想起刚刚令人心跳加速的画面,恼羞成怒的女人使劲捶打男人的胳膊,“顾延城,我讨厌死你了。”
男人把女人圈紧在怀里,小声问了句:“晚晚,可喜欢刚刚顾先生的表现?”
“烂死了,不喜欢。”明明喜欢到心底去了,却故意吐槽。
“小东西,你嘴真叼,难养啊。”
“养不起,就别养。”无余生翻过身,瞥了眼顾延城的脸。
顾延城捏了捏无余生翘起的唇瓣,“养到倾家荡产也要养。”
倾家荡产几个字让无余生眼底悄然升起一阵复杂的思绪。
女人轻轻咬着唇瓣,小手漫不经心捏着男人的胳膊,“顾先生···”
“嗯?”男人指腹勾走女人下颚的汗水。
“真的倾家荡产也要养?”
“当然。”毫不犹豫的两个字。
“我值那么多钱?”
男人抽了一口气,手轻轻点了点女人的胸膛,“我的心是无价的。”
一句话让无余生感动到眼底发热,伸手握住男人贴在她胸口的手掌,“顾先生的心是无价的,我不会糟蹋你的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拿出余生的力量去爱你。”
男人勾起一抹笑容,亲了口女人的额头,“我记下了,晚晚要用余生来爱我。”
在男人满脸幸福和满足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很快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
“晚晚,关于辞职的事情···”
“我知道,你别担心。”
“你知道?”
“邵斌都和我说了,没关系的,这样也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那顾先生就会更想我咧。”
“晚晚,我现在就想你。”
“不要啦,明天还要上班呢。”
“是哪儿不要呢。”男人咬着女人的耳朵。
“这儿····”
“好,床不要,那咱们去沙发。”
男人抱起女人,无余生羞得使劲捶打顾延城。
“咛~~~延城,这里不行~~~”
“晚晚,是你先撩.我的,不负责可不是好习惯。”
顾延城!
你这大坏蛋。
无余生现在是对千语的话深信不疑。
顾先生这个年龄的男人,对这方面真的需求很大,体力也很惊人,以前她怕疼,顾延城还能收敛点,现在她适应了,顾延城逮住机会就要她,她都快羞得无地自容了。
望着身下娇喘连连,不停呼喊自己名字的女人,男人脸色写满愉悦和满足感,那颗不安的心,也被安全感填满。
在窗户内的男女暧.昧声逐渐消减停下后,一个身影匆匆从主卧阳台下的窗户离开。
与此同时,深夜还未入睡的男人,坐在书房。
林智健倒了一杯水进来,放在桌上,“江总,时候不早了,您早点睡吧。”
沉思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很疑重,“你说她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会是她?”
“江总,早上出结果,到时就知道了。”
“嗯。”
这个消息令他有点震惊。
毕竟···就连林智健和达成老总还有他自己都觉得无余生像他,可到头来,如果不是她,那该会令人多失望。
次日一早。
顾公馆的餐厅。
佣人在上着早餐。
任刚俯身在顾博华的耳边小声汇报:“昨晚,顾总和那个女人从十点开始直到半夜三点才停止。”
“知道了。”平静的语气中眼神是难以掩饰的不满。
刚汇报完,人就进来了。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旁边还跟着一个顾小包。
“爷爷,早。”
“嗯。”很冷淡的一句。
“顾董,早。”无余生硬着头皮问候一句。
“嗯。”很敷衍的应了一句。
“爸,早。”
“嗯。”很平静的一句。
顾博华来了,就坐在主位,顾延城坐在顾博华左边,然后是无余生和顾小包。
餐桌上气氛略显得几分沉寂,刀叉碰撞声显得格外突出。
吃早餐的时候,没想到徐止茵来了。
徐止茵坐在顾博华的右边,顾博华对徐止茵的态度很显然和对无余生的态度截然不同。
巨大的落差让无余生的处境有点尴尬。
而意识到这是顾博华特意安排的顾延城,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在行动上照顾无余生的感受,不时给她夹菜。
就在无余生好不容易缓解一些尴尬的时候,顾博华开口来了句:“明天是周六吧。”
徐止茵笑着回了句:“是。”
“既然周六放假,你和延城带小包出去玩玩。”
徐止茵笑着点了点头,“听顾叔叔的安排。”说完后望了眼顾小包,“小包,明天阿姨和你爹地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儿?”
顾小包假装没听见,在徐止茵准备再次提问的时候,却被顾延城打断,“明天我公司有事,包子也要准备周期考试要补课不能出去玩。”
说完后,顾延城没等徐止茵反应过来,就放下东西,“包子,准备去上学了。”
“是。”
然后顾延城就叫邵礼带着顾小包下去,随后他也跟着起身带着无余生离开。
因为顾延城的举动使得徐止茵整个人尴尬的很。
“延城那孩子,性格就这样,你别见怪。”
“怎么会呢,已经习惯了。”
“顾叔叔是很看好你的。”顾博华对着徐止茵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不会辜负顾叔叔的期望。”徐止茵笑着回了句。
她知道,在顾博华眼里,门当户对很重要所以才会有了前晚的安排还有今天的餐桌安排,她不是傻子,不会不知道顾博华是在利用她让无余生知难而退。
早晨的海城。
从普通病房转到VVIp病房,病房外站满了保镖。
昏迷中的人逐渐恢复清醒,在睁开眼睛那一刻,看到豪华的房间,以及围上来的人显得几分惊慌。
“我···我这是在哪儿?”
“菱菱,你醒了?”江阳略显得几分激动的声音。
葛菱葶看到面带笑容望着她的江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望向宋子谦,“宋董···这是?”
宋子谦笑着说道:“你昏迷的时候,你包里的东西掉出来经过江总确认,发现你是他遗失的女儿。”
葛菱葶激动的望着江阳,“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我爸吗?”
“是,我是你爸啊。”江阳激动的握着葛菱葶的手。
葛菱葶哭着握住了江阳的手,“这怎么可能,我是不是在做梦?江总怎么会是我爸啊···”
宋子谦笑着说了句:“宋董,那我们先下去了。”宋子谦招着手让所有人退下,留下江阳和葛菱葶在病房里。
葛菱葶努力撑起身,江阳搀扶起她,葛菱葶捂着嘴不敢置信的扑进江阳的怀抱,“爸···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
“孩子,回来就好,以后爸一定会照顾好你。”
葛菱葶哭着胡乱点了几下脑袋。
这是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他的女儿,是他寻找了许久的女儿。
从在医院相认后在住院期间,葛菱葶享受了公主般的生活,每天除了医生来检查外,其余全是佣人来伺候,连下地都是人搀扶着,住了一周后,出院的第一天就是去江家。
江家在海城的半山豪苑,一片富人区里,一进江家,两边而开的佣人对着她毕恭毕敬。
“欢迎小姐回家。”
葛菱葶激动的搂着江阳的胳膊,一脸受宠若惊。
江阳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她去房间。
这是她住过最大的房间,数不清的名牌包包和世界顶级名牌服饰,从鞋子到首饰搭配,全是要价不费的东西,琳琅满目的福贵让葛菱葶看不急简直是眼花缭乱。
“你好好在房间休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吩咐黄叔,黄叔是江家的管家,他会照顾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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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爸。”葛菱葶笑着依偎在江阳怀里轻轻蹭了蹭脸蛋。
“你爷爷奶奶去旅游了,过段时间回来,到时我会举办一个欢迎会,把你的身份昭告天下。”
“爸,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能和你相认,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肯定要让所有人知道。”江阳笑的一脸开心。
江阳和所有人佣人下去后,葛菱葶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摸过个遍,抱着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包包躺在席梦思床上。
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
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千金小姐的身份,有无数的佣人可以使唤,出门有保镖保护。
可是···
很快葛菱葶脸色就沉下来。
因为这一切,原本都不是属于她的。
所有的光环都是属于无余生那个女人的。
葛菱葶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神色,那个女人是无缘享受了,既然无余生无缘享受,那她就代替无余生好好做这个千金小姐。
在葛菱葶换上限量版的真丝睡裙准备好好睡一觉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景城那边一个座机打来的电话。
“喂,小葛。”
“哦,是钟狱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葛菱葶的口吻带着几分身份给她的傲娇。
“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让我留意那个女人的动静吗?我发现有人来看她了。”
“谁啊?”都坐牢里去了,还有人看她?
“好像···是你闺蜜,之前跟过你出去吃饭的。”
闺蜜!
无余生?
无余生居然去看叶向暖了?
葛菱葶一下慌张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那个该死的叶向暖没有胡说八道什么吧?
不对···
她怕叶向暖说什么,叶向暖又不知道她和宋子谦在一起的事情。
葛菱葶自我安慰后,躺回床上去,还是发现自己一颗心乱的不行。
睡下不到半个小时,梦里就有一把带血的刀往她脖子上砍,而拿刀的人正是无余生。
“葛菱葶,我对你那么好,你却抢了我的身世,我要杀了你!”
“余生,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刺——”
尖锐的刀子直直刺过来。
吓醒的葛菱葶坐在床上猛地大喘气。
尖叫声,把在花园的江阳吓到了,赶紧上楼。
葛菱葶一看到进来的江阳,哭着就跑过去,扑进他怀抱。
“乖女儿,怎么了?”江阳轻轻拍着葛菱葶的脑袋。
“爸,我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爸唯一的女儿,爸怎么会不要你呢。”
葛菱葶靠在江阳的怀里,大口喘气,惊慌的神色里全是狠毒,咬牙切齿。
····
顾博华在景城住了一周,每天相处模式就是尴尬,还好平时在公司时间多,在顾公馆时间少,所以见面一般都是早餐或者是晚饭时间。
无余生今天回来的早,下午四点就回来了,回到顾公馆后,无余生正在房间拆着给顾小包买的鞋子,就听到身后传来敲门声。
无余生回头就看到任刚。
“任助理,有事吗?”
“无小姐,顾董找你。”
“哦,好。”无余生放下手里的东西。
在她以为会一直这样相处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顾董还是来找她了。
在去的路上,无余生有点忐忑不安,大脑飞快运转,幻想了无数遍电视剧或者是小说上会有的桥段。
顾董甩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顾延城。
或者是,用身份羞辱她和顾延城不配让她知难而退。
亦或者是告诉她,顾延城要和谁联婚,让她不要这样厚颜无耻下去。
越想越乱,无余生用力握紧拳头,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的蒙姨满脸紧张,掏出手机像是要给顾延城打电话,无余生挥着手让蒙姨不要打电话,随后便快步跟上任刚去了顾博华的房间。
进到顾博华房间的时候,任刚带着无余生去书房。
进到书房,无余生看到顾博华在看文件。
“顾董,无小姐来了。”
“嗯。”顾博华应了一句继续看文件。
顾博华把她放在一边,就在这个过程气氛令人紧张到极点。
在无余生咽了一口唾液时,顾博华放下手里的文件望着无余生。
“你和延城在一起的事情,我不会反对。”
这一句话的开场,是无余生始料未及的。
甚至是有点天真认为,顾博华为人还不错。
就在下一秒,顾博华的话让无余生知道,是她太天真可笑了。
“男人都有需求,养几个情.妇不算什么。”
情.妇——
在顾博华眼里,她居然是——顾延城的情.妇。
无余生嘴角抽动几下。
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无余生面色难看的时候,顾博华继续说了句:“如果你规规矩矩识趣的话,我会让你留在他身边,但是我也把话摆这儿了,无小姐,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顾家家大业大,延城是继承人,他将来的妻子会是一位家世相当能在他背后替他助力的女人。”
自知之明和被提醒,完全就是两回事。
前者是,能保持尊严,后者是无地自容,不留情面给你。
顾博华抬起手对着任刚做了一个举动。
任刚立刻端起顾博华面前的一杯红色的水递给无余生。
“无小姐,请喝吧。”
“这是什么?”无余生笑容僵硬问了句。
“红花水。”
“顾···顾董,您这是什么意思?”无余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能怀上延城的孩子。”
无余生笑着解释一句:“我没怀孕。”
顾博华先是愣了一下,望着无余生的表情不像是说话,随后还是递了眼杯子,“既然没怀孕那这杯东西对你身体自然也不会有影响,喝了吧。”
任刚上前一步,“无小姐,请吧。”
这种东西很凉,怀孕喝了会流产,可即使没怀孕,一杯下去这个量的副作用也会导致她身体直接受到影响,这点简单的知识她不会不懂。
见无余生没接,顾博华面色沉下递了眼给任刚,任刚立刻说了句:“无小姐,你见好就收吧,别等着怀上时,顾总亲自给你端。”
任刚的这句话让无余生的心头一震。
才不会···
即使她怀上了,她也不相信顾延城会如此心狠对她。
如今,如果她不喝下这杯东西,也许顾博华根本不会放心她留在顾延城身边,一鼓作气,在无余生伸手去接。
见无余生接了东西,准备喝,顾博华面色才满意。
在东西涌进喉咙那一刻,所有的屈辱全部一起被她咽进肚子里。
很多人愿意为了爱情卑微到没自尊,她大概也是那么其中一个。
见无余生喝完,任刚接过杯子提醒一句:“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无小姐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颤抖的三个字。
“无小姐可以回去了。”
在转身那一刻,无余生望着顾博华尊贵坐在那里的身姿,胸口紧紧发疼,用力握紧拳头板直身躯一步一步离开房间。
景城郊区监狱。
阴森湿冷的监狱里,叶向暖被一个身材彪壮的女人揪着头发往蹲厕坑里塞脑袋。
“呜呜呜——”嘴巴被臭布塞住,说不出话的叶向暖只能哭着呜呜呜求救。
头摁厕坑,浸冷水,毒打,掐肉,扣喉咙,这所有的招式,叶向暖都尝遍了,被人丢到地上后的叶向暖像个疯婆子一样在地上打滚,跪在地上手指扣着地板在不停磕头求饶。
就在她头磕的砰砰响的时候,监狱的门打开了。
以为得救的叶向暖冲向门,结果被人一脚踹到胸口,滚回地上。
像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的叶向暖仰望着一个身着貂皮大衣,浓妆艳抹,戴着墨镜的女人突然出现在格格不入的监牢里顿时吓蒙了。
“把她抓起来。”
“是,小姐。”
两个黑衣保镖抓起她,叶向暖几乎是被人架起,满头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透露凌乱湿漉的头发,叶向暖望见了面前这张如此靓丽的面容一时间难以记起这个人是谁。
“你···是谁?”
红色的指甲勾下墨镜,勾着墨镜一副傲娇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对着叶向暖。
“你····你是···你是和无余生那个贱人在一起的葛菱葶!”
葛菱葶竖起食指对着叶向暖比了一个手势,“嘘,我不叫葛菱葶,我叫···江迟爱。”
“你分明就是葛菱葶!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哦,是吗?”葛菱葶抖了抖肩膀披着的貂皮大衣,抱着胳膊绕着叶向暖转了一圈,绕回叶向暖面前后,抬起高跟鞋的鞋尖对着叶向暖的肚子狠狠踹一脚。
“啊——”被踹到肚子火辣辣痛的叶向暖弓着身子哇哇大叫。
“哎,把我这双全球限量版的鞋子弄脏了。”葛菱葶抬起鞋子对着其中一个保镖。
保镖立刻半跪在地上,任由葛菱葶的鞋子踩在他膝盖上,掏出手帕给葛菱葶擦着高跟鞋。
叶向暖抬起痛苦的脸,望着葛菱葶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地上吐出一口水,“我呸,你这个被老男人睡的臭婊子,是又搞上别人的老公吧,就算你改了名,你骨子里头还是实打实的贱骨头一副!”
葛菱葶反手对着叶向暖脸就一巴掌扇过去。
宝石戒指刮过叶向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葛菱葶望着被刮花的宝石戒指,一脸嫌弃,“这价值二个亿的戒指怎么质量那么差,刮一下就坏。”
一边摘着戒指一边做出要丢弃的动作,周围的囚犯一听到价值二亿纷纷想要得到目光尖锐望着葛菱葶手里的东西。
葛菱葶玩弄着手里的戒指,望着叶向暖狼狈不堪的脸,“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无余生面前胡说八道,挑拨我们闺蜜之间的感情,我一定会弄死你,毕竟,现在我要弄死你,比踩死一直蚂蚁还简单。”
说完后,一把掐住叶向暖的下颚,把宝石戒指塞进叶向暖的嘴。
靓丽的面容上是面目狰狞的表情,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同时,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见到她!”
叶向暖的舌头和唇腔,牙龈都被戒指刮到流血,一口鲜血怒瞪着葛菱葶,“你···这个贱人!千万不要让我出去,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葛菱葶用力把叶向暖推到一边,把手递给旁边抓叶向暖的保镖,保镖立刻掏出手绢帮葛菱葶擦手。
葛菱葶面色狠毒声音阴冷,“那颗戒指在她嘴里,谁要是能掰开她的嘴,戒指就是你的了。”
在葛菱葶转身的时候一群女人像疯了一样扑向叶向暖,有的甚至是直接坐在叶向暖肚子上,无数张手在掰开叶向暖的嘴去抢叶向暖嘴里的东西。
葛菱葶抽手和鞋子,嫌弃的望了眼地上残暴的画面,“这地儿不吉利,咱们回去吧。”
“是,小姐。”
葛菱葶踩着高跟鞋走在惨厉声回荡的监狱里,抬手摸了摸额头。
“飞机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一个小时后起飞。”
“一个小时!”葛菱葶顿住脚步,面色难看,“不是私人飞机?”
“不是,是班机。”
“你让我坐班机!”葛菱葶语气严厉,冲着旁边的保镖吩咐一句:“马上安排直升飞机来接我,那么冷的天,你让我搭车去机场和一群下贱的平民挤一部飞机,岂不是有失我身份,快去准备!”
“是,小姐。”
葛菱葶转身,走路时,语气颇为不满,“真是的,江家怎么养了你们这些废材,本小姐出门居然让我坐班机,我可是我爸的宝贝女儿,弄的我不愉快,你们负责起吗?”
“是,小姐,是我们的错。”后面的保镖额头挂着汗水,不停点头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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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放学回来后,迫不及待在玄关换鞋。
“小少爷,您回来啦。”管家笑着问了句。
“是啊,管家伯伯,我小生生呢?”
“无小姐,一早就回来了,我刚刚看到她回卧室了。”
“哦。”
一换了鞋,背着小书包快步冲去主卧。
他个子不够高,要开门,需要跳起。
跳起,掰下门把后,顾小包笑眯眯进了房间,再把门关上。
一进屋,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顾小包快步跑过去,趴在床边亲了口无余生的鼻子,“妈咪。”
“宝贝,你回来啦。”几分有力无气的声音。
“对啊,我回来了,今天老师哦,说我很厉害呢,还让我做班长呢,上回那个小妹妹哦不对···是小姐姐,就是去海城的时候认识的,她今天来我们幼儿园参观哦,是我接待的,小姐姐可喜欢我呢,我也喜欢她。”
“包子真厉害。”无余生抬起手摸了一下顾小包的脑袋。
“小生生,你怎么了,手凉凉的。”顾小包抬手摸了一下无余生的脸,“哎呦,你的脸怎么出了那么多汗,你不舒服吗?”
无余生使劲扭着头,“不是啦,可能是大姨妈要来了,肚子有点痛。”
“大姨妈,哦,我知道了,是小生生你的姐姐吗?你姐姐要来吗?”顾小包激动问道。
“不是····就是,每个月女人身体总有不舒服的几天,没多大事,就肚子疼痛,就是这个意思。”
“哦。”顾小包眼眶红红,爬进被窝,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没事的小生生,不痛,我给你摸摸。”
无余生欣慰的把顾小包揽入怀中,抱着他,“我没事。”
另外一边接到蒙姨电话赶回来的顾延城,在经过客厅的时候被下楼的顾博华看见了。
“怎么今天那么早回来?”顾博华问了句。
“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忙完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他这个儿子说这三个字,实在是令人有点惊讶。
“爸,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房了。”
“嗯。”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顾延城这心思都不在公事上,以前是一天24小时一心一意在事业上,现在是·····大部分心思都花在这个女人身上。
顾延城快步跑上楼,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打开大灯后,顾延城望见躺在床上的女人快步过去。
“晚晚?”顾延城轻声喊了句。
第一遍没反应。
急的顾延城把罩住女人脑袋的被子拉下。
被子一拉下,露出一张完整的脸,脸色苍白,汗水顺着皮肤滴落在枕头上。
“晚晚,怎么了?”顾延城声音焦急。
“延城,你怎么回来了?”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
就在顾延城焦急追问的时候,一颗小脑袋从被窝里窜了出来,“爹地,妈咪的大姨妈来了,她肚子痛痛,都好久了,她还痛痛。”
大姨妈?
什么东西?
男人顿时有点懵。
见无余生不解,顾小包就很认真在解释,“就是每个月女人都会来的那种。”
“那是月经。”
“哦,大包你好厉害。”
“你下来。”顾延城喝令一声。
顾小包从床上拍下来,顾延城坐在床边,把被子拉下一点,抬手摸着无余生的脸,顿时有点束手无策。
顾小包爬下床的时候,顾延城的想叫他干点什么时,余光掠过顾小包的衣服,发现他半个胳膊的校服都是血。
“包子,你身上怎么有血?”顾延城紧张抓起顾小包的胳膊。
“血?”顾小包一脸疑惑,“刚刚我躺下时都没血的啊。”
顾小包的一句话令他和顾延城一起愣住了,过了几秒后两个人扭头掀开被子。
被子一掀开,女人白皙的腿间是一片鲜血。
“爹地,妈咪流血了。”顾小包急的直跺脚哭。
顾延城瞬间浑身血管收缩,吓得慌乱起来,抱起无余生就往外冲。
“包子,通知韩医生去医院。”
“是。”顾小包赶紧冲向沙发拿起无余生放在沙发的大衣跟上。
而此时昏昏沉沉的无余生已经痛到面色苍白倒在顾延城怀里。
在顾延城抱着人冲下来的时候,听到动静的任刚进了主卧,发现床单上一片血,赶紧去禀报顾博华。
“顾董,床上有血,顾总带着那个女人去医院了。”
“跟上去看清楚什么情况!”这个女人要是敢耍花招,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是。”
······
病房里,正在看电影的韩承安,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抢了。
“喂,大姐,我电影刚看到精彩段,你就掐掉,不厚道吧!”
“你住院花了老娘一半积蓄,要是再出个什么好歹,还让不让我活!”
“我住院花你钱?”这话怎么听得怪怪的,韩一安不是说除去医保报销就几百吗?
千语懒得理韩承安,把他手机关机后丢到桌上,“总之你给我老实呆着,我去上班了。”
千语离开后,韩承安拿起手机重新开机。
开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可泣叫进来。
可泣跟做贼似的,穿着一件医生袍混进来,生怕被人认出来。
“承爷,什么事?”
“我问你,这住院费不是说好几百我交,怎么扯到那个女人身上了?”
“哦,你说这件事啊,好像是二小姐私下找她谈过。”
“果然!”除了韩一安那个恩怨分明的女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瞪了眼可泣,端起桌上的手,“多少钱?”
“三十万。”
“噗——”一口水碰了出来。
“这不是摆明讹人是什么,老子不就是被踹到腰,三十万!”言语激动。
可泣正要说话时,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女人吓到可泣立刻往旁边后退,女人递了眼给可泣,可泣立刻吓得赶紧溜。
进来的女人抱着胳膊,打量着韩承安愤愤不平的脸,“大哥,你那是旧伤,前两年在巴基斯坦留下的后遗症,三十万已经是友情价了,光是我的医疗技术,那都是价值上百万的,折扣价三十万,已经是便宜到骨折了。”
“大姐她没什么钱,韩一安你这个庸医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这是我的旧伤,要钱找我,找一个女人算什么!”韩承安语气不满。
“那花的是她的钱,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吗?既然是她把你打伤的,那她还钱也没什么不对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除非你心疼她。”
“屁!老子心疼她?”
“既然不心疼,那你跟着操心什么,老老实实养病就好啦,你现在银行账户余额就贰仟零三百块,你要凑齐三十万的医疗费恐怕你一天六份工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赚到,那女人,一口气就三十万,我查过了,她账户余额还有九十多万,人家家底比你厚。”
“九十万?”韩承安语气震惊,顿顿有词,“那死婆娘,原来那么有钱,还经常在我面前装穷,害的我都不好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谁让她把我打进医院的。”
“没错,这话就说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就住他个十天半个月。”
韩一安掀开被子示意韩承安转身,检查他的伤。
“妹,咱妈知道我住院的消息吗?”
“爹地说了,韩家的男人头可断血可流,万万不可吓咱妈,所以妈咪还不知道。”
“你说爹地这也太心狠了吧,我都住了一周,连个问候电话都没打,我还是不是他儿子?”
就在韩承安愤愤不平的时候,韩一安装在口袋的手机响了。
韩一安一边接电话一边继续给韩承安检查伤。
“喂?”
“一安姨姨,呜呜呜,我妈咪出血了,我们还有十分钟到医院,你快安排。”顾小包火燎火急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女人无比淡定的声音。
挂了电话后,韩一安一边打电话吩咐护士准备接人,一边不急不缓检查韩承安的伤口。
“妹,你说,我大嫂这还没嫁入顾家就一波三折几乎隔三差五进医院,这豪门真不好进,哎,你说我要结婚了,弄回来个女人也会不会一波三折?”
“辣手摧花大姑子。”韩承安打个最有可能的比喻。
“啪——”韩一安直接一掌拍在韩承安的旧疾上。
痛到韩承安在床上打转指着韩一安,“你要谋杀亲哥是不是!你这个疯女人!”
“你当我韩家是狼窝?吞人的地方?你那生锈的把要开炮,咱全家肯定会点鞭炮,响遍整个海城三天三夜。”
韩承安捂着腰指着韩一安,“你你你你——才生锈!”
“嘘,大哥。”韩一安勾了勾手指,“首选,你得调整你的取向,随后,你得有个女人,再然后,有人愿意随时准备好守寡,最后,你才有结婚的可能。”
“我呸,你也有问题,24的年龄操着80的心!”
韩一安转身离开,“韩家的男人估计是取向有问题,对女人完全没反应,可怜咯···咱们韩家要绝后了,看来需要招上门女婿了。”
“嫁给你那个人才该提心吊胆怕防着你这个毒妇!保不准那一天醒来给你一刀子结果了。”
韩一安关上病房门时,门缝里,是她讽刺的笑容,“再见了,生锈28年未开封的大哥。”
“滚犊子去吧!”韩承安抄起枕头丢过去。
28年,未开封!
还生锈!
我呸!
搁一百年,他还是生龙活虎!
耻辱,简直就是他韩承安活到28岁以来,受过最大的耻辱!
要不是他亲妹,他早就一枪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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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抱着无余生一下车,护士就来接人,顾延城和顾小包一路紧随着移动床去急诊室。
移动床一进急诊室要进去的两个人就被韩一安拦住了,“你们二位门口等。”
急诊室的门一关上,顾小包红着眼握住了顾延城的手,“爹地,不担心,妈咪没事的。”
顾延城蹲下身抱住了顾小包,“爹地没事,你也别哭了。”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脑袋,跟过来的邵礼,手里拿着衣服,“小少爷,先把衣服换了吧。”
就在顾小包换衣服的这会功夫,急诊室的灯已经灭了,无余生被人从急诊室后门推去病房,韩一安出来,顾延城立刻冲过去。
“怎么回事?”
“顾总,这是女人每个月来月经的征兆,您不必如此担心。”
“来月经,会流血?”而且还流了那么多,想起来现在心有余率,手还在颤抖。
韩一安准备解答顾延城疑惑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不方便,望了眼站在那里的顾小包,顾延城就明白了挥着手让邵礼带顾小包下去。
韩一安补了句:“小暖男,你妈咪已经送去病房了。”
“谢谢,一安姨姨,大包我先去病房了。”
“嗯。”
顾小包离开后,韩一安声音严谨,“虽说大量进食藏红花会导致流产,可藏红花对一般无身孕的女人来说,虽然有补,但是只能少量进食,我断定无小姐肯定是大量进食,另外,以无小姐的身体,吃了那么多,很容易引起副作用,本来不能怀孕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一个遗憾,如果再因此威胁到性命,对她来说是一场不幸。”
藏红花?
顾公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吩咐过人饮食要清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东西的。
剩下一个可能就是···
很有可能按照蒙姨说的,老爷子把无余生叫过去的时候,在房间的那段时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延城的眼眶一下红了,气到拳头紧拽。
韩一安见顾延城满脸怒火,叹了口气提步去病房。
顾小包坐在床边握着无余生的手,“小生生,你好点吗?”
“没那么疼了。”无余生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脸。
顾小包点了点脑袋,正好韩一安进来了,顾小包很担心问了句:“一安姨姨,我妈咪出了那么多血,你给她缝线了吗?是蛋白线吗?多久会愈合?”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小声咳嗽了几声。
韩一安笑着摇了摇头,很认真解释一句:“这出血缝线不管用,要买一种东西止血。”
“是什么?”
“楼下有卖,你可以叫人去买。”
“哦,那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妈咪一下下,我去买。”
“包子,包子。”无余生叫了两声,“不用了,一会···我叫个单,让人送上来吧。”
“没事的,我去。”顾小包很极其往外跑。
一跑出去就撞到进来的顾延城。
“你慌什么?”顾延城担心问了句。
“一安姨姨说,妈咪出血,要我去楼下商店给妈咪买止血的东西。”
顾延城点了点头,顾小包就走了,走了没两步就被叫住,“我跟你去吧。”
顾小包高兴的踮起脚牵住顾延城的手。
病房里,韩一安望着无余生的脸,很仔细在打脸。
“韩医生,你在看什么?”
真像。
遗传学角度来说。
神似。
失忆角度来说。
是秘密。
生长年龄来说。
符合。
虽不知,过去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觉得这个女人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就凭她,得到一个男人的心,还有一个····孩子。
毕竟···心底善良的人往往都是先苦后甜。
“无小姐,你幸福还在后面。”
“呃?”无余生没听懂望着韩一安。
总觉得这个女人神神秘秘的。
知道什么,却不说。
之言片刻之间却让人煞费苦心也无法破解她的话。
一个电话打进来让站在病床边的韩一安面色变得严谨,“无小姐,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谢,韩医生。”
韩一安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在回廊拐角处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什么事?”语气冷淡。
“先生问您,人救治的怎么样了?”
“面部伤已痊愈。”
“这是先生交给您的医治方案。”
男人飞快翻动,韩一安目光浏览速度飞快。
不到一分钟就看完了,男人直接当着韩一安的面把方案烧了。
韩一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办事真是谨慎细微。”
“手术治疗费六百亿,二天内打到我卡里,钱什么时候到位了下一个疗程什么时候开始。”
“钱已经打进您账户,七百亿,多出的一百亿就算辛苦费和封口费。”
“真是舍本,看来明年这里不会是太平日子,腥风血雨一片。”韩一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抱着胳膊抽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离开。
腥风血雨与她何关,拿钱办事,才是道理。
与此同时在监狱被人强行掰开嘴抢走宝石戒指的叶向暖,倒在地上,满嘴是血,下颚骨头脱落,牙齿被掰断几颗,眼泪顺着眼眶流下来。
葛菱葶,你这个贱人!
你不是人!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要杀了那个贱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叶向暖挂满泪水的眼睛望着那扇铁门,爬起身把心一横,脑袋对着铁门,用力冲撞过去。
“咚——”
巨大的响声吓到同监狱的人,一群女人围在叶向暖周围。
“死了没有?”
“没反应了。”
“好像死了。”
听到动静的狱管过来,一打开门,就看到地上头破血流的人叶向暖,狱管赶紧上前查看,踹了几脚没反应,就叫人过来把叶向暖抬去救治。
叶向暖被抬到医院经过手术抢救后被人押到病房,外面守着警察,这种情况一般是要通知家属来的。
叶向暖的外婆从乡下赶过来,手里拎着一袋胶罐装的鸡蛋。
狱管带着赵来娣进了病房,把赵来娣手里的鸡蛋拿走,“赶紧的,看完就走,别磨磨唧唧。”
门关上后,赵来娣扑到床边,“翠花啊,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弄得浑身是伤?”
“真是可怜了,你爸妈打靶了,你死人舅舅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你要也死了,就真绝种了。”赵来娣哭哭啼啼。
“你···你去找无余生,告诉她,我有关于葛菱葶的秘密要告诉她。”因为下颚脱壳,所以叶向暖说话口吐不清,但是因为恨,把唯一的希望堵上,所以每一个字都很努力表达出来。
“你还提那个扫把星干什么,她能有什么用。”赵来娣怒骂一句。
“你要不想我死,你就去找她。”
“知道了!”赵来娣很不情愿应了一句。
“老家的鸡蛋我拿来了,让那看门的给顺走了,我呸,真不是东西。”
赵来娣虽然讨厌无余生,但是在这个节骨眼神还肯来看她,还给她拿鸡蛋,打从心底叶向暖是很感激也很感动。
“你记住,一定要见到她,切记——”
这是赵来娣临走时,叶向暖反复叮嘱她的话。
赵来娣从医院出来后,拽着兜里的五十块钱,在医院楼下接电话,从口袋翻出一本破旧的本子,找到一个备注扫把星名字的电话,打电话给无余生。
韩一安走后,无余生就累的睡着了,查房的护士接了电话,告诉赵来娣地址。
挂了电话后,赵来娣付电话费的时候,就因为一块钱和对方吵起来,最后被保安赶出医院。
问了人,听到医院离这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赵来娣打车过去,结果又因为车费不够,和对方吵起来。
在医院门口,的士司机揪着赵来娣不肯赵来娣走。
“哎,你这老人家,打了车,不给钱就想走,是不是?”
“谁说我没给钱,我给你钱你不要,关我什么事!”
就在吵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在医院商场没买到卫生巾的父子俩去旁边的商场买,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路过。
顾小包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说了句:“爹地,那个老奶奶好凶啊,打车钱不够,还耍赖。”
“儿子,这是反面教材,以后不准学,知道不?”
“嗯。”顾小包点了点脑袋。
就在顾延城踏上阶梯的时候,吵架中传来的三个字,让他顿住脚步。
“我外孙女就住这医院,她叫无余生,你和她要钱去。”
“你孙女,住院关我什么事,你今天要不把钱给我,我可报警了。”
“一百块不用找,你可以走了。”
突然从身后递过来的钱,让争吵加剧的局势瞬间停战。
的哥拿了钱就走了。
赵来娣回头望了眼身后的人。
深深陷入的眼眸犀利的很,盯着男人的脸,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惊喜喊了句:“这不是那个扫把星的大老板吗?”
扫把星!
扫把星三个字,让顾延城的脸瞬间沉下。
赵来娣是个察言观色厉害的人,一看到顾延城脸沉下脸立刻改口,“生啊,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外孙女。”
看到顾延城转身要走,赵来娣连忙跟上,一路上不停和顾延城搭话。
问的话连顾小包都想笑。
“大老板,你结婚了吗?”
“大老板,我认识个女的长得也漂亮,大学毕业的,如果你没结婚我介绍给你。”
顾小包很不耐烦,说了句:“我是他儿子。”
“哦,结婚了,有儿子啦。”在赵来娣应了一句后,顾延城已经进了电梯,赵来娣腿不够快没跟上,电梯门关闭了,赵来娣骂了一句:“呸,了不起,有钱了不起。”
对医院不熟的赵来娣顿时有点晕头转向只能去找人问。
顾延城带着顾小包回病房的时候,吩咐人守在门外不准赵来娣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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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道要用哪种,所以顾延城买了一大袋回来。
顾延城回来时,看到无余生睡着了。
顾延城望了眼手里的东西,似乎没打算叫醒无余生,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帮她止血,只能掏出手机百度一下。
看到使用办法后,男人掀开被子,在手碰到无余生裤子的时候,男人突然发现不妥。
一回头就对上直直投递过来的眼神。
“爹地,继续啊。”
“你出去。”
“为什么出去?人家也要学怎么止血,以后我可以帮妈咪止血。”
“这种事情不用你做。”
“为什么不用啊,她可是我妈咪,我是她宝贝儿子。”顾小包拍着胸口,一副我理所当然要这样做的样子。
“她是我女人。”
“可她是我妈咪啊。”
越兜越费力和顾小包讲,直接一句:“这种事情,只准男人帮自己女人做,你想学自己上网看视频,想实操以后帮你女人实操。”
“早说嘛。”顾小包瞥了眼顾延城,还抖抖肩一脸无奈,“爹地,有时候我觉得跟你交流就像山路十八弯,兜兜转转。”
“···”被气到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的顾延城居然有点无言以对。
要不是他家晚晚不准他用成年人口吻去教这臭小子,他至于那么费力?
顾延城望着顾小包背着手一副老大人的模样那个背影就气到顾延城差点控制不住冲过去把他揍一顿。
门关上后,顾延城正解着无余生裤带时,突然传来推门声,吓得顾延城猛地停止手上动作。
一颗小脑袋钻入敞开一点的门缝,“爹地,以后有什么就直讲,别不好意思,我懂得,毕竟早教育学的更多。”
“滚!”男人没敢发出声音,比了一个嘴型。
臭小子,吓他一跳。
·····
无余生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睡了一觉醒来整个人舒服多了,在无余生舒服的打算伸懒腰时一转身就看到坐在床边凳子上盯着她目不转睛的顾小包。
“包···包子,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怪让人害怕的。
“我在保护你啊。”很显然已经困到不行直打哈欠。
无余生撑起身子坐起身,顾小包站在凳子上,无余生抱过他,发现他肚子里鼓鼓的被吓了一跳,“包子,你兜里装着什么?”
顾小包神秘兮兮的坐在床上把衣服拉链拉开,大包小包东西全部从兜里掉下来。
边捡起东西边说:“大包啦,人家和他一起去买止血的,他不放心不让我买,我也不放心他,你说他一个大男人也是头次给女孩子买这种东西,所以我呢,就偷偷买了几个大包没买的。”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扭头望了眼桌上五花八门的卫生巾又望了眼顾小包兜里掉出来五花八门的护垫。
父子俩一个样。
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我儿子真聪明。”
“我也觉得是。”顾小包开心的把东西全部收拾好放进袋子里。
无余生拉着袋子给顾小包装东西时听到门外传来很大的动静,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推门进来的赫连旳。
“小叔。”自从喊过赫连旳做小叔后,无余生已经顺口了,在私底下都喊小叔,在外面才喊赫先生。
“临时有场重要会议我大哥赶回公司了,叫我来看你。”
“谢谢,小叔。”
“客气了。”赫连旳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逐一摊开,“大哥说你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吩咐我去给你带点吃的。”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无余生好奇问了句:“谁在门口?”
“你外婆。”
“她··她来干什么?”无余生诧异的声音,“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病房的门中间有一块是玻璃可以看见房间里的情景,望见无余生的赵来娣大声叫:“无余生,你叫这些人走开,我有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你。”
秘密?
会不会是有关于她的身世?
赫连旳举起筷子要递给无余生的时候见无余生在发愣,“大嫂?”
“小叔,我想见见她。”
赫连旳扭头望了眼门外,想了有几秒才点头。
也许是这个赵来娣的举动太“吓人”所以赫连旳在把赵来娣叫进来的时候顺便把顾小包带出去,以免顾小包沾染到不好的风气。
赵来娣进来房间后,环视一圈豪华的病房,深陷的眼窝闪烁着盘算和数不清的精细,“我说生啊,你这是傍上有钱人了?都住那么好的病房了,要不少钱吧?”
“你有什么事快点说。”没工夫应付她虚伪的面孔。
“是翠花叫我来找你的,她说有关于那个叫···什么···什么葛菱葶的秘密要告诉你。”
葛菱葶?
叶向暖怎么会和葛菱葶扯上关系?
无余生第一反应就是,叶向暖还不死心,还想在挑拨离间。
赵来娣见无余生没信她说的话,摸了摸喉咙,嗅到桌上的饭香味,立刻快步过去,“我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都快饿死了。”说着就抢过无余生手里的筷子,抢的动作有点大,勺子柄剐蹭过无余生的手留下一条红痕。
无余生望着赵来娣狼吞虎咽衣衫褴褛的模样,心底忍不住可怜起她,甚至是心软到有了想给她拿钱的念头但是很快随着赵来娣那厌恶她的声音脱口而出时无余生就觉得,她的善良用错地方了!
“你出生我就给你算过命,你命硬是克星,半点没算错,你克死你妈,你姨,你姨夫,都把你丢到孤儿院去了你还能折腾,把人克死了自己过好日子,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点羞耻心?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道德!”
赵来娣一边吃东西一边用筷子指着无余生骂。
无余生气到眼都红了。
抱着顾小包站在门口透过门中间玻璃望见里面情景的赫连旳,见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对话,赫连旳推开门进去。
赵来娣被吓了一跳,看到赫连旳那凶神恶煞的面相,生怕他叫人把她赶出去,赶紧把桌上的东西能吃的全吃掉。
顾小包望着赵来娣的模样嫌弃到眼底去了,天底下还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居然骂小生生是克星,这种算不算二叔嘴里的,“老恶婆!”
赫连旳把顾小包放上床后,也不跟赵来娣客气。
直接拎起赵来娣的衣服,语气严厉,“出去!”
赵来娣被吓得哆嗦一下,瞪了眼无余生,“你记得去!”
赫连旳见赵来娣废话多,直接拽着她衣服把人推出去。
顾小包抱着无余生的胳膊,望着被拽出去的赵来娣,小声说了句:“这种老恶婆就应该由小叔来收拾,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才不是留给这种人的!”
赫连旳把人揪出去,直接越过保镖,一个人揪着赵来娣到电梯口,把人丢到一边。
指着瘫坐在地上的赵来娣,叱喝一句:“我警告你,别再来纠缠她,否则···我让你有来无回!”
赫连旳警告完后转身就要走。
“你是不是她的男人?”一句话让赫连旳顿住脚步。
在赫连旳想说明什么的时候,却看到赵来娣一直指着他的脸,深深陷入的眼窝里犀利的眼神打量他的脸,“你面相不错,是干大事的人,够狠!他日一定会飞黄腾达成为大老板。”
赫连旳勾起一抹冷笑,直接从口袋掏出钱包,把钱包里仅有的三百块丢给赵来娣,嫌弃的扫视一眼赵来娣满是盘算的眼神。
赵来娣笑起来,一排黑色的牙齿显得格外慎人,弯腰捡起地上的钱笑眯眯望着赫连旳,“年轻人你要相信我,老婆子我在我们村可是算命的,你恶人之像,浑身煞气,一般人压不住你,你是干大事的人他日一定会飞黄腾达,不过···就是因为你心狠,所以啊···你最后很有可能会众叛亲离。”
说完后对着赫连旳磨蹭了一下拇指和食指。
还要钱。
众叛亲离几个字让赫连旳的脸顿时沉下。
赫连旳指着赵来娣,就像赵来娣说的,浑身煞气人够狠,“我给你一分钟,你不走,我叫人打断你的腿再抬你下去!”
赵来娣被吓得满脸苍白,哪里还敢要钱连电梯都不敢坐扭头就跑楼梯。
望着赵来娣吓跑的背影,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胡说八道的老婆子!
众叛亲离?
真是可笑。
他已经被顾博华众叛亲离了,哪里还来众叛亲离?
·····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叫人收了下去,顾小包也困到睡着了,无余生刚给顾小包盖上被子就看到赫连旳进来了。
无余生下了床,赫连旳见无余生身着单薄,便顺手拿起沙发的衣服递给无余生。
“谢谢小叔,她走了?”无余生压低声音问了句。
“嗯。”
无余生扭头望了眼刚睡下的顾小包,也许是躺了太久想出去活动下,无余生便对赫连旳说了句:“小叔,如果你不走,麻烦帮我照顾下包子,我下楼散散步。”
“我陪你去,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说完后,走向门口吩咐邵礼进来看着顾小包。
赫连旳陪着无余生在楼下花园散步。
寂静的鹅卵石路上,是无余生略显得几分沉重的脚步声,常年听觉敏锐的赫连旳似乎察觉到无余生有心事,问了句:“大嫂,你有什么事吗?不妨和我说。”
见无余生面色有点担忧,赫连旳笑着补了句:“我不会和我大哥说。”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想了好一会。
“刚刚···我外婆来说,叶向暖有关于葛菱葶的秘密要告诉我,葛菱葶是我最好的闺蜜,如果我去了,是不是证明我太小心眼,也下了叶向暖的套?”
葛菱葶?
和宋子谦混在一起,合伙陷害无余生的那个女人?
“所谓无风不起浪,未必空穴来风,去了未必说你小心眼,只能说明你重感情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赫连旳的解释,无余生觉得很有道理。
“谢···”谢字还没说完,无余生就因为太过分心,撞上前面的绿化带都没反应,赫连旳手快揽住无余生的腰身一个旋转,自己的后背擦过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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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的鼻尖撞到赫连旳的胸口,歪着头一看,才发现要不是赫连旳及时拦住她,她都要撞上绿化带了。
无余生拍了拍胸口,“小叔,谢谢你。”
“不客气,小心点。”赫连旳松开搂住无余生腰身的手。
在他站直后,无余生望见他腰后的西装弄脏了,指了一下,“小叔,你衣服沾到叶子了。”
赫连旳自己拂了几次都没拂走,无余生看不过去抬起手帮他轻轻拍着背上的叶子,叶子拍掉后,赫连旳的衣服被剐蹭了一道口,“哎,衣服破了。”
“没事,大嫂你以前不是给我买了挺多衣服吗?我再换一套就是。”
无余生满脸歉意,“真不好意思,小叔。”
“真没关系,别露出这种表情,否则我大哥以为我欺负你,他看到会揍我的。”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心里美滋滋。
转过身走的时候,赫连旳紧跟着无余生,怕她再一个不小心撞到哪儿。
寂静的夜里,凉风吹来,吹得人的心几分舒服。
“小叔。”
“嗯?”
“那天花园的事情我无意间撞见了,我有过和你一样的感同身受,那个时候我也被田家的人追赶打骂但我还是坚强活下来了,你也要加油,最起码比起我你是幸运的,还有两个那么好的兄弟在你身边。”
“没有人会为你的生活买单,如果一味想着别人的话去过日子,到头来苦的是自己。”
“谢谢大嫂,我懂的。”赫连旳点了点头。
无余生转过身笑着挥了挥手,“小叔,我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别跟着我上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望着那个欢乐的背影,赫连旳的心忽然有那么一丝丝的羡慕。
他大哥真幸福,还未出生就注定是赢家,有钱有权,前任大嫂过世了,又来了一位漂亮又心底善良的女人。
只需迈出一步,便可得到一切,这样的人生比起他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令人羡慕,甚至是还有丝丝的小妒忌。
赫连旳笑了笑,叹一口气。
会议结束后,高层都散了,顾延城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抬手揉了一下隐隐作痛的眉心,面色流露出几分疲倦。
门轻声被推开,邵斌快步进来,绕过会议桌凑到顾延城耳边小声禀报,“顾总,查清楚了,确实是顾董让无小姐喝的。”
“他的心狠从未变过。”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有一阵意味深长像是沉积多年的哀痛。
“顾总,恕我大胆说一句,不管是暗着还是明着和老爷子对抗最终受伤的人只会是无小姐,目前是不是应该派人保护好无小姐。”
男人指背撑着下颚,手指轻轻磨蹭了几下似乎在思量什么。
“顾总,未免四年前历史再重演,不得不小心。”
提起四年前,邵斌的声音很轻脸色写满谨慎,生怕提起四年前的事情惹恼某人。
邵斌的话让空气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安静到让邵斌有点后怕,顾总是不是生气了?
一声很沉重的嗓音,“派邵礼跟着她,24小时保护。”
“邵礼恐怕不行。”
男人略抬眸望着邵斌,“?”
“保护无小姐,得和顾董的人打交道,所以得找一个不怕顾董的人,我个人觉得赫先生很合适。”
“确实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他呢?”
“从医院出来后,应该回自己的住处了。”
“顾总,您是现在过去?”
“嗯。”保护他家晚晚的事情刻不容缓。
“我现在安排车。”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是。”
景城江边帝京豪宅。
赫连旳在厨房倒水,桌上开启免提的手机传来韩承安得意的声音。
“老三,我跟你说,现在那婆娘都不敢动我,把我当佛祖一样供着,好久没这样被人伺候,爽啊。”
“二哥要想一直有免费的佣人伺候,那就把她娶回去得了。”
“我呸,老子宁可搞.基也不娶她。”
赫连旳被逗笑了。
电话那边传来开门声,韩承安声音慌张,“不说了,她回来了,先这样。”
“嗯。”没等赫连旳挂电话,那边已经迫不及待把电话切断了。
切断电话后,寂静的屋里忽然发出一声一个月来从未有过的响声。
“叮咚——”
端着杯子喝水的男人步伐轻快去开门。
门打开,站在门口的人把赫连旳吓了一跳。
“大哥,你怎么来了?”
顾延城直接越过赫连旳进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赫连旳,“三文鱼。”
赫连旳笑着接过东西,“今天刮东风,大哥你是第一个做客我地方的人,找个地方坐坐,我下厨给你弄点吃的。”
赫连旳拿着鱼去了厨房,顾延城想坐在客厅,但是客厅旁边阳台外连夜赶工的情景吸引住他目光。
直接越过沙发走去阳台。
赫连旳片好生鱼片后拿了瓶酒过来,把酒和生鱼片放在阳台的休闲桌上,给顾延城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
在顾延城望着对面东西出神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虽然要建塔但是周围一片可保留部分住宅区,改建成一个新住宅区,这座塔建成后,必定会成为景城的新地标中心,这片地方更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地皇,价格翻十倍都不止。”
“太多高楼挡住,便失去了美景。”他给她的,要独一无二的美景。
“山景,江景,塔景三景成一线,方圆百里内不建高楼,依山这边全建独栋别墅,还可开发旅游商业用地,再说了,这塔是建给大嫂的,从顾公馆过来也得好长时间,还不如这儿建房子,每天睁开眼就可以看,这样不是更好?”
赫连旳声音刚落下就看到他大哥点了两下头,转身时接过他手里的酒做出一个敬酒的手势,“主意挺不错。”
他家晚晚,要是每天醒来能看到,一定很开心。
他甚至是不受控制开始幻想着,某个夜晚,那个小东西趴在他怀里,笑眯眯望着亮起灯的塔时满脸幸福的模样,那样的画面一定很美。
顾延城入座后,赫连旳低头夹起一块生鱼片入嘴,东西还没嚼出味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句:“你刚刚去看你大嫂了?”
“嗯,她没什么大问题。”
“你大嫂人单纯,心地善良,对谁都很友好,难免会被坏人利用和欺负你要多照顾她。”
“义不容辞。”赫连旳笑着夹起第二块吃进嘴里。
“我意思是,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了。”
“咳咳咳——”赫连旳被鱼肉呛到了,把嘴里的东西努力咽下后,望着顾延城,语气几分激动,“大哥···你这意思,怎么听着像是你们要散了?你们没事吧?”
见赫连旳被他吓到了,顾延城淡定说了句:“老爷子处处找她麻烦,我需要找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你是最好的人选。”
“大哥,你这说话要解释清楚,别把我吓一跳。”赫连旳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这事就这样定了。”
“不行啊大哥,你知道的,打打杀杀是我的强项,这照顾一个女人,那可是得细心,我搞不来的,你还是找别人,我看二哥还不错,他心挺细的,最喜欢往女人堆里钻。”
“照顾你大嫂不行?跟着你二哥飙车开派对就可以?”
“咳咳咳····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看他大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其实眼睛比谁都精,开泳衣派对的事情他也知道。
顾延城没说话,继续喝酒。
赫连旳看到略显得几分忧心忡忡的顾延城,抿了抿唇瓣。
仔细想想,现在大嫂的事情可以说是他大哥的头等大事,以前没她,他大哥干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现在就像身上挂着一件宝贝干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再想想,其实无余生对他也不差,他如果不帮这个忙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顾延城并未再提起这件事,而是放下酒准备离开,赫连旳伸手拽住了顾延城的胳膊,“大嫂待我还不错,这个时候身为小叔,是该敬一份力。”
“谢谢。”
“咱们兄弟俩谁跟谁。”赫连旳笑着站起身,顺手伸进顾延城的衣服袋拿出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赫连旳笑着说了句:“你是有家庭的人,生命高于一切,酒后不开车。”
顾延城点了点头。
是啊,他是有家庭的人了,他有了晚晚还有包子,如果他出事了,他们母子俩可怎么办。
在送顾延城回去的路上,车里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让赫连旳嗅到丝丝的微妙气息。
他对他大哥很了解,两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彼此都知道彼此心底在想什么,要什么,向往什么。
在车子抵达医院的时候,赫连旳下车开了车门,顾延城下车后,望了眼赫连旳。
似乎有些话,他并不是很好出口。
赫连旳替他解除他心底疑虑,“如果当年没你顾延城,便无我今日的赫连旳,你的是你的,我不会过界。”
“我相信你。”
他大哥这个人生性多疑也许是从小生长环境造成的,他也不怪他大哥在这件事上对他多心,毕竟···“若无前车之鉴,怎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赫连旳比了一个动作,“时候不早了,快上去吧。”
“嗯。”
顾延城离开后,赫连旳开了顾延城的车离开,回到住所后,坐在阳台上,拿起刚刚没喝完的酒,喝了一口酒嘴闷在嘴里等酒精充斥完整个唇腔才咽下,火辣辣的酒冲击在喉咙里一阵令人难受。
背靠在沙发上望着阳台外的光亮,视线逐渐模糊,回忆渗透进来。
7年前,他毕业,大哥安排他进公司实习,顾博华不满这件事又不想和大哥发生正面冲突就陷害他,让人胡说八道捏造流言蜚语说他喜欢大哥的女人,当时他为了不想大哥和顾博华起冲突再加上他已经够让大哥操心了,所以就选择默认这件事,最终顾博华没挑拨离间弄走他,却因为这件事他大哥对他在感情方面的事情,就一直心里有根难以拔出的刺,这便是“若无前车之鉴,怎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是,前任大嫂是很好,又漂亮,又端庄典雅,更是高贵像个女王,可再好只要是他大哥的,他都不会碰!
那一根刺悄然在他们兄弟感情中埋了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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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回到病房的时候,无余生正坐在床边看手机,也许是太认真,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都住院了,还不消停?”
无余生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望见是顾延城,惊慌的面色瞬间变成笑容满面,“顾先生,你来啦。”
顾延城望了眼睡在旁边的顾小包,皱起眉心,“这小子,怎么睡这儿了?”
“嘘。”无余生比了一个动作,“他刚刚才睡着,别吵醒他。”
想起刚刚顾小包睡着睡着就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望着她说:妈咪,要换止血贴了。
现在想起来,无余生是又感动又想笑。
在无余生比完动作后,男人做出的举动也和他儿子一样,伸手去抱无余生。
见他要抱起自己,无余生问了句:“怎么了?”
“帮你换东西。”
“换什么?”
“卫生棉。”
“啊···”无余生面红耳赤谢绝顾先生好意,“不用啦,我自己来。”说完后嘀咕一句:“哪有男人帮女人换的。”
“你睡着的时候,就是我帮你换的。”
“你帮我换的?”
不是···护士换的吗?
“嗯。”在无余生震惊到不可思议的时候,顾延城已经拿起东西抱着她进了卫生间。
进到卫生间后,无余生使劲拽着裤子不让顾延城碰。
“晚晚乖,把腿张开,我技术很好。”
“我技术也很好。”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怪可没毛病啊。
见男人伸手又要过来,无余生赶紧夹紧腿。
“啊····不对,我贴的很好,我自己贴就好。”
“晚晚,我给你二个选择,一.自己乖乖张开,二.我掰开。”
“顾先生,那个···有第三个选择吗?”
知道顾先生最爱强来,所以无余生很懂他思路,在故意用问题转移他注意力同时替他解开领带,打算把领带藏起来。
在她解下领带揉成团准备塞口袋的时候,男人握住从她手里掉落的领带一端用力扯了一下。
“第三,绑着。”
无余生用力扯回领带,表情委屈,“顾先生,你老那么粗暴不行,会把我吓到的。”
“谁让晚晚好硬不好软。”男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卫生棉一边拆封一边说。
望着男人熟练拆封的手法,无余生嘴里故意酸了一把,“顾先生,手法如此熟练,我是顾先生第几个实操者?”
“···”男人顿住手上的动作,抿着唇略想了有几秒。
“第三个。”
“第三个!”
顿时周围一阵醋味,酸的无余生使劲跺脚。
男人伸手去给无余生解裤带,无余生气的拍开顾延城的手,“不要你碰,我自己来。”
小东西生气了?
他做错什么了?
晚晚的心里法则:有错都是男人的错。
细想几秒,应该是第三个这句回答。
在证实了这个想法后,男人反而没恼而是满脸笑容,低头望着无余生的脸,“吃醋了?”
“没,吃什么醋!顾先生喜欢给谁换,那是你自由!”
还说没吃醋,喷过来的火都能把人烧焦了。
男人伸手挑了两下女人的下颚,“小东西,是把你宠的太好了,越来越爱耍小性子?”
“我男人宠的,你有意见?”
顾延城叹息一口气,故作满脸忧愁,“怎么办,可怎么办,晚晚被宠坏了,越来越娇了,碰不得,说不得,这可让人懊恼了。”
“····哼。”女人低着头,像是被男人的话惹得情绪更不愉快,直接把一袋子杂七杂八的卫生棉全部拆开包装。
在无余生把包装里的东西一片一片拿出来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数数的声音:“实操一,实操二,实操三···”
“实操?”无余生顿住动作望了眼顾延城。
“嗯,实操。”
“你指的实操该不会是···”无余生顿时有点想要泪奔。
“小东西,除了你,我还未曾如此宠爱过一个女人,你是史无前例,也是唯一一个。”
“让你不说清楚,害的人家以为···”无余生气呼呼的瞪了眼顾延城,低着头的时候,嘴角是难以压制的幸福和笑容。
“我要说清楚了,那不就是错过了晚晚为我吃醋的画面。”
“顾延城,你够了,要再敢这样戏弄我,小心我揍你。”
男人宠爱的捏了捏无余生的脸颊,“宠晚晚是原则,宠坏顾先生负责。”
“嗯,这碗狗粮好好吃呢。”无余生摸了摸胸口,笑眯眯俯身抱住顾延城的脖子,亲了口顾延城的脸,“顾先生我愿意被你宠一辈子哦。”
见把人哄得情绪差不多了,男人便伸手去解她病服。
无余生察觉到动静想要制止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晚晚,你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是不是想撩我?”
“才没有呢。”无余生不敢动,委屈又脸红将半个脸蛋埋入男人的颈窝,故意嘀咕一句:“我就撩你,又怎么样?”
切,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能碰她!
咧咧咧——
小东西,在耳边嘀嘀咕咕的,像足一个小姑娘。
男人心情愉悦的很,唇角微微勾起,别过脸,唇瓣贴在女人脖子上,“晚晚。”
“嗯?”
“你的小嘴不止刁还软,特别是那牙齿,咬人特别疼。”
无余生秒懂,顿时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剩下半张脸都埋进男人肩膀,一句话都不敢说。
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丢死人了。
“晚晚,你说,顾先生,现在能把你怎么着吗?”
噢噢噢——
他居然听到了。
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能。”
“那还敢不敢不听话?”
“不敢。”使劲摇着小脑袋。
“那乖乖的,把腿张开。”
“嗷呜——”
顾先生,兜了那么大个圈,从第三者,到怎么着,全是顾先生的套路。
脸红耳赤,恼羞都给她一个人体验完,吃醋的满足感和男人征服女人的优越感都给他了。
十分钟后,无余生红着脸从卫生间出来,步伐飞快把自己丢在床上,用枕头压在头顶。
丢人啊,无余生。
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接二连三弄出如此丢人的事情,你可以一头磕死算了。
顾小包尿急,起来嘘嘘,却在卫生间望见他爹地在洗手,顾小包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睛使劲瞪大。
“爹地,你手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刚帮你妈咪换了卫生棉,不小心弄到的。”
帮妈咪换了卫生棉?
顾小包赶紧嘘嘘。
嘘嘘完,顾延城要出去,顾小包扯了扯他的裤子,“爹地,你也给我擦擦。”
“擦什么?”男人一脸疑惑。
“你都帮妈咪换卫生棉了,帮我擦尿尿啊。”
顾延城略顿了几秒,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儿子,只有女人上厕所才要擦,咱们男人不擦。”
“为什么啊?”
“你自己上网查去。”他哪里知道那么多为什么。
顾延城转身出卫生间,顾小包指着顾延城的背,“爹地,你不公平,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儿子,女人生来是被男人疼的,男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懂?”顾延城关上卫生间的门。
臭小子,亏他想的出来。
撒尿要他擦?
呵呵——
顾小包冷冷一哼。
现在不擦是吧,总有一天,等小小包出生了,他会让爹地给小小包洗尿裤,洗粑粑,看他还洗不洗。
大包不洗,那是要跪搓衣板的。
呵呵——
深夜的顾公馆。
任刚轻手轻脚进了次卧。
“顾董,查清楚了,是来月经不是流产。”
“嗯。”算她老实没耍小聪明。
“还有,顾总,小少爷今晚都留在医院照顾那个女人。”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第二天一早,邵斌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无余生在帮顾小包穿校服。
“小生生,为什么没看到大舅舅,他呢?”
提起年靳臣,无余生面色显得几分沉重,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回海城了。”
“哦。”没了靳叔叔在,妈咪就少个帮手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
“哦。”那妈咪身边岂不是没了帮手?
就在顾小包担心的时候,推门进来的男人立刻引起了顾小包的欢腾,“小叔。”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过去。
赫连旳弯腰抱起顾小包,轻轻摸了摸他脑袋,“跑什么呢,小心摔倒。”
“小叔,昨晚你怎么走了啊?人家还没和你玩游戏呢。”
“小叔有事就先走了,你到点要上学了,快去吧。”赫连旳转身叫来邵礼,把顾小包递给邵礼后,挥了挥手和顾小包拜拜。
顾小包一手搂着邵礼的脖子,一只手对着无余生和赫连旳抛飞吻。
邵斌收拾完东西后,对无余生说了句:“无小姐,顾总说让赫先生送您回顾公馆,顾总在机场接待客户,我先过去了。”
“谢谢。”
邵斌走的时候把东西带去放上车。
无余生望着赫连旳,“我先去公司,等晚上再回顾公馆。”
“我觉得你当务之急应该先去处理叶向暖的事情。”毕竟要是葛菱葶那个婊子知道叶向暖找上无余生,恐怕···去迟了,叶向暖就永远开不了口了。
“···呃?”见赫连旳用当务之急来形容,无余生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有意思。
见无余生一脸疑惑望着他,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嫂,你先去见叶向暖,见了她后,我有事情和你说。”
他大哥是想保护无余生,让无余生活在一个无害美好的世界里,可毕竟世界太过现实险恶,如果一味这样活着,对世界充满了美好,现实的丑恶一旦暴露会让她措手不及和无法接受。
“是关于什么?”
“你去见了她,我自然会告诉你。”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无余生望着赫连旳想了好一会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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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一天的叶向暖就被送回监狱,一回到监狱就连续发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周围的人看到叶向暖奄奄一息的样子都不敢靠近,生怕把病传染给她们,还拍着门大闹让人把叶向暖调到别的牢房去。
叶向暖望着只有拳头大小的缝隙,望着铁窗外冒起的寒气,那种凄凉感让她眼泪直流。
想想过去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她不甘心。
在她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的时候,就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叶向暖以为又是狱管来打她,吓得哆嗦一下赶紧从地板爬起来。
望见一双褐色的牛皮靴子,还有长款的大衣,这些都是她以前最爱的大牌,看到熟悉的东西叶向暖激动到眼泪都出来了,在她顺着衣服抬起头的时候,望见无余生那张脸,吓得撞到墙壁上。
“咚——”后背撞上墙壁发出的声音。
“你····是你···”
“我来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无余生语气几分不耐烦。
因为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叶向暖,更不想在这个地方呆着,只要一进到牢房就想起过去自己被她们害的在牢里被人毒打欺凌的画面。
“想要我告诉你可以,我有个条件,你要放我出去。”
“呵呵呵——”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低头望着蹲坐在地上的叶向暖,“你作恶多端,这种下场是最适合的!”
说完后无余生头也不回的离去。
叶向暖搀扶墙壁起身,望着无余生的背影,“你现在踏出这道门,你就别想知道点什么!”
“你放心,以我现在的能力,查到点什么还不算难。”
看到无余生浑身上下散发出有能力的自信还有丝毫不受威胁的反应,急起来的叶向暖冲了过去。
就在叶向暖的手快抓到无余生衣服的时候,修长的腿一闪而过,踹在叶向暖肚子上。
“咚——”叶向暖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
突然现身的男人伸出一只手把无余生护在身后,面色严厉,望着趴在地上的人。
“小叔,咱们走吧。”
赫连旳抬步走向趴在地上的叶向暖。
伸手提了一下西裤,半蹲下身,抓起趴在地上叶向暖的头发,“我给你十秒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说,我就刮花你的脸。”
“哈哈哈···你吓唬我是吧,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你们穿鞋的!”叶向暖咬牙切齿冲着赫连旳吼。
不肯救她,那就一起死。
赫连旳直接把叶向暖丢回地,从口袋摸出一只钢笔,笔帽旋转,升起一头锋锐的刀,对着叶向暖的脸毫不给商量就滑下去。
血腥的场面,让无余生膝盖都发软。
“啊——”叶向暖痛到手捂着脸,哭着求饶,“我说我说。”
满脸惊恐的女人从地上爬起身一直往墙壁退,捂着血淋淋的脸望着无余生,“你出车祸的时候,葛菱葶那个贱人要救你,我威胁她不准救你,她就没救你,还有···你上回来看我以后,她后面也来了,还威胁我不准对你胡说八道。”
对于葛菱葶来,无余生觉得是正常的,葛菱葶是她闺蜜,在这个时候来看叶向暖也没什么不对。
可就在叶向暖后面那句,胡说八道就让无余生觉得有点是不是挑拨离间。
见无余生不相信,叶向暖爬了过来带血的手抓住无余生的大衣使劲扯,“我说的都是真的,葛菱葶她肯定是傍上大老板了,这是监狱,没一定实力的人是无法进来的,这个你是知道的,她就站在门口,还带来两个保镖打我,还往我嘴里塞东西。”生怕无余生没看到证据,叶向暖使劲指着自己包扎纱布的下巴,“这就是证据,那个女人就是一朵白莲花,那个时候就做小三,抢人家老公,你要不相信我,你可以去找几个太太问下,那个时候是我带人去抓葛菱葶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关!”对于这些令人震惊的真相无余生安慰自己,葛菱葶活着也不容易,那个时候叶向暖坏到极点,威胁葛菱葶也是正常能理解。
无余生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秘密,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转身就走了。
“你要相信我,她那么自私自利的人迟早会害你的,你要报仇,你救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报仇。”
仇?
这些也算的上仇?
叶向暖的心胸未免也太狭窄了吧。
“无余生,我可是你亲妹妹啊,我是你妹妹啊,你就不能看在咱们血缘关系份上,救救我吗?”
“姐姐···我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吧,你不救我,葛菱葶知道你来看过我,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她的呼喊声,情深意切,可无余生却没半点回头的意思。
叶向暖想再次追上去,却不及铁门关的快,一头撞在铁门上,没了,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随着脑袋下滑,铁门上拖出一条血痕。
从监狱出来的路上,听着身后一道又一道铁门上锁的声音,无余生的心就咯咯响,背后冒着冷汗。
曾经,若无顾延城,她早就死在监狱里了,监狱,是一个能警醒她的地方,提醒她,善良和宽宏大量要用对地方用对人。
在无余生步伐稳健往前走的时候,赫连旳却在回忆着,叶向暖那句,无余生刚去看了叶向暖,葛菱葶后脚就来,还警告她不要胡说八道,如今无余生第二次来看叶向暖,葛菱葶的人还会再来?
看来葛菱葶这背后必然有什么秘密怕无余生知道,这是做贼心虚的举动。
从监狱出来后,无余生喘了一口气。
赫连旳望见无余生衣角的血,转身从车里拿了一瓶水出来。
无余生打开车门上车,刚上车,就看到赫连旳过来了,拿起她的衣角在洗。
“小叔,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无余生想去拿瓶子却被赫连旳笑着打断了,“大冬天的,手沾上水冷得很,还是我来吧。”说完后,问了句:“你觉得叶向暖的话怎么样?”
“挺令人心酸的。”
“心酸葛菱葶要靠这样活着?”
“是啊,风光背后原来是靠这样活着,怪让人心酸的,我想起以前叶家卖《初晨》那画的时候,我还和她借钱,她开豪车住豪宅却没钱借我,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现在想想我能理解她了,是我太小气了。”
果然。
无余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和葛菱葶姐妹情深,恐怕叶向暖的话根本对无余生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
“大嫂,你和她是闺蜜还是姐妹?”继续问了句。
“都是。”
“我二哥,现在靠自己双手劳动,一个月税后扣除杂费到手工资就三千多,如果我大哥或者是我需要几千万或者上亿的帮忙,不用我们开口,我二哥肯定卖血卖.肉都会帮忙。”
“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把你当好姐妹好闺蜜了,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困境而袖手旁观。”
赫连旳的话让无余生想起了千语和葛菱葶对自己的态度,葛菱葶是说她表面风光其实没钱,而千语是二话不说就把房子卖了给她凑钱。
见无余生面色开始难看起来,赫连旳继续说:“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也是关于她的。”
“什么事?”
“你知道江总宴会那晚,是谁绑你的吗?”
“李发财啊。”
赫连旳摇了摇头。
“不是他?”无余生见赫连旳一脸认真,心里开始猜想到什么,不敢置信的口吻语调忽高忽低,“小叔···你指的人该不会是···葛菱葶吧?”
“嗯。”赫连旳不比顾延城把无余生护着什么都不告诉她,他是选择让她直接面对。
“怎么可能,目的呢?目的是什么?”
“她是宋子谦情.妇。”
“小叔···你开什么玩笑呢,葛菱葶和宋子谦,不会的,她之前还替我骂宋子谦人渣呢。”
“当着宋子谦面骂的?”
“背后。”
“那就是了,人家聪明,有心眼,从未在光明正大下和自己前途过不去,就会在背地里忽悠你伪装出她友好的一面,这种女人按照你们女人的话来说,应该叫白莲花。”
“小叔····你有证据吗?”这不是开玩笑的话,这是令她根本无法接受的真相,她被自己的闺蜜背叛了,而她的闺蜜还勾搭上了她的前夫合着来害她。
“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帮你。”赫连旳并未和无余生多说,起身后关上车门,绕过车前开车。
开车的时候,赫连旳望了眼后视镜里弯腰抱着肚子,红着眼眶的女人。
真相对她是残忍了点,但是能让她意识到现实有多丑陋那也是好事。
他大哥,从前没对这个女人上心时,让她见识到不少丑陋的事情,还把她摆出来去面对形形色色的场面,现在对她上心了,态度截然不同,小心翼翼保护着,在她世界周围立下一层保护罩,把丑陋,险恶,心机全部隔绝,剩下给她的是幸福,纯真,快乐。
在如今险恶的时期,这不是为她好,而是害了她。
也许是无法接受,亦或者是,多年闺蜜,不想沦落到某种地步,赫连旳没有再听到无余生提起葛菱葶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一周,无余生和陈宏详去海城出差两天。
无余生本来想和顾延城说的,可是顾延城一直在开会忙到没接电话。
等顾延城回到顾公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佣人在装行李,顾小包在和无余生道别。
回来的顾延城看到佣人拿着行李上车,进屋就看到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说话。
“包子,你要去冬游?”幼儿园貌似学校会组织旅游。
“不是啊。”顾小包亲了口无余生的脸,“是小生生啦,她要去出差了。”
“出差?”男人语气紧张,“晚晚,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无余生放开顾小包起身,走向顾延城,“我给你打电话了,可你没接。”
“去多少天?”
“两天。”
“取消!”男人直接丢出两个字。
“爹地,你不可以胡闹哦,妈咪是要去工作,你这样不行的。”
“你给我闭嘴!”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
顾小包扁着唇,心里嘀咕一句。
大包,真是爱胡闹。
妈咪只是去工作,为什么一脸紧张,生怕他女人跑的模样。
还不准妈咪去出差。
这个男人真是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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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脸望着无余生,“晚晚,出差安排别人去。”
“我和陈叔一起去海城,和客户约好了,这是个重要的客户,我不会有事的,顾先生你别担心。”
“客户是男的女的?”
“女的,酒桌上除了陈叔是男的外都是女的。”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担心她被人欺负了,忍不住笑了,伸手圈住男人脖子,亲了口顾延城的脸,“顾先生,就两天嘛,我给你放两天假,我不在,你可以和小叔,承爷他们去喝酒去玩。”
无余生口袋的手机响了,是打过来催她的,无余生赶紧和顾延城挥手,“顾先生,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照顾好包子。”
顾小包开心的一蹦一跳,去送无余生,男人面色沉下也快步跟上。
无余生离开后,顾小包还高兴的使劲挥手,结果一回头就撞上男人阴冷的脸。
“你很开心?”顾延城语气生硬。
“没有啦,其实很伤心,妈咪去出差了,我要和爹地相依为命。”
顾小包一蹦一跳到顾延城面前,垫脚牵着顾延城的手,扭着小屁股撒娇,“爹地,妈咪不在家,我带你去吃麦当当。”
“不准吃!”
“···噢噢···”一秒被识破小心机。
无余生和陈宏详出发去海城出差,到了海城是上午十一点,先吃了午餐,然后去酒店休息,会议安排是下午四点,无余生见时间还早就想趁着还有点时间去巡视下专柜。
mLS是海城最繁华的商场。
无余生下车后,踏入商场的时候,望见站在商场门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下属,这架势,该不会是有大人物驾到吧?
无余生左右望了几眼没看到有人,在她进了商场后,一部耀眼的车开了过来。
“刹——”刹车声。
限量版玛莎拉蒂停在商场门口。
身后跟着三部黑色的小车,车里的保镖下车后,跟保护重要大人物一样分散在四周。
保镖毕恭毕敬打开后座的车门,一双宝蓝色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
商场经理快步上前。
“江小姐,上午好,欢迎您的到来。”
下车的女人一头波浪卷长发,身穿米色紧身裙,红色草皮,高贵中透露着妩媚。
踩在红毯上的女人,路过的时候,一群人低三下四围在路两边。
葛菱葶挑着手指嫌弃的声音:“九十度鞠躬,当我死了拜?”
“不···不是江小姐,您误会了,这是尊敬,尊敬的意思。”旁边一个女的赶紧解释。
“我让你说话了?那么不懂规矩,你被炒了。”
“江小姐,求求您别炒我,我错了。”
“吵死了,把她丢出去。”
“是。”保镖拽着那个女人,一把推出门外。
商场经理笑容满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江小姐,您请。”
“嗯。”
无余生搭乘观光电梯上楼的时候,透过透明的观光墙身望见了被一群人拥护进来无比高贵的女人。
因为太远,她看不清那张脸,但光看架势就知道,肯定是海城某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钱是有了,不过品位稍微差了点,红色皮草黑色紧身皮裙,打扮的稍微俗了点。
葛菱葶踏进商场后眼皮直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右眼跳的厉害,弄得葛菱葶心烦意乱。
望见葛菱葶面色不太好看,很会察言观色的陈晓丹立刻指着旁边一家店说:“小姐,要不要过去那边看看?”
“那些衣服都是老头老太穿的,你让我去看?你什么眼力。”葛菱葶训斥一声。
“小姐,这江老和老夫人过段时间就回来了,您何不趁机买点礼物回去?”
“不错,挺会办事的。”葛菱葶点了点头。
进了店后。
销售员看到是商场经理带来的客人,一看葛菱葶浑身上下的名牌,销售员赶紧把店长叫出来。
葛菱葶身后跟了一屁股人,葛菱葶在看着衣服时,店里进来了其他客人。
进来的是一对中老年夫妻,两个人似乎看中了其中一件衣服。
“你好?”喊了一遍想找个销售员。
没反应。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拿着衣服去找销售员。
刚绕过一排衣服,就看到成群结队的人群全部跟在一个浑身靓丽打扮庸俗的女人身后。
挑了一会都没见到喜欢的,葛菱葶正想走的时候,就看到一件不错的。
递了眼给旁边的陈晓丹。
陈晓丹直接夺过那对夫妻手里的衣服,“小姐,你眼力真不错,这件衣服真漂亮。”
“行了,那就这件吧。”葛菱葶勾了勾手指示意人包起来。
“那位小姐,这件衣服,是我们先看中的。”老先生语气略显得几分不满。
陈晓丹把面前的两个老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我家小姐抢东西。”
“我什么身份?”老先生和蔼的面色顿时严厉到极点。
旁边的老夫人挽住老先生胳膊,望了眼葛菱葶,“这位小姑娘,凡事有先来后到,没你这样仗势欺人的!”
商场经理见惯形形色色的人,虽认不出面前这对打扮普通的夫妻是谁,但是凭对方的语气和气态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善茬,没敢说话。
而葛菱葶以前一直被人看不起和欺凌,现在逮住机会就想狠狠反击,也试试把人踩在脚下过过瘾。
陈晓丹见葛菱葶面色不悦,立刻开口斥责,“你们两个老东西睁大眼睛看好了,这位就是江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海城四大财团之首江家的千金小姐!”
江家?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眼底充满数不清的震惊。
生怕听错了,还很仔细盯着葛菱葶的脸看。
周围不知道葛菱葶身份的人一听到江家纷纷大吃一惊后开始在拍马屁。
“原来是江家的千金小姐。”
“江小姐,真是高贵又漂亮。”
葛菱葶嫌弃的抬手扇了扇,“这什么味。”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两个老东西赶出去,要是把我们小姐吓到你们负责的起吗?”
“是,是。”
两个人被店员粗暴的从店里赶出来,在他们相互搀扶起身的时候,葛菱葶已经买了单高傲的当着他们的面得意的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无余生正好巡视到中老年服装店门口时看到店门口外有两个人老人家摔倒了赶紧过去搀扶。
就在这个时候,店里的人还指着老人家破口大骂,“你们两个人老东西赶紧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没你们这样骂人的!”
就在他们两个人起身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句打抱不平的声音。
无余生回过头那一刻,对面起来的两个老人家盯着她的脸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老先生,老夫人,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他们两个人盯着无余生这张脸,总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儿看过。
就在他们对话的这会,店里的一个销售员拿着鱼缸的水对着他们泼过来。
最先反应的无余生把他们两个人护在身后。
“噗——”
泼过来的水气到老先生指着店员,“你····你···”
“买不起就别在这儿瞎转悠,脏死的苍蝇飞飞转,臭死了。”销售员冷冷一哼,拿着鱼缸就进去了。
“这年头都是些什么人,如此势利眼!”老夫人语气不满。
“你们没事吧。”无余生转过身紧张的望着他们两个人。
“没事,小姑娘,谢谢你啊,你真是善良。”
“不客气老夫人。”
“小姑娘,连累你了,你看你衣服脏了,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不介意去我家换衣服吧。”老先生开口说了句。
无余生使劲挥着手,“不用的二位,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这衣服很快就干了,也没多大事。”
老夫人越看无余生越喜欢,如此善良又谦虚的孩子,直接抓住无余生的手,“你啊,也算是我和我老伴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不去,我们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真的没事,老夫人,老先生。”
“是不是觉得我们俩老没钱,看不起我们?”老先生故作语气严厉。
“不···不是的。”
“那去吧。”老夫人接了一句。
“呃。”
无余生望着那一唱一和的夫妻俩才发现自己被人套着套着就跟着两个人陌生人走了。
难怪顾延城不放心她,她也快不放心自己了。
想起临走时,顾小包还牵着她手说:妈咪啊,老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你出去的时候,一定不能跟着陌生人走知道吗?
呜呜呜,包子····
无余生到了门口后,老先生和老夫人掏出手机在打车,打的还是拼车,十分钟的路程兜兜转转快一个小时才到地儿。
在去的路上,老先生问了句:“姑娘啊。”
“呃,老先生。”
“委屈你了。”
“不委屈,挺好的。”
“这姑娘心态就好,比刚刚看到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没教养的好多了。”老夫人很满意拍着无余生的手。
到了目的地后,无余生指着面前的豪宅问了句:“这儿····确定是这儿?”
“对啊。”
如果不是那位老先生摁了手指摸成功开了门,无余生都不敢相信,两个穿的普通被人讽刺买不起的老先生老夫人居然住在海城的半山豪宅。
这一片据说是海城的富人区,可都是有钱人啊。
开门进去后。
一位年迈的管家出来。
满脸笑容,“老夫人你们回来啦。”
管家望见无余生的身影,“哟,还领了一位姑娘回来。”
上了年纪的管家,戴着老花眼镜,太远了望不清无余生的脸,大概看到一个轮廓。
无余生挥着手,“嗨,老爷爷。”
“姑娘,叫他就叫爷爷,怎么叫我们就叫老先生老夫人?”李成珠挽住无余生的胳膊进屋。
“····”因为答不出无余生笑而不答。
“老黄,叫个人过来,带这个姑娘去换件衣服。”
“好咧,老夫人。”
过来一个佣人领着无余生去换衣服,路过的时候老管家望清了无余生的脸,盯着看了许久。
直到无余生上了楼,管家还在看着。
“老黄,我问你,江总是不是领了什么人回来?”一回来江珂就迫不及待质问起这件事。
“哎,是。”
果然如此!
他就说,海城还有别的江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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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私生女!”江珂一掌拍在桌上。
“是···是迪莉娅那个女人给江总生的。”
“我就说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生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江珂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起刚刚那个跋扈样,和迪莉娅一个样!
李成珠叹了口气,“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劲,老往那个女人那里跑,好了,现在弄出事来了。”
“看看迪莉娅那个女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生出来的女儿也一个样!”
“老夫人,江老你们见过她了?”
“刚刚在商场,把我们两个人羞辱了一顿,还让人把我们两个人赶出商场,果然是我孙女,有缘的很呢!”李成珠说到后面有缘的字眼咬的格外重。
“验过没有,是不是江家的?”江珂质问一句。
“江总亲自验的,说是他的。”
一听到是,李成珠和江珂气的脸都黑了。
管家似乎想起什么,递了眼楼上,“验是验过了,可那位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是咱们江家的人,反倒是你们领回来这位和江总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那眉宇之间也像那个叫迪莉娅的女人。”
“老黄,你看清了?”李成珠问了句。
“我看清了,那个女人我是见过的,错不了,真的很像,你说这就怪了,有血缘关系的不像,这没关系的就像的不得了。”管家嘀咕一句。
无余生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一下楼,李成珠和江珂就盯着她的脸看。
“老江,像不像?”李成珠低声问了句。
“十足。”江珂肯定的一句。
李成珠叹了口气,“只可惜再像也不是咱们江家的,那么好的姑娘,可惜了。”
认孩子这件事非同小可,江阳是不会出错的。
“老先生,老夫人,我换好衣服了,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回去了。”
“留这儿吃顿饭吧孩子。”李成珠站起身,走向无余生,越看越喜欢,就跟亲孙女似得。
“老黄,饭好了吗?”李成珠问了句。
“快了,老夫人。”
无余生还没开始拒绝,就听到对面的江珂问了句:“姑娘,听你口音不是海城人?”
“对啊,我是景城的。”
“家里有什么人?”
“就我一个。”
“你父母呢?”
“我妈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爸···”在她想说她在寻找自己亲生父亲的时候,却想到,有些事情不必多暴.露,便直接一句盖过,“我没爸。”
“哦,那就是没亲没故了。”江珂直接的一句招来李成珠瞪了眼:有你这样说话的?
李成珠拍了拍无余生的手,“孩子没事,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啊?”无余生被吓到了。
“哦···我的意思是,你救了我们,我们俩老呢,又很喜欢你,想收你做干孙女,你愿意吗?”
无余生一脸吓蒙,这什么情况?
救了两个老爷爷,老奶奶,然后送过来,人家直接收你做孙女,这···怎么有点令人匪夷所思呢,确定不是做梦?
江珂和蔼的脸一沉下就严厉吓人,“怎么了,看不上我们了?”
“不···怎么会呢。”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无余生。”
“余生啊,多么好听的名字,奶奶很喜欢你,以后就做我们孙女吧。”
“可是我··”
“可是什么,难道你嫌弃我们俩老不够资格?”江珂很不满的又吼了一声。
“不是。”
“不是就这么定了。”
管家过来,笑着点头,“可以开饭了。”
“来,余生,咱们去吃饭,我们家的厨师啊,做饭可好吃了。”
“····”呵呵呵,无余生已经怀疑自己接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天上不可能无缘无故掉下一个大馅饼来。
吃饭的时候,江珂和李成珠望着无余生爱吃的菜,眼底的质疑声更沉。
确定,这不是他们江家的孩子?
长得像,吃饭的口味也像,就连心底也一样善良。
无余生突然察觉四周传来无数道打量她的目光,抬起头,对面是管家,左边是李成珠和江珂。
“老先生,老夫人,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见你吃的那么香,我们看着也开心呢。”李成珠夹起一块肉递到无余生碗里,“来,孩子,再吃一块,你看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长胖点才好看,知道吗?”
“老夫人,我不瘦了,我很胖的。”无余生很喜欢和他们打交道,除了怪怪外总觉得很亲切。
“胖什么,瘦得就快成猴子了。”江珂的叱喝声把无余生吓了一跳,但是无余生也习惯了这位老先生的严厉。
“你凶什么,把孙女吓跑了,咱们上哪儿找那么好的孙女。”李成珠瞪了眼江珂。
“老先生没凶我呢。”
“就你耳朵不灵。”江珂瞥了眼李成珠,夹起一块菜递到无余生碗里,语气比之前柔和不少,“来,孩子,多吃点。”
“谢谢。”
餐桌上的气氛很热闹,江家许久没有这样的欢声笑语,江珂更是邀请无余生去书房参观他收藏的一幅画。
正在看画的时候,管家过来了。
“邢总找你,在后花园等着呢。”
“差点忘记了。”江珂望着无余生说了句:“余生啊,我先过去一会,你慢慢看画。”
“好。”无余生点了点头。
等江珂离开后,无余生看完画就把画卷好,卷完画,放下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上的东西,无余生见放在文件上的盒子倒下来赶紧接住。
“咣当——”盒子侧翻的时候打开,盒子里的东西滑过手背掉在桌上发出撞击声。
无余生被吓到了,她该不会是把什么贵重东西打坏了吧!
在她慌忙捡起东西的时候,桌上掉落的东西瞬间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这个···
不就是她不见的那块红宝石吗?
无余生生怕自己看错了,拿起东西认真检查,检查无数遍后,无余生确定这就是她那块。
“无小姐,在看什么呢?”老管家笑问一句。
无余生回过头望见端着水果再次进来的老管家激动的想要追问他点什么,“黄叔这是···”
见她手里拿着红宝石,老管家笑着回了句:“多亏这块红宝石,江总才找回小姐。”
老管家还很热心给无余生解说这块宝石的来历,“这块红宝石啊,可是我们江总送给他挚爱的定情信物呢。”
逛街回来的葛菱葶,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有动静,以为江阳回来了,快步走向书房,刚走到书房门口就望见一个令她无法相信的身影。
怎么会是无余生?
她怎么会在江家?
在望见她手里那块红宝石时葛菱葶的脸瞬间苍白到极点。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两下,喃喃自语,“江总?”
“这是江家?”
“对啊,这是江家。”老管家笑着回了句。
“黄叔,你说这块红宝石是你们江总的?你确定,你确定?”无余生激动到语调高昂紧紧拽着老管家的手不停反复询问。
什么小姐?
这是她的东西,不会有错的,这块红宝石是她的!
这是她生母去世前留给她证明身世的东西!
“无小姐,你怎么了。”老管家看到无余生激动的样子,担心问了句:“无小姐,你认识这块红宝石?”
“这是···”我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老管家看到冲进来的人赶紧问好,“小姐,您回来了。”
而冲进来,老管家毕恭毕敬喊小姐的这位不是别人。
正是——葛菱葶!
无余生望着葛菱葶,眼眶里是数不清的震惊,低沉的质问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小姐您认识我家小姐?”老管家笑着问了一句。
小姐?
无余生举起手里的红宝石,因为极力压制这突然“真相”带来给她的震撼使得声音显得几分颤抖,“黄叔,这就是那块江总找回他女儿的信物?”
葛菱葶对着老管家使了一个眼色可老管家却没看到,老管家笑着再次重新解释一遍,“是啊,这是我们江总送给小姐生母的东西,也是我们小姐身世的信物。”
她没听错,这就是真相!
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无余生百感交集,有惊喜更有惊吓!
翻涌的情绪使得无余生眼眶发红浑身颤抖。
望着葛菱葶惊慌到满头大汗的样子。
无余生的心忽然发出一抹冷笑。
她慌什么?
慌会被识破她葛菱葶假冒的伪千金身份?还是慌她和宋子谦合伙接二连三的算计她!
她现在怀疑,东西丢了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步步为营的预谋!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葛菱葶取代她成为了这块红宝石的主人!
无余生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是悲伤到已经只能用笑来面对。
“黄叔你先下去,我们有话要说。”
“是。”
黄叔一边走,一边留个心眼打量。
书房门关上后,葛菱葶赶忙握住无余生的手,“余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无余生面色淡定问了句。
“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来海城出差救了江总,醒来后,江总就说我是她的女儿。”
“然后呢?”
无余生脸上的笑容令人害怕,一副什么都知道,却不点破看着她在狡辩的样子。
“余生,我真的不是要取代你的身份,当时我见江总如此思念他的女儿,我的心就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余生我求求你原谅我。”
她有告诉过葛菱葶,她有一块红宝石的事情?
既然她没说,葛菱葶是怎么知道的?
由此可以证明,单凭葛菱葶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无法知道那么多,最有可能的是宋子谦在背后帮着。
果然是一对狼狈为奸的人!
“既然你知道真相,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告诉我?”将计就计的一句。
葛菱葶含着眼泪,带着宝石戒指的手紧紧抓着无余生的胳膊,哭的梨花带泪,“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我没有机会啊,江总他安排保镖随身跟着我,我一天24小时都被监视,再加上我当时为了救他出车祸,住了好久的院,余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原谅我吧。”
葛菱葶激动的把全身上下的珠宝摘掉塞进无余生的手里,表现出,她真的要把这一切还给她的模样。
“原谅你当然可以。”无余生握紧手里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语气轻淡。
“真的吗?”葛菱葶激动拍着胸口,“你真的原谅我吗余生?”
“你现在出去和大家澄清,我就原谅你。”
葛菱葶懵了,往后连着退了两步。
现在出去告诉别人?
她的反应告诉无余生,她做不到。
无余生发出两声冷笑。
再也不会相信这个满口谎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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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你不能去告诉她们,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江总会杀了我的。”葛菱葶扑了过去,因为无余生还走了几步,葛菱葶整个人被带动摔跪在地上,紧紧抱着无余生的大腿。
无余生倒吸了一口气,用力抿着唇低头望着哭的梨花带泪的葛菱葶。
此时此刻,多想一巴掌甩过去,枉费待她为好闺蜜,好姐妹,在赫连旳和叶向暖说出真相后,还仍旧坚信她是被逼无奈的,可到了这一步了,如果再坚信她是好人,那最傻最可怜的人就是她无余生了!
见无余生望着她,双眼都是恨,葛菱葶从地上爬起身,抱住无余生的胳膊,“余生,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你知道的,我们是好姐妹好闺蜜,我对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我从来没做过害你的事情,我发誓,我真的对这件事情不知道,醒来江总就说我是他女儿,你说我一个没靠山的人怎么敢反对江总,我怕万一我说错什么惹恼江总小命不保啊余生。”
她突然发现,谎言就是谎言,往往为了掩盖真相,说谎的人总是一个谎言盖一个谎言。
上一秒说是见江阳思念女儿,心软,下一秒就说被逼无奈,不敢反对怕小命不保,这前言不搭后语,怎么听得人那么想笑。
到了这一刻,葛菱葶还在演,果然像叶向暖说的那样,这个葛菱葶,在她身边一直扮演着一个大好人的角色时则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算计别人。
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我现在心里乱的很,我想回去好好想想。”
“好,余生,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把手里的珠宝放在桌上。
她没当场揭穿葛菱葶是因为怕葛菱葶狗急跳墙会在这里把她怎么着,毕竟···她已经发现这个葛菱葶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她已经不敢想象,葛菱葶是个怎么样的人,下一秒还会怎么伤害算计她。
从江家出来的时候,无余生一路上都在掉眼泪。
原来,江总是她的亲生父亲,原来,那不是干孙女是亲孙女。
就说怎么会天上无缘无故掉下个大馅饼,这不是馅饼,是真相。
看似平坦的路却把人绊了一跤,摔扑在地上,跌的很重,痛到浑身颤抖。
“我当你是好闺蜜,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还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无余生握紧拳头痛哭。
猝不及防伤你最深的人往往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痛恨葛菱葶的背叛和伤害,痛恨自己未一早发觉阻止这一切。
在她想要撑起身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摔的太重,膝盖疼的无法支撑住她的身躯。
在她再次要摔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影飞快的出现搀扶住她。
紧接着过来一部车,她懵懵的被人搀扶上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抬眸望见坐在旁边的男人,湿润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眼瞳微微睁大,“小叔,怎么是你?”
“大哥不放心你,让我来保护你。”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胡乱摇了几下脑袋便侧过身头抵在车窗。
从未有一刻如此想要见到顾延城,想靠在他怀里痛哭一场。
虽不知道在江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她的情绪来看,是受了不小刺激。
把无余生送回酒店的路上,赫连旳的余光不时掠过车窗都能看到无余生那像掉不尽的泪水,一直往下掉。
到了酒店后,车子还未停稳,无余生就自己开了车门下车,赫连旳生怕无余生出了什么意外,赶紧跟上。
无余生打开客房门的时候,赫连旳跟了过来,无余生背对着门,低着头,“小叔,你让我静静。”
“你这样很让人担心,我大哥要问起,你让我怎么回答?”
回,大嫂在商场机缘巧合遇到江老夫妻然后跟着他们去了一趟江家后出来时整个人情绪不对?
万一,他大哥以为是江家的人把他大嫂怎么着,直接找上门来,那必然和江总会撕破脸皮。
无余生抬起头望着赫连旳,“···”
望过来时,那双含满泪水的眼底是忧心忡忡和数不清的委屈。
她水汪汪的眼底下的委屈让赫连旳有点心烦意乱,赫连旳别过脑袋望了眼空荡的走廊,抽了一口再次回过脸时语气略显得几分轻缓,“和我说说怎么了,毕竟···目前来说,我大哥那边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
在她想要说出口的时候,却想起了江阳那句,财团立场不同。
江阳代表的是江家,是东欧财团其中一部分,东欧财团和南欧财团立场不同。
如果顾延城知道她和江阳的关系···会不会令他更加为难?
她已经够让顾延城在顾博华面前难为,她不想顾延城因为她更为难。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把秘密用一个笑容掠过,“没,就是突然发现,我很傻,为什么不相信你和叶向暖说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
赫连旳点了点头,“现在知道也不迟。”
“你在江家里没发生什么吧?”
无余生摇了摇头,“没什么。”
赫连旳转身递了眼无余生对面的房间,“我在你对面,有什么事情和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嗯。”
无余生转身进了房间后,赫连旳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和他大哥说这件事。
回到房间后,精疲力尽的无余生在床上睡了一觉。
梦里,上半场是两个人闺蜜情深的画面,下半场,是葛菱葶对她的出卖和伤害算计的画面。
醒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汗水。
拖着脱虚的身体进了浴室。
无余生离开后,葛菱葶立刻给宋子谦打电话。
正在宋氏办公室喝酒的宋子谦,对面站着赵方。
“宋董,这葛菱葶自从做了千金小姐后,就不理咱们,这算不算是飞上枝头就忘了自个是麻雀。”
宋子谦笑着摇了摇头,“麻雀最终是麻雀,翅膀不够硬就想飞,总会发现自己自不量力,到时候了就会自己主动飞回来。”
果不其然桌上的手机响了。
宋子谦瞥了眼桌上的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不,来了。”
赵方拿起手机递给宋子谦。
宋子谦示意赵方开免提。
赵方点开免提后,把手机放回茶几。
“喂,宋董啊···”葛菱葶慌张的声音。
“宋董在开会,什么事?”赵方应了句。
“你快点告诉宋董,就说无余生已经知道我取代她身份的事情了,她现在要我向江家的人表明真相,还好我刚刚稳住她逃过一劫,可我现在随时都有危险,一旦无余生等不及先一步告诉江家,那我们都完蛋了。”
宋子谦皱起眉心望了眼赵方。
无余生那么快就知道了?
宋子谦示意一眼,赵方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他。
“喂。”
宋子谦的声音让惊慌无助的葛菱葶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宋董?你回来就好了,我跟你说无余生已经知道我身份了,怎么办,万一她揭穿我,到时江总一定会杀了我的。”葛菱葶慌张到说话都不利索。
“你借机行事,先稳住她,拖延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务必和江家的人打好关系,无余生一无人证,二无物证,单凭她一面之词,江总也不是傻子不会相信她。”
“我知道了,我先稳住她,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身世的事情使得她下午在开会的时候频频走神,会议结束后,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乱糟糟一片。
靠在棉被里细细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着要怎么做才能揭开真相时,可能是想的太认真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接近她,在她准备翻身的时候,胳膊撞到异物。
胳膊刚抬起,一个趁机搂上她腰身的手臂把她吓了一跳。
她的第一反应是葛菱葶和宋子谦是不是又合谋派人抓她。
“啊——”
“是我。”
是我两个字,让惊慌的女人瞬间安定下来。
望着她侧过来那张苍白惊慌的脸,男人皱起眉心抬手将她唇瓣从牙齿中释放出来,“晚晚,对不起,来晚了。”
望见顾延城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受控制倾泻而出,扑进他怀里,那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来了。
很快那个埋在他胸膛上的脸庞用泪花染湿了他的衬衫。
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眼底写满数不清的心疼和自责,“我就不该让你离开我。”
好多委屈,想要和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怕了,怕江阳那句财团立场不同,怕她找回身世后要面临和顾延城分别的场面更怕顾延城知道她是江阳的女儿而疏远她。
她终于明白,当初,靳哥问她那句。
余宝,如果有一天,家人和心爱的人让你选,你选谁?
说什么为靳哥好,所以放手。
都是谎话!
其实是在靳哥和顾延城之间,她为了爱自私选择了顾延城,所以失去了靳哥,失去了一位好哥哥。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瓣,也许是内心太痛苦了,以至于她的哭声从抽泣变成痛苦,听得人心尖直抽疼。
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指腹擦去她眼睛的泪水,“晚晚,那样的人不值得你掉眼泪”
“晚晚,你还有我和包子,不哭。”
泪流满面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伤我最深的人往往是我最亲近的人。”挂满泪珠的眼睫毛轻轻眨了眨,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着男人,嗓音沙哑,“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不会也这样伤害我?背叛我?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指腹就摁住她的唇瓣,语气严谨,“在我字典里,晚晚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伤害的。”
她笑不出来,一点也笑不出来,而是将脑袋埋入男人的臂弯,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心,“我相信你,请你也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否则···我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他知道,被亲近的人背叛是一种什么感觉,被亲近的人伤害是一种什么样的痛。
感同身受的男人紧紧将女人揽入怀中。
总能在她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大概这就是他为何会对她动心的缘故——他们都是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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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后,男人低头亲了口女人微微翘起的唇瓣,指腹擦去女人眼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
小心翼翼把胳膊从女人脖子下抽出,下床后,再整理好女人身上的被子才离开。
在客房外的客厅来回走动的赫连旳望见推开的房间门便顿住了脚步。
“大哥。”
顾延城关上门后,朝着赫连旳直直走去。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事情!”男人严厉的斥责。
“如果不说,大嫂连防范心理都没有,只会受到更多伤害!”
“你!”在顾延城面色震怒的时候,关上的房间门重新打开,一个身影快步上前挽住他胳膊。
望见突然冲出来的女人,顾延城皱起眉心。
他记得,她睡下他才出来的,怎么又醒了?
“小叔,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赫连旳走的时候望了眼顾延城,随后才离开。
门一关上,男人面色冷到极点。
无余生踮起脚抬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脸,“顾先生,不是你说的吗?要让我强大起来,我觉得小叔让我知道这些事情是有助于你改造我的计划。”
“胡闹!”男人满脸铁青语气严厉。
无余生被吓的哆嗦一下,委屈的抿着唇。
不是你说的要让她变得强大起来?
怎么变成胡闹了?
顾延城望着无余生委屈的小脸,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无余生的肩膀,“晚晚你听好了,那是过去,现在,你不需要强大,你男人会护着你。”
“···”那句你男人会护着你,给了无余生无数坚强和幸福的力量,让她难受了一整天的心能得到一些缓解。
女人的手指抓住男人的领带,轻轻拉了拉,“很晚了,睡吧。”
“你听到没有?”
“什么?”假装范懵,无余生拉着顾延城领带,把男人扯入房间。
“无余生,你别给我打哈哈,我问你,你听到···”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推倒在床上。
“砰——”男人摔下床的声音。
爬上床的女人,跪在他腰间,低头摁住他想要起身的胸口。
“小东西,你别给我使美人计,特殊时期没用!”该死的,难得他家晚晚妩.媚一次,居然···遇上她的生理期。
女人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胸口,舌尖舔了舔唇瓣,“那这儿呢?”
望见女人饱满红唇的唇瓣,男人喉咙紧到喷火,眼底迅速被邪火占据,声音也跟着沙哑起来,“小东西,你确定?”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顾先生来了,我呢,总要奖励点什么,难道你不要?”
他家晚晚,开始撩他了,而且还是一撩,他就败阵那种。
顾延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领带勒得很,使劲扯开领带,领带解开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解开领口的三颗纽扣望着俯视自己的女人。
在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会拽她下去的时候,没想到男人却起身,把她搀扶下来,“早点睡。”
无余生拽住了顾延城的胳膊,“你确定么,顾先生,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男人用力抿着唇,望着女人诱.人饱满的红唇,那压不住的邪火快要从喉咙喷出来,用力咽了一口气,别过脸望了眼窗外漆黑的夜晚,试图能缓解点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回头望着无余生,“记着帐先,等你生理期过了,爷休假一周,连本带利讨回来!”
跪在男人腿边的女人,双腿颤抖一下,见男人要起身,无余生扑了过去抱住男人的胳膊,“顾先生,咱们还是现在吧,别等休假了,时间长着难等呢。”
真是难得。
他家晚晚,主动献.身。
男人欲擒故纵,捏着女人的下巴,“小东西,别急,等你生理.期过了,顾先生夜夜宠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日日夜夜。”
“不是啦,你听我说。”
“那无时无刻。”
无言以对的女人满脸战败,手顺着顾延城的胳膊滑下,趴在床上,使劲蹬腿。
望着在耍小性子的女人,男人忍不住笑了。
要不是她不方便,这会还有得她有时间在这儿耍小性子?
顾延城进了浴室,刚开始洗澡,就听到有人掰门把的声音。
“咔嚓咚咚——”怎么开不了?
“顾先生,我来给你送衣服哦。”
门外有只小母狮,想要吃了他。
“这里面有浴袍。”
不给她机会。
“那顾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她知道顾延城绝对是个,有记必清的人,她不要记,有现在就清。
“晚晚,什么需要都可以吗?”男人故作暧.昧的口吻。
“当然了。”无余生爽快的声音。
爽快到,她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就像个“恶魔”要把顾先生给吞了。
紧闭的浴室门打开,男人探出个脑袋,无余生笑眯眯的伸手去推开门,却望见男人递出来一个东西。
“什么?”
“临时来,没带衣服。”
“所以呢?”无余生递了眼顾先生手里的东西,这意思不会是····
就在无余生面色尴尬笑的时候,男人眼神认真望着她,“晚晚,这就拜托你了。”说完后把手里的东西丢到无余生身上。
东西丢到她身上后,浴室的门就关上了。
望着手里的东西,无余生面红耳赤直跺脚,“顾先生···不是,这···这··要不我去给你买新的。”
“晚晚,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只是这,那···”
“外面下雪了,衣服不容易干,你现在洗干净,明天我应该能穿。”
“嗷呜——”发出一声悲鸣声的女人恨不得一头磕死。
浴室里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偶尔逗逗她,见她面红耳赤直跺脚的样子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顾延城出来的时候,望见很认真在洗东西的无余生。
无余生一边洗一边嘀嘀咕咕,“顾延城,你这大坏蛋,老欺负我!”
使劲倒洗衣液。
倒多点,腌死你!
男人一靠近,就从墙壁反射的镜子望见他家晚晚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东西,该不会是想借机报复他吧?
无余生正洗着东西的时候,腰身忽然被人搂紧。
身后传来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男人的下颚抵在她颈窝,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的唇瓣剐蹭着她的脸颊,“晚晚,我真幸福。”
“切——”一巴掌来一颗糖的套路,谁不会。
“我家晚晚真贤惠,不止愿意为我做饭,还愿意替我洗内.裤。”
“少给我戴高帽,哼。”无余生撞开顾延城,把洗干净的东西,挂起。
男人抱着胳膊,靠在洗手台旁边望着女人气呼呼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在无余生准备离开浴室的男人,男人微微抬起下颚,浑身上下显露出尊贵,“晚晚,过来。”
“要使唤,喊外面的人。”无余生冷冷一哼。
在无余生抬手想要甩上门的时候,男人抬手碰了碰下颚,“我突然觉得趁热吃比较新鲜,回去吃,漫漫长夜有的等,难熬。”
快要关上的门,突然打开,女人快步回来。
顾延城再一次被无余生逗笑了。
望见男人嬉笑的面孔,无余生顿时有一种被耍的念头,气得瞪了眼顾延城。
她知道顾延城是男人,有些时候难忍,有需求,所以她愿意,可也没这样整人的。
无余生气的转身要走,顾延城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拽了回来,抱住她,放在洗漱台旁边的平台上,抬手轻轻挑了挑无余生的翘起的唇瓣,“小东西,真生气了?”
“你别碰我。”
“越养越娇了,动不动就耍小性子。”男人指腹轻轻磨蹭女人饱满的唇瓣。
“你不喜欢,可以养别的,一大堆如花似玉,温柔善解人意的多了去了。”
“可顾先生偏好你这口。”征服不了的晚晚,才是最挠人心窝的小东西。
被他一句话弄得面红耳赤的无余生鼓着腮帮子,别过脸没去望顾延城。
他怎么不知道,他的小东西是最善解人意,怕他忍着难受,才如此主动,将女人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晚晚,我承认,我想要,但我也能忍,也许···可以那样,可我不想你不舒服,傻晚晚,别一味为了我委屈自己,你知不知道我会心疼。”
顾延城的心是怎么想的,她很多时候不知道,因为这个男人藏的太深,看不透,也摸不着。
偶尔听他说一句他内心的话,却总能让爱的很累的她就像充电一样,一下又恢复了满满的力量。
无余生轻轻点了点头,“那你回去不准记账。”
“吓唬你的,我怎么舍得你疼。”
满脸幸福的女人小声嘀咕一句:“骗人,在公寓那晚你就很凶。”
“傻晚晚,我凶起来,你就下不了床了。”他家晚晚娇的简直是不行了,他要她,从来就没凶过,有时候想疯狂一点,还没开始这小东西就娇娇的喊疼,一喊疼,他就心疼到不敢乱来。
从来没一个女人,能让他捧在手心怕碎,含在嘴里怕化,这个小东西,是第一个。
总不知道为什么,她如此让他心疼和喜欢。
抱着人回到床上,顾延城拉着被子盖在她身上,望着她绯红的脸颊,男人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女人乖巧蹭他手背的样子,像只乖巧的小猫咪真讨人喜欢。
男人忍不住低头允住女人饱满红唇,轻轻允一下又放开,见她笑了,男人又低头允一下,再放开。
把她逗得直乐,男人的心莫名有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女人捧住男人的脸,指腹轻轻摸着男人的唇瓣,“延城,葛菱葶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
“嗯。”他留着葛菱葶的目的,也是为了有一天能点醒无余生,只是一直缺乏直接有力的证据罢了。
“那你···明天早上先回去,我和陈叔中午的飞机。”
“跟你回。”
“你别担心我,我真没事呢。”
“嘘,睡觉。”男人伸手捂住女人的嘴巴,下颚贴在她侧脸。
女人眨巴大眼睛望着男人成熟帅气的脸庞,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咧,都不让人反驳。
似乎看懂女人小心思的男人,语气平静,“小东西,别说我坏话,小心挨揍。”
无余生抿着唇,小心翼翼在偷看男人的眼睛,他怎么知道她在说他坏话?
他怎么不知道无余生的小心思,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更何况是这些小姑娘的小心思,一眼就望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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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窗外的风吹进来,透着雪的冰凉,冷的人忍不住往温暖的怀抱里蹭几下。
睁开眼后,无余生望见有点偏斜的视线,眨了眨眼睛,想要抬起头,脸颊蹭过男人的下颚。
她记得昨晚自己是睡在顾延城旁边,怎么一觉醒来后,成了趴在男人身上睡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往男人怀里凑了凑,还抬脸亲了口顾延城的下颚。
亲了一下,觉得不过瘾,便学着昨晚男人逗她时的样子,凑到男人的脖子,轻轻允住他的脖子。
“嗯哼——”随着一声舒服的闷哼声,男人的脖子微微上扬,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男人魅力让女人的心像是小鹿乱撞似得,赶紧离开他的脖子。
横在她腰间的胳膊忽然收紧,搂住了那个调皮的小东西,男人侧过脸,下颚轻轻蹭过她的脸庞,“晚晚,别在早上向一个男人展示你的温柔,那很危险。”
“才不危险呢,顾先生控制能力可是很强的。”
男人一个转身把女人压在身下,脸埋入女人耳鬓,轻轻蹭了蹭,沙哑的嗓音无比诱.人,故意吓唬一句:“小丫头,我到底是个男人,你这样撩.我,万一我失控浴血奋战的事情我可是做的出来的。”
那句小丫头,让女人的脸不知觉红了。
一个称呼,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自觉显得更加娇小,还莫名有种情窦初开的感觉。
女人幸福的依偎在男人怀里,窗外大雪纷飞,窗内情意绵绵,耳鬓厮磨。
那娇羞绯红小脸在蹭着他的耳鬓时还细细念着他的名字,他那颗僵硬如金刚石的心都快被她蹭的融化成水。
男人深抽了一口气,微微撑起一点身躯,望着圈在怀里的女人。
他发现自己的控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是白费的。
抽气的男人眉心紧皱,额头还溢出星星点灯的汗水令无余生有点担心,“顾先生,你不舒服吗?”
男人低头带着惩罚性的啃咬一口女人的唇瓣,“小东西,你是妖精做的么?那么会磨人的心。”
“顾先生不愿意,晚晚也磨不着你的心。”女人缩着肩膀勾住男人的脖子,撒娇的时候还用手轻轻点着男人的胸口。
“晚晚,你哪儿学来的这些勾.引男人的手段。”男人轻轻捏着女人的下颚,面色几分清冷,眯着眼睛盯着怀里浑身上下散发出诱.人魅力的女人。
胳膊往前带,男人脸庞靠前,学着他昨晚的样子,轻轻允住他的唇瓣,略停几秒再松开,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顾先生,不喜欢吗?”
“喜欢。”何止喜欢,简直是被这个该死的小东西迷得神魂颠倒。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如此会勾.引男人心还让人无法抵抗的女人!
他家晚晚,到底是什么做的?
男人主动低头,挑起女人的下颚,“晚晚,你只准勾.引我,这种妩.媚只准给我,你若是敢撩别的男人,顾先生就戳瞎那些野男人的眼再打断他们的手脚丢去喂野狼。”
无余生忍不住被顾延城逗笑了,就在她笑的时候男人低下头想亲她,无余生躲开别过脸。
落在她锁骨上的吻,痒的她发出笑声。
玩闹嬉笑声被一道铃声滑破。
“叮咚——”门铃声响起。
男人丝毫没在意门铃声,继续啃咬女人的脖子。
门铃声不断,无余生以为是有什么重要事,赶紧捧起男人还埋在她颈窝的脸,“顾先生,我去开个门。”
男人眼底写满不悦,无余生一边拉拢身上的衣服一边安慰顾延城,“顾先生不生气了。”
跟她在一起,他自己也不受控制变成一个小孩子,学着她耍起性子,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望着顾延城像个大男孩在耍小性子的模样可把无余生逗笑了。
无余生赶紧穿好身上的衣服去开门。
开了门。
门外出现的人让无余生的眼眸飞快闪过一抹震惊,但是很快无余生就恢复了一脸平静。
“有事?”
也许是怕来人的声音会惊扰到房间里的人,无余生把门半掩上。
“余生,我来还你昨天落在江家的衣服。”葛菱葶把手里的衣服递给无余生。
望了眼葛菱葶身上这件眼熟的皮草,如果她没记错,那天在商场看到,身后跟着一群人排场声势浩大的人应该是葛菱葶吧?现在她穿的如此简陋,也没带个人过来,是苦肉计?
“谢谢。”无余生拿了衣服,递了眼门外,“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葛菱葶赶忙握住了无余生的手,“余生啊,我···我有事和你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进去说吧?”
顾延城还在里面,不方便。
无余生抽回被葛菱葶握住的手,“你先去楼下餐厅等我,我一会下去。”
“好。”
葛菱葶离开后,无余生关上门,拎着东西回房间。
房间里,床单掀开,男人在床边系着浴袍腰带,准备起床。
“谁?”
“葛菱葶来找我,我下去应付下。”
“小心点。”
“嗯嗯。”
无余生换了衣服,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男人拿着她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总之她一直听到短信传来的叮咚声。
“怎么了?”
男人把无余生的手机递回给她,“零花钱。”
“零花钱?”无余生一脸不解望着顾延城。
“包子说,现在不流行用卡了,所以刚刚给你微信发了零花钱。”
“我自己有钱。”
“你是我养的,不止要吃我的,更要穿我,用我的,里里外外都要是我顾延城的。”男人把女人揽入怀中,低头亲了口她的唇瓣,“不多,就一点,乖,快去吧。”
“我不能要啦。”
“零花钱当天用完,否则我带儿子去吃炸鸡。”
“嗷呜——”顾先生,没你这样威胁人的。
被顾延城推出房间后,无余生望见电梯来了,为了安全起见,她没看手机分心而是进电梯。
无余生进餐厅的时候,刚从楼上下来准备吃早餐的陈宏详正好看到无余生,喊了一句,无余生没反应,陈宏详就跟过去。
在位置上焦急不安的葛菱葶望见无余生后立刻起身。
“余生,你来啦。”
也许是怕楼下餐厅有顾延城的人,会被听到些什么,无余生对着葛菱葶使眼色,“去花园谈吧。”
“好。”在这儿谈,她也怕被人看到什么。
葛菱葶赶紧跟上无余生去了花园。
到了花园后,花园没人,谈事方便。
“有什么你就说吧。”无余生很直接一句。
“过几天,我爸···不···是江总,江总的生日,江总说他要公开我的身份,到时,我会告诉他这一切。”
“好。”
见无余生毫无疑问的答应,葛菱葶准备了一大通要说的台词全都用不上。
没想到这个无余生还是那么傻的单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想到办法了,她就不怕无余生了!
葛菱葶离开后,无余生转身要走就看到走来的陈宏详。
“陈叔。”
走了几步的葛菱葶突然想起有什么要叮嘱无余生的话没说到,转身准备去找无余生,刚准备走过去,就看到陈宏详和无余生站在一块在说话,葛菱葶立刻躲起来听动静。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真没想到,江总居然会是你父亲。”陈宏详目光欣喜之中还透露着一丝丝的担忧,“可余生啊,你要小心,这个女人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既然能取代你的身份,那她的心就好不到哪儿去。”
葛菱葶听到这里,咬牙切齿暗骂了一句。
老东西!
真是多管闲事!
“陈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既然她说了江总生日宴会那天会澄清,如果她到时敢耍花招,我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到江总面前揭穿这件事。”
无余生点了点头。
陈宏详的电话响了,“我先过去了。”
“嗯,谢谢陈叔。”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谢,帮你是应该的。”
见陈宏详转身,葛菱葶冷冷一哼转身走了。
葛菱葶跑的太急,中途撞到服务员引起的躁动,吸引住了在花园晨跑回来的赫连旳。
赫连旳望到葛菱葶一脸慌张,随后又看到无余生从花园出来。
刚刚葛菱葶出来的方向也是花园。
无余生明知道葛菱葶背叛她,她怎么还和葛菱葶见面?
难道背后还有什么秘密?
葛菱葶从酒店出来后,坐在车里使劲拍打方向盘,想揭穿她,门都没有!
因为最近葛菱葶频繁在海城现身的缘故,再加上那日在mLS一闹,所有人都知道江家有个千金小姐的事情。
无余生和顾延城同一班飞机回海城,因为是普通客机未免引起不必要的影响,所以无余生并未和顾延城坐在一起。
在回去的路上,陈宏详一直低声在无余生耳边说:“余生啊,前排坐的那位是南欧财团的执行总裁,一会要有机会,咱们过去和他打声招呼。”
“我以前老板。”
“哦,对,差点忘记了,你在GS上过班还是他秘书。”
在飞机抵达景城前一刻,收到消息的任刚已经去禀报顾博华去了。
“这消息千真万确?”顾博华激动问了一句。
“是,已经确认过了,那位葛菱葶,也就是宋子谦的昔日的秘书正是江总的女儿。”
顾博华挥着手让任刚先下去。
顾延城和无余生回到顾公馆后,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无余生在房间帮顾小包洗澡,洗完澡,距离饭点还有些时间,无余生带顾小包下楼去玩。
在花园,顾小包抱着单反在学拍照,无余生在旁边看着他。
未免干扰到顾小包,无余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在拍照。
就在他们拍到后花园的时候,无余生听到从花丛一边传来的声音。
断断续续中好像还有顾延城,顾博华的声音,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顾小包好像也听到了,开心的说了句:“是大包的声音。”
无余生立刻对着顾小包比出一个嘘,顾小包就懂了不说话。
在无余生准备抱着包子走的时候,他们谈话中出现的两个字让无余生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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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江总的速度如此之快,那么快就找回他女儿。”周明坤语气略显不满似乎原本定好的计划受到影响。
顾博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像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难怪如此看中宋子谦,看来是想借宋子谦的手从景城着手铲除我。”
周明坤激动的说道:“顾董,咱们现在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得护着我啊。”
比起周明坤和顾博华的焦急,顾延城显得几分淡定,靠在沙发上,端着手里的茶在热手。
“老同学你别紧张,有我顾博华在,就肯定有你周明坤在,别急,这件事我们会有对策。”
周明坤点了点头,顾博华示意他冷静下来,顾博华递了眼给顾延城,“延城,给周律师倒杯茶。”
周律师这句称呼让很会察言观色的周明坤知道顾博华似乎对这件事不满,他们的合作也很有可能受到影响,在让他暗自担忧的时候,顾博华又让顾延城给他倒茶,这是安抚人心的心理战术,让他在惶恐的同时又有种受到重视的感觉。
顾延城刚准备放下茶杯,周明坤一副惶恐不安对着顾延城摆手,“顾总,受不起,受不起。”
望着周明坤惊慌的样子,顾博华忍不住笑了,抬手比划一下,“什么受不起,你啊,是长辈,晚辈给你倒杯茶也是应该的。”
顾延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周明坤倒了一杯茶,周明坤两个手端着放在桌上的杯子,手一直在颤抖,连声对顾延城点头,“顾总,谢谢,谢谢,不敢当。”
“请。”顾延城放下茶壶后,说了句。
见周明坤没喝,顾延城问了句:“怎么了?茶不好喝?”
“不····好喝,好喝。”周明坤赶紧端起茶喝的很急。
比起顾博华,顾延城身上给人的戾气更让人害怕,虽说顾博华才是南欧财团真正的老板,但一直实盘操作的人是顾延城,职场有句话叫,位高不可怕,可怕之人莫过是身居要职运筹帷幄那位。
喝了茶,周明坤整个人显得淡定多了,“我还有一事,想提醒下。”
“请说。”顾博华抬手。
“江总很看重宋子谦,而宋子谦这个人很有野心,我担心江总为了彻底拉拢宋子谦为他所用,有可能会让他女儿和宋子谦结婚,一旦宋子谦成为江家女婿,必然就会成为东欧财团党在对抗南欧财团,第一步从景城下手的先锋。”
“宋子谦一个小东西成不了什么气候。”顾博华冷笑一句。
周明坤谨慎的目光环视周围一圈,确定没外人,继而压低声音:“前阵子,在四家联盟会议上,我听到小道消息说,北欧财团的人也有意和东欧财团合作联手对抗南欧财团。”
两个财团联手的事情,让顾博华和顾延城下意识察觉到什么,对望一眼。
顾博华目光严谨,“你确定?”
“起初我不太信,可江总过些天的生日寿辰上,我见他邀请了北欧财团的人,江总是海城四大财团之首,他的一举一动无疑都代表了整个东欧财团的走向。”
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对他们来说局势很不利。
顾延城望了眼顾博华,顾博华似乎也猜到什么,抬起脸望着周明坤,“明坤啊,你一路来,辛苦了,天色也晚了就在这里歇下吧。”
“好,那我先下去了。”
“嗯。”
任刚引着周明坤起身,未免暴露偷听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赶紧离开。
其他人没察觉,可顾延城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在他别过脸的时候,望见了抱着顾小包匆忙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北欧财团速度那么快。”比起刚刚周明坤在时的淡定,顾博华此时显得几分担忧。
话音落下,对面没声音,顾博华望了眼扭头望着花丛的顾延城,“延城,你看什么呢?”
顾延城垂落下眼眸,直接用话带过问题,“不是他速度快,而是东欧财团早已察觉到我们支持田家从而瓦解西欧财团的计划。”
顾博华点了点头,“依照现在情况看来,最有效的办法是暂停对田家那边的支持,停手以表诚意,先从江家着手,利用江家成为两个财团的盟友,继而吞并北欧财团等势力壮大后,再实行第二套策略。”
顾延城点了点头。
“律师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邵斌。”顾延城喊了句,旁边的邵斌立刻回了句:“回顾董话,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个律师身边有个厉害的帮手不好对付,伺机再行事。”
“你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顾博华斥责邵斌一句。
顾延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随后放下茶杯望了眼顾博华,“既然计划有变,何必为了一个周明坤浪费精力。”
“你的话也有道理,这个周明坤知道太多了。”顾博华点了点头。
顾延城起身,“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嗯。”
在顾延城踏出休息区的时候,背后传来顾博华打电话给任刚的声音。
“今晚找个机会除掉周明坤,利索点。”
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爸最擅长的兔死狗烹。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问了句:“今晚,要不要安排邵礼去小少爷房间守着,以免小少爷见到不必要的场面?”
“让他们别在顾公馆动手,以免弄脏地方。”
“是。”
因为周明坤在,而无余生不适合露面,佣人就把饭送到房间。
顾小包站在床边望着送饭进来的人,“为什么,我妈咪不可以下去吃饭!”
“小少爷,楼下来了客人,无小姐···”
下面的话佣人不好意思开口怕说出来让无余生难堪。
无余生笑着让佣人下去,随后抱起顾小包,“包子,妈咪不舒服,就在房间吃饭好了。”
“那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好了。”
“不行,你要下去吃饭呢。”
“妈咪不去,我也不去。”
“我们包子是要干大事的人,能屈能伸。”
明明心里很为无余生委屈,却假装没事,“那我吃快点,吃完上来找你。”
“乖。”
等顾小包下楼后,无余生坐在沙发望着茶几上的饭菜,半点食欲都没有,脑子里想的全是刚刚顾延城他们在花园说的那些事情。
一直以来她根本不知道,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听他们的意思,北欧财团是要和东欧财团联手对付南欧财团,而江家作为东欧财团重要的一份子自然和南欧财团的关系也是水火不容。
想起当时靳哥还拼命护着她,说,余宝,只要你来,合作就是你的。
现在想想,那是多么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靳哥代表的是年家,靳哥帮她让江家和顾延城合作,那在他们四家联盟看来,靳哥是不是在撮合江家背叛东欧财团靠拢南欧财团?
而她却丝毫不懂这背后一个“惊天大阴谋”被顾博华利用。
而当初江总的做法,无余生现在是明白了,他不止保全了年靳臣也保全了她,她和年靳臣没关系了,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而顾博华则也不会再利用她去谋算什么。
楼下餐厅,吃完饭以后,顾博华邀请周明坤去后花园品酒,顾延城也过去了,在周明坤给他敬完酒后顾延城便回屋。
上楼的顾小包遇到顾延城,喊了句:“大包。”
“嗯?”
“你在乎小生生吗?”
“嗯。”
“下一次,家里来客人了,你会让小生生下来吃饭吗?”
“····”
顾小包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扭头望了眼顾延城,“大包,这是我们的家,如果每次家里来人了,妈咪都不可以下来吃饭,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他的话让顾延城莫名胸口发酸,喉咙里卡着东西久久咽不下去。
无余生没吃几口饭,听到敲门声,无余生打开门后,看到顾小包笑眯眯举着拳头。
“包子,吃完饭了?”
“对啊,小生生你吃饱了吗?”
“嗯。”
“那去我房间玩吧,咱们去看电视剧吧。”
“嗯。”
顾延城回到房间的时候,推开门没看到无余生的身影,望见桌上的菜都没动,想起顾小包刚刚的一句话,心里更是难受,转身去了三楼。
刚推开房间门,顾延城就听到欢笑声。
“哇,好帅哦。”无余生抱着薯片激动的说道。
顾小包留意到有人推门进来,眼光瞄到进来的人顾小包故意问了句:“妈咪啊,你喜欢电视里的叔叔吗?”
“喜欢啊,可帅了。”
“那你想和他谈恋爱吗?”
“可以吗?”无余生捧着脸蛋,一脸花痴,“他好帅列咧,找男人和找老公就要找这种类型。”
最喜欢老干部了。
“当然可以啦,我打个电话给我二叔,叫我二叔去找出这个明星,别说谈恋爱了,就连娶你都可以。”
“来,包子,么么哒一下。”无余生对着顾小包亲了一口。
顾小包故意又问了句:“小生生,你觉得大包怎么样?”
正走来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猛地顿住脚步。
他突然很想知道,在无余生心里,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啊,很好啊。”
“那你想嫁给他吗?”
一句话让无余生面色瞬间难堪,音调跟着提高,像是为了掩盖住闪过她心尖瞬间的疼痛,“怎么会咧。”
女人的一句怎么会咧,不知为何让他的心那么不舒服。
“为什么不会啊?爹地就是要娶妈咪的,你难道不爱大包?”
“包子,小生生不会嫁给大包的。”无余生很认真的一句。
“为什么?”顾小包趴在床上,也很认真问了句。
“因为····你爹地会娶一位比我更漂亮更优雅家境更好的女人啊。”无余生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她的懂事和自知之明,向来不是他喜欢的吗?
可为何在这一刻,他的心那么痛,那么讨厌她的自知之明呢?
“那····那如果,爹地愿意娶你呢,你嫁吗?”
这个如果让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努力收敛住情绪,挤出一抹更灿烂的笑容,“包子,以后不说这样的话了,咱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她当然愿意了。
可是她比谁都清楚,顾延城是不会娶她的。
她不想自己弄得一身难堪。
顾小包望见了无余生发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小生生没关系,爹地不娶你,我让二叔娶你。”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我才不能嫁给你二叔。”
“那小叔好了,我小叔又帅又能干,小生生你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小叔人长得帅,也很温柔,嫁给他肯定也很幸福。”赫连旳为人确实不错,谁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本来站在那里情绪就被他们母子对话弄得心里一团乱的难受的男人,在听到顾小包给无余生介绍赫连旳时,无余生不止没反驳还说嫁给赫连旳很幸福,一秒男人眼底涌出数不清的醋火。
顾小包看到冲过来的顾延城,还故意来了句:“妈咪,我一会给小叔打电话,让他明天来接你上班顺便你们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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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抱起,一下没意识到的女人还以为是顾小包在推她,“包子你···”结果一抬头就对上男人清冷僵硬的面孔。
“顾····顾先生。”女人惊慌的小脸。
“顾小包!”男人叱喝一声!
“干嘛。”跪坐在床上的顾小包学着顾延城,眯着眼睛用怒吼来回话。
“那么有空挑拨离间,去给我抄写一万遍挑拨离间,明天早上交过来。”
无余生望见顾延城震怒的面容,忍不住心底泛起丝丝的甜蜜。
难道刚刚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顾先生在吃醋?
不可置信的无余生望了眼顾小包,顾小包撅着唇点了点头。
包子,你套路了我?
没错,妈咪。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完了刚刚的话全给顾延城听去了。
就在无余生挣扎要从顾延城怀里下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抱紧她回房去了。
一回到房间被人丢下床,无余生就赶紧爬起来,“顾先生···刚刚的话,只是我和包子的玩笑话,你别生气也别当真。”
男人俯身欺压下来,无余生被吓得往后退,后背抵上床。
“玩笑话?”男人语气很冷。
“呃···”顾延城的表情看起来很愤怒,似乎她惹怒了他。
望见男人如此严厉的质问,无余生的心瞬间难受到极点。
他听到了。
所以生气?
气什么?
气她自以为是拒绝他?
还是气她异想天开和包子谈到这些问题让顾延城以为她越界?
越想越乱,无余生难受到眼眶都红了,别过脸,在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掉眼泪的时候先说了句:“顾先生,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包子房间睡。”
她起身,他撑在床上拦住她的胳膊却未松动半分。
在她疑惑的抬起头时,水汪汪的眼睛望见男人清冷的眼瞳。
“晚晚,我们交往吧。”
突然男人的一句话,把无余生吓蒙了。
那荡漾的泪花在眼眶闪烁着,眼底全是惊吓。
“啥?”
“我想给你一个名分。”在顾小包质问他的那一刻,他深深的意识到,在不经意间的一些举动,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她跟他许久,他却不曾让她露过脸,让她受尽委屈,甚至是···那日徐止茵在,他爸当着徐止茵面前羞辱他家晚晚,说她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何尝不知,他当时多想说话,却发现话语如此苍白无力,因为她确实是无名无分。
“可顾先生····那么大的事情,我···”无余生已经被顾延城吓得惊慌失措。
“晚晚,看着我。”顾延城捧住无余生的脸,落在她眼角的指腹轻轻一摁,她荡漾在眼眶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染上他指尖那一刻,他的心疼到要命。
沉浸在惊吓,惊喜,不可思议,甚至是以为这只是顾延城的一个玩笑话的女人心里是百感交集,太多的情绪使得她不停眨动眼睛。
顾延城很认真引导她一句:“说,你愿意。”
男人眼瞳深邃似海,仿佛有一股力量能把人吸引进去,她甚至连意识都无法控制,满脑子都是男人灌输的三个字,“我愿意。”
在她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男人慌乱不安的心忽然有了少许的安定。
在他想低头吻住她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女人拼命推着他靠前的胸口,“顾先生,不可以,我不答应。”
“晚晚,小叔帅吗?”
“挺帅的。”
“我家晚晚是想男人了?”
“顾先生,你胡说什么。”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要给她下套了更用力去推开顾延城继续压下来的胸口,“顾先生,我和你说,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下。”
她很开心,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顾先生要给她一个名分,可她也担心,这样下去,顾博华会不会有意见训斥顾延城。
“晚晚,我现在只想考虑一件事,那就是,你不愿和我好,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如果是的话,我得吩咐人去除掉他,以免我家晚晚对他日思夜想。”
“顾延城,你那么大个人,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因为太过担心他,以至于她的语气很冲。
在无余生吼完后屋里好长一段时间是安静的。
顾延城轻轻握住了无余生的手,“晚晚,你也知道我不小了,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想要和你共度余生,你跟着我,我给你个名分也是应该的。”
男人的话让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使劲捶打顾延城的肩膀,“只要你心里有我,就算一辈子无名无分见不得光,我也能忍,我真不怕别人说什么,他们要说就由他们说去,我真的不介意。”
她的懂事让他自责的同时又心疼无比,男人抬手擦去女人的泪水,“可晚晚,我介意,你是我顾延城的女人,就得光明正大的,我不会让你一直见不得光,从这一刻开始,你便是我顾延城堂堂正正的女人,谁敢再骂你,我废了····”
在男人霸道的拥护宣誓还没说完时女人就堵上他的唇瓣,把她快要控制不住哭出来的情绪全部咽下。
她的一个吻轻而易举点燃他在极力压制的不适,那主动迎合的吻在勾住他舌尖那一刻,男人的心都快被她勾出来,她大胆又热情彻底让男人为之疯狂。
绵绵的吻随之加深,男人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由不得她有半点躲闪,疯狂的掠夺女人唇腔里的美味,又重又深的吻仿佛快把她胸膛里的氧气吸光,女人的大脑已经开始空白,胳膊悄然搂上男人的脖子。
就在女人被吻的气息急促时男人略离女人唇瓣一点。
望着女人眼眶荡漾的春水男人浑身血管紧绷,“晚晚,还有几天?”
“呃?”女人微微翘起唇瓣,用鼻音发出一句疑问。
“有点难受。”
逐渐从迷糊缓过一点意识的女人发现男人脸很红,气息也有点急促。
“延城,你怎么了?”抬手摸着他的脸。
“想要你。”望着无余生饱含红润的唇瓣,男人浑身更是难受。
周明坤想笼络他,刚刚在花园说带来一瓶好酒,还让他随身跟来的女秘书给他敬酒,顾延城怎么看不懂周明坤的伎俩,但是为了让周明坤降低警惕只有喝下,可没想到···周明坤会在酒里下这些东西。
“那个···还有一天。”无余生不知道顾延城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那我去浴室洗个澡,你看着门,不管谁来敲门都别开门知道吗?”
“也别出去。”
“嗯。”无余生的脸微微泛红,略显得几分不好意思。
“延城,如果你真想要,其实····”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生怕这个小东西为了他真的连命都不要了,男人故意用暧.昧的口吻调侃一句:“只要晚晚不撩.我,基本能控制得住。”
被男人调侃一句,无余生红着脸拍了一下顾延城胸口,“活该你难受!哼!”
男人低头允了一口女人微微翘起的唇瓣,“我去洗澡了,别过来撩我,不然就把你办了!”
“赶紧滚吧你!”无余生使劲推开顾延城爬起身远离这个大坏蛋。
在顾延城进了浴室快半个小时后,门被敲响了,无余生下意识是开门但是想起刚刚顾延城的话却顿住了脚步。
敲了几下门没开,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赫连旳打来的。
无余生拿起电话。
“喂,小叔,顾先生他在洗澡,有什么事?”
“我在门外,开下门。”
“小叔,什么事电话里说吧。”顾延城说不可以开门,无余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敢贸然开门。
“我大哥喝了不该喝的东西,我给他送点东西。”
赫连旳的话让无余生想起刚刚顾延城的反应。
面红,浑身发烫。
原来他刚刚是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你等一下。”
开了门后,无余生指了一下浴室方向,在赫连旳走过去的时候,无余生快步跟上,“小叔,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赫连旳顿住脚步望了眼无余生,“有人给我大哥下药,估计一会狐狸精就得来敲门了,大嫂你赶紧藏好。”
“狐狸精?”
“嗯,很可怕的,赶紧躲起来,一会交给我,我来处理。”
“是那个···叫周明坤的人带来的?”无余生突然想起周明坤对顾延城唯唯诺诺的样子,难道他想讨好顾延城?
“真聪明。”果不其然有人敲门了。
无余生四处望了眼,“我先藏起来,小叔拜托你了。”
“有小叔在,没意外。”赫连旳笑着对无余生眨眼睛。
赫连旳拿着药走向浴室,轻轻敲了敲门,“大哥。”
看来他大哥是真把大嫂疼心底去了,连门都上锁了,怕吓到他大嫂。
门打开后,面色绯红的男人,额头挂满汗水。
“药,拿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记得当时赫连旳在场,他怎么知道的?
“咱们是兄弟,有心灵感应的嘛。”说完后递了眼外面,“外面的猫来了,我去处理下,大嫂躲好了,没事。”
“速战速决。”
“是。”
主卧很大,在床的对面有一面花雕镂空白色的电视墙,电视墙背后是个小型休息室,穿过电视墙旁边无余生走到了休息室那里等,因为电视墙两边有垂落的帘子遮挡住,所以无余生也不怕被人发现。
在她等的时候,另外一边断断续续传来女人和赫连旳交谈的声音。
在等待的同时无聊的无余生站在落地窗旁边四处观看,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顾博华和周明坤的声音。
也许是周明坤提起过江氏所以她对他格外有印象。
看到他们路过阳台下的花园,无余生赶紧往后退尽量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同时又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恐怕,之前说要顾总和江氏联婚的计划因为宋子谦的参入和北欧财团的介入不得不改变。”
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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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惊喜到瞪大眼睛。
顾延城和江氏联婚?
那她身份真相大白以后,岂不是····
就在她惊喜的时候,下一刻随着顾博华的声音而让惊喜变成惊吓,“江总居然选择了宋子谦联手对付我,联婚一路自然行不通,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江氏,打掉江氏后,逐一击垮四家联盟。”
“这个办法不错。”周明坤点着脑袋。
什么?
他们要除掉江氏?
无余生担心的紧紧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察觉到。
顾博华招了招手,一路跟随的任刚举起托盘,顾博华和周明坤举起酒杯。
在周明坤喝酒的时候,顾博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酒杯后,任刚把托盘递给旁边的佣人,让佣人下去。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这边拉拢顾博华那边笼络住顾延城,双管齐下。
就在周明坤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他用力捂着胸口,回过头时望见了顾博华老奸巨猾的笑容,指着顾博华,“你···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留着你,我还能愉快?”顾博华冷冷一笑,“看在是老同学的份上,我留你个全尸。”说完后顾博华语气平静叮嘱一句:“一会烧的时候,留他全尸。”
“是,顾董。”
周明坤指着顾博华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嘴里含着一口血,“顾博华,你居然杀人灭口!你会有报应的!”
楼下的场面,让无余生双腿发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残暴没人性的画面。
何为兔死狗烹,杀人灭口,她这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顾博华,没想到居然那么心狠手辣。
“废话真多!”任刚抬脚准备踹过去的时候,被邵斌拦住了。
“顾总说了,不准顾公馆见血弄脏地方,带出去吧。”
任刚挥着手,“带出去处理。”
邵斌的出现还有他嘴里对一条人命处理风轻云淡的话,让无余生面色逐渐惨白。
她突然想起宋子谦的一句。
比起我,顾延城他又干净得了多少!
原来···
宋子谦嘴里的干净,指的是在谋权,商战中,人命比一条蚂蚁还微不足道的事情。
也许是初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震撼到久久没缓过神的女人面色惨白靠在阳台。
突然搂上她腰身的胳膊把无余生吓了一跳,“啊——”
一声尖叫还未发出,无余生的嘴就被人捂住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晚晚,你想把窗外巡逻的保镖招来?”
定了定心后,无余生似乎从顾延城的指缝嗅到了血腥味,拉下男人的手,转过身望着顾延城,“我被你吓到了。”
男人忍不住笑了,“小东西,真胆小。”
洗完澡的顾延城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半干的发丝垂落几根下来,把男人干净成熟的脸显得几分帅气。
明明看起来完美无瑕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却到底也是个商人,一个为了扞卫自己权益不得不在背后做些商战里游戏规则的事情。
在他走前一步的时候,女人往后退了一步,眼瞳之中带着丝丝的胆怯。
“晚晚,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怕我。”
“怎么会呢。”为了证明没有,无余生主动抱着顾延城的腰身。
“今晚你在花园看到的那些都是真实的,害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
“挺丑陋的,可这就是社会现象。”他承认,他后悔了,后悔当初对她说什么,培养她,让她站在金字塔顶端,现在想想如此丑陋的东西,要是把他的晚晚玷.污了可怎么办?
他不想无余生变成一个双手沾满血的商人,他一个人不干净就算了。
“延城,和江家的事情···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嗯。”
“那你会除掉江家吗?”
“会。”
“也许有别的办法呢····”江家都是她的亲人,严厉的爷爷,善良的奶奶,还有···那位父亲。
“晚晚,难道你舍的我娶别人?”
“呃?什么?”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男人笑了笑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脸庞,“小东西,别多问,以后关于这些事情你别插手,乖乖的做顾先生的小女朋友,听到没有?”
在男人吻着女人脖子的时候,走神的人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应付顾延城要对付江家的场面,是通知江阳还是见机行事?
这件事她无法不管。
眼看着距离江总生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
葛菱葶在江家可是煞费苦心,“负荆请罪”伺候好江珂和李成珠。
生日是在周三,dG周一就收到邀请函,陈宏详带无余生一同前往。
而千语作为无余生挖过来的秘书自然也要跟着无余生一块去出席。
在飞机抵达海城的时候,在休息间化好妆,就会直接去现场。
一下车,江家门口,豪车一部接一部,一条红地毯从里到外延伸进江家大院。
无余生和陈宏详下车后,记者对她们并未过多的拍摄,而是把镜头聚集在别的贵族千金和有身份的人身上。
顺着红毯进了江家大院后,在进屋前有一处签到。
签到完,需要合照留影,陈宏详见到几个合作伙伴,便先过去了,无余生拍完照准备走的时候,宋子谦就过来了。
宋子谦作为景城新一代企业家人物,自然是媒体头条喜欢的对象,一路镜头跟着宋子谦跑,在无余生望见宋子谦过来的时候,她准备走,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哟,这不是宋董吗?”
无余生抬眸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刘曦,那会追何宇正把她当眼中钉的那个什么高官的千金小姐。
她今天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想有过多的节外生枝。
就在无余生准备离开走的时候,胳膊被人拽住了,“宋董没想到真巧啊。”
刘曦摆明就是针对她,一边和宋子谦打招呼一边拽着不让她走。
宋子谦过来了,望见一身米蓝色晚礼服的无余生,惊艳,久久挪不开眼。
“哟,宋董啊,这望见前妻,眼睛都挪不开了。”
周围的人一听到前妻两个字,纷纷把镜头对向无余生。
“宋董,请问您结过婚吗?”
“宋董,为什么新闻上没您结婚的报道?”
“宋董,请问眼前这位真的是您的前妻吗?”
一时间一群记者蜂拥而至,把无余生和宋子谦围堵在中间。
旁边的刘曦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无余生,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这些记者个个都想第一个拿到一手报道,纷纷冲过来,就在无余生快被人撞倒的时候,一只手快速抱住了无余生后腰。
“是···顾总来了。”待无余生站稳后,记者望见及时搀扶住无余生的男人眼睛都亮了。
无余生抬头望见男人帅气的面容,在她习惯性下意识在公共场合和他保持距离时男人悄然握住她的手。
就在顾延城出现后,有些记者已经眼尖认出无余生是谁,“你不就是那位无小姐?年氏集团总裁前任未婚妻,也就是顾总的秘书?”
在记者追问无余生的时候,刘曦自然没闲着,拉了一个记者过来说了几句悄悄话。
顾延城的眼睛扫过刘曦拉记者说话的画面随后很快就回归到众人面前。
那位记者很快涌进过来,举着话筒对着无余生,“无小姐,之前在网上有传,您在和年总是未婚夫妻关系同时还和别的男人有暧昧不清疑似脚踏两条船所以导致年总和您解除婚约,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有人挑起话题,周围的人纷纷追问:“无小姐,请问之前网上有议论说您被男人包.养,而那个男人就是当初GS集团何董事的儿子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甚至是有些记者更是过分直接一句:“无小姐,请问您觉得自己有哪些魅力呢?能吸引富二代,以及青年企业家的喜欢?”
宋子谦毫无想要解释的样子而是望了眼顾延城随后又望了眼无余生。
无余生能感觉到顾延城握住她手的拳头僵硬的不像话,在她察觉到顾延城想要开口前,无余生率先开口,“我不可否认,部分事实。”
无余生的声音一出那些话筒纷纷涌过来。
所有人都怕错过什么精彩,空气顿时一片安静,剩下的只有单反的快门声。
顾延城担心的握紧了无余生的手,像是在告诉她:交给我处理。
她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像是在回复: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
“宋董确实是我前夫,他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因为鉴于当时一些私人原因所以未曾对外公开过。”
“那请问你们为什么会离婚?”记者追问一句。
无余生侧过脸望着宋子谦,毫不避讳一句:“因为小.三插足。”
“咦——”全场惊呼一声。
宋子谦瞬间整个人难看到极点。
所有镜头都对着宋子谦。
见话题跑遍,刘曦赶紧示意那个记者兜回正题好继续羞辱无余生。
“无小姐,请问离婚的原因是你出.轨被人包.养吗?”
记者犀利的一句提问让无余生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无小姐,请问您是什么时候离婚的?那个和您暧.昧不清的男人是否从您和宋董的婚姻开始就出现?因为这个神秘男人而导致您和宋董离婚,再到后面又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您和年总解除婚约?这个神秘男人是不是当初的何少?”
“首先,我在这里感谢宋董当年不珍惜之恩,才能让她找到更好的归属。”
回答记者的不是无余生而是越过无余生做出解答的顾延城。
顾延城一出声周围的记者和刘曦都懵了。
这怎么回事?
“其次,和年家解除婚约是因为年总为了接班需要一心准备工作近年来暂无结婚计划,所以取消婚约。”
“噢,原来如此。”顾延城的话很有说服力,周围的记者连声点头。
那个记者见顾延城发言不敢再说话,刘曦使了几个眼色那个记者都不敢和顾延城作对连头也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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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刘曦又不想放过无余生,只能自己上,“顾总,这位无小姐可是您的员工,您真是好老板如此热心为她开脱,只可惜她被包.养是事实。”
刘曦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望着刘曦。
听这话如此肯定,看来是知道内情。
“首先,我在这里澄清下,她并非我员工。”
“既然如此,那请问顾总以什么身份替她发言?”因为料定无余生背后没权势所以刘曦才敢如此大胆和无余生对呛。
“她男朋友。”简单的四个字,顾延城说的很认真。
在顾延城的声音响起那一刻,她忽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
从此,她可以光明正大和他站在一起,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见不得光了。
“哇——”
“她的男朋友居然是顾总——”
周围惊呼声响起,眼底纷纷是羡慕更多是嫉妒。
顾延城握紧无余生手的画面让宋子谦妒忌到拽紧拳头浑身颤抖。
“以及,也是你们口中那位神秘的男人和包.养她的金主。”说完后,顾延城补了一句:“养女朋友不犯法吧?”
刘曦没想到局面会逆转到如此地步,顿时整个人难堪到极点。
顾延城很大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还望了眼宋子谦,“宋董,感谢你的不珍惜让我拥有如此完美的她。”
这句话还算客气,随着下一刻顾延城的话响起宋子谦彻底难堪到极点。
“余生,我们和你前夫一起拍个照留影,毕竟前任现任同框画面少留个影做纪念也好。”
无余生幸福的依偎在顾延城怀里,“好啊,听你的。”
“余生的前夫,哦,不好意思,是宋董,一起合个影吧?”
顾延城言喻之中的炫耀让宋子谦气到青筋凸爆!
恨不得当场杀了顾延城的宋子谦脸都僵了,但是碍于情面以及无数的镜头只能强颜欢笑和顾延城,无余生一起合影。
本想让无余生难堪,没想到弄巧成拙让无余生瞬间成为焦点,恐怕明天的头条就会是这位,顾总女友。
刘曦气的转身离走。
刘曦抬步的步伐非常快。
“刺——”
身后传来她鱼尾拖地白纱裙被撕裂的声音。
刘曦的脸瞬间绿了,满脸怒火,“谁不长眼踩我裙子!”
在刘曦大喊大叫的时候,这边拍照的人也被惊扰到了。
然后无余生就看到顾先生悄然挪开踩住白裙子的鞋。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贴在顾延城耳边窃窃私语一句:“顾先生,你好坏,把她裙子踩坏了她穿什么啊?”
男人别过脸,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腰,“那么喜欢哗众取宠,自然要助她一臂之力。”
敢欺负他家晚晚,不要命了!
宋子谦望见咬耳朵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心底那团火彻底烧起。
明明已经和无余生离婚了,可看到她投身在顾延城的怀抱,他总有一种被绿的错觉!
用力拽紧拳头,把所有羞辱咽下肚子,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接吻唇瓣碰撞的暧昧声。
“真甜。”顾延城当着无数个镜头前毫不避讳的一吻让无余生面红耳赤紧张到直拽着他衣服躲避镜头。
这个传言毫不近女.色在景城只手遮天的男人,如今却当着媒体的面表明自己不是单身,还与自己的女友当众接吻,这接二连三劲爆的画面瞬间吸引无数镜头争先恐后拍摄。
“请问无小姐能获得顾总如此疼爱的秘诀是什么?”
“请问顾总,为何会喜欢上无小姐,是不是因为结过婚的女人比较有魅力?”
顾延城搂着怀里的人望了眼所有媒体记者以及那顿住脚步的背影。
在顾延城沉默时,旁边的记者还在不停抛出问题:“请问顾总不介意无小姐结过婚吗?”
“我很庆幸拥有她时能成为她第一个男人。”
她的初.夜,是他的,初吻···也是他的!
顾延城的一句很有料的爆料瞬间引爆全场,“那么说,无小姐离婚前还是处.女?”
更是有些记者跑过去提问宋子谦,“宋董,请问你们结婚那么久为什么没发生关系?请问是因为你出轨冷落导致无小姐离婚还是完洁之身吗?”
宋子谦瞬间被无数记者包围追问,好形象瞬间因为出.轨话题受到很大的打击一落千丈,恼羞成怒的宋子谦叫来赵方处理媒体记者,别让这群人胡乱写些诋毁他形象的报道。
赵方处理记者的时候,宋子谦转身已经找不到顾延城和无余生的声音了。
恼怒的宋子谦吭骂一句:“顾延城你有种!”居然敢在这种场面阴他!
这边消息早就传到大厅去了。
最先过来恭喜的是陈宏详,恭喜完了以后很懂得给他们两个人留空间就走了。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进到大厅的时候,无数的人过来搭讪。
“顾总,您女朋友,真美。”
“谢谢。”
“无小姐真厉害,果然是总裁收割机,改天有空教教我们怎么样才能学会精髓啊。”一群贵族小姐凑过来搭讪。
无余生还是头一次因为顾延城的原因成为全场焦点,一路上走两步停一下,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应付这些人很累,反而是幸福笑到合不拢嘴。
而顾延城望见无余生脸上那抹幸福的笑容时,心底无比舒坦。
千语跟着陈宏详的秘书后面一起来的,一进来就看到无余生居然搂着顾延城的胳膊。
“顾总,你们····”居然光明正大了?好大胆。
无余生无比骄傲的靠在顾延城胳膊给对方做了一个介绍,“我男朋友,顾延城。”
在无余生作出介绍的同时,顾延城的心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骄傲和满足感。
千语激动的捂着嘴,小声问了句,“不是吧,你们交往还公开了?”
“嗯。”无余生应了一句。
千语对着顾延城竖起大拇指,“顾总,真厉害。”
“晚晚,我厉害么?”男人侧过脸,抬手轻轻捏了捏无余生的脸颊。
“挺厉害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
两个人表情细微的变化令千语捂着胸口直咳嗽,“不行了,这碗狗粮来的猝不及防,我要好好去歇息会。”
就在千语准备转身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句:“恭喜二位终于公开。”
怎么这声音那么耳熟?
就在千语准备扭头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什么的男人,眼看逃不及,赶紧拿起墨镜戴上。
千语回头望见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蓝色西装帅气的男人,只是···这张脸怎么有点脸熟啊?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咱们是不是哪儿见过?”
“是吗?”男人故作稳沉的声音。
“是啊,你的脸好脸熟,还有这声音,特别像一个人,真的好像。”
无余生和顾延城相视而笑,并未打算出手相助。
透过黑色墨镜,男人发出两道求救信号。
大嫂,哥,求救,求救,SOS,SOS!!!!
某人直接忽略掉求救信号。
无余生抬手扶正顾延城领口的蝴蝶结,“延城,咱们过去吧。”
“好。”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走的时候,对着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抛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无余生和顾延城走了,一直感到好奇的千语甚至是伸手去摘对方的墨镜。
就在这个时候,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过来,毕恭毕敬低头喊了句:“承爷,该过去了。”
承爷?
这是承爷?
千语激动到目瞪口呆,“承···承···承···”
“嗯。”男人语气很冷应了一句,甚至是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转身就离开。
那真的是承爷吗?
感觉好不可思议,她居然看到了传说中那位雇佣兵头头,她一定要拍个照片给章韦看,看他还敢不敢嘲笑她整天做白日梦,千语拔腿跟上去。
在上楼梯的时候,跟在韩承安身后的可泣顿住脚步转身望了眼跟上来的人,“这位小姐,这个地方不是你能闯的。”
哇,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好帅,西装革履还戴着蓝牙耳机,肯定是保镖之类的。
千语兴奋问了句:“刚刚那位,真的是承爷,雇佣兵团那位承爷吗?”
“这位小姐,这些不是你能打听的。”说完后可泣转身,吩咐人拦住又想跟过来的千语。
一上了楼,拐个弯,上一秒还英姿飒爽帅气沉稳的男人下一秒摘了墨镜,直拍胸口,一副还好,我刚刚没露馅的样子。
可泣快步跟上,“承爷,好险刚刚。”
“你还知道险,干什么吃的,她怎么会在这里?”要是被认出就麻烦了。
“她···她估计是跟无小姐来的。”
“我不管什么,你总之看着她,别让她靠近我,要是识破我身份了,老子一锤解决你!”
“承爷,您怕什么,她要知道您身份,肯定把您当佛祖供着。”
“我才不想娶她。”要让她知道他是承爷,非得天天围着他,叽叽喳喳,想想都觉得可怕。
“看上眼了?”可泣惊讶一句。
承爷字典里居然出现娶字了。
“你给我闭嘴!”韩承安斥责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扭头望着可泣,“你···别到我爹地,妈咪面前胡说八道。”
“爷,您放心,小的耳朵最近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韩承安指着可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才继续抬步走。
可泣笑嘻嘻跟上,“承爷,您走慢点,等等我。”
比起大厅的欢声笑语,在房间的葛菱葶则是满脸焦急不安。
葛菱葶不时因为焦急的情绪动来动去,做造型和给她上妆的造型师也得随着她的动作在移动作。
葛菱葶扭头太过用力,导致在戴钻石皇冠的时候扯到头发。
“啊——”疼的葛菱葶叫了一声。
周围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吓得纷纷停手往后退了两步。
葛菱葶望见被钻石卡断掉下来的头发,顿时一股火蹿起来,抓起那跟细微的头发指着造型师,“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江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求求您别生气。”
“噢,你不是有意的,那说的是我有意弄得了?”葛菱葶语气提高,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让她想起无余生,恼怒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挨了一巴掌,造型师哭着往后退了一步。
“江小姐,都是我的错,求求您别生气。”
“整天就会哭,像个哭丧一样。”语气不耐烦,“把她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陈晓丹赶紧对着旁边的佣人使眼色,“没听到小姐说什么,还不把人赶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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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丹看着气到胸口起伏巨大的葛菱葶,笑着劝了一句:“小姐,今天是好日子,您别跟那些下贱的人一般见识,快坐下,一会宴席就要开始了。”
葛菱葶一屁股坐下,望着镜子里衣着华丽,头戴钻石皇冠的自己,心里慌的更乱。
马上要开始了,如果她到时不说出真相,无余生和陈宏详就不会放过她。
她的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
到时不止面临着身份被揭穿的丑闻还得被宋子谦舍弃,到时就真的是丧家犬一条,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葛菱葶紧紧拽着衣服,因为太过慌乱焦急不安整个人背后不停冒热汗。
而被赶出去的造型师一路哭哭啼啼,江珂和李成珠在二楼客厅听到哭泣声,喊了佣人过来问:“怎么回事?”
“回老夫人话,刚刚那位造型师弄掉了小姐头发,小姐生气甩了她一巴掌就让我把她赶出去。”
李成珠顿时气到脸都僵了,正好江阳过来,李成珠望着江阳,“你听到没有?你找回来的好女儿,掉了一根头发居然就打人还赶人走。”
在李成珠向江阳指责葛菱葶的同时,打扮好的葛菱葶已经出来了,突然听到李成珠提起她就躲在一个角落默默观察着。
“妈,小爱她性格是刁蛮了点,刚回到这个家也有点不适应,等迟些适应就好了。”
“你就是胡闹!”江珂严厉的叱喝声。
“爸,这是你们的亲孙女,我希望你们能接纳她。”
“行,孙女是吧,我们不缺,我们也有!”江珂严厉的声音。
“行,爸,你就胡说八道去,我懒得理你。”江阳转身离开。
江珂气的拿起拐棍要打江阳,李成珠赶紧拦住,“这孩子,都五十多了,说话还那么冲。”
这两个老不死,还那么不安分,居然敢挑拨离间。
葛菱葶冷冷一哼。
望见过来的江阳,葛菱葶假装刚出来,原地走了几步,笑眯眯挽住江阳的手,“爸,你来啦。”
“不错,很好看。”虽说是他的亲女儿,可看着总感觉有几分陌生感,也许···是因为刚刚回来的缘故吧。
“一会差不多准备出场了。”
“是。”
楼下大厅主持人已经上台了,即将接近开场。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而站在旁边的顾博华却像是默认了无余生的身份一样,虽说如此可无余生却还是很担心,这只是顾博华的缓兵之计,毕竟···她已经吃过顾博华的亏,可不敢再相信表面看起来慈善和蔼的顾博华。
目光四寻,纵观全场,虽看起来风平浪静却暗藏一股汹涌。
“余生啊。”耳边忽然传来千语很轻细的声音。
“嗯?”
“看到没有,前面那位,中年帅气的男人就是东欧财团的董事长,旁边那位他太太,和他们交谈的听说是北欧财团的人。”
“还有···看到没有,那位,站在东欧财团董事长旁边的那个同样帅气的男人,别看他搂着一个比他年轻的女人就以为是带的小蜜,听说啊···那可是韩董最得意的女婿,那个年轻的是韩董的女儿,人家那是强强联手两个大财团啊。”
“嗯。”无余生特地留意看了眼北欧财团的人,毕竟那可是迫使顾延城和顾博华改变联婚计划的头号劲敌。
就在他们讨论的这会功夫时间,江总开始上台讲话。
听到她的声音,不知为何无余生略显得几分激动。
想起过一会,就要和亲生父亲相认的场面,无余生既是担心又是期待。
“欢迎各位贵宾今晚来到江家,我们的生日宴会马上开始,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我们今天的寿星江总上台讲话。”
“啪啪啪啪——”
主持人开场开始,台下响起一阵热烈掌声。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今日的寿宴,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日子,除了是我的生日外,我还想和大家分享一件我们江家的喜事。”
“什么喜事?”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顾延城感觉到怀里的人因为紧张显得几分不安静。
“怎么了?”顾延城细声问了句。
无余生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屋里的灯光全部投向楼梯口。
“有请我女儿,江迟爱。”
“啪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在灯光下,一位打扮高贵华丽的女人身着礼服从台阶下一步一步走下。
葛菱葶昂首挺胸望着仰视她的人群。
这些人群里都是上流社会最顶尖的权贵家族,是她哪怕投八辈子胎恐怕都无法认识的人,可如今,这些全部都站在她面前,还以欢迎的姿势邀请她加入他们的圈子。
华丽的场景,富有的气氛使得葛菱葶一颗狂乱不安的心开始膨胀被荣华富贵占满,有那么一瞬间,她根本就不想把这个身份还给无余生。
望着葛菱葶从楼梯下走下来高贵的样子,无余生眼底很平静,可当葛菱葶搂住江阳的胳膊一脸乖巧喊出一声爸的时候,无余生的心难受的很。
“这位就是我流落在外的女儿江迟爱,往后请大家多多照顾。”
“一定,一定。”
“江总,令千金真是长得漂亮。”
“谢谢,谢谢。”
一群人围了过去,纷纷在祝贺江阳找回女儿。
葛菱葶的身份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千语激动的说了句:“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江总的女儿?”
顾延城皱起眉心,似乎也不相信会是这么一回事。
在葛菱葶一脸幸福骄傲的时候,余光掠过搂住顾延城胳膊的无余生,望见无余生看过来的眼神时胆怯的葛菱葶哆嗦一下慌张的别过脑袋。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知道葛菱葶根本不会想把身份还给她,要还早就还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在众人之下揭穿葛菱葶的身份,让宋子谦和葛菱葶知道,什么叫做抢人东西的下场!
与此同时,江家二老,以及江阳的夫人并没有现身在楼下。
李成珠和江珂在二楼望着楼下的情景,脸上半点喜悦都没有而是全部的不满。
就在李成珠想劝江珂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趴在护栏,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小孩,李成珠吓得赶紧过去。
“孩子。”
“孩子,危险啊。”
听到声音的顾小包别过脑袋,望见急急忙忙过来满脸担心的老奶奶。
“老奶奶,我没事咧。”
“哎呦,这长得真是俊,哪家的孩子啊?”李成珠满脸喜欢望着。
来请他们下楼的管家,望见顾小包的脸惊叹一句:“哎呦,老夫人,您牵着这位小孩仔细一看,还真像您曾外孙。”
“是吗?”李成珠满脸欢喜,仔细打量顾小包的脸,似乎也发现什么赶紧叫来江珂,“老珂,你快看,这孩子···怎么眉宇间神似有点像咱们家阿阳。”
江珂过来,盯着顾小包的脸,眯着眼睛打量好一会,还真像,“小家伙,你爸妈呢?”
顾小包立刻比出一个嘘的动作,“嘘嘘嘘,我是偷偷来的,不可以让人知道哦,不然我爹地要打我屁股。”
“看着就让人喜欢。”李成珠抬手碰了碰顾小包的脸。
这年头怪事真多,自家人怎么看都不像,这外人是一个接一个像。
顾小包最会嘴甜,知道别人喜欢听什么就说什么,“你们好,我叫包子,今年三岁了,我读幼儿园小班。”
“哎呦,好乖的包子啊,老黄,给包子拿点零食吃别饿着他了。”
“是,老夫人,老夫人,江老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下去吧。”
李成珠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和顾小包挥手。
等李成珠和江珂离开后,管家让人拿了一叠吃的上来,顾小包坐在二楼客厅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楼下。
就在他吃着零嘴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包包。”
顾小包听到声音,猛地咳嗽,把手里的零食放下。
“想想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想念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裙子,笑眯眯望着顾小包,“我跟我爸比和妈咪一起来的。”
顾小包爬下沙发后,招了招手,裴想念小步走过去。
站在护栏旁边,顾小包伸手指着大厅的女人和男人,“想想姐,那个是我爹地和妈咪,好看吧。”
“你妈咪好漂亮啊,还有你爹地真的好帅呢。”
“想想姐,你爸比和妈咪是哪个?”
裴想念抬手指了一下舞台旁边的两个人。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脑袋。
顾小包别过脑袋望见裴想念漂亮的小脸蛋,小舌头舔了舔唇瓣。
裴想念别过脸望见顾小包望着她,脸悄然红了,“包包。”
“想想姐,我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啊?”
顾小包勾了勾手指。
裴想念一脸好奇靠近。
“啵~~”油腻腻的小嘴亲了口裴想念红彤彤的小脸蛋。
裴想念害羞的捂着脸。
顾小包对着裴想念眨巴眼睛,然后酷酷的转身离开。
望着顾小包离去的背影,裴想念捂着脸,满脸发红。
完了,爸比说不可以给别人亲,她给包包亲了。
爸比要是知道有人亲她了,一定会狠狠打他的,不行,她要把脸上包包亲过的痕迹抹干净,这样爸比就不会知道了。
楼下随着江阳一声移步到花园,大伙都跟随江阳的脚步去花园。
去到花园后,顾博华低声和顾延城说了句:“我们过去和韩董,裴董打个招呼。”在说话的时候顾博华意味深长望了眼无余生,无余生很识趣放开搂住顾延城的胳膊。
而顾延城也不想无余生插足那些“血腥”的场面,别过脸望了眼千语,“照顾好她。”
“顾总您放心,一定。”
顾延城和顾博华离开后,无余生还有事要走,就找了个借口支开千语,千语离开后,无余生朝着江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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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余生快走到江阳面前的时候,突然被冲出来的人拦住。
“余生,你听我解释,现在不合适,等一会,没人了,我一定会和江总说明情况。”
“你让开!”无余生无比坚决的口吻。
“余生,我求求你,给我点时间,马上,等一会一没人我马上澄清好不好?”她早就暗中留意无余生,一看到无余生走向江阳立刻就冲出来阻拦。
而看到这一幕的宋子谦是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在享受到这个尊贵的身份带给她的荣华富贵生活后,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想失去这一切,为了不失去肯定会绞尽脑汁歹想尽一切办法阻拦无余生。
赵方小声问了一句:“宋董,不过去?”
“坐山观虎斗,免的弄得一身腥。”
“是。”
无余生用力挥开葛菱葶拦住她的手,葛菱葶没想到无余生力气那么大,眼看着江阳也过来了,万一让他们有机会接触这个后果不堪设想。
葛菱葶整个人接近奔溃情急之下转过身,咬牙切齿快步走向无余生。
而暗中保护无余生的赫连旳,在看到葛菱葶走向无余生时脑子里想起的是,葛菱葶怎么会无缘无故变成江家的千金小姐,其中是否有阴谋?
就在他想事的这会功夫,葛菱葶已经靠近无余生,而且是表面打招呼,背地里用手去推无余生的背。
突然被这么一推,一下失去重心的无余生坠入旁边的水池。
“啊——”
无余生掉进水池的尖叫声引起所有人注意包括不远处的顾延城。
顾延城立刻转身快步过去,在他转身那一刻被顾博华拽了一下。
而刚到场的年骁臣在听到无余生的叫喊声后也火速赶过去同样被苏子康拦住了,“年少,你不可以过去!”
而无人施救的无余生在水中挣扎几下后,眼看着就要沉入水中时一个身影飞快跳入水中,把人捞起。
看到无余生被人救起后,葛菱葶假装一脸关心快步上前,“余生,你没事吧?”
赫连旳抱着无余生上岸后,倒在地上的无余生吐了几口水,望着葛菱葶虚假的脸,简直是把她恶心到了。
江阳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
“江总我···”无余生刚想出声葛菱葶就赶紧推了一下无余生还挽住江阳的胳膊打断无余生的话,“爸,没事,你别担心,你先过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
葛菱葶摆明就是怕无余生借机和江阳说话揭穿什么,整个人心虚的很不让她和江总有说话的机会。
而赫连旳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这个葛菱葶很慌张。
挥开顾博华的手赶过来的顾延城,解下外套盖在无余生身上,望了眼旁边的赫连旳,“你先下去换衣服吧。”
“是。”
赫连旳离开后,顾延城把无余生揽入怀中。
“顾总,余生她衣服湿了,不如我带她去我房间换衣服?”
“不劳烦。”顾延城冷冷的三个字,随后搂着无余生转身离开。
葛菱葶故作一脸委屈,“爸。”
江阳轻轻拍了拍葛菱葶的背。
顾延城带无余生去换衣服,走到一半的时候邵斌过来了,“顾总,北欧财团的人要见您。”
“不见!”他女人的事情还没解决,天大的事情也不处理。
无余生顿住脚步,“延城,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搞定。”说完后踮起脚尖亲了口顾延城的脸,“等你早点忙完,咱们也好早点回去是不是?”
“不去。”
“顾先生,拜托拜托嘛。”
他最无法忍受无余生的撒娇,每次总是无法不答应。
“一会换完衣服来找我,别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知道了。”
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去了客房换衣服,刚换完衣服准备走,客房的门悄然打开,进来的人满脸愧疚,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在葛菱葶去找无余生的时候,换完衣服出来的赫连旳刚好看见了就一路尾随过去。
“余生,对不起,刚刚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突然叫你,你就不会掉下水去了。”
“咚——”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进来的人正是气急败坏的陈宏详。
葛菱葶被怒火蹭蹭的陈宏详吓到了。
“枉费余生把你当好朋友,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失约!”
“陈总,你听我说,我没有失约,我只是在找时机。”
陈宏详扬起手一巴掌甩过去,“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欺负余生善良是吧,我老头子可不是好糊弄的,我现在就去告诉江总,看他怎么收拾你这个冒牌货!”
“余生,你换完衣服就过来,事情交给我,陈叔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谢谢陈叔。”无余生知道陈宏详是个嫉恶如仇的人,看到这种事根本不会袖手旁观。
陈宏详怒气冲冲离去,葛菱葶直接把手上的杯子丢在地上,“哐当——”扭头追了出去。
看到葛菱葶惊慌失措想要掩盖住谎言的样子,无余生嘴角发出一抹冷笑,她真的怀疑自己当初怎么就会被葛菱葶耍的团团转,这种用善良无害面具隐藏在她身边的女人比叶向暖和何宇馨可怕多了。
无余生自然不会闲着,在陈宏详去找江阳的同时,她得赶紧去找人,找的不是江阳,而是江珂和李成珠,江珂喝了几杯酒,李成珠和管家一起搀扶着江珂回房,无余生看到后快步跟上。
“老夫人。”无余生刚喊了一句,嘴就被人捂住,往后拽着后退。
听到声音的李成珠回过头。
刚刚怎么好像有人喊她?
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可能是出幻觉了吧。
眼看着李成珠和江珂进了房间,无余生使劲挣扎都挣扎不脱,情急之下张嘴对着那捂她嘴的手用力啃咬。
“嗯哼——”耳边传来男人疼的闷哼声。
不管她怎么踹打,挣扎啃咬,遏制住她的男人却是不动分毫,直到江珂和李成珠进房后,她才被松开了。
一得到挣脱,无余生扭头红着眼瞪着刚刚拦住她的人,“你干什么!”
“想告诉他们,我大哥下一步要对付江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余生别过脸。
“我都知道了。”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无余生的心咯噔一下,他知道什么了?
见无余生没转身,赫连旳低声说了句:“我一早就怀疑你和葛菱葶背后还有什么牵连,刚刚在客房发生的事情我都听到也看到,所以,你为了保护江家想出卖我大哥。”
“我没有出卖他。”
“你去告诉江珂他们这不是出卖我大哥是什么?”
赫连旳的话让无余生瞬间清醒到极点。
是啊···
这不是出卖和背叛是什么?
可是她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江家受难。
无余生红着眼一时间居然难以面对自己。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大嫂。”
“嗯。”
“我大哥和江家你选哪个?”
赫连旳的话瞬间让无余生眼眶一片湿热,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望着赫连旳,“小叔,等你爱上一个人面临心爱的人和家人的选择,到时你再来问我吧!”
无余生的话问的赫连旳哑口无言。
他没爱过一个人,所以答不出来。
这个问题是她最怕的,为什么人人都要问她,你怎么选?
这些问她怎么选的人,在乎过她的感受吗?
为什么偏偏用这种问题来为难她?
望着无余生恼恨的瞪着他转身离去时,却不知为何心里有少许的自责感。
他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在赫连旳成功阻拦下无余生的同时,冲出客房去跟陈宏详的葛菱葶在拐弯处被宋子谦拦住。
“慌慌张张像什么!”宋子谦的斥责声。
“不好了,那个陈宏详把我们的对话都听到了,他现在要跑去告诉江总,一旦我的身份揭穿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宋子谦面色顿时僵化神情紧张。
“怎么办啊现在。”葛菱葶惊慌失色。
“现在去追恐怕为时已晚,还是做好第二手准备。”宋子谦面色难看。
赵方快步过来,“宋董,有你的电话。”
宋子谦用力咽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去才接过电话。
葛菱葶怒骂一句:“都这个时候了,还接什么电话!”
“喂,宋董?”
来着语气不善。
“我是,你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现在想和你做一场交易。”
“什么交易?”
“至于是什么交易到时候了自然会告诉你。”
“那你想我做什么?”因为陈宏详去揭穿的事情使得宋子谦不耐烦直接步入主题。
“宋董,别着急,你担忧的事情,我会替你处理妥当,你不用急于答应我先,今晚我会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后,宋子谦皱起眉心,云里雾里,这一通电话谁打来的?
什么叫做他担忧的事情,对方会替他处理妥当?
宋子谦立刻把手机递给赵方,“马上去查是谁打来的!”
“是。”
葛菱葶抓住宋子谦的手,“宋董现在怎么办?”
“赶在没来抓你之前收拾东西走人吧。”
“我走了,那你?”绝对不是担心宋子谦安危而是担心宋子谦会连累她。
“他不敢贸然动我。”
葛菱葶一听到这句话扭头就跑,为了逃命要紧直接穿着浑身价值连城的珠宝离开。
宋子谦回到会场。
从楼上下来,无余生一个人蹲坐在后花园的另外一边,远处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可在角落的她却是愁苦到不知怎么办。
陈叔去找江阳了,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一旦真相大白意味着她和顾延城就要变成陌生人了。
无余生蹲坐在墙根抱着膝盖,因为内心实在是太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到哭出来。
而在不远处,一个身影远远的站着。
几次想要过去都被拦住了。
“年少,远远看着就好了,别过去。”
年靳臣握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个看似坚强厉害的女人,此时此刻正一个人躲在角落哭,他知道,其实她很脆弱,肯定是遇到大困难解决不了才会哭成这样,望着无余生梨花带泪的脸,年靳臣的心都要碎了。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苏子康摸出手机,看到是年骁臣打来的电话,压低声音说了句:“年少,BOSS找你,咱们快走吧。”
年靳臣再看了几眼,最后不得不走,临走时,走三步回一次头,眼底挂满数不清的自责和心疼。
余宝,靳哥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在你需要的时候,非但不能给你安慰还不能为你做点什么。
对不起。
似乎看懂年靳臣内心愁苦的苏子康安慰一句:“年少,无小姐现在是顾总的女朋友,有顾总在,你还不放心么?”
是啊。
顾延城的本事,胜过千万个他。
有他在余宝身边,还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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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哭了有十分钟左右,她放在脚边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人,无余生擦干泪水,整理好情绪才接电话。
“喂?”
“晚晚,你在哪儿?”男人焦急的声音。
“我在后花园呢。”无余生声音刚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抬起头望见一边打电话一边像是在找人的顾延城。
而顾延城像是也看到她快步走来。
“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因为这边是属于比较偏僻的后花园,所以路灯很昏暗,再加上男人很高大蹲下来时后背遮挡了大部分的光所以他看不见无余生脸上哭过的痕迹。
“我···刚刚走累了,想坐会。”
“那也别坐地下,着凉怎么办。”斥责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搀扶起人后,顾延城替无余生拍干净后背的草。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去客房没看到你,听人说你下来了,我就沿路找来了。”
“我会回去的,你不用来找我。”
“笨头笨脑的,还不是怕你走丢了。”整理好她的衣服,顾延城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男人一句怕你走丢又细心替她拍掉身上草的动作很温暖,温暖到让无余生想哭。
有他在,真好,无时无刻都可以有个温暖的怀抱靠着,还有人疼,有人照顾。
顾延城揽着她,因为地上是草地,她穿着高跟鞋,生怕她摔着,男人走的很慢。
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很幸福,幸福到就想一直这样下去。
望着眼前快要到头的路,触景生情的情景勾起缠绕在她脑子里的一个想法。
“怎么了?”
“顾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如果有一天,让你选,心爱的人和家人你选哪个?”故意用轻快的口吻掩盖内心的紧张。
“别胡说八道。”
也许是男人突然严肃的口吻令她更是好奇这个答案。
“如果有那么一天呢。”无余生顿住脚步。
女人顿住脚步,男人也顿住了脚步。
“晚晚,这个问题不好笑,别用这种问题开玩笑。”男人似乎很忌讳这个问题,微弱的灯光越靠近尽头越亮,无余生看清了顾延城的脸,看到他很冷的面色。
他那冷到极点的表情,就像寒冷的深海,让人不由自主浑身发紧,心尖也跟着被冻得有点疼。
男人躲开女人望过来的眼神,语气也跟着烦躁起来,“以后,别问这种问题,不是你该问的。”
上一刻他的回答,她能理解,也可以认为是自己有点任性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可下一刻男人那句···不是你该问,便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也许···
就像顾延城说的那样,这个问题不是她该问的。
毕竟,顾先生心爱的人已经去世了。
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顾先生,抱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任性那么一次,推开顾延城的手,也许是想保留点尊严。
在她推开顾延城的手离开的时候,男人顿住在原地,望着空空的手,看着她走了有那么一刻他的心忽然也像空了一样。
无余生的唇瓣紧紧抿着唇,叮咛几下,还是发出了哭声。
她再一次,用得不到结果的话把自己伤害了一遍,再一次提醒自己,顾延城爱的不是她。
真羡慕,那个能占据他的心那么久的人,能让他如此痴心一人还替他生下包子那个女人一定很优秀对吧。
在回到会场那一刻,无余生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千语跑回来找无余生,“余生,我刚刚听说你掉进水里了,没事吧?”
“没事。”
“眼睛怎么那么红?”
“被水泡到的。”
“没事就好,我带你过去,那边有很好吃的草莓蛋糕。”
“好啊。”
葛菱葶准备跑路的时候,在院子遇到了江阳,吓得面色顿时苍白一片。
“去哪儿?”江阳望着面色惊慌的葛菱葶问了句。
“我····我去···”在葛菱葶结结巴巴回答不上话的时候江阳已经走过来了。
原本江阳面色就严厉,再加上那双冷沉的脸很是让人害怕,葛菱葶吓得连连后退。
江阳抬手过来,葛菱葶吓得尖叫一声:“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坦白。”
“小爱,怎么了?”
小爱?
语气还那么充满关心?
葛菱葶小心翼翼偷看几眼。
试探性喊了句:“爸。”
“嗯?”
还是不确定,葛菱葶又问了句:“你刚刚有没有见到陈总?”
“刚走了。”
“怎么了?”
见了?
见了还那么冷静?
会不会是试探她?
葛菱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阳看到葛菱葶惊慌失色的样子,皱起眉心俯下身把人搀扶起来,“小爱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江总,你就别再试探我了,我坦白,我认罪。”
“你这个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爸,喊什么江总?”
江阳生气的样子不像是演出来的,葛菱葶跟着被搀扶起身,望着江阳,“爸···刚刚···陈总和你说的那些,你都知道了?”
“说什么了?”
“就是···关于···我和宋董···”
“没啊,就说要走,正好在院子就送他了。”
“就这样?”
“不然还有什么?”江阳皱起眉心望着葛菱葶,“你和宋董?就为这事,你要下跪?”
葛菱葶一脸雾水,那个陈宏详不是要来揭发她的吗?怎么却什么都没说?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江阳看到葛菱葶神神秘秘心不在焉的样子,拍了一下,“小爱?”
“呃,爸生日快乐啊,刚刚表演怎么样?”既然如此,那就见步行步,葛菱葶故意笑着问了句。
“被你吓了一跳。”江阳笑着回了句,“走吧,进去。”
“好。”
无余生和千语正在吃蛋糕的时候,千语就用胳膊撞无余生小声说了句:“你快看,葛菱葶和江总出来了。”
无余生一听到人出现立刻把视线投向那边。
只见葛菱葶和江阳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怎么回事?
按时间来算,陈叔这会应该已经揭发了葛菱葶和宋子谦的事情,怎么现在···
葛菱葶挽着江阳的手不止没有避讳和宋子谦在一起,反而还带着江阳去和宋子谦说话。
宋子谦望见葛菱葶平安无事,似乎猜想到什么。
他焦急的事情,神秘人替他处理?
指的是不是这件事?
“爸,我和宋董有事要说,你快去忙吧。”
“宋董啊,照顾好我女儿。”
“一定。”宋子谦笑着点了点头。
等江阳离开后,葛菱葶迫不及待问了句:“你到底对陈宏详做了什么?怎么他遇上江总也不揭发我了就走了。”
“你说陈宏详不揭发你?”
“对啊,难道不是你安排的?”见宋子谦面色惊讶葛菱葶疑问一句。
“宋董,这事有蹊跷。”一旁的赵方开口。
“到底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并且选择和我们合作。”宋子谦在说话的时候目光浏览全场,望向那些看似面色平静和睦相处却暗地里勾心斗角的人。
“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人知道,还会有谁。”葛菱葶也提出了疑惑。
“会不会是顾总亦或者是东欧财团的人?”赵方问了句。
“你傻啊,要是他们早就挖出我了。”葛菱葶吐槽一句。
“不管是谁,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对方身份,以免被人耍着团团转。”
“是。”赵方应了一句。
宋子谦望了眼葛菱葶,“你的任务是做好你的江家千金小姐,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我知道了,你可要保障我安全啊,我告诉你,江家那俩老不死看我不顺眼,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呆到什么时候。”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家那俩老的,再怎么样都老了,你要小心的是江总的夫人,那可不是好惹的对象,自己聪明点。”
“是。”她早就听说江总的夫人厉害了,这会不正在国外处理一些紧急事情都没回来。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无余生给陈宏详打电话,可陈宏详却没接。
担心陈宏详出事的无余生对海城人生地不熟唯一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找赫连旳帮忙。
“千语,我去找个人,一会回来。”
“好。”
无余生一抬步,做贼心虚的葛菱葶就以为无余生要去找江阳赶紧过来。
葛菱葶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只顾着走路的无余生,完全没看到葛菱葶,葛菱葶一杯酒撞过来还发出尖叫声:“啊——”
葛菱葶一叫,所有人都看向这边,无余生整个人还是懵的,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
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刘曦也在其中,刚刚因为无余生丢尽脸面现在不讨回来更待何时。
“哟,这不是顾总的女朋友吗?这接二连三的和江小姐发生摩擦,该不会是怕自己的风头被人压过故意冲撞江小姐吧?”
有了刘曦起哄,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我听说这无小姐就是孤儿院出来的,这小时候没过上好日子,现在还不抓紧顾总这大靠山,生怕江小姐和她抢顾总,所以才这样接二连三针对江小姐。”
“就是。”说完后,还不忘往不远处递一眼说:“我刚刚就看到顾总和江总在说话,你们说像顾总如此优秀的男人会不会成为江总眼中的贤婿呢?”
“哎呀,这就不得了了,那无小姐可就失宠下线了。”刘曦故作大惊小怪喊了句。
一群女人开始嘲笑无余生,而葛菱葶则是挥了挥手,“你们怎么可以欺负她,她可是我好闺蜜。”
“噢,原来是江小姐的闺蜜,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一群人没想到无余生居然会是葛菱葶的闺蜜纷纷道歉。
无余生望着演戏演到如此部分的葛菱葶,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就在她生气到拽紧拳头的时候千语跑过来了,“余生没事吧?”
“没事。”
另外一边在谈事听到动静的人也过来了。
顾延城和江阳是一块过来的。
江阳看到葛菱葶礼服上一片红酒印急问了句:“怎么回事?”
“爸,你别生气,没什么,余生她不是故意泼我的。”
葛菱葶的一句话坐实了是无余生妒忌葛菱葶所以泼酒的真相!
江阳看着无余生,像是不太相信无余生是那样的人,就在江阳顾虑的时候,旁边不知道谁很小声说了句:“估计是看到顾总和江总说话,怕自己失宠恼羞成怒耍心机吧。”
赶过来的陈晓丹更是生气说了句:“无小姐,亏我们小姐还把你当闺蜜,你怎么可以泼她酒,她要是和顾总有什么还用等到今天,你的做法太令我们小姐伤心了。”
“晓丹,你别胡说八道!”葛菱葶斥责一句。
周围的人因为陈晓丹和人群中的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无余生定罪为,为了扞卫自己地位耍心机的女人,顿时议论声四起。
那些人的议论声是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清者自清!
千语激动说了句:“你们胡说八道,余生才不是那样的人!”
“像什么样子!还不给江小姐道歉。”顾博华斥责一句。
无余生第一反应是去看顾延城,像是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点什么,哪怕不是一句话,一个信任的眼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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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事情第一时间,他想的不是事情,而是无余生有没有受伤,因为太过担心以及很生气周围的人如此指责无余生,以至于顾延城的眼神很冷。
“凭什么道歉,又不是余生的错。”千语丝毫不怕顾博华,直接回驳。
顾博华好歹都是南欧财团董事长,从来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顾博华面子,顿时把顾博华气到脸都僵硬了。
阳台的人对着楼下浓浓火焰味的战场鼓掌。
“承爷,还鼓掌呢?你没看,你家大姐都把顾董气到脸都黑了。”
“那婆娘,果然胆子够大,老子这会看她顺眼多了。”说完后惊叹一句:“此女,彪悍的很,有料!老子喜欢!”
可泣嘴巴张得大大。
承爷说什么?
此女彪悍!老子喜欢?
他喜欢大姐?
不是吧,这就对上眼了?
幸福也来得太快了吧?
而另外一边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的顾小包,拽紧拳头气呼呼要冲出去,在他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顿住脚步。
就在场面一度僵硬到除了无余生道歉就没别的办法圆场时,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滑破僵局。
“为什么要让漂亮阿姨道歉,明明就是那位大婶自己不小心泼到自己的。”
从人群中挤出一个小不点。
葛菱葶面色僵硬,“小朋友,别乱说话。”
喊什么大婶,谁是大婶?
“我才不会说谎呢,就是你自己泼到自己的,老师说,不可以冤枉好人,你怎么可以说谎呢。”
“谁家的小孩子,那么多管闲事!”刘曦气的骂了句,出来捣乱什么。
“爸比!”握紧拳头的小女孩大喊了一句。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人群后快步过来,在所有人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纷纷自动避让三尺。
“乖女儿怎么了?”裴琅擎弯腰抱起地上的人。
“爸比说,好孩子要诚实做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不对?”
“没错。”
“那位,大婶她自己泼到自己红酒却欺负那位漂亮阿姨,我说真话,对不对?”
这个时候,裴琅擎的回答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似乎都会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而有所影响。
如果裴琅擎点头,那打的就是自家人江家的面子。
如果裴琅擎摇头,那受到负面影响的自然就是身为顾总女友而牵连到的顾延城的面子。
裴琅擎扫视一眼,只是略停留了几秒,就当着他宝贝女儿的面很公正的点头。
谁也没想到这会是西欧财团家的小千金,因为她的出现让今晚的局面出现一丝的紧张。
裴琅擎一点头,葛菱葶面色顿时难看。
周围的人纷纷惊讶,有的夸裴琅擎公正,更有的夸裴想念聪明伶俐,但是却没人说无余生是无辜被冤枉,因为所有人碍着这个局面各大财团都在,无人敢得罪任何一方。
葛菱葶见状赶紧纷纷用手揉着额头,“抱歉,我刚刚喝多酒了,可能有点眼花,余生你没事吧?”
“没事。”在她说出没事的同时,无余生的心底涌出一个念头,趁着此时人齐说出所有真相。
可就在她想要说出口的时候,目光却不自觉望向旁边的顾延城。
望向顾延城的眼底是复杂又无奈。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人群也逐渐散了,可她还是无动于衷站在那里保持着一个望着顾延城的动作。
也许···
当你难以做出抉择时,在遇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你的举动往往就是最真实的选择。
她不知道顾延城选什么了,可她却选了他。
选了顾延城。
义无反顾选了那个喊她晚晚的男人。
在那一刻,谁也不知道,她眼睁睁看着江阳搂着葛菱葶离去时,她的心都多痛,有多难受。
为了顾延城,她失去了靳哥,失去了···原本可以拥有的家人。
因为爱,应有尽有,因为爱,一无所有。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眶模糊,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转过身背对着离去的江阳。
“余生,没事,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没事了。”
“千语,我好累啊,咱们回去吧。”
“好,好。”千语赶紧搀扶无余生离开。
原本想过去安慰无余生的顾延城却被突然过来的人缠住无法抽身,只是在那么一瞬间回过头无余生的身影就不见了。
顾延城不知道无余生刚刚经历了一场怎么样的内心斗争,可不远处的赫连旳却看到了。
一种,为爱义无反顾的选择。
她选择了顾延城失去了一个可以和江阳相认的机会。
赫连旳快步过去,看到有人过来给顾延城敬酒,赫连旳比出一个稍等的手势,快步过去。
“大哥,借一步说话。”
顾博华看到赫连旳过来,流露出不悦的神色,“延城啊,我们过去给江总敬酒。”
“大哥,我希望你现在能去陪陪大嫂。”赫连旳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决。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望了眼不远处准备过去和江阳敬酒的北欧财团的人。
顾博华看到顾延城没动,瞪了眼多事的赫连旳,“你给我一边去!”
就在赫连旳准备再次出声的时候,千语跑过来了,“赫先生,你有空吗?”
“怎么了?”
“哦,我们要回酒店,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能麻烦你送我们一下吗?”
顾延城别过脸望着赫连旳,“照顾好她,这边事情一结束我就过去。”
刚刚的事情,既然误会解释清楚还有千语陪着,无余生不会有什么事情。
顾延城留下一句话后和顾博华便去找江阳去了。
这是赫连旳第一次感到如此焦急恨不得想要把什么话都说出来可是偏偏什么都不能说,才让他如此焦急。
韩承安带着顾小包准备离开,走到一半就听到顾小包说:“二叔我去嘘嘘。”
“快去吧。”
顾小包才不是跑去嘘嘘,而是去等人,在花园旁边的小路等了好久,终于看到走过来的人。
“想想姐,刚刚谢谢你哦。”
“包包不客气,我爸比说,好孩子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顾小包背着小手,酷酷说了句:“为了感谢你救了我的妈咪,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啊?”
顾小包冲着裴想念眨眼睛。
裴想念好奇的凑上前。
一凑过去,顾小包嘟嘴亲了一口她的脸蛋,“啵~~”
刚亲完后,怕顾小包出事回来找人的韩承安就看到这一幕。
“喂喂喂喂——”
一听到来人的声音,裴想念立刻捂着脸扭过头高兴喊了句:“大舅舅你来啦。”
韩承安抬手拍了一下顾小包的脑袋,“臭小子,敢亲我外甥女是吧!”
“二叔,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亲一口不犯法。”
说完还对着裴想念飞电眼。
“你都亲了我外甥女,还有脸喊我二叔!”
“大舅舅。”顾小包笑嘻嘻喊了句。
“···”韩承安脸顿时僵硬住了。
这臭小子。
居然还打蛇随上棍了。
反被套路了。
和他老子顾延城一样腹黑!
韩承安故意扬起巴掌过去,“臭小子,敢占我外甥女便宜,看我不揍烂你屁股!”
顾小包扭头就跑,“我先走了,下回加你QQ。”
“包包,拜拜。”裴想念高兴的挥着小手。
看到韩承安追了上去,裴想念高兴的直抱着肚子笑。
在回去的路上。
喝了不少酒的千语酒劲上来后醉倒在后座。
因为后座气氛太闷了,无余生坐在副驾驶。
也许是顾及到千语在,所以赫连旳说话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你没错,为什么和我道歉?”无余生的头靠在车门边上抱着胳膊因为太累了,以至于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听到她疲倦的声音,赫连旳的自责更深,“我会跟大哥说明这一切。”
“他现在忙着应付北欧财团的事情已经够累了,就别再给他添烦恼了。”
“所以···你刚刚是故意叫千语来叫我?”阻止他继续叫顾延城去照顾她?
“没,也是有事,小叔,麻烦你帮我查下陈叔今晚在江家和江总碰面的情景可以吗?”
“好。”他也疑惑的很,这陈宏详不是去揭穿葛菱葶真面目去了吗?怎么就没下文了?
心力交瘁使得她很快就昏睡过去。。
赫连旳开车一向都很快,却不知为什么,望见睡在一旁的人自觉降低车速。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余光掠过她抱着胳膊的手,抽了一口气,转过身想拿外套,却看到抱着外套倒在后座睡觉的千语,抽回手,赫连旳解开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无余生身上。
在他把衣服盖在无余生身上的时候,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下颚,女人似醒非醒的喊了句:“延城。”
赫连旳叹了一口气。
这人怎么遇到爱情,连着身边的人也会不受控制跟着替他们焦急起来呢?
低头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到衣服下面,在他抬起她手的时候,还没放下却被拽住了衣服。
“顾先生,我难受。”似带着哭泣一般的梦话。
这样的她,让他想起在医院那一刻,她烧的迷迷糊糊,同样是她在需要他大哥的时候,他大哥不在,她一个人无助难受的样子,他也是这样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后来就好点了。
同样是孤儿院出身的他,很清楚知道,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是多么的重要。
他大哥不在···
他也···不忍心看着她如此难受。
赫连旳抿了抿唇,提了一口气,用右手握住她的手,挣脱出左手。
转过身,一只手握住方向盘继续开车。
这是他第二次握住女人的手,而是还是握同一个人。
那种感觉,比起第一次还怪,有点扎手,还有点让人浑身绷紧的触感。
可他却很喜欢那种感觉,不想松开,反而还握得更紧。
很快车子到了酒店,赫连旳叫来后面的车辆保镖,把千语抱下车。
当保镖打开副驾驶车门准备抱无余生的时候,赫连旳比出一个退下的手势,自己俯身去抱起无余生。
这个女人很轻。
轻的他轻而易举就能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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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送回房间后,赫连旳把人放在床上,拉好被子盖在她身上。
见她面上头发有点乱,在他想要伸手帮她整理下时,门口的保镖小声提醒一句:“赫先生,顾总电话。”
赫连旳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抬回想要帮无余生处理头发的手,转身出去。
赫连旳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带上了房门。
拿过电话。
走到窗边去接电话。
“喂,大哥。”
“你大嫂送回去了?”
“刚到。”
“帮我看着她,我这边还有十分钟结束。”
“好。”
挂了电话后,房间门打开,赫连旳转过身望见出来的女人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怎么起了?”赫连旳没察觉到,自己的口吻直接略过大嫂二字,甚至是比起以前更显得关心。
“小叔,谢谢你送我回来,千语呢?”
“隔壁房间,我大哥还有十分钟结束,预计回来是二十分钟后。”
“哦。”女人脸色半点喜悦都没有,有的只是很平静的反应点了点头,把衣服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拿过衣服时望见无余生红红的眼睛,递了眼给旁边的保镖,“你先下去吧。”
“是。”
“小叔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我大哥让我看着你。”赫连旳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无余生,“查陈宏详的事情,已经吩咐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无余生端着水杯靠在沙发上,赫连旳坐在无余生旁边的沙发,赫连旳别过脸发现桌上有水果,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削起苹果。
“叩叩叩——”
“进来。”
进来的人绕过沙发走到赫连旳身后小声说了句:“赫先生,已经查到了。”
无余生一听到查到了整个人精神起来,“怎么样?”
“当时陈宏详和江总说了几句祝他生日快乐的话,然后江总就送他走,除此之外没别的。”
“怎么会,你看清没别的了?”赫连旳皱起眉心问了句。
“对,好像陈宏详去找江总之前接过一个电话,当时从监控来看,陈宏详面色是有点沉重的。”
“会不会是宋子谦和葛菱葶威胁他什么?”无余生担心的说了句。
“倒不像,我之前看监控还发现,葛菱葶和宋子谦两个人也很焦急,有共同点是中途他们也接了一个电话。”
在无余生拿起电话要给陈宏详打电话的时候,赫连旳做出一个阻止手势,“你别急,说不定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暂时别打草惊蛇。”
无余生觉得赫连旳说的不无道理。
赫连旳切了一块苹果递给无余生,见她还愣着没抬手拿,赫连旳叹了一口气,“事情要干,肚子不能饿,你今晚没吃什么,吃点吧。”
无余生抬手去拿,赫连旳见无余生穿着一件毛衣,怕苹果沾到她衣服弄脏了,直接拿高递到她嘴边,“吃吧。”
“小叔,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和我客气了,你这衣服干干净净的要是弄脏了多难洗,你也给我剥过鸡蛋,我喂你吃个苹果不行?”赫连旳眨了眨眼睛问了句。
无余生忍不住被赫连旳逗笑了。
但还是伸手拿过赫连旳手里的苹果,“我没那么矜贵。”
无余生吃着苹果,望着赫连旳,“依你之见,下一步怎么做?”
“就算身份揭穿了,到头来收拾的只有葛菱葶一个人,而宋子谦暂时还动不了,依我的感觉,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阴谋,否则···宋子谦和葛菱葶不会那么慌,依我看,这背后一定还有第三只手试图在借助他们两个人在干些什么。”
“会不会是财团之间斗争。”
“有可能,目前局势有点被动,而以正常角度来说,江家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角色,如果这个时候你回到江家必然要面临财团的联姻,如果万一你和北欧财团联婚,那到时你和我大哥很有可能···”
“小叔,我知道你意思,谢谢,我会想清楚。”
赫连旳点了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大哥应该也快回来了,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对了。”赫连旳扭头望了眼旁边的人,“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他叫程亮,以后如果我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
“无小姐,你好。”程亮笑着对无余生点了点头。
“谢谢。”无余生笑着,拿过赫连旳手里的一块苹果递给他,“程先生辛苦了。”
赫连旳被无余生逗笑了,“真是会收买人心。”
程亮望了眼赫连旳,赫连旳点了点头,程亮才接过无余生手里的苹果。
赫连旳和程亮离开后,无余生放下水杯吃完最后一块苹果洗干净手回去睡觉。
一来,是她真的累了,二来,也想好好捋顺下思路,想着要如此应付接下来的事情,现在事情已经不是单纯她和葛菱葶的恩怨,而是牵连到财团的斗争。
······
在她快睡着的时候,一个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浑身酒气铺面而来。
“晚晚,我回来了。”可能是喝了酒,男人的声音有点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味太浓,吸进去后,心里也有几分不太舒服。
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想起···她问他选谁时,他的眼神冷到极点,想起,自己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没有出手,同样是用如此冷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就疼到极点。
当时,她多想得到他一点回应和信任,哪怕一点,都没有。
“顾延城。”
“嗯?”
“我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累了。”
“小东西,你胡说什么?”带着酒气男人的语速突然提高。
“嗯,只希望是胡说八道吧。”无余生抽了一口气,浓重的鼻音很用力调理后,因为压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声音显得格外薄凉,“即使····不爱我,那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能给我么?”
“晚晚,你怎么了?”她的话怎么那么让人心慌,男人撑起身把她的脸掰过来,可是掰了几次都不成功,手指不经意间摸到她眼角的泪痕,“晚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我说。”
“没什么事,睡吧。”她刚刚也许是太难过,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她安静了,可他却惊惶不安,抱紧怀里的人,轻轻揉着她的脸,“晚晚,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情?我相信你,你没泼酒,我当时是太担心你,以至于没反应到为你说点什么。”
“我知道了。”他的解释安抚了她不舒服的心,也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
他解释了,可为什么却感觉,她情绪还是那么不对。
大概,剩下唯一一个疑惑便是在后花园时,她问的那些话。
在无余生快睡着的时候,沉静很久后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晚晚,如果我愿意选你,你可以不辜负我么?”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祈求,从顾延城嘴里说出来的祈求。
她甚至是一度以为顾延城喝醉了才胡言乱语。
睁开迷糊的眼睛,无余生转过脸望见男人酒喝多而发红的脸,还有一双迷离中透露着几分认真的眼神,“晚晚,如果我愿意爱你,你可以不辜负我吗?”
“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的很,无余生,我问你,如果我爱你,你能不能做到,不辜负我!”男人语气很重,甚至是拽住了她要推开他肩膀的手。
他那句,不辜负我,让无余生忍不住替他心疼。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让他的言语中透露中几丝对爱没安全感?
“无余生,你说话啊!”带着酒气的怒吼。
无余生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要点头,我要你回答我,说你,永不负我!”男人语气严厉眼神凶狠。
这倒是像清醒的样子。
回想起上一回,他说喜欢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突然而来的惊喜哪怕只是他喝醉后,这也是惊喜。
无余生努力笑着搂住他脖子,“顾先生,如果你选我,那我也选你,义无反顾。”
“废话!老子不要这句!”男人吼了一句。
“那你要哪句?”
“说你爱我,永不负我!”
“顾先生,没你这么凶的。”
“我数到三,你要不说,老子一会更凶给你看。”
“一、二····”
“我爱你,永不负你。”
“谁爱我?”男人打了一个酒嗝,语气显得几分粗鲁。
“无余生爱你。”
“那我家晚晚呢?”
“也爱你。”
“成交。”男人竖起手倒下。
“哎——”突然男人倒下直直摔压在她胸口上,疼到无余生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顾延城,你好重,下来。”
“晚晚,我热。”
“你别压着我就不热了。”
“我压我女人不可以?”男人语气略显得几分埋怨。
“行行行,我给你脱。”
脱了外套,只剩下一件衬衫了,本以为男人能安分点,满头汗水的女人在喘着气时贴在她胸口上的男人来了句:“晚晚,我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了?”
“浑身不舒服。”
“啊···那我去找韩医生,你等我一下。”
“医生治不了。”
在顾延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余生已经能从男人身体变化察觉到什么,顾先生耍赖来了。
无余生干脆假装睡觉。
安静了一会的男人开始动起来。
“晚晚,你不理我了?”
“···”
她以为顾先生只有两面。
穿衣服一面,不穿衣服一面,没想到这喝醉酒还有一面,就是擅长耍赖打横来。
“晚晚,我想要。”
“····”
继续没反应。
貌似···
没动静了。
看来,晾他一边这办法不错,安分了。
在无余生吁了一口气安静下来时,没看见旁边男人悄然睁开的眼睛,漆黑深邃的眼神明亮的很,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人,轻手轻脚摸过落在旁边的领带和皮带。
闭上眼准备睡觉,手突然被抓住,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绕上来,无余生立刻睁开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安分的人正坐在她旁边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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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你干什么?”
“你继续睡,我玩我的。”男人假装一脸醉意。
“顾延城,你要敢这样做试试看!”
“嘘!”男人的手指抵在女人唇瓣上,“晚晚,别和喝醉的男人讲道理,因为喝醉了,往往控制不住自己意识。”
无余生使劲蹬腿,“顾延城,你敢绑我,我发誓,从明天开始我要和你冷——战——到——底!”
“···”
男人松开了领带。
无余生抬起手赶紧解开缠绕在她右手的领带,在她解着领带的时候,男人欺压下来,拽住她的手腕霸道摁在枕头边上。
“顾延城,你还要干什么?”
这顾大总裁喝醉酒了,耍起赖来,还真让人吃不消!
“要你。”
“你醉了,咱们改天再?”
“晚晚,你欺负我没醉过是么?”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放轻了声音,带着哄小孩子的口吻:“不是啦,顾先生,你看,你平时都那么厉害,这···喝醉了,人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我怕疼,万一弄疼我,你得心疼了。”
“晚晚。”男人捏着女人的下颚语气严谨。
“嗯?”
“相信我么?”
“当然。”
“相信我,不会弄疼你。”
“好。”
“不对···顾先生你带偏我了。”她好像会错意了。
男人对着那饱满红唇啃咬下去。
小东西,反应迟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格外兴奋,是酒精缘故还是因为···
她那句,不负你。
同一栋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顾董,今晚在寿宴上,东欧财团那边并未表明要和北欧财团合作,看来他们这是试探我们和北欧财团谁更有合作诚意。”
“依你看,怎么样?”
“何不如让顾总和江小姐联婚,一来以表诚心,二来也可以借机先稳住江家继而吞并北欧财团壮大势力后再对东欧财团下手。”
“不错,这也是我的计划。”
在顾博华对面房间住的是正是宋子谦。
赵方贴在门边听动静。
从浴缸起来的男人,捞起放在一旁的浴袍穿上。
“宋董,顾董回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宋子谦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走向沙发。
“顾博华那老狐狸估计现在正在屋里盘算着要如果借助江家之力壮大势力。”
“只是,您之前不是说,顾总喜欢无小姐,既然如此,那顾总会愿意和江家联婚?”
赵方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说了句:“宋董,我个人觉得葛菱葶的身份总有一天曝光,无小姐这才是真的江家千金,不如借机离间无小姐和顾总的关系,到时咱们直接把葛菱葶那个女人灭口了,等无小姐回了江家您一来可以和无小姐复婚二来也能凭借江家的势力对付顾总。”
宋子谦发出一抹冷笑,发出一声很不屑的口吻:“这离间,还需要我出手?”
赵方端起桌上的红酒,“宋董,此话怎么说?”
“那田家和顾家是什么关系?”
宋子谦轻轻一提醒,赵方就记起来了,面色惊讶。
“以目前无余生无法和江阳相认还是以田家私生女的身份来论,无余生该喊顾延城什么?”
“按辈分来说,那岂不是···”后面的话不用说,赵方已经想到结果了。
田家和顾家的这层关系隐秘,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无余生和顾延城中间还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顾总这口味可比咱们这些普通人独特多了,谁也不好,偏好自家人还偏偏挑晚辈下手。”
赵方也跟着笑了,“确实,这不用人挑拨。”
宋子谦忽然想起什么,“那个电话查到没有?”
“没查到,您说这人到底是谁?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您说这内鬼除了不是我们三个人,剩下知道的也就无小姐和陈宏详,您说这里应外合的内鬼会不会是陈宏详?”
“有可能,你查查陈宏详在国外那几年都和谁接触了,会不会是哪个财团派过来的卧底。”
“是。”
赵方出去以后,宋子谦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又是这个匿名电话打来的,宋子谦把赵方叫了回来,赵方打开电脑后对着宋子谦比了一个OK,宋子谦才接电话。
宋子谦开的是免提。
“喂。”
“宋董,如何?”
“是我小瞧你的能耐了,说吧,要怎么样个合作法?”
“互相合作,拿下南欧财团。”
果然如此!
宋子谦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知道我身份,那我也一样要知道你身份否则我怎么放心和你合作。”
“宋董,不用查了,我呢,不是财团的人,就是一位单纯和宋董合作的普通人。”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怎么显得你有诚意?”
“不妨告诉宋董,我们见过,当然,很快我们会再见。”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赵方快步走来,“没查到,对方似乎料定我们,保密做的滴水不漏。”
宋子谦挥了挥手,“不用查了,这个声音很耳熟,我像是在哪儿听过。”
“看来,对方没在声音做保密工作,也算是给您透露点什么信息。”
“只是我怎么就记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宋子谦显得有点懊恼。
“宋董,既然不是财团的人,那很有可能是顾延城的仇家找上咱们合作了。”
赵方见宋子谦想的认真没有再打扰他。
见过面?也就是故人了。
声音还如此耳熟。
还想得到南欧财团。
这到底是谁。
在赵方去查陈宏详的事情时,程亮早已经查到结果。
酒店里,赫连旳坐在沙发上喝酒。
程亮进来后,绕过沙发,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陈宏详在国外期间并未和可疑人物接触过,由于入侵江家监控只探取到摄像并未声音,所以暂时无法确定陈宏详接到电话是什么内容,还有,调取了陈宏详的通话记录,追查到那个时间点和陈宏详通话的是一个网络电话,打过去是空号没人接,看来对方保密工作做得很全面,反侦察能力也很强。”
“派人跟踪陈宏详没有?”
“跟踪了。”
赫连旳拿起桌上的资料,站起身。
“赫先生,你这是去哪儿?”
“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现在时候不早了,顾总也在那边。”
赫连旳望了眼手机的时间,是不早了。
赫连旳把手里的文件放下后,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赫先生,你不把这件事告诉顾总?这万一背后还有别的阴谋呢?”
“既然我答应替她保密,就得对承诺负责。”
“可赫先生这不像是你办事风格。”
赫连旳反问一句:“我什么办事风格?”说话后又喝了一口酒。
程亮刚想说什么,门铃就被摁响了,赫连旳抿着唇对着程亮使眼色:去开门。
程亮转身出去开门。
门打开后,程亮还未打招呼,小身影就飞快跑进来了。
“小叔。”
赫连旳放下酒杯,接住扑过来的人。
“怎么跑这儿来了?你爹地知道吗?”
“不知道。”顾小包摇着头,爬上赫连旳的膝盖,嗅了嗅赫连旳的嘴,“小叔,你喝酒了?好香啊,我可以尝尝吗?”
“小孩子不准喝酒。”
程亮关上门进来,问了句赫连旳,“需要和顾总禀报吗?”
“嘘。”顾小包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我是偷偷跟我二叔来的,要是让爹地知道要打我屁屁的。”
“那你偷偷来,你跑我这儿来,就不怕我告诉你爹地?”
“哎呦,本来人家要回去的,可二叔在路上看到有个孕妇生宝宝就给人家送医院去了,二叔还要给她接生,所以二叔没空照顾我,我就来找你啦。”顾小包说完后双手合掌对着赫连旳搓手,“小叔,拜托,拜托嘛你就收留人家一晚。”
“行,大冬天的,多一个人暖和。”赫连旳抱起顾小包。
程亮担心又问了句:“赫先生,真不用和顾总禀报?”
顾小包对着程亮眨眼睛,“小亮亮,我见你很精神,不如···我把花生带过来让你照顾下?”
“花生是?”程亮疑惑问了句。
赫连旳捏了捏顾小包的小脸蛋,“你二叔给你整的什么?”
“没什么啦,就是一头刚满月的狮子,二叔说,这是我考核通过后的见面礼啦。”再无比炫耀上一句:“这可是没驯化刚从非洲带回来的。”
“咳咳咳——”程亮咳嗽了几声,“赫先生,小少爷我先下去看着。”
“小叔,小亮亮要走了,咱们也去睡觉觉吧。”
这就是所谓的,披着天使面孔的小恶魔么?
顾总的种,和顾总一样令人害怕!
次日一早。
无余生拖着浑身快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走到浴室,把自己泡在浴池里,浑身酸痛的骨头才有了少许的舒缓。
想起昨晚疯狂的一夜,无余生到现在嗓子还是沙哑的。
洗完澡出来,望见遍地的tt还有湿纸巾,无余生脸红心跳加速。
想抬起脑袋看点别的舒缓下心情,可随着视线落下的屋里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昨晚他们纠缠过的痕迹,触景生情到,看到一样东西都能想起昨晚是以什么姿势。
无余生红着脸使劲拍打几下。
“叮咚——”
桌上手机传来提示音。
女人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看到无数条信息发过来。
全都是新闻。
头版第一条,是她的,第二条是江氏千金回归,关于宋子谦出轨的一条都没有看来宋子谦是花了大价钱摆平了媒体。
葛菱葶的直接略过,她点开了几条和她有关的头条。
南欧财团执行总裁女友现身江总寿宴。
新欢旧爱同台,谁更胜一筹。
凭什么这个二婚的女人能征服南欧财团执行总裁的心?
更夸张还有人直接给个大封号,豪门总裁收割机。
低下的评论更是疯狂至极。
有支持的,也有骂的。
在无余生刷着评论的时候,床上的男人已经悄然起身靠了过来。
“二婚女人更有魅力,确实如此。”
无余生手里点到的一条评论,直接耳边传来音译。
无余生吓到赶紧关闭手机屏幕,生怕顾延城看到点什么。
“顾先生,你醒来啦。”
“怎么不看了?”男人递了眼无余生的手机。
“没顾先生好看。”无余生对着顾延城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顾延城抬手挑了一下无余生下颚,“真没说错,二婚的女人确实更得男人心,这说起话来,都不害臊。”
“懒得理你。”无余生对着顾延城比了一个鬼脸,转身看到一片狼藉的卧室,她还是好好收拾下,毕竟今日头条一出去,以免有记者会混进来,万一拍到这种场面可就不妙了。
就在无余生弯腰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男人掀开被子下床,“晚晚,你干什么呢?”
“收拾干净,以免留下证据,要是被狗仔看到肯定要乱写了。”
看到无余生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样子男人忍不住笑了,“我觉可以留下来,这样更能让人知道,顾先生有多疼爱你。”
“我才不要呢,这么震撼的场面要给人看到了,肯定会被那些记者写成这样。”
无余生开始编造标题,“南欧财团执行总裁酒店和女友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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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女人们呢,开始被顾总的能耐迷到神魂颠倒,而我呢,则需要戴着面罩出门,以防万一被你的粉丝迷砸死在街上。”
男人伸手把女人圈入怀中,下颚抵在女人肩膀上,“晚晚,我什么能耐嗯?”
无余生抬手左右挥动,指了一圈,昨晚,顾先生压榨她留下来的罪证。
“晚晚,你少指了一个地方。”
“哪儿?”
“浴室。”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胳膊使劲往后撞顾延城胸口。
顾延城捧住无余生的脸,低头亲了口她的唇瓣,“晚晚,你好可爱。”
“你不给我下套,我更可爱。”无余生鼓着腮帮子瞪着顾延城。
“小东西,脾气那么大,真让人吃不消。”
“咧。”无余生对着顾延城比了一个鬼脸。
顾延城被逗笑了,“乖乖的,去客厅等我,二十分钟我出去。”
“快点哦。”
男人搂住女人腰身的胳膊用力一收,刚走两步的无余生后背撞上男人胸膛整个人和顾延城贴的很紧,紧到一点缝隙都不剩。
“晚晚,你说我能快么?”
抵在后腰是男人僵硬火热的身躯,无余生瞬间明白过来了,咽了一口唾液,“顾先生,你慢慢洗,不急哈。”
无余生赶紧推开顾延城,拔腿就跑了。
小东西,跑慢一步,吃了你!
一大早就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对他撒娇,这不是要他命么。
无余生从房间出来后,在客厅就听到门外传来哇哇叫声。
打开门后,看到被保镖架起的千语。
“余生你可来了,快救救我。”
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邵斌,“邵助理,怎么了?”
“顾总在里面休息,她一来就要硬闯,我担心惊扰到你们就没敢让她进来。”
无余生出来拉着千语的手,“千语我没事。”
千语摸了摸无余生的脸,望见她脖子上布满的痕迹,担心的说了句:“可怜咯,昨晚又给顾总榨干了吧。”
“咳咳——”旁边的邵斌咳嗽一句:“千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
什么叫做被顾总榨干!
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到了千语的嘴里就成了,他家顾总好像兽.性大发对无小姐怎么着的样子。
“我有说错吗?”千语冷冷一哼,说完后挽住无余生的胳膊,“去吃早餐吗?”
“现在外面全是记者,为了安全起见一会飞机上会安排早餐。”
“好,那我们一会再用吧。”
“赫先生,早。”旁边保镖和邵斌跟赫连旳打招呼的声音引起无余生注意。
无余生抬头看到过来的赫连旳,赫连旳对着无余生点头,“早。”
“嗨,赫秘书。”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挥了挥手。
从赫连旳的眼神中,无余生似乎看出什么,赫连旳有话想和她说。
无余生故意找了个借口,“千语,我去你房间上个洗手间。”
“啊?”先是惊讶然后就想起什么,顾总在。
“好,走吧。”
千语问了句:“赫秘书,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也好。”
千语和无余生住的都是套房,千语去泡茶了,赫连旳起身走向洗手间。
无余生在洗手间门口等赫连旳。
“小叔,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吗?”
“昨晚让人查了,陈宏详在国外并无和什么可疑人接触过,另外一方面,当时给陈宏详打电话的是个网络电话查不到打电话人的信息,另外已经安排人跟踪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
“不客气。”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走的时候,却闻到什么,顿住脚步,望了眼赫连旳,“昨晚,包子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我鼻子很灵的。”
“确实很灵。”赫连旳笑着点了点头,“他昨晚跟他二叔来的,不过后半夜我二哥来把他接走回景城去了。”
“包子学的怎么样?”
“听说考核过了,下一步已经是按照接班人要求开始培养,只是我大哥貌似不太同意包子跟我二哥,所以包子让我瞒着。”
“包子他其实很有主见,我尊重他意思,等以后渐渐地相信你大哥他也能接受。”
“咦,人怎么不见了?”外面响起千语的声音。
赫连旳递了眼洗手间,“我去个洗手间。”
“好。”无余生笑了笑。
千语放下茶后,进来,刚好看到赫连旳进了洗手间而无余生走过来的画面,千语趴在墙壁上望着无余生。
一脸坏笑指着无余生,“啧啧啧···你坏了你。”
“瞎说什么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哈。”千语冷冷一哼挽住无余生的胳膊。
走了没几步,千语小声问了句:“我瞧赫秘书貌似对你挺照顾的,他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你瞎说什么,他是顾延城的结拜兄弟,我可是他大嫂,他是我小叔,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啧啧,都还没结婚就一家人。”千语故意酸了一把。
“别光说我,你不是说来追你的承爷了吗?追的怎么样?”
“别说了,那种人果然是只能远观,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别说和他说话了,十米开外保镖拦着,我一靠近,人家就自觉把我归类为恐怖分子分分钟拿枪毙了我。”
“所以嘛,我就说那章韦好吧。”
“好个屁,那家伙,没点良心,整日除了损我就是骂我。”
“你不也损他骂他?”
“喂,咱们是好朋友,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
“我先去看看顾先生好了没有。”无余生推开千语朝着门口走去。
“喂,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千语小步追了上去。
出酒店的时候,酒店外挤满了记者,顾延城把无余生护在怀里,保镖两边开路上车。
车外虽然记者成堆可绝对不亚于车内的气氛,一上到车后不止气氛没有缓减反而还因为顾博华在而显得更是严肃,坐如针扎半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机场。
因为和顾博华同一部飞机,再加上是私人飞机,顾延城在回去的路上都有工作,所以无余生和千语两个人坐在机舱另一端,顾延城他们都在前面会议室开会。
本以为顾延城忙于开会,没想到中途会出来一趟。
正在吃着点心的无余生被吓了一跳。
“延城,你怎么出来了?”
“休息,出来看看你。”男人递了眼无余生手上的三明治,“晚晚,我好饿。”
无余生笑眯眯,拿起手里的三明治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抬手拦下。
“?”不是要吃吗?
顾延城低头叼走无余生嘴里的三明治。
旁边的千语看到这一幕,被虐的胸口阵阵发酸。
捂着胸口,“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无余生脸都红了,可能是碍于千语在,所以无余生不好意思向顾延城撒娇只能故意责备一句:“顾先生,你叼走了,人家吃什么啦。”
男人眉心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什么,挑起女人的下颚,封住她的唇瓣,把嘴里搅碎的三明治过度到她嘴里。
在无余生懵在那里的时候,顾延城爱惜的摸了摸无余生的小脑袋别过脸望着千语,“抱歉,我家晚晚最近长智齿咀嚼力不太好,见笑了。”
“顾总,您知道您这种疼法在网络上叫什么吗?”
“什么?”顾延城勾起一抹笑容望着千语。
哦买嘎!
顾总笑了!
好帅,好迷人啊!
帅气到简直让人无法呼吸,千语一脸欢喜跟顾延城解释,“把女友当女儿疼。”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是么。”
“顾总,会议快开始了。”邵斌出来喊了句。
“千语,麻烦照顾下我家晚晚。”
“不麻烦,顾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给您看着您的心肝宝贝。”
无余生红着脸对着千语推搡,不让千语再和顾延城一唱一和。
顾延城再次俯身,亲了口无余生肉嘟嘟的小嘴,“乖乖的,等我出来。”
亲完后就酷酷的转身走了。
还乖乖。
啧啧啧——
她没眼花吧。
这真的是那位传说中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冷若冰山,心狠手辣的男人?
不····
怎么心狠手辣了?
这摆明就是,宠女人狂啊。
完了,顾总这第二波实力虐狗简直是酸到千语呼吸不了了,千语拉着无余生的胳膊,“余生啊,你家顾总实在是太会宠女人了,老娘这心啊被虐的扑通扑通响。”
“你别看他老好人的样子,他可坏了。”昨晚说好不准绑的,结果····那家伙···说起来无余生现在浑身都疼。
“啧啧啧···你就知足吧你,要是有那么一位有权有势的男人如此宠我,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切——”无余生冷冷一哼,假装不稀罕,可却比谁都稀罕,舌尖舔了舔刚刚被男人亲过的唇瓣心就跟着扑通扑通跳。
“我家晚晚,最近哦,在长智齿,咀嚼不好,所以呢,需要顾先生咀嚼喂食呢。”千语故意学着顾延城说话的口吻。
“你找死嘛你!”无余生恼羞成怒抬手打了一下千语。
千语立刻抬手护着自己胸口,还不忘再学一句:“乖乖的哦,等我出来。”
“啵~~~”还补上一句自带发音。
“啊——”无余生脸红到耳根子后,抬起手使劲拍打千语。
无余生打千语的时候,还故意学着她和韩承安相处的画面,恼羞成怒的千语也回击。
一来二去,两个人打闹嬉戏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飞机降落后,在机场迎接他们的同样是数不清的记者。
顾博华走在前面,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走在后面。
保镖还有助理秘书随行的全部在后面。
无余生全场绷着一张脸不是因为害怕面对镜头而是紧张到无法控制表情。
“晚晚,笑一笑。”
“顾先生,我脸僵了。”
顾延城抬手轻轻捏了捏,就是这么看似简单的一个动作立刻吸引住了无数记者的镜头。
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无余生学着顾延城抬手和等候的记者挥手。
这是她第一次以顾延城女友身份光明正大毫无阻拦站在他身旁,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搂着自己的女人不用忌惮任何人的目光。
两个人幸福的相视而笑。
下到平地,顾博华转身望了眼顾延城,“五点董事会,你是现在去公司还是?”
因为有媒体记者在所以顾博华的言行举止显得无比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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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这么说,但顾博华表面和蔼的眼神底下却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意思。
顾博华声音落下后,无余生笑着说了句:“延城啊,公司还有事,那你先回公司去忙吧。”
顾博华懂得做,顾延城自然也会配合。
周围的记者纷纷夸赞,无余生温柔得体,顾博华疼爱儿子。
顾延城侧过身望了眼赫连旳,赫连旳点了点头上去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无余生带着千语跟赫连旳上了别的车辆。
等顾延城和顾博华的车离开后,赫连旳才开车,车子在机场门口分道离开。
千语望着无余生问了句:“余生,咱们现在是回公司吗?”
“嗯。”
“赫秘书麻烦送我们去公司,谢谢。”
“不客气。”
在去公司的路上,无余生很仔细在想陈宏详的事情,他无亲无故,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就算是威胁,也没东西威胁他啊?除去威胁,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余生觉得不太可能是财团的人在后面动手脚,如果真是财团的人,即使靳哥现在没和她联系仍旧会通过别的给她一些注意陈宏详的提示。
刹车的时候,千语口红画歪了,无余生下车后,千语还在车里整理她嘴上的口红。
赫连旳眼神扫过车里在涂抹口红的千语,声音压低,“一会公司有董事会,我可能比较忙,你有事可以找程亮。”
“好,谢谢小叔。”
出来的千语看到他们两个人在窃窃私语,故意搂着无余生的胳膊问了句:“赫秘书,你说我们家余生漂亮吗?”
“当然。”赫连旳毫不犹豫的给出一句肯定。
“那你可得多保护下我们家余生,特别是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狗仔还有想把我们家余生抹脖子撒狗血的顾总粉丝群。”
“对于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大哥已经交待下去了,附近有保镖守着。”
“谢谢赫秘书送我们,我们先上去了。”千语挥了挥手。
“慢走,注意安全。”
“小叔,也注意安全。”
千语挽住无余生的胳膊转身走向电梯。
无余生摁下楼层摁扭后,千语抱着胳膊挠了挠下巴,“余生,你说这葛菱葶怎么就突然成了江家的千金小姐呢,我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呢?”
无余生不想千语参与这些事情连累她,一笑而过,“哪有什么不对劲,你啊,别多想了,赶紧去工作吧,今天不早点回家,等章韦把你的面吃光就完了。”
“你说的对,我这一晚没回去,他指不定在疯狂瓜分我的东西,我今天得赶紧忙完回去看看。”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电梯门打开后,正好陈宏详的秘书拿着文件路过。
“小无总。”秘书毕恭毕敬和无余生打招呼。
无余生望了眼千语,“你先去忙吧。”
“是。”
千语离开后,无余生伸手去拿秘书手里的文件,秘书下意识往后抽回,“小无总,这些是陈总要的重要资料,陈总吩咐了不准他人经手。”
“行,你去忙吧。”
“是。”
重要资料?
还不准别人碰,这其中有猫腻的很呢。
秘书转身后快步离开去找陈宏详。
陈宏详接过文件后,秘书战战兢兢说了句:“陈总,小无总回来了,她刚刚还撞见我拿这些文件,还想看。”
“那她看了没有?”
“没有。”
“知道了,以后谨慎点,下去吧。”
“是。”
秘书刚打开门,就被门外的人吓到了。
故意提高音量像是在提醒谁一样,“小无总。”
陈宏详惊慌的把资料拿文件盖住。
“下去吧。”
“是。”
秘书离开后,无余生朝陈宏详走去。
“咯···咯··”屋里发出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陈叔。”
“余生,回来了?”
“陈叔,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公司有事。”陈宏详笑容显得几分僵硬像是为了隐藏些什么。
无余生看似漫不经心在盯着桌上的文件地球仪实则处处在留意陈宏详面部表情的变化。
自从葛菱葶出卖算计她后,她现在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何况还是这个多年未联系一直在国外说帮她去找江阳澄清身份却转头就离开的陈叔。
“陈叔,我记得那时你好像去找江总,怎么后来,你就走了?你有和江总说那些事情吗?”
“什么事?”陈宏详疑惑问了句。
“我身世的事情。”无余生提醒一句。
“什么身世?余生,你在说什么?”陈宏详一脸我听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样子。
“陈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说谁威胁你什么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无余生激动到整个站起来望着陈宏详。
“余生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有什么苦衷,我看你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家好好休息,等明天再来上班,或者是休息一段时间。”
“陈叔!”无余生语调提高,激动到整张脸都红了。
陈宏详仍旧一脸疑惑表情,站起身摁下座机,“秘书进来一下。”
办公室里,无余生红着眼握紧拳头,陈宏详在旁边不停安慰无余生,还说无余生是不是太累到胡思乱想了。
秘书进来后,陈宏详让秘书搀扶无余生回去,还交待秘书安排车送无余生回去。
人走了以后,陈宏详一直看着门口,还生怕无余生再次回来闹起身快步走去门口,确认无余生被秘书搀扶离开才关上门。
摸出口袋的手机,拨打一个国外的匿名号码。
“喂。”
“什么事?”
“刚刚,余生过来闹了,你让我传的那些重要资料也差点被她发现了。”
“她现在可能怀疑到你头上来了,你要小心点,她要闹就让她闹去,只要你不承认,她没证据也不敢贸然到江阳面前去。”
“好,我知道了。”
“辛苦你了。”
“应该的。”
“最近没什么紧急事暂时不联系,我担心宋子谦会盯上你想顺藤摸瓜找到我。”
“我会小心的。”
无余生被秘书送回电梯口后,秘书毕恭毕敬说了句:“小无总,我给您安排车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
“可是陈总吩咐了,我还是安排车送您回去吧。”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望着秘书,背对着墙壁,“我见过你,你是从市场部调过来的吧。”
“是。”
“那叶小姐你可见过?”
“小无总指的可是之前那个叶向暖?”
“对。”
“见过。”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小无总啊。”
“对,我还有一层身份,就是叶向暖的表姐。”
秘书听到表姐两个字面色顿时惊慌,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是那个····”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了眼陈宏详办公室的门,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不可忽视的严厉,“我不管陈总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拦着我,我也不管你私底下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是,小无总。”真没想到,眼前这位居然就是···当初铲除叶董一家拿回公司的那个女人,难怪说看着眼熟,原来是她。
无余生侧身贴在秘书耳边说了句:“如果你再敢拦着我,我除掉你对陈宏详来说顶多就失去一个秘书,他也不敢把我怎么着,所以你自己掂量点。”
电梯门打开,无余生进了电梯后,秘书倒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女人,严厉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让人害怕。
····
无余生坐在办公室,眼睛盯着弹出来的新闻,看着自动滚动的新闻头条。
前面两条是她和顾延城的,后面一条是葛菱葶的。
如今按照事情发展来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狸猫换太子”,而是逐渐牵扯上财团斗争,她是不是应该暂时不和江阳相认先在暗中观察揪出那个人?
否则,就算相认了,背后的黑手还没揪出来,还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害的人是谁。
无余生捧着脸深呼吸了一口气,点开新闻图片,抬手轻轻摸了摸屏幕上江阳的脸。
爸,对不起了。
等她查到真相以后,一定会回江家好好孝顺你还有照顾好爷爷奶奶。
虽然逃过一劫,可葛菱葶还是担心的很,毕竟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真相败露,她是不是该趁机为自己打算点什么呢。
陈晓丹见葛菱葶有点闷,就拿起桌上的杂志递给葛菱葶看。
“这些破杂志有什么好看的?”葛菱葶嫌弃的说了句,继续撑着下颚靠在沙发上。
“小姐,你看,这期杂志专访可是KS集团的徐小姐,这位徐小姐啊可是景城富家千金,她自己创建了KS集团如今在商界也是小有名气呢。”
自己创建集团?
那岂不是可以捞到很多钱?
葛菱葶突然想到什么满脸欢喜。
等江阳回来了,葛菱葶第一时间就是下楼去找江阳。
江阳看到从楼梯口跑下来的人,笑问了一句:“怎么了?”
葛菱葶飞快扑过去搂住江阳的胳膊,“爸,我在家好无聊啊。”
“那让晓丹陪你去出去旅游?”
“既然无聊,那就去后院减减草不止锻炼还能修养身心。”江珂的声音插了进来。
葛菱葶撅着唇摆出一脸委屈看着江阳。
江阳轻轻拍了拍葛菱葶的背,“你和爸说,要去哪儿,爸一会就让人安排。”
“我呢不想去旅游,我想创业。”
“好啊,不愧是我江阳的女儿有志向,你说你要干什么?”
“我想开一间工作室。”先从小开始,然后再慢慢扩建。
“行,到书房去,好好给我说说你的计划。”
“创什么业,一个女儿家抛头露脸有什么好!不准!”
葛菱葶顿住脚步扯着江阳的衣服拽了一下,委曲求全,“爸,我看我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好了。”
江阳别过脸望着江珂,“这事我同意了。”
“你···”江珂气的直敲击拐杖指着江阳的手颤抖几下,“行,我说话不中听了是吧,好,这个家也没我地位了,我走。”
“爷爷。”葛菱葶抬步追过去。
江珂瞪了眼葛菱葶,“别以为你能住进江家我就认可你,别喊我爷爷,我没你这个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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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菱葶含着眼泪,抓着江珂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爷,那日在商场我不是有意冲撞你和奶奶的,你们就原谅我不懂事吧,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
提起那日在商场的事情江珂想起来就浑身来气,用力甩开葛菱葶的手指着葛菱葶脑袋,“别给我面前装,我阅人无数像你这种虚伪没教养的女人,我江家不稀罕。”
“爸,那日的事情小爱和我说了,她是你亲孙女,一点小事你犯得着气到现在,还有,她是你亲孙女,如果你不喜欢她,也别这样指着她来骂。”
李成珠快步出来,搀扶住江珂,“阿阳,你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葛菱葶见矛盾开始升级赶紧爬起身搂住江阳的胳膊往后扯,“爸,既然爷爷奶奶不喜欢我,那我就搬出去住,我搬去景城,你别和他们吵。”
“听到没有,老黄马上把她送去景城。”江珂挥着手。
老管家上来,望了眼江阳又看了眼江珂。
这对父子俩吵了几十年了,江家也习惯了他们这种争吵模式。
“江老,江总你们就一人退一步,别吵了,江老啊,你看这天气多好,不如你和老夫人去意大利走走散散心?”
“这事没得商量!”江珂态度坚决。
江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挤压了几十年的委屈,在此时此刻彻底被点燃,“这事,我也没得退步!她是我的女儿,如果你们不接受她,那我只有带着她离开江家。”
“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抛弃我们俩老是吧,行,那你走!”向来慈祥的面容此时此刻遍布怒火,手指着门口。
“是你们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
江阳的一句话彻底让矛盾加剧。
老管家吓得赶紧上来劝话,“江总,你怎么能这样和老夫人说话,快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当初要不是为了江家,为了江氏,为了所谓的大局,我就不会失去她!可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如今你们连我的女儿都容不下,凭什么让我道歉!”眼眸上荡漾的是岁月积累下数不清的后悔和心痛。
江阳的一句话,让在场不少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这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一直没人敢说,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挑起,还是被江总说出口的。
“江阳,你马上给你妈道歉!”江珂声响如洪钟,中气十足!
“我凭什么道歉,我有说错什么!当初我已经一再忍让,可你却背着我找人把她赶出海城,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江珂抬起手一巴掌扇过江阳的脸,“江阳,我要你现在马上给你妈道歉,你听到没有!”
“我凭什么道歉,是凭你们养我,还是凭你们今天所给我的这一切!”当年为了江家,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娶了不爱的女人,像个机器人一样日复一日活了几十年,如今却连女儿都不能留在身边,他真的不明白,到底他们要他活成怎么样他们才满意!
葛菱葶听不懂江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老管家却听懂了。
望着老夫人眼底溢出来的泪水,老管家知道江总这是把老夫人的心都伤透了。
“行,这事都是因我而起,你们都不用走,我走行吧!我走,你满意了!”江阳眼底荡漾的泪花和愤怒深深刺痛了李成珠的心,是数不清的愧疚还有更多的是无法面对。
李成珠胡乱擦着泪水,转身离去。
江珂指着江阳,“你···从今天起,我们就没你这个儿子,以后,我们不管是生是死,都不用你管,江家的一切就当是我们当初对不住你对你的补偿,你好自为之吧江阳!”
江珂转身的时候怒瞪了眼葛菱葶。
见江珂和李成珠都走了,老管家急的说了句:“江总,老夫人和江老都走了,您快去劝劝。”
“他们要走,谁拦得住!”
“爸,都是我不好,你别和爷爷奶奶吵了,我现在就搬出江家,你快让他们回来吧。”
“女儿,当初是我没用没能护住你妈,现在我不会让人再拆散我们父女了,只要有爸一日在,就没人敢欺负你。”
葛菱葶擦着眼泪靠在江阳怀里,“爸,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李成珠和江珂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流泪很久,擦干眼泪后,两个人相互搀扶走在路上。
“别生气了,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住几天,不出一周,他就会来接咱们。”此时此刻江珂脸上完全没刚刚离去时那种愤怒和江阳恩断义绝被伤透心的心寒,而是显得几分平静。
“老江,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回去了,只要那个女人在江家一天,咱们家都无法平静。”
江珂知道在李成珠心底到底是愧疚当年的事情,只是如今事情被摆上台面无法面对江阳所以不敢回去。
“那珠啊,我陪你出去旅游?”
“不去了,老江,你身体不好,不能老往外跑。”
“那咱们去景城?”
“景城?”李成珠想了好一会,点了点头,“那丫头好像在景城,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收留咱们俩老。”
“你还惦记着她?”
“怎么就不能惦记了,我第一眼就喜欢她,多好的孩子,那日要没她,咱俩指不定落魄成什么样。”
“可她毕竟是顾延城的女朋友,这··不太合适吧。”
“老江,年轻时不见你怂,如今你一把年纪都是两腿一蹬的人了才来怂,隔壁老王都比你英勇,人家天天溜孙子在院子里对咱俩耀武扬威,可你就像条哈巴狗一样天天除了摇你破拐杖你还会干什么。”
江珂眯着眼睛,一只手搂住李成珠,白发沧桑,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福和满足的笑容,“我要是条哈巴狗,也只对你摇尾巴。”
“越老越不正经,我一会就找承安帮我安排去景城的事情,你要回去,你现在就给我走,别粘着我。”李成珠拍开江珂的手。
想了想,说的确实有道理,江珂搀扶着拐杖快步跟上,“珠啊,等等我。”
下班前,无余生收到顾延城发来的短信。
顾延城:晚晚,因为一些原因董事会推迟了,可能今晚要十一点才能回去,一会让旳去接你,晚上别等我,早点睡。
无余生:顾先生,辛苦了。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条短信,却让她幸福的快要窒息了。
而另外一边从海城回来后就投身工作的男人,在疲惫的时候望见那句,顾先生,辛苦了,就觉得浑身来劲。
到点下班,无余生收拾东西出去,千语笑眯眯跟上无余生,“余生,专车吗?”
“是。”
“顾总来接吗?”
“不是。”
“那送我一程呗。”
“OK。”无余生比了一个OK。
下到公司楼下,一部黑色的保时捷开了过来,后座的车窗缓缓降落。
一个托着腮帮子帅气的小面孔随着车窗降落显.露而出,帅气的朝着车窗外抛了一个电眼。
千语发出啧啧声,擦了擦眼睛,“哎呦,这位可不就是南欧财团的小太子爷吗?”
“约吗?”
“约,约,约。”顾总只会撩无余生,可顾总他儿子是谁都撩,千语无比配合捂着胸口快步跑上前,“小太子爷,我来了。”
车门打开后,顾小包直接跳下车,在千语要抱他的那一刻,顾小包钻过千语的怀抱直直跑向无余生,“小生生。”
无余生俯身接住顾小包,抱起人亲了口他的脸蛋,“老想你了,宝贝。”
“我也老老想你,宝贝。”顾小包捧着无余生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千语望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嘴角抽动两下。
会错意了。
实在是尴尬啊。
无余生望着千语一脸大写的尴尬忍不住笑了,抱着顾小包过去,递了眼给顾小包,“包子,看见千语姨姨要喊什么?”
“千语姨姨好。”
“然后呢?”千语故意“为难”顾小包。
顾小包将脸贴在无余生脸上,眨了眨眼睛,“千语姨姨,然后我也不知道啊。”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捏了一下顾小包肉呼呼的小屁股。
“包子,你亲了你妈咪,怎么不亲我呢?”
顾小包点了点脑袋。
千语把脸递过去。
顾小包抬起小手,用手指戳了一下千语的脸蛋不让她的脸贴近自己,“我爹地说,男人的吻是承诺不能乱亲女人,所以千语姨姨你要亲亲可以找章韦叔叔,他一定很乐意大口亲你。”
大口亲你,四个字,让千语背后发毛的同时那句承诺让她想起了章韦那臭小子亲过她的脸,顿时想到这里千语脸都红了。
为了转移话题,千语眨了眨眼睛,“那阿姨亲你咯。”
顾小包立刻捂着自己的脸,把脸藏进无余生的怀里。
千语和无余生都被顾小包的可爱逗笑了。
赫连旳下车后,重新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吧。”
送千语回去,车子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顾小包嗅到饭香味肚子饿了。
“小叔。”
“嗯?”
“我爹地他几时下班?”
“今晚要加班。”
“我好饿咧,爹地不回来,那咱们一起找地方吃饭可以吗妈咪?”
“不如去我哪儿吃饭吧。”
“去千语姨姨那里吗?”顾小包眼睛亮了。
“对啊,咱们吃火锅,现在这个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
“好啊,太棒了,妈咪,我们可以在千语姨姨家里吃火锅吗?”
既然顾延城没回来,老爷子晚上应该也不回来,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吃饭没什么不可以,“当然可以。”
千语望了眼驾驶室的赫连旳似乎想到什么,“赫秘书,也留下来一起吧?”
“不用了,你们吃吧。”赫连旳回了句。
千语撞了一下无余生,用眼神示意无余生:赫秘书挺辛苦了,都到饭点了。
“小叔,一起吧?”
赫连旳想来一会,才点头,“好。”
与此同时,公寓里气氛稍微严谨有点像领导视察。
韩承安站在沙发旁边端茶递水。
“嗯,不错,我看这行。”李成珠点了点头。
“别看这小,我跟你们说,这租金可不便宜,地段也好,我上班挺方便的。”
“承安啊,我看你爹地这给你安排的这种体验生活方式很不错值得发扬,等我俩老回江家了,我也给你阳叔安排一下,好好给他历练一番。”
韩承安笑着说了句:“阳叔这年纪经不起这般折腾。”
江珂拄着拐杖四处查看,像是发现什么,拐杖指了指阳台挂的衣服,“承安啊,你和女生一起住?”
听到这里李成珠眼睛瞬间亮了,“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多大了,哪里人,你爸妈知道吗?交往中吗?”
“姥姥,姥爷,我和她清清白白,就合租关系,她是二房东,那脾气一般人可受不了,可凶着呢。”
“那么凶?”李成珠像是被吓到了。
“是啊,彪形女汉,粗暴又粗俗,我可没少挨她打。”生怕李成珠和江珂不相信,韩承安撸起裤脚和袖子。
江珂和李成珠赶紧凑上前,“哎呦,这还真是,承安啊,听姥姥一句劝,咱们不和这种女人住一块,姥姥和你姥爷住对面,你以后跟我们住。”李成珠抬手拍了拍江珂的胳膊,“你爹地要敢罚你,就从你姥爷尸体上踏过去。”
江珂拍了拍胸口,“没错,从姥爷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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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望了眼时间,那婆娘快回来了,得赶紧把他们二老安顿后,否则这身份得曝光了。
“姥姥,姥爷,这地段住的都是些公司上班的年轻人,不太适合老人家住,要不这样,你们去我那半山别墅,那风水好,没事干呢,能溜溜狮子老虎什么的,最关键还是有雇佣兵驻守,我阳叔那不孝子要敢来,直接叫他走着进抬着出,比这儿好多了是吧。”
李成珠顿住脚步,不走了。
“我们俩老就住这儿,能照顾你点,你爹地也真狠心,都快把姥姥的小心肝弄成什么样了,看看你这脸,都瘦了。”
在李成珠摸着韩承安脸的时候,江珂已经打开对面的门了。
韩承安吃惊到嘴巴张得大大,指着门,“姥姥姥姥····你们怎么会有对面屋子的钥匙?”
“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韩承安震惊到无法置信,“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住这儿的?
“在给你打电话来接我们前,我们给一安打电话了,一安啊一听说我们来景城,就给我们买了你对面的房子。”
除了韩一安,他也想不出第二个能干出如此疯狂到令他抓狂的人。
看到韩承安满脸慌张,李成珠淡定拍了拍韩承安的肩膀,“承安啊,你放心,我和你姥爷演戏功夫不错,一定不会让那那个彪悍的女人识破你承爷的身份。”
韩承安抿着唇,欲哭无泪,伸手去抓李成珠的衣服,“姥姥,姥爷,你们听我说。”
“嘘,别说了,姥姥懂,莫着急噢乖孙,姥姥一会给你炖你最爱的猪脚,弄好了给你打电话。”
说着话的这会功夫,二老已经慢慢退进屋,韩承安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对面的门直接“砰——”一阵闭门羹的门风扫过来。
飞扬的尘土铺面而来。
“呸呸呸——”
韩承安吐干净嘴里的尘土,气急败坏比了一个要干架的手势。
掏出手机,因为被韩一安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到有点手忙脚乱,点了几次都点错号码。
“喂,韩一安,你干的什么破事!”
“大哥,姥姥和姥爷和阳叔闹矛盾离家出走了,委屈你照顾他们俩老了。”
“照顾没问题,可你怎么能弄到我对面住!”
“因为大哥你武略超凡,纵观全家上下,唯有你能担当此重任,行了,废话不跟你说多说,我还有手术。”
“喂···”
“嘟嘟嘟——”
“····”
韩承安嘴角颤抖两下。
在他像只斗败的公鸡认命的同时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楼道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抬起脸的韩承安望见抱着顾小包的无余生还有跟在后面的赫连旳,以及满脸笑容的千语。
“你们怎么来了?”
“喂,怎么说话的你。”千语撞了一下韩承安的胳膊,然后笑眯眯说了句:“余生,包子,赫先生,你们先进屋,我和章韦去买菜。”
“好。”
无余生他们进去后,韩承安问了句:“你搞什么?”
“打火锅啊,一人一百五,赶紧掏钱。”
“凭什么,我又没说请客。”韩承安甩开千语搂着他胳膊的手。
千语把人拽了回来,小声说了句:“上回的仇不报了?”
上回的仇?
韩承安想了好一会似乎明白过来千语说的是什么。
上回查出是谁把他们俩弄进一个房间的事情,他就告诉千语两个人一直在找机会准备报仇。
韩承安从口袋掏出钱包,直接豪气两百拍到千语手里,“我出两百,今晚不弄死那臭小子,此仇不报非君子。”
“我也出二百。”
“好兄弟一起走。”韩承安抬起手和千语击掌。
两个人抬步得意洋洋准备去买材料回来报仇的时候,身旁的门突然打开。
“乖孙啊···”
门打开,李成珠拿着青菜站在门口,千语顿住脚步望了眼对面门出来的人又望了眼韩承安。
在千语没看见的背后,韩承安对着李成珠使劲打手势。
笑着解释一句:“你听错了。”
“不是,我···”千语的话刚到嘴边,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砰!”门用力摔上的声音。
像是被吓到的千语脸色一阵难看。
一扭头,风平浪静。
好像那扇门从来没开过一样。
她刚刚是眼花了还是真的发生过?
“看什么,再不买菜一会他走了,就报不成仇了。”心虚的韩承安赶忙拽着千语走。
江珂拿着醋出来,看到李成珠拿着青菜靠在门口,不时还对着门外张望什么。
“珠啊,你看什么呢?”
“老江,我刚刚看到承安和一个女孩子勾肩搭背,关系还不错。”
“是不是他合租的那个女孩子?”
“我看倒不像,这个女孩子斯斯文文的人也长得蛮可爱的,不像是他口中的彪形大汉,你快过来看看,你看,就在那电梯口,哎呦···那小手还搂上了,你瞧咱们家承安那小脸笑的就像开花似得。”
江珂快步过来,把脑袋凑到门口去看。
就在李成珠和江珂忙着看千语和韩承安的同时对面屋里,无余生已经挽起袖子准备洗锅。
在她踮起脚打开头顶柜子拿东西的时候,因为视线缘故没看到旁边有一灌茶叶,拉东西的时候,罐子摇摇欲坠,等她察觉过来时罐子已经要掉下来,赶忙抽手去稳住东西。
在她伸手去稳住东西的同时,手不小心撞到柜子里叠起的塑料杯,眼看着所有东西同时从柜子里滑下来的时候,无余生已经有点手忙脚乱。
就在她准备面临被砸的命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快闪过她眼神的视线,紧接着她被抱在怀里。
“咚咚咚——”隔着一道保护,她听到了无数个东西砸下来时发出的撞击声。
等撞击声消停时,她逐渐反应过来,她被人及时保护住,免去了一场被砸的劫难。
这个怀抱的气息很熟悉,但比起那个熟悉的气息这个怀抱还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血腥味。
听到动静的顾小包跑进来,看到赫连旳把无余生抱在怀里,头顶是打开的柜子,背后是一片狼藉。
“小生生,小叔,你们没事吧?”
无余生推开赫连旳,“谢谢。”
“没受伤吧?”明知道把她护住了,可却还是下意识问出这句。
无余生摇了摇头,“没事,倒是你,没砸到哪儿吧?”无余生担心问了句。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我没事,你们俩都出去休息吧,这交给我。”
“你和包子出去吧,我来就可以了。”无余生越过赫连旳去捡东西,赫连旳抓住无余生的手,把东西从她手里抽出来,一只手抓着无余生胳膊把人带出去。
“包子,照顾好你妈咪,别让她进厨房,要是砸伤了,你爹地该心疼了。”
“妈咪,交给小叔好了,你笨手笨脚的,要是把自己弄伤了,爹地要打我和小叔屁屁的。”
“那麻烦你了,小叔。”
“照顾女人,是男人的光荣。”赫连旳笑着递了眼客厅,“那儿有茶,去看电视吧,我很快搞定。”
厨房门关上后,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去客厅。
看到客厅垃圾桶满了,无余生教顾小包换垃圾桶的袋子,然后带着顾小包去丢垃圾。
丢完垃圾两个人手牵手回来时,顾小包嗅到对面门的香味,摸了摸自己直打鼓的肚子。
“糖醋猪脚,我最喜欢吃了。”无余生舔了舔唇瓣。
顾小包瞄了眼无余生发亮的眼睛,握住无余生的手,“妈咪,咱们回去吧。”
“嗯。”
回屋后,见千语的衣服还挂在外面,无余生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顾小包说了句:“包子,我帮千语姨姨收衣服,你乖乖坐那里知道吗?”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脑袋。
等无余生收衣服进房间后,顾小包就偷偷摸摸开门去了对面。
正在做饭的李成珠听到门铃声,喊了句:“老江,有人来了,看看是不是承安回来了。”
“哎。”
防盗门打开后,江珂望见一把扫把抵在摁铃处,顺着扫把杆往下看,望见了抓着扫把还不及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
“包子?”
“咦,老爷爷,怎么是你们?”
“孩子,外面凉,进来说话。”
江珂接过顾小包手里的扫把,顾小包乖巧的牵住江珂的手,“老爷爷,您走慢点,我搀扶着您。”
“真乖。”江珂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半天没听到动静的李成珠走出来,一看到顾小包,眼睛顿时亮了,“包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你们就来看你们啦。”顾小包嘴很甜,说的话就是人家喜欢听的。
李成珠快步过来,望着顾小包,“孩子,吃饭没有?”
顾小包摇了摇头,“她们去买菜了,一会吃饭。”
“没吃饭啊,那来我这儿吃,我做了糖醋猪脚,可好吃了。”
顾小包抱住李成珠的腿,小脸蛋轻轻蹭了蹭李成珠的腿,“漂亮的奶奶,我妈咪很喜欢吃糖醋猪脚,我可以打包一点点给她吃吗?”
“这孩子真孝顺,不用打包了,你去把她叫过来,咱们一块吃,奶奶屋里还有很多呢,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真的吗?”顾小包高兴的直跺脚。
“对啊。”
“可是···”顾小包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我妈咪很害羞的,她肯定不肯来吃。”
“没事,你带奶奶去,奶奶去邀请你妈咪一块过来吃。”
“嗯嗯。”顾小包握住李成珠的手,“奶奶你真漂亮,人也好,我妈咪看到你一定很开心,我们家今晚吃火锅哦,你们也一起来吃。”
“哎呦,这小嘴真会说话,跟我们家阿阳年轻时一个样。”
“阿阳是你儿子吗?”
“对啊,他啊那张嘴,让人又喜欢又讨厌。”
就在李成珠牵着顾小包有说有笑走向门口的时候,发现顾小包不见的无余生急的满头大汗到处找人。
“你别担心,再找找。”
“嗯嗯。”无余生急到眼眶都红了。
在玄关换了鞋,无余生快步出门,赫连旳赶紧跟上。
刚出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因为过于担心顾小包以至于无余生眼里除了顾小包没多余的精力去看别人。
“包子。”无余生看到出来的顾小包激动的快步过去,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你去哪儿了。”
“妈咪,你怎么哭了?”顾小包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
赫连旳快步上来,语气严厉,“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出去,你知不知你妈咪都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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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余生吗?”头顶传来的声音让无余生愣了一下。
赫连旳望见对面的人很有礼貌点着头问好,“江老,江老夫人。”
“余生啊,怎么那么巧。”李成珠满脸欢喜,听到顾小包喊无余生做妈咪,便猜测出她们二人的关系。
“余生,这是你孩子啊?”
“是。”毫不犹豫的一句承认让顾小包开心的往无余生怀里钻,“妈咪,以后我再也不会到处乱跑了,对不起哦。”
“没事了,妈咪也不好,没看住你。”无余生亲了口顾小包的脸蛋。
“别怪包子,包子啊来敲门,说你喜欢吃糖醋猪脚呢,还让我给你打包点。”
无余生没想到顾小包会因为自己刚刚一个细微的动作而跑去敲别人的家门,无余生又是感动又是自责紧紧抱着顾小包,“妈咪可以不吃的,你啊,别到处跑,还好是遇到老夫人他们,要是遇到坏人被人拐走怎么办?”
“爹地说,男人要照顾女人,所以,我不能让妈咪饿肚子嘛。”顾小包看到无余生眼底溢出的泪水抬手替她擦去泪水,“妈咪你别哭了,你一哭····人家也要哭了。”
“都不哭了,快进来,这饭一会就好,今晚来这里吃饭。”
“没事,我们一会吃火锅。”
李成珠忽然想到什么,递了眼对面,“你们是从对面出来的?”
“对啊。”
“你们今晚吃火锅?”
“是啊。”
那承安就是和那个女孩子出去买菜了?“那正好,来我们这儿吃,今晚就在这儿吃。”
“不···”无余生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江珂语气严厉,“不什么不,就在这里吃。”
江珂严厉的语气让赫连旳皱起眉心,无余生望了眼赫连旳,好像在说没事。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和赫连旳一起坐在李成珠家的沙发和李成珠在聊着天。
从聊天过程中,无余生是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李成珠去厨房看火,顾小包要上洗手间江珂带着顾小包去了。
客厅里就剩下无余生和赫连旳。
“承爷他到底不方便照顾,以后这边我会常来,顾先生那里···麻烦你···”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
“谢谢小叔。”无余生笑着拿起桌上切好的水果递给赫连旳,“小叔辛苦你了。”
“应该的。”
在无余生起身的时候似乎看到赫连旳头顶有凸起来的小包,应该是刚刚撞到的地方,在她想去给赫连旳拿点东西涂抹时手机响了。
是千语打来的。
“余生啊,你们怎么都不在呢?”
“我们在对面屋。”
“对面屋?”带着惊讶的口吻,千语摁响门铃,赫连旳去开门。
千语进屋后,跟在千语身后的韩承安对着赫连旳使眼色:怎么回事?
赫连旳低声回了句:“他们二老要求。”
“啥要求。”韩承安略显得几分惊慌问了句。
赫连旳抿了抿唇瓣嘴角似笑非笑,“没要求你,人家是特地请他们二老的干孙女和曾外孙。”
“大嫂和包子?”
“嗯嗯。”
韩承安嘴角抽动两下,“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速度那么快,都是干孙女和曾外孙了。”
赫连旳拍了拍韩承安的胳膊,“既来之则安之。”
千语拎着一大袋的菜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李成珠。
“江老夫人。”千语惊呼声响起,不敢置信望着旁边的无余生,低声问了句:“咋回事?”
无余生笑眯眯搂着李成珠的胳膊,小脸贴在李成珠胳膊上,“我干奶奶。”然后挥着手给李成珠作介绍,“这位,我闺蜜千语。”
“噢,原来你叫千语啊,长得真是漂亮,这名字也好听。”
“谢谢老夫人夸奖。”
“别老夫人的,太官方了,以后啊,就和余生一样喊我做姥姥。”
“曾祖母,为什么我妈咪叫你做奶奶,千语姨姨要叫你做姥姥啊?”上完洗手间跑出来的顾小包好奇问了句。
李成珠抬头望了眼韩承安随后垂下眼眸,刚想说话时,韩承安就过来了,直接抱起顾小包,拍了一下顾小包的屁股,“你这小屁孩,怎么废话那么多。”
千语看到韩承安打顾小包屁股急了,“喂,章韦,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我打的又不是你孩子,你叽叽歪歪什么!”
千语把青菜丢在地上,双手叉腰,“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这母老虎生气起来,怪人人害怕的,韩承安把顾小包放下,“行,我不和你计较。”
“洗菜去。”
“凭什么我···”话没说话就接受到千语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好,我去。”
千语笑眯眯望着周围的人,“交给我们,很快就好了。”
“嗯。”李成珠很满意点着脑袋。
等韩承安和千语进去后,出来的江珂正好看见拎着菜进厨房的韩承安,震惊问了句:“这可是我们那位承爷?”
“可不是,你看到没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画面,老江,我和你说,找老婆就得找这种,管得住男人的老婆才是好标配。”
无余生和赫连旳对望一眼忍不住笑了。
客厅里一阵热闹欢笑,厨房里,韩承安和千语两个人在捣鼓材料。
“章韦,这样真的行吗?”
“你信我,一定可以。”
“这量会不会太轻了?”
“你这个女人真恶毒!”韩承安鄙视一句,往里面倒多两勺。
千语拧了一把韩承安的胳膊,“你这个男人真凶残。”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两人很有默契异口同声后扭腰背对背轻轻撞一下,然后继续洗菜。
千语和韩承安洗完菜后,锅底也烧开了,开始刷火锅。
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江珂总觉得桌上少了点什么,“怎么没酒啊。”
“我去拿。”千语举着手。
拿了酒出来,大伙各倒一杯,顾小包嘟着唇,“人家也要喝。”
“小孩子不能喝酒。”无余生给顾小包倒了一杯橙汁。
顾小包扁着唇望着对面的江珂,“曾祖父,人家也要喝嘛。”
“过来这儿。”江珂伸手。
顾小包爬的速度那个叫快无余生都抱不住。
这小魔王找到靠山后,无余生的话就不管用了,就会找江珂和李成珠撒娇。
韩承安笑着说了句:“这酒是果子酒,小孩子喝一小口没事的。”
李成珠拿了一个很小的杯子,千语往杯子倒了一点,李成珠递给顾小包,“包子,不能喝多听到没有?”
“谢谢曾祖母。”说完后还望着无余生保证一句:“妈咪,我只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噢。”
大家都被顾小包逗笑了。
轮到给赫连旳倒酒的时候,赫连旳抬手拒绝,“我开车。”
“一会叫个人开就是了,这美酒可不能错过”
难得能痛快一回,江珂挥着手,“叫个保镖开就是了,我这酒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喝的。”
赫连旳点了点头。
千语倒酒的时候,赫连旳已经发短信给程亮过来。
干杯喝酒后继续吃火锅。
餐桌上,并没有因为财团之间立场原因导致气氛不和谐反而大家有说有笑,途中不断加酒一壶酒就喝完了。
吃完火锅后,千语切了水果出来。
吃的太饱的顾小包躺在无余生怀里,摸着自己圆溜溜的肚子,大口呼吸。
无余生捏了捏顾小包的脸,“叫你吃那么多,难受吧。”
韩承安起身过来,坐下后,让无余生别抱着顾小包,让他站会。
知道无余生没这方面经验,韩承安很认真给无余生讲解注意事项。
千语见顾小包一脸难受,担心拿起一块芒果递过来,“吃点酸的可以帮助消化不?”
“不能,让他这样站着吧。”
顾小包背靠沙发委屈的撅着唇,托着小肚子。
对面的李成珠和江珂望见这一副和谐的画面,窃窃私语。
“那姑娘人不错。”
“确实。”
千语把刚刚要给顾小包吃的芒果递给韩承安,“你刚刚吃了很有油腻的吃块芒果去去油腻。”
韩承安习惯性的张嘴。
“千语啊,你是景城人吗?”
“是。”
“家住哪儿?”
“对面。”
“对面?”李成珠表情担心,“我听章韦说对面的二房东是个彪形粗鲁凶悍的女人,不如你和章韦搬过来,我们这儿有房间,房租比对面便宜。”
看似温柔却暗中用力把芒果直接塞进韩承安的嘴,皮笑肉不笑,眼底飞出无数把刀,恨不得把韩承安碎尸万段!“彪形粗鲁,很凶悍!”
气氛不对,无余生得赶紧闪人。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爷爷,奶奶,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啊,那么早就要走啦?”不舍的声音。
“不早了,一会延城回来看不到我们得担心了。”
虽说这个孩子是顾延城的,可李成珠和江珂看着就很喜欢,总觉得就像自家曾外孙似得。
“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外面冷,你们别出来,我有空就来看你们。”
“好,孩子,得常来,我们俩老住这儿也挺孤单的,你得常来哈。”
“曾祖母,曾祖父,你们放心,我也会来看你们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那么喜欢自己,可顾小包也很喜欢她们,最起码比起家里的爷爷奶奶好相处多了。
江珂和李成珠还是舍不得无余生和顾小包一路送出门。
无余生和顾小包给了一抹自求多福的眼神给韩承安。
韩承安揪住了赫连旳的衣服,昂头望着赫连旳,眼底写满求救,“救我。”
赫连旳俯身望了眼韩承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随后看了眼千语,“千语,这男人欺负女人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是吧。”
“对!”
“所以,该教训,就得好好教训,否则啊,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日后再想管可就没机会了。”言下之意,他二哥总有一天会结束这种生活,到时千语要想再见他二哥那可就难了。
“赫连旳···你这小崽子,居然敢教唆挑拨离间!”
韩承安拽住赫连旳衣服的手被千语拽了下来,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浓浓讥讽的笑容:二哥,你也有今天。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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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离开时能听到千语拳头砸在韩承安身上发出来的“咚咚咚···”声。
“彪形大汉!”
“凶悍的女人!”
“章韦,你怎么不说我是母夜叉!有你这样诋毁我形象的吗?”
赫连旳走了以后,屋子里就剩下千语和韩承安,韩承安抓住千语砸下来的手,“够了你,真想打死我是不是。”
千语使劲拽回手,“你放开我。”
两个人挣扎推搡的时候摔下沙发。
摔下沙发,两瓣柔软的唇瓣碰撞上时,两个人第一反应是睁大眼睛,完全忘记推开对方。
把人送走进屋的李成珠和江珂看到抱在地上,嘴亲嘴的画面,江珂赶紧抬手盖住李成珠的眼睛,“咳咳——”
李成珠拉下江珂的手时,地上的两个人神速的推开对方从地上爬起来,面色慌张,都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时候不早了,告辞。”
“确实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两个人完全没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的借口多有默契。
然后两个人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
李成珠和江珂相视而笑。
“如何?”
“挺好的。”
从公寓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气温比昨晚还低,冻得无余生打了一个喷嚏。
随后她就听到旁边传来衣服料子摩擦的声音。
别过脸的时候,就看到赫连旳把脱下的外套盖在她背上,衣服拉拢一下,顺带盖住顾小包。
“小叔,天气那么凉,你快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你带着孩子呢,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孩子想想。”
无余生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部车开了过来。
赫连旳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吧。”
上车的时候,披在无余生身后的外套掉下来,赫连旳接住外套跟进后座,在把衣服盖到无余生和顾小包身上后,赫连旳准备下车去副驾驶没想到车开动了。
一下毫无防备的赫连旳撞到后座,无余生想起赫连旳今晚喝了不少酒,看到他撞了一下靠背以为他有点醉了。
“小叔,我们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好好休息会吧。”
“我没事。”赫连旳坐好后,望见趴在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一直望着他,赫连旳俯下身抬手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肚子还不舒服呢?”
“已经好多了。”
“快睡吧。”
吃饱喝足后顾小包开始犯困很快就睡着了。
从海城回来到现在就没休息过,有点累的无余生很快也跟着睡着了。
回去的时候刚好是晚高峰,车子开一下停一下。
原本靠在后座的女人随着车子一开一停的节奏,身子不自觉倾斜,就在脑袋快撞到车门的时候,被一只手及时接住。
搀扶坐直后,车子又继续一开一停,身子又跟着倾斜。
赫连旳抿了抿唇瓣,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决定好,动作很轻,看距离不够,又往无余生身旁挪了点位置。
刹车后程亮原本是想看后面的车,视线却不小心看到了后视镜里,赫连旳轻轻把女人揽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画面。
赫先生虽然以前跟着承爷开派对身边围绕的女人成群,但从来没见过赫先生能对哪个女人照顾到如此细微体贴。
果子酒的香味过了快半个小时了,嘴里还是浓郁的果酒香味,车里的气味也逐渐被酒味占据,酒味有点醉人让人心情略显得几分愉悦。
侧过脸赫连旳望见了无余生精致的面容,还有那饱含红润的唇瓣却不知为何喉咙会突然发紧。
别过脸抽了一口气压制住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若是换做平时,这样一开一停,他早就不耐烦了,可是这会却不知道为何,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反而觉得无比有耐心。
因为下坡的缘故,盖在女人身上的衣服滑过下来,赫连旳抬手拉起衣服重新盖到她们身上。
在他的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望见她挂在唇瓣的发丝而顿住了。
大概想了有几秒,放下抬起几次的手最终还是抬起。
动作很轻挑起女人唇瓣的发丝,把她头发撩到而后。
在撩到耳后的同时他的指背碰到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很凉,还有点丝绸般的滑感。
在他细细回味着那种感觉时,车里响起的铃声把赫连旳吓了一跳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睡得太沉的人并未被铃声扰醒。
赫连旳捡起无余生落在一旁的手机。
来电显示人的名字让赫连旳惊慌的心有点难以平静。
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调理好情绪,赫连旳才拿起手机,“大哥。”
“怎么是你接电话,她呢?”男人的声音有点清冷。
清冷的声音让赫连旳莫名手掌心冒冷汗,“大嫂睡着了。”
“你们在哪儿?”
“在回去的路上,快到了。”
“嗯。”应了一声后电话就挂断了。
放下手机后,赫连旳才发现自己手掌心出了很多汗,望着手掌心的汗眉心皱的很紧。
他刚刚慌什么?
为什么听到大哥的声音会紧张?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几次屏住呼吸在调节情绪。
很快车子到了顾公馆,无余生也醒来了,但是整个人显得几分迷糊,可能是酒劲上来的缘故。
接了个电话后,赫连旳自动有了一种避嫌的念头,赫连旳没有搀扶无余生而是叫佣人把无余生搀扶下去,他抱着顾小包下车。
佣人搀扶着无余生回房,刚刚是刚醒来,所以整个迷糊的很,现在走了一会路,无余生也逐渐清醒了。
无余生望见赫连旳上楼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让佣人去拿药膏。
很快有人拿药膏回来,无余生就让佣人下去,她拿着药膏上了三楼。
轻轻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赫连旳正弯腰给顾小包盖被子,听到声音略抬头,“大嫂,怎么了?”
这声大嫂,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好像他好像好久没这样称呼她了。
“谢谢你救了我,把头上的伤处理下吧。”把药膏递给赫连旳。
“好,谢谢大嫂。”
“小叔,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好。”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去浴室洗毛巾给顾小包擦脸,赫连旳见无余生去了浴室,他也该走了。
在离开前他去了他睡的房间一趟拿东西。
在赫连旳回房的时候,顾公馆门口陆陆续续进来十几部车。
管家听到声音快步出来。
管家对着下车的男人毕恭毕敬行礼,“顾先生,您回来啦。”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在进屋的同时,解开了外套,把外套丢给一旁的邵斌。
跟上楼梯的邵斌被前面一道手势示意退下不用跟。
邵斌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管家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后他也跟着离开。
顾延城回房没看到无余生身影就知道她在三楼。
无余生给顾小包擦脸的时候,背后的头发掉下来。
咦,她记得之前是扎头发的。
怎么头发掉下来了?
橡皮筋哪儿去了?
摸了一下头发,没有,望了眼身上也没有。
看来是掉了。
算了。
无余生给顾小包擦干净手脚哼着小曲回浴室,怕吵醒顾小包,所以无余生是半掩浴室门。
在她洗干净毛巾准备挂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双胳膊楼上她的腰身,把她吓了一跳。
“晚晚,你喝酒了?”男人略显得几分不悦,下颚擦过女人修长的脖子,嗅着女人身上的酒味。
“嗯嗯,是果酒。”
“今晚你们没在顾公馆吃饭,去哪儿吃饭了?”
“公寓那边。”为了减缓一点对顾延城欺骗的自责,无余生并没有说千语那里,只是说公寓那边。
“吃什么了?”
“火锅。”无余生笑眯眯拉起顾延城的手给他擦手。
“晚晚,你身上怎么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她一回来,顾延城就对她刨根问底,不止这样,还一直嗅着她颈窝,就像是要把她在消失他视线这段时间所有的行踪摸透个遍。
他说她信任她,可···他的言行举止已经让她有种,他不信任她的感觉。
顾延城的举动让她情绪有点失落,比起之前的轻声细语现在更显得几分平静,“在千语家的时候,我拿东西,不够高,东西砸下来,小叔及时赶来替我挡住东西。”生怕顾延城不信任她,再继续这样盘问下去弄得她的心乱糟糟的,无余生又补了一句:“小叔受伤了,我刚刚给他拿了药膏。”
顾延城似乎也听得出来无余生语气有点变化。
“晚晚,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
无余生转过身,要去挂毛巾却被顾延城拦住了,在她抬起手准备拉开他手时,男人抱起她放在大理石台上,封住女人因为生气翘起的唇瓣。
后面是男人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前面是,男人封住她唇瓣后霸道的吻。
男人啃咬的力道很大,就像是要把她唇瓣咬烂一样。
痛到发麻就这样被他咬了十来秒后,直到两个人气息急促,她才被缓缓放开。
“晚晚,别怪我多疑,谁让你令我一刻不见便想念至极,想到心不安,意又乱。”
这是他松开她唇瓣后,伴随着微微的喘气而来的一句话。
他的情话很好听,绕进耳朵里缠绕在心尖。
“那你不舒服,回来就咬我,没你这么凶的。”无余生抬手打了一下顾延城的胸口,明明心里满满的幸福感,却故意装出一副委屈。
“晚晚不委屈,顾先生怎么有机会安慰你。”
“我又不是受虐狂!”老这样时不时虐虐她的心,好玩啊。不知道心会痛么。
男人抓起无余生的手摁在他心脏上,“傻东西,你疼我就不疼么?”责备的语气充满数不清的宠溺,“从未有一个女人敢如此扰乱我的心智,小东西你真大胆,居然敢让我心疼。”
顾延城的“情话”句句戳中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无余生咬着唇,摁在顾延城心脏上的手悄然握紧拳头捶打一下,“疼死你,让你欺负我。”
“晚晚,酒好香,再让我尝尝。”男人封住女人的唇瓣。
面对男人顶在牙门上的舌尖,女人故意咬紧牙关。
男人唇瓣微微勾起。
别以为他没招。
就在无余生得意搂住男人脖子,美滋滋望着顾延城的时候,男人一个悄然的举动让无余生浑身寒颤。
“卑——咛。”
伴随着搂在男人脖子上的胳膊一收紧,男人成功完成小计谋,可以尽情享受他家晚晚唇腔里的美味。
无余生身上是一件紧身的针织连身红裙,裁剪合身的裙勾画出女人前凸后翘的完美的身材。
在男人抱下女人后,一个扮转女人从身后把女人抵在台边时,女人立刻就知道男人要干什么。
抓住男人去推她裙摆的手。
“延城,这里不可以,包子还在睡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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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捂住女人的唇瓣,贴在女人耳边是男人滚烫的唇瓣还有沙哑的嗓音,“晚晚,在这个时候拒绝一个男人是错误的选择。”
无余生两个手抓着顾延城的手掌,使劲掰下一点缝隙后,细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大胆的顶嘴,“我听你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
“小东西,也许你可以改变策略。”
“例如?”
“主动配合。”
女人软绵绵的声音补了一句:“再热情点诺。”
“看来,我家晚晚学会真理了。”
“顾延城,你休想套路我,傻子才会上你当。”无余生拍开顾延城搂着她腰身的手想走。
男人伸手勾住女人腰身,重新撞入男人温暖的怀抱。
“晚晚,你会后悔没听我的话。”男人遏制住女人不停摇摆的脸,封住她那能说会道的小嘴。
浴室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女人的挣扎反抗逐渐消停逐渐沉沦在男人的温柔中。
赫连旳拿了东西走两步,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低下头,发现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掉在地上。
俯身捡起,发现橡皮筋上还缠绕着两根发丝。
脑海里不自觉浮起无余生靠在他肩膀的情景,应该是她留下来的。
握紧手里的东西拿起药膏出了房间去三楼找她。
卧室门是敞开的,进去后没在房间看到人,以为无余生走了,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听到浴室传来动静。
赫连旳第一反应是把东西装好,警备,手靠在身后做出一个拔枪的手势。
步伐很轻,每走一步都是屏气凝神。
就在他快走到浴室的时候,望见推拉浴室门露出一半,再往前走两步,距离拉近,露出女人埋在男人肩膀上微微娇喘的半张脸。
赫连旳立刻皱起眉心,转身离开了。
以前不是没遇过这种情况,但却不知为何,看见了这种画面心情那么慌乱不舒服。
在他从浴室门口逃离到房间门口这段过程,他还能听到浴室传来女人连声闷哼和求饶声。
在赫连旳显得有点狼狈从楼上下来时,在门口遇上顾博华。
顾博华望见赫连旳一脸难看的脸色,骂了句:“像条丧家犬一样到处游荡做什么!”
赫连旳没理会顾博华而是直接略过顾博华的身边离开。
“慢着!”
“谁允许你这样出去了,任刚给我搜身。”
赫连旳转身望着顾博华,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我赫连旳就算再穷,也穷不到偷顾公馆的东西!”
“别说的那么好听,谁知道呢。”顾博华挥着手任刚立刻上前。
一旁的管家像是丝毫不担心赫连旳会反抗反而眼底一早就腾升起一阵浓浓的同情。
因为管家知道赫连旳是从来都不会反抗的。
就像现在这样,任由任刚搜个够,任由顾博华羞辱个够。
检查完后,一无所获的任刚退下。
“我可以走没?”语气中很是不耐烦。
“滚吧。”顾博华吐出两个字转身上楼。
赫连旳转身抬步时,保镖已经打开车后座车门。
“赫先生,慢走。”
身影飞快上车。
手用力一挥,车门被重重甩上“咚——”
紧接着听到后座传来一句怒吼:“开车!”
程亮不敢耽误赶紧开车。
在回去的路上,后座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片死气沉沉。
到了住所后,一回去赫连旳直接拿了酒,就在阳台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
“赫先生,你别喝那么多酒。”
“哐——”酒杯砸在地上。
此时此刻的赫连旳脸上布满怒火,额头青筋凸爆。
他不是没被顾博华羞辱过,可却不知道今晚为何如此暴怒焦躁。
不止连他感觉到不对劲,就连程亮也感觉到赫连旳不对劲。
现在的赫先生和刚刚在车里那个温柔斯文的赫先生继而不是同一个人。
赫连旳靠在凳子上望着对面在搭建即将完工的塔,看到这座塔,不知为何脑海会浮现起刚刚在顾公馆浴室见到的那一幕。
他不是没见过男人和女人做这种事情,可为什么···会突然有点反应。
赫连旳抽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酒又往嘴里灌了一杯,试图用酒精麻痹下自己的意识。
跟在赫连旳身边十几年的程亮看到面色绯红气息有点急促的赫连旳,似乎察觉到什么。
在赫连旳起身回房的时候,程亮已经掏出手机打电话。
十分钟后,从浴室出来的赫连旳望见房间多了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纯青涩。
半点欲望都没有,反而感到无比烦心。
赫连旳从抽屉拿出两叠现金丢了过去。
那两个人一看到钱眼睛都亮了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抢钱。
拿了钱,把钱装进包包后,朝着赫连旳走来。
手还没搭上赫连旳的腰就被一阵叱喝声吓到哆嗦。
“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门外听到叱喝声的程亮进来,把这两个女人叫了出去。
那两个女人走了以后,赫连旳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把人送走后的程亮回来,在浴室捡起赫连旳换下的西装,在准备把东西送洗时发现衣服口袋有一条药膏和一个橡皮筋。
“赫先生,你衣服里的这两个人东西还要不要?”
程亮把东西递过来,赫连旳伸手接过东西。
药膏放在床上,举起手里的橡皮筋开始发愣。
把脏衣服装进袋子,浴室清理干净出来后,倒了一杯水回来的程亮发现赫连旳还在对着那跟橡皮筋发愣。
仔细一看,那橡皮筋还缠绕着发丝,是长头发。
女人的头发。
女人的橡皮筋。
赫先生对着这东西发呆?
该不会是···
有喜欢的人了吧?
那么多年,不曾见过赫先生如此对一样东西入神到如此地步。
赫先生,除了身世不光彩外,其他真的是优秀到无可挑剔。
如果说顾总是天之骄子,豪门世家中的翘楚人物,那赫先生便是沙漠翱翔的一只雄鹰,凭自己能力走到今天的伟雄。
赫先生比不顾总,生来就注定是赢家,也许是环境影响使得赫先生在做事方面比较狠,除了心狠手辣这点外,当真算得上是好男人,那个女人要是能让赫先生爱上,恐怕···会很幸福吧。
“亮。”
“是。”
“别来打扰我,出去吧。”
“是。”
脚步声逐渐远离,卧室门关上后,赫连旳拿起手机操控屋内灯光。
灯光全灭掉以后,屋里一片漆黑,人的思路也跟着清晰。
比起顾延城的应有尽有,他从一出生就是一无所有,身边每一件东西都是他通过自己能力得来的,而他也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望是什么。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笑容底下隐藏着一股浓浓的自讽。
可能是酒喝多了,人就喜欢胡思乱想了。
酒劲逐渐上脑,大脑开始浑浑沌沌。
梦里,他像个光着脚走在沙漠,饥渴难耐快要枯死的人。
头顶是十个太阳,望一眼头晕目眩,在他快要倒下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片绿洲。
纵身一跃,跳入冰凉的水里,浑身舒服,享受冰凉中透心凉。
在湖水中,畅快淋漓····
·····
比起赫连旳的美梦,在公寓这边,睡不着的两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数遍。
千语两根手指夹着自己的嘴,腿夹着被子。“该死的章韦,居然夺走她的初吻。”
隔壁房间的韩承安,脑袋枕在胳膊上,双腿交叉,抖了抖脚,“要是让人知道,她夺走了爷的初吻,以后爷还怎么在这行混下去。”
两个人同一瞬间一跃起身,开房门。
门一打开,隔着客厅相遇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两个人顿时沉默了。
“那个···我呢···是来问问你,给赫秘书下的药会不会过量了。”千语努力扯出一句话让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
“呃···应该没多大事,顶多一晚就没事了。”韩承安挠了挠头。
“哦。”
“嗯。”
结束简单的对话后,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第一次两个人显得如此尴尬从容不定,在千语准备扭头回房的时候,听到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那个,今晚的事情是意外,为了避免误会影响咱俩日后各自感情,这件事就抹去了,以后谁也别提了。”
什么叫避免误会?
千语心底顿时一阵气扭过头,“老娘就当给狗啃了。”
“我是为你好,你看要是哪个男的知道你被别的男人亲,指不定不要你了,你要是30岁还嫁不去,我就罪大了。”
“你放心,我男朋友才不会像你这么小气!”
“哦,你有男朋友了?”质疑声,真的假的?
看到某人一脸震惊的表情,千语抱住胳膊冷冷一哼,“看什么看,妒忌啊。”
韩承安发出一声冷笑,“我妒忌?老子妒忌条狗也不妒忌那个男的,我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拜拜!”
“你放心,一定会生一打,万年好合,拜拜!”莫名的烦躁和气,转身就回房。
“砰——”
韩承安被门风震到下意识昂了一下脑袋。
男朋友?
呵呵,有才怪。
别以为他不知道,装,继续装。
突然的尴尬气氛伴随着今晚的对话已经升级为“战火”。
千语抱着枕头,对着被子使劲踹。
想起她摔门时,那家伙脸上写满的讽刺和嘲笑她就来气。
敢嘲笑她没男朋友是吧!
敢讽刺她嫁不出去大龄剩女是吧!
好。
她明天就去找个男人回来。
让他看看,她也是有男朋友的。
深夜顾公馆主卧内,旖.旎气味浓郁,床单凌乱,遍地都是用过的tt。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撑起身想要逃跑却再次被男人胸膛压回床上。
满腔的氧气都快要被男人吸完的女人大脑昏昏沉沉。
男人的手从抽屉摸出一个新的tt。
听到东西刮过盒子的声音,女人下意识哆嗦,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祈求,“顾先生,我真的好疼,可不可以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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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抓住男人手腕的手指用力到指尖都发白了。
望着她祈求的眼神,还有因为疼,唇瓣都要咬烂的模样,男人无比心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疯了一样,一晚上对她要个不停。
男人把东西丢到一边。
见他把东西丢了,女人的手才缓缓从他手腕松开抽回来。
勾着她微微颤抖的下颚,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因为恐惧,整个人颤抖厉害。
男人眼底的清冷逐渐被温柔和心疼取代。
男人从女人背上翻下床,抱起她去浴室。
在看到浴室门的时候,怀里的人哆嗦一下往他怀里钻,抵抗的撒娇声:“延城~~~”
“嘘,别喊。”她但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钻进他耳朵都会变成无法控制的诱.惑。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又要,可随着男人的举动,无余生才发现,他只是单纯想帮她洗个澡。
在他帮她洗澡的时候,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摁下浴室里连接楼下的通讯器。
“顾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是管家的声音。
“找个人进来收拾下卧室。”
“是。”
“再倒杯牛奶上来。”
“是。”
听着他风轻云淡的语气,她却脸红到无地自容。
要是让佣人看到这样的场面,简直就是羞死人了。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卧室已经收拾干净,床单也换了新的,床头柜上还有一杯热乎乎的牛奶。
无余生坐在床上,顾延城把牛奶递给她,无余生捧着牛奶幸福的靠在床边望着在屋里行走的男人,屋里暖暖的,她的手暖呼呼的,心更暖暖。
顾延城不知道在找什么,找了好一会像是没找到,叫来管家,没过一会东西就拿来了。
无余生已经见顾延城过来了,望了眼空空的牛奶杯,眨着眼睛,“抱歉,喝完了。”
男人掀开被子上床,坐在她旁边,手一拉,无余生就摔入他怀中。
“真是贪吃的小东西,把我的都喝完了。”
“那我再去叫人给你倒一杯?”靠在男人怀里,无余生的手轻轻扯着顾延城的睡袍,语气略显得几分撒娇。
“没关系,我尝尝味就可以了。”
“都没了,怎么尝?”
疑惑刚起,男人低头,允住她的唇瓣。
轻车熟路敲开她的贝齿,品尝她唇腔里的奶香味。
漆黑的眼瞳紧锁住女人胆怯的小眼神,望着她从胆怯到温柔,再到深情时因为情动眼底悄然溢出一层薄薄的春水。
她喜欢沉陷在他的热吻中,那种感觉又幸福又美妙,就像他温柔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心,暖暖的好舒服。
在她快要缺氧的时候,男人收回掠夺她美味的舌尖,唇瓣微微抬离一点,“晚晚,把腿张开。”
“呃?”无余生吓得赶紧夹紧,还拉上被子盖住。
“听话嗯。”男人轻轻允一下女人饱满湿热的唇瓣。
“不要。”
“晚晚,我只是给你做个检查,保证不碰你。”见她防备他就像防贼一样,男人无奈的笑了笑,把手里的药膏递给她看。
原来是她误会他了,“我自己来就好啦。”
“晚晚,咱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一.我绑着你强来,二.乖乖的听我话。”
“顾延城,你又挖坑,大骗子。”无余生恼羞捶打顾延城肩膀。
男人额头贴在女人光滑的额头上,轻啄一口无余生的唇瓣,深深抽了一口气,语气略显几分无奈,“我家晚晚怎么就那么娇呢,越养越让人怕。”
“怕什么?”无余生抬手轻轻摸着顾延城的唇瓣。
顾延城闭上眼睛,额头轻轻蹭了蹭无余生的脸颊,温柔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沙哑,趁着分散她注意力的这会给她做检查。
检查到,确实弄伤她了,男人的心无比自责。
“晚晚,我可能这方面需求比较多,你乖点,别反抗,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
听着他语气里带着的自责,无余生抿了抿唇瓣,轻轻摇了摇头,“顾先生···其实我能理解的。”
“理解什么?”男人继续转移她的注意力。
“理解你三十多岁,血气旺盛,平时工作压力又大啊。”
“傻晚晚,你懂什么。”男人忍不住笑了,这个小东西,怎么能善解人意到如此地步。
她说得不错,可他···只对她有感觉,而且她就像他身上掉下来的一根肋骨,看到她,他就想把她揉入自己体内,这才是致命的。
“我懂的可多了。”无余生昂头亲了口顾延城的唇瓣。
望见顾延城唇瓣开始绷紧的很,面色上显得几分沉重。
无余生搂住顾延城的脖子,轻轻蹭了蹭,“顾先生,其实我不疼呢,刚刚骗你的。”
她知道,顾延城很疼她,对于这种事情,他心里肯定是很自责。
上完药后,男人把药膏放回桌上,把无余生搂入怀中,抱着她睡进被窝。
手温柔的摸着她的脸颊,“晚晚,对不起。”
顾延城的情绪有点不对,无余生转身捧住顾延城的脸,“延城,你怎么了?”
顾延城的指腹停在无余生唇边,轻轻勾画她的唇廓思绪跟着漫游。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就在无余生以为他会一直发愣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顾延城开口说话了。
“晚晚,跟着我,可能要受好多苦,你真的想好了吗?”望着她在海城坠入水里,他想要施救可顾博华却拦住不让他过去,眼看着又要接近江家步步为谋吞并北欧财团,未来的险恶,他已经有了预感。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他怕了。
怕他家晚晚受委屈,怕她受伤。
“我不怕,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
“晚晚,你真的想清楚了么?也许我可能随时一无所有,你也要跟着我?”在商战中,没有永远的赢家,也许这一刻他光芒万丈,下一刻便是坠落的陨石。
“顾延城,我爱你,我答应过不负你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算为你死,我也愿意。”
“傻晚晚。”顾延城眼眶都红了,有个女人愿意为了他连命都不要,那他还怕什么。
“我不傻的。”无余生笑着捧着顾延城的脸狠狠回亲一口。
顾延城笑着捏了捏无余生的脸蛋,“乖,睡了。”
“嗯嗯。”无余生钻进顾延城怀里。
咚咚咚。
这是顾先生的心跳声。
也是为她而跳的。
很好听,很美妙。
在无余生沉入梦乡时,耳边传来一句忽远忽近,似真似假情意绵绵的声音:“晚晚,我爱你。”
梦里花开,幸福的春风吹来,她听见,顾先生,说,他爱她。
她就像战胜了男人曾经许下的承诺。
她得到了他的心,听到了他说,我爱你。
因为得来不易,所以她很珍惜,悄悄把顾先生这句“晚晚,我爱你”藏进心底,要听一辈子。
坚持不懈,金石为开,成功迈进一步哦。
明天是周末,一早千语电话就轮番打来都是关机转态,直到十一点电话才打通,但是打通的不是无余生的电话而是顾小包的电话。
接着电话的顾小包咚咚咚跑下楼,跳起掰下主卧的门后,进去看到趴在床上还在睡觉的无余生。
“喂,千语姨姨,我妈咪还在睡觉呢。”
“叫她起床,中午我请客。”
“可是我妈咪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不可以打扰她,咱们下次再约吧。”
“包子,麦当劳叔叔出了新品哦,大鸡排超级好吃。”
“你放心,我们准时到。”
挂了电话话顾小包爬上床,趴在无余生身上像只小狗一样使劲动来动去,把无余生扰醒了。
无余生抓住顾小包拽进被窝,“包子,乖乖的,别吵妈咪哦。”
“妈咪,千语姨姨约咱们去吃饭,还说她请客呢。”
“嗯。”
“···”没反应了?
顾小包撅着唇,没过两秒趴在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看到他可怜巴巴的小脸立刻把人揽入怀中,“乖,不哭,咱们去。”
“嗯嗯。”顾小包高兴的比了一个耶,欧耶,大鸡排,本宝宝来了。
虽然成功把江家二老赶走,但是未免夜长梦多的葛菱葶赶紧拿着江阳给的支票去找地方开工作室,海城不适合,最适合就是景城。
令她没想到的是,人刚到景城就接到顾博华助理打来的电话说约她中午一起吃个饭。
挂了电话后,葛菱葶靠在后座,陈晓丹在旁边给她揉着肩膀,“小姐,没想到咱们才刚到这个顾董就迫不及待来约您,想来能有如此福分的唯有小姐您。”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葛菱葶冷冷一哼,膨胀的虚荣心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骄傲。
沃伦百货楼下麦当劳。
顾小包已经连续吃了两块鸡排,在他准备再伸手的时候,头顶就传来一记凌厉的眼神,顾小包赶紧抽回手。
“哎。”对面的千语叹了无数口气,整个人看起来忧心忡忡。
“怎么了你?”
“别说了,我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做人难,难做人啊。”
“千语姨姨你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千语一脸生无可恋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薯条塞进顾小包的嘴里。
顾小包咬了一口薯条,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是不是章韦叔叔他欺负你了?”
提起章韦千语瞬间变脸,“都是因为他,你们知不知道,他昨晚居然嘲笑我没男朋友。”
顾小包耸了耸肩膀,他二叔没说错,“你确实没有男朋友啊。”
顾小包的一句补刀让千语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无余生赶紧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千语啊,没关系,我一会给你介绍个好的,不就有了吗?”
“这临时抱佛脚,都晚了。”千语又叹了一口气,情绪再次跌到谷底。
顾小包抓下无余生捂住他嘴嘴的手,“千语姨姨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顾小包掏出手机,点开淘宝,搜索,租男朋友。
然后把手机递给千语,“喜欢哪个点哪个,还可以独家定制哦。”
“那靠谱吗?”无余生担心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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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激动的说道:“我看行,哎呦包子你太聪明了,阿姨最喜欢你了。”说完后指着顾小包,“炸鸡排还要不要再来一份?”
“要!”
“顾小包!”头顶飘来连名带姓三个字。
“不要了。”顾小包一秒变脸使劲摇着头,“千语姨姨,我爹地妈咪说了,小孩子不准吃垃圾食品,我也最讨厌这种垃圾食品了。”
满口说教的顾小包却偷偷对着千语比无声嘴型:打包,打包,打包。
千语很配合,点点头,“包子说得对,小朋友不能吃垃圾食品,哎呦包子真是乖呢,余生啊,你怎么教的这孩子,怎么那么懂事。”
就在她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时候,顾小包的余光掠过窗外路过的车辆。
车牌是顾公馆的车,中间那部,好像是大包的车。
大包要去哪儿?
顾小包背着手,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说了句:“妈咪,今天周六,我去看看二叔,你和千语姨姨去逛街街。”
“那你小心点,叫邵礼来接你吗?”
“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小包指了指不远处的千语,“妈咪,我去和千语姨姨说拜拜。”
“去吧。”
顾小包快步跑向千语,一边跑还一边偷看无余生有没有看过来。
千语把打包好的东西塞进顾小包怀里。
“嘘。”顾小包对着千语比了一个嘘,抱着东西转身就跑了。
无余生偷瞄了一眼那鬼鬼祟祟的两个人忍不住笑了。
还以为她不知道呢,她只不过是不戳破罢了。
顾小包出门后,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后一部车白色的跑车开了过来。
没等车门打开,顾小包自己开了车门爬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指着前面,“跟上前面的车。”
“是。”
一路跟随,最后车子停在帝豪酒店楼下,大包下车后跟着下车进去的有小叔还有邵小助。
顾小包挠了挠下巴,这是干什么呢?
大包跑来酒店干什么?
“可小歌,你说我爹地来酒店干什么?”
“少主,你要想知道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可歌拿起鸭舌帽和墨镜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全副武装后下车尾随。
顾延城进了酒店后,酒店老总快步出来迎接,两边的酒店员工纷纷对顾延城点头哈腰。
“顾总。”
“顾总。”
“顾总,顾董在顶楼餐厅等您。”
酒店老总的一句话让顾小包猜测到顾延城要去的楼层。
尾随着这群人身后的顾小包东躲西藏,等顾延城进了电梯后,顾小包快步冲进旁边一部准备关上门的电梯。
一进到电梯里,一群大妈拥挤在一块。
顾小包可怜的被挤在角落,昂头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个头不够高,被挤到后面,只能施展可爱,“漂亮的阿姨请问能帮我摁下去顶楼餐厅的摁扭吗?”
“就是去顶楼的。”一位中年大妈回过头望着顾小包说了句。
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进入主题,“大姐,你别激动,说不定姐夫来酒店就是吃个饭。”
“这男人来酒店无非就是两件事,找女人和被女人找,我看他就是被哪个狐狸精约过来,少为他开脱,一会要是让我逮住,我非得打断他的命根子让他下辈子都不能找女人。”
“这种男人五马分尸也算给他面子了!”旁边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女人帮腔一句。
顾小包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看着打扮高雅,可没想到这群中年妇女那么彪悍,个个恨不得把“奸.夫”挫骨扬灰,想起温柔的小生生,顿时觉得爹地幸福多了。
很快电梯到了顶楼餐厅,顾小包一眼就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断定顾延城肯定是进去了,可是如果他这样进去那肯定会被保镖认出,顾小包对着那群妇女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姐大的女人眨眼睛双手合掌,“漂亮的阿姨,请问你能带我进去吗?”
“小朋友,你家长呢?”
顾小包撅着唇,可怜巴巴说了句:“今天是周六,我爹地没在家来酒店了,人家怕他出事所以偷偷来看他的。”
顾小包隐晦的一句话让周围的几个女人猜测到是什么意思。
“阿姨带你进去。”
得到这群人的成功庇护,顾小包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跟在她们中间成功躲过保镖视线进到餐厅。
进到餐厅后,这群女人是提前计划好来逮人的所以订了位置,顾小包跟在她们身后,听到那群女人咬牙切齿在讨论一会逮住人怎么挫骨扬灰。
顾小包也瞄到了玻璃窗包房里,坐在顾延城对面的女人,那不就是葛菱葶吗?
她怎么会和爹地一起吃饭?
还有爷爷怎么也会在这里?
顾小包抱着胳膊想了许久,似乎猜测出什么,肯定是这个坏爷爷又在搭桥拉线要破坏大包和小生生的感情。
看到那个女人就讨厌,亏小生生还把她当好朋友,她居然在宴会上欺负小生生。
就在顾小包咬牙切齿的时候背后传来声音:“小朋友,你找到你爹地了吗?”
顾小包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勾起,转身爬上凳子,用手盖着脸小声说了句:“找到了,可是我爹地啊···他和一个长得浓妆艳抹的阿姨吃饭呢。”
一听到浓妆艳抹几个字,这群中年妇女顿时眼里露出嫌弃眼神。
顾小包抬手指了一下玻璃包房里的葛菱葶。
因为顾延城和顾博华坐的地方不靠窗,所以别人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到那个浓妆艳抹的葛菱葶。
“一看就是个狐狸精。”
“没错,典型的狐狸精相。”
顾小包红着眼可怜巴巴拽着拳头揉眼睛,“那个女人可坏了,还欺负我妈咪,明明是她自己撒的酒她还赖我妈咪撒的,呜呜呜···”
“小朋友你别哭,我告诉你,这种女人最会耍心机了,依我看她肯定是想逼走你妈咪嫁给你爹地,我看你爹地也是有两个钱的,你回去告诉她,这种女人最恶毒让他千万别娶。”
“我爹地挺有钱的,那些漂亮阿姨就像小蜜蜂整天围着我爹地转悠,可是我妈咪太善良了,被欺负了都不懂得反抗,我爷爷又不喜欢我妈咪,经常给我爹地找漂亮阿姨,呜呜呜···”顾小包拿起桌上的纸一边哭一边擦眼泪,哭的很凄惨。
“啪——”对面的女人狠狠拍桌子。
“还有天理了,这样欺负我们原配。”
“就是。”顾小包举起拳头,“那些女人破坏别人家庭还理直气壮的,一副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口口声声把自己说的多清高。”
“你简直就是说到我们心声去了。”一群女人已经彻底把顾小包融入她们的集体,一边吃东西一边谈这些小.三的可恶,还对顾小包大吐口水。
包房里。
葛菱葶望着对面帅气的男人,以前是没机会这样直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望见男人脖子上的吻痕,葛菱葶的眼瞬间妒忌到发红。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好不容易平衡下来的心再次因为无余生得到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而勾起她的妒忌。
凭什么,无余生这个二婚的二手货可以过得比她幸福。
葛菱葶用力握紧酒杯深呼吸了一口气,举起酒,努力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余生真是幸福,有顾总这么个优秀的男人护着。”
顾延城低着头继续吃东西,假装没听见。
尴尬的葛菱葶别过脸时和旁边的顾博华对望上。
顾博华笑着举起酒杯和葛菱葶碰杯缓解尴尬,“听说江小姐来景城要开工作室,不知道有没有心仪地方?”
“顾董消息真灵通。”葛菱葶笑着喝了一口酒,随后摇了摇头,“暂时没选到好的地方,不知道顾董有没有好的介绍?”
“延城啊,你给留意下,有好的地方介绍给江小姐。”
“我让邵斌留意。”
正好电话响了,邵斌快步过来,俯身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说了句:“顾总,有个电话需要您接下。”
顾延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干嘴角,“抱歉,去接个电话。”
顾延城拿着手机离开后,邵斌也跟了出去。
葛菱葶放下酒杯,情绪略显得几分不满。
“江小姐,听说你还单身?”
葛菱葶叹了口气,“单身又如何,像顾总那么好的男人都有女朋友了。”
葛菱葶故意透露出的关键词让顾博华清楚的知道葛菱葶对顾延城有意思。
“谈恋爱和结婚又是两回事。”顾博华笑着说了句。
葛菱葶听到顾博华含沙射影的一句,脸上瞬间笑开花。
顾博华一边留意葛菱葶的表情一边组织语言步步把葛菱葶引入圈套。
“无余生确实不错,可到底不如江小姐端庄识大体,说起儿媳妇,我倒是比较倾向江小姐这种类型。”
顾博华的一句话把葛菱葶哄得顿时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高兴的端起酒杯,主动去敬酒,“不敢当,不敢当,余生啊,比我优秀多了。”
碰了酒杯后,葛菱葶望见顾博华桌上的烟,烟瘾有点犯,就找了个借口说去补妆。
葛菱葶从包房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男的。
那个男的也认出了葛菱葶。
“哟,亭亭,许久不见,你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不认识你。”葛菱葶直接越过那个男的。
那个被葛菱葶推开搭讪的男人正是和顾小包聊天大姐的老公。
“姐,你看那个是不是姐夫。”
“哎呦···那个死鬼居然和那个女的搭讪,果然是做阿三的,都勾搭上我老公了。”
“看老娘不刷了他皮!”
“姐夫的皮回家再刷,咱们现在去把那臭.婊.子打烂!”
“小朋友你放心,交给阿姨们,我们顺带帮你报仇,打残那个贱货,她就没资本再去勾.引你爹地,回家让你妈放心。”
顾小包抽了一块纸巾学着还珠格格里,那些受了委屈哭哭啼啼的女人把纸巾揉成一团轻轻点着眼角,一边哭一边擦眼泪,“阿姨,谢谢你们,你们真好,可是···如果让那个女人知道你们帮我报仇,我妈咪恐怕会···”
“阿姨懂得,不会说,你放心好了。”
“嗯嗯,谢谢阿姨们。”顾小包挥了挥纸巾,“注意安全哦。”
一群女人提着包包冲向那个男的。
“老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回去再收拾你!”转身几个人冲向洗手间方向。
顾小包高兴的舔了舔筷子。
臭婊婊,本宝宝的妈咪也是你能欺负的。
喜欢上头条是吧。
这会就让你上个够。
为了保证顾延城和顾博华安全,餐厅是做了安保处理的,赫连旳和邵斌在等顾延城的时候,看到几个女人凶神恶煞冲向洗手间,还拽住了要出来的葛菱葶。
赫连旳和邵斌对视一眼后,很有默契直接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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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电话后,顾延城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听到对面卫生间传来葛菱葶的惨叫声还有打斗声,略顿了几秒后低头望了眼手机,直接转身走了。
顾延城出来的时候,望见无动于衷的赫连旳和邵斌,故意斥责一句:“谁安排的?”
“原配打啊三,不用安排。”赫连旳的挤眉弄眼中透露着几分讥讽。
邵斌对着顾延城比出一个请的手势,“顾总,这里不安全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请挪步。”
顾延城把手机递给邵斌,“既然是别人的恩怨那就不多管闲事,这边的保卫都撤出餐厅。”
“是。”
“顾总,那。”邵斌递了眼不远处正在舔盘的顾小包。
男人微微抬眸就望见跪坐在凳子上,像个八辈子没吃过饭正在清盘的顾小包。
“他怎么在这里?”顾延城自言自言一句后就吩咐人保护好顾小包随后转身回了包房。
顾延城回到包房后,葛菱葶很久都没回来。
见顾博华等的有点不耐烦,顾延城直接说了句:“爸,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
“嗯。”
不远处的顾小包看到顾延城走了,赶紧爬下凳子跟上。
而此时在厕所被一群彪悍的女人抓着头摁马桶的葛菱葶想反抗又反抗不了,身上无数道拳打脚踢痛的葛菱葶张嘴想叫喊,嘴一张开,厕所水就灌进嘴里。
从来没被人如此凌辱过的葛菱葶凄凉又凄惨。
被人揪起来后一个身形肥胖的女人坐在她身上,对着她猛扇耳光,“臭.婊.子,敢勾.引我老公,打死你!”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居然敢打我!”葛菱葶恼火的抓住扇她的手。
“老娘打你不需要翻档案,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你也别想逃。”
“姐妹们,把这个贱人勾.引男人的地方抓烂!看她以后还用什么来勾.引男人。”
“是。”
无数双手,对着葛菱葶浑身上下抓。
葛菱葶想叫,嘴就被人塞进袜子,衣服被扒.光,浑身皮肤要被抓烂,痛到她表情狰狞。
这群女人,居然敢打她,她不会放过她们的!
顾小包等顾延城走了才出去。
进来时偷偷摸摸,出去时顾小包背着手大摇大摆。
以为顾延城走了,顾小包走路一蹦一跳,太开心了,那群大妈肯定把那个臭婊婊浑身抓烂了。
酒店玻璃门自动打开后,蹦蹦跳跳的顾小包在看到门口停放的车辆后,顿时表情僵硬。
一秒后退。
背后一只手抓起他衣领。
像只小鸡一样被拎起来的顾小包,笑眯眯抬起头望着拎起他衣服的男人。
“爹地,嘿嘿···”
男人清冷的面色上带着一抹令人害怕的严厉。
邵斌打开车门。
顾延城把顾小包丢进车里。
“哎哟——”顾小包捂着摔痛的小屁屁爬起身,“爹地,你怎么那么粗鲁,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这样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男人修长的腿探入车内,在坐下那一刻,胸口前的西装扣子解开,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砰——”车门关上。
一种意味着,顾小包接下来很糟糕的气氛开始蔓延。
顾小包靠在车门,双腿交叠,手指舔了一把口水往眼角抹。
“顾小包···”男人声音刚出,耳边就传来一道哭声:“呜呜呜····我屁屁好痛啊。”
他的哭声就像他家晚晚一样,让人心烦意乱无法平静,顾延城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顾小包乖巧爬过去,爬上顾延城怀抱,脸贴在顾延城怀里轻轻蹭了蹭,“爹地,屁屁不痛了,回家我不告诉妈咪说你打我。”
“污蔑我?”要是让他家晚晚听到,还以为他打顾小包了。
想起以前他教训顾小包,无余生拽紧拳头冲过来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模样顾延城就背后发紧。
“爹地,我没说谎,刚刚你就是拎着我,把我丢进来的,摔到屁屁了,不用人家说,妈咪帮我洗澡也会发现的啦,我总不能说是我自己摔的吧?那妈咪会以为我连路都走不好,以后都不让我一个人玩了。”
“行,爹地给你揉揉。”顾延城叹了一口气,完了,连儿子都敢威胁他了,他在这个家彻底是“没分量”了。
在顾延城给顾小包揉小屁屁的时候,顾小包笑眯眯学着无余生拽着顾延城领带轻轻摇着小屁股,“爹地,人家刚刚诺···闯祸了。”
“闯什么祸了?”
“那个女人啦,她和别人的老公眉来眼去,然后人家啦···”顾小包用手轻轻扇了扇,“煽一点风点一点火,那个大妈带着人去揍她时连带帮我一起揍。”
“你怎么煽风点火的?”顾延城皱起眉心问了句。
“就说她勾.引我爹地,还欺负我妈咪。”
顾延城抿着唇点了点头。
见顾延城面无表情,顾小包以为顾延城生气了,着急说了句:“爹地,你别生气,人家错了嘛,可是那个大妈人很好,万一她报复大妈们,岂不是坏人得志灭好人威风,爹地你可不可以帮忙救救她们。”
前排的赫连旳和邵斌对视一眼。
原来是顾小包干的。
小少爷,你真是厉害啊。
连那个女人都敢打,就不怕惹出麻烦。
邵斌担心的叹了口气。
这回小少爷是闯大祸了。
“儿子。”男人语气沉重。
“嗯。”顾小包缩着肩膀,胆怯的小眼神不敢去看顾延城,小手不停来回搓。
“有人欺负你妈咪怎么办?”
“挫骨扬灰!”顾小包咬牙切齿一句。
“有人勾.引你爹地怎么办?”
“五马分尸!”
“做得很好。”
“很好?”车里所有人对顾延城这句很好,又震惊又疑惑。
很好什么?
顾延城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鼓励一句:“儿子啊,你做的很对,这才是我顾延城的好儿子。”
顾总式的教育,让邵斌震惊到差点错把油门当刹车。
顾总。
您确定,要这样教小少爷?
也许,您可以换种方式,未必要如此血腥暴力。
“爹地,我爱你哟,比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爱心给你。”顾小包比出一个心形递给顾延城。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
男人抬手摁在顾小包的小嘴唇上,“回家,不准和妈咪乱说话知道吗?”
“爹地,人家懂的,绝对不会告诉妈咪,你去酒店和别的女人吃饭。”
“嗯——”男人眯着眼睛。
“爹地,安啦,安啦,别怕,只要你好好的,没对不起我妈,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儿子,我很会做的。”顾小包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延城胸口让他放心。
前座副驾驶传来赫连旳故意一句:“包子,你爹地要带个漂亮姨姨回家,怎么办?”
“先刷了漂亮姨姨的皮,然后把她骨头拆出来煲汤给爹地喝,等爹地吃饱喝足了,我就找五部直升飞机,把爹地吊起来飞到天上去。”
“然后呢?”赫连旳故意很好奇问了句。
顾小包双手捧住顾延城的脸,可爱的小天使面孔上飘着一圈恶魔光环,“在天上把爹地五马分尸。”
“啪啪啪啪——”顾小包的小手把顾延城的脸蛋拍的啪啪响,“那个场面一定很壮观。”
“爹地,要不要试试?”顾小包冲着顾延城眨巴眼睛。
明明就是可爱又纯真的小眼神,却莫名让人害怕。
想起这句话是从他儿子嘴里说出来的,顾延城就忍不住浑身骨头发麻。
“邵斌,把那件事处理好。”
“是,顾总。”
顾延城笑着把顾小包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那么血腥的事情咱们不做,一会回家,爹地陪你看灰姑娘电影。”
“爹地,人家不看灰姑娘啦。”
“那你要看什么?”
“人家现在喜欢看白雪公举。”
“是白雪公主。”
“噢,原来是白雪公主啊,人家才三岁那么小不认识那么多字,爹地你好厉害哦。”
顾延城扬起一抹笑容亲了口他宝贝儿子香喷喷的小脸蛋。
他这个宝贝儿子,是越看越喜欢。和他家晚晚一样聪明又讨人喜欢。
驾驶室的邵斌打了一个寒颤。
小少爷,你也知道你才三岁,还小。
才三岁,就敢说顾总要敢对不起无小姐就把顾总和第三者生煎还五马分尸,这种话,可不是三岁的智商能说出来的。
瞧,顾总的脸,都被你吓到苍白无血色了。
他就默默看着,小恶魔化身的小少爷用天使面孔伪装自己。
周末值班的韩承安,下班后踩着小黄车从医院回公寓,没想到在回公寓的马路上,差点让一部宝马给怼了,不过今天心情好,不和那些没素质的人一般计较。
停好小黄车后,韩承安准备进公寓,就被一部突然加塞进来的宝马拦住他去路。
职业习惯练就他对东西有种过目不忘的功能,一眼就瞄到加塞到他面前的这部宝马就是刚刚怼她的那部。
副驾驶车门打开,抱着一束花的女人从车上下来。
下车的人正是千语。
宝马开走后,韩承安走过去,像拔杂草一样去拔千语的花,“哪儿捡的还挺新鲜的?”
“什么捡的,那是我男朋友送的。”抱着花把脸凑到花里狠狠吸了一口气。
吸了一口气以后,满脸愉悦,用肩膀递了一下远处开走的车,“我男朋友送我的。”
韩承安略平静几秒后,肩膀开始颤抖,视线往上挪一点,就可以看到他笑抽的脸。
“男朋友?我看是滴滴打车吧。”
韩承安的一句讥笑戳中千语的心虚处脸色一片难看。
扭头准备走的时候似乎想起什么顿住脚步,递了眼她手里的花,“作为一个医生,以健康角度来说,不建议你像吸氧气一样,把鼻子凑过去拼命吸,这样会导致飞虫进入呼吸道从而威胁到身体健康。”
接二连三被讽刺后,千语愤怒到脸色难看,狠狠跺脚。
冲着韩承安吼,“你就妒忌老娘有人喜欢。”
她的吼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前面的人根本不屑一顾。
一种狠狠的挫败感让千语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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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坐在书房学习的顾小包接到千语打来的电话。
“包子····呜呜····他没上当,我还给他笑了。”
顾小包挠了挠脸蛋,“千语姨姨别着急,我再给你想想办法,晚点给你打电话。”
“呜呜呜····”千语的哭嚎声又响起。
“别哭了,乖了,快去敷面膜,把自己保养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嗯嗯。”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问了句:“谁?”
“是千语姨姨啦,她和二叔斗智斗勇,第一轮就输了,在哭呢。”
无余生端着小布丁进来,听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顾小包放下笔,拿起勺子吃布丁。
无余生绕到凳子后,给顾延城揉着肩膀,“延城,你说承爷他这个人难道就没点什么可攻击点吗?”
“无缝的蛋叮不进去。”顾延城给出的评论。
怎么会呢。
无余生把胳膊圈在顾延城脖子上,下巴抵在男人脖子上。
小手摸着男人胸口,唇瓣微微翘起开始撒娇,“顾先生,求求你嘛,给支个招呗。”
顾延城握住那只在他胸口胡作非为的小手,压住眼底的火热,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写出四个字后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接过东西,笑眯眯亲了口顾延城的唇瓣,扭头就跑了。
吃着布丁的顾小包,望见爹地舔了舔嘴,好奇问了句:“爹地,你为什么要舔嘴啊?”
“因为你妈咪嘴甜。”
顾小包勺起一口布丁递给顾延城,“爹地你尝尝,草莓布丁有没有妈咪的嘴甜。”
顾延城伸着脖子过去,吃了一口,眼底一阵嫌弃,“不甜。”
顾小包捂着胸口,“哎哟,好痛啊。”
“怎么了?”顾延城紧张问了句。
“单身狗被狠狠虐了一下。”戳了戳胸口。
“····”
男人嘴角微微抽动两下,表示爱莫能助。
无余生回到房间后,把顾延城给的提示发给了千语后就迷迷糊糊在床上睡着了。
而被人毒打一顿的葛菱葶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陪在她身边的有陈晓丹还有拿着东西进来的赫连旳。
“赫秘书,怎么回事?我们小姐和你们吃饭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到底有没有安排人调查?”陈晓丹横加指责。
“这件事还是不宜闹大,毕竟闹出去对你名声也有损害。”赫连旳欲言又止时隐晦的眼神也让葛菱葶猜想到什么,那群女人是她之前有一起喝酒过客户的老婆,那些妇女闹起来没皮没脸,万一闹大确实对她名声不利。
“行,告诉她们我不追究了,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放过她们!”
“嗯。”
赫连旳离开后,陈晓丹打抱不平说了句:“小姐,你怎么那么好心肠不追究,你看看都把你打成什么样了,这种恶毒的女人应该千刀万剐!”
“闭嘴!”葛菱葶不耐烦冲着陈晓丹吼了一句:“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
真是奇怪了,被人打了一顿还不准嚷嚷出去。
这真不像她的性格。
顾博华的房间。
任刚低声问了句:“顾董,这件事您不和顾总提前打声招呼?”
“我做什么决定需要提前告诉他?”顾博华冷笑一句:“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服从我的安排。”
“是。”
站起身窗台别的男人,抽了一口雪茄后,语气低沉,“顾博洋有没有下落?”
“还是没下落。”任刚摇了摇头。
“找了那么多年了还是没点下落。”顾博华叹了一口气,眼底写满担忧,“你务必要随时留意,如果一发现当场就解决,不能让一个已死的人搅局。”
“是。”
当年争夺家产,顾家大火,烧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顾博洋而是顾博洋的替身,真正的顾博洋早已消失不见,这件事只有他和顾博华知道,知道顾博洋没死,顾博华多年来一直不安,就怕有一天顾博洋回来了顾家会变天。
无余生是被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冻醒的,望了眼手机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多,没看到顾延城的身影,无余生拉拢身上的毛衣,穿上拖鞋去书房找人。
走在安静的楼道,突然前面拐弯过来的人把无余生吓了一跳。
处在震惊之中的无余生一时间忘记了问好招来陈佩茹的冷眼。
“果然是平民出身,都不懂教养,看到人不会打招呼?”跟在陈佩茹身旁拎着东西的佣人趾高气昂一句。
“夫人好。”意识到自己失礼的无余生赶紧问好。
陈佩茹把无余生从头打量到脚。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住进顾公馆,还能勾搭上顾延城。
陈佩茹盯着无余生看,总觉得她有点像谁。
无余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量有点不舒服的往后退了一步。
准备来禀报顾延城事情的赫连旳刚踏上二楼,就在回廊一侧看到陈佩茹和无余生僵持的场面,看到陈佩茹一直盯着无余生看,赫连旳皱起眉心快步过来。
“怎么了?”赫连旳的声音响起时陈佩茹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温柔。
无余生不知道赫连旳和陈佩茹的关系,赶紧说了句:“没事。”
“连旳啊,那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无余生听到陈佩茹温柔的喊赫连旳的名字,眼底带着几分惊奇。
这个陈佩茹对她就冷言冷语怎么对赫连旳就如此温柔?
赫连旳转身望了眼无余生,像是给做介绍一样,也许是避讳陈佩茹不喜欢顾延城,所以赫连旳没喊大嫂,而是直接称呼无余生,“余生,这是我妈。”
“呃?”无余生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赫连旳在给她介绍陈佩茹和他的关系。
原来,陈佩茹是赫连旳的母亲,无余生望了眼,确实面相很像。
陈佩茹似乎很不喜欢赫连旳和无余生走的太近,拽了一下赫连旳,赫连旳推着陈佩茹的肩膀,“妈,你一生气,这皱纹又多了。”
“你给我闭嘴。”语气虽然严厉但是脸色却充满了浓浓的慈爱。
“图雅,赶紧带我妈去休息。”
“是,赫先生。”这个图雅和赫连旳说话也是很尊敬完全不是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
陈佩茹和图雅离开后,楼道里就剩下无余生和赫连旳。
无余生抿着唇角望着赫连旳,“小叔,谢谢你替我解围。”
“谢什么,该是我和你道歉是真,我妈那个人性格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无余生歪着脑袋盯着赫连旳的脸。
被她这样看着,赫连旳的脸不自觉红了,声音有点结巴,“看···看什么?”
“小叔,你变了呢。”
“呃?变了?有吗?”为了掩饰自己的脸红,赫连旳用手顿了顿嘴,故意咳嗽一声。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变了。”
“别取笑我,要是闲得慌找我大哥玩去,他一定很愿意和你玩。”顾延城故意装出一脸不耐其烦笑话无余生,可心里却是莫名的愉悦和兴奋。
“聊什么呢?”男人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赫连旳抬眸望见过来的顾延城。
无余生快步跑上去,笑眯眯搂住顾延城胳膊。
“大哥,你要再不来,她就闲得慌继续取笑我了。”赫连旳像是在投诉无余生很调皮在欺负他。
顾延城的手绕过无余生身后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腰部,“小东西,没大没小了,连小叔都敢欺负是不是?”
“我才没有呢,我说的是真话啊。”无余生的脸贴在顾延城怀里轻轻蹭了蹭,“延城,你说小叔是不是变了?”
顺着无余生的话,顾延城望向对面的赫连旳。
以前敢直视顾延城的眼神,可现在却不知道为何有点心虚眼神不自觉躲闪。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变了是好事,人会变才有进步。”
“和你们闲聊都耽误正事了,事情处理好了,没别的我先回去了。”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
赫连旳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背后无余生笑眯眯的声音:“什么事啊?”
他知道,无余生不是问他,而是问他大哥。
“大人处理事情,小孩子少问。”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我都成年了顾先生。”女人为自己打抱不平使劲跺脚。
还说不是小孩子,这跺脚,撅嘴,拽他,哪个不是小女生着急时的下意识反应。
“···”顾延城转身时的一记扫视无余生全身的眼神让无余生更是焦急追上去。
“顾先生,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你鄙视我是不是?”
“顾先生,你别走啊。”
“····”
顾延城没理会无余生。
回到房间,拿了衣服准备进浴室时,发现某个气呼呼的小东西抱着枕头去沙发一副她今晚就要睡沙发的样子。
男人路过时没有停步看她一眼,无余生心里一阵哀嚎。
踹了几脚后,想要起身回床上,因为沙发靠近窗户有点冻。
在她起来时,浴室的门开了,顾延城出来了,无余生赶紧倒下,闭眼。
小东西,做戏也不认真点。
被子都没拿。
等了好久都没动静,无余生有点气恼的睁开眼睛,想要去偷看下顾延城是不是真的不搭理她了。
结果眼睛一睁开,就望见男人那张贴的很近的脸,无余生吓了一跳赶紧抱着沙发掉下来的枕头盖住半边脸。
看到她胆怯的模样男人忍不住笑了。
“小丫头,今晚降温了。”
“降温了,我也要睡沙发。”无余生撅着唇。
“那冻坏了怎么办?”
“凉拌!”
“晚晚,你觉得我话错了?”
“顾先生永远都是对的,才不会错呢。”无余生拍开顾延城想要探过来的手。
“只有小孩子才动不动就耍小性子,懂么?”
“跟你这种大叔有代沟!”无余生把枕头盖住整个脸。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容易耍性子,那是因为被男人惯出来的。
能随时随地耍性子的女人,是幸福的。
因为永远有一个愿意惯着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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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扁着唇,抽了一口气。
想想,顾延城这个年龄的男人,成熟稳重,背后的女人大部分都是知性高雅的女人,也许,她该改变一下和顾延城的相处模式。
过了好一会没动静了,无余生以为顾延城走了,叹了一口气,拿起枕头准备丢开。
枕头往头顶上挪刚过唇瓣到鼻子,突然一个柔软的东西软软陷了下来。
被盖住的唇瓣突然有点麻麻的,紧接着下一秒,男人滑入她唇腔的舌尖那熟悉的味道就让她知道是谁了。
抓住枕头的手僵硬住了,枕头掉下沙发,无余生望见了那张贴着自己很近,帅气的面容。
男人跪在沙发前,俯身在亲吻她。
突然的浪漫,让她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霸道的勾着她的舌尖缠转,允卷时,女人的心都快要飞出来了。
就在她被他吻的昏昏沉沉时,男人离开了她的唇瓣,收敛住眼底的邪火,弯腰抱起无余生,把人抱回床上。
放下床时,男人抽回被女人枕在脑后的胳膊,失去平衡随着脑袋的摇摆同时女人眼底还有一波春水在晃荡。
男人用力吸了一口气,低头指背轻轻蹭了蹭无余生的脸颊,“小东西,不生气了嗯。”
“你还不去洗澡啊。”女人有时候真的不是生气,而是就想男人哄哄。
“我家晚晚还没哄停,顾先生没心思顾及别的。”顾延城又放低身姿,表情显得几分沉重,语气温柔轻柔,“晚晚,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是存在代沟,以后···顾先生会改,会学着去适应。”
“我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我们怎么会有代沟呢。”无余生挥着小手,完了,她该不会是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她记得,顾延城不太喜欢她喊他做叔叔。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被人老化?
“你说的很对,我大你那么多,按辈分,都是你叔叔辈的人了,第一次和你这种小女孩打交道,难免会有些跟不上,以后···有哪儿不对的,你要提出来知道么?”
无余生很感动顾延城能为她想这么多,伸手抱住顾延城的脖子,“顾先生,其实啦,我喜欢大点的男人,这样成熟稳重,更懂照顾人呢。”
他喜欢她不害臊的表白,这个小东西总是能抓住他的心,令他时刻兴奋又幸福傲娇到极点,男人唇瓣微微勾起,“所以晚晚,你可知道对于我来说,不管哪方面你都很小,就像小孩子一样,懂么?”
“嗯嗯。”这么一对比,确实,她挺小的。
兜了一大圈,顾先生还不忘告诉她,他没笑话她。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你乖乖的睡觉,等我洗完澡了给你检查下伤口。”
“什么伤口?”无余生天真问了句。
男人低头埋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一句。
无余生的脸瞬间烫红到极点,半张脸钻进被窝里,暖暖的被窝里,都是心跳的声音,被子下是女人的抗议声:“我已经好了,不用检查。”
他就喜欢看她耍小性子。
对于他来说,他家晚晚闹一次,他就要征服她一次,他乐此不疲享受着这种征服过后的优越感和满足感。
·····
次日一早。
顾博华在的时候,顾公馆的气氛都是沉浸到极点,这一幕就从餐桌上就显而易见了。
吃过早餐后,顾小包跟着无余生出门,顾延城去公司的路上顺便送无余生和顾小包去公寓。
下车后,顾小包趴在车窗,踮起脚和顾延城挥手。
“爹地,再见诺,今晚早点回来哦,爱你哟,别想我哦。”
“嗯。”
面对儿子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男人只回了一个字。
车窗升上后,车子离开了。
顾小包扁着唇,叹了口气,“真是个不懂浪漫的爹地。”
在顾小包看不到的一面,车里的男人想起顾小包的话就忍不住笑了。
越来越可爱了他儿子。
无余生知道顾小包周六日才有空,而这些空闲时间顾小包都是要跟韩承安去学习,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去给韩承安后,无余生去叫千语起床。
千语去刷牙洗脸,无余生坐在千语的电脑台前,无聊到点开微博翻阅。
就在她翻阅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则有关于葛菱葶的报道。
“余生啊,我新买了一个洗面奶特别好用,推····”话没说话就看到一脸认真盯着电脑看的无余生,千语好奇的俯身跟着望屏幕。
“江氏千金现身景城与神秘男子吃饭。”千语念出标题时,无余生无意间扫过下面的评论。
低下评论,各式各样都有。
错爱一生:我猜这个神秘男人有可能是娱乐圈的人。
打.飞机去宇宙:名媛肯定配公子哥啦,还用猜什么。
芭比娃娃:一天到晚炒作这种没有营养的新闻,一看就知道是花钱上热搜博出位。
·····
这张相片,可能是有意模糊男人的身份,所以男人的五官模糊唯有轮廓有点清晰,而葛菱葶的脸则是清清楚楚露出来。
虽然是这样,可不知道为什么,无余生总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
因为思考所以无余生的脸色略显得几分沉重,千语以为无余生胡思乱想,赶紧说了句:“余生,你别多想,现在这种新闻水分很高,没多少真实性,还有依我看,这个葛菱葶就是想借顾总炒作。”
“你也觉得像他?”无余生皱起眉心望着千语。
“叮咚——”一阵门铃声响起,转移了此时此刻有点紧绷的气氛。
千语笑着说道:“我去开门,说不定啊,顾总这会赶过来和你解释这件事呢。”
她没多想,顾延城是知道葛菱葶恶毒的性格,怎么会和那种女人有什么,再说了,这些逢场作戏,她是知道的。
在无余生准备起身的时候,门外传来耳熟的声音:“余生?”
听到这个声音,看到那张慈祥的面容无余生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奶奶。”
“余生啊,去泡温泉吗?”
“好啊,什么时候去?”
“晚上去,中午来我们这儿吃饭。”
“好。”无余生笑着搂住李成珠的胳膊。
“包子呢?”
无余生小声说了句:“包子被承爷带走了。”无余生对着李成珠比了一个嘘。
李成珠立刻知道了,要保密。
李成珠点了点头,望了眼门外倒茶进来的千语,“千语啊,中午去姥姥家吃饭,晚上一起去泡温泉。”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个周末又要白白浪费了。”千语激动的不停拍掌。
办公室里。
顾延城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疲倦中透露出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大哥,看来这个女人是打算借你炒作,需不需要压下消息?”
“赫先生,顾总说这件事不用处理。”站在顾延城身旁的邵斌代替顾延城回了句。
“当时安保工作很齐全,不可能会有狗仔溜进来没发现,我看十有八九肯定是老爷子安排的,他这是摆明利用那个女人拉拢江家。”
“赫先生你别担心,这些顾总一早就料到了。”邵斌再次替顾延城回了一句。
赫连旳见顾延城一直摁着眉心,面色疲倦不说话担心问了句:“大哥,你怎么了?”
“晚晚她长智齿了,咬了我一晚,又哭了一晚。”昨晚哭的他心都快碎了,这个小东西怎么那么能哭。
那颗该死的牙齿,他恨不得把她给碎了,折腾的他家晚晚哭闹一晚不停。
“长智齿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还是找韩一安看下。”
“等长起来了,再根据情况决定拔不拔。”
身后的邵斌忍不住笑了。
这顾总养女人,怎么越养越不对,如今一看不像是养女人,反倒是像养女儿,一颗牙齿的事情也能摆到台面上来讲。
还有这,赫先生,可是从来不理会这种鸡皮蒜毛的事情,怎么也跟着操心起来?
“顾总,下周是您叔叔的忌日,您看是和往年一样回意大利去还是?”
“老爷子那边怎么样?”
“和往年一样回去,年初还安排人修墓了。”
“那就回去。”
“是。”
顾博洋的忌日?
老爷子也真会装模作样。
生前兄弟俩为了家业斗得死去活来,死后不止年年去拜还修墓,这门面功夫做的非常好,好大哥的形象彻底树立起来了。
吃完饭后在出发去温泉度假村前无余生给顾延城发短信说晚上和千语去玩晚点回去,两个人下楼后,还商量着一会打车去还是怎么样时,一部超跑开了过来。
“嘀嘀嘀——”摁喇叭示意几声。
千语低头一看,超跑驾驶室上的人正是李成珠,惊讶的捂着嘴,“姥姥,你这····”
“上车吧。”
千语惊叹一声:“牛掰了。”老夫人一把年纪居然开超跑。
无余生也有点担心,小声问了句:“不如我来开吧。”
“放心,你奶奶车技可是一流,我们去旅游全程都是自驾游,老司机妥妥的。”江珂提起李成珠就满脸自豪还竖起大拇指。
上车后,李成珠一个油门加速,无余生和千语一个惯性往后撞摔在后座上,千语捂着惊慌乱跳的心,“姥姥,别开那么快,我心脏受不了。”
车速飞快,窗外景色直接拉成光条。
无余生和千语被飞快的车速吓到脸色苍白时,前排传来一声很平静的声音。
“珠啊,这车子速度不行啊,还没咱们在法国开的那部快。”嫌弃声。
“一脚油门踩到底就这速度,凑合着用吧。”勉为其难的一声。
无余生和千语对视一眼,互相握紧了对方的手,“泪流满面”。
这技术,果然是老司机。
可她们呜呜呜——上错车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温泉度假村。
在度假村的停车场,从一部路虎下来整理衣服的男人目光迅速被开进来的超跑吸引住。
路虎驾驶室的女人穿好衣服,从包里抽出一千块丢给男人,“技术不错,改天再约。”
拿了钱,路虎开走了,男人把钱装好,那部超跑正停在对面,望见下车的人,男人眼底悄然升起一抹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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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和无余生拎着东西跟在李成珠和江珂旁边,刚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叫喊声。
“小千。”
听到声音大家都停下脚步,一个身材纤瘦个头只有一米七多左右的男人快步跑来。
无余生问了句:“这谁啊?”
千语正想解释的时候,对面的人主动和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千语的男朋友,我叫周勇。”
“千语,你都有男朋友啦?”李成珠很关心问了句。
周勇很积极帮大家拿东西,无余生跟他不熟手里东西没敢过手,但是硬被他扯过去,突然出现的人如此自来熟让大家都有点不适应。
“我经常来这个度假村和这里的经理很熟,我带你们进去。”周勇话里带着满满的骄傲很积极引路。
千语想要解释但是又没时间解释,只能暗暗焦急不停对着无余生使眼色。
看明白千语眼神的无余生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看不上这个周勇,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这个男人怪怪的,衣着打扮太花俏了,眼神里流露着一股谄媚。
进到度假村选好温泉池后,大家去换衣服。
无余生换了衣服,在去温泉池的路上给顾小包打电话。
半山别墅。
韩承安抱着胳膊望着面前在练习的顾小包,很满意的点着头。
旁边的可泣笑着夸赞一句:“承爷,我看您这眼光真没毛病,小少爷那身子骨虽然是弱了点,但是耍起花架势来可是招招不误。”
韩承安抬手对着可泣一个锁喉。
“呕——”疼的可泣直接呕吐。
“花架势也能分分钟弄死你。”韩承安甩开可泣。
可泣倒在地上捂着喉咙不停咳嗽,“承爷,您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么,太没良心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一首儿歌响起,韩承安摸了一下口袋震动的手机,看到是无余生打来的,韩承安喊了句:“包子,你妈咪来电话了。”
握着枪在跟随目标板移动,爬跳板,走单杠的顾小包听到韩承安的声音,仍旧全神贯注在完成最后的练习。
最后一枪打完后,顾小包快步冲向跳板,弹起,空中一个后空翻后完美帅气降落在地上。
“啪啪啪啪——”顾小包顺利完成练习可歌鼓掌表示祝贺。
顾小包快步跑过来,踮起脚接过电话。
上一秒一脸酷酷,初显雇佣兵血性的顾小包,下一秒在接过电话后像个乖宝宝一样,双手宝贝的捧着手机,“喂,妈咪啊。”
“宝贝,你在干嘛呢?”
顾小包的目光扫过练习场赤手空拳的雇佣兵,趴在地上的雄狮猛兽,再看了眼冒着寒气的枪,笑眯眯说了句:“我和很多叔叔一起在玩小游戏呢。”
可泣忍不住背后发紧。
环环危机四伏的训练,到了这位包子爷口中就成了小游戏···
“包子,妈咪在泡温泉哦,你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过来啊?”
“妈咪,你要注意安全哦,外面的男人都是大灰狼会吃人的,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不可以跟着陌生人走知道吗?”穿着迷彩服脚蹬皮靴的顾小包坐在地上,双手捧着手机,一字一字很认真在告诉无余生,外面的男人有多危险不可以到处乱跑。
“妈咪知道,不会跟坏叔叔走的,你放心啦,妈咪还跟爷爷奶奶一起呢,还有千语阿姨,没事的啦。对了,还有在淘宝给千语姨姨独家定制的男朋友也在哦。”
在担心妈咪之余,顾小包还担心千语姨姨会不会假戏真做和那个男的好上了。
见顾小包挂了电话,韩承安递了眼停放在旁边的飞机。
“一会复习跳伞新高度和空中瞄敌。”
“嗯。”顾小包很认真点了点头,把手机递给韩承安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小叔,一会你可能要把我送去温泉度假村因为我妈咪他们去泡温泉。”
“他们?”他姥姥和姥爷也去了?出于对他们安全考虑韩承安多问一句。
“曾祖母,曾祖父,还有千语姨姨,还有千语姨姨的男朋友。”
“哦。”不对···什么叫做千语姨姨的男朋友?
“那臭娘们还带了男人去?”
“臭娘们?”顾小包奶里奶气学了一句,“你指的是我千语姨姨吗?”
“果然!”
“二叔,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啊?”顾小包挥着小腿松松筋骨的同时搭讪问一句。
“对啊,承爷,您那么生气做什么?”可泣好奇问了句。
“她要真跟男人走了,老子岂不是少了一个合租的人!”韩承安冷冷一哼,伸出一根胳膊,“包子练习臂力。”
顾小包原地跳起,双手抓住韩承安的胳膊。
可泣看到韩承安满脸凶神恶煞,故作紧张问了句:“承爷,抄家伙带弟兄们去碎了那个狗男人不?”
“对付这种男人,我还不屑带弟兄去,包子走,二叔带你去泡温泉。”
“二叔,咱们不练习了吗?”吊在韩承安手臂下的顾小包问了句。
“劳逸结合,二叔带你去看一个厚颜无耻,没教养开车蹭你二叔的瘦竹竿。”
啧啧啧啧····
从左看,从右看,从下看,从上看,360°看,愣是觉得,承爷这···怎么有点像妒火挠心?不是“劳逸结合”而是···去干架?
承爷那句,此女彪悍,老子喜欢,是认真的?
可泣用胳膊撞了撞可歌,“你说,咱们承爷这是不是对那位大姐有意思?”
“28年未开封的宝刀要出鞘了?”可泣笑的无比阴险。
可歌瞪着可泣的同时在掏枪。
可泣立刻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把手机装进浴袍,古香古色度假村莫名给人一种安宁舒心感,无余生哼着小曲前面回廊右拐,在准备右拐的时候,余光掠过回廊左下方的一扇包房落地窗,望见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女的是葛菱葶,而男的···是顾延城和顾博华。
在无余生发现她们的时候,葛菱葶也看到了无余生,故意脱了高跟鞋,用脚去勾男人的裤脚。
顾延城似乎察觉到什么,腿往后退。
看到自己的男人被葛菱葶如此勾引,无余生心里一团醋火蹭蹭冒起。
拽紧拳头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走了两步就猛地顿住脚步。
不行···
爷爷奶奶还在,万一让顾延城看到很不妙。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冷冷一哼,生怕顾延城的人发现她不得不离开。
在无余生走的时候,守在包房门外的赫连旳看到了气鼓鼓离开的无余生,微微抬起头就望见了包房落地窗内的一幕。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瓣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无奈但很快情绪就收敛干净。
李成珠和江珂在旁边的温泉池,无余生和千语一块泡。
千语看到气鼓鼓的无余生问了句:“余生,你怎么了?”
“我看到葛菱葶了。”
“和顾延城在一块?”
“你怎么知道?”无余生眼底升起几丝惊讶神色。
“拜托,看你那眼神我就知道了,葛菱葶那个女人现在是江氏的千金小姐,江家有权有势,按照人家豪门世家的概念,这会说不定正在撮合他们两个人呢。”
无余生抿着唇,流露出几分担心。
担心的不是什么撮合,而是撮合背后的计划。
顾博华和顾延城要借助江家势力吞并北欧财团,在吞并北欧财团后下一步就是铲除江家然后逐步瓦解东欧财团党的势力。
千语低声吐槽安慰一句:“那个葛菱葶才不是顾总喜欢的类型,顾总喜欢的是你。”
在千语安慰无余生的时候,无余生的目光已经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抬手轻轻点了点千语的肩膀,“你先别担心我先,先担心自己,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什么啊?”什么意思?
无余生递了眼千语身后方向,千语转身就看到换了衣服走来的周勇。
他来这里干什么?
她刚刚已经叫他走了,他还来干什么?
千语表情几分不悦。
周勇视而不见,还下水。
未免惊动旁边的李成珠和江珂,千语游过去,对周勇低声警告一句:“你马上给我离开。”
“看在咱们合作的份上,我免费赠送你一次扮演你男朋友不收钱。”
“不需要,你马上给我走。”
就在千语和周勇交谈的时候,无余生望见了裹着浴袍跟在韩承安身后的顾小包,高兴的挥着手。
周勇没打算走可把千语气到脸都僵硬了,就在这个时候,岸边的韩承安做了一个跳水动作。
“咚——”
背后突然溅起高高的水花,千语被吓了一跳立刻抬手挡住溅过来的水花。
周勇把千语护在身后开始英雄救美指着跳入水中的男人,“喂,你是谁,那么没素质,这不是游泳池,怎么可以跳水!”
水花荡漾的水面因为灯光昏暗一片漆黑看不清水底的情况,所以千语和周勇都没看清跳水的人是谁。
水面浮起一张帅气的脸,千语一下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周勇看到浮出水面的男人,男人浑身的戾气让人有种莫名有种压迫感,为了展现出自己男人本色博取千语好感的周勇游过去,一副要教训韩承安的架势。
就在他刚游过去准备站稳的时候,从水底冒出一个小脚丫,一脚踹在他脸上,周勇鼻子被踹歪了,痛的他大叫一声:“妈的!”
游出水面的顾小包抱住韩承安的脖子,“呜呜呜···人家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啦?”
千语瞪了眼大惊小怪的周勇,“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一点肚量都没有。”
千语大手笔下单,还配备宝马,再加上今天从超跑下来让周勇认定千语是条水鱼,为了抓住这条水鱼周勇唯有选择息事宁人尽力讨好千语,笑着说了句:“没事,没事。”
韩承安往后昂,顾小包学着韩承安平躺在水面上往后游。
原本打算忍忍的周勇没想到,游走的男人眼底写满对他的挑衅和不屑气的周勇浑身哆嗦。
韩承安靠在岸边,顾小包学着韩承安靠在岸边望着对面的人。
听到动静的李成珠转过身望见了过来的韩承安的顾小包,对顾小包很是喜欢的李成珠想要过去却被江珂抓住了,“看看再说。”
随后两个人很有默契趴在温泉池边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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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章韦叔叔,我听你说你下班的时候,差点被一部小宝马蹭到,那个驾驶员还肇事逃逸,你没事吧?”
男人抬起一根浸泡在温泉的大腿直接放在右边的岸上,动作无比粗俗,“还好,我身体强壮,没事。”
“哎,一部好车就这样给一个品德败坏的男人毁坏了。”
“就是。”韩承安微微挑起下颚,望向对向的人目光无比讽刺。
千语看到韩承安一来就找事,特别是那腿横在温泉外的痞子样,看到就让人想揍一顿,千语故意损了一句:“现在有些人品德好又怎么样,别说一部宝马了,就连奥拓都开不起呢,整日骑着一部小黄车穿街走巷装酷。”
周勇伸手搂住千语的肩膀跟着回击一句:“那日是我不小心蹭到你,给你道歉,不然这样好了,你既然那么喜欢骑小黄车,不如我给你承包一年的费用就当做给你赔礼道歉的诚意如何?”
面对讥讽,韩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着千语回了句:“这宝马虽然好,可我这个人吧···向来比较喜欢那个····”假装想不起来,最后只能用一句很生动的话来形容,“一头牛标志的车。”
顾小包举手,“是准备奔跑的那头大黄牛吗?”
“对···叫什么来着?”
“那叫兰博基尼。”周勇说话的时候还比手画脚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很懂行的样子。
“哈哈哈···”千语被韩承安逗笑了,一头牛···“我看是你村里拉车的那头大水牛吧。”
韩承安笑而不答默默看着对面的瘦竹竿在装逼。
在周勇笑到脸都抽的时候,对面飘来一句话:“目测你这体格很瘦。”
“男人体重不代表什么,能给自己女人幸福那才叫男人。”
解释的很动听,可,“大姐快三十了,这女人三十如虎,就你那身材恐怕吃不消,未免影响幸福不如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看看?”
韩承安的羞辱让周勇面色铁青,顾小包伸手指着周勇的脸,“千语姨姨,你看这个人的脸那么容易发青,我看他身体很不好呢,还是章韦叔叔好。”顾小包伸手拍着韩承安的八块腹肌和肱二头肌,“要肌肉有肌肉,要颜值有颜值,能打能睡会赚钱会做饭,这种男人可不多。”
她当然知道对面那个男的很好,可她就是气不过他笑话她没男朋友所以故意找人来演戏。
周勇见千语没说话急了连忙去拽千语的手,没想到水底一个打滑直接扑到千语身上吓得千语连忙推开周勇。
对面的顾小包一边叹息一边摇头,“我爹地说,一个绅士的男人随时随地都能保持高雅,而一个低俗的男人是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猴急。”
韩承安满脸鄙视望着对面的人直摇头。
找的什么男朋友,瘦弱无比,低俗无趣,没有教养。
无余生望着韩承安和顾小包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确实那个周勇挺讨厌的,不过就是演戏何必那么逼真呢一直缠着千语。
最后周勇被千语赶走了,韩承安和顾小包头昂起枕在岸边,额头上贴着热毛巾。
瘦竹竿走了,这空气,舒坦!
千语恼怒咬牙切齿瞪着韩承安,一副冲过来要揍韩承安的架势。
韩承安抬脚对着千语,“自己找了个不入流的男朋友关我什么事,别气不过跑来找我晦气。”
“搅屎棍!”千语对着韩承安怒骂一句后转身上岸就走了。
搅屎棍?
什么叫搅屎棍?
“包子,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她骂你搅屎棍。”顾小包的小手指戳着韩承安的肱二头肌。
“这是什么意思?”韩承安皱起眉心问了句。
顾小包掏出手机,百度后,把答案念给韩承安听。
“上天给了你一棍,你却糟蹋了他的作用,用来搅屎。”
“一棍?”对于这个解释他还是有点迟钝没理解过来。
顾小包用手指了指水下,“二叔,这棍会不会指的是你的小鸡鸡。”
“他妈的!”秒懂的韩承安抓起额头的毛巾狠狠丢进水里。
“拐弯抹角骂我搞.基,看我不碎了她,老子跟她姓,这臭娘们,不给她一点教训,还真以为老子吃屎的!”韩承安爬上岸。
顾小包趴在岸边,双腿不停蹬水,幸灾乐祸,“二叔,要怜香惜玉哦,别那么凶吓到人家哦,温柔点哦。”
就在顾小包笑的呵呵响的时候无余生伸手拽过顾小包。
“落井下石,煽风点火呢?”
“妈咪,此言差矣,我觉得我二叔就是比瘦竹竿好,千语姨姨喜欢钱,我二叔穷得就剩下钱,千语姨姨是嘴毒妇人心,我二叔是最狠男人心,这不,天生一对。”顾小包比着小手指轻轻碰了碰。
隔壁温泉池传来一声:“包子说的没错,那么多年,从来没一个女孩子能把承安吃的死死,我看千千人不错。”
“解决一对是一对。”江珂点着头。
无余生也觉得很有道理,毕竟,承爷人真的不错,说不定这两个人日久生情就好上了。
为了安全起见,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先离开温泉度假村,走的时候还给千语打电话,只是千语电话打不通。
“妈咪,你放心啦,孤男寡女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你都会说孤男寡女了,我不怕什么,就怕你二叔一怒之下欺负千语。”
“爹地说,女人喜欢男人欺负她。”
“顾小包!”无余生实在是没脸听下去了,包子才三岁,才三岁啊,怎么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似得?
“是爹地教我的,妈咪你回去可以打爹地的屁股。”顾小包撅起屁股拍了几下,“狠狠打他屁股,他以后就不敢了。”
对于顾小包的主动认罪,“····”她居然无言以对。
·····
顾延城从包房出来的时候,走在回廊,路过一个包房,包房门突然打开,一个女人面色惊慌手里拎着一个啤酒瓶冲出来。
“章韦,你这混蛋,要敢再过来,老娘打死你。”
“敢打我,臭娘们,你给我回来!”
千语跑了,冲出来的韩承安遇到站在门口的顾延城。
顾延城皱起眉心,望了眼韩承安被砸到流血的额头。
“二哥,人家不愿意你强来就这后果,按照她的性格,不剪了你这玩意算你命大了。”
“胡说八道什么!”韩承安瞪了眼赫连旳,捂着额头转身回包房。
顾延城跟了进去,邵斌把包房门关上。
赫连旳找出医药箱,给韩承安处理额头上的伤。
顾延城坐在沙发望着他,明明他哥投递过来的眼神是浓浓的关心,可他却总感觉这眼神后面另有一层意思。
“哥,你听我解释,那臭娘们骂我搞.基,我打算吓唬她,结果她拎起酒瓶打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男人点了点头,沉浸了几秒后,略抬眸望着赫连旳,“旳,给你家二哥找俩温柔懂事的女人。”
“喂,你到底听懂没有。”韩承安急的推开赫连旳的手。
“二哥,我觉得大哥说的没错,像千语那种泼辣宁死不屈的女人很难搞,我给你找俩女的,保管伺候你舒舒服服,不生气,犯不着把时间浪费在那种女人身上。”
韩承安以为顾延城会相信点什么,结果···
顾延城觉得赫连旳说的没错还点头。
恼的韩承安用力抿着一口气,把一肚子的火收敛的干干净净,笑嘻嘻说了句:“哥,我不像你,白天日理万机,晚上回家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剥削女人。”
顾延城面无表情,仿佛韩承安借机讽刺他的话对他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韩承安笑着又补了句:“哥,大嫂还小,经不起你那么折腾,想必房.事上你也不能痛快,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伺候伺候你?”说完后还对着门外挤眉弄眼,“就这?一会试试?”
突然起身的男人,走过来,让人有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韩承安咽了口唾液往后挪了点位置,赫连旳站在旁边让出一条路。
邵斌屏住呼吸。
完了,承爷。
你损顾总没关系,可别连带顾总的心头肉一块损,那可是大忌。
顾延城的手落在韩承安的额头上,指尖摸着止血贴与肉贴合边缘处。
菱角分明的脸庞,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那股从骨子透露出来男人魅力的帅气令男人都无法抵抗。“承安。”
“嗯。”
“咱们是兄弟,你损我,哥不和你计较。”
“那是,我哥最疼我了。”
笑容下逐渐涌现出一股戾气,“但,损我女人者,不可忍。”
“撕——”止血贴被掀开。
痛的韩承安捂着额头钻在沙发上,“哎哟——”
顾延城把止血贴丢到桌上,举止淡定,嘴里风轻云淡吐出两个字,“回去。”
“是。”
赫连旳抬手拍了一下韩承安的胳膊,“你就作吧你,连我大哥的心头爱都敢欺负。”
“老三别走啊,快帮我拿止血贴。”韩承安拽住了赫连旳的手。
赫连旳甩开韩承安求救的手,“我不和欺负女人的男人为伍。”
“臭老三,小白狼,见死不救。”不敢骂顾延城,他只能冲着赫连旳骂,可赫连旳根本没理他甩他一个背影就走了。
手一挪指着旁边的邵斌,“你过来,给爷处理伤口。”
“承爷,您是医生,如果连您都不能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我一个门外汉就更没办法了,我还是不耽误您病情,先走了。”
“邵斌,木头邵,就连你也敢欺负我!”
所有人走了,伪装成服务员的可泣混进来,快步走向沙发。
望着趴在沙发上的男人,可泣捂着嘴,“噢,我的上帝,尊贵的承爷大人,您还好吗?”
“好个屁,还不给爷处理伤口。”想起千语他就浑身来气,那个疯婆娘居然敢打他。
“噢,我的上帝,到底是哪个如此大胆的土拨鼠居然敢藐视我们尊贵承爷大人的尊威对您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我发誓,这要是逮住她,一定狠狠抹她脖子。”
“闭嘴!”叽叽喳喳,吵死了!
“遵命,我尊贵的承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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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顾公馆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很安静。
赫连旳望了眼旁边像是累得睡着的男人。
在车子快到顾公馆的时候,赫连旳小声喊了句:“大哥?”
“嗯?”男人闭着眼睛应了一句。
“刚刚我在度假村遇到大嫂了,她可能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吃饭吃醋了,我看她走的时候很生气。”
“嗯。”这种情况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应了一声后,车里再次恢复安静。
赫连旳调整好位置准备靠下的时候,旁边传来声音。
“最近田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邵斌回了句:“依照您的吩咐,暂时按兵不动。”
准备靠下的背略顿了几秒才继续靠下,别过脸望着闭目的男人,“大哥,这件事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你想好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大嫂么?”
男人的眼皮微微睁开。
那个看似淡定的男人,在睁开眼那刻就泄露了他有点不平静的情绪。
赫连旳的话让邵斌也跟着寻思起来。
无小姐那么爱顾总,要是知道顾总的身份恐怕···
而赫连旳怕的不是身份这道鸿沟,毕竟无余生的真实身份并不是田家的人,可他怕的是···以现在这个局面无余生是否能接受顾延城的身份。
“我自有定数。”一句话盖过胸腔里波涛汹涌的情绪。
····
回到顾公馆,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回房间后出来时看到满脸难看的任刚在原地踱步,好像发生什么大事无法解决一样。
是出了什么事情?
和江氏有没有关系?
在无余生想的入神时,楼下传来佣人接二连三的打招呼声。
“顾先生。”
顾延城回来了?
听到顾延城回来了无余生满脸笑容准备去迎接顾延城,走了两步,想起今晚的画面,无余生顿时心里不痛快扭头就回房。
听到顾延城回来的声音,满脸惊慌的任刚并没有选择和顾延城碰面,因为他知道顾延城不喜欢他,碰面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在任刚扭头走的时候,同样在另外一个方向看到任刚神色慌张的陈佩茹和无余生一样很好奇这个任刚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图雅小声说了句:“会不会是顾家的事情?”
“不像是。”在她们交谈的这会,顾延城已经上来了。
图雅赶紧点头哈腰,“顾总。”
“延城,回来啦,吃过饭了吗?”陈佩茹笑着充当一个慈母的角色。
“吃过了。”简单三个字后没有半步的停留以及和陈佩茹有一点眼神交流。
望着顾延城回房的背影,陈佩茹咬牙切齿眼底写满数不清对顾延城的不满。
图雅小声一句:“夫人,您看到了吧,您在这个家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再这样下去,等顾总接手家业了,您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图雅望了眼陈佩茹的眼神,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知道您不图这些,可赫先生毕竟是顾家的骨肉,我是替赫先生感到心疼啊,同是顾家的孩子就因为顾总是嫡出的所以是人上人,咱们赫先生是庶出的却连最卑微的尊严都没有。”
图雅的挑唆句句戳中陈佩茹的心思,想起自己可怜的儿子陈佩茹拽紧气到浑身颤抖。
图雅眯着眼睛偷偷打量陈佩茹怒火满面的脸,在陈佩茹看不到的一侧,图雅眼底滑过一抹光泽。
一直闭着眼装睡的无余生,很快就听到传来很轻的开门声,而后是关门声,男人的脚步声。
男人走到床头,解开西装后,把衣服放到旁边,低头像是在打量她,然后什么都没做,去更衣室拿衣服去洗澡了。
“哗啦啦——”隔着消音玻璃门,无余生还是听到了细细的水声。
无余生爬下床,偷偷去听动静。
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总会疑神疑鬼想要找点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没什么是清白的。
无余生也不例外,捡起男人放在床尾的西装仔细翻看,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
顾延城的手机有密码,无余生打不开,气恼的趴在床上,使劲蹬着腿。
就在她蹬腿的时候,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把她吓了一跳,无余生赶紧把顾延城手机装回他衣服兜里。
爬起身坐在床上无余生看到进来的佣人。
“什么事?”
无余生疑惑声刚起,浴室的门就打开了,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的男人,系着腰带,递了眼浴室,佣人快步进了浴室,不到一会拿着衣服出来。
顾延城捞起床上的西装,摸出手机,把衣服丢给佣人。
“顾先生,衣服洗干净了,再给您送上来。”
“不用,全烧了。”
“是。”
衣服好好的,干嘛烧了?
无余生一直盯着拿着衣服出去的佣人,等到房间门关上后,无余生才抽回脑袋望着顾延城,“那些衣服好好的,干嘛烧了?”
“被脏的人碰过的脏东西留着做什么?”
脏的人?
脏东西、
指的是葛菱葶碰过?
愁苦的小脸立刻笑开花,掀开被子,“顾先生,快点上来,我给你暖好被窝了。”
望见,她笑脸如花,顾延城就知道她不生气了。
躺上床后,靠过来的女人,主动拉起被子盖在他身上生怕他着凉了。
顾延城揽住无余生的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怀里。
男人的浴袍可能是没系紧的缘故,胸口一块有点松,露出迷人的锁骨和胸膛,刚刚洗过澡,他的皮肤透露着一股沐浴露和他身上气息混杂的味道,清清爽爽很好闻,忍不住多嗅两口气的女人无意间撞上头顶打量过来的眼神脸颊瞬间红了。
无余生抿着唇,用笑掩饰自己的花痴,被心爱的男人如此注释她的脸越发烧的厉害,又故意借别的东西缓解尴尬和面红,拉高一点被子,“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不能着凉。”
“晚晚,乖,把嘴张开。”
“啊,干嘛?”
“看看,你牙齿长得怎么样。”
“长得很好啦。”无余生抿着唇红着脸声音很细微。
“乖,张开。”男人的手轻轻挑起她的下颚。
温柔的嗓音钻进耳朵,酥酥麻麻的让人无力反抗。
张嘴后,男人很认真盯着她的智齿看。
“长出一点了,长正了,就不用拔牙。”
男人认真观察,随着说话下颚一上一下,无余生昂视的角度望着男人帅气的脸。
她这一辈子在感情中,就遇到过两个男人。
一个是,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却转身就和别的女人好上的宋子谦,而另外一个是,不曾以为会走到尽头却在她生命中饰演者各种角色照顾她还扬言要做她晚年的顾延城。
被心爱的男人爱着,宠到无法自理,也许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向往的幸福,而她···此刻正拥有着。
检查完后,似乎察觉到被人打量的男人低下头就对上那双含情脉脉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眼底的深情填满他心底黑暗的每一个角落。
有她在,他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像个合格的父亲,因为她,他在拥有着曾经无法拥有过的一切。
“晚晚。”
“嗯?”
“有你,真好。”
顾延城的四个字,让无余生脸悄然泛起一阵红晕,小手轻轻扯着点着男人的胸膛,“我也是。”
望着怀里害羞到无法和他直视的女人,那白皙脸颊上泛起的红晕让男人喉咙发紧小腹有点不适。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害羞到别过脸,咬着唇。
今晚要那个吗?
就在她不害臊的“想入非非”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撑起身子起身了。
“早点睡,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男人突然的抽身离去就像他离去后扑过来的一阵凉风让她莫名受到一种失落。
进到更衣室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气。
望着自己已经有所反应的身体,男人面色更是难看。
赶紧换了衣服离开房间去书房处理公事。
从换衣服到离开,不过一分钟的事情。
无余生摸了摸旁边男人残留下来的温度,抱紧还有他气息的被子,狠狠吸了一口气。
顾先生说想和喜欢的人做是正常的,她何尝也不是···开始喜欢和他那个,可比起那个···她更喜欢靠在他怀里,暖暖的很舒服。
在书房顾延城是什么都看不下去,文件丢在桌上,人倒在沙发上。
他家晚晚不在他怀里,他心里就空空的也难以入眠。
他何尝不想搂着她,可···他又怕控制不住要她弄伤她。
韩承安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他家晚晚还小,不能太无度。
就在男人在书房失眠的同时,远在住所的赫连旳准备睡觉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赫先生。”
“进来。”
程亮进来后,显得无比谨慎还把门关上。
“什么事?”
“你之前让我追查的事情有下落了,我发现陈宏详在国外的时候和一个男人有过接触,这是相片。”
赫连旳接过相片后,相片上的人让他震惊无比,“你确定是他?”
“是,起初我和您一样担心会认错人,所以想去墓地调取dNA检验下那具尸体是不是他的,可是我还没靠近三百米就发现四处全是老爷子的人。”
“对一个已死的人墓地如此保卫森严,看来这背后另有一层意思。”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真是他,那他利用宋子谦和葛菱葶就说得通了,以此借机重返顾家。”程亮说完后,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他要回顾家为什么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赫连旳倒在床上,抬手揉着眉心,嘴角挂起一抹讥讽,“当年那场大火,依我看不是偶然是顾博华心狠歹毒为铲除他弟弟设计的,如今顾博洋回来寻仇,如今的顾家是顾博华一手操控,想报仇自然得有点实力才敢亮相否则没走到顾博华面前都被他杀了。”
“那这样来说,顾总的安危岂不是很危险?”
“一般人无法近身我大哥,我倒不怕这,反倒是···”
“你担心,顾博洋会利用夫人?”
“我妈是一股脑想要为我争取一切,我就怕如果顾博洋真的没死,她会被人利用,到时···我就真的无法面对我大哥了。”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程亮,“你派人跟紧我妈,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那顾总那边要不要给提个醒?”
赫连旳拿起手机望了眼时间。
那疲倦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低落,“这会···说不定和我大嫂恩爱呢,扰不得。”
“那我先下去了。”
“嗯。”
程亮离开后,房间门关上。
习惯性的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把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那种被黑暗包围的感觉不似以前那么孤寂冰冷,闭上眼,他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令他浑身愉悦欢畅淋漓的梦。
从那一晚开始,他便喜欢上了关灯后的黑夜,那个能让他孤寂的世界不再那么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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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泡温泉那晚回来后,无余生已经有足足一个星期没和顾延城一起睡了,他每天晚上回来都去书房一直忙到天亮,她几次担心他想要过去看他都被人拦在门外说他很忙不能打扰。
她习惯了他在她身边的每个日夜,突然的不在,让她有点很不习惯,再加上两个人本来不同一个公司上班见面时间就少,现下一回来顾延城就去书房,见面的事情更短,唯一能见上面的便是每天早晨的餐桌。
在短短的时间里,哪怕因为顾博华和陈佩茹在不能肆意做点什么,但是能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无余生回到公司的时候,一路上都是议论纷纷。
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的后背在讨论些什么。
但是一回头所有人都是不自觉扭过头。
那种感觉怪怪的让人不舒服。
今天千语调休,办公室里显得几分安静,无余生去倒了水回来,刚坐下周茉莉就进来了。
“小无总,这是下个月的营销计划。”
“嗯。”
无余生在翻阅文件的时候,周茉莉一直盯着无余生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
见无余生没半点担忧的脸色,周茉莉小心翼翼说了句:“小无总,网上传遍的事情您听说没有?”
“什么事?”无余生忙的连头也没抬起只是很随意问了一句。
“就是三个小时前,顾总和顾董,顾董夫人还有江总,江小姐在吃饭的事情啊。”
“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不就是他们的计划么。
见无余生还是淡然自若,周茉莉说话的声音更是紧张,“网上传出来,江小姐初来景城时见面的神秘男人是顾总,后面又陆陆续续爆出两个人多次见面的爆料,有人说···顾总和江小姐好事将近。”
“说我地位不保,要下台了?”无余生好笑的补了句她已经可以猜出的剧情。
“是啊,可不是,小无总,这江小姐明知道您和顾总在交往还屡屡和顾总见面,这不是摆明向您示威嘛。”周茉莉继续起哄。
无余生放下文件后,抬头望了眼周茉莉,“与其担心我,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在陈总身上,我见他身边最近又多了个得力助手,你地位岌岌可危。”
周茉莉脸色顿时难看。
“行了,下去吧。”
“是。”
周茉莉这会跑来可怜她,别以为她不知道,周茉莉打的是什么主意,借机在讨好她。
她最鄙视这种墙头草。
很快无余生就收到来自大家的关心。
也许是习惯了顾延城晚上晚回来就算回来也是忙到天昏地暗见不上她,所以无余生索性下班后让邵礼把顾小包接过来一起去李成珠那里吃饭。
饭桌上,已经合好的韩承安和千语一唱一和在安慰无余生。
“余生啊,网上那些事情就是炒作来炒作去,你别当真。”
“现在新闻比女人的脸还假,卸了妆不就是那么回事。”
“对。”
李成珠夹了一块肉递到无余生碗里,“余生,不伤心,要是顾延城不要你,奶奶再给你介绍好的。”
“喜欢你的男人永远也不会走,会走的也不用留。”江珂说了句。
顾小包伸手拍了拍无余生胳膊,“妈咪,不伤心,如果爹地真的不要你,我就叫小叔娶你。”
“小叔是谁啊?”李成珠问了句。
“就是那天来喝酒的那个小叔叔,他帅不帅?”
“我看行,顾延城不要你,你和他过,那小子是个有前途的人,我不会看错人。”江珂语气认真像是直接给无余生拍板定终身大事。
无余生笑着望了眼大家,“我真的没事,你们别太担心了,我们很好。”
吃完饭以后,千语捂着肚子叫痛,韩承安一脸恨铁不成钢,“来大姨妈了还吃那么多凉的东西,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管不住我的嘴,能怎么办?”千语咬着唇倒在沙发上。
见李成珠去倒红糖水,韩承安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带她回去,给她弄点东西喝就好了。”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无余生生气的说了句。
“别骂她了,本来就没脑子,再骂就真的蠢得无药可救了。”韩承安走向沙发弯腰一把抱起千语。
“谁蠢了?”千语瞪了眼韩承安。
“你!”
虽然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以前一样天天吵架,但是···莫名中,大家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似乎有点和谐起来了。
韩承安抱着千语回去,临走的时候,千语还担心的对无余生说:“余生,你要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人家有人照顾,用不着你操心,有空多管管自己。”
“你不是挺喜欢管我的嘛。”千语撅着唇望着男人怒火蹭蹭的脸。
“谁吃饱撑着没事干管你,我还不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分担房租!”
啧——
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嘴巴是坏了点,但怀抱还是蛮温暖的。
就在千语轻轻靠着的时候,还开始笑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傻了,居然觉得章韦的怀抱很温暖,还靠着很舒服。
难道是初吻被他夺走了,神经也跟着犯傻了?
拜托,她可是要嫁有钱人的!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从公寓出来后,因为吃的很饱,两个人就散散步。
无余生生怕顾小包多想,解释一句:“包子,你爹地和我好好的,网上那些事情都是别人乱说的不可以当真哦。”
“妈咪,咱们心有灵犀哦,你不开心我能感觉到,你幸福呢,我也感觉得到,所以你现在很幸福,我知道你和爹地好好地。”顾小包拍了拍胸口。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蹲下身抬手拉起顾小包的帽子给他戴上,生怕他冻着了,又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
顾小包磨蹭着手掌,笑眯眯说了句:“妈咪我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
顾小包勾了勾手指。
无余生的脸贴过去后,顾小包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然后手掌贴在无余生冰凉的脸蛋上,“人工暖气。”
“妈咪也给你变个魔术。”
“是什么魔术啊?”好奇的大眼睛充满期待。
无余生伸手把顾小包揽入怀中,“最大的暖宝宝。”
顾小包笑眯眯的把脸贴在无余生的肩膀上。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顾小包挥着手在马路上唱着自己编的歌,“我是妈咪的暖宝宝,贴心的暖宝宝,妈咪是我的大棉袄,暖暖的大棉袄,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包子像块宝。”
一部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两个人身边。
下车的人让顾小包停住了唱歌声,高兴的挥着手,“小叔。”
赫连旳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那么开心,都唱歌了。”
“只要和妈咪在一起我就很开心。”顾小包握着拳头,把小脸蛋埋在无余生肩膀上,一脸有妈的孩子像块宝的幸福样。
“小叔,你怎么在这里?”无余生别过脸,整理顾小包身上掉下来的围巾。
“下班了不回家,我大哥担心你们,就让我过来接你们回去。”
听到是顾延城让赫连旳来接她们,无余生心里无比高兴。
她还以为顾延城忙的都顾不上她们了。
在回去的路上,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睡着了,程亮开车,一向坐副驾驶的赫连旳却选择了坐后座。
望着顾小包可爱的睡颜,无余生忍不住偷偷亲了口他的小脸蛋,在她亲过去的时候耳边响起赫连旳的声音:“最近网上的一些流言蜚语,你别当真,我大哥心里只有你。”
女人抬起脸,也许是怕打扰到怀里的孩子,说话声音很轻:“小叔,你别担心,我们很好,我相信他。”
一句,我相信他,足以低过一切风浪。
赫连旳抿着唇点了点头。
确实,是他多虑了。
无余生扭回头时,脖子上的项链扯住头发,疼的无余生轻哼了一声。
察觉到无余生细微举动的赫连旳很快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发扯到项链了。”
“哦。”赫连旳应了一声。
赫连旳的反应让程亮有点惊讶。
这赫先生什么时候起喜欢管女人的鸡皮蒜毛的小事了?
扯了不止一根头发,因为怀里的人一个翻身,无余生为了抱住顾小包腾不出手,无余生试图用摇头让头发从项链上下来,可是弄了几次都不成功,就在她有点懊恼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句:“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自己可以。”
“你动来动去的会把包子吵醒,还是我来帮你,很快就弄好。”
“呃···”无余生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谢谢小叔。”
“嗯。”
赫连旳接下来的动作更是令程亮震惊不止,等红灯的时候,他瞄了一眼,看到赫连旳很积极靠近无余生在帮无余生解挂在头发的项链。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头发丝挂在项链上的事情,可他却处理的谨慎细微,小心翼翼到屏住呼吸,冒汗的手滑到抓不住发丝。
“小叔,能行吗?不行就算了。”
“快好了。”被催促一下,他有点紧张,一下没注意,把女人的发夹弄掉,头发散落下来,落在他指尖那刻,发丝的芬香缠绕在他鼻息,突然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他那颗无法控加速的心跳声。
“小叔?”
女子软软的声音把发愣的男人吓了一跳,男人连忙抽回手,往后与女人拉开距离。
“小叔,你脸怎么那么红?不舒服吗?”
“车里空气有点闷。”解释完后,赫连旳指了一下无余生的头发,“不好意思,把你头发弄散了。”
“没关系,谢谢小叔。”
任意散落的长发把那张脸衬托的无比娇小,一个手掌就能盖住。
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饱满诱人的唇瓣,结合起来很好看,也很耐看,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其实无余生长得很漂亮,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无余生望着赫连旳盯着她望的眼神有点出神,无余生皱起眉心,他这是干什么?
“小叔怎么了?”
女人轻柔的声音似乎并未惊醒男人,反而还让他的眼眸不自觉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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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气氛开始微妙起来时,驾驶室传来的声音让赫连旳迅速抽回神意识到失态的男人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赫先生查到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无小姐?”
“什么事?”无余生关心问了句。
赫连旳瞪了眼驾驶室的程亮,“别多事。”
赫连旳的态度摆明就是不想告诉她,难道刚刚,他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在发愣?
“小叔,我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不能瞒着我。”
“和那件事没关系,如果有关系我会告诉你,别担心。”
无余生才不相信,刚刚程亮都提起来了。
赫连旳别过脸时,察觉到旁边的人一直盯着他。
他从来不害怕任何人盯着他看,却不知为何被无余生盯着看如此慌乱不安。
在过了几分钟后,男人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怕了你了,别这样看着我。”
“那是你心虚。”不心虚还怕人看?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赫连旳哑口无言,抿了抿唇瓣,低头望了眼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
这小兔崽子精的很,万一听到点什么传到他大哥耳朵里就不好了。
这件事他会找机会再告诉顾延城,但不是现在。
赫连旳递了眼无余生怀里的人,无余生就知道了点了点头。
回到顾公馆后,无余生把顾小包抱下车后,赫连旳的车就离开了顾公馆,在回到住所的时候,程亮清理车内卫生时发现一枚发夹,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是无小姐留下来的。
赫连旳刚洗完澡就听到敲门声。
“进来。”
“赫先生,这个发夹,应该是无小姐落在车上的。”
接过程亮递来的发来,赫连旳挥着手,“下去吧。”
“是。”
赫连旳刚接过东西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捞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后赫连旳的唇角莫名往上扬起一个幅度。
“小叔,你睡了吗?”
“没,等你电话呢,怎么敢睡。”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
“对了,你查到什么了?”
“陈宏详在国外的期间和一个男人有过接触,我怀疑陈宏详是他的棋子,而葛菱葶和宋子谦已经坠入他的陷阱正在和他合作中,那个男人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南欧财团。”
“是谁?”
“顾博洋。”
“顾博洋?”
“老爷子的弟弟,当年他们兄弟俩为了家产斗得死去活来,后来一场大火中顾博洋烧死了,我想顾博洋应该是金蝉脱壳找了替死鬼,自己逃走了现在回来寻仇,为了能重返顾家所以顺水推舟利用你身世的事情和宋子谦和葛菱葶合作以此增长势力。”
“宋子谦和延城有仇,又有把柄可被利用所以是最佳的合作人选。”无余生补充一句。
“是。”
其实无余生很好奇,四年前,宋子谦那个时候应该是初创业时期怎么会有能力认识顾延城还得罪顾延城呢?
“小叔,宋子谦和延城有什么仇?”
无余生提出的问题让手机那边的人安静了一会。
“小叔,到底是什么?”顾延城从来不告诉她有关于他的事情,可她真的很担心,要是这件事只是商业上的斗争那顾延城也不屑于对宋子谦有什么仇恨还能让顾延城记那么久,恐怕这不是什么小事。
赫连旳抿了抿唇瓣安静一会过后重新出口的嗓音显得几分低沉,“四年前,宋子谦为了得到一笔钱出卖我大哥和大嫂领证的消息,老祖母本来就不喜欢我大嫂就让老爷子去阻止,大嫂得知老祖母派来阻止的人很是生气在离开的路上发生车祸身亡,所以因为这件事我大哥很记恨宋子谦。”
赫连旳的话让无余生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识到了宋子谦的卑鄙无耻,更是通过这件事知道了顾延城是个情深义重的男人。
无余生突然的安静让电话那头的赫连旳语气显得几分紧张,“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我大哥现在心里是有你的,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的幸福。”
“小叔,这件事你别和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人死不能复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谁没有过去呢。
听到她语气那么轻淡却让他心里有了少许自责,也许不该告诉她这件事,为了转移无余生的注意力,赫连旳问了句:“我大哥还没回来吗?”
在赫连旳说话的这会,无余生已经听到楼下传来的动静,微微侧过脸便看见了楼下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进屋的男人。
“刚回来。”三个字满满都是幸福和喜悦。
“那你快去休息吧,再不挂电话,一会我大哥看见吃醋了非得把我千刀万剐。”赫连旳笑了一句。
赫连旳那“看见”两个字让无余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是看不见了,他一回来就去书房,我和他见面的机会除了每天早餐餐桌外就没别的次数。”
“你们没事吧?”关心的问一句。
“没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发夹是不是掉你车里了?”
电话那边躺在床上的赫连旳举起手里的发夹望的快出神了声音也不自觉温柔下来,“是。”
“我现在给你送过去?”生怕她要用男人语气几分紧张。
“不着急,你哪天看到我再给我,要是没遇上就算了,反正我还有几个。”
“嗯。”男人应了一句。
楼下上来的男人,准备去书房时顿住脚步,转身望了眼不远处主卧的方向。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小声提醒一句:“顾总,还有一个小时就得出发去机场了,您不和无小姐道别?”
望着那冷若冰霜的顾总,都怪承爷口不择言胡说八道说什么无小姐还小经不起顾总这么折腾,害的顾总现在都不敢回房睡,这缺少无小姐温柔滋润的顾总就像一块冷铁板谁看了都害怕。
男人轻轻抿住唇角,在他准备抬步回房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楼道另一边走来的人让邵斌瞬间有种看到救星来的欢腾喜悦表情,“无小姐。”
抱着枕头的无余生听到邵斌的声音抬起脸就望见了对面身形挺拔帅气的男人。
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令无余生一张愁苦的小脸瞬间化作灿烂的花朵快步跑过去。
一个跳起,顾延城生怕她摔着赶紧接住跳过来的人。
“顾先生,我好想你。”
她那句,我好想你,让他的心又酸又自责。
明明同一屋檐下,却见面次数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小时。
她想他,他何尝不想。
“顾总,您看,无小姐这穿得那么少一会着凉就不好了,赶紧送无小姐回房吧。”
邵斌的话让男人找到一个台阶下,收紧了搂在女人腰间的手,用力提起快滑落的女人抱着她回房。
回到房间后,顾延城把怀里的人放下。
她穿着一件很宽松的针织毛衣,在放下她的时候,比他高出很多的男人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胸口一片,那副画面令男人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晚晚,我要回意大利一趟,要呆一周才回景城。”
“呃。”本来呆在一起的时间就短,如今又要一周见不到他,简单的一个字却透露出女人千百般的不舍。
“照顾好自己,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旳会留在景城···”
“顾先生,你别太担心啦,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有事我会给小叔打电话的,你什么时候走?”
女人轻淡的言语中那句“我已经习惯了”让他的胸口涩涩发紧,男人抿了抿唇瓣,“等下就走。”
“那么快?”
“舍不得我?”男人故意逗了一句。
“为什么不舍得?”女人故意用很坦荡的口吻回了句。
男人微微垫起眉心,似乎对这句话很不满。
“反正你都一周没理我了,再多一周也不过就是七天,我已经开始习惯没有你在的日子,我和包子都会适应的。”无余生学着顾延城逗她的口吻故意调侃,好像在说,没了你,我们一样可以操照常过日子。
“我已经开始习惯没有你在的日子”这句话很让男人没有安全感。
在无余生掀开被子准备睡觉的时候,刚盖下的被子被男人掀开。
腰身被勾住往后一带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看来,我得改变下策略,否则再这样下去,我家晚晚都快忘记我了。”
“知道就好,你要再过七天不回来,我算算,三七二十一,说不定有脸盲症的我连你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男人的指腹抵在女人下颚把她脸蛋挪向他靠拢,让无余生与他直视。
“干嘛?”许久未曾能与他如此亲近这会突然的靠近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晚晚,望着我,把我这张脸记清楚了。”
“记那么清楚干什么?”转过身平躺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故意不爽问一句。
“记清楚你男人的脸。”
“记不住。”无余生直接闭上眼不搭理顾延城。
闭眼一会后,身体传来的异样让女人吓得使劲夹紧膝盖。
惊慌睁开的眼睛对视上男人邪.魅的笑容,“那···这样可记住了?”
“顾延城,你不是不碰我吗,现在又动手动脚干什么!”
他不碰她?
他家晚晚的一句话,似乎让他抓住这个小东西的什么心思。
男人眯着眼睛,放低身姿与女人贴的很近,抬手挑起女人的下颚,仔细打量他一靠近无余生就开始冒红晕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女人有点干燥的唇瓣,“小丫头,你想男人了是不是?”
“顾延城,你再这样拿我取乐,我就生你气了。”男人的一句话让无余生几乎快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男人的膝盖顶入女人的腿间。
被他一来就这样取乐的无余生恼羞又气急败坏扬起手使劲去推搡男人的肩膀。
压在她身上把她禁锢在身下的男人很重,不管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挣扎不脱的无余生只能放弃反抗,别过脸。
想起他忙了一周冷落她,无余生心里就怪委屈的,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他就这样抓弄她取乐,越想越委屈的无余生生气的咬着唇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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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别过脸,他敏锐的目光还是注意到她发红的眼眶,抬手捧起她的脸。
捧回的脸,眼睛却不与他对视,小脸上写满数不清的委屈。
“小丫头,不止你想男人,我也想女人了。”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无余生的脸瞬间红到极点,语气激动,“你想女人就找女人去,你干嘛取笑我!”
“我们彼此都在想念彼此,血肉交融是两个人感情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们都不是圣人,怎么不想。”
听着他一本正经在解释,无余生的脸又红又烫。特别是,那句,我们彼此都在想念彼此。
无余生咬着唇,死鸭子嘴硬的语调显得毫无骨气又很轻缓,“我没顾先生那么不害臊,我才不想男人。”
话刚说完,男人便低头允住她的唇瓣。
那漆黑深邃的眼瞳仿佛有股魔力能揪住人的心,让人不受控制向他靠近。
口是心非抵不过身体的诚实,他说的没错,他们彼此都在想念彼此。
遇到他的温柔,她便像个情窦初开控制不住心的少女,不过几秒便流露出含情脉脉的眼神。
男人轻允一下又离开她的唇瓣,轻轻一抬眸便对视上她含情脉脉的眼瞳。
“小丫头,你想我么?”
“想。”
“哪儿想?”
“心很想。”
“那身体呢?”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躲避的质问。
被她不小心扯开的领带下的领口微微敞开,透露出一股领导者风范与男人成熟的魅力,那种魅力令她的少女心砰砰跳。
无余生咬着唇,内心的回答令她不敢与男人直视微微低下头别过脸,脸颊埋入男人臂弯。
她害羞的反应便是答案,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她想他了。
男人低头吻住女人的耳窝。
好听的嗓音从耳边传来,“小东西,我想你,你难道不想我么?”
“晚晚,也想顾先生。”
“想顾先生做什么?”男人鼻尖轻轻蹭着女人的耳朵,眼眸已经悄然被热火占据。
“想和顾先生做彼此都想念彼此的事情。”
“怕不怕疼?”
“不怕。”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晚晚,让我看看你有多想我。”
怀里的女人乖巧的昂起头主动去解开他的衣服。
他见过她青涩的模样,更见过她热情如火的模样。
见过她落魄,见过她骄傲的站在人群像个尊贵的公主般的风光。
不管曾经如何,这个女人注定是他顾延城的,他一手养到只为他倾心的女人。
她生涩的技巧在男人眼里都是迷人的招数。
享受她爱他时,为他动情娇.媚的姿态,更享受她只为他施展的妩.媚。
积压了数天满腔的想念等不及女人那慢悠悠的动作,男人扶住女人的腰主动迎合上。
一周没亲密的两个人,像久别重逢后的恋人紧紧抵死纠缠,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开彼此。
门外等了四十分钟的邵斌眼见距离预算的时间来不及了,抬手敲门。
“顾总,该出发了。”
“····”没反应。
五十分钟后。
“顾总,到点了。”
“····”仍旧没反应。
一个小时后。
没等邵斌敲门一条短信发过来,直接取消今晚飞机,明天早上再走。
邵斌叹了一口气,总算明白,古代的红颜祸水,君主不早朝怎么来的。
虽说无小姐算不上红颜祸水,那也是他目前能想到唯一能生动点形容无小姐的词语。
房间里,女人幸福依偎在男人怀里。
床单下湿润了无数圈,遍地都是用过的tt,可想而知刚刚经历了一场怎么激烈的纠缠。
怀里,女人绯红的脸颊布上一层薄薄的汗水,那脸颊轻轻在蹭着男人的指背,每蹭一下,女人眼底的春水便晃荡一下,晃的男人的心都快融化了。
“延城,你不走,真的可以吗?”
男人低头允住女人红肿的唇瓣,轻轻允一下又离开。
“明天去也一样。”
“那···”
“怎么了?”
“你···回来以后,还会像现在那么忙吗?”女人欲言又止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小小的失落。
“···”男人沉默不做声。。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可不可以一周最少见一次面,哪怕一分钟也可以。”无余生低着头嘀咕一句。
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指腹轻轻蹭着女人的脸颊,“小丫头,你要是再大些那该多好。”
无余生抿着唇,“你觉得我太年轻,不好么?”
“别胡说,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除此之外你好的让我无可挑剔。”怕她多想,男人把顾虑说出来,他家晚晚哪儿不好了?听话,善解人意,合他胃口,他爱她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好。
“那你不见我也是?”
“嗯。”
“其实,我不小了,在这种事情上真的可以的。”
“老三说你还小,他是医生,说话有权威,我也该听。”
“他忽悠你的。”
“忽悠我?”男人皱起眉心。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一想到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居然为了这种事情而犯愁无余生想想都觉得好搞笑。
“嗯嗯。”无余生对着顾延城眨巴眼睛。
见男人不信,无余生笑问了一句:“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适当有益身心健康呢?”
没有!
“该死的,骗我!”
无余生突然发现,顾先生是不是没经验,除了会做,其他方面还没她懂得多?
不是吧?
那个看起来是老手的顾先生,居然是个生手?
无余生轻轻抿着唇,发现顾先生的一个小缺点了。
嘿嘿嘿——
顾先生让你开车不注意车速,这下翻车了!
无余生拉高被子盖在顾延城身上,轻轻拍了拍顾延城的背,“顾先生不生气了,等你出差回来有空再去找他算账。”
贴在女人肩膀上的男人,似乎听到头顶传来女人那安慰下嬉笑的声音。
该死的韩承安!
居然毁了他男人的尊严!
完了,被他家晚晚看出他是新手。
这老司机本来车开的妥妥的莫名其妙就翻车了。
而且害他翻车的人正是他的好兄弟!
而被顾延城咬牙切齿“恨”的韩承安,此时正和千语看完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看到楼下停了一部小黄车。
千语看到韩承安在解锁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他该不会是要开了锁自己骑车走人吧?
想到这里千语在心里默默把韩承安骂了八百遍。
他要敢真自己骑着走,下次绝对不请他看电影了。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开过来一部宝马。
从车上下来的瘦竹竿真是周勇。
周勇手捧鲜花,穿着那条韩承安最讨厌的紧身裤和一件鲜艳的西装外套。
大冬天的,要风度不要温度也不怕冻死!
“你怎么来了?”千语惊讶问了句。
周勇笑着举起鲜花,“来接你,我的公主。”说完后还很挑衅望了眼韩承安,“看来章先生还是这么热爱环保又骑小黄车。”
面对周勇挑衅出言不逊讽刺韩承安的做法起初千语是很愤怒的可当她看到韩承安的言行举止时是瞬间有种看不下去。
韩承安笑着掏出手机,“不介意我和你的爱车拍张照吧?”
“当然,非常欢迎。”章韦让出一侧给韩承安过去。
韩承安和周勇的宝马来了一个自拍。
见到如此肤浅的韩承安,千语是大跌眼镜后的无奈叹了口气。
周勇得意洋洋开始介绍,“我这部宝马可是最新系列,售价六十万。”不管是话还是眼神都在讽刺韩承安买不起这部宝马。
拍完照后,韩承安低下头把照片发给手下。
扛把子工作群。
承爷大人:怼废这部小宝马!
承爷的贴身侍卫可泣:坦克、歼敌机、轰炸机、装甲车、赤手空拳,请问承爷大人您觉得哪个适合?
承爷大人:五部限量版兰博基尼,怼成废铁!
承爷的贴身侍卫可泣:可泣已接任务,快马加鞭速度处理!
韩承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关闭屏幕后,走向小黄车,把小黄车抬到一边,以免一会怼烂的废铁飞出来砸到他的小黄车。
周勇看到韩承安搬着小黄车的画面忍不住笑到脸都僵了,“千语我告诉你,找什么样的男朋友都可以,千万别找这种只会骑自行车没志向的男人,跟着这种人没好日过。”
周勇的话越说越难听,千语瞪了眼周勇。
就在她想要叫他走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跑车的油门轰炸声。
“呼呼呼——”
周勇听到跑车的的呼呼声,也跟着扭头,看到从四面八方开来的跑车,眼睛瞬间亮了,貌似认出车的型号,很热心跟韩承安介绍,“章先生,你看现在开过来的几部车,这可是这个月刚刚上市的新款兰博基尼,全球只有五部,售价一亿三千万一部,这款车一发售就被神秘富豪买了,像你这种一般人连看都没有看的机会。”
好像说的他不是一般人似得!
周勇声音显得几分炫耀,“真没想到这五部限量版的兰博基尼会出现在景城,我跟你说,说不定这会车里的人就是某个大咖,很有可能是财阀家族的人。”
千语实在是不想和周勇这种满嘴都是荣华富贵虚伪的人呆在一起。
就在她不耐烦翻个白眼准备下台阶的时候,那五部车从不同方向冲向周勇停在门口的车。
毫不减速的车速把车身拉到就像一道光。
“咚——”
一声巨响过后。
原本停放在那里车身修长的宝马直接被撞击压缩成废铁,场面令人瞪目结舌。
被撞废的不止是宝马,还有那五部兰博基尼。
周勇看到自己租来的车被撞成废铁,手里的花也顾不得拿直接丢在地上冲过去。
韩承安笑看面如死灰惊慌失措的周勇,惋惜一句:“可惜咯,啧啧啧,就这么成废铁了。”
“大姐,看来人家那部宝马是载不了你了,我们回家吧。”韩承安拍了拍单车杆上用围巾临时搭造出来的位置。
千语冷冷一笑,嘴那么毒,得报应了吧!
让你盛气凌人,看不起人。
千语过去,周勇转过身望着千语,“你去哪儿啊?”一副好像这部车撞坏和千语也有关系的样子。
韩承安抬头用下巴示意一下后面的兰博基尼,故意提高音量说了一句:“大姐,咱们不妨碍他们处理交通事故。”
不远处的可泣听到韩承安的话赶紧用蓝牙示意,“下一步,交通事故,下车处理瘦竹竿!”
从车里下来的人拖着铁棍,挥着手里的铁棍把周勇围在中间。
从车里下来的人就像黑社会,千语赶紧跑向韩承安。
韩承安低头看着被吓到的千语说了句:“大姐啊,这车是好车,可坐在车里的人是人是鬼可就难说咯。”
“章韦,咱们快走吧,那帮人看起来好可怕。”
千语坐上围巾后,因为怕摔下来,一直抱着韩承安的腰。
韩承安勾起一抹笑容望了眼被人包围在中间的周勇,很礼貌和周勇拜拜,“周先生,我们先走了,改日再会!”
瘦竹竿,有改日,再慢慢玩!
反正,爷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人多!
一群体格强壮个高黑西转的雇佣兵把章韦围起来。
打量着眼前这个瘦竹竿。
就是这个人抢他们扛把子的马子?
不要命了,连他们扛把子的马子也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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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我车撞坏了,别想跑,我马上报警!”周勇被一群人包围吓到膝盖不停颤抖,还不怕死扬言要报警。
“这位先生,我们没跑,很认真在处理交通事故!”可泣从人群中出来,抱着胳膊打量周勇。
可泣一出来周围的人都自觉让出一条路,很会察言观色的周勇意识到可泣会不会是这群人的老大,刚过去想递根烟给可泣,没想到可泣突然倒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打人!”旁边的人叱喝一句。
“我没动他。”
他连手都没碰到,就突然倒下去了。
这不是碰瓷是什么!
倒在地上的可泣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没错,就是碰瓷!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冲过去抡起拳头就对着周勇打。
“哎哟——”
“啊——”
“救命!”
骑远的两个人还听到身后传来挨揍的尖叫声。
千语担心的问了句:“不会有事吧?要不要报警?”
“没看那群人个个大块头开豪车,得罪了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千语点了点头。
这是千语第二次坐在韩承安的小黄车上,夜幕下的景城,凉风吹来,冻得人忍不住打寒颤下意识反应是往温暖的地方靠。
余光掠过那个不自觉慢慢靠近他怀抱的女人韩承安的唇角微微上扬。
哎。
就让她靠吧。
谁让他看她顺眼呢!
偷偷靠在男人怀里的千语还沾沾自喜以为他没发现,笑眯眯望着景城的夜景。
靠一下就抬起,抬起又靠过去。
反反复复磨磨唧唧的样子让向来直爽痛快的男人有点看不过眼。
迅速加快踩踏速度,忽然一下提速,吓得千语抱紧韩承安的腰,“你要死啊踩那么快!”
“啊···章韦,你慢点。”车速太快整部自行车都在晃动吓得千语不停尖叫。
在尖叫的时候千语还不忘看路,“章韦,前面没路灯,路那么黑,你别踩那么快,否则咱俩都得翻沟了。”
韩承安抬手在天空打了一个响指,身后跟随的车辆全部打开远光灯。
瞬间一条路亮的就像白天一样。
“哇,真神奇。”
“那是。”
“得意什么,那些车又不是你的,哼。”靠在男人怀里的千语故意损了一句。
她谈过几场恋爱,那些男的也挺有钱的,但是除了钱,她找不到一丝的幸福感,而这个章韦,很穷没有钱,却能给她一种幸福感。
钱能填饱肚子却填不饱冰冷的心。
没错。
钱很重要,但是···幸福更重要。
千语微微抬头望了眼韩承安帅气的下颚。
仔细一看,长得也不错嘛。
而此时在酒吧包房里。
葛菱葶靠在宋子谦怀里喝酒,男人低头刷着手机新闻。
衣服脱了一半,酒喝了那么多,他愣是没反应让葛菱葶很不爽,葛菱葶夺过宋子谦的手机,一个起身直接坐在宋子谦腿上。
“宋董,你到现在还不碰我,该不会是心里还有无余生那个女人放不下吧!”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葛菱葶的脸,“你不是去钓顾延城了么?这种功力应该施展在顾延城身上。”
宋子谦的冷嘲热讽让葛菱葶面色僵硬但是很快就化作一抹妩.媚的笑容,主动去拉宋子谦的裤链,“顾延城那个冷冰山钓了几次都没上当,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她不是没含沙射影诱.惑过顾延城,可他愣是没半点反应,她能有办法?
她不比无余生差,论身材和勾.引男人的技术,那简直就是男人的克星,也不知道是不是无余生对顾延城下药才发生的关系,否则怎么到了她身上就行不通了
葛菱葶手上的动作再加上嘴里的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荡.妇。
在葛菱葶的手抓住宋子谦裤链准备往下拉的时候胳膊被拽住。
妖艳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故意凑到宋子谦耳边吹了一口气,“宋董不想试试最新的招式,能让你爽到底。”
宋子谦推开葛菱葶的肩膀,“我还真没半点兴趣。”
葛菱葶就不信了,宋子谦身边又没女人,怎么他对这方面就完全没需求?
喝了几杯酒已经控制不住烈火烧身的葛菱葶直接强上宋子谦。
他不是对女人没感觉而是对这种被人睡过的女人没感觉,想起和叶向暖一样被男人玩到烂的葛菱葶要和他发生关系宋子谦就怕得病。
宋子谦用力甩开葛菱葶。
甩扑在沙发的葛菱葶爬起来又冲向宋子谦。
被葛菱葶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吓怕的宋子谦站起身指着葛菱葶,“我还有事,你最好早点回去,别给记者拍到你来这种地方以免影响身份。”
被宋子谦推开的葛菱葶犹如被泼了浑身冷水。
气急败坏爬起身,“宋董,口口声声说什么合作,你现在连和我发生关系都不愿意,这就是你口中的诚意?”
葛菱葶的威胁让宋子谦瞬间变脸,“葛菱葶,你别忘了是谁捧你才能让你走到今天,别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是只野山鸡!”
葛菱葶抱着胳膊冷冷一哼,“我自然不会忘记这是宋董的功劳,宋董无非利用我就是想捞到钱,你开个价,多少钱我现在都能给你。”
葛菱葶藐视宋子谦的举动让他很不爽,宋子谦勾起一抹冷笑,走向葛菱葶。
别过脸的葛菱葶望见宋子谦一脸阴冷的笑容格外吓人,被吓到的葛菱葶不停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我跟你说,咱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敢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啪——”一巴掌扇到葛菱葶的脸上。
挨了宋子谦一巴掌的葛菱葶捂着火辣辣痛的脸咬牙切齿怒瞪宋子谦,“宋子谦,你别把我逼急了!”
“赵方!”
包房门推开后,赵方快步进来。
“宋董,什么事?”
“找十个男人伺候好葛小姐,什么时候看清楚自己身份了,什么时候让她出来!”
“是。”
看宋子谦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害怕的葛菱葶抓紧宋子谦的胳膊,“宋董,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该对你大呼小叫,不该威胁你,我真的错了,求你绕绕我吧。”
宋子谦发出一声冷笑,用力把葛菱葶甩向沙发,“你要记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我宋子谦的一条狗,休想和我平起平坐,我告诉你,我生平最恨人自以为是威胁我!”
从小到大宋子谦最厌恨的就是像葛菱葶这种婊子,人前人后一套,还想威胁他,呵呵——
赵方找了十个体格强壮的男人进来,往桌上丢了两打tt。
那个嘴上喊求饶的女人,很快就开始扭着腰还露出一脸享受。
包房的门关上后,赵方嫌弃加恶心,“我看她倒是很享受。”
“像她这种出来卖的婊.子对这种事就没怕这两个字。”讽刺一句。
·····
次日一早。
窗外微亮。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顾总,该起床了。”有了经验的邵斌已经开始提前又提前来叫人。
熟睡中被扰醒的男人紧皱眉心,脸庞轻轻在女人颈窝磨蹭几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男人刚从女人颈窝抬起脸,熟睡的女人像是被惊醒了。
“那么早就要走?”女人依依不舍勾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往上挪一点位置,把女人圈在怀里,低头轻啄女人微微翘起的唇角,“我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好包子,如果佩姨找你麻烦,你别理她。”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包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早点回来。”
他听到了,他家晚晚想他早点回来。
“嗯。”男人唇角扯出一抹帅气的笑容。
见顾延城起身无余生也要跟着起却被男人摁回床上,男人语气略显得几分不悦,“小东西,还能起床,是不是昨晚对你太轻了。”
“你要走,人家想起床送你嘛。”
顾延城抿着唇重新欺压回女人身上,“晚晚,如果你想送我,不如让我吃一口,这比你送我更让我喜欢。”
无余生昂头大胆偷亲一口顾延城的唇,“啵~~~”
亲完后,笑眯眯说了句:“吃了,顾先生可以走了。”
“你吃了我,轮到我吃你了。”男人笑着低下头去吻女人的唇,无余生别过脸躲开,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个吻从脸颊一路落下,无余生一边躲着顾延城一边问:“顾先生,你不是来真的吧?”
“我对你向来都是真的,晚晚。”临走不吃一口他怕挨不到一周。
比起昨晚男人更显得霸道,那种霸道中带着数不清的柔情让人为之疯狂。
所有的不舍和深情化作主动。
疯狂过后,两个人倒在床上大汗淋漓。
男人咬着无余生红烫的耳朵,“小妖精,真想把你带上,一路做到意大利。”
“顾延城,一次了,你赶紧去刷牙洗脸,不然一会得迟到了。”无余生推搡着顾延城的肩膀。
男人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这个邵斌会来事了,可以加工资了。
时间还早。
从床上起身的时候还抱起她。
“延城,你···”男人投递过来的火热比之前烧得更旺盛。
“不能浪费和晚晚相处的每一分钟。”
“你别告诉我···”无余生唇角颤抖两下,心底的一个想法随着男人的点头无余生羞得脸埋在顾延城怀里。
这是她和顾延城最疯狂的一次,从床上到浴室,再到更衣室。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喊哑了嗓子,从清醒到快昏厥。
更衣室里,男人最后不舍的疯狂掠夺,无力承受男人掠夺的女人疼的掉下眼泪,“延城,慢点,好疼···”
“延城,不要啊,好疼,慢点,慢点。”
“咚咚咚咚——”
衣柜门快被撞散架的声音。
最后一击后,男人倒在女人肩膀上累的直喘气。
趴在衣柜门上的女人膝盖发软就在她快滑下去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及时搂住她的腰身。
更衣室里是两个人紊乱的喘息声。
男人咽了一口唾液后,抱起女人回到床上,把人放下后拉着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掌心擦去女人额头上的汗水。
想起刚刚疯狂的画面无余生心跳快到都快飞出来了,在她沉醉在男人的宠溺时,头顶传来男人温柔又显得几分自责的声音:“小丫头,刚刚弄疼你了,伤到没有?”
无余生咬着唇轻轻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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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她娇羞的样子男人的心莫名有种征服感,低头轻允住她的唇瓣。
刚吻下来就被一根手指拦住,“还不走啊。”
“都迟到五分钟了,不介意再迟到多半个小时。”男人唇角勾起,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乖,快睡。”
一向准时的他却因为她开始违背自己的原则。
不是他不想走,实在是舍不得她,不愿意走。
从不知,分别也是一种肝肠寸断。
他根本没办法把她留在景城。
本以为要她一回便能心安,可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直到时间到,要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根本没办法让她离开自己那么久否则最后一刻他也不要她要的那么猛。
在她刚要闭上眼睛时一个柔软的唇瓣印下来,轻轻啃咬她红肿的唇瓣,一边啃咬一边用喉咙发出沙哑低沉声:“小丫头,跟我去意大利了嗯。”
他是认真的,实在是离不开这个小丫头。
“啊~~”被吓醒的女人不敢置信望着男人。
他就像个小孩子似的,眼底的不舍和不安她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孤儿院大家一起玩着来,突然有一天要去上学了,明明就是很短暂的分别可还是舍不得,那颗心无时无刻都离不开。
“延城,你呢去意大利要注意休息哦,别担心,我和包子在家等你回来。”直接转移话题一句。
说她是他的影子一点都不错。
她看到他的不舍和不安。
也许是曾经因为没看住所以失去了在乎的人所以他特别害怕分离。
失去的人回不来了,而还在的人是他的唯一,他不想失去。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脸颊轻轻蹭了蹭怀里的人,明知道她已经婉转的拒绝,可他就是舍不得,“小丫头,乖,跟我去意大利,好不好?”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
男人故作烦恼一句,轻咬了一口她脖子,“真是该怎么办才好,晚晚,你把我的心弄得一团乱,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像疯子了。”
面对顾先生“不怀好意”的撒娇,某人直接一句戳破顾先生的心思,“顾先生,你再不走回来我就不理你了。”
“小东西,威胁我?”男人捏了捏无余生的鼻子。
“对啊,你快点走嘛,再不走人家都睡不着了。”
“行,我走,晚晚让我走,我就走,回来给你带礼物。”
“什么礼物?”女人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顾延城无比好奇。
男人放低身姿,故压嗓音,“意大利贵族里备受追捧有助同房的熏香,听说效果不错,我想和晚晚试试。”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抬手使劲拍打顾延城胳膊,“顾延城,我讨厌死你了!”
“你这个大坏蛋,整日脑子里就想这样,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你滚,你滚!”
看到无余生被逗的面红耳赤冲着他大骂的画面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在顾延城走到门口的时候,无余生还抓着枕头砸他,“顾延城,老娘再也不要看到你这个死骗子了!你最好别给我回来,回来我也不鸟你!”
“咚——”
没错!
准备拍门的邵斌刚扬起手就看见了顾总被赶了出来。
“顾总,您没事吧?”
“女人撒娇小打小闹没什么。”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撒娇?
顾总,您女人撒娇的招式可独特了,一般人绝对受不了。
枕头,杯子,被子全部砸出来了。
特令人可怕的。
顾总这重口味。
还有点受虐倾向。
把顾延城赶出去的无余生趴在床上大喘气,这个该死的顾延城,整日脑子里想的就是这种事情,就不能有个正经!
这个大叔,真可恶!
假正经的顾总裁!
从无余生房间出来顾延城上三楼去看顾小包。
望见趴在床上撅起屁股的人顾延城忍不住笑了,拉起被子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
因为跟着韩承安训练听觉变得敏感的顾小包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睁开眼睛。
“咦,大包,是你?”
“嗯。”
“大包,你怎么起的那么早啊?”
“我要去意大利。”
“带我和妈咪去吗?”
“不带,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看好你妈咪,千万不准让坏叔叔靠近你妈咪听到没有?”
“爹地,什么叫做坏叔叔?”顾小包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问一句。
顾延城想了想直接给出一个顾延城的结论,“除了爹地外,其他男的都是坏叔叔。”
顾小包很认真点着脑袋,“哦,原来是男人都是坏叔叔。”
顾小包敷衍勉强接受的样子顾延城一眼就识破,男人勾了勾手指,顾小包爬起身,顾延城亲了口他的额头,“诚意。”
“爹地,你去多久?”乖巧问了句。
“一周。”
“那么久!亲额头不够诚意。”一副,亲个额头就算诚意?没门,没门。
“那要亲哪儿?”
“亲屁股。”
顾小包转身脱了裤子对着顾延城。
“啪——”
小屁股结实挨了一巴掌。
痛得顾小包捂着屁股转身,“哎哟。”
“要是让我回来发现你妈咪身边多了一个坏叔叔,顾小包你就等着终生禁食零食!”
在顾延城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牢骚,“臭大包,只会使唤人家也不给人家说好话,一点也不温柔,我不爱你了。”
“回来给你买大鸡排。”
秒变的夸赞。“我爹地最帅了,又疼我又爱我,我最爱他了。”
臭小子。
有的吃就爱爹地没得吃就不爱爹地。
这脾气。
不就是妥妥和无余生一个样。
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顾延城离开的时候起的最早的图雅看到顾延城满脖子的吻痕,忍不住发出啧啧声。
陈佩茹起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听到顾延城离开的车声,疑惑问了句旁边的图雅,“他不是五点走吗?”
“准是给房间的那个女妖精缠住了脱不了身。”
陈佩茹皱起眉心望着图雅,图雅夸张的比了一下脖子,“顾总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脖子上全是女人咬的亲的。”
陈佩茹和图雅在讨论事情的时候看到管家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佣人立刻闭嘴没有继续交谈下去。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陈佩茹应了一句。
在陈佩茹下楼梯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管家的吩咐,“主卧那边等无小姐起床了再打扫。”
“是。”
图雅小声嘀咕一句:“夫人都起了,她还没起,没嫁入顾家就开始摆款目中无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谁惯的。”
陈佩茹抬手轻轻碰了碰头发吸了一口气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下楼后,刚进到餐厅陈佩茹就接到葛菱葶的电话说她被人拦在外面进不来了。
陈佩茹瞥了眼在餐桌旁边的管家,“管家,让人把江小姐请进来。”
“不好意思夫人,顾先生走的时候吩咐过了,没允许一律不准外人进来。”
图雅翻了一个白眼打抱不平一句:“夫人可是顾先生的母亲,难道连邀请一个客人来家里也没有权利吗?”
陈佩茹瞪了眼管家,“怎么了?难不成现在延城走了,我在顾公馆还得看某些人的眼色过日子?”话里有话好像暗示现在顾公馆是某人做主一样。
“顾先生临走时交代说顾公馆发生什么事情可以请示小少爷,等小少爷醒了,有什么事情夫人可以请示小少爷。”
“笑话!”陈佩茹斥责一句:“一个三岁的小孩懂什么!”
见管家不像是说笑,陈佩茹心里就不痛快,如今一个三岁的小孩居然都敢骑到她头上来了。不能把顾小包怎么着,她还不能把无余生那个女人怎么着吗!
“图雅,去,把无小姐请下来吃早餐。”
听陈佩茹的口吻简直就像是没事找事,管家正想开口说话就招来陈佩茹一记白眼。
周围的佣人看了眼管家,管家示意她们稍安勿躁,顾先生不在景城,一切得谨慎而行以免被陈佩茹抓到把柄大做文章。
图雅刚上楼去喊人顾小包就下来了。
陈佩茹笑对顾小包打招呼,“小包,早。”
“早。”顾小包爬上凳子。
望着那还要靠爬才能上凳子个头才刚过自己膝盖的顾小包陈佩茹眼底滑过一抹讥讽,顾公馆现在轮到一个三岁的孩子做主?真是可笑。
“小包啊,江小姐在外面来陪奶奶吃早餐,可是下人不让江小姐进来。”说话的时候陈佩茹还不忘笼络顾小包,夹起一个三明治递到顾小包碟里。
“为什么不让啊?”顾小包眨巴眼睛。
“就是。”陈佩茹瞪了眼旁边的管家。
“小少爷,顾先生说了,他不在景城这段时间顾公馆由您做主,所以没有您的允许不能随意放人进来。”管家毕恭毕敬说了句。
顾小包鼓着腮帮子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奶奶是长辈,当然要听奶奶的,还不把她请进来。”
顾小包的表情让陈佩茹很满意,陈佩茹指桑骂奎教训周围的人,“小包就是懂事,不像某些人没上没下。”
累的趴在床上睡着的无余生,被门外巨大的敲门声吵醒。
拖着浑身疲倦的身躯,无余生拉拢好身上的衣服去开门。
主卧门打开,那个浑身布满吻痕散发出暧.昧气息的女人让图雅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无小姐,夫人叫你下去吃早餐。”
图雅的语气让无余生猜想到什么,顾延城才刚走,陈佩茹就来给她下马威。
“好,我一会就下去。”
回房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
刚到餐厅无余生就看到坐在陈佩茹旁边的葛菱葶。
葛菱葶看到无余生笑容满面还起身,“余生,你醒啦,快来吃早餐。”
陈佩茹脸色不悦扫过无余生的脸。
在佣人给无余生上餐具的时候旁边的图雅嘀咕一句:“都几点了,夫人起了还没起,那么没规矩。”
无余生听到没说话,而葛菱葶则是故作一脸心疼,“余生她工作累,这累的睡过头了也能理解。”
听到这幕对话的顾小包故意用孩子天真口无遮拦的语气说了句:“其实小生生工作不累的,都是我爹地啦,不好好睡觉老欺负她所以她才累的起不来,我爹地说了,她很累,都不让人打扰她睡觉的。”
顾小包的话就像是在炫耀无余生很得顾延城宠爱,起不来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工作累而是因为顾延城在。听得陈佩茹的脸一块红一块青,而葛菱葶则是妒忌到心里去了。
无余生笑眯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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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的气氛一度凝结成冰,所有餐具的碰撞声都化作刺耳和加紧气氛的声音。
无余生和以往一样边吃早餐边喂顾小包吃早餐而周围的佣人都在边上伺候,因为顾小包还小,吃早餐有很多要琐碎的事情,无余生和顾小包在餐桌上的气场悄然随着佣人的伺候让人看起来有种像是顾公馆的主人姿态。
葛菱葶看得出来陈佩茹对无余生不太喜欢,故意用羡慕的口吻说了句:“余生把小包照顾的真好,这远远一看真像顾家女主人。”
听到顾家女主人形容词汇的陈佩茹面色顿时难看。
图雅低头给陈佩茹撤换骨碟的时候嘀咕一句:“这次来景城真是令人大跌眼镜,现在的小姑娘越来越开放了,还没结婚就和男人睡,作风实在是令人目瞪口呆。”
陈佩茹接了一句顺望了一眼葛菱葶,“还是名门闺秀好,不像一些出身卑微的人,为了嫁入豪门不折手段勾引男人,那勾引男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令我都觉得羞啊,没结婚睡觉不说还同居,企图用床上伎俩留住男人,真是半点品德修养都没有。”
陈佩茹的话羞辱的不止是无余生还让曾经有过相同点的葛菱葶,葛菱葶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她如今是千金小姐,那个过去的葛菱葶才不是她,她是江迟爱,江氏千金小姐。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是啊,真是令人佩服啊,这种女人怎么就没皮没脸到这种地步。”
顾小包喝了一口粥后抬起脸望着陈佩茹,“奶奶,你说的没错,那种人太不要脸了。”小眼神望了眼葛菱葶,“所以啊你想嫁给我爹地千万别没结婚就住进来勾.引我爹地,否则啊···会被人笑没皮没脸的。”
顾小包撑着腮帮子看着对面的图雅,“图雅,这是不是就像奶奶口中说的那种令人厌恶的小婊.子。”
图雅皮笑肉不笑一脸难堪,努力从僵硬的嘴挤出一个字,“是”。
陈佩茹和葛菱葶都被顾小包气到脸都僵硬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个人一致认为,年幼的顾小包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肯定是背后有大人指使,而指使的人就是无余生。
无余生故作斥责,“包子,不准这样和奶奶,阿姨说话。”心里一阵美滋滋,包子看到她被人欺负会帮她。
顾小包很乖巧的点着脑袋,“是。”
接下来吃早餐的餐桌上遍布一片火焰味却再也没有人挑起话捡难堪。
葛菱葶和陈佩茹一片紫一片青,吃东西时的力道咬的格外狠。
她们的羞辱对无余生起不了半点作用。
顾延城的心是她的,他爱她,他给了她一个家这些都是别人无法拥有的,她幸福的很呢!
顾先生说,羞辱她的人都是眼红妒忌她,让她别管那些人。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管家和佣人都忍不住在背后竖起大拇指。难怪顾先生要让小少爷看家,原来小少爷这嘴毒的很呢。
有小少爷在,谁敢欺负无小姐,顾先生可以安安心心回意大利了。
吃完早餐后。
陈佩茹笑望着顾小包,“小包,江阿姨要开工作室,奶奶带你一起去寺庙拜神和选日子。”
“今天是周六,我爹地说,好孩子不能老是玩,不然一下没控制住容易养成陋习会变成玩物丧志,男孩子还好,如果是女孩子啊那长大以后只能靠老男人养的,很可怜的,所以我要努力学习,奶奶你们自己去玩吧。”顾小包牵着无余生的手,“小生生,咱们去学习吧。”
顾小包看似满嘴的大道理实则字字戳中葛菱葶光鲜亮丽表面下丑陋的一面,葛菱葶面色铁青紧拽拳头恨不得几个大耳刮子过去把顾小包扇到嘴烂。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早死娘没人教,嘴那么损!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随后望了眼陈佩茹和葛菱葶,“抱歉,我和包子还有事先走了。”
表面平静的陈佩茹实则对无余生和顾小包都很不满意,她陈佩茹才是顾家的女主人,而这个还没嫁进来的女人就处处受到尊敬在某种形式上因为她是顾延城的女朋友就直接压过她风头实在是令陈佩茹很不满意。
“佩姨,你别生气,家和万事兴以后等余生嫁入顾家后你们还要相处呢。”好像在暗示,漫漫长路以后还有得你受呢。
“可笑!她能嫁入顾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陈佩茹冷冷一哼。
成功让陈佩茹更厌恶无余生的葛菱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给韩承安后,她和千语就回公司了。
·····
意大利,米兰。
早上九点半。
郊区墓园。
方面百里守卫森严,出入车辆全部经过地毯式安保排查。
天空飘起雪花,湿漉漉的地上被无数双黑色鞋子踩过。
排排而立,男的统一穿着黑色西装胸口戴白花,女的全是穿黑裙子,贵族向来有戴帽子的习惯,此时所有帽子都摘下放在手里,顾家总管在旁边主持祭拜。
同是顾家人,墓前是数不清的排列,越往前身份越尊贵越往后身份越卑微,在制度森严的顾家,庶出的永远都是卑微的而嫡出的永远都是尊贵的。
墓前第一排是顾家子孙人人都争破脑袋做梦都想挤上去的尊贵地位,在人群中投向第一排的目光中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有野心狠毒的眼色这些投递眼神的人不乏有年轻二十出头的也有五十六中年的更有八九十老年的。
哪怕一时半会上不去,但是能望着那个位置也能激励不少人。
而此时的第一排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顾博华,另外一个便是顾家年迈的老祖母,岁月留下的痕迹非但没有消减她的美反而还有一种从内而外透露出的高雅和尊贵气息。
尽管此时人群中无人说话沉默一片,可也无法抵挡那些人眼神的交流议论。
顾总,怎么还没到?
从来准时的顾总,居然在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迟到?
站在墓碑旁边的总管掏出怀表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顾博华示意任刚一眼,就在任刚准备给顾延城打电话的时候,不远处而来的男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黑伞下的男人正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顾延城。
望着姗姗来迟的男人无人敢说一句,所有人都知道顾延城是老祖母最中意的孙子,也是顾家唯一一位嫡出子孙,而顾总母亲的娘家更是皇室贵族背景雄厚。
尽管顾家是顾博华掌权可老祖母在顾家的影响力那还是举足轻重的,老祖母都不说谁还敢说。
邵斌未跟顾延城进人群,而是与所有保镖一同站在人群外做好警备。
顾延城步入人群后站在老祖母旁边。
对于迟到的顾延城老祖母并未有半分不悦和斥责。
老祖母示意一眼总管开始祭拜典礼。
在墓园周围建有大大小小的城堡都是用来招待一些前来祭拜的人所住的。
在其中一座城堡顶楼一个男人拿着望眼镜在眺望不远处墓园的祭拜典礼。
从开始到结束这个过程有二十分钟,期间男人的眼神阴冷中透露着一股血海深仇。
二十分钟后男人离开了城堡。
从城堡出来后安全避过安保,刚出到墓园门口男人就发现身后有几部车跟上,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该不会是顾博华的人发现他了吧?
一秒令男人神色慌张。
男人踩下油门提速想要逃跑没想到那些车辆直接加塞堵住他的去路,眼看着无法逃离男人弃车而跑。
从车上下来那一刻,围堵他的人也全部下车,瞬间被无数把枪包围无路可逃。
“顾二少,请吧。”
来人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看来是知道他的身份。
逃了四年的顾博洋没想到会在今天被逮住。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顾博华的人了。
被逮住就没逃生之路了,顾博洋假装顺从,在上车的时候抢了一个人的枪,没想到立刻被两个彪形大汉的保镖直接砸晕后丢进车里。
载着顾博洋的车一路向北趋离墓园。
等顾博洋醒来已经是数个小时后。
周围一片漆黑,但是从嗅觉上判断,他可以察觉到这是在书房。
顾博洋从地上爬起身,捂着被砸痛的脖子。
在他谨慎目光四处张望的同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啪——”
头顶的水晶灯亮了。
无法适应灯光亮度的眼睛顿时感觉刺眼的很,用手挡住眼,缓过一点适应后,顾博洋放下手的时候发现四周都是个头高大的保镖。
“醒了?”一声带着玩味的嗓音响起。
那声玩味的嗓音很沙哑好像声带受损那种,顾博洋开始寻找那道声音,最后锁定目标,书桌后有一排书架,透过书架摆设的缝隙顾博洋发现书架后有一个身影仰靠在沙发上,能确定没开灯,只能隐约凭借书房折射进去昏暗的灯光看到靠在沙发上的是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顾博华。
“是不是顾博华派你来抓我的!”顾博洋的质问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骂。
“逃跑后,把骗来的钱挥霍一空,还在美国欠下巨额赌债,扶不起的阿斗难怪会死在顾博华手下。”
凄冷的嘲笑声让顾博洋面色恼怒,从声音上来判断不是顾博华的人也不是顾家的人,还如此清楚知道他的事情到底会是谁?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重返顾家。”
原来是找他合作的。
顾博洋一下恢复一种小人得志的风气,用手拍了拍身上好像在挥走灰尘,绕着茶几走了一圈,坐下沙发还翘起二郎腿,见桌上有雪茄还拿起雪茄当场抽起来,抖了抖腿,“你凭什么和我合作?你有什么能力?”自己没能力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就在顾博洋抖腿一副款爷样时,从书架后走出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女人抱着胳膊翘臀靠在书桌上望着顾博洋,“早年陈宏详流落国外你救过他,当你得知他回景城你便利用他做你的眼线帮你留意景城的动向,在得知无余生的身份后你便策划主动让宋子谦钻进你的陷阱最后被你设计只能与你合作。如果这些不够,我们还可以提供更多的证据来证明是否可以完成这单交易的诚意。”
计划被识破恼羞成怒的顾博洋丢下烟冲过去,被身后的保镖摁回沙发。
意识到寡不敌众的顾博洋冷冷一笑甩开保镖的手,“想要和我合作,可以,说吧,是要分顾家一半还是要南欧财团全部股权?”
“钱归你,顾延城的命归我。”
顾延城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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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是顾延城的仇家。
顾博洋发出一抹冷笑,“好”
既然合作谈好了,那下一步是不是····“既然这样,你都知道我的来路了,那是不是也该让我知道你的来路?如若不然哪日冒犯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可就不好了。”
“送客吧。”书架后再次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
顾博洋急的起身,“这计划还没谈,下一步要怎么做都没说,怎么合作?”
身材火辣的女人从桌上抄起一页纸走到顾博洋面前,举起手里的东西。
顾博洋盯着纸上的东西,越看眉心皱的越紧,“这···”
“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想回顾家这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顾博洋想拿走的纸抽了回来,当着顾博洋的面一把火烧掉,随后递了眼门外,“我们的合作如果泄露出去了,我会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
女人靓丽的脸上写着一股阴谋和血腥令人害怕。
顾博洋被人送出去后,浑身上下是一身冷汗。
在好奇找他合作的人身份时更多的是得意,本以为还要更久才能回到顾家,如今看来对方给出的计划不用多久很快就能回到顾家了。
他一定要夺回顾家的一切,这个血海深仇一定会报!
顾博华,连着你的儿子一起去死吧!
从顾延城离开顾公馆那天起,陈佩茹就天天鸡蛋里挑骨头找无余生麻烦,这些事情无余生自然不会跟顾延城提起。
每天晚上,无余生要睡觉前都会跟顾延城发信息。
很多时候无余生都能从各大财经报上看到顾延城在意大利的动态,例如今天和什么集团签了什么,明天又参加什么慈善会,每次她总会盯着新闻笑,千语就笑话她发傻。
按照时差和飞行时间计算,顾延城明天中午应该能回来吧。
与此同时在意大利商务机场。
顾博洋因为有事去了法国只有顾延城一个人回景城。
商务机场本来人就不多,顾延城一进来,周围的警备再加上工作人员的毕恭毕敬瞬间就让他的出现成为焦点。
顾延城步伐很快,前面有工作人员在开路。
就在顾延城快走到登机口的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撞洒了一个中年男人手上的咖啡。
中年男人直接扬起巴掌挥过去。
“走路都不长眼,你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很贵!”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挨了一巴掌后狼狈的头发散落下来不停鞠躬道歉。
“把鞋子给我.舔.干净,否则我就让你混不下去。”
向来不喜欢管闲事的顾延城一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女人哭喊的求饶,中年男人接二连三甩巴掌的声音。
被打的女人一边哭着后退一边道歉。
“砰——”
女人在躲避时直接摔在顾延城的视线范围内。
那个中年男人不依不饶,还想冲过来揪起人,机场的工作人员未免惊扰到顾延城开始插手处理这件事。
在巴掌再次要甩下去的时候遭到一声叱喝。
“住手!”
邵斌震惊的望了眼说话的人。
顾总这是?
被打怕的女人哭着爬到顾延城面前,刚抬起头看到顾延城的脸吓得摔坐在地上,“顾···顾总。”
那个男人还想过来,就对视到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扬起的巴掌久久没有落下。
看到顾延城认识这个空姐就指着顾延城说:“你看怎么赔吧,我这套衣服三万块。”
“邵斌。”
“是。”
“给他三万,至于打人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交给警察,可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男人狠话还没说话就被邵斌叫来的保镖拉下去。
工作人员赶忙上前赔罪,“顾总,真是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惊扰了您。”说完后还对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递眼神,“还不给顾总赔罪和谢谢顾总救了你。”
“哇——”那个女人哭着跪在地上不停对顾延城磕头,“顾总,感谢您救了我,真的很谢谢您。”
“艾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延城的话一出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震惊了,“顾总,您认识她?”
“小姐死了以后,我就被开除了,我现在在机场工作。”
处理好人的邵斌过来,在看清了艾琳的脸后邵斌深深抽了一口气。
小声提醒一句:“顾总,时候不早该走了。”
顾延城点了点头,在他准备抬步走的时候,对邵斌说了句:“给她点钱。”
“是。”
艾琳摇着头用膝盖挪到顾延城面前,直接抱住顾延城的腿,“顾总,我不能要这个钱,你救了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艾琳的意思就像是要跟着顾总回去,这艾琳要是跟着去了顾公馆,万一无小姐在那里尴尬可怎么办?
邵斌立刻出手把艾琳拽开不让她抱着顾延城的腿,“艾琳,拿了钱你就走吧,顾总还有事别耽误顾总行程。”
艾琳被拽开后,顾延城继续抬步离去。
就在他快走到登机口的时候,背后传来惨厉的哭泣声。
“小姐,是艾琳没用,你死了我不能跟着你走,你让我照顾好顾总,我也没能照顾他,小姐啊···”
邵斌示意一眼工作人员把艾琳拉住,随后邵斌快步跟上已经进了机舱的顾延城。
工作人员等顾延城进了机舱后才把艾琳放开离去。
进到机舱后,邵斌望见对面的男人面色很难看,自从少夫人离世以后,那么多年没人敢提起,今天这个艾琳一口一个小姐肯定是勾起了顾总的伤心事,再加上这个艾琳可是少夫人的贴身佣人,什么都不怕,就怕顾总在这事上心软。
那个撑着下颚望着机窗外的男人眼神悄然染上一股哀伤,只是在一眨眼之后眼神便是冷到极点。
空乘做安全巡视后,机长毕恭毕敬对顾延城说了句:“顾总,请问可以起飞了吗?”
男人像是沉思什么并未听到请示。
在机长准备再次申请的时候,只见男人指尖轻轻动了动,语气清淡,“邵斌。”
“是。”
在听到顾总喊他名字而且还是在沉思后,邵斌的心头一紧,该不会是···
“把艾琳带上。”
“顾总,这恐怕不适合吧。”要是让无小姐知道艾琳的来路恐怕···
邵斌吞吞吐吐的一句招来男人凌厉的眼神。
“是。”
只希望这个艾琳还是能和以前一样兢兢业业伺候主子,不该说的,不该做的别做,否则辜负了顾总一片好意反而埋下了一个隐患就不好了。
····
景城,中午。
“叩叩叩——”
“请进。”
推开门后,无余生望见一蹦一跳进来的千语,“余生,我要去帝豪酒店送点资料,中午打包大闸蟹,我很快回来的。”
“OK,注意安全哦。”
“O啦,O啦。”
dG和帝豪酒店有合作,千语送了资料后,没想到在电梯遇到周勇。
千语穿着职业装,前凸后翘,再加上电梯里灯光颜色暧.昧,周勇看的一下就惹火了,咽了一口唾液。
“千语,中午一起吃个饭?”
“抱歉,没空。”
到了一楼,千语要出电梯,周勇一把拽住千语。
“喂,你要干什么!”
想起租来的宝马被撞成废铁,他欠了一屁股债,要是让千语这条大水鱼跑了岂不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恼羞成怒的周勇直接把千语摁在电梯上强来。
千语使劲挣扎拍打周勇,可没想到这个周勇瘦瘦弱弱力气那么大,挣扎几次千语都挣扎不开。
“放开我,周勇,你要敢碰我,我报警了!”
电梯门关上,直接往负一楼停车场下降。
望见电梯门关上周勇更加猖狂,“千语,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跟我好比跟那个穷到只能骑自行车的章韦好千万倍。”
猴急的吻落在千语的脖子上,又臭又令人恶心,千语不停扭着脖子躲避,恶心到肚子里的东西一阵翻涌想要作呕。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眼见着无路可逃的千语惊慌无助使劲一切力气挣扎,控制不住的眼泪因为害怕开始往下掉。
·····
无余生等了很久,还没等到千语,要是以前千语这会应该回来了,担心千语安慰的无余生正准备给千语打电话,就看到有人敲门进来。
进来的人是陈宏详的秘书周茉莉。
周茉莉手里拿的东西正是千语口中帝豪酒店的大闸蟹打包食物。
“千语呢?”
“千语让我把东西交给小无总然后就走了,对了千语还请假了说下午不来。”
还请假了?
无余生第一念头就是很不妙,否则千语不会一声不吭就不见人影。
无余生立刻赶去公寓找千语。
去到公寓后,不管她怎么摁门铃和敲门就是没反应。
听到很响的拍门声李成珠和江珂都出来了。
“余生,发生什么事了?”李成珠担心问了句。
无余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成珠解释,只是着急说了句:“千语请假了,我担心她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不久前我听到开门声应该是回来了,怎么这会拍那么响还没开门该不会是出事了吧?”江珂皱起眉心说了句。
“哎呦,老江你别吓我。”李成珠捂着胸口,赶紧去帮忙拍门。
“千千?”
“千千啊?我是姥姥啊,你开下门。”
无余生急的来回踱步,忽然想起什么赶紧给韩承安打电话。
市中心医院妇产科办公室。
“这次这个病人可是上头大领导的女儿,一举一动不止关系到我们医院明年是否能争取下最佳医院的称号还关系到我们科室的荣耀所以一定要谨慎细微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听到没有!”
“是。”办公室里的医生异口同声。
“章韦,这个病人就由你操刀,医科室的八个主治医师做副手,保证手术万无一失。”
“是。”
“手术还有五个小时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
“是。”
“爷是老中医,专治吹牛B····”摇滚的铃声刚响起就招来院长一记冷光,周围的医生都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盯着韩承安口袋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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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摸出口袋震动的手机,看到是无余生打来的,他这个大嫂给他打电话可是少之又少,生怕出事的韩承安赶紧接电话。
“喂?”
“承爷,你在哪儿?”
“医院开会呢。”韩承安压低声音说了句。
主任看到院长不耐烦的表情立刻对着韩承安使眼色,“章韦,开会打什么手机。”
韩承安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承爷,不好了,千语出事了,锁在家里不肯开门,我们都没钥匙,你快回来。”
“我现在马上回去!”
韩承安挂了电话后,就要走人。
主任一把拽住了韩承安,“上哪去?”
“我家里出事了,我得赶回去,对不起了院长,主任,可能手术我做不了了,我得请假。”韩承安推开院长赶忙抬步往外走。
他是医院最好的医生,更是上头指明要的主刀医生,听到他要走还不做手术了,院长气的脸都黑了,“章韦,你今天要敢走出这道门,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旁边几个医生在煽风点火。
“就是,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居然开始耍大牌。”
“一个农村来的,仗着自己有几个技术就以为自己有多牛掰,真是笑死人了。”
“院长赏识他,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给面子。”
主任还是很看好韩承安的,他走了过来拽住韩承安的手好言相劝,“章韦啊,你看,这上面指明要你做主刀医生,我知道你家里有事,可这上头的人有权有势咱们都得罪不起,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
韩承安别过脸望了眼主任,随后再扫过科室里那些吹胡子瞪眼煽风点火的人。
直接把脖子上的听诊器摘下来,当着所有医生的面砸到桌上,“老子农村来的,技术有限比不过你们城里人厉害,行,老子不干了!”
“章韦,章韦···”主任追了上去。
周围的医生看到韩承安走了,赶紧上来开始毛遂自荐要做主刀医生。
主任根本追不上韩承安的脚步,跑的气喘吁吁的主任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喘气。
这章韦,速度像飞一样,还是不是正常人?
冲出医院后,拦了一部的士跳上车就往公寓赶。
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无余生一直给千语打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等了有十多分钟后韩承安回来了。
李成珠和无余生快步朝着韩承安走去,还没开口说话,韩承安已经冲过来开门。
门从里面反锁了开不了,韩承安抬脚对着门踹过去。
“咚——”
门踹开后,大家涌进屋里找人。
同样反锁的房间门被韩承安一脚踹开。
“咚——”门踹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膝盖坐在床脚哭嚎。
“千语,发生什么事了?”无余生快步冲过去。
“呜呜呜···”千语哭着使劲摇头。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千语,问发生什么事情千语也不说话韩承安也跟着着急。
李成珠跟着过去安慰千语。
无余生和李成珠搀扶千语起身的时候发现千语身上有很多抓痕,还有淤青,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都猜到什么。
“千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无余生紧张问了句。
“呜呜呜···”千语的哭声变得更大声还使劲摇头。
李成珠吓得赶紧对江珂说:“老江赶紧报警。”
无余生的话引得韩承安去打量千语,从她哭的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再加上那狼狈的模样瞬间让韩承安胸口蹿起一股火,韩承安把身上的医生袍脱了直接往床上丢,“报警管个什么用!肯定是那个瘦竹竿干的,老子剁了他!”
“你们不要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千语哭着使劲摇头,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推着无余生,“余生,姥姥,老爷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会。”
李成珠担心的看了眼千语。
听到千语说不要管,韩承安更是气,突然觉得自己赶回来为了她把工作都丢了,结果人家来一句不要管,韩承安双手叉腰在房间走了两步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行,老子还懒得管你!”
韩承安被气走后,无余生更是担心,先让李成珠和江珂回去她留下来照顾千语。
等所有人走了以后,无余生把房间门关上回到床边时,千语已经躺进被窝抱着身体一直哭个不停。
“千语,是不是那个周勇干的?”
千语点了点头,“余生,你们不要管了,这件事是我引起的,就算我吸取个教训。”
“他那个你没有?”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是关系到清白的问题,无余生自然也很替千语担心。
千语摇着头,“后来保安救了我,周勇恼羞成怒捅伤了保安逃跑了,他就像个疯子一样,你们都别管了,不然会连累你们的。”
听到没有,无余生松了一口气。
先不刺激千语,让她一个人好好休息下。
从房间出来,无余生没在客厅看到韩承安,就猜到他在哪儿。
····
对面屋。
李成珠轻轻拍着韩承安的胳膊,“好了,不生气了,这件事你一定好好好查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哪个混蛋欺负她。”
“查什么查,没看到她都包庇那个瘦竹竿,依我看说不定人家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你情我愿的!”韩承安抽回胳膊不让李成珠碰他,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李成珠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进来的无余生。
无余生对着李成珠比了一个让我来的手势。
无余生坐下后,语气很轻缓,“千语说,是周勇欺负她的,万幸保安救了她没事,但是周勇捅伤保安跑了,现在肯定是被警方通缉中,大家都小心点,承爷这段时间就得麻烦你照顾好大家。”
“你看,我没说错吧,就是瘦竹竿干的!什么眼力,这种男人也能做男朋友,活该!”韩承安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无余生轻轻拍了拍韩承安的胳膊,“承爷,千语就麻烦你照顾了。”
“照个鬼,老子看到她那个鬼样就来气,那么喜欢瘦竹竿是吧,行!从今天开始我就搬过来腾出个地方给他们私.会。”拍着桌子,“姥姥,姥爷,从今天开始我就和你们住。”
大家都听得出来韩承安都是因为太过担心千语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
无余生对着李成珠和江珂使眼色,然后就走了。
李成珠和江珂也不理韩承安都回房了。
在客厅坐着的韩承安一想起千语就莫名来气,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
那个瘦竹竿,到底哪儿好了?
找男朋友也不带眼力,真是活该!
没把她卖去黑窑打工已经算她万幸了!
这臭娘们,生来就是气他的!
····
千语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多,哭了一把鼻涕,抓起床上的白大褂就抹鼻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抓着白大褂看了几眼,这不是章韦的?
想起他回来的样子,好像身上穿的就是这身白大褂,他怎么把白大褂都穿回来了?
就在她想着事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无余生打来的。
“余生。”
“好点没有?”
“嗯,好多了,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好点就好了,我跟你说,你今天出事,我给章韦打电话,他可着急了,见你反锁,他把门都踹坏了,我看他回来的时候还穿着白大褂,那得是多着急才能连衣服都没脱就回来,你一会可得好好谢谢他知道吗?”
“他回来开的门?”章韦不是最近很忙吗?一个视工作如命,就连发高烧都为了不扣那点工资爬去医院上班的人居然听到她出事冲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外面半天外面没点动静,会不会回去上班了?
千语推开门,看到安静的客厅一个人都没有,但总是给她一种很怪的感觉。
怎么好像···
有点不一样?
但是又找不出哪儿不一样。
在她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视线瞄过茶几,发现茶几的边边角角全部安装上软的防撞垫子,顺着周围看去,但凡是有菱角有边尖锐的全部安装了防撞垫子。
这是···?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对面的房间门推开了,从房间出来的男人面色难看,眼睛红红。
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该不会是一整天就在装这些吧?
“你把家里弄成这样干什么?”
“免的你想不开撞死,人家房子租不出去。”虽然声音很冷,但是却莫名让千语的心暖暖的。
千语突然想起什么,把手里的医生袍递给韩承安,“呐,你衣服。”
韩承安接过衣服直接对着垃圾桶丢。
“你丢了干什么?”千语急的要去垃圾桶捡起衣服。
“老子不干了,还留着来干什么。”
“你被炒了?”除此之外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要你管。”韩承安冷冷一哼就进了厨房。
在他进厨房的这会功夫门铃被人摁响了,千语擦干眼泪整理好头发出去开门。
打开门就看到满脸笑容拿着水果篮的中年陌生男人。
“请问这里是章韦医生的家吗?”
“是,请问你是?”
“哦,是这样,我是市中心人民医院的,想请章韦回去工作。”
“他不是被炒了吗?”千语反问一句。
“不是的,是这样的,今天中午,章韦他接到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要回来,可是当时因为有场很重要的手术需要他,可他不肯,这不···一气之下他就闹辞职了。”
中午?
那不就是她出事那会。
他居然为了她辞职?
千语抱着胳膊因为周勇的事情弄得她糟糕的心忽然泛起丝丝的甜还有数不清的愧疚。
就在千语准备让出一侧让人进来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嘴里的一句话让她改变了念头。
“这次来也是给章韦赔罪的,当时科室骂他的几个人等明天章韦去办公室了,我一定让他们好好给章韦赔礼道歉。”
什么?
居然有人骂他!
章韦那么好,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两班倒,发烧还去上班,凭什么骂他!
为他打抱不平,气的直接把要进来的人推了出去,“抱歉,他不干了,以后别来了。”
“你让我见下他,我们谈谈,工资方面可以再谈。”
“砰——”千语直接把门关上。
让你们欺负人!
别以为,没了你们医院他活不下去,她会给他找更好的,才不会让人骂他。
安静好一会后,背靠着门,千语抿着唇。
这个章韦,为了她连工作都丢掉了,最近又对她那么好,他是不是也喜欢她?
千语咬着唇抱着胳膊回到沙发上坐下。
忽然越想越像那么一回事,千语脸红耳根子都烫了,抱起枕头,把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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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刚刚谁来了?”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
“哦,居委会的,走错门了。”
“咚——”东西用力放在桌上的声音。
千语抬起头就看到一碗面放在桌上,一脸疑惑望了眼韩承安,“?”
“看我干嘛,吃吧!”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但是那后面一声拉长的叹息却让人听得几分温暖。
关心她有没有吃饭?
瞬间心甜到极点了,在她想要端起碗的时候,忽然想证实点什么。
又坐回沙发上,“哎呦。”
“你又怎么了?”
“我手疼拿不起碗。”
韩承安瞪了眼千语,“怕你了,上辈子欠你的。”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夹面开始喂她。
“那么烫,你想烫死我。”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嘴上是这么说,可却开始细心的吹面条再塞进千语嘴里。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
但是···
好像不觉得那么麻烦。
虽然谈过几次恋爱,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喂她吃面,这是第一次。
莫名的感动,热泪盈眶。
望着那从眼眶流下来的泪水,看着就让人心烦意乱。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替她擦掉泪水,自从进了雇佣兵团后,他很少和女人能有如此近距离接触长年累月都是在男人堆里打滚,几分粗鲁的动作再加上长年累月打打杀杀积累在手上的茧使得擦到千语眼角时,刮痛了千语的皮肤。
“你就不能温柔点。”千语撅着唇埋怨一句。
“要温柔前门左拐,爷这儿没有!”给你煮面,喂你吃面,给你擦眼泪,还想怎么样?
以前看他是一眼带过,现在是不自觉化作显微镜,处处瞧得仔细。她现在才发现章韦身上貌似有很多细小的疤痕,这些疤痕有些是刀痕有些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来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他的背和胸口也有好多疤痕。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转过脸时,视线直接对上她投递过去的眼神,很不爽问了句:“看什么?”
“你一个做医生的,怎么身上那么多疤,怎么来的?”
“打打杀杀来的。”很直接一句,拿起桌面的薯片开包看电视,两腿一伸横在桌上。
“你以前不做医生,做打手?还是学古惑仔跟人家打架?”
“对,你的承爷打打杀杀叫男人本色,我打打杀杀叫古惑仔。”就连韩承安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口气居然带着自己妒忌自己的口吻。
“才不是我的承爷。”她现在有了对眼的,承爷靠边站。
“哟,那么快就换偶像了?你们这些女人真是花心,见一个爱一个。”韩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薯片继续往嘴里塞。
“我看不上承爷,有俩本事就摆酷,老娘才不稀罕他。”说完后,爬起身往韩承安挪过去,伸手去抓他袋子的薯片。
听到她不喜欢承爷,他既是开心又是不开心。
就在他自我矛盾的时候看到千语偷吃他零食,韩承安用力合紧薯片戴口,“干什么你!”
“吃一片嘛,又不会死。”
“比我有钱,还吃我的,老子现在穷得很,别惹我,小心我发穷巅疯。”为了这个臭娘们丢了工作也不知道这会上哪儿找工作去,卡里就剩下几千块了,下个月交房租都是问题了。
“章韦,不如···你开个诊所吧。”
“说的容易,不用钱?”
“我出资,给你五十万,你开?”
“不开!”不是他对自己技术不信任,而是···觉得没必要,因为···半年时间快到了,医生这份工也到头了,他终归要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她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肯定是不肯,可并未这样就罢休,她决定给他个惊喜,给人打工受气还不如自己做老板。
在韩承安发愣的时候千语又过来偷吃他零食,气的韩承安反手就是一掌,躲过的千语钻进他怀里去抢。
有人说,没感觉,所有人都是路人。
有感觉,哪怕是茫茫人海也能看到独一无二的他。
因为喜欢,总想着找点机会接近他和他产生交集。
例如···抢块薯片。
故意揍他。
把他气到跳脚。
不断搞破坏,让他记住你,这就对了。
·····
一向喜欢找她麻烦的陈佩茹,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下午她回到家的时候,也没见陈佩茹回来。
无余生给顾小包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听到敲门声。
“叩叩叩——”
“进来。”
穿好衣服,听到顾延城明天要回来的顾小包高兴的在床上跳来跳去。
“无小姐,小少爷,准备吃饭了。”
“怎么今天没看到奶奶呢?”顾小包问了句。
管家的声音很轻,像是这件事不该提一样,“我听图雅说,今天好像是赫先生的生日,所以夫人一早就出去了。”
今天是赫连旳的生日?
管家走了以后,无余生望了眼顾小包,顾小包抱住无余生的脖子,“妈咪,生日是什么?”
顾小包对生日没什么概念,因为他从来没过过生日。
他很天真又好奇的提问让无余生的心涩涩发酸,无余生努力扯出一抹笑容,“生日啊,生日就是一个人出生的纪念日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小包好像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生日表情显得无比委屈。
无余生笑着亲了口顾小包的脸,“包子,咱们去给小叔过生日吧。”
“好啊,我也想看看生日是怎么过的。”顾小包瞪着好奇的大眼睛使劲点头。
无余生回房换好衣服,因为外面降温很冷,所以无余生回房传了一件枣红色的大衣,背着一个深蓝色的斜跨小包包,顾小包背着手看到红色衣服的无余生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衣服,“妈咪,我也是红色的,我们是亲子装。”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管家看到无余生和顾小包要出去,担心问了句:“无小姐,那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
顾小包抬起手对着管家比了一个,“嘘···”
无余生笑着说了句:“有点事要出去,很快回来。”
“需不需要安排车?”
“不用了。”才不要顾公馆安排的,爹地肯定是叫了小叔照顾他们,万一顾公馆安排车,小叔知道他们出来了那就没惊喜了,妈咪说生日是要给惊喜的,所以他们要偷偷去。
一路出来,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了快十分钟就看到顾小包叫的车。
顾小包给无余生介绍,“妈咪,这些都是二叔给我安排的人,以后我也是有人的人了。”
无余生竖起大拇指,“包子牛掰了。”
得到夸奖的顾小包昂起脸笑眯眯眨眼睛。为了今天,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给妈咪帮助心里觉得很自豪。
无余生带顾小包去选蛋糕,顾小包第一次看到放在玻璃柜里的蛋糕兴奋到整个人趴在玻璃上不停指着里面的蛋糕,“妈咪,妈咪,这些好漂亮啊,看起来好好吃。”
无余生偷偷给顾小包拍照,看着他幸福又开心的样子,她的心也得到了一种满足。
如果说顾延城是她的全世界,那包子便是她的灯,一盏照亮全世界必不可少的灯。
选蛋糕的时候,面对琳琅满目的蛋糕,无余生选了一个很适合赫连旳的蛋糕。
选好蛋糕,无余生决定和顾小包一起亲手在蛋糕上写字。
无余生学过做蛋糕,在无余生的指点下,顾小包很认真在蛋糕上写下祝福语,一切搞定后,无余生拎着打包好的蛋糕出去。
顾小包一直跟在无余生身后,紧紧盯着蛋糕,“妈咪,你走慢点,别把蛋糕弄坏咯。”
“知道咯,知道咯。”无余生学着顾小包的口吻回了句。
“对了,咱们是不是要给你小叔打个电话?”无余生回头问了句。
“嘘嘘嘘——”顾小包竖起手。
“不可以打电话,咱们去他住的地方等他。”
“好。”
在帝豪酒店顶楼包房。
陈佩茹正在给赫连旳庆祝生日。
赫连旳似乎并不喜欢过生日,面对桌上的蛋糕无动于衷。
陈佩茹满脸笑容把手上打包精致的领带递给赫连旳,“连旳,这是国外知名设计师亲手设计的,只有一条哦,这是妈给你的生日礼物快拆开看看喜欢不。”
餐桌上,蜡烛,高脚杯,鲜花,浑身名牌的陈佩茹,处处彰显出华丽二字,看的赫连旳的眼睛怎么那么酸。
赫连旳没有碰陈佩茹递过来的东西而是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抿了抿唇瓣后,唇角微微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妈,都二十几年没过过生日了,你这么突然给我搞的那么华丽,我实在是不习惯,以后这种日子就算了吧。”
赫连旳的话让陈佩茹的眼眶一下红了,也是从今年开始她才过的好一点,也想补偿他一下,可赫连旳的一句话却让陈佩茹有种,不知不觉中,有些事情现在才来做已经太迟了。
就是陈佩茹眼眶红的画面让赫连旳想起年幼时,母亲在顾家,而他在外面,常年母子不能在一起,为了不惹怒顾博华就连生日都没过过,现在来过生日?
这对赫连旳来说,不是苦尽甘来而是刺激他想起过去狼狈不堪的日子。
实在是坐不住的赫连旳蹭的一下起身。
见赫连旳把餐巾丢回桌上,陈佩茹着急问一句:“连旳,你去哪儿?”
“妈,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会,今晚就算了,以后这种什么节假日的你就别出来了,省的老爷子看见不开心给你脸色看。”他直接把自己的生日形容成节假日。
赫连旳的话令陈佩茹心酸到眼泪直掉。
他对不住这个儿子,从他小,她就进了顾家,可就是不能把他带进来让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才令她现在如此排斥一些事情。
从酒店出来,在车子发动后车里的气氛就一度沉寂到极点,程亮抬眸望了眼后视镜,看到倒在后座的男人脸色很难看。
依照这种情况来看,赫先生恐怕得借酒消愁,这外面的酒再好喝那也是不安全,还是把人送回住所好。
程亮很识趣,知道今天不宜过多打扰赫连旳,把人送回去后连别墅的门都没进就守在门外。
回到住所后,赫连旳打开灯,可是屋里的灯却没反应。
灯不开莫名点燃男人更糟糕的情绪。
今天真不是个什么好日子了。
连灯都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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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懒得去管灯为什么不亮,赫连旳直接上楼回房睡觉。
在他刚上到二楼的时候,周围接二连三亮起星星点点的灯。
这些东西不像是住所有的,更像是人为临时搭建的。
顺着灯光的指引,赫连旳走到二楼客厅。
客厅桌上摆着一个蛋糕,蛋糕上插的烛火在晃荡,小小的烛火把漆黑的客厅照亮一点,就是那半昏暗,暖黄色的气氛让他的心莫名有种暖,那种暖说不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一首生日歌唱响。
有奶里奶气的小孩声还有一道他最耳熟也难以忘记的女人声音。
突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笑了,而且是从心底发出来的那种压制不住的笑声。
“小叔,生日快乐哦。”无余生笑眯眯勾着脑袋望着赫连旳。
“小叔,小叔,生日快乐,天天开心,牙齿白白。”顾小包牵起赫连旳的手迫不及待拉着他去看蛋糕。
无余生也跟了过去。
几个人蹲在茶几边上。
赫连旳望了眼周围好像没看到某人的身影,“我大哥没来?”
“还没回来呢,他啊,明天中午才回来,就我和包子。”
“你们来给我过生日?”望着烛火晃荡下女人靓丽温柔的脸赫连旳不自觉心底涌现出一阵不知道哪儿来的幸福感。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小叔,蛋糕是小生生选的,字是我写的,你看小生生多会选蛋糕啊,她选了一个变形金刚。”
“对啊,小生生可会选了,给小叔选了一个变形金刚,可符合小叔形象了。”赫连旳对着顾小包眨眼睛表示同意。
“哎呀蜡烛烧得差不多了,小叔,赶紧许愿吧。”
“妈咪,为什么要许愿啊?”
“因为···”无余生很努力想了想,“那是上帝赐予寿星的礼物。”
“哦,那小叔你赶紧许愿吧。”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舔了舔唇瓣面色腼腆望了眼无余生,“不用了吧?”
“小叔,这是规矩哦。”无余生竖起手轻轻摇了摇。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能配合了。
闭上眼,默念几秒假装许愿吧。
就在赫连旳闭上眼后,顾小包趴在桌上好奇对着无余生压低声音问了句:“妈咪,你说小叔会许什么愿啊?”
无余生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
“小叔会不会许愿跟上帝要个小婶啊?”
“上帝会给小叔发个和小生生一样可爱又善良的小婶吗?”
对于顾小包可爱的话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当然会啦。”
顾小包笑嘻嘻用手戳了戳赫连旳的大腿暗示他,“小叔,我妈咪说上帝会发小婶,你快许愿说你要一个和小生生一样漂亮善解人意的小婶。”
无余生伸手对着顾小包比了一个嘘,“不可以左右别人许愿哦,否则不灵的。”
顾小包赶紧捂着嘴。
他一直以为,今天是个糟糕的日子,却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措手不及的惊喜。
因为这个惊喜,他好像喜欢上了生日。
许完愿吹了蜡烛,赫连旳切蛋糕,刚吃没几口,顾小包手里的蛋糕就掉在地上。
就在顾小包弯着腰捞起蛋糕委屈到扁着嘴要掉眼泪的时候,听到无余生的笑声,顾小包鼓起腮帮子,用手指撩起一抹奶油涂抹到无余生脸上。
“···”
“妈咪,是大花猫咧咧咧——”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受到惊吓的表情得意的扭着屁股。
无余生抬手摸了一下满是奶油的脸,“顾小包,你别跑你。”
顾小包撒腿就躲到赫连旳身后,“小叔保护我。”
看到顾小包找到靠山的无余生,抓起一把奶油就过去。
一下你丢我甩,玩疯的三个人开始甩奶油。
守在楼下的程亮听到二楼传来欢笑声。
怎么有女人和小孩的笑声?
“哈哈哈···”
不对···
好像还有赫先生的笑声。
听到从楼上传来赫连旳的笑声程亮似乎发现今天对于赫连旳来说不再是个愁眉苦脸的日子,终于也能听到点欢声笑语,也许以后,赫先生会喜欢上生日也不一定。
打完奶油仗后满屋子一片狼藉。
最先挑起的顾小包已经累得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无余生轻轻戳着顾小包的脸蛋,“小花猫。”
一块湿毛巾递了过来,无余生别过脸就看到赫连旳。
“把脸擦擦。”
“谢谢。”
“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带包子过来给我过生日。”
“不客气。”
无余生别过脸,拿起毛巾给顾小包擦脸,在无余生给顾小包擦脸的时候,头发一直往下掉,赫连旳看到无余生几次用手去撩起头发以免遮挡住视线他忽然想到什么。
在无余生洗了毛巾第二次回来给顾小包擦手脚的时候,赫连旳回来了。
赫连旳举起手里的发夹给无余生看,无余生看到发夹,“我都快忘记了。”
在无余生要接过发夹时赫连旳抽回手,“你给包子擦手,我给你夹。”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手黏糊糊的,都那么晚了,要是弄脏头发回去洗头再睡觉得多晚。”
无余生看了眼满手奶油的手,有点无奈的笑了笑,“谢谢小叔。”
“客气了。”
那个从来没给女人弄过头发的赫连旳在房间拿发夹的时候已经把网上所有夹头发的方法看了一个遍。
此时客厅的灯亮着,旁边的玻璃窗折射出一副男人细心给女人整理头发的画面,男人的余光不自觉掠过玻璃上的画面,看了一眼后,便清清楚楚记住了这个画面。
以前,不知道他大哥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令人无法反抗的魅力,她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冬日里的一抹阳光,照射进心里暖暖的。
快到十点的时候,别墅的门打开,程亮看到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出来,赫连旳跟在后面。
他从未看过赫先生脸上有一抹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抹笑容很幸福很自然。
把人送到门口后,赫连旳还继续送没有停步的意思。
“小叔,不早了,你别送了,早点休息。”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似乎知道无余生会继续拒绝所以赫连旳直接叫程亮开车。
车开过来后,赫连旳打开车门等无余生上车后他也跟着上车。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程亮看到抱着顾小包靠在后座沉入睡眠的女人开车变得小心翼翼怕吵醒他们,但在路过拐弯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因为拐弯的惯性使得靠在后座的女人身体微微倾斜。
也就是因为这个很细微的惯性让程亮看到了赫先生很下意识把人揽入怀中的动作。
似乎看出些端倪的程亮并未做出惊扰的动作而是继续开车和暗中观察。
车子抵达顾公馆前,一直搂着女人的男人缓缓抽回手,在车子开进顾公馆时车外传来铁门滚轮滑过地板的声音,这个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唤醒了熟睡的女人。
微微睁开眼的女人看到车外亮着灯的顾公馆,“到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
车子绕过喷泉池缓慢停在顾公馆门口,保镖打开车门,“赫先生,晚上好。”
另外一边的车门也被保镖打开了。
“无小姐,您回来了。”
“是。”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下车。
无余生坐在驾驶室后面所以回屋需要绕过车尾,就在她绕过车尾时,另外一部刚回来的车远远开过来后缓缓停在赫连旳的车后。
下车的是正是陈佩茹。
以陈佩茹的角度只看到抱着顾小包站在车尾的无余生没看到在另外一边被车身挡住的赫连旳。
陈佩茹打扮高贵,挽着限量版包包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无余生,看似自言自言时则是在讽刺某人,“那么晚才回来,还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是不是趁延城不在出去会.情.郎了?”
陈佩茹说话难听,无余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正面冲突,因为她毕竟是长辈,还是赫连旳的母亲更是顾家的夫人。
“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继续往前进屋。
跟在陈佩茹身后的图雅牢骚挑唆一句:“夫人你看,她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连声招呼都不跟你打,三更半夜出去,依我看这个女人肯定是去外面和野男人私会。”
“哼!”陈佩茹的冷哼中是数不清对无余生的不满。
一副气势汹汹往里冲像是要去收拾无余生的样子,刚抬步,就看到无余生经过的车身后出来的赫连旳。
陈佩茹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连旳,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先生。”图雅很礼貌问候一句。
赫连旳朝着陈佩茹走去,递了眼无余生进屋的背影,“妈,以后你别老针对她。”
“赫先生,你别跟替她说话,像她这种女人如此不检点大晚上还穿的那么鲜艳出去肯定是趁顾先生不在耐不住寂寞出去找汉子。”图雅抬腔一句说的有模有样好像无余生出去就是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面对图雅对无余生的诋毁赫连旳很不满。“图雅!”
不止图雅就连陈佩茹都被突然变脸的赫连旳吓了一跳。
陈佩茹瞪了眼图雅让她别再说话。
抬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语气缓和,“连旳,你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斥责图雅,图雅也是实事求是。”
赫连旳递了眼给图雅还有周围的保镖,“你们都下去吧。”
“是。”图雅偷看了一眼赫连旳的表情然后才离开。
所有人退下后,守在门口的保镖仍旧距离很近,赫连旳语气很轻,“她晚上在我那儿。”
如果他不解释清楚,他很了解他妈的个性肯定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制造无余生和他大哥的误会。
“嗯。”像是听明白,下一秒陈佩茹就察觉到什么不对,谨慎的望了眼四周的保镖后压低声音质问一句:“你说什么!”
陈佩茹的声音是带着严厉和不敢置信的质问,像是赫连旳和无余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
赫连旳没说话,陈佩茹就更着急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可是你大哥的女人,你找谁不好,找她,你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压低的声音也难以掩饰陈佩茹的担忧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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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她是我大哥的女人,这种不该犯的错误我不会一头撞过去。”陈佩茹的提醒令赫连旳情绪一下变得焦躁起来。
听到赫连旳这么一说陈佩茹才算安心,拍了拍胸口,“连旳,是妈误会了。”她知道,她这个儿子性格是倔了点,叛逆了点,但是还不至于在这些事情上犯浑。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话到这里就够了。赫连旳知道他妈是个谨慎细微的人,对于这件事肯定是不会再提这件事以免被有心人利用造成对他的负面影响。
赫连旳离开后,陈佩茹满脸疼爱的脸色瞬间变成恼怒,她那个宝贝儿子向来除了帮顾延城说话就没帮过别人说话,这个女人真是有手段,才认识多久,就和她儿子拉上关系了?
真是小瞧了无余生的笼络人心手段了!
····
吃了太多薯片的千语口渴起床喝水。
迷迷糊糊听到客厅传来声音。
生怕是周勇那个变.态偷偷潜进来,千语小心翼翼垫脚走向客厅。
声音好像是从玄关传来的,千语后背贴上墙壁,抓起挂在墙壁上的伞,握紧伞柄,偷瞄一眼,发现玄关有个黑影。
千语一鼓作气,抓起伞就砸下去。
正在穿鞋的男人听到动静,反应敏捷的他空手接住打下来的伞。
“啪——”灯打开。
千语看到一只手穿鞋,一只手接住她伞的人,看清那张脸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你啊。”
“不然呢。”韩承安收回手,继续穿鞋。
“那么晚了,你去哪儿?”不是辞职了吗?怎么那么晚还出去?
“有节目。”
千语抱着伞靠在墙壁上,“男的女的?”
“男的。”
“哦。”
看到男人空荡荡的脖子千语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房间。
韩承安推开门,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手里拿着一条蓝色围巾的女人从背后冲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没等他问,女人就踮起脚尖把围巾系在他脖子上。
边系边唠叨,“那么晚了还出去,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啧!!!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姐开始担心起他了。
似乎发现有人在盯着她看,系完围巾后,千语抱着胳膊冷冷哼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感冒传染到我,毕竟我可不像某人那么闲,我还要上班。”
韩承安双手插在口袋一步一步朝千语走去,千语不停往后退,最后退到门框边上,差点就摔下去了,连忙两只手搀扶着门边,“干···干什么?”
男人抽了一口气,以壁咚的形式把女人圈在门框和怀抱中间。
“大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否则···怎么解释,一个对他喊打喊杀的女人突然对他那么好。
千语的脸瞬间红了,抓住门框的手开始冒汗,甚至是不敢直视韩承安的眼。
瞧,这反应。
十有八九,这大姐是喜欢上他了。
抬手摸了一下头发,男人无比自豪一句:“我这魅力,可是老少通杀,一般女人都难以逃脱我的魅力。”
“你别自作多情了,谁喜欢你。”女人激动说了句。
“噢。”男人抿着唇点了点头,一副:勉强接受你的口是心非。
看到他这样反应千语更是着急,“我···我是把你当我弟弟照顾。”
“弟弟?”什么玩意?他缺人照顾?
千语看到又靠近的人吓得连忙别过脑袋闭紧眼睛。
她能感觉到男人离她很近,就连呼吸都能喷洒在她脸上,好一会过后那好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本来呢···如果你承认你喜欢我,我呢···也就看在你如此照顾我的份上满足你的奢求。”
真的?
千语激动到一脸欢喜扭过脸望着韩承安眼底写满了两个字:真的?
下一秒画风突变,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既然大姐是把我当做弟弟照顾,那我自然也不会忘恩,来日有机会我会孝敬你。”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就走了。
默默目送离去的背影,背影进了电梯后,千语用力对着门猛捶打。
“啊——”追悔莫及的嗷呜声。
谁说女追男会掉价,好了现在,人家说了,你追他,他也许会考虑,结果愣是给矜持没了。
呜呜···
····
深夜的景城城市主干道上,络绎不绝交错的车辆中一部黑色的车行驶其中,车窗外掠过的高楼灯光落入后座男人眼底化作一股浓浓散不去的孤寂感,闭上眼后,脑海里浮现出的那副欢乐的画面把人的心填了几分温暖。
内心孤寂的人食髓知味后往往便再也难以忘怀那份温暖。
靠在车窗的手肘僵硬的动了几下,看似自然的动作其实是在内心挣扎无数次后才完成的,落在鼻尖的指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股味道,不像是这个男人身上本来有的反倒是像某个女人残留下来的。
从来不太喜欢女人身上味道的男人此时却毫无抗拒反而逐渐喜欢上那股令人温暖的气息。
因为太过专注以至于驾驶室传来的手机铃声都未惊醒男人。
“铃铃铃——”
程亮摁下蓝牙耳机接听来电。
短短几秒的通话令原本要拐弯的车辆继续直行。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的男人看到周围的环境皱起眉心。
此时夜晚的天气是三度,虽然没下雪但足够把人冻到鼻子发麻,而别墅门口身穿比基尼的兔.女.郎两排而开。
“欢迎,赫先生。”
“怎么回事?”赫连旳皱起眉心看了眼程亮。
程亮笑着说了句:“赫先生祝你生日快乐,承爷说了今晚你大概是留在半山别墅住了,所以我先回去了。”
不喜欢生日的赫先生,恐怕现在最喜欢的也是生日吧,按照今晚一个人的出现他现在大概揣测是这么回事。
程亮离开后,赫连旳嘀咕一句:“搞什么?”
进屋后,赫连旳才发现不止是门口,而是一路都是兔.女.郎。
沿着兔.女.郎一路进,到了半山别墅的露天泳池。
在露天观景台,赫连旳看到和韩承安面对面而坐的顾延城。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提前回来的?他怎么没收到消息?
“喂,老三,你有没有良心,一来连句二哥都不喊就盯着我哥看。”
赫连旳走到韩承安旁边坐下,搂住韩承安的脖子,“二哥,你惩罚到期了?今晚搞庆祝?”
回答他的是韩承安拍手的动作,“妞们,把东西拿上来。”韩承安举起酒杯示意站在沙发两边的女人办事。
什么东西?
赫连旳望了眼。
就在赫连旳好奇的时候,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推着一个巨型的“波.霸蛋糕”上来。
二十七条点燃的蜡烛就像在告诉赫连旳,不止是这个蛋糕还有整个半山别墅都是为他庆生。
虽然,往年大家顾及到他情绪也没提说庆生就普通喝喝酒,但是今年的花样实在是令他有点想笑。
“二哥,你能不能再俗不可耐点。”赫连旳鄙视一句。
韩承安拍了拍手,原本是一种白织灯的泳池瞬间变得灯光四射,音乐嗨爆全场。
赫连旳还是第一次听dJ版的生日快乐。
韩承安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吼了一句:“妹子们,给你们的赫先生表演一个小猪跳水,谁跳的花样最炫,今晚翻牌伺候咱们的寿星。”
“大哥,我实在是无法忍受和二哥这种低俗没趣味的人待在一块。”说罢要起身和顾延城坐。
没想到刚起身,就看到顾延城把手腕一块百达翡丽的表解下直接抛出露天观景台,“今晚生日派对第二场戏,谁抢到就是谁的。”
“啊——”一群女人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跳水。
“大哥,你也是···”哭笑不得的赫连旳叉着腰根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赫连旳挥着手让人把蛋糕拿下去分了,毕竟···男人都不太喜欢吃这种甜食。
全部女人争先恐后跳水后露天观景台安静下来后,三个男人手各拿一瓶酒依靠在围栏上看着泳池上为了抢手表顾不得仪态厮打起来的女人。
“老三,我看那个女的体力不错,一会整好送你房间去。”韩承安用酒瓶指了一下泳池里某个女人。
“我不好这口。”看到那些庸脂俗粉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喂···老三,你该不会是和我哥一样喜欢贤妻良母类型的吧?”
赫连旳笑而不答喝了一口酒。
韩承安盯着赫连旳嘴角那股像是压抑不住的笑容,韩承安抿着唇靠过去小声问了句:“老三,有心上人了?”
赫连旳没理韩承安而是扭头和顾延城喝酒碰杯。
韩承安穷追不舍凑过来,“老三,和二哥说说是哪家姑娘那么好命被你看上,你要是搞不定二哥出马把你弄过来。”
正好赫连旳口袋传来手机的震动,摸出手机后,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无余生发来的信息,旁边的韩承安看到赫连旳看手机立刻凑过来,赫连旳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关上。
“我有点事处理一会回来。”
赫连旳离开后,韩承安靠到顾延城身上,“哥,我怀疑老三肯定是跟哪个姑娘好上了,瞧他那鬼样,绝对是谈恋爱了。”
“他有没有心上人我就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违背惩罚原则丢了五部限量版兰博基尼。”顾延城喝了一口酒话里不咸不淡像是话里有话,还故意瞥了眼韩承安脖子的那条女式蓝色围巾,“够闷骚的。”
他闷骚?
韩承安脸都气僵了。
为了挽回自己男人尊严,韩承安赶忙解释,“哥,瞧你说的,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我是看不顺眼那瘦竹竿,再说了,那日温泉泡澡,同一个温泉池他还把你女人看了,我也算给你报仇好不好。”
“什么?”男人眼底瞬间冷到极点。
一句话男人直接去掉头和尾,挑出中间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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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韩承安的眼神像是在质问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那个瘦竹竿和你大嫂泡在同一个温泉池?
韩承安抿着唇使劲点头:没错!
“你怎么知道那日那个男的和你大嫂泡同一个温泉?”
“因为我也在那个温泉池,我怎么会不知道。”韩承安很认真把证据摆出来,然后扭头喝了一口酒,哥,你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下一秒,韩承安就反应过来。
不对···
刚刚好像说错什么。
一回头就对上一个凶神恶煞的脸。
韩承安的衣领被揪起。
“哥哥哥哥哥···有话好说,你别误会,就是单纯泡在一起。”
“单纯!”在顾延城字眼里没有所谓的单纯,只有除了他以外禁止一切异性靠近他家晚晚。
“真的大哥,大嫂穿着比基尼裙,胸口就看到一半,腿也是只露到大腿,别的真的没看到。”
该死的!
还比基尼裙!
胸口都露了一半。
腿还露到大腿!
这特么的是什么没看到?
这就是没穿衣服!
韩承安越解释越抹黑,某人的脸已经彻底被醋火熏出杀气。
韩承安想跑结果被顾延城原地拽起直接丢出露天平台。
“啊·····哈哈哈··救命啊。”
一声惨厉的尖叫滑破泳池劲爆的音乐,所有人纷纷让开一片泳池区域。
“咚——”
完美九十度坠落进泳池。
一坠入水中一群女的扑了过来一副要把韩承安活吞在泳池的画面。
望着那群涌过来的女人让他想到了釜山行里那群吃人的丧尸,“救命啊····救命啊···”韩承安不停拍打水面。
而此时拿着手机避开嘈杂场景坐在别墅客厅的赫连旳。
平静的语气下是男人有点紧张到姿态僵硬的现象,“怎么还不睡?”
“准备睡,但是想起一件事想和你说下,没打扰到你吧?”
“不打扰,你说吧。”
“前段时间发现陈宏详吩咐秘书去整理一下资料,经过几次留意我发现他最近让秘书给他收集的是公司内部的一些重要资料,你说他会不会和顾博洋里应外合把公司吞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会查清楚。”说完后以后赫连旳望了眼隔着一道消音玻璃客厅对面热闹的场景。
他该不该告诉无余生,他大哥回来了呢?
算了,还是不说了,也许这也是他大哥给她的惊喜呢。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望见一脸发冷的顾延城捡起放在沙发的衣服像是要走。
“大哥,怎么了?”
顾延城的脸色虽然冷但是语气还是几分轻柔,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递给他。
赫连旳皱起眉心没接。
“什么?”
“生日快乐。”
“谢谢。”
接过礼物,赫连旳打开盒子,看到是一只对于他来说算是真正的钢笔。
“送我一支笔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明明心里很喜欢却故意吐槽一句。
对于兄弟,他从来不是个太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
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很简单说了句:“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今晚在这里好好放松,明天给你放假。”
“大哥,别···我还是走,二哥这地方呆不得人我怕明天起不来。”
男人帅气的脸眉心微微垫起,抬手轻轻拍了拍某人的后腰,“节制点就能起来了。”
他大哥居然会开车了?
而且还是猝不及防的一下。
看技术那可是个轻车熟路的老司机。
赫连旳欲哭无泪肩膀颤抖两下。
因为知道顾延城今晚不回来,再加上房间开了地热,无余生就把千语送她的那条真丝吊带睡裙穿上了。
在她刚沉入梦乡的时候几部车开进顾公馆。
正在做最后巡视卫生的下人在看到进来的男人都被吓了一跳。
纷纷哈腰点头。
“顾先生。”
“顾先生。”
管家听到声音快步过来,“顾先生,您回来啦。”说完后抬起头就看到跟在顾延城身后的人,管家还以为看错人了使劲眨了几次眼。
“管家,好久不见。”艾琳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顾先生怎么把····去世那位少夫人以前贴身伺候的下人带回来了?
顾延城上楼艾琳跟着上,快走到房间门的时候,顾延城似乎想起什么,转身望了眼艾琳,“你不用跟着我。”
“是。”
房间里一片昏暗,尽管没开灯男人还是能凭借窗外投射进来的月色摸清方向。
靠近床边后,男人坐下,俯身靠近被窝的女人。
一周的相隔,那股令人魂牵梦绕的香味近在眼前。
低头轻轻允住女人唇瓣。
本想亲一口,但女人唇瓣上香甜的奶香味令男人舍不得离开。
轻车熟路敲开她微微紧闭的贝齿,舔舐她唇腔里每一寸的芳香。
“叮咛~~~”
睡梦中的女人发出娇.嗔的声音。
接下来她的反应更是令男人吃惊。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居然主动环绕上他脖子回应他。
仔细打量,似乎···她没醒,难不成以为自己在梦里?
男人眼底升起一股玩味,指腹摁开女人贴上来的唇瓣。
故意压低嗓音轻唤一句:“晚晚。”
果然没反应。
在男人准备结束试探的时候,却听到怀里传来女人很轻挂满思念的嗓音:“顾先生,我想你。”
那句,我想你,情意绵绵钻入男人的耳朵顺着血脉一路直通往心房勾住他的心。
也许是怕她着凉所以男人没进被窝而是连着被子一起把女人揽入怀中。
“晚晚,顾先生何尝不也在想你。”他想他家晚晚,想的从离开那晚就没睡过安稳觉。
她就像他身上掉下来的一根肋骨,缺一不可,没了她的那一周,他吃什么都美味,干什么都没劲,就连心···也是空荡荡的。
“小丫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真的好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把他的心和情绪折腾到如此地步。
想她,实在是想的受不了了,所以日夜兼程把工作赶完,以往兄弟生日一般都是宿醉到天亮,可今年却不一样了,他呆了一会就走了,是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大概是形容此时此刻的他吧。
一周的想念化作数不清的思念,男人在轻轻用脸颊蹭着女人脸庞时也在用她的气息安抚自己空.虚的心。
“延城,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找了其她女人了?”睡梦里传来女人迷迷糊糊还带着哭泣的声音。
“小丫头,如果我外面有女人了,你会怎么办?”男人故意逗了一句。
醒着时,自然是不敢问这种问题,那睡着时···可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也去找男人。”
“····”这答案,怎么听着让人有点害怕呢?
顾延城低头轻轻允了一口女人微微翘起的唇瓣,“晚晚,一个你已经让我吃不消了,怎么还有精力出去找女人。”
“不准找女人,不然我不爱你了。”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一个转身,他被扯摔上床。
女人直接趴在他胸口上,望见那翻开的被子,男人担心抱住女人小心翼翼另外一只手去扯被子。
刚重新把女人放回床上,准备把整理好的被子盖在她身上,男人就发现手感不对。
这么这小东西···穿一件那么单薄的睡衣?
担心的顾延城打开了床头一盏昏暗的灯,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当场把她办了。
这哪是什么睡衣。
这就是情.趣.睡衣。
他在顾公馆的时候,她可是从来没穿过那么大胆的衣服,怎么了···
他不在就偷偷一个人穿?
男人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唇角,“小东西,越来越不害臊了,等我洗完澡回来会让你知道背着我偷偷大胆的后果!”
而此时在公寓的千语,是一晚没睡,从韩承安出门就开始掰着手指在瞎想,那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是被人约了,还是约了人?
对象是谁?
排除一万个可能后,她似乎想到一个很有可能的人。
那就是···在章韦受伤住院那段期间,一直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医生来负责章韦住院期间的事情,而且呢···章韦貌似和那个女医生挺多话聊的。
最关键是,那个女医生还把章韦的胸口和背都摸了,而且章韦还没反抗。
越想越觉得可能的千语直接把自己丢在床上,使劲蹬腿。
一副,自己的菜要被人抢的苦恼。
····
次日一早。
像是没关紧的窗外吹进几股冷风,冻得人忍不住往温暖的地方靠拢。
被窝里暖呼呼的,好舒服,就在她来回蹭几下的时候似乎发现不对劲。
怎么胸口那么疼呢?
而且···
手也好酸。
还有····
身体怎么有股黏糊糊的感觉。
就在她准备撑起身的时候,手掌摸到一个暖呼呼的胸膛,这····顺着视线往上看,看到了一张日思夜想帅气的脸。
是顾延城?
真的假的?
该不会是做梦吧?
激动的无余生抱住男人的脖子,低头摸了一下男人的脸,热乎乎,还有反弹,还有呼吸。
是真的耶。
一睁开眼就看到他,这突然而来的幸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就像活在一个幸福的泡泡里。
无余生低头亲了口男人的下颚。
嗯。
怎么有那么浓的酒味呢?
惊喜过后,她的注意力逐渐转移,认真嗅了一下,是发现顾延城身上有酒味。
对,昨晚好像是赫连旳的生日,也有可能顾延城去他那里庆祝生日了。
猜想到他喝了不少酒,再加上近日来出差的劳碌奔波,无余生没有再打扰他,刚准备从男人身上爬下来就发现自己身上空空的,胸口还多了几个爪印,掀开被子,某人身上也是空荡荡的。
不用问,都知道,顾先生肯定是趁她睡着,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
女人红着脸,目光四处寻找衣服。
结果在地上发现碎了一地已经不能用衣服来形容的碎布。
视线挪移重新望回男人帅气的脸。
熟睡中的男人就像一头随时苏醒的雄狮,身上戾气不减半分。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昨晚,顾先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连衣服都撕成布条,但是从干净的地板没看到tt来看,昨晚肯定是没干那种事情。
害羞的女人红着脸小心翼翼从床上爬下来,赶紧趁他没醒来之前把卧室处理干净。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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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吵醒到顾延城无余生全程动作很轻,就连离开房间时关门的声音都很轻。
出到楼道就看到从三楼下来的顾小包。
顾小包直接隔着两步台阶跳下来。
吓得无余生连忙接住人。
“妈咪,你好厉害,徒手接住我了。”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无余生努嘴抬手拍了一下顾小包的屁股。
“等我长大了,轮到你来跳,我来抱你。”顾小包竖起胳膊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刚准备下楼梯手机就响了。
是千语打来的电话。
“喂,余生啊,昨晚那套睡衣质感如何?”
“还可以。”
“噢,你一会拍个照片给我,我忘记款式怎么样的了,我打算再买一件合我码数的。”
“那个···”无余生红着脸小声回了句:“就剩下几块烂布。”
“啊?怎么会只剩下几块烂布了?”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从无余生的欲言又止,千语就猜到什么。
隔着电话无余生都能从她言语上察觉出千语那股不怀好意的坏笑,“是不是被顾大总裁手撕了?”
哇撒!
爹地好厉害,居然把妈咪的睡衣撕成碎布了。
爹地是得了狂犬病吗?
发作了?
不然怎么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干什么不好,要撕碎妈咪的衣服?
“你管我,你要衣服是不是穿来打算色.诱谁啊?”
两个人开始互相调侃损对方。
千语姨姨要色.诱谁?
顾小包觉得很有料继续将耳朵贴在手机背面偷听她们讲话。
“呸呸呸——”千语激动的连呸几句:“老娘需要干这些!”
“少口是心非了,是不是对章韦有意思了?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叫做生米煮成熟饭?
千语姨姨要和二叔做饭?
这个好消息他要告诉二叔,毕竟有女人愿意为二叔做饭了。
在无余生还顾着和千语说话的时候顾小包已经偷偷爬下无余生的怀抱,掏出手机给韩承安打电话。
半山别墅。
一个头戴兔兔头套趴在沙发上的男人正睡得香。
可泣拿起手机快步走向韩承安。
“承爷,少主打电话来找你了。”
“长辈睡觉,晚辈打扰不礼貌!”男人发了句牢骚。
可泣叹了口气。
看样是醒不来了。
背对着韩承安接了电话,“早上好少主。”
“我二叔呢?”
“宿醉通宵,估计有的睡呢。”
“那你把电话贴过去,我有话和他说。”
“好咧。”
可泣举起手机贴到韩承安耳边。
“二叔,二叔,我听到两个消息,你要听哪个?”
“老子没兴趣。”通宵宿醉睡着是舒服的,但是有点清醒意识后是痛苦的,因为头很痛。
“二叔,二叔,我告诉你个坏消息,千语姨姨要买睡衣色.诱男人。”
“她要去卖.肉也不关我事!”
“对了,她还要和你做饭。”
“做鬼饭!这种所谓的口水话,别再来吵我了。”就在韩承安气恼准备扒掉手机的时候,耳边传来的一句话令他顿时呆住了。
“她说,要做那种,生米煮成熟饭的饭。”
下一秒,可泣就看到趴在沙发上的男人跳起身夺过手机在客厅来回走动一副焦急懊恼的样子。
“你确定,你没听错?”
“对啊,她打电话给我妈咪问要睡衣的图片呢,可是呢睡衣被我爹地空手碎了,还有哦···我是亲耳听到她们说要生米煮成熟饭,二叔,这算是口水话吗?”
被这个消息弄到无法平静下来的男人来回踱步无数次后,直接一句:“这简直就是废话!”
嘴上骂废话,可是心里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
根据判断,包子说的,他哥空手碎,那绝对这不是一套普通的睡衣,极有可能是情.趣.内.衣。
再则,两个女人讨论生米煮成熟饭,这不是典型的闺蜜对付男人讨论计策!
完了这回。
电话挂断后,旁边弯腰低头的人直接凑了过来说一句:“爷,那大姐,打算对你实行软硬兼施政策,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爆了你再算,需不需要安排人保护你?”
“哈哈哈哈···”韩承安双手叉腰大笑三声:“对付一个女人,我还需要带雇佣兵?”男人抬腿,一脚踩在茶几上。
可泣从口袋摸出一盒tt双手呈上,“爷,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安全措施做好了,永无后患。”
什么玩意?
韩承安接过全是英文的一盒东西。
就在此时,守卫在四周的雇佣兵全部跟随着可泣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祝,承爷大人,开把第一炮凯旋而归,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真正名副其实的男人。”
韩承安盯着手里的东西。
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tt?
开炮?
还名副其实真正的男人?
头顶传来男人带笑的嗓音:“可泣。”
“哦,我尊贵的承爷大人,请问您有何吩咐?”
韩承安还没开口说话,可泣就笑的无比谄媚,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张房卡,“承爷大人,这是小的们凑钱给您一早就备下的两件宝,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tt加房卡=两件宝。
韩承安很爽快接过房卡。
“可泣啊,这东西一早就备着呢,想来准备很久了吧?”故意表现出一副感慨,他何德何能有如此好的部下。
可泣用手盖着嘴小声说了句:“噢,我尊贵的承爷大人,不满您说,从您十八岁开始,小的们就一直为您备着,一直在盼望您能有用得上的那天。”
合掌对着天拜了三下,“感谢上帝,终于备上了。”
“十八岁就开始备上了,这一准备就是十年,辛苦大家了。”韩承安对着所有人鞠一躬。
“应该的,应该的。”可泣拍着胸口。
周围的雇佣兵满脸欢喜相视而笑。
下一秒。
鞠躬的男人一个跳起,左脚下地,右脚一个后旋腿,笑呵呵的可泣当场被踹飞出沙发区域。
男人直接把手上的东西全部丢在地上,狠狠用力跺一脚。
笑望着周围的人招了招手,“来,让爷好好感谢,感谢你们,谁先来?”
“没人举手,我就点名了?”开始左右挑。
完了···
承爷发飙了。
“后山那堆残骸还没处理。”
“少主养的那只花生刚刚拉了一地的粪得去处理。”
“厨房烧开的水还没沸。”
“包半山别墅的帐也出来了,该安排财务去跟顾总收款了。”
一群人一哄而散。
“特么的,老子不发威,都当我是生锈的是吧!”
准备走的男人走了两步顿住脚步回去,把地上踩烂的tt还有房卡捡起默默塞进口袋。
趴在不远处地上的可泣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哎哟。
这不就是咯。
拿就拿吧,至于搞什么大发脾气,此地无银三百两做给谁看呢?
啧···
承爷是越来越可爱了。
····
无余生和往常一样牵着顾小包去吃早餐。
入座后,无余生见主位上了一杯咖啡,摆上的也是西式的早餐。
早餐偶尔换换口味没什么,可是···咖啡,喝多对顾延城身体不好,自从无余生说过一次后,顾延城不喝了也没人再上咖啡,这就像顾延城戒烟已经成了不成文的默契约定。
就连顾小包都会问一句:“咖啡喝多对身体不好,你们怎么还上咖啡?”
周围的佣人刚想解释就看到端着东西出来的人就把所有要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而无余生并没有去留意什么人出来了,而是见没人端走咖啡,她自己伸手去端咖啡。
因为桌上摆了太多东西,所以无余生怕咖啡洒下来,是站起身去端咖啡。
刚端起咖啡,旁边一叠面包放下,一道声音也跟着响起,“这是顾总早餐要喝的,不能端走。”
无余生抬起头望见一张陌生的面孔,虽然眼前的人没穿佣人服饰但是看她端东西出来再加上那句,无余生就猜到应该是新来的佣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而已,无余生笑着开口解释一句:“咖啡对身体不好,顾先生早餐不喝咖啡,麻烦你把咖啡端下去吧。”
艾琳听到无余生用这种主人式的口吻和她说话,立刻拉下脸,“你这个佣人怎么那么没规矩?”说完后还看了眼身后的管家,“管家,怎么现在顾公馆里的佣人上班时间都不穿制服?还有!顾总的习惯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佣人左右了?”
艾琳不在的四年多时间里她根本不知道一些事情的变化,包括远在国外也没时间了解到关于顾延城更多的信息自然不认识无余生是谁。
陈佩茹刚进餐厅就看到一个对着管家指手画脚很大牌的人,那张脸有点面熟,认真看了几眼还是旁边的图雅提醒一声:“夫人,那不是艾琳吗?”
“艾琳?”陈佩茹想了很久,似乎终于想起来这个艾琳是谁了。
“真是有意思了,这个艾琳刚到顾公馆就和无小姐结梁子,恐怕这顾公馆往日戏多的好看了。”
管家正想解释的时候就看到陈佩茹进来。
陈佩茹一进来艾琳的脸色就变得毕恭毕敬,“夫人好。”
“哟,这不是艾琳吗?怎么了?现在回来了?”
“是的夫人。”说话后还很炫耀的来了句:“是顾总带我回来的。”
这句话说得就像是,她没打算回来,是顾延城亲自把她带回来的,而她也是看在顾延城的份上才回来的。
“噢,顾总带你回来的。”陈佩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望了眼无余生好像是说给无余生听的。
本来就对顾延城的过去不太了解的无余生,现下听到顾延城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听说话的口吻再加上这个女人到了顾公馆后大家对她的态度似乎让无余生猜到什么,这个女人是过去就在顾公馆呆过。
就在陈佩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旁边的管家喊了句:“早,顾先生。”
陈佩茹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入座,坐等好戏上演。
听到顾延城下来,无余生刚准备转身艾琳就快一步,擦过她身边的时候,还把她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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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早,昨晚睡得好吗?”艾琳快步迎上去满脸笑容问了一句。
“还可以,还习惯吗?”
向来话少的顾延城,似乎对这个艾琳挺多话好讲的。
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无余生的心乱糟糟的,更多的是女人都会有的吃醋。
无余生坐下后,顾小包很乖巧的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无余生,“小生生,我把蛋黄剥了,你快吃蛋白吧。”
“谢谢。”无余生抬手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顾延城入座后,艾琳很积极在旁边伺候顾延城吃早餐,旁人根本插不入手,如果用在古代的话来说的话,这种就叫贴身侍女。
就在大家静静吃早餐的时候,无余生对面的陈佩茹突然开声说了句:“艾琳,给你介绍个人。”
“是谁啊,夫人?”
“这位,是延城的女朋友无余生。”
听到陈佩茹的介绍,一心只顾着伺候顾延城的艾琳这会才发现刚刚和她争执咖啡事情的女人正坐下吃早餐。
原来是顾总的女朋友,怎么了?看样子还住在顾公馆,看来挺受宠的。
“无小姐你好,我叫艾琳,以后我会尽心尽力照顾好顾公馆的每一个人,我很熟悉顾总的生活习惯一定会照顾好顾总,请您别担心。”
艾琳很会说话。
什么叫做尽心尽力照顾好每一个人?
重点是下一句吧,熟悉顾总的生活习惯照顾好顾总。
刚来就耍心眼玩字眼压人游戏,无余生对这个艾琳第一印象没什么好感,但是并没有计较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谢谢。”
就在艾琳打量着无余生的时候,顾延城顺手端起桌上的东西准备喝的时候发现是咖啡,皱起眉心就直接把咖啡递给旁边的管家,“谁上的咖啡?”
“是我上的,根据您的口味,这是现磨的。”
“根据”二字,下一秒成为最打脸的字眼。
“我不喝咖啡。”就连早餐都觉得干巴巴不好吃,顾延城直接递了眼给管家,“早餐也一道撤了,换别的。”
“是,顾先生。”顾先生是带艾琳回来没错,可按照邵助理的话是留在顾公馆做佣人的,可这个艾琳一回来就不服从安排搞特殊,仗着以前伺候过顾先生就自以为是,制服不穿,早餐还非得她安排,本来管家是可以插手的,但是如果不给点这个艾琳墙壁撞,她还以为这个顾公馆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顾公馆就得有顾公馆的规矩,既然是佣人,那就更不能乱套。
大家看着艾琳尴尬的样子都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本来还酸酸的心,现下因为顾延城的举动无余生忍不住心情大好,吃东西也香了。
顾小包很认真说了句:“我爹地口味现在变了,我妈咪喜欢什么,我爹地就喜欢什么,对吧爹地。”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虽然没回答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最好的回应。
那是,他家晚晚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
爹地?
这里多了一个小孩,起初没怎么留意,现在是看清了。
长得和顾总很像,而且···
艾琳似乎想到什么,表情变得很惊讶。
“那····那是我们小姐给顾总生的孩子吗?”
艾琳的一句话令吃饭的几个人都顿住了动作。
顾小包看到艾琳盯着他看还说什么小姐孩子。
顾小包皱起眉心盯着艾琳。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原本吃进嘴里很甜的粥瞬间变得很酸,酸到极点了。
“大包,她是谁啊?”顾小包别过脸望着正在吃早餐的顾延城问了句。
男人略顿几秒后,拿起勺子继续喝粥,粥进嘴前不咸不淡的一句:“她是你母亲的贴身佣人。”
母亲?
把他生出来那个?叫做臻姐的女人?
艾琳捂着嘴激动到哭出来,“小少爷,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我抱过你的,那个时候你刚出生,我抱过你的。”
面对一些曾经的回忆场面,无余生嘴里的粥越来越酸,就连胸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变得不太舒服。
她都快忘记顾小包是其她人和顾延城生的,就快以为是她自己的孩子,而在这个时候还是从顾延城嘴里听到母亲二字,就像重新提醒她一遍,这个孩子不是她的。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像一直以来以为他是属于自己的,然后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出来了告诉你,其实这不是属于你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一样。
在她不太好受的时候,耳边传来顾小包很严肃的一句话:“刚出生的事情谁记得,反正我不记得你,我只记得小生生。”顾小包爬起身钻进无余生怀里,好像告诉所有人,他心里只有小生生其他人他都不记得。
钻进怀里的顾小包很懂事捧着无余生的脸亲了一口,“妈咪,我只爱你哦,也只是你的乖宝宝。”
还好···包子心里是有她的,总算···不至于心那么酸的难受。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亲了口他的额头,勺起一口粥喂到他嘴边。
艾琳盯着无余生的脸,总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她,但是一下又想不起来。
望着如今被人养到眼里只有无余生的顾小包艾琳叹了一口气,表现出无比心痛的样子。
望见无余生那张失落的脸陈佩茹忍不住笑了。
这有意思多了。
恐怕这个艾琳回来,往日还有更多的机会会看到无余生这张失落的脸。
看来不用多久,这个女人就会知难而退离开顾公馆。
早餐吃得差不多,邵礼进来接顾小包去上学,无余生没有把顾小包递给邵礼而是抱着顾小包起身出去。
无余生一声不吭起身抱着顾小包走了,而坐在主位上吃早餐的男人准备进嘴的东西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准备继续进嘴再次顿住,最后直接放回碗里。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出门后,邵礼过来,“小少爷该上学了。”
“不嘛,人家要小生生带。”顾小包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扭的就像麻花似得。
“无小姐还要上班,我送您去上学。”
顾小包使劲扭着屁股,“不嘛,不嘛,我要小生生送我。”
“行,我送你。”无余生抬手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虽然不是亲生母子,可她却总和顾小包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就像现在,她知道,他嘴上说要她送他去上学其实是不想她回去尴尬借机转移下气氛。
虽然暂时远离了那个地方,可顾延城嘴里那句,你母亲,却像一根刺一样悬在她心里。
有时候,明明真相就是这样,可从不同人嘴里在不同时候说出来让人难受的程度是不一样的。
抹不去,深深刻下了。
她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但感情线很脆弱,但凡是受到一点委屈,眼眶都会红,总会想着想着就会掉眼泪。
两个小手掌摸了上来,轻轻摸着她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水。
“小生生,别哭,我永远是你的乖宝宝,没有人可以抢走的。”
无余生抿着唇,吸了吸鼻子,“我才没哭,我高兴,高兴包子是我的乖宝宝。”
他不喜欢这个艾琳,因为她一来,小生生就受委屈。
“妈咪,我爱你,就像滔滔江水永不绝,生生世世,你也要爱我生生世世。”顾小包竖起小手指。
无余生红着眼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
“拉钩钩,不许变,谁变是小狗。”
“小狗。”
“努努努——”顾小包嘟嘴发出努努声,然后直接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嘴,“啵~~~”
亲完了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哎呦,和爹地说的一样哦,妈咪的嘴好甜呢,难怪爹地那么喜欢吃你的嘴,原来比蛋糕和布丁好吃。”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对着顾小包的脸“狠狠”掐了一把,“连妈咪都敢调.戏是不是?”
顾小包爬起身,两个手搭在后座自己把屁股的裤子脱下一边,眯着眼睛,“好啦,好啦,给你亲回来啦。”
无余生哭笑不得。
就在无余生扬起手准备打顾小包屁股的时候,无余生的手机响了。
顾小包立刻穿好裤子凑过来,看到是顾延城打来的电话,顾小包比了一个不要接的手势。
“干嘛不接,等会他担心我怎么办?”
“有些男人就是贱,晾他一会,他就急,听我的,别接他电话,最好呢还出个差,过几天再回来,我保证等你一回来,爹地立刻就把那个叫什么···艾琳的大婶弄走。”
无余生快被顾小包逗笑了,虽然知道顾延城不会把艾琳弄走,但是她还真的就不接电话了,不是因为生顾延城的气而是···现下心里很委屈,怕自己接电话会冲动起来说了不该说的话,与其这样,不如好好冷静下,等情绪好了就能平静的去面对了。
知道遇见他不容易,更知道能走到今天更不容易,所以有时候委屈这种东西嘛····忍忍就好了。
习惯了,就不难受了对吧。
再说了,顾延城把艾琳带回来,其实她不生气,因为顾延城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能善待艾琳,这证明顾先生心底善良,这个男人她没爱错。
·····
把顾小包送到学校后,无余生就回了公司。
刚进到办公室,无余生就被抱着文件站在办公桌旁边的千语吓了一跳。
“你昨晚一晚没睡?去做贼了?”
都快成国宝了。
千语打了一个哈欠,把文件递给无余生,故意找了一个借口,“别说了,昨晚公寓闹老鼠一晚没睡。”
无余生一边翻阅文件签字一边搭话,“章韦没帮你抓老鼠?”
“他···”千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晚上出去一晚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浪了。”
她就是担心他一晚所以睡不着才会成国宝。
承爷昨晚没回公寓?
那应该是在赫连旳那里庆祝生日了。
“叩叩叩——”
“请进。”
进来的人把千语吓了一跳。
千语赶紧站好,“陈总,早上好。”
“嗯。”
“你先下去吧,我和小无总有事要说。”
“是。”
千语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点了点头。
“砰。”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剩下无余生和陈宏详。
无余生把文件合上,望了眼对面的陈宏详,“陈叔,有什么事吗?”
“你先忙,忙完我再和你讨论。”
“没关系,你说吧。”
陈宏详左右端坐后,语气是轻松的好像就是和无余生商量一件小事一样,“是这样的余生,之前我接洽过几家金融大企,对方有意融资我们公司,这件事我想看看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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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无余生语气几分紧张,“我们公司出现资金短缺了?”
“不是,我是想扩大公司,毕竟这也是你母亲的心血,我不想让这个公司没落。”
此时此刻听到陈宏详提起她母亲二字,无余生觉得就想笑。
而陈宏详也注意到了无余生的表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认真,眼神谨慎,“余生,我知道你恨我,对于你身世的那件事耿耿于怀,可我毕竟跟你母亲有过交情,你要相信陈叔这样做是为你好。”
“如果为我好,你为什么不和江总说明一切?”无余生没提起他和顾博洋的事情,就一副抓着他不告诉江阳的事情质问。
“哎,我现在是没办法跟你解释,以后你会知道我是为你好,融资的事情你考虑下,以我个人意见来说,这有助于企业走向国际化,是好事,你考虑下告诉我意见。”陈宏详放下投资企业文件。
陈宏详离开后,千语进来了,看到无余生难看的脸色担心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无余生把文件递给千语,“你昨晚没睡好一会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下吧。”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别老担心我,我见你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你和顾总没发生什么事吧?”
“我们挺好的,哪有什么。”
“没事就好。”千语抱着文件,递了眼外面,“那我先出去咯。”
“嗯。”
千语离开后,无余生和往常一样处理工作,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后,她掏出手机给赫连旳发微信。
余生有糖吃:小叔,陈宏详说有几个金融大企要融资公司,我担心事情和顾博洋有联系所以想找你帮忙调查下融资公司。
赫连旳:可以。
余生有糖吃:以下三个是投资集团,奈斯集团,伦迪集团,海恩集团。
赫连旳:收到,尽快查出来给你答复。
余生有糖吃:谢谢,小叔。
赫连旳:不客气。
收到无余生发来的信息赫连旳把东西全部转发给程亮让他尽快查出。
因为下午还有个合作要谈,所以无余生和千语决定吃完饭就过去约定地点。
两个人刚进酒店,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无余生下意识顿住脚步。
那俩张脸无余生是如何都不会忘记。
“哟,这不是我小妹吗?”吊儿郎当的口吻的是田俊。
旁边面色严厉写满老奸巨猾的人就是田鹏。
千语只听过田家和无余生的事情但却没见过田家的人。
千语小声问了句:“余生,那该不会是田家的人吧?”
“嗯。”答的很轻,好像眼前的两个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无余生本以为田俊调侃她一句过后,田鹏会带着田俊离开没想到直直朝她走来了。
无余生和千语要走,田俊伸手去拽住无余生胳膊,无余生下意识躲开,碰到无余生手的田俊把手凑到鼻子嗅了嗅,“真是香。”
看到田俊无赖的样子,旁边的千语就恼火,“我警告你们别再欺负余生,否则我会让你们好看。”
田俊两根手指来回搓,脸上写满嫌弃,“小妹啊,我知道你想要攀龙附凤,可你攀谁都不好,居然敢攀上顾总,一段时间不见,你不止长本事了就连胆量也大的很呢!”
虽然面带嫌弃和讽刺但是在提起顾延城时,却用尊称“顾总”眼神也闪过尊敬。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她说起来还得感谢田俊,否则就不知道她和宋子谦的感情原来那么经不起考验,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遇上顾延城。
看到无余生还一脸不知所谓脸上写满对他的不屑,田俊急恼了直接一句:“无余生你别给我得意,我告诉你顾总他是···”
田俊话还没说完就招来田鹏一记眼光。
被田鹏瞪了一眼田俊接下来的的话不能说出口田俊憋着就是窝火直接冲着无余生骂了一句:“不知羞耻的贱骨头!”
“我想单独和你谈谈。”田鹏望着无余生。
听到田鹏要和无余生单独谈担心无余生的千语搂住了无余生的胳膊。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难道就不想嫁给顾总?”田鹏的一句话令无余生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
看样子这不是偶遇,怎么有点像是有预谋的相遇?
她倒想看看田鹏搞什么鬼。
无余生别过脸对着千语说了句:“你先过去等我,我很快到。”
“好,那你小心点。”
“嗯。”
千语离开后,听到田鹏话的田俊面色震惊,急的反驳指责,“爸,她是什么身份,她怎么能嫁给顾总,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连辈分都乱了!
“你也给我下去。”田鹏瞪了眼田俊。
田俊心不甘情不愿死死瞪了眼无余生,“和你妈一样不要脸的下贱臭.婊.子。”最后还是离开了。
只剩下无余生和田鹏。
田鹏递了眼旁边的休息区。
无余生跟着田鹏过去。
刚坐下,田鹏的声音就响起了。
“我打算让你回田家。”一种施恩的口吻。
“然后嫁给顾延城笼络田家和顾家的关系?”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直接戳破。
被戳破使得田鹏脸色顺势有种难堪,在难堪之余还有种惊讶,看来她已经学聪明了。
无余生觉得没有跟田鹏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因为她不是田家的人所以她根本就不会所谓的回去,二者···田家对她的伤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恨不得田家一落千丈怎么还会帮着田家。
见无余生起身要走田鹏气恼一句:“如果你不回田家,最好马上离开顾总。”
“我的事不牢田总惦记。”
“无余生!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就凭你的身份不能和顾总在一起,你别乱了分寸!让我田家丢尽脸面。”
“身份?”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笑的反问一句:“什么身份?什么分寸?”
说的好像她和顾延城是什么关系似得。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无法说出口,田鹏用力压下满腔的怒火,瞪着无余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是想嫁给顾延城,田鹏的话也很诱人,可她是不会通过和田家有关系再嫁给顾延城,田鹏是什么人?
是一头有野心的豺狼虎豹,她不想顾延城碍着这层关系去答应田鹏一些事情从而导致顾延城难做。
看到那个毫不识趣离开的女人田鹏的脸色彻底难看到极点。
好。
很好。
这个小野种居然敢藐视他的话是吧!行,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跟顾延城在一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在田鹏从酒店离开的时候,跟在不远处的程亮已经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底。
GS顶楼会议室。
高层正在汇报计划。
赫连旳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音。
拿起手机看到是程亮发来的信息,只是一眼便是赫连旳皱起眉心生怕自己看错再次重新确认信息。
赫连旳望了眼顾延城,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汇报。
顾延城微微侧过头望了眼赫连旳,“怎么了?”
毕竟会议室太过安静了,也许是说出来怕被人听到造成不好的影响,赫连旳直接把短信递给顾延城看。
只是短短几秒,顾延城脸色就变得冷的吓人。
“这件事迟早瞒不住,依我看最好还是和她坦白吧。”也许···爱能低过一切呢?
男人指尖轻轻磨蹭着手机,不经意间泄露出男人几分焦躁不安以及对某些人自作主张的不满。
而身后的邵斌在看到赫连旳递给顾延城的信息内容时,心里不自觉为顾总担心。
这个田鹏该不会是和无小姐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吧?
····
会议结束后,顾延城刚回到办公室,邵斌就提醒一句:“顾总,田总新公司的投资资金批文麻烦您签下,田总的人在楼下等着。”
这个时候提起田鹏,赫连旳格外留意他大哥的表情,因为他大哥此时此刻任何举动都代表一些态度。
但是顾延城下一刻的举动却令赫连旳有点“预料之中”的震惊。
望着那个翻开文件在签字的男人。
他的态度和以前一样,田家有求必应。
难道···
在他大哥心底,无余生真的抵不过田家?
即使田家的人都做出这些事情了,大哥还装聋作哑继续让无余生受委屈支持田家?
难道···
就因为一个人,田家就那么重要?
这是他第一次对顾延城不满。
与其说看不下去倒不如说担心某人。没等顾延城签完字赫连旳就走了。
无余生和千语跟对方谈完合作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
千语手里还拎着打包好的菜,无余生知道千语是给谁吃的,但是千语没好意思跟她说要先走无余生就顺水推舟一句:“千语啊,你快点回去吧,不然一会菜凉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给你打车。”
“不用啦,我自己打车就行,你赶紧回去吧。”
千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跟千语做朋友那么久,她还看不出来千语对韩承安有意思,这会肯定是担心韩承安没吃饭要赶着回去给他送吃的。
“去吧,去吧。”
千语刚抬步准备走,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赫连旳。
“赫秘书,你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来接你们。”
“哦,路过。”路过来接你们?这不是···两个矛盾的词吗?
千语不怀好意盯着赫连旳打量。
赫连旳被千语打量的有点尴尬,“怎么了?”
千语抿着唇笑了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先走咯,赫先生照顾好我家余生。”
千语离开后,无余生还望着离去的千语目光几分担忧。
似乎看出无余生担忧神色的赫连旳也望了眼千语,“怎么了?”
“那个周勇现在是亡命之徒,我担心他会不会报复千语。”
就在无余生话音刚落时赫连旳已经掏出手机给程亮打电话。“送千语回公寓保护好人。”
无余生听到赫连旳在打电话,等他挂了电话后,无余生连声对赫连旳表示感谢,“小叔,谢谢你。”
“现在不用担心了?”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说完后赫连旳望了眼前方的路,“不过···可能没车,咱们得走到前面去等车。”
“好。”
车,随时都可以叫到,回去的路上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但是他却硬生生拉成了半个小时。
不为别的,就是想从她口中探听田鹏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想必之前邵斌已经替他大哥提过醒别让田家的人在无余生面前说什么,看来这田鹏是越来越不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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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
“呃?”
也许是赫连旳不常喊她名字所以无余生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听说田鹏去找你,他没对你说什么吧?”
“让我回田家,说可以让我嫁给延城。”
似乎猜到田鹏用意何在的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与此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田鹏还是不敢造次没在无余生面前胡说八道。
走在他旁边的无余生表情很平静,但是他却看到了无余生眼底一丝丝的渴望。
是啊,嫁给顾延城,这是多么一个有诱.惑力的事情。
“那你···”
“阿嚏——”正好一个喷嚏缓解了无余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尴尬。
看到身穿单薄的她,不知为何会有点心疼。
在无余生拉紧脖子上的围巾时,一件男士外衣批了下来。
抬起头就望见皱着眉的赫连旳正在给她整理着衣服。
从这个角度来看,赫连旳和顾延城确实长得很相像。
缓过神的无余生伸手去推开衣服,“小叔,你自己穿吧,别感冒了。”
“我是男人,身体比你好,你要是感冒了,我大哥得多心疼是不是?”赫连旳笑着说了句。
“他才没空心疼我。”无余生话里多了几分小牢骚。
“怎么了?”
走了几步的女人忽然顿住脚步望着赫连旳,“小叔,艾琳你认识吗?”
“艾琳?”
赫连旳似乎很惊讶无余生为什么知道这个人。
“怎么了?”
无余生抿着唇望着赫连旳,其实她很想知道顾延城的过去,可顾延城从来都不告诉她,所以她只能通过别人的嘴里知道他的过去,就像现在这个艾琳,她也很想知道她的事情,但是她又怕问多了,传到顾延城耳朵里会变成不信任。
一米八多的高个子面对一个一米六多的个子,赫连旳只能选择俯身。
宽厚的手掌落在无余生的脑袋,轻轻摸了摸,阳光灿烂的脸上像个大哥哥一样,“有小叔在,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小叔,那些事本来就够麻烦你的了,至于···其他事情。”
无余生话还没说完,赫连旳就抽回手吸了一口气,“我记得你给我送的生日蛋糕,是变形金刚,很生动的形象。”
“小叔很厉害,就像一个保护顾先生的无敌金刚。”
“保护我大哥的金刚能饶地球三圈了,比起金刚,他更想我做诸葛。”一个能独立的智者。
“诸葛啊?早知道我给你送诸葛好了。”
赫连旳被无余生逗笑了,对着无余生眨了眨眼睛,“既然都送了金刚了,也吃了,那我就收下了,做为回礼,以后小叔就是你的变形金刚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小叔饶不了他。”
“你大哥要欺负我呢?”
“小叔帮你扁他。”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抱着胳膊继续往前走。
还在原地的男人嘴角高高扬起一抹笑容,快步追了上去。
程亮把千语送到公寓后,下车送千语。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没等程亮过去千语已经拎着东西走了。
差不多快进公寓的时候,冲出来的一个人把千语吓了一跳。
“周····周勇!”千语吓到脸都白了。
“千语,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也是太爱你了。”周勇去抓千语的手,千语拎起手里的菜对着周勇一顿猛打,“你这个死变.态!你还敢出现!”
听到动静的程亮察觉到不对劲刚准备过去,就看到一道影飞快闪过。
周勇拽千语胳膊的手被一脚猛力踹开。
千语看到落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赶紧躲到韩承安身后,昔日那种彪悍的形象全无直接变成小鸟依人的样子。
周勇看到自己花了大部分心思还赔了一部车没搞到手的妞现在给一个骑小黄车的穷屌丝追到手了,气的脸都黑了。
得不到恼羞成怒的周勇指着千语就骂:“你什么眼神,不要我跟这种穷屌丝,活该你一辈子坐单车!”
就在韩承安准备出手的时候就听到躲在他身后的人来了句:“老娘就偏爱坐在单车上笑你管我,章韦就算捡垃圾,我也跟他好,他就是比你好千万倍!”
这一句话令周勇无地自容也让韩承安莫名心宽兴奋。
臭娘们,还说不喜欢他!
承认了吧,捡垃圾都要跟他好,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周勇拽紧拳头,愤怒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这个贱货,害的我损失惨重还被警察通缉,我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在周勇冲过来的时候,韩承安一脚踹到周勇肚子上。
“砰——”周勇摔扑在地上。
韩承安走过去,一脚踩在周勇背上狠狠碾一脚,“你这龟孙子,连爷的人也敢欺负,真当千语家没男人了是不是!”
所有的怒火全部都被韩承安那句,爷的人,还有千语家没男人甜的一塌糊涂。
千语抱着双手激动到拍掌。
章韦,真的好男人哦。
这是她第二次看章韦打人,没想到他身手如此了得,真的好有魅力哦。
“章韦,你敢动我试试!”被踩在地上还在放狠话的周勇指着韩承安。
刚抬起的脑袋,就被狠狠一脚踩回地上。“咚——”撞得头破血流。
“爷我从小被吓到,就动你怎么滴!”
“大姐,过来!”
“是。”
被踩在地上的周勇动弹不得,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他怎么欺负你的,你就怎么还给他!”韩承安挑眼望了眼千语。
想起那日在电梯的事情千语就来气,直接抬起手对着周勇脸猛抽,“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
周勇的脸被抽到鼻青脸肿,打累的千语气喘吁吁直挥动扇痛的手。
韩承安一脚踹翻周勇让他仰躺在地上。
递了眼某个方向,“这玩意也不能放过。”
千语刚准备扬起手扇过去,就听到韩承安来了句:“大姐,这地儿得用脚,对准咯,狠狠一脚。”
千语抬起脚犹豫一下,担心的看着韩承安,“真要踹?会不会死啊?”
“喂,千语,你要敢踹这里,老子杀了你!”周勇夹紧腿,因为太过激动全身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拽成拳头青筋凸爆。
韩承安直接一脚塞进周勇的嘴巴,“龟孙子,话真多!”
嘴被塞了鞋板,痛苦发不出声音的周勇直挥手。“呜呜呜···”
“照准我给你比划的方向,死不了人。”抬起另外一只脚比划出一个地方,“这儿,看清楚了,使劲踹,不用给爷面子。”
有承爷在,不必担心,程亮开车离开。
程亮的车刚走一部车就开了上来。
后座的可泣趴在车窗看着公寓门口的画面。
雇佣兵A:“承爷,是不是太卑鄙了,二对一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竹竿?”
雇佣兵B:“一会跟承爷申请下,把那个瘦竹竿弄回来喂花生。”
可泣捧着脸:“你们懂什么,这叫浪漫,承爷帮大姐揍渣男,这要是发展好了,旁边那位,可就是咱们扛把子以后真正的马子。”
“哎哟,瞧多有夫妻相。”
“是啊,咱们承爷是狼心狗肺,那大姐是没心没肺,简直就是绝配。”
“以咱们承爷这体力,估计生一个排都没问题,看来明年咱们雇佣兵团就会打破把子手单身的魔咒。”
“说不定承爷退役做全职奶爸都有可能呢。”
“哎呦,那就可怜了咱们少主了,赶鸭子上架。”
车里满是竖起大拇指称赞的拍马屁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买尿不湿,奶嘴啊,布置婴儿房,等着咱们的小承爷出生啊。”
“对,未雨绸缪,未雨绸缪。”
周勇被千语踹了一脚后昏死在地上,韩承安搂住千语的肩膀,“干的好,铲除恶人,大好事一件咱们回去吃顿好的。”
“章韦,你身手好了不得,真是令人崇拜呢。”千语双手合掌像个看见自己偶像一样眼底全是满满的爱慕。
“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韩承安搂着千语回屋的时候,对面门的江珂看到了赶紧招手,“珠啊,珠。”
“叫那么急投胎呢?”
“你快看,咱们乖孙和千千搂上了,这屁股都快贴上了。”
“千千那屁股够大,好生养,以咱们乖孙的体力和千千的体质生一打都不是问题。”
旁边没声音,李成珠望了眼正在翻手机的江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哎哟,我这不是在翻黄历吗?”
“翻黄历干什么?”
“选日子啊。”
“选日子干什么?”
“这孤男寡女,日久生情,夜黑风高,干柴烈火。”江珂拍了一下手掌,“啪——”
“对···对···对,升级做爹妈那也是随时的事情,老江,还是你在行,哎哟,我这心扑通扑通跳的老快,太兴奋了,不行老江,我这血压飙升了,你快给我拿药。”
江珂赶紧放下手机搀扶李成珠回客厅。
本来是赫连旳送无余生回去的,但是走到半路,赫连旳临时有事先回去了。
因为堵车,无余生回到顾公馆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管家快步上来,“无小姐,可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胃口不吃了,小少爷呢?”
“在房间。”
“顾先生回来了吗?”
“也回来了,在书房呢。”
无余生走了两步,管家又跟了上来还小声说了句:“顾先生好像心情不太好。”
“我知道了。”
无余生很累想回房间洗个澡,没想到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正在铺床的艾琳。
被吓了一跳的无余生顿住在原地。
艾琳拿起一个枕头轻轻拍了拍,动作熟练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无小姐,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无余生刚要走就听到艾琳自言自言的声音:“希望无小姐别介意,那么多年随着小姐习惯一块伺候顾总的生活起居了。”
见无余生毫无反应,艾琳更是不心甘情愿,在无余生路过床尾的时候,听到艾琳惊讶一句:“咦,怎么我们小姐画的这幅画顾总还挂着呢?”
“这幅画啊,可是我们小姐送给顾总的定情信物没想到顾总一直留着,看来那么多年过去了,顾总还是无法忘记小姐,多么深情的一个男人啊。”
表面平静的无余生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因为她比任何人清楚,当初她不小心把这幅画弄脏一角顾延城有多生气。
见无余生走了,艾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整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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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让顾小包担心她和顾延城的事情所以无余生在进顾小包房间的时候收敛好所有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满脸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
陪顾小包读书写字,复习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
顾小包睡下后,无余生有点口渴下楼喝茶。
正好佣人在给顾延城倒水。
无余生拦住了准备上楼的佣人,“我送去给顾先生吧。”
“好的,麻烦无小姐了。”
“客气了。”
接过东西,无余生上楼去给顾延城送水。
以前无余生进书房需要请示,现在不需要直接可以进去,保镖看到无余生端着水过来,知道无余生要进去抬起手准备敲门时被无余生制止住了。
“别惊扰到顾先生,轻点推门就可以了。”
“是。”
最近因为财团之间的事情顾延城很忙,所以她不想惊扰到他。
无余生自己上前去开门。
端着水进了书房后。
快接近书桌区域的时候无余生听到了隐约的交谈声。
“顾总,没想到小少爷长得那么可爱,要是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
就在艾琳笑着的时候,余光掠过一个方向看到一个端着水进来的女人。
而无余生也刚好看到了站在顾延城身后的艾琳。
此时此刻的艾琳和早上她所看到的那个艾琳截然是不同的。
小鸟依人,眼底是数不清对顾延城的谄媚。
而最令无余生吃惊的是,从来不让女人碰的顾延城正靠在椅子上任由艾琳帮他揉着肩膀。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画面却让她胸口莫名泛酸。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进来后,挥着手让艾琳下去。
艾琳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无余生再走。
放下水后,准备抽回手,手却被男人握住了。
突然塞进她手掌心温热的手令她心跳漏了一拍。
无余生抬眸望了眼顾延城的脸。
男人起身绕过书桌,背靠在书桌,把她揽入怀。
因为他比她高出很多,所以为了与她平视男人是微微低下头,语气温柔,“吃饭没有?”
“没胃口。”
见顾延城伸手要去摁座机无余生就知道顾延城要做什么立刻伸手拦住,“我真的没胃口不想吃。”
男人顺势握住她拦他手臂的手掌。
似乎顾延城有点心事重重,无余生看的出来,他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无余生担心的问了句。
“听说今天田总去找你了?”
田总?
“呃,是。”原来他指的是田鹏。
无余生应了一句后,也许是太过担心顾延城以至于脸色忧心忡忡。
她这幅模样令人害怕,握住无余生手的手掌心溢出了数不清的汗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忧心忡忡,很想和他分忧,可···他从来不告诉她有关于他的事情。
他的沉默寡言令无余生想起了刚刚进来书房时听到顾延城和艾琳的健谈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却令人很吃醋。
“你先忙吧,我先回房了。”既然他不想告诉她,那她还是不打扰他,让他自己好好静静。
他尽管想要握紧她的手,可他的手掌心出了很多汗,女人的手很轻易就抽离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男人的心莫名疼到不像话。
伴随心疼的还有一抹不安的恐惧。
在她的手快到碰到门的时候,她听到背后传来男人的叹息声。
他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默默一个人承受着,帮不上忙只能暗暗焦急的无余生很替他心疼。
“晚晚。”
背后突然传来的一句呼唤令无余生顿住脚步。
“过来。”
只是很简单的两个字却令她毫无反抗的转身回到他身边。
刚走到男人面前一根胳膊揽上她腰身往前一带,她撞进男人怀抱,背靠在书桌的男人低头封住她的唇瓣。
男人带着情绪的啃咬让人唇瓣疼到有点发麻,“咛~~~”
男人肩膀被女人用力推开一点距离后,男人努力咽了一口气,气息还是显得几分急促。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打量一个抬眸就对视上她的眼睛,无余生害羞的立刻别过脸,“我先去看下包子。”
转身要走的人被人锁进怀里,“晚晚,卧室每个角落我们都试过了,不如试试书房如何?”
“谁要跟你试,找艾琳伺候你不就好,我看你很喜欢她伺候你。”无余生推开顾延城凑过来的脸。
那满口醋意酸的男人的心底一阵甜,能让他家晚晚吃醋,真好。
“让你冷落我,你若不冷落我,其她女人能有机会谄媚?”
“顾延城!”明明就是你冷落她,还说她冷落你,无余生气急败坏直接抬手对着顾延城胸口猛打。
“行,我冷落你,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彻彻底底冷落你,我搬出去,让你和你的艾琳天天谄媚!”
无余生抬腿要走,顾延城直接抱起无余生绕过书架。
“顾延城,我不要你碰我。”
“砰——”被男人抛进沙发的无余生摔进软绵绵的沙发发出厚重的碰撞声。
准备爬起身的无余生被男人欺压而下,压回了沙发。
贵妃椅款倾斜靠背高的真皮沙发使得靠在靠背的两个人的胸口贴的很紧。
无余生别过脸不想去看顾延城。
男人伸手捧住女人的脸,想要捧正可女人却不想望见他一直侧过脸丢给他半边脸。
“小丫头,我七天没见你了,再加上今天,你对我不声不吭的,我心里很不好受,我如果错了你告诉我,我改,可你别这样对我不声不吭的。”天知道他今天是怎么过来的,连早餐都吃不下,还不接他电话,特别是知道田鹏去找无余生,虽然知道田鹏不会说不该说的话,可他真的很担心,会出意外。
“你没错,我也没不声不吭。”顾延城是没错,她只是吃醋而已不想搭理他。
“晚晚,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说!”
“你看着我,我就告诉你。”
无余生一别过脸,唇瓣就擦过一个柔软的唇瓣。
随后不等她反应过来那唇瓣直接压了下来,重重一允。
寂静的后书房里,无余生听到了很令人害羞的声音,“滋~~~”那是唇瓣被允出的声音。
“晚晚,你听到了么?”
“我不是武林高手听不懂腹语。”被男人弄得面红耳赤的无余生想要推开他离开,刚刚踹蹬的腿却被男人膝盖分开。
男人膝盖顶入她腿间,羞得无余生拽紧顾延城肩膀的衣服。
“晚晚,我爱你。”
“呃?”顾先生在告白?
无余生突然懵了一下。
望见她朦朦的样子男人忍不住笑了,挑起女人的下颚,以便他能更好的吻她。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勇气才和她告白,结果,这个小丫头居然不吭声了。
焦躁不安的男人生怕她没听到重新再说一遍:“晚晚,我爱你。”
“听到了。”无余生别过脸,也许是无法压制住酸甜百味的心,所以整张脸显得绷紧的很。
“晚晚,我想证明给你看,我有多爱你,允许么?”男人好听的嗓音顺着耳窝子饶进心房,酸酸甜甜的那种滋味令人浑身神经绷紧又兴奋又愉悦。
“嗯。”
怎么证明?
等等。
顾延城在干什么?
无余生立刻伸手去阻止却被男人抓住,手腕被摁在脑袋边。
“顾延城,这是书房。”
“就算是客厅,也阻挡不了顾先生想要告诉晚晚他有多爱她的念头。”
“你这是偷换概念!”
“哪有人像你这样证明爱的!”
顾先生每次表白都不走寻常路,要不是凶巴巴就是喜欢“偷换概念”。
“来晚晚,我一边疼你,一边讨论关于怎么爱你这个话题。”
“····”
下楼后,去准备夜宵的艾琳,端着做好的夜宵上楼。
想起刚刚在卧室和书房给那个女人的羞辱足够令她知难而退吧。
即使小姐死了,也轮不到那个无余生伺候顾总。
总之,看到别的女人接近顾总,她就不甘心!
哼。
邵斌接了一个紧急电话后立刻到书房找顾延城,敲门没声音,担心出事的邵斌刚推开书房门,凭借敏锐的耳力就听到从书架后传来男女一高一低的喘息声。
但是因为这个电话太过紧急了,依照今天顾总批文的结果推论邵斌认为很有必要打扰下。
邵斌没敢上前,书架距离书桌二米,他距离书桌三米,声音微微提高,“顾总,有紧急事情汇报。”
书架背后,娇喘吁吁的女子衣服半褪趴在靠背上,男人贴在女人身后哄人,忽然书架另一端传来惊扰的声音令男人很不满。
“···”根本不想分神的男人仍旧继续咬着女人耳朵哄人,“小丫头,气消了么?”
“邵斌找你,有事快去忙吧。”无余生羞得把脑袋钻进沙发。
“再大的事情也没晚晚重要。”男人把女人钻进他怀里不让他碰的脸重新捧出来。
无余生见顾延城伸手摸向桌子,听到摩擦过盒子的声音无余生就不自觉后背发紧。
咬着唇小声嘀咕一句:“顾先生···第五盒了还有啊。”
“顾总,紧急事情需要汇报。”响起第二声惊扰声音。
顾延城脸直接沉下脸,“滚!”
被男人突然暴怒吓一跳的无余生哆嗦一下。
“乖,不是骂你。”男人低头轻啄女人红肿的唇瓣。
“延城。”刚想劝慰的时候,男人突然一个举动令无余生疼的背都直了,“疼···”
女人疼的唇瓣都快咬破了,男人把女人揽入怀中,一边轻轻揉着她的小腹一边封住她撕咬的唇瓣不让她咬破自己的唇瓣。
书架另一端的邵斌像是不敢相信无小姐的地位已经比紧急事情还重要了。
只是···
顾总真的知道这个紧急事情指的是什么?
不过见顾总这会如此痴迷无小姐的程度来看,不到明天,恐怕顾总是不会带着无小姐从书房出来了。
邵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殷勤的艾琳,本来想拦住艾琳但是突然想到什么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拿着文件离开了。
艾琳端着夜宵,腾不出手开门,喊住了要走的邵斌,“邵助理,麻烦帮开下门可以吗?”
“可以。”不止可以还非常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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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艾琳进去了,邵斌还顺手关上门,叮嘱一句门口的保镖,“不准任何人来打扰顾总。”
“是。”
艾琳端着夜宵进去,没看到顾延城的身影。
左右寻找。
准备放下夜宵的时候,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
而且声音好像是书架后面传出来的。
艾琳笑着端起准备放下的夜宵。
当她走了两步,男人一人的闷哼声变成男女动情的喘息声。
而透过书架上书籍的缝隙,艾琳隐约望见男人搂着一个女人跪在沙发上,虽然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可在如此昏暗的地方搂在一起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搂搂抱抱。
她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是从那个女人娇喘声中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就是无余生!
女人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脑袋后昂抵在男人肩膀上笑着别过脸亲了口男人的下颚,“城,我爱你。”
女人情到深处吐出来的话令男人浑身愉悦使出浑身温柔去宠爱她回应她的告白。
那种灵魂的触碰感就像两个人真正融为一体,每一次的灵魂触碰,她都感觉整个世界在摇晃。
就在她享受着心爱男人的宠爱时抵在男人肩膀上的视线似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偷望的人。
突然书架后出现一张脸,而且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无余生被吓得尖叫了一声:“啊···”
这声带着惊慌的尖叫吓得顾延城脸色都白了,“晚晚,怎么了?”
他紧张的打量着无余生,生怕一个不注意弄伤她了。
在无余生尖叫的时候,躲在书架后的艾琳立刻转身跑回书桌前。
无余生惊慌失措整理好衣服,“有人。”
听到不是弄伤她顾延城松了一口气,但是因为有人闯进来惊扰了他和她的温存男人眼神闪过不悦。
无余生正在穿着衣服没要够的男人把女人揽回怀中,吻弄散了女人领口的衣服,“那些不识趣的人无需理会,一会处理掉!小丫头你让我惦记了那么久,今晚得好好陪我。”
“顾先生,我饿了。”
“那吃了东西,咱们再继续。”顾延城拉起无余生掉落的肩带,温柔亲了口女人的脸颊。
“顾先生,你胃口越来越大了,都喂不饱了。”女人恼的嘟起嘴。
“小丫头,谁让你冷落我害的我心空荡荡的,把我折腾了一天。”
“噢,所以你刚刚那么凶,人家喊不要了,你还那么用力。”
男人低头在女人耳边小声一句羞得无余生抬手捶打男人胳膊。
隔着一道书架,艾琳把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是说不出的妒忌和眼红和不甘心。
过了好一会,穿戴整齐的男人抱着一个衣裳凌乱的女人从书架后走出来。
“顾总,这些夜宵是按照您以前的口味做的,您尝尝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见桌上有东西,她刚刚又喊饿,顾延城便伸手拿起勺子,勺起一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在艾琳笑眯眯看着顾延城勺起东西的时候没想到顾延城直接把勺子递到无余生嘴边,“晚晚,来吃点。”
无余生张嘴喝了一口。
无余生在长智齿牙齿敏感,这碗冰糖银耳甜的无余生牙龈疼痛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延城猛地皱起眉心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把勺子丢回碗里,拿起桌上的水给无余生漱口。
看到顾总如此心急端着水给无余生漱口,艾琳皱起眉心担心的想了一句: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这冰糖银耳里面有放一味凉性草药孕妇是不能吃的。
无余生漱口完,总算牙齿不那么难受了。
顾延城递了眼给艾琳,“顾公馆不准煮甜食,你以后多跟管家学学规矩。”
甜食?
不是怀上?
艾琳莫名松了一口气,但是因为煮了一份甜食就招来顾总的震怒,很委屈的艾琳红着眼咬着唇,“顾总,对不起,是我的错,无小姐,请您别生气,千万别赶我走,我以后一定会伺候好您的。”
她有说要赶艾琳走?
无余生皱起眉心望着艾琳。
顾延城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摸了摸她脑袋,递了眼给艾琳,“还有,你既然来顾公馆做事就得按照顾公馆规矩行事以后一些事情别自作主张!”
难堪的艾琳战战兢兢地回了句:“是。”
“还有,以后,别到处乱闯。”
“是,顾总,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下去吧。”
艾琳端着东西下去的时候,表情很难看,别说艾琳就连无余生都没料到顾延城会对艾琳态度有所转变。
就在无余生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男人一句:“晚晚,牙齿还疼么?”
“不疼。”
她没想到,那么细微的一件事顾延城还能记得如此清楚。
依靠在男人怀里,幸福的说不出话。
也许是因为刚刚交缠的太过用力的缘故,她的小腹有点疼,抬手轻轻揉着小腹。
揉动的胳膊使得肩膀上的外衣滑落露出肩膀一块布满男人咬痕的痕迹。
男人低头轻轻允住女人的肩膀,手掌心覆盖在女人手背上,渗入每一根指腹轻轻揉着女人的小腹,“小丫头,你现在是知道我那几日不是故意冷落你,我真的好怕弄伤你,就像现在这样。”
他一碰她就像疯了一样,很多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无余生抽出被男人握紧的手两个手捧起男人的脸,昂起头亲了口男人的眉心,鼻子,最后是唇瓣,“我愿意为你疼一辈子,那是幸福的。”
“傻东西。”男人笑着印下唇瓣,轻轻允住女人舌尖,允一下就放开。
望着怀里娇羞百态的女人,男人舔了舔唇瓣,“小丫头。”
“呃?”
“爱我么?”
“爱。”毫不犹豫很有力的一个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你长辈,你还敢爱我么?”
顾先生的如果,真是令人有点微微的惊讶。
她是在考验她吗?
“···”
她的沉默令男人神色不宁,瞬间被恐惧包裹住的心使得他语气无比严谨,“晚晚,回答我。”
怀里的女人勾起一抹笑容,捧住他的脸,很真诚回了句:“如果你爱我,我就爱你,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不···”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面的话无需说,也不会有那一天,男人低头轻轻允住女人的唇瓣,熟练的敲开女人的贝齿,温柔的吸取女人唇腔里的美味。
满腔的氧气都快被男人吸光导致大脑一片空白昏昏沉沉。
望着女人眼底溢出的春水,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瞳也溢出一股深情。
气息太过紊乱,女人发出的求救声都化作浓浓的闷哼,“嗯哼~~~”
快要窒息的女人紧紧拽着男人胸口的衣服。
她的求救信号没有换来男人的松开反而男人加深了吻。
所有温柔化作霸道的掠夺。
在她无力承受软在他怀里的时候,因为缺氧以至于手也无力拽住男人衣服,小手顺着男人胸口滑落,男人这才松开怀里的女人。
空气突然蹿进鼻息,趴在男人怀里的女人不停咳嗽。
男人轻轻拍着咳嗽的女人后背,别过脸亲了口女人的发丝,含情脉脉的眼眸滑过一抹戾气。
等怀里的女人缓过来后,管家也送夜宵上来了,顾延城喂无余生吃完夜宵后管家把碗筷收了下去。
无余生舔了舔吃饱的唇瓣,满足的靠在顾延城怀里。
“饱了么晚晚?”
“嗯,饱了呢。”
“吃饱了,咱们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玩增进感情的事情。”
无余生恼羞锤了一拳给顾延城,门外响起敲门声,“叩叩叩——”
“你快去忙吧,我先回房等你。”
男人抱起她,无余生紧张拽着顾延城衣服,“顾先生。”
“你能下地?”
女人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别说下地了,就连坐在顾延城怀里还得靠他抱着,否则她怀疑自己散架的身体分分钟都会滑下去。
要不是顾公馆大门外等候的人怕被无余生撞见邵斌也没敢再回来打扰,不过还好,在他要敲门时就看到了出来的管家知道时机适合。
邵斌刚抬起手敲了门,里面的门就打开了。
看到抱着人出来的顾延城,邵斌立刻让出一条路。
邵斌跟在顾延城身后,在他跟到房门口的时候前面传来一句:“在门外等我。”
“是。”
看样子,顾总应该是办完事,应该很快出来了。
男人抱着她回房后并没有把她放下急着走而是抱着她直接进了浴室,名义上是帮她洗澡实际又借机不知道把她吃了多少遍。
邵斌望了眼手表。
两个小时。
顾总的门外等我居然是两个小时。
顾总,您的话是越来越进步飞速,他没跟上。
男人抱着女人从浴室出来,被男人抹干净的女人昏睡在男人怀里,放下床后,男人拉着被子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
一手探入被窝轻轻揉着她小腹,女人的小腹虽然平坦,但是在某一处男人还是摸到了那道疤痕,男人的眼神底下升起一股数不清的心疼和自责,“晚晚,对不起,以后我会照顾好你,好好补偿你。”
第N遍来催的电话让邵斌忍不住再次抬手准备敲门。
顾总啊,顾总,您要是再不出来,恐怕大门外的田总一个待不住闯进来,这就难以收场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抬手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男人脸色无比难看。
“什么事!”本来今晚计划好好陪陪她的,结果接二连三的烦心事改变了计划男人心底很不爽。
“田总来了。”
短短的四个字让顾延城脸色沉下。
男人走向二楼沙发并没有下楼去见田鹏的意思。
邵斌快步跟上。
在顾延城坐下后,邵斌小声汇报:“顾总,您中午签的资金刚投入使用,那边下午就收到土地违规被封的消息,这次损失巨大,田总那边已经打电话几次来问处理结果。”
“回他,说上头征集,无法处理。”
这明明就是能处理的事情顾总却说无法处理?
这怎么听着像是顾总不想插手?
顾总居然不帮田家?
这算不算震惊的大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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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改变作战策略,投资一事到此暂停,没什么事最好别联系。”在顾延城起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提醒一句:“我和无余生的事情让他别插手。”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
看来在田家和无小姐之间,顾总已经开始偏移靠向无小姐那边了。
在外面等到焦急的田鹏正准备打电话催问的时候就看到邵斌出来了。
邵斌轻轻敲了敲车窗。
后座车窗降落后,邵斌看到了田鹏因为焦急遍布汗水的脸。
“顾总他处理完事情了?”
“田总,抱歉顾总还在忙。”
“那事情顾总他怎么说?”
“顾总说了,这件事上头那边插手,恐怕无法处理。”
即使邵斌的口吻很委婉可不难听说这件事根本没办法挽回,巨大的损失令田鹏脸色难看。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下田总。”
“什么事?”
“不管无小姐和田家有怎么样的恩怨,可她现在毕竟是顾总的女人,我建议一句田总,如果能不找无小姐最好别找,否则这事要传到顾总耳朵里了,顾总万一多想了或者是因为这件事被他人挑唆恐怕对两家的关系有所影响。”
“谢谢邵助理提醒,这事我记下了。”邵斌的提醒令田鹏有种危机感,那就是两家的关系依靠那点关系恐怕维持不久。
田鹏离开顾公馆的时候,赫连旳也收到消息了。
与此同时,他还收到另一个消息。
依靠在阳台喝酒的男人抿着唇望着对面快建好的塔。
“上午顾总签好的批资,下午田鹏投资的土地就出问题,而且据我调查出手干预的还是顾总,看来顾总是对田鹏去找无小姐的事情很不满借机出手教训田鹏。”
赫连旳抿着唇点了点头。
看来是他误会他大哥了。
“像他的做事风格。”不声不吭背后出手。
一句不咸不淡的声音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这是好兆头,意味着有一天,她会成为我大哥最重要的人,胜过田家,那就不怕任何人阻挠他们在一起,也许···会结婚也不一定。”
男人拿起酒往嘴里灌了一口。
明明是祝福顾总的话可怎么听得那么酸?
公寓。
坐在地板上的千语和韩承安干杯,一杯酒接一杯酒。
千语举着酒杯靠在韩承安肩膀上,声音迷迷糊糊像是喝多了不时还有点兴奋,“章韦,你好样的,打败了瘦竹竿,我为你贺彩。”
“小KS。”韩承安碰了一下千语的酒杯。
可能是酒喝多了,韩承安也开始懵起来,用力拍了拍胸口对着天空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一枪蹦了他。”
“啵~~~”突然印上脸的柔软让比着开枪的男人愣了一下。
酒精上脑满脸通红的男人扭过头望着视线模糊出有三颗脑袋的千语,指着自己的胸口,“你敢占我便宜?”
“嘿嘿嘿···”抱着酒瓶的女人傻笑一声。
下一秒千语的脸被捧住,脸都快被手掌心挤压变形了。
男人直接亲了过来。
嘴对嘴。
“啵~~~”
“哈哈哈哈···这下公平了。”韩承安抬手拍了拍千语的脸。
“凭什么,我刚刚亲你脸,你现在亲我嘴,章韦,你占我便宜。”
“我是爷,我占你便宜怎么着了喂。”韩承安站起身摇摇晃晃指着千语,“小样,爷的脸也是你这种人能亲的吗?”
“占了老娘便宜还得意,有本事你别走。”千语丢下手里的酒瓶,酒后壮胆,平日里不敢干的,酒后统统发作。
直接跳起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韩承安的脖子对着他的嘴狠狠用力亲了一口。
“啵啵啵~~~~”
“这下公平了。”
“臭娘们,爷的嘴你也敢亲!”韩承安丢开酒瓶,抓着千语要甩她出去。
因为喝醉了整个人不停摇晃为了站稳只能不停走路。
一路碰撞不停最后两个人摔在韩承安的床上。
“臭娘们,把你手从爷的脖子上拿下来。”
“老娘不拿,你怎么着。”
“你再不撒手信不信我现在让你升级做妈。”
“章韦。”打了一个酒嗝,手掌轻轻拍了拍韩承安的脸,“你再敢吼我信不信我让你升级做爸。”
“来啊,谁怕谁。”
“谁不来,谁龟孙子。”千语直接去扒韩承安的衣服。
酒精刺激了神经,自个的衣服被人扒了,韩承安也伸手去扒千语的衣服。
上一秒豪情壮志的千语下一秒嗷嗷哭嚎,“痛痛痛····”
“臭娘们不教训你是不知道爷的威风了。”
“你就有本事在床上教训我。”
下一秒女人被男人捞起下床。
“你干什么?”
“我不止床上教训你,地上站着也行。”
“呜呜呜···”痛到根本发不出声音的千语脸埋在韩承安颈窝。
酒精彻底挥发麻痹了两个人的大脑,兴奋到极点的两个人在初尝禁果后食髓知味彻底纠缠到天昏地暗。
这个大姐的身体真柔软,又香又好吃。
·····
深夜,梦里。
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她跟着母亲去田家,那天是除夕,田家的人用着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们,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姑姑用脚踹她拿棍子打她。
“小贱种,你过来。”姑姑勾了勾手指。
只有3岁的她天真单纯,笑着朝姑姑跑过去。
姑姑背着手望着她,“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啊?”
“天旋地转。”
“什么叫天旋地转啊?”
下一秒姑姑抬起脚直接踹到她肚子上。
失去重心的她往后倒下,翻滚下数不清的楼梯。
“啊···不要,不要啊···”
从梦中惊醒的无余生浑身是汗。
“晚晚,怎么了?”顾延城转身打开灯,脸上写满紧张。
“没事。”喘出来的气息都是颤抖的。
顾延城伸手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抬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是什么噩梦,才会让她浑身湿透,就连头发都湿了。
男人心疼的用脸贴在无余生额头上,“没事了。”
靠在男人温暖的怀里,逐渐情绪稳定下来的无余生仍旧记得那种疼痛钻遍全身,她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板,透过被血染湿的发丝望见站在楼梯口的姑姑。
从此,姑姑那张漂亮又狠毒的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尽管听说姑姑已经去世几年了,可对她留给自己的心理创伤恐惧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想起她,她到现在浑身还颤抖厉害。
感觉到怀里人颤抖的顾延城更用力把人搂紧在怀中,不时还抬手轻轻抚摸着无余生的发丝别过脸吻着她布满汗水的额头。
指腹在擦过女人太阳穴位置附近似乎察觉到有微微凸起的地方,男人眉心垫起担心的侧过脸去检查。
“晚晚,你受伤了?”清冷的语气里数不清的紧张。
“那是小时候留下来的疤。”
“孤儿院的人打的?”男人语气愤怒。
“不是。”语气很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身上有伤疤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太阳穴附近的伤疤,这可是要命的地方。
心疼的低头亲吻了一口。
贴在男人手掌心的脸轻轻蹭了蹭男人的掌心,“这道疤是我三岁跟我母亲去田家时翻下楼梯留下的。”提起过去的事情总是很容易让人眼眶发红,“那个时候,我记得医生跟我母亲说,我没救了,就算救好了也是个脑缺儿童可我母亲还是意决要救我,差点为了救我连公司都卖了。”
他知道田家对无余生不好,可是没想到能恶毒到如此地步,才三岁都敢下手。
落在男人手掌心的泪水也染红了男人的眼眶,一股怒火蹿起。
“是谁干的?”
无余生吸了吸鼻子,努力勾起一抹笑容,把脸埋入男人胸口,“都不重要了,反正以后有顾先生在没人敢欺负我。”
说出来又怎么样?
姑姑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能报仇?
男人一个转身,把女人揽上胸口,拉起被子盖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别过脸亲了一口女人的耳垂,“小丫头,如果我早点遇见你该多好。”
“为什么?”
“早遇见你就能保护你不被人欺负。”曾以为孤儿院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心疼她的了,可没想到田家···
“也许我是先苦后甜呢,经历很多劫难后终于遇见了顾先生,也许这是积累攒下来的运气。”靠在男人肩膀上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心疼又自责的男人侧过脸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傻晚晚。”
心里甜滋滋就像吃了蜜糖似得,无余生昂头亲了口顾延城的下巴,“晚安,晚晚的顾先生。”
“晚安?”男人忽然提高音调像是并不打算这样做一个翻身后,把女人压在身下,膝盖分开女人的腿直接顶入她腿间。
“不乖乖睡觉,又想干什么?”无余生抬手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唇角。
“晚晚,我们分开了六个小时零九十八秒。”
“没有啊?不是一直都一块么?”
“我们的身体。”
“顾先生,除了这些事情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做点别的吗?”
“小丫头,如果我说,我只想和你做,你信么?”他喜欢看着她为他动情的模样,更喜欢,他的晚晚在他怀里娇喘不断喊着他名字时挠他心窝的那种感觉。
“啪——”顾先生胳膊挨了一巴掌。
女人恼怒的唇瓣微微翘起,“顾延城你再不害臊试试。”
男人轻轻动了动膝盖,女人便不适的扭动腰,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在喘气时音调也跟着变了,“咛~~~”
“我家晚晚,想男人了。”男人好听的嗓音钻进女人耳朵,男人的手探入女人裙底,轻轻抚摸她冰凉小腹上那道伤疤。
她才不要呢。不然一开始就停不下来,肯定得到明天早上,她可不想挂着熊猫眼去上班,明天还要开会。
.“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地方没意思,我不要了。”为了推开顾延城无余生只能找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借口。
男人皱起眉心,望着无余生。
看到顾延城没反应了,无余生以为成功了便闭着眼开开心心睡觉。
没想到下一秒男人小声问了句:“车库如何?”
“咳咳咳——”无余生连咳嗽三声。
“预计车库里有百来部车,晚晚,你喜欢什么车,咱们都试一遍。”
光是听无余生都觉得腿软。
无余生听过管家提起过,顾公馆有个地下车库,底下停放的车不是百来部而是数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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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不行,来软的。
抱着男人脖子,直接红眼眶掉眼泪。
望着那一秒可怜兮兮泪汪汪的大眼睛,男人眨了眨眼睛,“小丫头,你觉得有用么?”
“····”
咬着唇,继续三秒对视。
不到二秒,男人就变脸,故意语气严厉,“还盯着我,是不是想被我上!”
“啵~~~”对着顾先生的脸蛋狠狠亲一口。
“····”顾先生说,我不理你了。
其实,他没想要她,就是见她做噩梦想给她缓解下情绪罢了。
在怀里的人睡着后一个旋转平躺把人揽上怀中,拉上被子盖在她身上。
躺在他怀里,让她知道,他时时刻刻都在,这样···也许就不会做噩梦了。
····
深夜的顾公馆,一个人影从楼上下来。
进厨房后翻箱倒柜找不到点吃的,正气恼准备自己动手做点吃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个人,“夫人,这种粗重的功夫活哪里需要您来做,有什么需要随时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是了。”
陈佩茹抱着胳膊打量一眼眼里写满谄媚的艾琳。
“夫人,请您稍等,吃的很快就做好。”
“真是委屈你了,以前你家小姐在的时候你在顾公馆好歹也算是佣人中最高等的,现下你家小姐死了,你也跟着落势斟茶倒水的活都干齐了。”
“我艾琳就是下人一个命贱比不得夫人能嫁入顾家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夫人。”
艾琳讨好的语气陈佩茹不是听不懂,陈佩茹抬手轻轻拍了拍头发笑了笑。
盖上锅盖,艾琳转过身,望着陈佩茹,言语中除了讨好还有借机煽风点火,“虽说无小姐是顾总的女朋友,可您是顾总的母亲啊,这个无小姐还没嫁进来顾总就如此宠她,这以后万一嫁进来大权归她管,这可了得。”
“她想嫁入顾家?”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凭无余生那二手货还孤儿院出生的小野村姑也想爬上枝头做凤凰?也真是太痴人说梦话了。
看到陈佩茹丝毫没点危机感,一副无余生根本不可能嫁入顾家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和她纠缠。
艾琳凑上前压低声音接着说了一句:“夫人您别以为艾琳煽风点火胡说八道,我要是没依据也不敢乱说。”
“噢?”还有依据?
一副这件事非同小可绝不能泄露的小心翼翼,凑到陈佩茹耳边还用手盖着嘴。
这个所谓的依据就连陈佩茹听了都脸红耳赤和心惊胆战。
“这个女人当真如此不知羞耻到极点!”
“可不是,顾总抱着她回房后,书房就是我去打扫的,那满地都是tt,用过的纸巾,那张沙发更加别说了上面的痕迹都洗不掉了。”嘴上是嫌弃可心底却是数不清的嫉妒和羡慕,“那个女人那么聪明,万一哪一天在安全措施上面做手脚怀上孩子那嫁入顾家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陈佩茹嘴角发出一抹冷笑,望向艾琳的眼神表现出一股欣赏,“艾琳啊,在我心目中臻臻她一直都是我的儿媳妇,而你是臻臻的人,以后在顾公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夫人。”艾琳满脸灿烂的笑容,“夫人,饭菜弄好了,可以吃了。”
“嗯。”
次日早上五点。
赫连旳醒来后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走向厨房。
开门进来的程亮看到直揉脑袋的赫连旳担心问了句:“赫先生,您没事吧?”
从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答非所问一句:“事情查的怎么样?”
“刚刚查到消息,那几间公司都没问题,其中有两家和南欧财团有合作属于长期客户,可靠性高。”
“知道了。”
“还有,夫人最近会去澳门也安排人跟过去了,如果有可疑人物接近她会第一时间汇报。”
“嗯。”
····
早上的顾公馆。
主卧门悄然被推开,一个小身影飞快跑向床边。
从床尾爬进被窝,钻进无余生的怀里,正嘟着嘴准备亲无余生的时候就被背后一个靠上来的怀抱挤压到脸都快变形了。
一张可爱懊恼又嫌弃的小脸,抬起脚对着男人凑过来的胸口一脚抵上用力踹开。
臭大包,破坏他和小生生亲亲。
胸口被一个东西低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男人以为是怀里女人的小拳头握住后低头亲了口。
被顾小包蹭醒的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捧着顾小包的脚在亲实在是忍不住笑抽了。
顾小包背靠在无余生怀里,把另外一只脚也凑了过去。
大包那么喜欢亲是吧。
好,那顺便亲另外一只脚吧。
伸过去的脚同样被男人以为是小拳头又亲了一口。
就在无余生笑到不行浑身抽动的时候顾小包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嘘。
无余生递了眼浴室,她先去刷牙洗脸了。
等无余生走了,顾小包就趴在床上,屁股对着顾延城。
怀里的人动来动去,男人伸手揽入怀中,手一伸就碰到一个肉呼呼的东西。
圆圆的,还肉呼呼。
男人嘴角下意识微微勾起,睡着都会笑那种。
低头亲了口。
男人还忍不住张嘴啃咬一口,想尝尝味。
就在顾延城亲上顾小包屁股的时候,最近偷吃薯片多了有点便秘的顾小包激动之下控制不住想要放屁。
男人张嘴,准备咬。
“噗——”
一阵风迎面吹来。
恶心又臭。
在浴室刷牙的无余生听到卧室传来男人的暴怒声:“顾小包!”
“干嘛啦!”学着男人暴怒的口吻吼了一句。
“谁允许你上我床的!”
“谁允许你亲我屁股!”
“亲你屁股?”男人像是没反应过来什么,盯着顾小包。
顾小包凑上前,嗅了嗅顾延城的嘴,嫌弃的用手做扇子扇了扇鼻子,“咦,爹地,你嘴好臭啊。”
拍了拍顾延城胸口,“爹地别怕,二叔说,药到病除的办法最好是以毒攻毒,我给你闷了一个蛋保证你吃了药到病除。”
在顾延城气急败坏想要把顾小包拎下床的时候。顾小包神秘兮兮掀开被子一角。
一股恶心难闻的气味漏出来。
男人被臭味逼退回原位,不敢乱动,生怕被子掀开,指着被子,“你往我被窝里放了什么东西!”
臭成这样!
是不是韩承安那臭小子给他弄的什么毒味化学武器?
“嘿嘿嘿,爹地你那么好奇,我打开给你看,你就知道啦。”
“你敢动我被子试试看!”顾延城捂着嘴巴和鼻子。
顾小包用力掀开被子,直接裹着被子一个后翻跳下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还拉上被角盖着嘴巴往后退了数十米。
看到顾小包掀被子的顾延城要过去拽结果速度居然不如顾小包快,扑空失去重心倒在床上,失去被子的掩盖那股恶臭味开始飘散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有洁癖的顾延城瞬时胸腔内波涛汹涌捂着胸口要作呕。
“爹地,好不好吃啊,刚刚你咬我屁屁的时候,我就放了一个,噗嗤····”用嘴巴配音放屁的声音。
什么!
他刚刚咬的不是他家晚晚的胸而是顾小包的屁股?
他还吃了顾小包的屁?
顾延城恼羞难堪气的满脸通红。
对面的人拉起被子一角露出小白腿,踮起脚尖,举止妖.娆,“爹地,你还亲了我的脚脚哦。”
“你···你···”被气到暴跳如雷的男人从床上跳起,捂着鼻子冲向顾小包。
“臭小子,皮痒是吧!我不抽你,我跟你姓!”
顾小包光着脚裹着被子上蹿下跳,还对着顾延城摇屁股示威气的。
听到外面传来他们父子俩追逐打闹的声音,无余生偷偷录下视频把这些温馨的场面收藏起来等包子长大以后可以给他看。
在追逐打闹欢笑声不断的另外一端。
凌乱的床单上女人起身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轻手轻脚溜出房间。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传来微信视频声音。
“叮叮叮——”
男人眯着眼睛脑袋钻进被窝,伸手在床上摸手机,摸了好一会终于摸到手机。
点开接受,手机丢回床上。
“爷,大消息,大消息。”
“说!”
“笑豆豆来找你了!”
“什么苗苗草草的。”
“哎哟,主子爷,您忘啦,您小的时候跟夫人去乡下玩时隔壁村那个笑豆豆啊,她上学费学费不够,夫人替她支了学费,她说要打工还债。”
“还债关你爷我毛事!”韩承安爬起身,膝盖压到屏幕,屏幕一个翻转直接背靠到被子上,把房间所有东西看到清清楚楚。
“她说要伺候你,给你为奴为婢。”
“呵呵呵——”
韩承安发出一连串迷之般的笑容。
捞起手机,把手机放在书架上,指着屏幕里趴在方向盘上吃炸鸡的可泣,“马上处理这件事,最好别让人来打扰我。”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妈盘算什么,肯定是看到那个什么笑豆豆老实巴交,想给他搭桥拉线。
本来屋里有一个够他受的了,要再来一个恐怕得闹翻天了。
可泣嚼了几口炸鸡咽下后问了句:“爷,你咋睡觉不穿衣服,你搞裸睡了?”
“谁说我睡觉不穿衣服,你眼瞎···”顺着话低头,就看到空荡荡身无寸物的身体。
他衣服呢?
“哎呦···爷,你床上咋有血?”
“什么血?”顺着可泣的话韩承安视线落到床上。
察觉床上有血,韩承安第一反应是排查原因。
不可能是他受伤。
就在他盯着认真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昨晚好像····
喝醉了。
然后。
“啪——”韩承安用力拍掌,恼急在房间走来走去不停挠着头。
“爷,你是不是来大姨夫了?来大姨夫怎么会出血?男科你行吗?不行我叫二小姐来帮你看看。”
“滚!”韩承安直接拍掉手机。
完了,完了。
他把大姐给睡了。
不···不···不···
韩承安,你是个理智的男人,就算女人脱光躺在你面前,你都是没反应的。
你是个受过严格魔鬼训练的男人,女人摆在你面前那就是一堆器官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对。
一定是做梦。
做梦。
挠着头顿住脚步,视线又不自觉落在床单上那零星的血迹。
鲜艳的血迹,凌乱的床单,还有身为医生最清楚落在床上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这些一件件证据告诉他。
韩承安,恭喜你。
二十八年终于成为真正的男人。
还有。
你把千语给睡了!
最最最最值得关心的是,没做安全措施,很有可能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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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她哪儿去了?
如果他没记错,昨晚好像两个人一块喝酒来着。
捞起地上的衣服,男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出去找人。
他得和她解释下这件事才行。
吃完早餐后,在送顾小包上学的路上,顾延城坐右边,顾小包坐左边,无余生在中间。
父子俩抱着胳膊臭着脸,谁也不看谁,一个屁股红肿,一个脸色发青,一副老死不相往来。
一个拐弯,无余生身子倾斜,顾小包和顾延城第一时间搀扶住无余生。
“啪——”顾小包拍开顾延城搀扶无余生的手背。
“她是我妈咪,我会搀。”
“她是我女人,用不着你搀。”
“她是我的!”顾小包眯着眼睛伸手戳着胸口。
邵斌抬起眼望了眼后视镜,父子俩杠起来了。
瞧无小姐,那一脸享受父子俩为她吃醋的样子幸福到快笑出皱纹了。
看着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样子,这可都是爱啊,无余生简直是傲娇到极点。
还偷偷拿出手机录像。
很快车子到了学校,顾小包下车后,无余生想要下车送顾小包被叫住了。
“让他自己去学校。”
“自己去就自己去!”顾小包嘀咕一句拉着书包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跑回来。
站在车门对着无余生勾了勾手指。
无余生俯身凑过去。
顾小包踮起脚尖捧着无余生的脸,对着无余生的嘴亲了口,“啵~~~”
“臭小子,你妈的嘴也是你亲的!”
亲完顾小包背着书包就跑了。
一边跑还一边对顾延城做鬼表情。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
真可爱。
“你很开心嗯?”耳边传来顾延城的声音。
“对啊。”
一回头就撞上顾延城写满不悦的脸。
“呵呵——”无余生发出两声尴尬的笑声。
“来,晚晚,再笑一遍给我听。”男人勾了勾手指。
顾先生的言下之意是:无余生,来,不怕死你再笑一遍。
无余生抿着唇,憋不住的笑意把腮帮子撑得鼓鼓,一颗小脑袋摇的就像拨浪鼓似得。
男人瞥了眼无余生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无余生的脸贴在靠背上,抬手轻轻戳了戳顾延城的胳膊,去逗他,男人抽回自己的胳膊不让无余生碰。
不让碰,无余生就盯着顾延城。
盯了有三秒,只见男人抬起胳膊空出一个位置,很有默契的无余生挪着屁股过去。
一靠到男人怀里,扬起的胳膊落下圈住她腰身往怀里一带,无余生紧贴着男人胸口,脸颊靠在男人肩膀上。
男人低头轻允了一口女人的唇瓣。
怀里的女人幸福的笑了,脸颊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别过脸隔着衣服亲了口男人的心。
隔着衣料被撩起的那颗心酥酥麻麻,愉悦享受的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脸贴在女人头发上。
车子路过江边帝京豪宅区域,远远的,无余生就望见了高高拉起绿色防沙网的建筑,随后看不清建的是什么但是大概看到一个形状。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明知故问的男人轻声问一句。
“你说,那里是在建什么呢?怎么那么高?”
“你觉得会是建什么?”
“应该是摩天大楼。”叹息一句:“不过大楼那么多,也没意思了,要是建座塔那该多好,和海城塔一样。”
她想的和他做的是一样的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情投意合。
靠在男人肩膀上的女人眼底写满数不清的羡慕,“听说承爷的父亲很爱他母亲,海城塔就是他父亲送给她母亲的礼物,如果有人也能给我送一座塔,那该多好啊。”
就知道她喜欢,男人下颚不自觉傲娇的微微扬起。
“想要?”
抬起头,却只望见男人帅气的下颚。
“嗯嗯,想要。”
男人勾了勾手指。
女人再昂起一点脑袋。
一个吻应了下来,轻轻压在唇瓣上,轻啄一口。
这种场面多像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出承诺,浪漫又温馨。
“没门。”
两个字就像泼冷水一样,让无余生脸瞬间尴尬住了。
女人唇瓣撅起冷冷一哼:“我才不稀罕你送给我。”
看到顾延城这样逗无余生驾驶室的邵斌快控制不住一脚踩下刹车然后告诉无余生:无小姐,你没看错,那座塔就是顾总为您建的,为了建这座塔顾总都和顾董杠起来了。
塔再好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件东西,她稀罕的是像塔一样屹立不倒坚固的感情。
很快车子到了dG楼下。
在无余生拎起包包准备下车的时候,男人手摸入口袋,“晚晚。”
被叫住的无余生别过脸,“怎么了?”
男人抬起手整理她头顶的头发,“那么大个人连头发也不会梳发乱糟糟像鸡窝。”
两只手撑在男人腿上任由男人帮她打理头发的无余生嘴角有一股憋不住的幸福笑容。
瞧,顾总。
那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是越来越懂浪漫了。
果然,这跟什么人处就会变成什么样。
跟无小姐这种年龄比较小的人相处,顾总这心思也变得越发细腻还搞起浪漫来了。
如沐春风的女人走起路身体都是轻盈带飘的。
秘书还有路过的下属都忍不住拍马屁。
“小无总,您今天真漂亮。”
“小无总,您今天气色真不错。”
虽然是阿谀奉承的话但是没有人不喜欢听,满心欢喜的无余生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抱着文件趴在沙发上千语。
“千语,你怎么了?”
听到开门声的千语已经开始撑起身准备起来。
无余生嗅到千语满身酒气,担心问了一句:“没事吧?”
想起昨晚酒后壮胆的事情千语现在就怕怕,不是怕没做安全措施中招而是怕那家伙起来后会不会把她大卸八块。
“余生啊,最近有没有差要出啊?”
“丝···好像有,去香港一周,怎么了?”
“那太好了,安排我去,我呆闷了想出去走走。”
无余生抬手摸了一下千语的额头,你这不像是闷了,而像是逃命。
千语抓住了无余生的手,“余生嗷呜···你就成全我吧。”
“真没事?”
千语使劲摇头。
“没跟章韦打架或者吵架吧?”
“绝对没有,我们好着呢。”只不过这会没脸见他而已。
“没有就好,一会我给你批,香港那边有个项目要跟进还挺累的,还有···下午就要出发。”
“没关系,我五行缺苦非我莫属。”下午出发正合她心意,总之是越快越好。
无余生被千语逗笑了,“行,就你了。”
她实在是没脸回公寓了,先缓缓再说。
千语的脸色难看是羞愧出来的而赫连旳的难看有点像是喝了一通宵酒起不来床导致的。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跟在顾延城身后的赫连旳一直抬手揉着眉心。
“需不需要休息下?”
“没事。”赫连旳摇了摇头。
快步过来的秘书拦住了顾延城的去路,“顾总,这里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处理下。”
在顾延城签字的时候,赫连旳想起什么事情没做,拿起手机速度飞快准确点进微信。
收到赫连旳发来的信息,在千语离开办公室后,无余生就拿着文件去了陈宏详的办公室,无余生同意融资,对方明天就来景城准备签约。
结束会议出来,无余生就看到收拾好文件准备出发的千语。
千语看到无余生头上别着一个发夹,“哎呦余生,正好,我头发老往下掉,你这个发夹借我一下。”
“发夹?”
什么发夹?
千语见无余生没反应,伸手去摘下无余生头发上的发夹。
摘下来的发夹款式别致新意,无余生忽然想起早上顾延城非说她头发乱糟糟还捣鼓好一会,难道···
就在千语准备别上自己头发的时候无余生抢了回来。
“不是吧,那么小气。”千语扁着唇。
“这是我家顾先生送我的,你要叫章韦送你一个。”无余生拿回发夹宝贝的捧在手里。
“哟,原来是顾先生送的啊。”千语偷看一眼,写不清的羡慕嫉妒啊。
要是章韦也能给她送一个就好了。
不过章韦那抠门货,一桶泡面都要她还,又是个糙汉子,他字典里只有老子和爷,根本不懂何为浪漫!恐怕送发夹这种斯文又浪漫的事情,对他来说那是绝缘体。
千语离开后,无余生回到办公室对着那个发夹傻笑一整天。
这个顾延城,要送发夹就送发夹嘛,搞什么神秘。
要是她没注意到东西掉了岂不是都不知道?
无余生捧着发夹亲了口。
他偷偷给她送礼物,那她是不是也该回个礼呢?
GS会议室里,股东会议。
“最近有消息,国外三个金融公司欲融资景城企业,根据刚刚收到最新的消息传闻是奈斯集团和dG公司欲明天签订合约,奈斯虽然和GS有合作但是奈斯欲借融资dG这个消息对我们立场和来年合作很有威胁力。”
“是啊,是啊,明年奈斯集团借这个缘由压低点数,这会使我们利益受到损害。”
“这可怎么办?”
一群股东的提议已经转变成议论纷纷。
坐在主位上的顾延城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任由时间随着议论声流逝。
十点五十八分,顾延城勾了勾手指,邵斌上前,“顾总,有什么吩咐?”
“约奈斯集团董事长中午见个面。”
“是。”
十一点整。
主位上的人站起身,一群股东还在激烈讨论完全没意识到会议已经结束了。
顾延城直接捞起桌上的手机转身离去。
跟上顾延城的赫连旳看到邵斌摁下的电梯是下楼而不是上楼回办公室,问了句:“大哥,你去哪儿?”
“见奈斯的人。”
“我跟你去。”
“嗯。”
在去的路上,顾延城翻阅着奈斯近年来的财务报表,赫连旳看得出来他大哥的两全计划,谈和不成就收购。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是他大哥惯常的手段。
和奈斯集团的人约在了郊区的度假村见面。
因为接近午饭时间,所以双方是在餐厅包房见面。
奈斯集团的负责人顾延城是见过的,一位面相老实却骨子里透露着圆滑的领导者。
“顾总,不知道您约我所谓何事?”给顾延城倒了茶后表现略作几分紧张,“该不会是合作有什么问题吧?”
“听说张董最近打算在景城开分公司。”顾延城直接开门见山。
“哈哈哈···”张从学笑了几声,“怎么敢,景城是顾总的地盘,我怎敢在顾总的地盘驻扎。”
顾延城背靠在沙发上,递了眼给赫连旳。
赫连旳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张从学面前的桌上。
张从学自然知晓顾延城是什么意思。
没有拿支票而是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顾总啊,我知道您是因为融资的事情来的,这融资的事情是股东的意见,您也知道我虽说贵为董事长可在公司每一个决策也不是我能左右的,这点顾总是最心有体会的还希望顾总能谅解我的难处。”
张从学口中的心有体会指的可不就是当初何昌来在公司搞权派给顾延城难堪的事情。
“叩叩叩——”
“张董准备开会了。”
“真是没规矩,没看到顾总在吗?”张从学故意训斥秘书一句。
“既然张董忙,那就先去忙吧。”顾延城递了眼门外。
“是,那不好意思了顾总,庆功宴再好好款待顾总给顾总赔礼道歉。”
张从学不停对着顾延城哈腰点头,起身后还不忘双手捧起支票递回给顾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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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沙发上,任意交叠的二郎腿,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权谋者的气息。
“这张支票就当给张董庆功宴的贺礼金。”
“那,谢谢顾总了。”
张从学离开后,赫连旳脸上写满不甘,“大哥,那些钱足够买下半个奈斯集团,就这么给他了?”
“邵斌。”男人站起身整理身上的西装。
“是。”
“让奈斯集团彻底从商界滚蛋。”
“是。”
顾延城离开包房后,邵斌眼底写满讽刺,“赫先生,别担心,那张从学有命拿还不一定有命花。”
除掉奈斯集团?
那不就是意味着dG融资案无法通过?
赫连旳快步跟上。
“大哥你该不会是打算斩断一切融资dG的企业自己投资吧?”
“有何不可?”
“但是如果融资到南欧财团旗下恐怕老爷子会利用这件事为难她。”
这件事他自然也想到了。
顾延城余光扫过度假村门口拥堵的车流,“这件事我只有对策。”
因为度假村门口堵住了,所以车无法开进来,邵斌快步过来,“顾总,门口发生交通事故,车流堵住了路,恐怕得过一会车才能开过来。”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
“顾总,外面冷,先进去休息等路通了,再出来吧。”
顾延城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声忽远忽近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这位太太请看看我们广告。”
顾延城顿住脚步抬起头顺着声音寻过去,只有二度的低温下,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格外显眼。
女人手里抱着一叠传单,穿游在车流中发广告。
“这位小姐,北欧十二日游只需要三万八有需要的可以看看我们的宣传单,宣传单上都有写。”
“谁是小姐,你眼瞎了,你才是小姐。”直接把递过来的传单打到派传单女人脸上。
被喊小姐的女人走的时候还不满嘀咕几句:“真是的,会不会说话。”
“大哥,怎么了?”赫连旳见顾延城盯着某个方向在看以为出什么事了担心问了句。
吸引顾延城注意的不是那些传单上的资料而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很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耳熟到以至于他拔腿过去。
赫连旳见顾延城往车流中走去担心的快步跟上。
那个派传单的女人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传单后就走了,顾延城一路紧追,因为突然冲出一部车挡住顾延城去路,一下没收住步伐的顾延城被车子撞了一下摔在地上。
见到顾延城倒下周围的保镖全部跑过来。
在顾延城倒下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没入人群不见了。
赫连旳最先冲到顾延城身边,“大哥,你没事吧。”
车主下车指着半路冲出来的人大骂,“碰瓷也不看看什么车。”
因为追丢了人顾延城脸色无比难看,扫过车主的眼底带着一股戾气。
即使是他大哥只顾着往前冲没看路自己撞上车的可赫连旳就见不得有人对他大哥不客气。
赫连旳一把拎起车主一拳过去。
冲过来的邵斌赶紧搀扶着顾延城,“顾总,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
“没事,不用。”
此时的车主已经被赫连旳揍得鼻青脸肿,害怕卷缩在地上不停颤抖,“不要打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赫连旳从口袋掏出一千块现金丢到车主头上,“拿着钱滚!”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交通管制撤离道路恢复通常,顾延城的车也开过来了。
邵斌做了一个手势,“顾总,上车吧。”
怕事的人卷缩在地上,当赫连旳跟在顾延城身后准备离去的时候,卷缩在地上的人眼里闪过一抹怒火手摸进驾驶室掏出一个棒球棍。
在棒球棍举起的时候有所察觉的赫连旳和邵斌第一时间把顾延城护着,赫连旳尽管反应迅速但手背还是挨了一棍。
偷袭不成的人想要逃跑,顾延城递了眼给旁边的保镖,两个保镖冲了过去连人带车逮住。
保镖直接把人摁倒,另外一个保镖进了驾驶室开着车离开了度假村。
顾延城望了眼赫连旳被打红的手背皱起眉心,“邵斌。”
邵斌从口袋掏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跌打酒递给顾延城。
赫连旳快一步接过药酒,“我自己来。”
他大哥那手势不轻,皮本来没破的,他怕给顾延城搓破了。
“我也没打算帮你。”顾延城冷哼一句。
眼底是不稀罕可心底却是很感动,感动他这个弟弟总是在第一时间护着他,自己却弄得伤痕累累。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一边揉着药酒一边问:“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他大哥就像走神了一样直直就往车流冲过去,如果车速再快点,估计这会已经进医院了。
靠在座椅上的男人望着头顶的车身。
脑子里浮现起刚刚那道熟悉的声音。
抿着唇深呼吸了一口气,“旳,你一会先回公司,我还有事。”
“去哪儿?”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邃,声音很是平静,“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
“哦。”
车子在前面靠边停下。
赫连旳下车后,车门重新关上。
车里恢复安静。
“顾总···”去哪儿?话还没问话就听到后座传来一句:“你们都下去,邵斌跟着就可以了。”
“是。”
保镖下车后,车里更是安静,静到就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得到。
车子起步后,外面下起雨,车里能听到外面雨刮传来的声音。
这种安静的气氛突然变的几分紧绷。
“去绿峰。”
后面传来的一句话让邵斌手忙脚乱直接把雨刮打到最大。
顾总要去绿峰?
紧绷的气氛让许久没有如此紧张过的邵斌连气都不敢喘,努力恢复平静,调好雨刮,“是。”
而此时站在GS楼下的无余生,面对突然的雨第一反应不是躲雨而是把快餐护到身后不让雨淋湿。
“咦,无小姐?”门口的保安似乎认出了无余生满脸笑容喊了句:“无小姐,外面风大雨大又冷你还是进来避雨吧。”
“没事,我就在这儿。”她想给顾延城一个惊喜,让他一下车就能看到她。
等了快有一个小时,无余生终于见到熟悉的车队。
在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无余生兴奋的不停来回走动。
保镖下车后,停在公司正门的车,后座被司机打开。
无余生看到车门打开,还没等里面的人出来就高兴的冲过去。
刚下车的男人还未来得及站稳,伴随着一声兴奋的声音:“顾先生”他就被柔软的身体扑撞到车门。
扑进男人怀抱的女人似乎察觉到气息不对,昂起头就望见赫连旳的脸,无余生的表情瞬间尴尬,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小叔,怎么是你?”
“哟,看到我大哥就笑呵呵,看到我就苦瓜脸,看来我这是不受欢迎啊。”赫连旳反手关上车门,故作一脸不悦。
“才没有呢,我也挺喜欢小叔的。”
喜欢二字令男人心底一阵愉悦。
“你来干什么?”
“我来等延城啊,对了,他呢?”无余生目光四寻都没发现顾延城的踪影。
“约会去了。”
“呵呵呵。”
“你笑什么?”
“笑你撒谎不打草稿。”无余生背着手勾着袋子眼底写满对赫连旳的嫌弃。
“····”赫连旳望着无余生,你倒说说看。
“我承认很多女人都追我男朋友,可他很老实的,女人主动送上门也不吃,像他如此专情又多金的男人不多,不多。”不是她夸顾延城,面对那些女人,顾延城就从来没乱过分寸。
“切。”赫连旳发出一抹不屑转身就进大楼。
无余生快步追上,“喂,小叔,你倒是说啊,延城去哪儿了?”
“忙去了,恐怕没那么快回来。”
“没关系,那我就等他回来。”无余生拎着快餐冲进电梯,望了眼赫连旳,“68楼谢谢。”
“不客气。”故意用一种咬牙切齿的口吻说出三个字。
因为现在是中午下班时间所以人不多,赫连旳让无余生去办公室等顾延城。
无余生把快餐摆好后,进来的赫连旳看到琳琅满目的快餐眼睛都花了是羡慕又有一丝丝的妒忌。
他大哥是有多好的福气才能遇到那么好的女人。
赫连旳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你先休息会,我回办公室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赫连旳转身走的时候,抬起头准备喝水的无余生看见赫连旳垂落下来的手背有一片淤青。
这伤好像是刚刚造成的,没事吧?
想起平日里赫连旳对她很是照顾,她是不是也该问候一声。
刚回到办公室的赫连旳准备工作,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叩叩叩——”
“进来。”
因为忙所以没理会是谁进来,这会进来大概也是值班的秘书之类的。
“什么事?”望见一个大概的影子就站在办公桌前,赫连旳没抬头问了句。
“小叔。”
小叔两个字让正在敲打键盘的男人顿住了动作抬起脸。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语气和之前问什么事的口吻截然不同。
“你手没事吧?”
来关心他手的伤?
就为这事?
赫连旳笑着回了句:“没事。”
无余生从包包拿出一瓶药递给赫连旳,“小叔这个给你。”
“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些?”
“备着不时之需。”因为怕顾延城和顾小包会受伤,所以她不管上哪儿只要包包能装下她都会装一些备用的药品。
赫连旳好像不会开瓶盖,无余生顺手接过,“这样开的。”
赫连旳直接把手伸了过去,“不如顺便一块上药?”
无余生点了点头。
可下一秒却让赫连旳尴尬的很。
“小叔啊,你也该找个女人照顾你了。”
“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太婆似得。”赫连旳故意发了句牢骚。
奈斯的事情赫连旳没打算告诉无余生,毕竟这算是公事上的机密更何况是从他大哥嘴里说出来的,一旦说出某些不该说的事情等同于背叛他大哥。
他想帮无余生也不想背叛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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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个捧着他的手认真在给他上药的女人,明明就是很小的事情却让他有一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感动,眼眶也不自觉开始发热。
“小叔,疼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不疼。
“不疼。”其实他早已经习惯了疼,早已经忘记最初的疼感是怎么样的了。
也许是为了压制体内莫名的感动和一些复杂的情绪赫连旳主动和无余生说话,“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好啊。”
正好上完药的无余生去卫生间洗手,赫连旳给顾延城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不是顾延城而是邵斌。
“我大哥呢?”
“在绿峰这儿,恐怕···”似乎那边的人望了一眼附近才接着说下去,“没那么快回去。”
绿峰?
不就是···
如果换在以前他大哥要去这个地方他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
为什么会觉得莫名的心酸呢?
特别是看到满脸笑容进来的人。
放下手机赫连旳收敛住心酸流露出来的紧绷换做满脸笑容,“我大哥可能在忙,得过一会才回来。”
“没关系,我等他。”无余生拍着掌,“不如快餐就放在办公室,等他回来了看到肯定会很开心,然后呢,我再出现。”自言自言,“没错,就这样了,小叔借你办公室沙发坐会。”
“好。”
····
景城离澳门很近,景城下雨,澳门同样下大雨。
澳门赌.场里,玻璃外是冬雨绵绵的景色,玻璃内是气氛低沉。
“二十六,庄大。”
望着借来的筹码再一次输的一干二净,任刚是面如死灰。
赌场的经理拍了拍任刚的背,“任助理要不要再来两把?”
“今天还有事,改日再来。”
任刚捞起桌上的手机准备离开。
在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赌.场经理对着门口的两个保安使眼色。
在任刚被人拦住“请”回屋内的时候,不远处领着一群富太太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的陈佩茹一眼就看到任刚的身影。
陈佩茹似乎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各位姐妹,我临时有点事要先回去了。”
“顾夫人要走了?”
“顾夫人咱们一会还有节目,您要是走了姐妹们都玩的不尽兴了。”
陈佩茹的手指捂着胸口对着前面引路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一会这几位夫人们的数都记到我账上。”
“那怎么好意思。”那几个富太太捂着嘴笑,嘴上说着怎么好意思可心底却是欢喜的很。
“姐妹一场还分谁是谁的吗?你们尽管玩都算我的。”陈佩茹一脸傲娇,一副不就是几个钱嘛,她有的是钱。
“谢谢,顾夫人。”那几个富太太对着陈佩茹阿谀奉承感谢后才离开。
陈佩茹递了眼不远处的包房门,“图雅,我们过去。”
“是。”
任刚被人摁倒在座位上,经理坐在赌.桌上,抬手拍着任刚的肩膀,“任助理别走那么快啊,外面风大雨大留下来喝茶歇歇脚。”
经理递了眼给旁边的人,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任刚留过手指印的欠条。
“怎么了,怕我还不起?”来催债?
“堂堂南欧财团董事长的助理那么大个身份摆在那里,谁敢不相信?”经理笑着解释一句:“我怕您是贵人多忘事忘记了,提醒您一句,去年的帐该清了。”
“之前已经谈过明年一月会结清。”任刚脸色难看,根本还不起钱所以声音没点底气。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任助理该不会是还不起吧?”
“当然不是!”
“不如这样好了,也不麻烦任助理您了,来人,去南欧财团结账。”
“你们别欺人太甚!”任刚恼羞成怒站起身。
任刚一起身周围几个保安涌了过来把任刚围在中间一副要开打找事的样子。
就在包房里的气氛紧张时,听到有人敲门声,进来一个工作人员手里还拿着收据快步走到经理耳边。
窃窃私语一会后,经理挥着手让围着任刚的保安下去。
经理走向任刚,“任助理面子大,有人替你买单了,你可以走了,下次有空常来,熟客筹码兑换9折。”
有人替他买单了?
是谁?
带着疑惑任刚从包房被人请出来。
刚拐出包房就在一个大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夫人。”任刚恢复一惯的毕恭毕敬。
陈佩茹坐在沙发上一副端庄高贵的姿态递了眼给图雅。
图雅递给任刚一张支票。
在南欧财团任刚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被顾博华重用靠得就是谨慎细微还有不捞油水,几千亿过手都试过可却从未有一分钱是他的。
三千万的支票,任刚一眼就识出陈佩茹用意何在,“夫人,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任助理,我这里有张东西要还给你。”
顿住脚步的任刚一脸疑惑在接过东西后任刚脸色顿时难堪。
“我知道你跟在老爷子身边,任助理这身份可谓是人人眼红,可任助理马上都四十了,难道你还甘心一辈子当个助理领着百来万的工资?”
陈佩茹的话刺痛了任刚内心隐藏最深的自卑。
陈佩茹站起身,接过图雅手里的支票塞进任刚的手里,“结账再加上这张支票算是我的一点小诚意。”
“夫人,这不行。”想到顾延城,任刚就浑身哆嗦赶紧把支票塞回去。
陈佩茹用力抓紧任刚的手,那张支票被陈佩茹搓进任刚的手心,陈佩茹语气严肃字字珠玑,“难道你就不想坐南欧财团总经理和总裁的位置!一辈子荣华富贵!”
体内翻滚的恐惧和欲望使得任刚眼眶都红了,任刚望着咬牙切齿的陈佩茹,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字字诱.人。
见任刚没再继续反抗下去,陈佩茹抽回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等连旳成为顾家接班人,总经理位置非心腹莫属,我可是一早就为任助理谋好出路,至于日后成龙还是成虫,任助理你回去垫高枕头细细想清楚。”
陈佩茹离去的时候任刚低着头望着手里三千万的支票耳朵里环绕的还是那句日后成龙还是成虫的话。
而这一幕正好一字不漏落入不远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耳朵里。
在陈佩茹进了电梯后,女人也转身进了另外一部电梯。
上到总统套房后,女人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清冷的声音。
女人抱着胳膊踩着高跟鞋直直走向沙发。
一个面相俊帅的男人背靠着沙发,膝盖上放着文件,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
女人勾起茶几上的红酒,绕过沙发,圈住男人的脖子,把红酒递给男人,“先生,十分钟前,陈佩茹替任刚结了去年到现在欠下的六千万债务,刚刚又给任刚支票,看来是打算收买任刚。”
男人接过酒后,女人伸手揉着男人肩膀,“先生,虽说陈佩茹背后没少出力可那个赫连旳一心只有他大哥顾延城,这事能成吗?”
“世界上最不可靠就是感情,兄弟也有成仇的一日。”平静的语气中像是每一个字都是准确无误的判断。
“有了陈佩茹搅局,南欧财团不用我们出手都会乱成一锅粥。”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当然···需要一些助推,否则这戏就不精彩了。”一道狠色闪过清冷的眼眸。
····
本来冬天都容易天黑,这会又加上下雨,没六点天就黑了,韩承安双手叉腰在屋里来回走动。
这臭娘们怎么还没回来?
“叮咚——”
终于外面有动静了,虽然不是开门声但好歹也有点声音,韩承安快步走去开门。
在开门前,他努力深呼吸一口气。
一会,一定好好给大姐道歉。
该补偿补偿,该认错认错。
屏住呼吸,觉得可以了,韩承安才打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穿着简陋,浑身黑漆漆像是从难民区走出来的女人站在门口。
“你···你是谁?”面对陌生的面孔韩承安表现出无比警惕。
望着这张脸打量了足足有一分钟好像确认什么。
没错了。
就是他了。
女人满脸笑容对着韩承安一个鞠躬,“承爷你好,我是笑豆豆,请多多指教。”
“慢着!”
“你说你叫什么?”
满脸笑容的女人板直身体,“笑豆豆。”
笑豆豆?
他老妈赞助学费那位?
“来···来···来。”韩承安搀扶着她肩膀转身指着对面门,“看到对面没有?”
“看到了。”笑豆豆很努力点头。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是照顾好那里面的两位老人。”
“是。”
把人摆脱后韩承安赶紧退步回屋,关上门,因为不是千语,所以韩承安满脸失望。
背靠在门上,叹了口气。
双手插在兜里,回客厅。
想起对面屋门口在敲门的笑豆豆韩承安就不自觉后背发紧。
本来合租大姐就不准他带人来,要是这会还带了一个女人,他分分钟给大姐大卸八块。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免了。
死守门,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外面绵绵大雨,开了窗,哗啦啦的水声就像催眠曲让人越睡越沉。
赫连旳望了眼桌面电脑的时间,六点了。
他大哥还没回来。
而沙发上的女人早已睡着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掉下来无数次。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撑起身过去,再一次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拍干净后小心翼翼盖在无余生身上。
整理着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时,赫连旳听到沙发上传来女人梦呓的声音:“延城。”
听到这些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赫连旳会觉得那么令人心酸和心疼。
叹一口气,赫连旳抬起无余生横出沙发的胳膊轻轻把她胳膊放回她怀里。
俯身的赫连旳离无余生更近,近到她的眼睫毛都跟看到。
“延城。”女人又一声从深眠中的轻唤让那个俯身的男人顿了一下后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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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握住了衣服下女人柔软的手。
他总是在她需要他大哥时,不自觉充当起他大哥的角色去安慰她,以前是···不忍心见她这样难受,现在是···心疼。
听着她,延城,延城,一声一声的呼喊,从一点到六点,整整几个小时在那里。
她口中的那个男人却还在某个地方怀念着过去的人。
这令赫连旳的心很疼,很不舒服。
也有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平衡。
望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心,想要安慰她的赫连旳,显得有点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似乎想起了某些画面。
赫连旳抿了抿唇瓣,那衣服下时紧时松的手劲就像拽着他的心时紧时松。
在时紧时松的时候男人也不自觉下意识做出反应俯下身慢慢接近女人。
刚收到消息的程亮赶紧来禀报赫连旳,敲门没反应就轻轻推门进来。
没想到刚进来门还没关上就看到一幕,盖在女人身上的衣服微微掀开的一角露出衣服下男人握住女人的手,而坐在女人边上的男人正俯身即将吻上女人的额头。
程亮被吓到了。
不是因为这个画面,而是因为躺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身份。
很快就冷静下来的程亮第一时间是关紧办公室门还有把所有窗户玻璃调成雾窗以免这个画面被人看到。
这事要是传到顾总眼里,恐怕···
也许是未免男人继续错下去,程亮在男人快亲上女人额头时故意加重脚步声惊扰男人。
听到脚步声的男人眉心紧促,似乎也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第一反应是从衣服下抽出握住无余生的手,然后迅速起身。
心虚的他背后全是冷汗,但是在看清是程亮后却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什么事?”
程亮把窗户重新调整,随后等男人坐下后才上前汇报。
“刚刚夫人在澳门和任刚碰面了,因为赌.场保安太多所以跟的不是很近,只是从夫人和任刚一前一后出来可以推断出他们两个人见过面,至于谈什么暂时无法得知。”
“知道了。”不用得知赫连旳都猜到她妈如果找上任刚也就无非只有一件事了。
程亮欲言又止望了眼沙发上还在熟睡的女人。
“还没回来?”赫连旳的语气很明显带着不满。
“是。”
醒来的无余生正好看到赫连旳难看的脸色。
也许是睡得太久了腿都麻了,无余生站起身的时候几次要摔下去。
赫连旳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上前。
在无余生再次准备摔下去的时候快一步揽住她腰身,紧张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可能睡久了,腿麻了。”
赫连旳搀扶无余生坐下。
看到刚刚赫先生那速度那紧张的眼神不用问程亮已经明白什么事,很自觉去倒水。
办公室里所有灯都亮了,窗外一片漆黑,无余生像是被吓到了,“哎,我怎么睡过头了。”
望着那个一脸紧张生怕自己错过给顾延城惊喜的无余生,赫连旳把人摁坐回沙发。
“你别担心,我大哥有事在忙,还没回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错过了。”
“有小叔在,你永远不会错过。”赫连旳坐在无余生对面的茶几,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拍了拍灰尘。
无余生察觉不到这句话里带着一种有力的承诺和庇护。
“啊?他还没回来啊?”后知后觉的女人满脸担心。
“嗯。”应了一声后,赫连旳望着无余生问了句:“今晚,接上包子,咱们去公寓,好久没和江老吃饭了吧?”也许是担心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想让无余生晚点回去。
“不行呢,我得回顾公馆,延城要回来没看到我,他会担心的。”无余生没等程亮倒水过来,赶紧捡起沙发上的包包,“小叔,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哦。”
望着飞快奔跑回顾公馆的无余生,赫连旳的心在泛酸的时候还有点疼。
他大哥每次从绿峰回来,总会有一段情绪不好的时期,恐怕最近会不太平。
希望吧。
希望,无余生能改变他大哥,即使这个时候,他大哥仍旧能情绪稳定,因为如果是这样,那证明真的是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了。
他该开心祝福。
程亮倒水回来,把水放在茶几上,望了眼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某人眼底控制不住升起的丝丝心疼和担心。
“赫先生,您为无小姐做的已经够多了,无小姐和顾总的事情那是他们私人感情,你实在是不必担心太多。”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赫先生会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爱上谁都可以···
可那是顾总的女人,赫先生的大嫂这也实在是···
赫连旳不以为然一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后便起身走了。
·····
无余生回到顾公馆后顾延城还没回来,无余生陪顾小包学习完把顾小包哄睡后,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顾延城还没给她回信息也没回电话。
到底在忙什么?
这是第一次顾延城没给她回信息无余生的心很不安更担心他。
给顾小包盖好被子后,无余生拿着手机出去。
刚下到二楼就看到端着水去主卧的管家。
回来了?
无余生满脸笑容赶紧跟上管家的步伐去主卧。
进到主卧后,看到韩一安在挂点滴而躺在床上的男人正是顾延城。
顿时心慌的无余生快步冲过去,坐在床边紧张把顾延城打量一边,“怎么了?”
“发高烧。”
“啊,怎么会发高烧的?”无余生抬手摸了一下顾延城的脸,不止脸还有胳膊都是滚烫吓人的。
不是说有事去忙吗?
怎么回来就发高烧?
而且连头发还是湿的?
这怎么像是淋雨才导致高烧的?
无余生没等人吩咐自己冲进浴室去拿风筒给顾延城吹头发。
“韩医生,顾总怎么样了?”邵斌担心问一句。
“风寒高烧,我现在给他挂着点滴,如果烧退不下来得开始物理降温。”
说完后递了眼给管家,“擦拭身体。”
“是。”
“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直到顾总烧退。”
“好,谢谢韩医生。”
韩一安临走的时候看了眼出来的无余生,像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无余生说可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就走了。
管家轻声说了句:“无小姐,顾总发着烧未免传染,您还是暂时去旁边次卧睡,一会我吩咐人来照顾顾总就可以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顾总的。”
“管家说的有理,我今晚也会留下来照顾顾总,无小姐您先回房吧。”
“不用了,我照顾他就可以了,你们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继续给顾延城吹头发。
管家叹了一口气望了眼邵斌,做了一个出去还是留下的手势,好像在征求邵斌的意见,是留下还是···
邵斌递了眼门外,管家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临走时邵斌轻声叮嘱一句:“无小姐如果顾总烧没退下您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嗯,我刚刚听到了,如果烧退不下物理降温。”还抬手指了一下韩一安留在桌上的药,“一会有什么搞不定的我再麻烦你们。”
“好,不麻烦,无小姐也要注意身体,千万别感冒了不然顾总醒来知道要担心了。”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给顾延城吹干头发后,无余生拿起湿毛巾给顾延城擦脸。
望着他发红滚烫的脸无余生既担心又心疼。
平日里他像个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神,但生病起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这个时候她更不能离开他,得照顾他陪在他身边。
就在无余生给他擦脖子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别离开我···”
高烧使得床上的男人浑身颤抖,看起来很痛苦无助的样子。
听到耳边传来男人一遍又一遍像是带着祈求般的低喃时无余生心疼无比,用力握紧了男人放在床上的手,像是在告诉他,她没走,一直陪着他。
男人用力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离开一样。
“别走,不要再离开我了····”
“延城,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在他发着高烧还在喊着让她别走时,无余生的心底有着数不清的感触,最多的还是感动和温暖柔和成一块的幸福。
甚至是心底还会浮出一句:原来,顾先生在最需要的时候,会喊着让她别离开他。
望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心疼的女人俯身贴近他。
湿毛巾放在桌上,腾出的手握住男人手背,包裹住他的手掌,“我会一辈子陪着你,不离不弃,不管是富贵还是贫穷哪怕···生老病死,我也陪着你。”
这是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一辈子的承诺。
愿为他付出一切。
也许醒着时,没敢和他说这句话,怕他笑她傻,更怕自己的意思被曲解让他以为她很贪婪不满足现状想要更多,所以这句话偷偷藏在心底很久了。
终于今天,可以告诉他。
就在她低头准备亲上他眉心安抚他不安的情绪时,耳边传来细细的呼唤。
“臻臻···”
一个耳熟又陌生的词汇顿住了女人的举动。
真真?
就在无余生疑惑顾延城嘴里喊出来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旁边传来脚步声。
没等她抬头,放在床头柜的湿毛巾就被人拿起,“臻臻是我们小姐的名字,也就是顾总的妻子。”
艾琳的声音就像一桶冷水浇下来让无余生浑身哆嗦。
那种难堪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艾琳拿着湿毛巾俯身给床上的顾延城擦额头,还不忘用轻缓的声音和无余生提示什么,“臻臻这个称呼还是顾总对我们小姐的爱称,虽然我们小姐去世那么久,可依旧是顾总那么多年念念不忘的人,顾总的痴情都令小姐家族人感动,即使过去那么多年,可顾总对小姐家族还很是照顾就当做自己家一样,顾总一直坚信有一天,小姐会回来,会回到他的身边。”
不管艾琳的话是真是假但都刺激到了她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见无余生低头没说话,艾琳又小声说了句:“恐怕无小姐还不知道顾总为什么会发烧吧。”
艾琳的这句恐怕让无余生好奇到瞬间抬头望着艾琳。
艾琳叹息一口气,“过段时间就是我们小姐的忌日了,顾总今天去墓园看了小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阴阳相隔换做是谁都无法平静吧,顾总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看着就令人心疼。”
难怪她问赫连旳顾延城去哪儿了,赫连旳的眼神就有这份躲闪,原来···
在她用最后的坚强伪装平静的时候,床上又断断续续传来一声击溃她坚强的声音。
“臻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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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低声温柔安慰,“顾总您别担心,小姐没走,她一直都陪着您呢。”
回了一句后艾琳看了眼无余生,“无小姐,还是由我来照顾顾总吧,您先回去休息。”
望着艾琳羞.辱她的样子无余生心底就一阵怒恨,不知道是恨自己终究无法成为顾延城心尖牵挂的那个人还是恨总有人在提醒她,她和顾延城之间不可能。
无余生用力夺过艾琳手里的湿毛巾,“你先出去吧!”
“无小姐···”艾琳看到无余生表情很是平静,没得逞让她很不甘心艾琳继续讽刺无余生,没想到招来无余生一记冷光,“你是打算自己出去,还是让我找人把你请出去?”
碍于无余生身份艾琳无法把无余生怎么着顿时满脸难堪,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我自己出去。”
艾琳出去以后,无余生一只手仍旧紧紧握住顾延城滚烫的手,给他认真擦拭着额头。
那快被男人握碎的何止是手掌心,还有她坚持了那么久的心。
原来···
隔阂在两个人中间,跨越不过去的那道鸿沟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在顾延城的心。
到底。
她不是他心底真正需要的那个人。
滴落在顾延城手背上的泪水一滴接一滴。
“别离开我···别···”耳边还是男人昏迷中发出的呢喃声。
她像个戴上面具扮演别人角色的替身,代替顾延城口中那个臻臻,握紧他的手,告诉他“我不会离开你”,照顾他,让他知道,他“他需要的那个人在陪着他”。
如果问,爱情能使人卑微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为了能被你需要,像个傻子一样笑着并且心甘情愿做“替身”。
看着药水快吊没,她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打了电话给韩一安。
准备去卫生间的时候发现顾延城的手背上也有她的泪水像是生怕被人察觉到什么秘密一样拿起毛巾赶紧擦干男人手背泪水的痕迹,听到推门声她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猫躲进浴室。
即使无余生不用躲,韩一安都能从听觉上判断出电话里那个人是哭到嗓子都沙哑了。
无余生躲到浴室里洗了一把脸后,接到了韩承安打来的电话。
等了一晚没等到千语的韩承安实在是忍不住给无余生打电话。
“喂,大嫂吗?”
“嗯,怎么了?”
“千语怎么还没回来?”
“她出差去了,要一周才回来。”
“出差去了?”是不是被他吓跑了?韩承安顿时更是苦恼一只手叉着腰来回走动。
听到韩承安如此火燎火急的口吻无余生担心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
“没事啊,挺好的你别担心。”为了转移话题韩承安问了句:“你和我哥没事吧?”
“没事,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匆忙生硬的语气就像是在隐藏什么。
“哦,好,晚安。”没点破,配合一句。
挂了电话后,韩承安就听到门铃声,因为得知千语没回来去出差的韩承安心里一阵愧疚又不舒服,开门都没耐性。
“摁什么摁,赶着去投胎啊?”
打开门后,看到是李成珠韩承安才闭嘴改了脸色,但还是难以隐藏情绪不好的面色。
“怎么了,乖孙?和千千吵架了?”
“我能和她吵什么,你别瞎担心。”有的吵,那好歹还是有,人家这会不搭理他了,想吵都没得吵了!
“千千呢?怎么没看到人啊?”李成珠搂着韩承安的手勾着脑袋看了眼屋内小声问了句。
“出差去了。”
“去多久?”
“一周。”
“一周,那可不得了咧,这外面花花世界的,万一千千被其他个男人拐跑了那可得怎么办咧?”
“姥姥,你别瞎说,我和她能有什么,再说了···就她那货色丢村里也没人鸟一眼!”被李成珠的话弄得心里乱糟糟的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对千语不屑一顾,故意抱着胳膊冷嘲热讽。
“小承安啊,怎么姥姥瞅着不像是你瞧不上人家,反倒是人家瞧不上你这屌丝样咧?”
“姥姥,有你这样损我的吗?”
不对,什么叫做大姐瞧不上他?
大姐已经喜欢上他了!
如果不喜欢,昨晚就算喝醉了,凭大姐那暴脾气,也没可能搞到手!
被气到脸都僵的韩承安伸手戳着自己胸口,为了彰显出自己的威风和魅力,“看好了,老子昨晚把她给办了,你瞧我能不把她怎么着?”
“办啦?哎哟真是祖宗保佑···”李成珠捂着嘴满脸欢喜,“这太好了,戴套没有?安全期吗?中招没有?”
看到李成珠满脸欢喜的打探,韩承安嘴角抽动两下。
完了!
他刚刚居然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李成珠望着来回走动的韩承安,笑嘻嘻凑过来,“乖孙,怎么样?”
韩承安抿了抿唇一改焦急懊恼直接抱住李成珠的肩膀撒娇,“姥姥,这事,是我们两人的事,我们家一直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所以您是不是···”
“怎么了?千千还真是看不上你,被你这穷酸样吓跑了?”他那嘴毒损人不分对象的姥姥又开始对他开启人身攻击。
“不是,我的意思是···”韩承安正想解释让李成珠别插手结果扬起的手被李成珠打下,李成珠对着对面门喊了两句:“豆子,豆子?”
“哎,来了。”笑豆豆笑眯眯快步跑过来,“老夫人,承爷,怎么了?”
“豆子啊,从今天起呢,你就到对面屋去照顾承爷,贴身照顾,最好是连洗澡都照顾到去。”
“姥姥,你疯了是不是,你想大姐把我凌迟处死?”韩承安急的质问一句。
“你这死孩子就是太老实了,你这样下去是要吃亏得咧。”李成珠恨铁不成钢瞪了眼韩承安。
“我跟你说,这豆子去照顾你,这叫欲擒故纵,制造危机感,千千要看到有个女的如此拼死拼活照顾你,她心里肯定是要着急得咧,这一着急起来那肯定是要吃醋得咧,这不···”李成珠拍掌,“啪····”
“在一块了。”两手摊开。
“姥姥你这行不通,我告诉你,她要过来大姐回来不大卸八块我,就大卸八块她,这要是出惨案了,我可不负责的。”韩承安摊开手摇了摇头。
李成珠眼底升起一阵得意抬手轻轻拍了拍韩承安的脸颊,“哎呦,小承安,你就放心得咧,有姥姥这个军师在,年底结婚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咧。”
韩承安只不过是告诉李成珠,他和千语发生关系了,好了···
他姥姥已经直接脑补到结婚,生子,恐怕一会回屋得跟他姥爷商量着小孩子以后幼儿园,中学,大学要哪儿上了。
李成珠合掌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祖宗保佑,保佑啊。”
快进屋的李成珠被叮嘱一句:“姥姥,保密哈。”
“你放心得咧,这事没一锤子下来前我不会告诉你爸妈兄弟姐妹得咧,你就放心自由恋爱去吧。”李成珠满脸欢喜走路都快蹦起来。
韩承安看得是心惊胆战,年轻时他姥姥那是稳重端庄的女人,这怎么老了反倒像个小姑娘似的,她蹦一下韩承安的心跟着跳一下,生怕姥姥把腰和脚给扭坏了。
总算目送人进屋,韩承安松了口气,望了眼旁边的笑豆豆。
笑豆豆双手合掌,“承爷,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太太早日嫁给你。”
“什么大太太,别乱喊。”
表面抗拒的男人其实心底是这样想的。
难听死了!
他韩承安的老婆,才不要叫什么大太太。
一点也不牛逼。
要叫就叫,扛把子婆娘。
呸···
他怎么想到这事去了?
完了,被他姥姥整疯了。
韩承安指着进屋的笑豆豆,“我警告你,别乱碰屋里的东西。”
话刚说完就看到笑豆豆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喂···那是我大姐的东西你别乱动。”
笑豆豆继续收拾客厅。
“喂,还有那个,你想我被揍是不是,放回去!”
“那是她最爱的杂志,你给我放下!”
就连韩承安都没察觉到,大姐前面已经加了一个我,身份属于的定义。
笑豆豆在收拾客厅,韩承安打算回房没想到手机就响了。
手机响韩承安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看到不是某些人打来的突然有点小失望。
准备回房接电话,韩承安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什么,再次叮嘱一句:“那个,大姐的东西别乱碰,听到没有?”
“承爷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碰。”
“嗯。”
韩承安还偷瞄两眼确定没问题才接电话。
回房,反手关门,“喂,老三,干嘛呢?”
“二哥,麻烦你帮我查点东西。”
“说吧。”
“任刚在澳门赌.场和我妈见面时的录像加录音。”
“这小事你自己去办不就行了,什么都麻烦你二哥,你二哥很忙的知不知道。”韩承安把自己丢在床上,床单上还有千语那死婆娘的味道。
“你家赌.场。”
“噢。”那确实不是小事了。
韩承安翻身嘴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老三,我说你妈该不会是打算来个笼络人心,拉拢任刚助你上位吧?完了你老三,你妈这摆明就是坑你。”
都说慈母多败儿,可这话要是用在陈佩茹身上,那叫欲望争强好胜毁灭儿子一切。
“我也担心着,还没敢和大哥说,如果事情不严重我私下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处理再汇报大哥吧。”赫连旳叹了口气。
“你也别烦我哥了,说不定人家这会小两口闹矛盾了。”
“什么?”矛盾?
“刚刚我给大嫂打电话,她那嗓子哑到不行,专业人员角度来说,那有八成是哭的,说不定咱们哥这会把他小女朋友惹哭了正哄着没空搭理你,你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实在是处理不了我直接让可泣一枪解决任刚以免事多。”
“我自己处理吧。”他妈在顾家活的不容易,任刚是老爷子的心腹,任刚要死在韩承安手里,老爷子不敢对韩承安怎么着,那肯定是把所有气撒到他妈身上,恐怕以后她妈在顾家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挂了电话后,韩承安就给可泣打电话去拿监控和录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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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可泣是这样回复的。
“爷,这事难办了,韩总吩咐了不准您碰东欧财团下任何一处产业的东西,您有意见一律驳回。”
“知道了。”他知道,而且也深深知道这事是底线。
但是兄弟有难,他怎么能不帮。
底线可丢,兄弟不能丢。
五分钟后,组织好台词确定万无一失就给韩睿安打电话。
这是他们兄弟半年内第一次通话,结果···
电话那边是关机。
韩睿安那家伙是神龙不见首位,一般是找不到人,只有他找你的份。
实在是没办法,韩承安只能亲自上阵。
抿着唇收拾好沾有血迹的床单。
····
接到电话赶来的可泣在公寓门口接到韩承安。
“爷,您没和我开玩笑吧?”望着那恢复一脸帅气的承爷,可泣简直是能断定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开车!”
“您不怕被当贼乱棍打死?”可怜了,进自家赌.场还得偷偷摸摸。
可泣还不忘提示一句:“韩总有多狠心你是懂得咧,他一定会打残你的。”
“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是爷的本性,就算是死那也是有价值的死,少废话,带齐兄弟家伙今晚凌晨三点进攻,务必要拿到东西。”
“是!”
·····
澳门机场。
私人飞机头等舱内。
火辣的女人依偎在男人肩膀上,望了眼短信后,端起桌上的红酒递给男人,“先生···您不给承爷东西,就不怕承爷带人闯?”
男人接过红酒一口闷掉后抿着唇眼眸闪过一抹戾气,继续翻阅文件,语气随意,“原件烧毁,他要带人闯留他一口气,随行不懂事的全部除掉。”
这个男人心狠到极点,就连亲兄弟都能如此更何况···
对他的恐惧使依靠在男人肩膀上的女人后背发凉自觉与他拉开距离没敢再靠在他肩膀上。
····
赫连旳挂了电话后,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就要出去。
程亮第一时间拦住了赫连旳。
“赫先生,您不该过去。”
“让开!”
“赫先生,有顾总在,无小姐不会有事的,就算无小姐受伤了顾总也会安慰她。”他不能见着赫先生一错再错最终在这条路上真的无法回头。
趁着现在···还不深,能拔除就早日拔除以免日后想要回头才发现为时已晚。
程亮的一句话让赫连旳像是有了瞬间的清醒。
是啊。
他大哥会安慰她···
这会他去又能干些什么?
最令人心酸的莫过是,他连个安慰她的身份都没有。
见赫连旳绷紧的身躯逐渐放松程亮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过赫连旳拽在手里的衣服,“赫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去给您放洗澡水,早点洗个澡睡一觉吧。”
程亮去房间时因为担心赫连旳临进门还不忘望了几眼。
看着那个倒在沙发上举着手里那跟橡皮筋发愣的男人,那个落寂的身影让人几分心疼又同情。
程亮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
赫先生中意的那个人会是无小姐。
向来理智的赫先生,怎么会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
到底那个无小姐对了赫先生做了什么?才会让赫先生动了心。
望着这根橡皮筋赫连旳的思绪逐渐漫游,望着外面绵绵大雨,心乱的一团糟。
韩承安那句哭到嗓子都哑的话一直缠绕在他脑海。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担心她。
实在是放不下的男人不受控制摸出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嘟——”
每一秒都令他心率跳动飞快。
他在努力想着一会该和她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亦或者是该怎么开口问她,她怎么了?
可能是没想好觉得太冒失的赫连旳准备挂断电话,没想到那边却接通了。
“喂?”
女人的声音响起在客厅。
赫连旳立刻把手机贴回耳边。
听到她的声音,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激动,以至于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喂?”
“····”仍旧没反应。
“小叔?”
“····”还是没反应。
意识到那边要挂电话,赫连旳这才开口说了句:“我大哥回来了吗?”
“嗯。”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到不该提的一些东西,那边人的腔调瞬间挂满浓浓的哭腔。
“怎么了?”男人紧张问了句。
“没···事。”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电话那头的人是如何极力憋住哭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事说出来的两个字。
那样的她更令他心疼。
他就知道,不能让无余生早回去,他大哥这会肯定是情绪不好。
“你现在在顾公馆?”
“嗯。”
“好,先这样。”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来不及拿衣服就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放了水出来的程亮看到从沙发起身直奔门口的赫连旳,程亮赶紧上前阻拦,“赫先生,你要去哪儿?”
“···”
男人穿鞋的动作泄露了他不安焦躁的情绪。
不用问,能让赫连旳如此紧张的只有两个人,以前是顾总,这会估计是无小姐了。
“赫先生,你不能去顾公馆,就算你是真的为了无小姐好,可顾公馆人多守卫森严,你就不怕你的一个不注意的举动引起顾总对你的误会!”
“····”
赫连旳没理会程亮拿了车钥匙直奔门口停放的车辆。
程亮根本追不上赫连旳。
望着那急退拐弯离去的车辆,程亮叹了一口气更多的还是担忧。
赫先生啊,赫先生,您知不知道,您已经错了,错的很离谱。
那可是您大哥的女人啊!
深夜的顾公馆,挂了电话后,洗干净脸从浴室出来的女人坐在床边。
望着那早已退烧平静下来正在沉睡的男人。
窗外下着雨。
雨很大,随时都会有打雷的可能。
女人俯身依靠在男人怀里。
听着耳边传来窗户外哗啦啦的雨声,心里很乱,乱到极点了。
“咚咚咚——”
左耳传来男人的心跳声。
可这颗心真的是为她而跳的吗?
还是为他心底最需要的最无法离去的那个人而跳的?
握住男人的手,指腹轻轻磨蹭着他的指背。
“顾先生,你真的是爱上我了吗?”
“我爱你”三个字,真的是真的吗?
可为什么,你在最需要的时候,喊的那个人····不是她?
心里很苦,又苦又疼,泪水不自觉顺着眼眶滑落滴下染湿男人的衣服,不知不觉就是一片。
她的视线落在床对面高高挂起的那幅画。
好羡慕,也想做让他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本以为,她已经得到他。可现在,他嘴里念出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不是她,她所有的努力,好像秋季的草原,风一吹,黄沙掩盖,就什么都没剩下,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顾先生,我已经很努力,可为什么···”因为心太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还是不能成为你最需要的那个人····”
“叮咛···”紧咬的唇瓣也无法压制住奔溃的情绪。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
无余生赶紧抬起头擦干泪水。
收敛好情绪后,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开了门,门外浑身湿透大气喘喘的男人把无余生吓了一跳,“小叔。”
男人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很突然,突然到把无余生吓了一跳,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在他进屋前已经听到顾延城发烧昏迷的事情了。
“我大哥怎么样了?”
“他没事,已经退烧了,这会正睡着。”无余生反手关上门,“你担心他归担心,别这样赶过来,连伞也不打,他要是知道你是因为他淋感冒肯定心里很难过。”
他还想着要怎么样化解自己突然到来的尴尬,没想到女人的一句话让他有了台阶下,顺着无余生的话赫连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阿嚏——”
赫连旳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
比他矮两个头的女人踮起脚。
下一刻,盖在他额头上是女人柔软的小手。
本想来安慰她,却没想到反倒是让人“安慰”和“担心”了。
“那么凉,真别感冒了,小叔你赶紧回去换衣服。”
“嗯。”赫连旳转身的时候又打了一个喷嚏。
看到无余生没事,赫连旳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大概是多余的。
也有可能,无余生是因为他大哥病了担心哭的。
确定她没事,赫连旳就回房换衣服,路过客厅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艾琳。
起初还以为看错了,再看几眼,确定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艾琳收拾完东西准备走的时候也看到了在盯着她看的赫连旳。
“赫先生,好久不见。”艾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视,像是看不起赫连旳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质问口吻。
面对赫连旳的质问艾琳满脸笑容中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傲娇,“是顾总带我回来的。”
“管家!”赫连旳的一声喝令响遍整个顾公馆,一楼的佣人被吓到纷纷抬起头看向二楼这边。
艾琳也被吓了一跳,他这是要干什么?
管家快步上来,先是望了眼艾琳随后又看了眼赫连旳,“赫先生,怎么了?”
“马上,让这个女人出去。”
“这···”大家都不想艾琳呆在这里,可人是顾先生带回来的,谁敢赶她走?
管家一脸为难看着赫连旳。
艾琳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毕恭毕敬对赫连旳说了句:“赫先生啊,虽然您是顾总的弟弟,可这顾公馆是顾总做主,顾总没让我走,我啊还真不敢走。”
毕恭毕敬中带着藐视口吻,不是耳聋的人都听得出来。
这句话直接翻译就是:你赫连旳不过就是顾家一个小野种私生子,居然不懂规矩在顾公馆指手画脚,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吧!
艾琳话让赫连旳面色有几分难堪是那种被戳破卑微身份后无力反驳的难堪。
“赫先生是延城的弟弟,也是我们顾公馆的家人,他在顾公馆怎么就没做主的份了?”一道靓丽的女音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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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回头望见端着水杯走来的无余生。
楼下的佣人,管家看到过来的无余生都松了一口气眼底很是激动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艾琳自以为是而他们又都是卑微的佣人就算想护着赫先生也是师出无名,而无小姐是顾先生的女朋友更是顾公馆公认的女主人,无小姐来了,这个艾琳恐怕也不敢再继续如此猖狂羞.辱赫先生了。
无余生的解局让赫连旳脸色恢复几分平静,而艾琳脸色却是难堪过后很快就恢复了该有的自信,“无小姐,我不知道,我哪儿做的不对惹您不开心了,可您也不能趁着顾总病倒赶我走啊···”
这种手段,之前在书房艾琳就当着顾延城的面用过,还好顾延城没相信她否则无余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艾琳说的一脸委屈,说话时还配合眼泪一块往下掉,一副无余生眼底揉不得沙子就是因为她是顾延城前妻的贴身佣人而留不得她背着顾延城要趁机赶她走。
“噢,以你这么一说,就是我合着她来赶你走的了?”赫连旳冷冷一笑。
艾琳哭着,“我知道错了无小姐,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现在马上就去和顾总认错。”
艾琳直接冲出人群,这不像是认错,反倒是像去找顾延城,告诉顾延城,她和赫连旳趁着顾延城病倒背着他把艾琳赶出顾公馆。
艾琳冲的很快,大家都没拦住她。
赫连旳快步上前要去拽艾琳的时候,一个出现的身影拦住了艾琳的去路。
艾路被撞的摔在地上。
管家原本担心的神色在看到出现的人时更是担心,“夫人,您回来了。”
夫人本来就不满无小姐在顾公馆的身份盖过她,这会该不会是联合着艾琳去找顾先生诋毁无小姐吧?不止是管家楼下的佣人也暗暗捏紧拳头替无余生担心。
无余生面色担心,赫连旳示意无余生别担心。
艾琳爬起身看清拦住她去路的人时脸上更是委屈,“夫人,您回来就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无小姐她要赶我走。”
“我怎么没听到?”陈佩茹的一句话让大家都吃惊了。
艾琳顿时结巴,“夫人····”
“无小姐是顾总的女朋友,在顾公馆也算是半个女主人了,不管你以前是谁的人,都记清楚了,今时今日的顾公馆不是四年前的顾公馆,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顾公馆的一个下人而已,有你这样对主人说话的嘛!”陈佩茹语气带着斥责。
陈佩茹是在帮她?
为什么?
无余生一脸不解。
艾琳一头雾水和难堪,没告状成反倒是给陈佩茹教训一顿,识趣的艾琳只能赶紧给无余生道歉。
“行了,你下去吧,以后不准在顾公馆大吵大叫,做一个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毛毛躁躁像什么样!”
“是。”
艾琳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望,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刚刚那个是陈佩茹?
怎么一直都在帮着无余生?
陈佩茹递了眼给管家和图雅,“你们也下去吧。”
“是。”
图雅和管家都下去后,客厅就剩下无余生,赫连旳还有今晚像吃错药的陈佩茹。
无余生对着陈佩茹道谢一句:“夫人,谢谢。”
“嗯。”陈佩茹很高傲的应了一句后,递了眼墙上的钟,“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无余生应了一句后,转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接过无余生手上的姜茶,茶虽然凉凉的,但是他的心是暖的,因为在他被雨淋的时候,还有人担心他,给他及时送上一杯姜茶。
无余生走了以后,赫连旳端起茶准备喝,陈佩茹快一步夺过赫连旳手里的东西,“你这孩子怎么就半点心思都没有,就不怕她里面下药。”
赫连旳宝贝的夺回东西,“妈,你别以为全世界都是坏人,像刚刚那样,多好,多漂亮。”
“我可没打算帮她,我是看艾琳欺负你才出手的!”陈佩茹瞪了眼给赫连旳,这个时候才发现赫连旳的衣服是湿的。
陈佩茹紧张摸着赫连旳的衣服和头发,“怎么衣服和头发都湿了?”
“想你了,这不赶着过来见你,顾不上打伞。”赫连旳搂住陈佩茹对着不远处看过来的无余生比了一个让她快闪的眼神。
陈佩茹虽然不喜欢她,一直在顾公馆打压她,但是陈佩茹却是位好母亲,至少看得出来很爱赫连旳。
后半夜顾延城又开始发烧反反复复一晚,不止无余生照顾了顾延城一晚,就连管家和韩一安还有赫连旳都陪着一晚。
次日一早凌晨五点顾延城的烧退了一点,照顾顾延城忙了一晚的无余生因为长时间未休息以至于一双眼发红。
韩一安给顾延城把完脉后对无余生说了句:“他烧已经全退了,醒来就没什么事了。”
“无小姐,你在这儿照顾顾总一夜都没合眼快去休息吧。”门外陪着等候的人好歹也在沙发眯会神可无小姐这是一整天都没合眼啊。
“先去休息吧,既然我大哥已经没事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无余生点了点头,但是又怕顾延城还有哪儿不舒服反复看了顾延城几眼后才离开房间。
赫连旳反手关上门后,就听到无余生手里的手机响了。
“喂?”
“余生啊,奈斯集团那边出事了,你六点前到我办公室来。”
“好。”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上来问了句:“怎么了?”
“奈斯集团出事了,我得去公司一趟。”
“我送你。”
“不用了,你也一夜没休息,快去休息吧。”
赫连旳没听无余生的话而是直接下楼,见无余生还没走,转身看了眼无余生,“快点吧,不是赶着去公司吗?”
被赫连旳这么一催无余生便赶紧下楼。
在去dG的路上,车里很是安静,无余生抱着胳膊望着车窗外还在下的绵绵大雨,都下了一整夜了怎么还不停?
眉心忽然传来的疼痛让无余生忍不住闭上眼,闭上眼后一阵困意和不适卷席而来,渐渐的脑袋就开始昏昏沉沉。
在上高架桥前有个红绿灯,在等红灯的时候,赫连旳看了眼无余生,看到她好像睡着了,为了赶时间出门没换衣服穿着单薄,赫连旳转过身拿过后座的毛毯盖在无余生身上。
在拉着毛毯盖在她身上的时候手不经意掠过她的皮肤发现有点烫,像是不确定赫连旳再碰了一下,确定没错,很烫。
抬起手摸了一下她脑袋,更加烫,看来是发烧了。
赫连旳顾不得红灯,直接前面拐弯闯道加闯红灯以最快的速度送无余生去医院,因为离医院远,看到一家门诊赫连旳直接开车去门诊。
到了门诊后抱着昏昏沉沉的无余生下车冲进门诊。
门诊的护士看到赫连旳一脸紧张抱着个人冲进来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发烧。”
发个烧那么紧张?
吓得护士还以为怎么了。
护士拍了拍胸口比了一个手势,“这边,这边。”
打了针烧有点退,出了一些汗后无余生意识逐渐清醒一点。
醒来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五点半。”
“啊,五点半了?”震惊的一声,赶紧撑起身要走。
“你还发着烧,工作的事情先放一边。”
“我没事,小叔你别拦着我。”
见拦不住无余生,赫连旳只好改变策略,“行,你要去公司,好,我送你。”
“这会不堵车十分钟可以到医院,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结个账。”
“嗯。”
其实帐早已经结了,赫连旳是去外面早餐店给无余生买早餐。
无余生坐在凳子上等赫连旳回来,护士路过和无余生打招呼,“这位小姐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
“客气了。”护士笑着说了句,可能是天冷护士双手插在兜里,满脸羡慕,“刚刚啊你来我们门诊的时候,可把我们吓了一跳了。”
“怎么了?”
护士递了眼外面,“你男朋友抱着你冲进来,惊慌失色的样子,发个烧就那么紧张你,我给你打针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叮嘱我轻点说你怕疼,那么帅又温柔细心的男朋友不多见了。”
“他···”无余生刚想解释什么,护士就走了。
见赫连旳还没回来无余生打算出去等他,他的车停在门诊旁边,无余生没在结账台看到赫连旳,以为他上洗手间去了。
无余生出去门口等赫连旳,过了五分钟这样,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顶着雨快步从对面马路跑过来。
昏暗的车道上,车流虽少但是车速飞快,无余生不禁为他担心。
很快跑回来的男人看到她站在门口皱起眉心问了句:“你怎么站在门口?门口冷,怎么不在里面等?”
“我没事了,下着雨呢,小叔你怎么不打伞啊?”
“忘记了。”赫连旳笑着说了句,把手里的早餐递给无余生,“快吃吧,我去开车。”
“你····跑对面去是去给我买早餐?”捧在手心的胶盒传来热热的温度,像是不真实的那种感觉。
那个曾经拿着枪抵在她额头怀疑她是间谍的男人,现在···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赫连旳打开车门,拿出毛毯披在无余生肩膀上,笑着回了句:“小叔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拉拢了一下无余生身上的毛毯,“好了,赶紧吃早餐,我开车,很快到公司。”
现在···她细细去察觉发现赫连旳是对她真的很好。
跑回来身上湿漉漉也不管,怕她冷,给她拿着毛毯披着,估计他还没吃早餐吧就给她买吃的。
也许是有了葛菱葶的前车之鉴,所以无余生不敢再随意相信别人会平白无故对她那么好。
赫连旳转身去开车的时候,身后突然穿来一句:“小叔,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一句话让赫连旳猛地顿住脚。
男人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因为,我是你小叔啊。”
他那句,因为我是你小叔,小叔二字让无余生胸口发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很轻,像是有很多心事一样,“也许,我未必能和顾先生走到最后,所以小叔不用对我那么好。”
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对自己的未来不坚定。
男人抽了一口气,抿着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直接把无余生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那你就当我是你小叔,不管最后你和我大哥能否走到一块,我永远都是你小叔你的···变形金刚,小叔会照顾好你的,就像···你的靳哥一样照顾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她其实很想大哭一场,以前靳哥在的时候,她受了委屈可以在他怀里哭,可靳哥不在了,她没敢告诉千语因为千语的性格很冲,她怕千语会找顾延城大干一场,也没敢在千语面前哭,只能所有委屈一个人忍着。
现在···有个人说,他可以和靳哥一样照顾她,真的很让无余生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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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我可以的,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真的。”
赫连旳推开无余生的肩膀望着她因为还有低烧再加上一晚没睡好显得无比憔悴的脸,“如果当初不是我干扰了你,也许···你已经回到了江家,有家人疼爱你,命运也许不一样,是我的干预让你失去了你的家人,年少已经离开你了,我想代替他照顾你,以后,我就像你靳哥一样照顾你,把你当妹妹疼,不让人欺负你,没别的,就想对你好点弥补心里的过失。”
无余生唇瓣颤抖两下用力抿着唇。
感动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
赫连旳抬起手擦去无余生的泪水。
他知道,她看起来很有人疼过的很幸福,其实···她就像一块夹心饼处在江家和顾延城之间左右为难,心里有委屈也不知道找谁说。
就像现在这样,他大哥呢?
那个口口声声会照顾她保护她的男人呢?
怎么无法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是,他是病倒了。
可他是因为什么病的?
知道内情却无法说出来,就像一口气憋在喉咙快要涌上却被酸涩难受的东西顶下去。
也许是从此有了一个名义可以保护她,留在她身边能坦坦荡荡出现在她面前,赫连旳的心一面是委屈但更多的是开心,终于对她好不用藏着捏着或者是找各种借口来掩饰。
无余生在去公司的路上喝着粥,不时赫连旳抽纸巾递过无余生,无余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赫连旳问了句。
“笑你和靳哥啊,你们俩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怎么了?难不成你靳哥比小叔好?”
“他啊,怎么说呢,看到我非得把我往死里损,那种好,是一边骂一边对你好那种,嗯···这么说吧,刀子嘴豆腐心。”
“那我呢?”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显得几分紧张。
“小叔你很温柔,不会骂人只会对人好。”喝着粥的女人又补了一句:“暖男。”
“那···你喜欢小叔多一点呢,还是喜欢靳哥多一点?”
“都很喜欢。”
自动过滤都很,剩下就是喜欢。
就在赫连旳满心欢喜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一句:“其实,我也挺喜欢蒙姨,还有管家,邵斌,邵礼,还有韩医生啦,对了···还有顾公馆的保镖,噢,差点忘记了,程亮也不错,我也挺喜欢他的。”
顿时···
赫连旳的心底很不平衡。
那么说,他的级别和保镖是一块的了?
赫连旳心里酸酸又忍不住笑了,真是哭笑不得。
有一种爱,叫做,还未开始便已经蔓延了。那便是现在。
他尝到了一种幸福,就像黑夜里注入一道阳光,暖暖的,很舒服。
终于,以后每天夜里睡觉不用再靠幻想那个梦境吸取一些温暖,他知道,无余生是个以心换心,以情还情的人,他对她好,日后···她也会对他好。
即使一辈子不点破,但能留住一份温暖,在她心里有一块固定的位置总比好过什么都没有。
很快车子到了公司楼下,赫连旳撑着伞送无余生进公司。
看到赫连旳被雨水打湿的肩膀,无余生抬手轻轻挥走他肩膀上的雨水。
虽是不起眼的一些举手之劳小动作却让赫连旳心里暖到不像话。
“小叔,谢谢你,我先进去了。”
“嗯。”
dG门口,赫连旳撑着伞,一手插在裤袋,目送着那离去的背影迟迟舍不得挪眼直到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好长一段时间才抽回神转身去开车。
赫连旳一转身就遇到从的士下来撑着伞快步过来的程亮。
满脸笑容的赫连旳收敛住脸上的笑容恢复一脸平静。
····
dG,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周茉莉看到无余生来了快步上前,“小无总,早。”
这个周茉莉自从畏惧她的能力后对她的态度简直就是360°大转变处处讨好她。
无余生准备踏入办公室的时候,周茉莉低声提醒一句:“奈斯的张董一早就到了,一会有董事会,我听说有人想借这件事让小无总下台。”
“还听到什么?”无余生转过身望了眼周茉莉。
“还有人说是陈总想让小无总背黑锅铲除你。”周茉莉说话的时候眼神很谨慎四处张望。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步继续往前走。
“叩叩叩——”
“陈总,小无总到了。”
周茉莉见无余生继续往前走就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无余生进去后,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张从学一看到无余生就笑着起身,“早有耳闻无小姐,今日一见果真是人漂亮又聪慧。”
“谢谢。”
陈宏详笑着给无余生作介绍,“余生,这位是奈斯集团的张董。”
无余生和张从学握手后入座。
接到陈宏详打来的电话说关于合作有紧急的事情但是没在电话说明是什么紧急事情,这会距离签约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见面而且还是一大早天未亮人就来了,看到这样情景无余生也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陈叔,怎么了?”无余生低声问了句。
“是这样的,今天奈斯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趋势是从昨天就开始,昨天还没那么明显今天国外那边一开盘,奈斯集团的股价没到一会就跌成废纸了。”张从学语气严谨解释一句。
“是啊,奈斯集团股价按照这种速度跌下去不用过中午,公司得做破产处理了,到时连带咱们dG都得跟着一块受损。”
“这合同还没签···”怎么会跟着···
见无余生疑惑,陈宏详面色显得几分困窘,“昨儿你同意开完会以后,正好见着张董就签了,今天的签约我打算改成庆功宴的,这不没想到···”
“···”陈宏详如此迅速就把合同签了接着就出事了,她一直没忘记陈宏详教导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怎么他会明知故犯?
无余生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因为陈宏详不是这样急躁的人。
无余生情绪收敛住毫无显山露水,过了一会后表现出一副面色难看心急如焚,“那怎么办?”
张从学眨了眨眼睛,放下杯子后,往前倾,“无小姐,根据···我们调查,发现这背后操纵压制奈斯的人是沃伦集团,这···沃伦集团虽名义上是承爷名下产业可再根据我们几番查证后发现这顾总才是背后的幕后老板,所以···”后面的话张从学没说留了一道轻而易举就能猜出来的悬念。
听张从学这意思是顾延城出手干预的?
陈宏详叹了口气,“这事也没准,这谁也知道顾总是余生的男朋友,再加上dG可是余生母亲的产业,这顾总再怎么样也不会这样做,这件事肯定有误会。”还质问一句:“张董,你可得查准了,不能误会了顾总。”
“我要没把握也不敢胡说八道。”说着张从学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伸手接过东西,支票上是顾延城的名字,无余生认得顾延城的笔迹,确实是他的。
“张董,这是?”无余生抬眸望着张从学求证。
“昨天顾总来找过我,让我不要和dG合作,我当时也明确回绝顾总,这不是我一人意思是股东们的决定···”略停顿几秒后语气变得几分低沉,“顾总在商场的手段大家都是知道了,但凡是不顺顾总意的,就从来没能活下去的,这些血淋淋的例子商场上一抓就是一大把,看来···这次我们奈斯是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
沃伦集团,再加上这张支票,这些摆在无余生面前的证据,无疑在告诉她这件事和顾延城有关系,至于顾延城为什么这么做,她暂时不能乱下定论还是得找到顾延城问清楚。
“陈叔,这件事我试试看能否有挽回的余地。”如今奈斯集团和dG命运是拴在一根线上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dG倒下去,这是母亲的心血不能毁在她手上。
“好,余生,拜托你了,要真是顾总插手,你去劝劝说不定顾总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过得去了。”
“那我先下去了。”
“快去吧。”无余生把支票递回给张从学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
醒来后,听说顾延城病倒的顾小包连鞋都没穿飞快跑去主卧。
床上的男人从睡梦中意识逐渐清醒脑袋开始有点疼痛迫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一下无法适应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亮男人抬手挡在眼前,过了好一会后适应了光度才缓缓放下手。
放下手后摸到床边是空的,空荡荡的床边让他想起了那个梦,梦境的场景再加上醒来没看到无余生,一股恐惧迅速将他包裹,男人语气紧张喊了句:“晚晚?”
“····”
回应他的是空荡的房间哪里有无余生的身影,男人赶紧撑起身,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有点发酸。
男人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继续在寻找女人的身影。
“晚晚,你在哪儿?”
喊了几遍没回应,也没看到她人影。
“砰——”
门打开的声音。
以为女人进来,男人转身,却看到了一个小不点速度飞快朝着他奔跑过来。
“大包,大包,我听说你病了,你好点了吗?”
“病了?”男人皱起眉心想了好一会,什么都没想起来,只知道回来后就很困困得不行,再醒来就是早上了。
“对啊,大包你好点了吗?”顾小包伸手握住了顾延城的手掌心。
“妈咪呢?”似乎想起什么要紧事。
“妈咪去上班了。”
听到她是去上班而不是离开他了,顾延城顿时松了一口气。
弯腰抱起顾小包,“怎么不穿鞋?”
顾小包伸手揉了揉胸口,“你不舒服,人家也不舒服啦,都怪你啦,害的人家鞋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下来了。”
奶里奶气的声音听进耳朵里无比令人感动,顾延城捧着顾小包的脸亲了口,然后伸手给他揉着胸口,“没事了,爹地给你揉揉。”
“这边呢。”亲了左边那右边呢?
“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娘们一样。”
“爹地你不亲我么,那我叫小叔亲我,然后等妈咪回来,我就告诉妈咪,小叔对我比爹地对我好,让妈咪考虑和小叔发展发展。”
行,右脸是吧。
别说右脸,额头,下颚,鼻子都一块。
被顾延城亲了整张脸的顾小包高兴的靠在顾延城怀里直乐呵。
他这个宝贝儿子,肚子里住着一位白雪公主,性别是男孩子可心智和小女孩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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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低头亲了口他的脸蛋,困得迷迷糊糊顾小包又睡着了。
顾延城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抱着人走到床边,把顾小包放上床后细心拉着被子盖在他身上。
“叩叩叩——”被顾小包打开的房门没关上,邵斌进来后轻轻敲了敲门。
“顾总,早。”
“无小姐呢?”那个梦境令顾延城心里乱糟糟的,可能是不放心,再次重新问一遍。
“无小姐今儿一早就去公司了,另外,奈斯集团的张董也一早到dG去了,看来是知道是您在背后动手打算想说动无小姐劝您。”
“嗯,知道了。”
从顾延城房间出来再到吃早餐全程都没说一句话,最后快到公司的时候邵斌忍不住问了句:“那···一会无小姐要是来找您,是见还是不见?”
“不见。”以无余生那倔脾气,要是见了指不定会因为这件事和他闹起来。
这个时候不见无小姐?
就在邵斌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前座传来,“融资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
“沃伦的人还有半个小时就会到dG,顺利的话今天之内能处理。”
“嗯。”
与此同时在回公司路上的赫连旳接到了无余生的电话。
上一秒还满脸倦容下一秒便是浑身精神抖擞的人把程亮震惊到目瞪口呆。
实在是无法理解,到底这个无小姐好哪儿了,能让赫先生有如此巨大的改变,不同样是个女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
“怎么了?”赫连旳的语气虽平淡却是无比的温柔。。
“小叔,融资的合同昨天就签了如此之急我怀疑这背后会不会有别的内幕,麻烦你再帮我重新查下奈斯可以吗?”
“好。”
“还有,你能帮我预约下延城吗?”
预约?
从无余生口中他已经推断出无余生见顾延城是所谓何事,“好,我给你安排,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休息下,你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好点没?”
“好多了,等这事忙完了,我再休息。”
“这会正好有空,八点开始行程都排满了,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直接过去吧,谢谢小叔。”
她听邵斌说顾延城不太喜欢女人插手公事,她是一个例外,所以她也不想顾延城难做,公事要谈自然得按正常程序。
赫连旳挂了电话后,把无余生的话重复告诉程亮一遍。
赫先生对结果从来都是敲定一遍后就再也不会去质疑第二遍这一次居然是因为无小姐一句话就重新改变了自己的原则,看来这个无小姐对赫先生的影响力不小啊···
赫连旳拿起手机给韩承安打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韩承安而是可泣。
“喂,赫先生吗?”
“怎么是你,我二哥呢?”
“承爷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了?”
“就为赫先生那事,承爷领了一群弟兄过去,昨晚交战一晚,双方受伤了不少人,承爷为了救一个弟兄受了点伤这会躺着呢。”
“严重不?”
“没事,就屁股被火烧了,面积不大也没造成什么后遗症,您别担心。”电话忽然拿远,陆陆续续赫连旳听得到那边传来交谈声。
过了好一会可泣拿回电话贴在耳边继续说道:“承爷说了,让你别担心,这会已经不是你的事了,而是面临着整个沈军团作战力的问题,等拿到东西第一时间给你,哦对了···承爷说,他可能几天不回去了,麻烦你有空帮忙照顾下他姥姥,姥爷,对了···下个月管理费,麻烦你先交着回去还你钱。”
“帮我转告我二哥一句,谢谢他。”
“嗯。”
这就是所谓当初他告诉无余生,她的闺蜜和他的兄弟之间的区别。
他二哥,为了他们兄弟间可以连命都不要,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
电话那边的韩承安倒在沙发上,已经第N次否决这群人给他拍的图片。
“你们这群废物,除了会拿枪还能干什么,拍个照片也能给爷搞背光!”
可泣挥了挥手让大伙下去,亲自给韩承安拍了一个,然后把手机递给韩承安,“爷,您瞧,这怎么样?”
“还可以,勉强。”韩承安接过手机发到朋友圈。
可泣在后面偷看,承爷搞什么呢?
明明是屁股烫伤了,还让医生往他没事的腿打石膏,这不算奇怪,更奇怪的是还让人拍照。
怎么了?
承爷是打算以此施苦肉计向韩董告韩总的状?
结果···
他就看到,他们英勇无敌的承爷在朋友圈无病呻吟。
爷是老中医:受伤了。(配图,绑着石膏的腿)
最最最最···怪异的是,此条说说,仅限于一个微信名叫“子不语”的人看。
“承爷,那谁啊?”可泣小声问了句。
“大姐啊。”顺口接了句。
“噢。”可泣满脸有戏的表情。
下一秒男人就察觉不对劲,猛地回头,抬脚对着可泣踹过去,“滚一边去。”
“滚了滚了。”可泣对着韩承安扭屁股做了一个芭蕾舞的动作。
韩承安指着风.骚到极点的可泣,警告一句:“你要敢胡说八道,我化学阉割你!”
“噢,承爷大人,您放心,小的们绝对不会胡说八道。”可泣一个旋转对着韩承安做了一个酷毙的动作。
三分钟后,可歌快步进来。
“承爷,收到最新信息,千小姐订了最快的一班飞机,预计明天早上抵达景城。”
沙发上的男人猛地弹起,一脚踹开裹在腿上的假石膏生龙活虎,“一个小时攻下敌军地盘,攻不下,你们全给我回去刷马桶!”
“是!”
听到那死婆娘要回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就是力气,韩承安揉了揉拳头,一副准备大开杀戒的准备。
顾延城到公司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刚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就听到邵斌来禀报,“顾总,无小姐来了。”
“来了?”顾延城猛地垫起眉心,不是叫人拦住了吗?怎么还来了?
“是的,已经上了电梯,还有二十秒就到。”
顾延城蹭得一下起身,来回走动几步后指着门口,“就说我在开会,不见。”
“是。”
邵斌走了两步被叫出来,“等会!”
“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语气记得委婉点。”
“是。”不用您吩咐他都会照做。
因为有了赫连旳一早的安排无余生一路畅通无阻,再加上无余生是顾延城的女朋友也没人敢拦,无余生快到办公室的时候,抬起手准备敲门就撞上出来的邵斌。
邵斌拦住无余生的去路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无小姐,顾总在开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没关系,我等他。”
无余生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个休息的区域走去。
看到无余生坐在那里邵斌忍不住叹了口气。
邵斌没敢走就一直守在门口。
等了有半个小时,添了两次水。
第三次准备添水的时候,就看到葛菱葶和徐止茵一块来了。
还有点低烧因为没好好休息再加上赶过来时淋了点雨又开始迷迷糊糊的无余生靠在沙发上看到了葛菱葶和徐止茵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到一块了?
葛菱葶看到了无余生还顿住脚步过来了。
徐止茵看到葛菱葶停下脚步走去找无余生,徐止茵也跟着过去。
“余生,你怎么在这儿?”葛菱葶故作疑惑问了句,然后还自己接了句:“是不是等顾总?”
徐止茵忍不住笑了,“怎么了,身为延城的女朋友要见他一面也要预约等候?”
无余生脑袋很疼,面对她们的冷嘲热讽她根本没精力去回应。
见到无余生脸色难看,葛菱葶赶紧说了句:“没关系,我们不用预约不如我带你进去?”
葛菱葶开始扮演起好人。
“这可不是预不预约的问题,这是人家感情问题,男人嘛,也就喜欢新鲜感,这新鲜感没了自然而然就不喜欢了。”徐止茵盯着无余生的脸忽然像是发现什么,俯身眯着眼盯着无余生的眼睛,“我怎么发现你这双眼睛很像一个人。”
听到徐止茵这句话的葛菱葶心虚到面色惊慌,生怕徐止茵看出来无余生长得像江阳赶紧拉着徐止茵的手说了句:“徐小姐,咱们进去吧。”
徐止茵对着葛菱葶比了等一下的手势继续盯着无余生看。
而无余生也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长得像谁,别过脸躲开徐止茵的打量。
就是无余生别过脸这会,徐止茵想起来了。
“我就说延城怎么会喜欢上你一个相貌平平又没点优势的女人,原来你的眼睛长得很像他心爱的女人。”
心爱的女人?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然指的不是她,没等她消化完这句话,葛菱葶惊讶的问了句:“顾总心爱的女人不是余生吗?”
“当然不是了,延城他心里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前妻,当初延城为了她连顾家的接班人的位置都能放弃,这点可是没有人能比的了的。”
“哎呦,那么一说····”葛菱葶满脸担心,“那余生岂不是顾总他前妻的替身?”
听到这幕对话的邵斌快步上来打断,“徐小姐,江小姐,顾总一会还有会要开,二位要见顾总就别耽误了。”
尽管邵斌前来打断,可徐止茵和葛菱葶的话还是把无余生伤到了。
替身?
如此新鲜的两个字开始出现在她生命里,让她不愿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徐止茵是见过顾延城前妻的人,而且从在海城慈善会和顾小包顾延城的交谈,徐止茵恐怕和顾延城的前妻交情也不浅,再加上徐止茵是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所以···徐止茵的话很有信服力。
相信她的眼睛和顾延城的前妻长得很像。
语言明明是赞美人的话,可为什么有时候也能把人伤的那么深呢。
接踵而来的消息把无余生有点打垮了。
余生晚年很美好,可···现实更现实。
就像顾延城明明有空,宁可见葛菱葶和徐止茵却不见她,哪怕是有苦衷,那也该对她说点什么,什么都不说,也不见她,这样真的让她不得不胡思乱想什么。
邵斌把徐止茵和葛菱葶送进办公室后关上门重新出来。
看到低着头在掰着手指的无余生,叹了口气,低声劝了句:“无小姐···她们的话你无需放在心上,只要记住顾总心里是有你的就够了,顾总这会可能没空,不如您先回去,等晚上顾总回顾公馆了,有什么再和顾总说。”
顾延城的心有她。
那个她。
是替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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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未曾从顾延城嘴里得到这个答案,可徐止茵的话也把她伤的够呛的,甚至是有点无地自容也没敢再见顾延城。
无余生一句话都没说,而是起身要走。
努力撑住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去。
望着那脸色苍白的人就连邵斌都忍不住同情了,这徐小姐她们说的话得有多伤人,这会恐怕无小姐是听进去也当真了。
“无小姐,我送您回去吧。”他看无余生脸色不太对劲,也怕她出事。
“不用了。”
在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遇到了赫连旳。
赫连旳望见低着头的无余生,问了句:“见着我大哥了?事情谈的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女人答非所问的一句:“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其实,在准备出口时是这句:小叔,我的眼睛,是不是和延城他心爱的女人长的很像?
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怕连心底最后一丝幻想都破灭了。
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无余生抱着胳膊顺着电梯内壁滑落痛哭出声。
那种心脏快被扯烂的感觉很痛,很痛。
单是这样就很痛了,如果真相真是那样,恐怕那种痛更令她无法承受。
她宁可自己当替身也不要顾延城把他当替身。
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前者是,顾先生心里是有她的。
后者是,从头到尾人家心里有的只不过是他的臻臻而你···不过是一个替身。
····
沃伦集团的人到了dG。
陈宏详在去会议室见沃伦集团的人时已经打电话去汇报顾博洋。
而顾博洋接到电话后马上又把事情汇报给幕后合作的人,得到的回复是,拒绝。
拒绝和顾延城合作?
这个背后的人居然敢和顾延城为敌,这对他揣测幕后人的身份又多了一份了解,看来这背后的人势力不容小看。
····
GS总裁办公室。
徐止茵抱着胳膊坐在顾延城对面,“杂志方面就青年女企业家邀请我和江小姐,我打算邀请你一块出场为我们助力。”
“没时间。”顾延城连头也不抬直接丢了三个字。
他要有空宁可多陪陪他家晚晚也不愿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延城,咱们多年的交情,现在这个忙你是打算不帮了?”徐止茵直接拍着桌子对顾延城大呼小叫。
而旁边的葛菱葶则是显得比较有心机,先是安抚徐止茵的情绪随后对着顾延城撒娇,“顾总···您看,这采访是一年一次难得,能受到邀请更是机会难得,您是商界大腕如果有您撑场一定是锦上添花,这期的封面绝对会成为历年来最有号召力的一次。”
她虽然不喜欢旁边这个女人,但是看在最近她和延城走的近也就拉过来一块说动说动,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当然,延城一定会出场了。”一句话横空插了进来。
低头处理公事的男人皱起眉心,似乎对这个擅自给他决定的人很不满意。
“顾叔叔,好。”葛菱葶无比乖巧一看到进来的顾博华立刻起身。
徐止茵很不喜欢她那副谄媚的样,难怪顾延城不喜欢这个女人,确实无余生比起这个女人可好多了,最少人家光明磊落没心机!
她更知道在顾博华眼里,她徐止茵就是个备胎,这会顾博华眼里只有江家千金这个人。
徐止茵抱着胳膊,一惯对谁都不阿谀奉承和讨好,冷冷一哼直接别过眼不去看顾博华,瞪了眼顾延城,“延城,你考虑清楚了。”说完后抱着胳膊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对于徐止茵这态度顾博华也不见怪,笑了笑望了眼旁边的葛菱葶,“江小姐一会中午一块吃个饭?”
“好啊。”葛菱葶笑着看了眼顾延城,“顾总,那我不打扰了,先回去了,中午见。”
葛菱葶满脸笑容离开后,顾延城脸色难看放下手里的东西,“爸,你在做这个决定前能否问下我的意见?”
他没见无余生,见了葛菱葶和徐止茵本来就够糟糕了,这会···又给他安排个什么饭局,这要是让他家晚晚误会了,能解释清楚还好可要是伤了她的心,让她心疼,他心里难受。
“怎么了,怕你女朋友有意见?”
顾博华一句直接道明的话戳中顾延城的心思让顾延城脸色更难看。
“你啊,别小瞧人家,她那是时时刻刻都懂得识大体顾大局的人,这点逢场作戏她看不懂?”他说的是真话,这个无余生确实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可那又怎么样了?只可惜了到底不是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怎么能配得起他儿子怎么配得起顾家少奶奶这个称号。
邵斌见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提醒一句:“顾总,该去开会了。”
顾博华比了一个手势让顾延城快去吧。
本以为拒绝了沃伦集团的人,沃伦集团的人会离开没想到一直在等无余生。
无余生回到公司的时候,周茉莉快步走来,“小无总,沃伦集团的人在会议室等您。”
“等我干什么?”
“我听对方和陈总提要投资咱们公司,可是陈总拒绝了,但是对方没走非说要见到您才走。”
一面打压破坏合资一面又要投资dG?
顾延城这是玩什么策略?
无余生抬步走向会议室。
门打开后,里面等候的人一看到无余生纷纷起身。
“无小姐,你好,我是沃伦集团新任总裁高伟明。”一个中年男人起身和无余生握手。
“高总,相信我们公司的答案陈总已经明确告诉贵公司,请问高总要等我来是有哪儿不清楚吗?”无余生坐下后语气很是平静。
高伟明没想到无余生会是这样回应确实让他有点措手不及,高伟明笑了笑继续说道:“无小姐,沃伦集团融资dG会带给dG比奈斯集团更有优势的资源,这是您母亲的产业,想必您也想把dG发展的更好,何不与我们公司合作呢?”
“麻烦高总回去告诉顾总,就说dG已经和奈斯签约了,就算解约了,dG也不会和沃伦合作,当然···也不会再跟任何一家企业融资。”
本来,她已经输了一颗心,不想把公司也输了,到头来真的是输的一无所有,更何况这是母亲留下来的公司,她不想dG沦为财团斗争的牺牲品。
无余生起身对着,很明白一句:“谢谢高总,请回吧。”
高伟明起身望着转身离去的无余生,“无小姐,既然您都开门见山了,那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顾总有令,务必要融资,如果无小姐您不答应,那就收购dG,当然,企业名字,以及公司结构所有一切都不会变。”
果真像是顾延城的做事手段。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别过脸望着高伟明,“替我转告顾总,谢谢他好意。”
留下一句话无余生就走了,高伟明追了两步都没喊停无余生。
赶过来的陈宏详看到无余生从会议室出来快步上前。
“余生,你答应了?”陈宏详神情紧张生怕dG答应了融资。
“陈叔。”无余生顿住脚步望着陈宏详,“给我点时间,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
“好。”看得出来无余生脸色很差,“你没事吧?”
“没事。”
“半个小时后股东会议···”
“我知道。”
面色平静的她其实早已经整个人昏昏沉沉,在进办公室前对门口的秘书叮嘱一句:“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
无余生一进去门口的秘书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开始讨论。
“听说奈斯集团快倒闭了,还是小无总点的头合作的,你们说小无总会不会被陈总推出去当挡箭牌?”
“那还用说,下属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背黑锅用的啦。”
“完了,完了,我看小无总一会得下台了。”
“真是可怜了。”
无余生不是听不到门外议论纷纷的声音,只是她这会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躺在沙发上,眼里望见的东西全部都在漂浮转动,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很不好。
在这种时候,她多想顾延城能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能看到她,她就好受点。
可···在她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办公室里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自己。
她知道顾延城的个性,说一不二。
如今难道只有面临被收购的下场?
一旦dG被收购,那公司就成为了南欧财团旗下,到时顾博华不满她随时都有借口威胁她。
而她所做的那么多努力,也只不过是为了能有一天告诉所有人,她爱顾延城不是为了顾延城的钱和权,她爱的是顾延城这个人,她也可以和其她人一样站在他身边。
可事实证明,这份努力并没有那么简单还有好多挫折,而且随便一个挫折都能致命。
靳哥,怎么办···
她好累,好无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如果你在就好了,你肯定会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天空在旋转,视线跟着模糊,不自觉就倒下去了。
·····
守卫森严的海城塔顶楼玻璃泳池。
在泳池对面的沙发休息区,满脸愁容的男人依靠在沙发,指腹不断在唇瓣磨蹭。
“年少,您跟我回去吧。”
男人无动于衷在那里坐着。
实在是看不过去的苏子康几乎快跪下了,“年少啊,就算我求求您了,就别管无小姐的事情了。”
就在苏子康激动到快跪下的时候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抱着胳膊踩着高跟鞋过来,“年少,先生让您过去。”
年靳臣站起身苏子康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年少,你非得拿整个年家去换无小姐吗?”
“老苏,你放心我不会拿年家去换,我心里有数,你等我一会,要等不了你先回去吧。”留下一句话年靳臣头也不回跟着女人走向泳池。
追过去的苏子康被保镖拦在阶梯下。
六步阶梯上是延伸出海城塔悬空距离地面四百多米高的玻璃泳池。
苏子康看见年靳臣跟着女人上去后,在泳池游泳的男人没上岸,年靳臣半蹲在泳池边上。
因为隔着有点远,再加上顶楼风声大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就算想从表情上判断也无法,因为他们两个人基本上都是没什么表情显露。
十分钟后,他看到年少过来了。
苏子康紧张快步上前问了句:“年少,怎么样了?少东家怎么说?”
“我出马能搞不定?”
“年少,你怎么和少东家谈的?”
“总之没卖年家。”
到底年少和少东家谈了什么,少东家真的会帮无小姐?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想都没敢想的事情。
早知道他就不告诉年少无小姐出事了,不然这会也不会弄得他心里乱糟糟的,猜忌来猜忌去到最后也没猜出个结果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即使年少是笑着的,但在回去的路上,他却看到了年少的眼眶红了。
“年少,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给卖了吧?”年家不能卖,那年少该不会是破罐子破摔把自己卖了吧?
这像是年少干得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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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啊,我跟你说,我还有年家,可那傻余宝除了我,就没别的了,顾延城容不得奈斯在景城投资所以搞垮了奈斯,为了杜绝危机出现顾延城肯定是会融资dG,余宝是绝对不可能让顾延城融资dG的以顾延城个性肯定会收购dG,你要知道,余宝她是单打独斗,我这个时候要不帮她一把,谁还能帮她呢?”
“我知道的。”谁不知道呢。
“所以···今晚我来见少东家的事情,谁也别说,特别对她,我不想让她愧疚一辈子,我不想让我的心甘情愿变成她的负担和愧疚。”
“是。”苏子康的声音已经跟着变成颤抖,是感触太深了。
他以为年少真的会撒手不管无小姐,可没想到···
车子飞速在城市道路上。
车内很安静,很安静。
可他却听到了后排传来低喃的声音。
“为了年家,我放弃了她····”伴随着哽咽和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字从歇斯底里的心底发出,“你们永远不知道对于我来说,余宝到底有多重要!”
对于年少对无小姐的感情,有时候,不是看不懂听不懂。
而是感觉不到,毕竟冷暖自知,其他人也只能唏嘘磋叹。
他听到了年少的哭声。
那一次,是离开无小姐时哭的,这一次是····不知道和少东家谈了什么再次掉眼泪了。
他知道,其实年少也很无奈,一面是年家一面是无小姐,其实现在的年少过的一点也不好,好久没笑过了,大概,年少最开心的时光除了童年便是和无小姐在一起的时光吧。
····
股东会开始的时候无余生迟迟没出现,股东们议论纷纷。
陈宏详对着周茉莉使眼色,“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周茉莉赶到无余生的办公室敲了两遍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发现躺在沙发上的无余生,喊了几遍没反应。
“小无总?”刚想拍醒她,手碰到她胳膊就发现她浑身滚烫。
周茉莉看到无余生出事了赶紧叫人进来把无余生送去医院。
尽管这会股东会议没结束,还不知道结果,但无余生一日是顾延城的人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看,她可指望靠无余生吃香喝辣的绝对不能耽搁。
····
GS。
会议结束后,赫连旳跟在顾延城身后。
回到办公室,顾延城脱了外套准备放下时电话响了,顾延城直接开免提。
赫连旳示意邵斌关上门。
“顾总,我是高伟明。”
“事情办得怎么样?”
赫连旳递了杯水给顾延城。
“办砸了请顾总恕罪,无小姐让我转告顾总,说感谢您,但是她不会接受。”
男人顿住了嘴边的杯子,掠过几秒后,继续喝水。
确实,像她性格。
“知道了。”电话挂断后,顾延城把杯子放下。
“大哥,我不太支持你这个做法,你这样她肯定是不会接受的,你是知道的,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宋子谦归顺了江氏已经是东欧财团的人,而景城为数不多的企业中,dG已经成为了其中一家引人瞩目的大头,如果我不融资dG,东欧财团亦或者北欧财团都会盯上,这对我很不利,对她的处境更不利。”难免顾博华会拿这个借口阻挠他和无余生。
“可大哥,你怎么不和她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利弊?你不跟她说,她怎么知道你是为了她和dG好?”他大哥就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底不说,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善于解释,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不解释。
邵斌也上前说了句:“顾总,我觉得这次赫先生说的没错,您今天早上没见无小姐却见了其她人,而且这两个人还是徐小姐和江小姐,这要是让无小姐误会了该怎么?”
“···”什么?他大哥没见无余生?
“她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他知道,她是相信他并且支持他。
“是,无小姐是相信顾总您,可如果有人告诉她,她长得很像少夫人还是少夫人的替身,而且您这个时候还不见她,她会怎么像?”他实在是看不惯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羞辱无小姐的样子。
“谁说的!”男人严厉的斥责。
铁青的脸下,那颗心已经开始慌。
要是晚晚信以为真了,恐怕····
“大哥,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只想告诉你,昨晚你发着高烧是她不离不弃照顾你一晚,她发着高烧,烧还没退就因为你突然插手融资的事情忙的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就跑去公司了。”
“是啊顾总,无小姐昨晚照顾了您一晚,我途中一直有开门看情况,发现无小姐哭了一晚,那嗓子都哭哑了,天还没亮刚从房间出来就去公司,都没休息。”叹了口气补了句:“刚刚从GS离开时我看到了无小姐脸色很难看,恐怕是对徐小姐和江小姐的话信以为真了,这会说不定心里有多恨您呢。”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无小姐和顾总闹矛盾,被无小姐冷落的顾总那可是比阎王爷还可怕。
“那两个女人!”顾延城抄起桌上的文件用力甩出桌子。
满脸怒火的男人脸色难看,拽紧拳头。
没想到自己怕和她发生争执避而不见结果却被人有机可乘给利用了!
赫连旳用力压了一口气,徐止茵和葛菱葶也是太过分了,这两个人居然凑到一块了!
····
高烧昏迷的无余生在送到医院的时候正好韩一安看到了被人送进来的无余生,韩一安顿住脚步合上了手上的手术方案想了大概有几秒后便快步过去。
进急诊室的医生被韩一安叫下去了,韩一安给无余生做身体检查。
“体温42,马上实行降温。”
“是。”
周茉莉来回踱步,是不是该给顾总打个电话?
对,这也是巴结顾总的好机会。
周茉莉没有顾延城的电话又没有能联系上他的电话,苦恼的周茉莉来回踱步最后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去GS找顾延城。
烧退下来后,无余生意识已经有点清醒。
睁开眼看到坐在旁边正在调整点滴滚轮的韩一安。
浑身酸痛无力,喉咙干涩难受。
发现她醒来的韩一安给她调整床的高度,然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温热的水进入喉咙后,好像唤醒了那些疲倦的细胞这才有了点活力。
“韩医生,谢谢。”
“不客气。”
无余生握着杯子喝水的时候,她发现旁边一直有一道视线在观察她,而且这种观察不像是一两次,很长一段时间只要她们两个人有点交集,她总会这样在打量她。
“韩医生,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无余生握着杯子问了句。
“我想跟你要个东西?”
“是什么?”有点惊讶。
“你的耳钉,造型挺独特的,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见有卖。”
“哦,当然可以。”无余生笑着伸手去拆下耳钉。
把耳钉递给韩一安,“谢谢你救了我,这点东西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真的是谢谢你。”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救你。”在韩一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无余生没发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不痛快和真实。
接过东西的韩一安不客气的当着无余生的面把东西收进口袋连句谢谢也没说。
“对了,我下个月结婚,邀请你当我伴娘。”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一句通知。
“韩医生你要结婚了吗?”
“嗯。”无余生笑问了一句:“娶你的那个人真是好福气。”
“嗯。”韩一安很冷淡应了一句,叮嘱一句:“这件事你知道就可以,别传出去。”脸上半点喜悦都没有反而是有点忧心忡忡。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
她和韩一安基本是没交情,怎么韩一安会请她做伴娘?这实在是令无余生有点震惊。
临走的时候韩一安顿住脚步说了句:“你可以出院了。”
“好,谢谢。”
无余生刚从病房出来就看到神色匆忙过来的陈宏详。
“余生,好点没有?”
“好多了,陈叔奈斯情况怎么样?”
“股价还在跌,不过那边也有对策,再加上咱们dG这边的支撑,奈斯那边还能撑一两天。”
“嗯。”
陈宏详搀扶着无余生进电梯,出到医院门外的时候,陈宏详劝了一句,“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还是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急不得,能躲就躲一会董事会,等这两天看看有没有旋转之地。”
“行,我知道了。”如今当务之急无余生想的是陈宏详与奈斯之间是否有什么牵连,只有摸清楚了这背后的所有真相她才能知道怎么样对症下药。
在车子刚离开不到一会,去通知顾延城的周茉莉也把顾延城带到医院。
顾延城身后跟着邵斌和赫连旳,赶往病房的时候在医院楼道遇到了韩一安。
韩一安把手术方案交给医生,“你们先下去吧。”
“是。”
所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韩一安抱着胳膊看着顾延城。
面色焦急的顾延城没有停步直接越过韩一安身旁朝病房走去。
“不用找了,人走了。”
顿住脚步的男人转身神色紧张,“她去哪儿了?”
“你们这些男人,个个只会图权谋利,有几个懂得女人的死活。”韩一安满脸嫌弃,眼神讽刺,冷冷一哼。
丢下一句如肺腑之言的话后,韩一安就离开了。
从直爽的韩一安嘴里说出来的话让顾延城的心莫名惊慌失措,转身冲了出去。
“顾总。”邵斌快步跟上却被赫连旳拦住了。
“赫先生,这···”
“这会,我们去能有什么用。”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邵斌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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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顾公馆后,陈宏详离开了。
无余生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很仔细想着这所有一切的来龙去脉,可是越想脑袋越乱。
陈叔,奈斯集团,江氏,葛菱葶,宋子谦,顾博洋,财团斗争。
错综复杂,就像一张网,她没找准线头,所以摸不清这条线到底怎么走,以至于脑子一团乱。
景城贵族幼儿园。
老师拍着掌,“各位小朋友,今天起呢,我们将会迎来新的小伙伴,他们就是来自海城的交换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会成为大家的新同学和新朋友哦,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啪啪啪···”
进来的几个小朋友,顾小包一眼就看到裴想念。
裴想念是这批交换生中长得最漂亮的,大家一看到她就开始围着她,下课的时候,更是里一层外一层。
裴想念站在操场上,几个看起来像是大班的小朋友抱着胳膊把裴想念围在中间。
“这是我们大哥,以后你只准跟我大哥玩。”一个矮个子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我才不跟穿尿不湿上幼儿园的人玩。”裴想念冷冷一哼。
“居然敢取笑我们大哥。”矮个子撸起袖子要揍裴想念。
围观的人群不知道谁喊了句:“太子包来了。”
然后人群中很自觉让出一条路。
顾小包背着手一脸老成,即使只有一个人但出场时那气场足够震慑周围的人。
“太子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是不是要踩过界抢我妞。”胖子双手叉腰,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脸目中无人。
顾小包背着手朝胖子走过去。
旁边的人看到顾小包走过来纷纷往后退,就连矮个子也往后退。
胖子直接稳住脚把脸抬得更高,用鼻孔对着顾小包,一脸嘚瑟,“我爸拥有景城最大的野生动物园,你们吃的牛奶,百分之九十都是产自我家牧场的,谁敢动我,我让你们再也看不到动物,牛奶也没得喝!”
一个手速飞快闪过,大家只看到一个影。
下一秒,胖子嘴里的棒棒糖就被顾小包夺过举在半空中。
“馊包,我忍你很久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棒棒糖被抢了胖子气急败坏不停跳来跳去。
下一秒,棒棒糖挥下,直接打在胖子脸上。
“啪——”
“哇····”胖子看到自己的棒棒糖被打碎了,哭着抡起拳头冲向顾小包。
顾小包抬脚一脚踹过去。
胖子被踹一脚仰躺在地上像只翻不了身的大王八。
裴想念快步跑过来搂住了顾小包的胳膊,“包包,别打了。”
顾小包抽回被裴想念搂住的胳膊直接搂住裴想念的肩膀,指着周围的人,“听好了,他是本宝宝的人,谁敢欺负她,以后我就把你们统统拉进黑名单,全球的游乐场都不准你们进!”说完后指着地上的胖子,“动物园,牛奶,从今天起被我承包了!”
裴想念拍着掌,“包包,你好厉害啊。”
“想想姐,我带你去看我家新投资建的旋转木马。”
“嗯嗯。”
周围的小朋友纷纷让出一条路。
大家都对着倒在地上的大胖竖起小尾指。
让你欺负人。
大坏蛋!
“太子包厉害。”
“太子包是大王。”
····
顾延城得知无余生回了顾公馆赶紧赶回顾公馆。顾小包放学后比顾延城先回到顾公馆。
房间里,不时传来母子的交谈声。
无余生坐在沙发裹着毛毯,顾小包也裹着一层毛毯坐在无余生怀里。
无比乖巧的轻轻蹭了蹭无余生的怀抱,“妈咪,今天想想姐做交换生了和我一起上幼儿园,大胖欺负想想姐,我救了想想姐,想想姐还说我是她的大英雄呢。”
“包子真厉害。”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见无余生面色忧心忡忡,顾小包背靠在无余生大腿上望着她,“妈咪,你是不是在担心奈斯集团的事情啊?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想想姐,看看奈斯集团和她们家有没有联系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跟着掺和,你和想想交朋友不可以和她说这些,不然人家会以为你接近她有目的以后不和你玩了。”
“噢。”顾小包立刻捂住嘴不说话。
“咚——”门突然推开,把无余生和顾小包都吓了一跳。
进来的人浑身湿漉漉的,面色铁青。
“大包,你不敲门进来,很没礼貌的。”
无余生抬起脸望了眼浑身湿透的顾延城,眼底忍不住升起心疼,也许是突然间的想起什么似曾相识让无余生眼底的心疼化作苦涩低下头,“包子,妈咪带你去吃饭。”
“好。”
无余生伸手准备抱起顾小包的时候,就看到怀里的顾小包被顾延城拎起,“你自己去,我和你妈咪有话要说。”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一脸难看,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沉浸下来,还蔓延成一股紧绷气氛。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包子,爹地淋湿了,妈咪给他找衣服,一会下去,你先下去吧。”
顾小包背着手摇了摇头,“大包太逊了,那么大个人还要小生生找衣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好吧,我就把小生生借给你,不过不要用那么久哦,因为小生生身体不舒服,不能太累了。”
无余生和顾小包挥了挥手,等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真的不像是找借口而是真的去给顾延城拿衣服。
就在她拿衣服的时候,很明显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拿衣服,关上衣柜门。
在别过脸的时候,无余生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能在顾延城面前站稳。
“衣服,我去给你放热水。”
以为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正视他,可当转过脸,只看了一眼的时候,男人深邃清冷的眼眸看的就让人害怕,最后还是不自觉躲闪开脸庞。
举了好一会,男人都没接,“我···把衣服拿去浴室吧。”
话刚落下,男人就伸手过来,她以为是来拿衣服,却不料····男人的手直接握住她手腕。
轻轻一拉,她撞入他的怀中。
那个温暖又湿冷的怀抱,让人贪恋到舍不得推开。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却话到喉咙一句都说不出来,怕说的不妥当伤了她的心和自尊。
她被搂的很紧,紧到浑身骨头都有点疼。
男人宽厚的手掌不停抚着她的后脑勺,那温热的手掌心一下一下拂过的不止是脑袋还有她那颗忐忑不安难受的心。
“好点没有?”
是问她哪儿。
身体?
还是心?
无余生嘴角发出一抹苦涩的笑,“顾先生问哪儿呢?”
“你哪儿不舒服,我问的就是哪儿。”
顾延城话里有话。
“都挺好的。”
就算不好,哪又怎么样?
他时冷时热的态度让人有点受不了,就像现在这样,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却被他这么一问弄得复杂无比。
“我去放···”热水。话没说完唇瓣就被人封住。
下意识反抗推搡的手被男人拽住,直接逼压在衣柜上,让她无法逃脱。
男人的温柔是一把刀,刮疼她全身更刺痛她的心。
昔日温暖幸福的深缠,却不知为何,到了这会却变成无数把刀绞着她,刀刀切入皮肤刮得人体无完肤。
在男人的舌尖逼近她唇腔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那种情动发出了一声娇喘声。
动作在拒绝可她的反应是真实的,她爱他,哪怕···到了这会,宁可心痛如刀割也不想离开他。
男人清冷的眼底逐渐被深情占据,这抹深情曾经是无余生最喜欢的,可到了现在···她不知道顾延城在看着她时流露出来的这抹深情是给她的还是给···
酸到心底涩涩发疼,无余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在顾延城面前掉眼泪,赶在情绪还能稳住前用力推开顾延城的唇瓣。
被推开的唇瓣下一秒又想继续封过来。
“顾先生如果真的喜欢我,那麻烦你别收购dG。”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男人顿住了继续向前的唇瓣,而眼底的那抹深情也逐渐恢复清冷。
男人一只手勾住无余生的腰身,一只手游走在无余生额头上,在探着她体温。
“晚晚,我不太喜欢你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还有把我们的感情当做利益的交换筹码。”
“顾先生不愿和我公事公谈,那我唯一能拿出的只有我的利用价值了。”
她的冷嘲热讽似乎刺激到了顾延城,男人瞬间变脸,“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我的决定,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瞬时间更衣室里的气氛充满硝烟味,这个时候任何人一丝风吹草动都会点燃战火。
望着无余生看过来的眼神,顾延城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因为极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以至于语气很冷,“这件事我不会改变注意,我也不想和你谈。”
“砰——”
男人摔门离去的声音。
不知道是门风太大还是门震动的声音太厉害,那个咬着唇的女人哆嗦一下,眨了眨眼睛,眼眶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句话都没说,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回更衣室。
擦干眼泪,下楼吃饭。
主卧的摔门声,外面是听得一清二楚。
任刚去叫顾博华吃饭,出来的时候在回廊看到陈佩茹。
“夫人。”
陈佩茹皱起眉心叹了口气,“延城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生那么大气,这摔门声恐怕是整个顾公馆都听见了。”
任刚笑着很自然的口吻好像在说着一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听说奈斯集团融资dG威胁到顾总利益,顾总一面吩咐人除去奈斯一面好像···让沃伦去融资dG,这无小姐不肯,顾总为了大局只能收购dG,这不···因为这件事两个人肯定是吵架了。”
“是吗?”陈佩茹拍了拍胸口装作一脸心疼,“难怪了,只可惜这两个人一直以来那么恩爱,如今却因为这种事···哎··”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
明明看似一个不经意的打招呼和交谈两句却让旁边的图雅看出来了,这个任刚已经和夫人一条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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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事可靠吗?”那么隐秘的事情,任刚怎么会知道?
“你别看老爷子平日不在公司走,其实啊,什么事情他比谁都看的清楚,老爷子不显山露水才叫让人害怕。”
图雅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
·····
吃饭的时候顾延城没下来,坐在主位的是顾博华。
对面的陈佩茹故意问了句:“余生啊,刚刚我怎么听到主卧传来争吵声,你和延城没什么吧?”
陈佩茹故意问出这一句就是想让无余生难堪,顾博华自然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任由陈佩茹去为难无余生。
顾小包扭过脑袋看了眼无余生。
小生生和大包吵架了?
对面的艾琳见无余生准备开口说话率先抢在无余生之前开口,“无小姐,这顾总平时工作忙如果有什么顾不上您的话您别生气也别和顾总吵,这传出去不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没教养。”
“是啊无小姐,我们从来没见过顾总生那么大气,以前少夫人在的时候可是从来不敢让顾总生气,您真是该好好学学少夫人的处事原则不然您这样三天两头和顾总发生争执迟早顾总会厌倦您不懂事这万一再出去找个女人可就不好了。”图雅说的一脸苦口婆心就像是在为无余生好。
“就是,也太不懂事了。”陈佩茹斥责一句。
看似在吃东西没注意那边的顾小包暗暗紧咬叉子。
别以为他听不懂,这群人一唱一和在骂小生生。
以前对于她来说顾公馆就像一个家,在家里干什么都可以很自由,时时刻刻都很温馨,可这会随着顾博华和陈佩茹还有艾琳的到来,她就像一个融不入别人集体的外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无余生用力咽下最后一口饭后起身笑着对周围的人说了句:“我吃饱了。”
顾小包也爬下凳子跟着无余生走了。
在无余生牵着顾小包离开餐厅的时候不时还能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嫌弃声。
“这无小姐也太没良心了吧,把顾总气成这样还笑的起来。”图雅叹息一口气。
不管是笑不笑,恶意中伤她的人总会找出无数的理由来诋毁她。
与此被人说哭丧脸倒不如笑,好歹还有点尊严。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回房间,回到房间后,顾小包写作业,无余生忙工作。
写完作业的顾小包走过去给无余生揉肩膀。
“妈咪,你别理她们,她们都是大坏蛋。”顾小包一边给无余生揉肩膀一边安慰无余生,“我会努力赚钱,等我赚钱了,我给妈咪买大大的房子,比顾公馆还要大几百倍,就我们两个人住,不让大包住。”
小生生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让他和大包受委屈,既然是吵架肯定是大包的错。
无余生转身把顾小包揽入怀中,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顾小包捧着无余生的脸来回搓,“我是你的乖宝宝当然要对你好啦,男子汉是要保护女人的,哎···只不过我现在太小了,我要是大点就好了。”
“呃?”
“我要是和小叔那么大就可以娶你啦,那么好的媳妇才不让大包捡便宜。”顾小包背抵在桌上耸了耸肩膀。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故意问了句:“你要是娶了我,那想想怎么办?”
“对哦···”顾小包挠了挠下巴。
挺苦恼的,娶了小生生,那想想怎么办?
无余生抽出两张不要的白纸,“包子,妈咪教你折花花。”
“妈咪,折花花是娘们的玩意,男子汉不可以干那么娘的事情。”
“圣诞节马上要到啦。”
“圣诞节是干什么的?”
“圣诞节啊,有圣诞老公公会送礼物啊,包子要是折了3朵花花,圣诞老公公会给你送礼物噢。”
“真的吗?要什么礼物都可以吗?”顾小包的眼睛亮了。
无余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里的白纸,“要不要学?”
“当然要。”顾小包高兴的学着折纸还竖起手盖住嘴巴小声说了句:“咱们不告诉大包,不要给大包礼物,那个大坏蛋。”
而此时在书房没下去吃晚饭的男人在书房正在借助公事麻痹自己一团乱的心。
即使看起来认真在处理公事但是周围任何一丝动静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听到开门声,男人浏览文件的速度跟着放慢,余光掠过走着过来的人影。
“顾总,您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先吃点东西吧。”
一道声音响起让男人眼眸不自觉滑过失落。
教顾小包折花花再把顾小包哄睡的无余生从房间出来时,手里的空杯被门外的佣人接过。
在佣人要走的时候,欲言又止无数次的话终于问出口,“顾先生有下去吃饭吗?”
佣人转身回了句:“没。”
“冰箱里还有面粉吗?”
“有,无小姐您要做水饺给顾先生吃吗?”因为顾先生很喜欢吃无小姐做的水饺,所以从那次以后厨房一定会备有面粉。
“嗯。”
无余生经过佣人身边的时候想起艾琳已经送饭上去的事情,佣人正打算告诉无余生,可是无余生走的太急一会已经不见影了。
她对做饭不擅长,做水饺也是从顾延城喜欢吃她做的水饺后开始慢慢手艺有所进展。
收拾厨房的蒙姨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在旁边看着无余生。
厨房里没暖气,再加上窗户,吹进来的风让湿冷的厨房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望着那衣着单薄揉面粉揉到满头大汗的无余生,蒙姨心疼的拍了拍无余生的胳膊,也许是为了安慰无余生所以夸赞一句:“难怪顾先生那么喜欢吃无小姐做的水饺,这用心做出来的东西果然是好吃的。”
“蒙姨,你别笑话我了。”
蒙姨望了眼外面见没人,压低声音说了句:“无小姐啊,我看得出来顾先生对你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我在顾公馆那么多年了,顾先生的性格也就那样从来没变过,不好说话,心思也深,其实人不坏,有什么事你多和顾先生沟通,这有话说好过没话说,两个人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有不吵不闹的。”
“嗯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蒙姨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无余生听进去也牢牢记住。
“别管她们拿你和少夫人怎么比较,那少夫人都过世了总不可能突然又冒出来破坏你和顾先生,所以别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不必要的事情上,记住了,抓住顾先生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蒙姨谢谢你,我记清楚了。”
生怕无余生心思单纯理解不透蒙姨还压低声音补充一句:“记住了,顾先生不是一般的男人,那是位高权重的掌舵者,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各式各样,他什么都不缺,女人更是不缺,如果你想一辈子抓住他,那就得拿出和平常人交往不同的心态,要讨好他,对他胃口,哪怕是自己有错了,委屈了那也得打碎牙齿合着血一块咽进肚子去,女人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跟错男人苦一辈子,这爱情没了,好歹也不缺口饭吃,像你这种倔性子可是万万要不得,别和顾先生顶嘴,否则他厌倦你了,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的,记住了?”
蒙姨家境不好,年轻时是因为爱情跟了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爱情熬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吃了不少苦,所以对蒙姨来说钱很重要。
可对于从小被家人抛弃后就沦落为孤儿的无余生来说,她体会过苦日子,什么没钱,刷马桶,街头扮小丑她都干过,她不怕日子苦,就怕遇不到对的人。
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就是有一口饭吃,有一个家,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就那么简单。
见无余生眼眶红红一句话都不说蒙姨就知道,她说的那些肺腑之言无余生肯定是听不进去了,蒙姨叹了口气,“无小姐啊,你就是心底太善良,只会为别人打算不会为自己打算,你这样怎么斗得过外面那些妖艳货。”
无余生笑着回了句:“我相信一句,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怎么守都是守不住的。”
蒙姨帮忙打下手,不时还叹息着,那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不图顾先生的钱,只图和顾先生过日子,恐怕对于顾先生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真希望顾先生能好好珍惜。
因为揉了很久的面粉再加上身体还没完全好,无余生胳膊有点酸,没接稳碗胳膊还让热汤给烫了一下吓得蒙姨赶紧拽着无余生的胳膊用冷水冲洗。
“哎哟,这还得上药。”
“没事了,不碍事的。”无余生抽回冲洗的胳膊端起东西,“我先上去了,蒙姨你也早点休息吧。”
“记得要上药不然得起水泡弄不好会留疤的。”
“我知道了。”
无余生端着水饺上楼,在上去的路上,无余生也静下心仔细想了很多。
想起曾经顾延城问过她,她信不信他,她说信。
既然相信他,那她是不是也该信顾延城融资dG背后肯定也有什么别的策略,而这些都是为她好呢?
也许,是她太过紧张了。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憋了几秒才吁了一口气,那握紧托盘的手像是决定好什么一样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外的保镖看到无余生过来纷纷点头。
无余生挥着手别让他们敲门动静小点别惊扰到顾延城。
书房门半掩,无余生轻轻推开门,端稳了手里的东西进去。
刚走了几步,隐约就从镂空雕刻的建筑空隙望见了一个站在书桌旁的女人身影。
正在打量四周的艾琳突然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艾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滑过一抹谋略。
低头用着不轻不重的声音足够无余生能听到,“顾总,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那么生气,可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我见无小姐满脸笑容,那应该不是很大的事情,所以您也别生气了,这生气伤身啊。”
她刚刚满脸笑容?
正在吃饭的男人猛地垫起眉心。
他为了她憋了一肚子的气,可她居然满脸笑容?
似乎不太相信艾琳这句话,顾延城抬起头望了眼艾琳。
打量了好一会不像是说谎,男人脸色顿时难看。
看到顾延城脸色难看,艾琳故意又问了句:“顾总,我见您卧室还挂着小姐的画不如摘掉吧,不然惹无小姐生气就不好了。”
艾琳故意煽风点火的一句话让顾延城脸色瞬间紧绷,从来没人敢像无余生这样对他,他何必要顾着她的心情,男人直接冷冷丢了三个字,“不需要!”
“顾总,您别和无小姐怄气了,她心地善良,性格又好,落落大方,小姐还不及无小姐一半呢,您要是和无小姐怄气,万一她和您分手可怎么办?”
因为太过生气以至于男人语气格外冷,“她连臻臻一半都不及!”,一副没了无余生他可以过得更好的样子,“我顾延城不缺她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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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遮挡住顾延城视线防止他看到无余生,艾琳绕过桌子挡住了顾延城视线,在绕过桌子的时候,艾琳扫过不远处脸色苍白泪流满面的脸。
光是这样还不够,艾琳还故意来了一击重创狠狠羞辱无余生,“顾总,您别这样说,这要是让无小姐听到了,她以后万一不肯嫁给您怎么办?”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嘴角还带着一股冷笑,像是艾琳嘴里这句话无比可笑,“我怎么会娶一个离过婚又愚蠢至极的女人。”
“小姐要是知道那么多年顾总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一定很高兴。”
从不知,从他嘴里出来的话除了情话能戳中人泪眼外就连羞辱人的话也那么容易戳中人的心窝。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握紧了手里的东西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书房。
在她踏出书房门那一刻,背后还传来艾琳的叹息声:“顾总啊,那您这样让无小姐跟着您,不娶她一辈子让她做你女朋友?长久下去岂不是和情人没什么区别?这对她也不公平啊。”
“我看无小姐挺可怜的,她就像小姐的替身被顾总疼爱着,却一辈子都不能名正言顺。”
在无余生离开书房后,还满脸得意的艾琳继续冷嘲热讽,结果男人一抬脸满脸戾气把艾琳吓的顿住那里一动不敢动。
“滚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把顾延城刺激到了,让他突然变脸。“是···”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在放下东西后换了衣服赶在放声大哭前以公司还有事要忙的借口离开顾公馆。
深夜寂静清冷的办公大楼里。
无余生抱着膝盖坐在沙发放声大哭。
为了他,她几乎卑微到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可到了他嘴里便成为了愚蠢。
她甚至是幻想过,日久生情,总有一天,顾延城会成为那个替她遮风避雨撑着伞告诉她,晚晚,我想把你名字写上我的户口本,你愿意和我一辈子吗?
可到了现在,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幻想终究是幻想,而人家真实想法是,你是结过婚的女人,所以不会娶你。
那个费尽心思爱他的人,终究比不过他心里爱的那个人。
无余生,明白了吧,由始至终你不过就是顾延城前妻的替身,就连人家都亲口说了,你比不过他心爱人的一半。
该清醒了。
为他付出一切,终究换不来他的真心。
窗外吹进来的冷风把无余生包裹住,她紧紧搂着浑身哆嗦的身体。
靠在沙发上望着高高挂起的月光,泪水模糊了眼眶,看不起月光,剩下的只有嘴边的呢喃。
“顾延城,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样伤我,真的好吗?”
想起他曾经的一句:晚晚,你心疼,难道我就不疼了?
那她心现在疼了,你会疼吗?
紧咬的唇瓣有点哆嗦,浑身也跟着哆嗦。
靠在沙发的女人,用膝盖压住了剧烈疼痛的心脏。
那种疼,很疼,很疼,就像一把刀在心脏上滑破一道口,再撒上一把盐巴,放在风口吹。
而从书房回到主卧的男人在没看到无余生后就上顾小包房间找人也没看到人。
深夜,安排好值夜班的佣人,管家也准备回房,在楼道遇到了快步下楼面色焦急的男人。
“顾先生,怎么了?”
“无余生呢?”
“无小姐说公司有事去公司了,今晚不回来。”
“她身体不好你怎么能让她出去!”男人严厉斥责一句,拔腿就快步下楼。
“顾先生,您拿身衣服先,穿着那么单薄会着凉的。”管家快步追出去。
顾延城冲出去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拿起车钥匙就直接冲出去。
追出来的管家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顾先生,伞。”
回应他的是一部车速度飞快掠过冲出顾公馆。
顾公馆叹了口气,这怎么了是?
晚饭前顾先生摔门那劲就吓人,这会听到人去公司了就冲出去找人,这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门口的保镖看到顾延城面色焦急开车走了后面的人也准备开车跟上,结果刚准备上车三楼窗户就打开,一颗脑袋钻了出来,语气严厉,“谁也不准跟!”
管家昂起头望着三楼那颗小脑袋,“小少爷,这顾先生要出事了可怎么办?”
“那正好,我就准备继承家业,你们更要听我的。”臭大包,居然敢欺负小生生,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以为自己很帅是吧!
哎呦,小少爷,没您这样说话的,您这要是放在古代,不就是摆明要“谋逆”吗?
“啪——”窗户直接关上。
不放心的顾小包还打了个电话另外安排一些阻挠力,没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些不放心的人开车出去的时候就在顾公馆铁闸门外看到一群成年的雄狮在漫步。
那些雄狮脖子上还挂着身份牌牌,承爷大老婆,承爷二老婆,承爷小.情.人,承爷的乖儿子····
那些雄狮张牙舞爪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
保镖咽了口唾液。
这些可都是承爷的小宠物,这要是弄伤了,恐怕他们都得沦为猎物还罪。
大伙一致认为不宜前行,纷纷倒车回去。
“快,关门!”这要是闯进来了,恐怕他们都得被撕碎在爪子下。
那群保镖倒车回来,隔着数百米远的管家都被吓得心惊胆战脸色都白了。
抬头抹汗时就看到头顶三楼在舔棒棒糖的顾小包。
顾小包舔了舔棒棒糖,像是在说一件令他自己都觉得很无奈的事情,“你们可别看着我,我还小,这小腿胳膊都没长大更何况心,心没长大就没良心,你们要不听话,我教训起你们来,那可是会发疯的,我发疯的样子连自己都觉得可怕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听我的。”
小少爷,您何止是“没良心”,您简直就是“黑心”,黑心啊···
····
可泣跪在沙发边给韩承安揉肩膀,“爷,她回来了。”
“没名没姓鬼来了?”
“你家大姐啊,回来了。”
“关我什么事!”明明心里有点激动却故意装作不在乎。
可泣扁嘴在韩承安背后模仿他说话的口吻讽刺一番,“爷,大姐去参加聚会了,这聚会还有个别名叫晒命会,一穷二白的大姐说不定这会真被人狠狠欺负。”
“你怎么能说欺负,那叫社会大学的必修课,多好的一门课啊,花钱都未必能买来。”韩承安挥着手,“别去打扰她上课,继续给爷摁,爷今儿心情好一会赏你包薯片。”
一颗脑袋凑过来笑呵呵,“爷,薯片换炸鸡行吗?”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别过脸目光凌厉: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爷,搞特价买一送一噢,花一样的钱吃两倍,有便宜不占惨过败家。”
男人眨了眨眼睛,“还愣着干什么?”
···
半个小时前虽然订了机票但还是放心不下改搭船到海城码头再从海城飞到景城的千语一下飞机就遇到一个老同学,接着就被拉到一个饭局。
这哪里是老同学聚会的饭局,简直就是“秀场”!
露天的酒吧外,豪车成排,老同学女的个个貂皮大衣钻石戒指。
“哎呦,我这不,美国空气有点差,最近回国来吸口氧。”
“嗨,我这不,回国来逼冬,那英国太冷了我都没法呆了。”
“我这回是特地赶回来拿高订赶制的衣服,其实不过就是几十万的便宜货,要不是看中款式我才懒得跑那么远,不过啊,还好,我坐的是私人飞机这才减少折腾。”
听到那些“低调”炫耀,千语望了眼自己的打扮那心里一个叫酸。
千语也没空去理会他们,一心想着的是那死章韦腿怎么样了?
就在千语准备走的时候被旁边一个同学扯住了,“千语,我听说余生现在跟了顾总,又做了总经理,你怎么样了?”
“还用说,千语啊跟余生走的是最近的,人家余生飞上枝头变凤凰怎么会忘记千语,肯定给千语介绍个大金主。”
“千语别低调赶紧来说说看你男朋友是哪个集团的大老总?”
旁边一个读书时经常欺压看不起千语和无余生的女人抱着胳膊打量着千语那窘迫的脸,“我说该不会是那些大金主看不上你,你到这儿还是单着吧?”
“不会吧,千语,你都快三十了,是咱们班年龄最大的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也对,千语都快三十了,那些有钱的大金主喜欢年轻人,没关系我给你介绍个好的,我老公单位开车的司机今年三十多老婆死了还有个孩子不如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就在千语被人冷嘲热讽到脸色僵硬难堪的时候,一道撞击声传来,“咚——”
撞击声吓得所有人纷纷回头。
“哔——”被撞击的车辆发出报警声。
看到自己的车被人撞坏羞辱无余生的女人赶紧起身冲过来,先是看了眼自己的车最后再望了眼撞到她车的车,本来满脸怒火的女人在看到撞过来是一部面包车脸色顿时更难看。
用力踹着面包车的车轮,“你开车不带眼,一部破车也敢撞我车!给我下来!”
周围的同学全部都围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女人脸色无比难看指着她的车,“说吧,怎么赔?”
“这位小姐,我看你打扮就知道你肯定是富太太,这点事故可以报保险,再说了您肯定不屑于我的这点小钱是不是?”
女人刚想开口骂的时候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好像在说:不是吧,连这点小事都要和人计较?不是说你老公挺有钱的吗?
那个女人被一句话弄得下不了台面,努力咽了口唾液,就当做她倒霉了!
就在她打算骂几句就了事的时候千语冲了过来。
“章韦,怎么是你?”
“哟,千语,你认识的啊?”憋下肚子的火这会逮住机会还不得好好发泄下。
“啊,是。”千语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女人抱着胳膊冷嘲热讽一句:“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那么穷,还开小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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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还没说话,千语就直接搂住他胳膊一脸自豪,“他虽然穷,但是人家又志气,这可是潜力股。”
中听!
韩承安笑着直接搂过千语,拍了拍千语的肩膀。
“哈哈哈···”周围的同学都被千语逗笑了。
顿时间千语的脸色又尴尬又难看。
“千语啊千语,你都快三十了,拜托你找男人也找个好点的,刚刚给介绍的那个司机也好过这个···什么···韦。”
“就是,千语啊,你该不会是图人家年轻吧,我跟你说,这年头小鲜肉靠不住,钱在口袋那才是自己的。”
“小伙子,还戴眼镜,看来这书读的不错啊,刚毕业吧,找工作了吗?要不要介绍?”
看到他们这样羞辱人,气急败坏的千语准备还嘴的时候被韩承安搂住了,一道声音直接压过千语的声音,“毕业挺久的,不瞒大家说,其实我是医生。”
“兽医吗?”不知道谁起哄一句。
“哈哈哈哈···”嫌弃的笑声又起来。
“哎呦,这位太太,我瞧您年龄封顶也就38,可这···皮肤年龄都快赶上52岁,是不是宫寒导致的?这月经不调可不能马虎,对待卵巢就得像呵护硅胶胸一样小心翼翼才可以。”韩承安比了一个小心呵护的手势。
“你骂谁三八!你胡说八道什么!”女人恼羞成怒指着韩承安连声反驳对骂,“你眼瞎了,我今年才25!我的美容御用师那可是最顶级的,我每年花在保养上的钱过百万,我看你不止眼瞎,智商还是低能!”说完还不忘讽刺一句:“像你这种开五菱宏光面包车的穷酸男恐怕连什么叫包养也不知道吧?”
“哎呦,也对···像你这种级别的人怎么有机会接触上流社会的高端品质生活,社会阅读低造成眼拙我不和你计较。”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千语靠在韩承安怀里,轻轻拍了拍韩承安胸口很自豪介绍一句:“我家章韦可是妇科医生,这看人的眼睛毒的很,我说雅琴你这胸该不会是整的吧?”故意讽刺一句。
“千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胸怎么可能是整的!”心虚的雅琴指着千语破口大骂,说完后还瞪着韩承安,取笑一句:“这男人做妇科医生传出去得笑死人了。”视线挪到千语脸色,“千语啊,你可得小心了,你男人看过不少女人的身体,这要是一个不注意搞出个什么病患暧昧关系来,那可麻烦了。”
韩承安抽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雅琴大姐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你说万一哪一天你来找我看妇科,那我是接还是不接呢?”
“你喊谁大姐呢?”雅琴气急败坏冲着韩承安直骂,“你这个下三滥的穷酸男,居然敢用语言轻薄我!”
“千万别动气,我看你那玻尿酸刚打完好像分布不均匀脑袋都鼓起一个包了。”韩承安伸手指了一下。
雅琴吓得赶紧捂住额头。
周围的人看到雅琴捂着额头面色惊慌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韩承安仍旧不放过周围的人逐个看。
“边上那位,上个月刚做了拉皮吧,这拉不到位,可伤皮肤了。”
“还有那位,刚刚隆胸千万别穿抹胸否则会被挤爆的。”
韩承安的话吸引不少人纷纷去看指向的那个几个人,心虚的几个人捂着脸匆匆忙忙走了,生怕别人认出那张脸来。
那些人一个都不敢继续逗留纷纷走人。
千语对着韩承安竖起大拇指,“厉害,没想到你对整容也那么在行,你看他们都被你吓跑了。”连追尾也不计较了一群人像逃命一样,场面逗死了。
“他们不是被我吓跑,而是怕自己的真面目流露出来没脸见人。”韩承安打开副驾驶,“上车吧。”
上车后,车子开了有十几分钟逐渐察觉到不对劲的千语反应过来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哎,你这车哪儿来的?”
“二手买的,一千块,便宜吧?”
千语拍了拍车窗,“那么便宜?该不会是报废车吧?”
“哐当——”车窗掉下,因为车速很快,勾着脑袋往回看躺在地上的车窗已经远到看不见了。
千语唇角颤抖两下,“章韦,你这真是报废车?”
“喜欢坐宝马,看不上我这面包车是吧?”韩承安故意酸一句还靠边停车。
“行了,不妨碍你坐宝马,下车吧。”
“你····”突然被呛到下不了台阶的千语气急败坏对着前边一脚踹过去,“谁稀罕你这破车!”
就在千语准备下车的时候,一部巡逻的警车开了过来,交警手里还拿着千语拍掉遗落在马路上的车窗,“按规矩已报废车辆禁止再次行驶!”
两个人被交警教育一顿。
报废车被收缴,警车离开后,空荡荡的路上,冷入刺骨,千语抱紧了胳膊打了一个喷嚏,“好了,让你开报废车,现在车也没了,还亏了一千块。”
“爷有钱,不在乎,关你事。”韩承安抬步准备离开。
千语追了上去,“喂,章韦,你去哪儿。”
“爷就是开报废车的穷屌丝,抵不上开宝马的,你不稀罕,那就别跟着我找你的土豪金去!”这死婆娘,亏他还花了一千块,结果还嫌弃他。
切!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千语使劲跺脚,最后直接摔坐在地上,“呜呜呜···”
听到后面传来的摔坐声还有哭泣声,韩承安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看到前面的人没停下步子,千语哭的更凶。
一边哭一边骂,“早知道老娘就不回来了,管你死活,你这个没良心的!”
就在千语捂着脸嗷嗷大哭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我数三下,再不过来你就等着被野狗分尸吧你!”
千语放下盖在眼眶的手背,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顿住脚步半蹲在地上的韩承安。
千语连鞋子都顾不得拿,直接爬起身快步冲过去。
跳上韩承安的背,手搂紧他脖子。
耳边传来女人得寸进尺的一句嘀咕,“你要敢抛弃我,下次不做你饭。”
“鞋呢?”韩承安看到光脚的女人皱起眉心问了句。
“坏了,就丢了。”
“你这败家娘们,赚钱不容易,一点也不知道节约。”背着她的男人转身走回去拿鞋。
城市高架桥上,不时几部车飞驰而过,韩承安背着千语走在江边,明亮的高架桥灯光照进心里暖暖的还有一种浪漫感。
想起今晚的事情,他就来气,语气几分不耐烦,“喂,死婆娘。”
“干嘛臭男人?”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直接一拳过去,打了再来说,听到没有!”真没想到这死婆娘居然是软柿子,一晚上被人捏,呃都不会呃一句,要不是看不惯他才懒得出手。
“可是她们老公挺有钱的,我要是打她们了,人家上门来寻仇怎么办?”千语心里美滋滋却故意用着很委屈的口吻说了句。
“我给你撑腰,你怕个孙子!”
千语红着脸把脸庞慢慢靠在韩承安背上,小声嘀咕一句:“女孩子打打杀杀的未免也太不像女人了吧,人家会笑话我的。”
“老子就喜欢这款,谁敢说让她来找我!”
什么?
他说喜欢这款?
从来不觉得他居然有如此爷们的一面,脸红的千语小声咳嗽了一句。
听到背后传来的咳嗽声后知后觉的韩承安忽然想起什么,他刚刚貌似嘴快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为了表示自己对她没半点意思,韩承安直接挨着江边的护栏半蹲下,“你自己走!”
把人放下后,韩承安便抬步就走。
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叫住了,“章韦,我眼睛好像进沙子了。”
“矫情什么,自己揉。”
“可是我揉不到啊,你快过来帮我看看。”
顿住脚步的男人转身快步走向千语,牢骚一句:“你这个女人真是麻烦死了!”
低头直接用手指拉下千语的眼角就准备吹。
女人的脸忽然靠近,吹气时男人嘟起的嘴被亲了一口。
韩承安瞬间懵在那里,像是没搞清楚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下一秒愣在原地的男人脖子被人勾住,女人踩在他脚背直接送上自己的吻亲上他的唇瓣。
不远处的空中停放着一部无人机。
无人机连接的电脑屏幕那侧一群人在围观。
“牛逼了,居然敢有女人强上承爷。”可泣捂着嘴一脸敬佩盯着屏幕上的千语。
“太厉害了,瞧见没有,承爷都怂了,那小脸红的就像猴屁股一样。”
“真没想到咱们扛把子居然也会脸红。”
“截图,截图,赶紧截图!”可泣激动的指着旁边的雇佣兵。
亲了一口准备离开的女人岂料男人一个转身,女人的背直接被抵在护栏,男人的吻压了下来。
那强势闯进唇腔里的舌尖滚烫吓人,从未被人如此亲过的千语脸瞬间红了,激动又害怕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胳膊紧紧搂着韩承安脖子。
“哎呦,太棒了,太棒了,承爷反击了。”
“主子爷威武!”
“主子爷威武!”
这几个人恨不得冲出屏幕到现场鼓掌表示自己难以平复的激动心情。
就在他们激动到互相鼓掌的时候,男人脚尖一勾,一颗石头对准无人机飞过去。
被打烂的无人机掉进江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哔哔哔——”屏幕变成雪花。
可泣摇着电脑,“怎么回事,我还没看到下面的剧情?”
“赶紧,派出二号无人机,务必要保证承爷安危!”安危二字打双引号。
“要不要给承爷送点tt?”
“t什么t,你们不想要小承爷了是不是?”可泣瞪了眼。
····
顾延城是第一次来无余生的办公室,dG晚上很少加班,所以整栋楼都是漆黑又冷清。
而无余生的办公室则是成为了整个公司唯一的光源亮点,在漆黑冷清的氛围中显得有点萧条。
推开办公室门,顾延城没看到无余生的身影,在他四处寻找时目光落在沙发露出的鞋尖,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沙发。
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的女人把顾延城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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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第一件事是去摸她脑袋,没发烧,呼吸也均匀,察觉到她没事,紧捏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抱起她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
在他抬眸的时候,看到了办公桌对面挂着一幅画。
这幅画就是《初晨》
他对这幅画毫无兴趣,所以一直没认真留意过这幅画是画什么,现在认真看,他发现画像上的小女孩长得很像无余生。
除了一个长得像无余生的小女孩外还有一个妇人。
他似乎想起了以前,无余生和他提起过她童年的遭遇。母亲死后,她被丢到孤儿院,有亲人就像没亲人一样的孤儿。
望着挂在办公室的画还有dG,顾延城似乎大概能猜想到无余生为什么不愿意他融资dG。这是她母亲的心血,她想守住这一切。
“叩叩叩——”很轻的敲门声打断了男人的沉思。
抬起眸就看到拎着东西进来的邵斌,邵斌拿出鞋子递给顾延城,似乎也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无余生,邵斌尽量压低声音。
顾延城低头一看,才发现因为太过担心无余生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渐渐为她开始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自己。
换了鞋,邵斌再把衣服递过来。
顾延城接过衣服后没有自己穿,而是动作轻缓把衣服盖在无余生身上。
邵斌递了第二件外衣,顾延城一样接过衣服盖在无余生身上。
“顾总,您不能光顾着无小姐,您自己也得顾着身体。”
顾延城一句话都没说继续给无余生盖着被子。
看着顾总那闷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其实邵斌是看出来了,顾总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管嘴上骂的再凶可心底到底是在乎无小姐的。
“撤销收购和融资dG的计划。”
“这···”邵斌担心一句:“可这恐怕不利于···”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轻手轻脚抱起躺在沙发的女人离开办公室的动作打断了。
顾总啊,顾总。这会是为了无小姐,连集团安危都不顾了。
在回去的路上后座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搂着怀里的人。
在车子经过江边的时候,隔着很远,顾延城都看见了那即将完工的塔。很多东西明明平淡无奇,可因为一个人,也变得令人期待还有意义深重。
想起今晚在更衣室发生的事情,这会他有的只是后悔。
他怎么那么该死,怎么可以吼她。
他家晚晚已经一晚没理他。
他没下楼吃饭,就是想着她好歹心疼他,给他送点吃的,结果···
艾琳上来就在煽风点火,他怎么不知道她在煽风点火。
男人叹了口气,脸庞轻轻蹭过女人的额头,“你这小丫头,明知道我脾气不好怎么偏偏好挑战我底线。”
邵斌抬眸望了眼后视镜顾总那一脸柔情似水和眼眸充满愧疚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补一句:顾总啊,顾总,让您不和无小姐解释,您这闷葫芦性格总有一天会吃亏的,这会您再不和无小姐解释清楚那些误会恐怕您后悔都来不及了。
回到顾公馆后顾延城刚把无余生放上床,就听到敲门声。
开门后是脸色难看的邵斌。
“什么事?”
“顾总,奈斯集团有异常。”
顾延城眼底压了锋芒反手带上门,“去书房。”
正好赫连旳拿文件过来给顾延城也被叫去书房了。
邵斌跟着顾延城到了书房后,把手里的ipad递给顾延城,“根据我刚刚查到的最新资料,奈斯集团,伦迪集团,海恩集团这三家曾经一起要融资dG的国外金融企业一直以来高层联络很频繁。”
坐在顾延城对面的赫连旳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怎么他没查到这点?
邵斌继续说:“这三家中规模最大的是海恩集团。”把一份文件递给顾延城,“这是海恩集团负责人的资料。”另外一份交给了赫连旳。
在顾延城和赫连旳看着这位海恩集团负责人的资料时,早已浏览完的邵斌继续提出疑惑,“这位海恩集团的负责人名叫祁于慎,资料上显示的只有他接手企业的信息除此之外所有资料都查不到。”
顾延城把文件丢回桌上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你有什么看法?”
赫连旳盯着文件在沉思想了很久才做出回答,“我觉得现在可以引蛇出洞静观其变。”说不定能引出顾博洋这条大蛇!
“就按照赫先生的意思。”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你先出去。”
准备走的赫连旳被顾延城叫住了,“旳,你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顾延城的举动会让赫连旳有点莫名心虚,特别是看到邵斌把书房门关上后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他有点坐如针扎。
坐下的赫连旳望着对面的顾延城,一惯吊儿郎当的笑,“怎么了大哥?”
“对于这件事,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这件事?
指的是哪件事?
顾延城的脸是平常的清冷,但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瞳仿佛能窥探人内心一切动静让人不敢直视。
赫连旳的心没底,不敢乱说话。
“大哥,你要问也该交个底,否则我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答案。”
“你跟你大嫂最近走的挺近的。”也许是顾忌到什么,顾延城并没有直接戳破而是等赫连旳自己说。
在他身边有别人窥视他一举一动的眼线自然也有他自己数不清的眼线,他不是瞎子,每天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赫连旳和无余生最近联络密切,他就算不想知道什么,可总会有人让他知道点什么。
轻淡的一句话让赫连旳心虚到背后冒冷汗。
是啊。
他大哥是什么人?
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怎么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能坐稳这个位置。
但是,即使是知道,也未必是全知道,而有些东西既然答应了无余生,他就不会说出来,“她怀疑陈宏详有问题让我帮她查。”
“查到什么了?”顾延城挑眉望了眼赫连旳。
“怕惊动你,能力有限没查到什么。”否则也不会连三家集团高层密切联络的事情也查不到。
顾延城低头指腹间轻轻磨蹭着,对面停顿的人忽然音调微微提高语气也跟着严肃,“但是,我查到了顾博洋没死。”
这个名字让低头的男人猛地垫起眉心,“顾博洋没死?”
“是,他和陈宏详密切联系,所以我们怀疑他是想通过陈宏详组织势力以便日后重新回到顾家,另外陈宏详如此急迫签约很令人生疑,所以我们还怀疑这背后会不会也是顾博洋搞鬼。”
顾延城抬眸望了眼赫连旳,“以后,她让你查什么,你不用避着。”
赫连旳望着顾延城,虽然谁也没点破一些东西,但是赫连旳终究是怕他大哥多疑,“大哥,我承认最近因为这件事再加上你把她交给我保护我和她来往是挺多的,但是请你放心,她永远是我大嫂,我不会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男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望着赫连旳的脸,打量了好一会,不咸不淡说了句:“你是我亲弟弟,我如果信不过你就不会把她交给你保护。”
“大哥,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因为不辜负,所以他也很努力在维持这份信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禁区。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好,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临走的时候赫连旳觉得很有必要补充一句:“作为知情人我觉得很有必要知会大哥一句,她找我查这些事情并非是不相信大哥,而是···她说你工作很多不想再给你添加事物让你劳累,她真的很爱你,好好珍惜她。”
在踏出书房那一刻,绷紧的背瞬间松了,衣服下全是汗水。
他知道什么该坦诚什么不该坦诚。如果他说,他爱上了无余生,触碰了底线,恐怕从此之间兄弟间埋下那根刺会成为顾博华或者别人破坏他们兄弟间轻而易举就能点燃的导火线。
无余生有他大哥是幸福的,而他也不想失去他大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心底燃起的东西全部埋下去,这个秘密最好一辈子都不揭开。
一直盯着赫连旳背影的男人在那道身影消失后男人闭目倒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百般陈杂。
有感动,也有内疚。
感动她时时刻刻为他着想,内疚她的懂事是因为他还不够有能力庇护她。
心底还有丝丝的恐惧,那是他家晚晚在不经意间做的事情,真是令人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她背着他做什么,而是她已经懂得保护自己已经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想要的一切,她忽然的独立和强大给他一种感觉就是,在他没发现的时候,他的晚晚长大了,随时没了他都可以活的很好。
从前,总觉得她很单纯容易被人欺负,所以对她是恨铁不成钢。
可现在,她忽然强大起来了,她的强大,让他不安和恐惧。
总害怕有一天,这个小丫头会不需要他了,然后离开他。
顾延城抬手轻轻捂住因为慌乱使得阵阵发疼的心。
心疼是真的,心慌也是真的。
望着那不时亮屏的屏幕。
看着日历上的时间。
不知不觉,距离他口中的一年也剩下不多个月了,恐惧催动下思维也开始跟着乱成一片,他再次想起那个梦,那个令人可怕的梦。
晚晚。
你已经煽动他的心,就算时间到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要你用一生来“弥补过错”。
而他也会用一生来弥补自己曾经所犯下的过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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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皱起眉心过去。
实在是口渴难忍的千语,把刚煲好的水倒进玻璃杯,想捧起来吹几口,结果忘记了玻璃杯不隔热,烫的手哇哇叫。
“我说你是不是傻缺,那么烫也拿。”背后传来一句伴随着紧张的训斥声。
红着脸的女人往后退几步,轻轻吹着被烫红的指腹眼睛时不时偷瞄那个紧张冲过来的男人。
“吹什么吹,吹了就能好?”急恼拽过千语的手去冲水。
“啵~~”脸突然被亲了一口。
“够了死婆娘,我警告你,你要敢再占我便宜,老子就吃了你!”
韩承安说出吃了你三个字的时候千语的脸红到极点,想起那晚自己喝醉酒借酒壮胆把他给吃了的事情千语脸红恼羞到抬不起头。
而韩承安也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咳嗽一句,松开了千语的手。
“那个,大姐,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哦。”
“去客厅,我们需要谈谈。”
“哦。”
那个除了哦,就没别的女人其实比谁都紧张和自责。
他是不是要和她摊牌?
越想越自责的千语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上。
跟着韩承安走到客厅,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样。
韩承安看到千语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完全没了平日那种彪悍样有点不适应,韩承安咳嗽一句:“对于那晚的事情···我很抱歉。”
“抱歉?”为什么他说抱歉?错的人是她啊。
千语猛地抬起头望着对面的韩承安。
被她这样猛地抬头看,韩承安的心跳快的不像话。咳嗽一声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点,“那个···对于补偿方面,要钱要车要房你只管提,还有···那晚好像没做安全措施,为了安全起见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既然大姐自己说不喜欢他,那他总不能为了负责把大姐娶了吧?那也太不负责了是不是?
韩承安那句,要钱要车要房很刺激人说的她好像就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千语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蹭得一下起身,抓起枕头对着韩承安丢过去。
“老娘稀罕你的钱和车了是不是,不用你负责!我明天就去医院,要肚子里有种老娘当场刮干净还给你!”千语哭着冲着韩承安吼了一句又拿起一个枕头对着他砸过去,“章韦,你就是个死孬种!”
“砰——”女人冲回房摔门声。
千语把自己丢在床上脑袋埋在被子上痛苦。
她宁可他恨她讨厌她,也不要他说这种一场交易的话。
一脸莫名其妙的韩承安摔坐在沙发上把砸过来的两个枕头丢回对面沙发。
“什么玩意这是?”明明就是她自己口口声声说只把他当做弟弟,现在好了,他成全她,给她想要的钱,车子,房子,怎么反倒头来骂他孬种了?
韩承安越想越气,蹭得一下起身快步冲到千语房门外,用力拍了几下门。
“死婆娘,老子也不稀罕你,明天产检一千八老子给你挂专科,谁不去是孬种!”
“哄——”门突然打开。
发丝凌乱满脸泪痕的女人冲着门口一脸狠相的男人吼:“是我把你睡了,用不着你负责。”说完后用力把九十九块零钱塞进韩承安衣领,“就当老娘买你一晚,从此互不相欠!”
“砰——”门再次关上。
一阵闭门风扑面而来。
不对。
刚刚她说什么?
是她把他给睡了?
“啪——”钱顺着衣服掉在地上。
声音惊醒了韩承安。
他韩承安堂堂雇佣兵的扛把子居然给一个女人睡了!
而且他的初.夜只值九十九块钱!
九十九块!!!!!
现在已经不是谁睡谁的问题,而是他只值九十九块钱!
男人彻底为了这个问题纠结到开始爆走。
正在外面趴着拿着望眼镜观战的可泣和一群雇佣兵在看到他们承爷气急败坏冲出来后纷纷下楼赶过去汇合。
“承爷这是怎么了?”
“还用问,肯定是经验不足,被大姐嫌弃了这会爆走呢。”
“需要给承爷准备点科普片吗?”雇佣兵问了句。
“铃铃铃——”一个电话打进来,可泣立刻对着雇佣兵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全死哪儿去了!”怒吼声震的可泣把电话拿的老远。
等那边吼完了可泣才把电话贴回耳朵,“都在呢。”
“过来接我!”
“嘟嘟嘟——”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了,周围的雇佣兵看着可泣,像是在问:承爷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可泣瞥了眼赶紧吩咐人去开车。
····
从书房出来的赫连旳,在楼道口遇到了从主卧出来的无余生。
在看到她的时候,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望着那单薄的身影。第一次有了一种纵使有千万般担心的话想要说的话可一句都不能说。
见赫连旳顿住脚步而且脸色不太好看,无余生迈着步子过去,“小叔,你没事吧?”
赫连旳努力撑起一抹笑容,“没事。”转移话题,“对了,奈斯集团的事情有进展了,之前你让我查的那两家公司貌似和奈斯集团有联系。”
“我···”无余生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赫连旳身后不远处传来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望见那从书房出来的男人在盯着她,无余生心里冷不丁哆嗦一下,像是什么秘密被发现一样。
而赫连旳刚想回头告诉无余生,他大哥已经知道了,邵斌就过来。
“赫先生,时候不早了,该去休息了。”
邵斌这个时候出现好像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吩咐一样。多年的兄弟,赫连旳也能猜出一二,他大哥貌似不想让无余生知道,他大哥知道这些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他得离开,留下···不适合。
赫连旳走了,对面的男人没停步仍旧以同样的速度朝着她走来,那双盯着她看的眼神让人格外害怕。
下意识举动就是转身逃离。
因为跑得太急,太过想逃,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到她逃离时打开的房门是什么地方。
等冲进房间后,被惊动的感应灯亮起,无余生才看清她误入了杂物房。
转身就打算离开,结果就看到门把掰动,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进来了。
吓得无余生脸色苍白往后不停退,摔撞在架子上。
他不喜欢甚至是有点妒忌她对他和赫连旳截然不同的态度。
在他快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害怕看到他的无余生转身就想跑结果被男人拽住胳膊往旁边一拉,后背重新撞上架子。
“晚晚,你做错事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刚刚她问赫连旳的话他都听到了?所以现在来质问她?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
“因为···”那些克制在心底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最后都被她一一咽下。
想起顾延城那句对她的评价“愚蠢”二字已经深深刻在她心底。
是啊,在顾延城面前她是愚蠢的,人家既然心底没你,你说什么人家又怎么会在乎,说不定听得都觉得可笑厌烦。
无余生努力收敛住所有委屈,扮演出一脸没事的表情,“韩医生说我体质不好要多锻炼,所以刚刚我只是在练习不是跑。”
顾延城盯着她,她的表情能骗人,但是事实骗不了人,她受委屈了,这会心里恨着他。
被他用这种一目了然的眼神盯着无余生很不舒服,心里那份坚强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在她想要躲闪以免自己露馅的时候杂物房的门被人推开,
听到动静进来查看的佣人看到是顾延城和无余生赶紧道歉一句:“对不起顾先生。”然后就匆忙离开了。
借着佣人闯入来的机会无余生也顺势推开顾延城的肩膀,“时候不早了,顾先生早点休息吧。”
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逃离的时候,却在推开次卧门的那一刻胳膊被男人拽住拉回了主卧。
下一秒人直接被腾空抱起走向床边。
“我感冒还没好,我还是睡次卧。”话音刚落,就被男人抱上床。
想要逃离的身躯也被男人的胸口压回床上。
手一勾,被子就盖在两个人身上。
被窝很暖,男人的怀抱也很暖,可她的心却不知道为何莫名有点凉。
在她无法正视他,甚至是知道他不会让她走也不想做无畏的挣扎时,她只有选择侧身假装睡觉。
撑起身的男人贴了下来,把她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贴在男人胸口上,似乎还能感觉得到男人心房每一下的跳动。
“咚咚咚——”多么有力的节奏。
只可惜···
从来不是为她跳动的。
胸口莫名一下剧烈的疼痛使得她下意识皱起眉心弓着身。
紧缩的心脏疼的唇腔里的唾液都变味了,为了压制住疼痛,她只能用胳膊压住希望能减缓点不适。
察觉到她哆嗦一下的男人撑起身紧张问了句:“晚晚,怎么了?”
“没事。”拉高了被子盖住胳膊抵在胸口的画面,将脑袋埋得更下。
在她独自一个人舔.舐伤口的时候,一个温厚的手掌从他胳膊边绕过来,手背推开他胳膊,手掌落在她心房上。
只是轻轻一摁,怀里的人就哆嗦。
那贴在她心房上的手掌就像带刺一样,摁一下,疼的人浑身哆嗦。
女人的小手用力去抓着男人胳膊要推开他的手掌。
察觉到她惊慌的反抗,他就知道,她心里肯定还在气着他,怎么会嬉皮笑脸跟个没事人一样和他说话,什么增强体质的锻炼也不过是假话,气他,不想看到他是真。
男人贴在女人胸口上轻轻揉动的手,每一下都揪疼无余生的心,无余生伸手使劲去推开顾延城的胳膊,“顾先生,你别打扰我休息。”
“晚晚,你别忘了,这颗心是我的。”男人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无余生的心房,语气霸道,“你敢折腾我的心,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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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的话真可笑,什么叫做折腾他的心?
不想再和他争辩下去,无余生闷着头没理会他。
那个假装一脸平静的女人却被胸口疼到浑身哆嗦的动作给出卖了。
男人的手指用力摁住她的心房,那疼的就像一根针扎了进来,再用力揉搓更像是一把铁钩勾住不断在拉扯她的心。
望着她紧咬牙关愣是不肯抬头看他一眼,男人压低身子贴在她耳边问:“晚晚,疼么?”
“···”回答他的除了女人微微颤抖的身体再无别的。
再一下用力摁下,紧咬的唇瓣压制不下胸口剧烈的疼痛,发出疼痛的闷哼声:“咛~~~”
望着她为他心疼到唇瓣苍白的样子男人的心脏也同样痛到快要破碎。
“顾延城,你别那么过分!”那瞪着他的眼眶溢满随时会掉下来的泪花。
“晚晚,是不是很疼?”终于能让她正眼看下他,哪怕是气急败坏怒恨也好过她不搭理他,不肯看他一眼。
“顾延城,你是不是有病!”她怀疑他是在折磨她的心取乐。
“那你愿不愿意治我?”
“我没那么本事!”无余生别过脸,生怕眼泪掉下来,让他发现自己的软弱。
“一个手就够了。”男人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心房上,“晚晚,你帮我揉揉看看还在不。”
“顾延城,你到底要干什么!”无余生咬牙切齿冲着顾延城怒吼一句。
那发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顾延城。
她已经受够了他的时冷时热。
“刚刚你心疼时,我的胸口也好痛,你摸摸看,这颗心是不是碎了。”男人握住了女人贴在他胸口上的手带着轻轻揉搓着像是让她去感受一下,他那颗同样为她而跳动的心。
顾先生说她心疼时,他的心也很痛,好像碎了一样。
他是为她而碎还是为那个人而碎?
“···”委屈到再也无法克制住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在第二滴泪水快滑落到太阳穴的时候一个柔软的吻允住了她的眼角。
“晚晚,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疼,真的好疼。”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现在肯定是不相信,就算他证明给她看,她也许不会信。
所以他要找一个机会,彻彻底底证明给她看,他的心是属于她的。
他的话煽动了她所有的委屈,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她都无力去辨识,在他怀里,她哭的像是小孩一样。
她哭了有多久,他就一直握住她的手揉着他那颗闷疼的心有多久,他知道她有多委屈,他何尝不心疼,那种揪着疼的痛让他浑身神经发紧,痛到唾液都变味了。
也许最后这种安抚的办法不管用,男人直接用自己的心脏贴在她的心脏上,两颗心脏隔着衣物轻轻在磨蹭互相安慰彼此。
“砰砰砰——”
“咚咚咚——”
两颗节奏不同跳动频率的心,彼此在竭尽全力调到同一个频率上,但就像有一道窗纱纸隔着一样,不管多用力去配合彼此,始终无法达到同一个频率。
那磨蹭出的不止是疼到两个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心如刀绞还有想要找点东西寄托不安的心绪。
痛到快要从喉咙发出的声音被男人顿回唇腔,“咛~~~~”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还不忘她的身体不能受孕,做好安全措施。
窗外绵绵大雨,窗内紧紧纠缠。
男人看似凶狠却无比温柔的运作。
女人看似疼痛却不肯撒手的卖力迎合。
在她世界一片摇晃,灵魂快晃出来的时候,耳边是男人霸道的宣誓,“晚晚,说你爱我,说你是我的!”
她疼的只能发出叮咛声,男人听不到她的回应就像疯了一样,凶猛起来,女人被吓哭出声。
她的哭声似乎也逐渐拉回了男人失控的理智。
男人抽了一口气慢慢恢复清醒。
指腹擦去女人眼角的泪水,宠溺的口吻数不清的深情,“晚晚,听话,说你爱我,是我的,永远不会离开我。”
“没必要。”无余生用力捶打一拳顾延城的肩膀,她不想说,一点也不想说!
也许顾延城心里根本就没有她,“晚晚”二字说不定人家心里脑补变成“臻臻”也不一定,她才不要做别人的替身!不要!不要!不要!
“晚晚,为你心痛上瘾了,我想在试试好不好?”心房轻轻碰了碰女人的心脏。
他第一次体会到自己强烈爱她的感觉,那种这颗心脏只为她而存活的感觉。
这种感觉的产生是他的心脏轻轻蹭着她心房时,随着她的心跳每一下的节奏扯痛,那颗心脏一紧一缩,痛到指尖发白,闷哼声快压制不住从喉咙发出。
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如此折腾他的心。
他的晚晚,是第一个。
小丫头,你真是长本事了。
“顾延城!”她发现顾延城就是一个疯子!怎么那么喜欢折腾她?
男人一动不动盯着她。
他开始察觉到,只要她不,他就会为她改变原则,是毫不犹豫下意识去改变。
为她而改变,已经变成他的习惯。
男人抿了抿唇瓣,把她紧咬的唇瓣从牙齿释放出来,“不管你说不说,你都是我的,这辈子到死都别想离开我。”
“你信不信有一天,我想走,你留不住我。”无余生的声音很轻,是带着一种笑,从心底发出来的笑。
“我信。”
他的“我信”两个字让无余生懵了一下。
她以为顾延城很傲娇,傲娇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什么都能行?
“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让你知道,为你我会发狂到什么地步。”男人手一勾,一大盒散装的tt从抽屉抽出来。
“啪啦啪啦——”
像流沙一样撒下的tt遍布凌乱的床单上。
“顾延城,你疯了是不是!”无余生看到那数不清的tt吓得脸色苍白。
“晚晚,我说过,如果你想离开我,我会不折手段把你留下,哪怕卑鄙无耻,只要能让你无法逃脱,我都会做!”
无余生唇角颤抖两下,顾延城这不像是开玩笑的。
看着男人咬tt的动作那尖锐的牙齿就像是要把猎物撕碎一样凶狠。
发红的眼眶就像被戾气占据理智后恶魔附身的男人。
“顾先生,我错了,我不生气了。”无余生挥着手开始投降。
这个她玩不起。
顾延城的体力和耐性那不是开玩笑的。
“晚晚,你喊我顾先生?”男人语气清冷很不满。
“延城,延城,我爱你。”
“这语气很勉强,还哆嗦,晚晚,我们生疏了···”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让人心尖哆嗦。
无余生捧住顾延城的脸,情到深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城,我是你的,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死也是你的人。”
“晚晚,我不太敢相信你,刚刚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走。”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她从来都没想过离开顾延城,除非···顾延城不要她。
男人一直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睛,在判断她这句话到底是在哄骗他还是真的,直到最后确信,她没说谎男人眼底的戾气才逐渐收敛,努力咽了一口唾液。
无余生偷偷拿掉顾延城手里的tt。
就在东西快得手的时候,男人一个用力连同东西一块握住无余生的手。
“小丫头,你听过一个道理么?”
“什么道理?”望着男人那成熟俊冷的面容女人忍不住哆嗦。
“不长点教训,一般是记不住的。”
听着顾先生那一脸温柔暴风雨前的平静,无余生就觉得可怕。
“能不能换别的?拖地?洗碗?俯卧撑?”
“傻丫头,手要干粗糙了怎么办?”男人轻轻揉着女人的手背,“乖,一下就过去了。”
意识到顾延城不会放过她的无余生开始推搡欺压在她身上的顾延城想要逃。
“小丫头,我以前一直舍不得真正下手教训你,你就以为顾先生生气起来,其实也就那样。”眉心微微皱起语气严肃,“今晚···我会让你看到,如果你敢不听话离开我,不爱我,为你发狂起来的顾先生会是什么样的。”
“顾延城你放开我。”不用看,她都知道,她会死翘翘。
“救命,咛~~~”所有的求救被封入唇腔。
他宠她,宠入心尖,才不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哪怕是受了,也会哄,可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的晚晚,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怎么能由得一个把自己的心煽动的女人离开自己。
她想把他的心带走,让他变成行尸走肉,那他若不加以管制,恐怕以后再想管就管不住了。
舍不得打,舍不得骂,那就只有一起疼,不止她疼,他也疼,一起受,永远记住,这个女人是他身体掉下来的一根肋骨,哪怕死,也绝对不能松手!
而他,也不会让那个梦有机会成真。
至于那些想要拆散他们令他家晚晚受委屈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赫连旳刚回到住所还没下车就接到可泣打来的电话。
程亮在熄火解安全带,车里很安静,隔着屏幕都能听到可泣那大喇叭的嗓音。
“赫先生啊,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二哥怎么了?”以为韩承安出事了,赫连旳语气很是紧张。
“哎呦,承爷和大姐吵架了,这会在酒.吧自我颓废,我没敢给顾总打电话,您要是再不过来,承爷一会说不定就给那些心机婊给怂恿去酒店玩了,赫先生您快点来啊···”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立刻让程亮开车去可却报过来的地址找人。
与此同时在酒.吧卡座。
韩承安两条腿横在茶几上,胳膊靠在沙发靠,拎着一瓶酒,瓶身示意眼前的那群女人去跳舞,“谁跳的最好,爷赏她万万万。”
一群察言观色心机叵测的女人纷纷坐在韩承安旁边勾肩搭背,“这位帅少,跳舞有什么好看,不如我们陪您喝酒。”
伪装成酒保的可泣挂了电话后看到一群女人趁机把韩承安围在中间赶紧过去,生怕他家爷给那群女人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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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泣推开几个女人,“这里不需要你们,你们都到一边去。”
“你干什么啊。”那几个女人气恼的瞪了眼可泣。
韩承安拍了拍围过来的女人肩膀,“去,给爷跳三只小猪,谁跳的好,爷赏金子。”
“三只小猪····”这话一出周围的女人面色个个难堪但是看到韩承安气质不凡生怕错过一个勾搭上阔少的机会赶紧爬起身一群女人围着卡座在跳三只小猪。
那群女人走了韩承安旁边的沙发位置才空下,可泣赶紧过去,坐在韩承安旁边小声凑到韩承安面前劝慰,“爷,您就别生气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本来韩董就不喜欢您和这些妖艳货在一起,降位让您历练您应该明白他的苦心,您一受到挫折就自暴自弃,自甘堕落,先不说伤了您爹心,那大姐呢?大姐要知道···”
可泣说的话里不知道哪个字突然把韩承安刺激到了,韩承安抽回横在茶几上的腿一脚踹到可泣身上,“别给我提那臭娘们。”
可泣捧着韩承安的脚小心翼翼放到地上,“爷,您的腰受过伤不能那么任性扭,别扭坏咯影响下辈子幸福。”
那群跳完舞的女人又围了过来,可泣被一群女人挤下沙发,近在眼前却无力相救,正在他叫苦的时候赫连旳出现了。
因为赫连旳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再加上熟悉这地儿所以很快就赶到了。
赶来后,赫连旳拿钱打发走那群女人,那群女人离开后,赫连旳让可泣把喝的醉醺醺的韩承安搀扶起来。
可泣边搀扶边唠叨,“爷,您就这怂样,和大姐吵架就来自甘堕落,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这传出去让其他帮派的人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明年十佳杰出雇佣兵团奖还要不要拿咯?”
捡起沙发上遗落的蓝色围巾,赫连旳劝了一句:“别唠叨了,再唠叨我二哥得跳江了。”
一出了酒吧,韩承安用力推开可泣,扭头直接投入赫连旳的怀抱。
赫连旳被韩承安这么一扑,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还是背抵在路灯杆才稳住重心。
他二哥那可是雇佣兵头头,体力惊人,赫连旳经不起韩承安的“投怀送抱”。
可泣看到节节后退还需要靠路灯杆才能稳住惯力冲击的赫连旳,担心到翻了个白眼,“爷,您不是少女就别学人家小姑娘投怀送抱,没看赫先生都差点给你撞死了吗?”
他一点也没说错,因为赫先生被撞到路灯杆的时候昂着头抽了一口气,还好赫先生有训练过否则这换做正常人胸骨都得撞碎了吧。
韩承安吼了一句:“你给我闭嘴,你这二五仔。”脸埋入赫连旳的胸口,“老三···嗷嗷····”
他二哥完全两副面孔,在执行任务时那是铁血真汉子,中弹挨刀那是连眉头都不皱,可心底那真性格却是货真价实的软男一枚,受了委屈那真是会哭的那种。
赫连旳摸了摸韩承安的脑袋跟安慰小姑娘一样温声细语:“二哥,你跟我说怎么回事了,要是千语她欺负你,我马上给你报仇。”
韩承安无声挥着手在空中摇晃三下,“···”
丢脸到无法出口!
路过的人纷纷投递怪异的眼神过来。
这俩男的搂一块,怎么看着就有毛病?
还有人准备掏出手机拍照。
可泣双手交叠,毕恭毕敬对路人耐心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妹妹就喜欢女扮男装和男朋友玩角色扮演游戏,给大家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丢人丢到景城来了。
赫连旳无比配合可泣的“解释”把手里的围巾围在韩承安脖子上。
周围的人都像是听信了可泣的解释,都以为那个埋脸在赫连旳怀里的韩承安是女的,既然是女的,大家就没什么看头都走了。
“老三,这仇报不了了,你二哥我一世英名都毁了,我无颜面对我爹妈我兄弟妹。”
赫连旳正想继续安抚韩承安的时候,只见韩承安从口袋掏出一把零碎的钱,神色恼愤举着手里的零钱激动的看着赫连旳,“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少钱?”
可泣凑过来接过钱帮忙数,从最小面积五毛数到最大面积二十块,“爷,一共是九十九块钱。”
韩承安眼眶都红了,用手戳着自己胸口戳到一副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的人生,“千语那死娘们居然给了老子九十九块钱!”
“爷,这是好事,说不定她良心过意不去给您零花钱呢。”可泣笑着说道。
“我呸!”韩承安瞪了眼可泣,一把揪起赫连旳衣服,搞的好像对不起他的人就是赫连旳,“他妈的,那死娘们居然把老子给睡了!”
赫先生像是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二哥,你不是常年号称,你那玩意除了撒尿就一装饰品完全没用,怎么这会····你别开玩笑了,一般人连近你身都无法近身,还能把你睡了?”
这绝对是玩笑,绝对是。
除非那是你自愿,半推半就。
当然不太可能吧···
可泣捂嘴激动凑过来,“爷,这是好事,您是真正男人了啊。”还拍着韩承安的背安慰一句:“爷,不生气了,一会回去,你把她睡回来就打平手了。”
“屁!”韩承安吼了一句:“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老子的初.夜居然只值九十九块钱,九十九啊···那可是老子守了二十八年的贞.操,他妈居然只值九十九···九十九···”
赫连旳嘴角抽动几下看了眼可泣,可泣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赫连旳:没错,赫先生,承爷被一个彪悍的女人给睡了,而且人家还花九十九块钱了事。
“爷,九十九,是好兆头,加一块就是一百了,可以吃两顿全家桶耶。”可泣企图用韩承安最爱的肯德基安慰韩承安受伤的心灵。
赫连旳刚想安慰韩承安,韩承安就一把拽过他衬衫,开始捂鼻涕。
场面不忍直视···
赫连旳别过脑袋耳边传来韩承安捂鼻涕的声音。
面对拽衣服捂鼻涕的动作可泣离三米远,外加可怜的眼神送给赫连旳,赫先生的兄弟情真伟大。
“二哥,九十九,一夜夫妻百夜恩,天长地久,这是好彩头。”
“我当然知道那死娘们想和我天长地久,可老子不甘心那九十九···那死娘们还说要把我种给刮了,那是我的,她凭什么这样对我的种。”
种?
承爷···
这按时间,就算中彩也没几天的事情,您怎么就断定一夜就中招?
说的好像怀上一样。
赫连旳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面对韩承安这反常的态度,赫连旳已经推断出,这不是被睡,而是情投意合,你情我愿的事情,否则千语怎么能近身他二哥,不过也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二哥暴脾气,千语烈性子,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越想越不甘心的韩承安直接揪过可泣的衣服,“你马上派人给老子调坦克,谁敢刮老子的种,你就给我开炮,炸死他。”
“爷,您别那么快下定论,万一没中招呢,毕竟就一夜的事情,不急···咱们慢慢来。”
韩承安直接把可泣原地拎起,举起,“你是看不起我能力是不是!老子说中就中了。”
“赫先生,救命啊,救命啊。”被拎起在半空中的可泣离开地面一米的双腿使劲蹬着。
赫连旳叹了口气,过去搂住韩承安的肩膀,“二哥,走,去我那儿,我陪你好好喝酒。”
赫连旳的劝没用,韩承安又把可泣举高。
生怕被惹怒的韩承安甩下去,可泣吓得脸都白了,双腿发抖,“爷,我错了,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不要玩举高高,我恐高。”
“二哥,最好的惩罚是让他给你儿子洗尿布。”
那满脸怒火的人像是情绪逐渐有点缓过来但还是把大喊大叫的可泣丢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可泣,痛的捂着屁股,“哎呦···”
韩承安靠在赫连旳肩膀上,闹腾一番后已经深醉的男人像是发泄完,心里痛快了。
满脸喜悦,在不经意间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老三,你二哥我是喜欢女娃娃的,我要生就生和我家大姐一样漂亮,爷给她扎小马尾,教她做蛋糕,我还要教她学医术,以后谁敢欺负她,就直接阉割。”
“嗯,绝对是女的。”不用担心了,有你这种女儿奴的爹,谁敢靠近你女儿。
一路上听着他二哥唠叨的时候,不经意间他心底有种满足感,那就是他的兄弟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可幸福感下面却还隐藏着一种心酸。
那就是···
他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经历一切劫难后,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为什么同是豪门世家出生的人,命运却如此不同。
一个可以任性,想要爱,就爱,想要生孩子就生孩子,而另外一个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每做一个决定都需要突破一道难关。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同人不同命吧。
在车子抵达住所的时候,可泣把韩承安搀扶上床后,看到旁边给韩承安细心盖被子的赫连旳,欲言又止几次后,还是从口袋掏出U盘递给赫连旳。
“赫先生,这是您托承爷要的东西,录像,录音都一块。”
整理被子的手顿了几秒再继续整理被子,像是不急,但他紧张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的情绪。
接过东西后他并未急着看而是先把自己灌醉,享受一下暴风雨前的平静气氛。
程亮望着那个在灌酒的男人忍不住皱起眉心替他担心起来,“赫先生,您确定不告诉顾总吗?”
他的这句担心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在可泣把东西交给赫连旳时的表情程亮就看出来了,可泣肯定是看过东西后也替他们担心。
赫连旳握着酒杯嘴里还有一口酒没闷下,那种火辣辣的冲击感让赫连旳并不好受,视线不自觉模糊,回忆被拉长。
想起的是曾经她母亲在顾家受的苦,想起前些日子他生日,他母亲为他精心准备生日,可他却没法过,那种没发过不是当时想的那种,小时候没过如今迟来的弥补算什么?
如今静静想,大概那会就不想承认的心底真正想法是,他母亲在顾家过得不容易,老爷子不喜欢他,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他母亲瞒着老爷子出来给他过生日,恐怕····
老爷子是心狠手辣无情的,而他大哥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继承的也有这点性格。
如果让他大哥知道,他母亲见过任刚,单凭这句,恐怕他大哥会容不得他母亲再留在顾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难以舍弃。
做人难,难做人。
做什么都是对的,也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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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先生,您还是告诉顾总吧,也许顾总会看在您的份上只要夫人不作出什么出格过分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和夫人计较呢。”
“我妈的性格我太清楚了,她是宁可自己委屈也要替我争一口气,这次我大哥不计较,可下一次呢?她是不会收手的,我大哥和我妈没情分,我这份情得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夫人如果能看开就好了。”程亮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时候为人母,一味地做一些自以为是认为对孩子好的事情,在别人劝的时候她们总以为这是别人不安好心亦或者是见不得她拥有一些东西,她们大多数没有好好认真想过,孩子要的是什么。
母爱,有时候很可怕。
其实赫先生从来都不想要顾家的一切,他要的也就是兄弟情份还有一份风平浪静。
夫人啊,夫人,您到什么时候才懂得这一切,只希望您别真的执迷不悟害了赫先生。
·····
次日一早,天色朦胧。
宿醉一夜醒来的赫连旳,约了陈佩茹喝早茶。
五点半接到电话,陈佩茹就激动的换了无数套衣服和造型,恨不得把身上最好的东西全部穿上让赫连旳看到她在顾家过得有多好别让他担心她。
跟着陈佩茹去赴约的图雅,远远就看到赫连旳那平静的面色下一双深思的眼眸。
陈佩茹笑着坐下,见赫连旳衣服有点折子又起身伸手捋顺,“你这孩子,也太不注重自己形象了,这要是谈大事那是对人家的不尊重,这个修养以后要记得了。”
赫连旳看了眼图雅,“你先下去吧。”
陈佩茹笑着说道:“图雅跟了我那么多年,自己人不怕什么。”
图雅也笑着点头,“赫先生您放心,我是夫人的人不会对别人乱说什么。”
“妈,这可是近年来,咱们母子屈指可数的相聚,我只想和你静静吃顿饭。”
陈佩茹听到这句话眼眶一下就红了,不是近年····而是好多年,自从嫁入顾家后,基本上就···
“你先下去吧,自己找点吃的。”
“好的,夫人。”图雅笑着点了点头,“赫先生,夫人祝你们用餐愉快。”满脸欣慰。
在餐桌上,赫连旳给陈佩茹夹饺子,烧麦。
明明就是一顿很平凡的早餐,可二十多年了,他们母子同桌的次数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那种愧疚自责从胸口涌起酸到陈佩茹眼泪控制不住涌出眼眶。
陈佩茹赶紧捡起手绢想要擦眼对面一张纸就递过来了。
在她昂起头想要接过的时候纸巾就轻轻擦着她眼泪。
“连旳啊····妈对不住你。”陈佩茹握住了赫连旳的手,额头抵在赫连旳手上痛哭。
年轻时她贪图荣华富贵,才害的自己的儿子要在孤儿院长大,明明就在眼前却不得似家人一样无拘无束过日子,在顾家度日如年小心翼翼的活着,看着儿子一天一天长大她渐渐意识到,自己亏欠儿子的越来越多,母爱,也许无法完完整整给他,而他也长大了,也需要不了,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上一切换他堂堂正正成为顾家的子孙和顾延城一样享受顾家该有的东西。
“我听说这里的早茶不错,你尝尝。”赫连旳抽回手,转移话题。
陈佩茹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赶紧给赫连旳夹,生怕他吃不饱,夹了满满的一碗都再也塞不下才收筷子,等赫连旳吃了她才吃。
望着他能吃饱饭能有衣服穿,她很满足但是不甘心,因为想起顾家不公平的对待,不说顾延城就说顾家其他庶出的子孙那穿在身上的哪个不是上等的最好的,打量赫连旳的眼神开始暗暗寻思,总有一天,她家连旳也要穿上好衣服吃上最好的饭。
在陈佩茹笑容满面吃早餐的时候赫连旳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紧,比起不知下一步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的陈佩茹来说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令某些人伤心所以他的心并不怎么好受。
陈佩茹吃完早餐的时候还不忘想起一些回忆里少有的开心事,“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读书,妈偷偷带你去买文具?”
“记得。”那大概是少有的幸福又开心的童年回忆了。
就因为这件事陈佩茹足足和赫连旳讲了快有半个小时,在一场回忆牵起的幸福气氛即将收尾时赫连旳端坐正身体,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递给陈佩茹。
“怎么了?”打量了眼桌上的U盘。
“这里面的东西我还没看。”
“什么东西?”陈佩茹拿起东西好奇的盯着U盘看了几遍想要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陈佩茹满脸好奇的时候对面传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妈,看在我的份上收手吧,任刚到底是老爷子的人他今天能倒戈你难道明天就不能倒戈老爷子或者是其他人?”
在赫连旳提出这句话的时候陈佩茹已经猜想到什么,她就说怎么今天那么好福气能出来一起吃个早餐,原来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佩茹很淡定放下东西,面色不改,拿起纸巾轻轻擦嘴,举止优雅。
就是陈佩茹这不急不缓的态度让赫连旳着急了,语气跟着严厉起来,但是又怕被人听到所以声音压得很低,“妈,我求你了,你斗不过顾家的,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你就算送到我面前我也不会要!”
“那你就当我为了自己。”陈佩茹目光认真,认真下还有一股挤压了多年的委屈,“我嫁入顾家那么多年,除了名分是顾夫人外有谁把我当做一个真正的顾家人,就冲这,我也得讨回属于我的!”
“你想讨回尊严,你未必要这样做,还有好多办法,例如你把我大哥当亲儿子一样,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妈,有了我大哥你还怕在顾家没地位?”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陈佩茹笑了,陈佩茹冷笑一句,好像是赫连旳的这句话无比好笑,陈佩茹侧过身盯着赫连旳,“虽然我是他名义上的继母,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只有你。”
陈佩茹这句话意味深长,让赫连旳顿住坐在那里。
陈佩茹起身走的时候还不忘捡走赫连旳放在桌上的东西。
在她踏出门口,背后响起的声音很沙哑,“妈,真的,我不稀罕那些,我就想你这样好好的,我和我大哥也好好的,我不想失去你们,为了我,别那样做,就当我求你了,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那我可以努力点等我学到更多东西自己去开一间公司,把你接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的。”
赫连旳的步步退让令陈佩茹胸口发酸,酸痛难受。
傻孩子。
你以为,开公司那么容易?
在这个社会没靠山,没地位,你拿什么去过好日子拿什么去和人家斗?
她是过来人,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清楚,她苦就够了,不能让他也那么苦,陈佩茹挺直腰杆,好像在说一件很寻常不过的事情,“我没为你,我为我自己,以后这种影响咱们母子的话就别再说了。”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图雅终于看到陈佩茹出来,陈佩茹的脸色很难看,一点也没刚刚那种喜悦和幸福。
跟在陈佩茹身后的图雅连忙问了句:“夫人怎么了?”
陈佩茹瞪了眼图雅,“你没和他说我在澳门见过任刚的事情吧?”
“夫人,我怎么敢和赫先生说这件事情。”
“看来,是顾延城背地里使诡计想要离间我们母子,真没想到,原来顾延城也是个背地里的小人!”陈佩茹冷冷一哼。
如果不是顾延城,那会有谁一直盯着她。
“夫人,您是说顾总知道您的事情还告诉了赫先生,让赫先生来找您?”
“这件事最有益处的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
“既然顾总不表面揭穿您,那看来您日后得小心为是。”图雅点着头小声建议一句。
陈佩茹把手里的U盘递给图雅,“把这东西处理干净了,千万不能让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夫人您放心。”
“我去下洗手间,你去门口等我。”
“是。”
在陈佩茹进了洗手间后,图雅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短信刚发完,一个不远处看似普通不起眼的餐厅保安却在路过的时候碰了一下图雅。
速度飞快间两个外形一模一样的U盘调换。
图雅若无其事把调换后的U盘塞进口袋静静在门口等陈佩茹出来。
而拿着原件U盘的人已经消失在楼道口。
清早,帝京豪宅次卧里有一个宿醉正在沉睡的男人,而门外守着的只有几个雇佣兵。跟随在这个男人身边形影不离的随从正带着一帮弟兄男扮女装伪装成护士跟着一个女人进了妇产科。
妇产科候诊室门外坐满了人还有些没得坐的依靠在墙壁上排队等候。
“打胎的拿着单子跟我这边来。”一个护士扬起手喊了句。
紧接着大半个候诊室的人陆陆续续都跟了过去,其中就有千语的身影。
旁边戴着口罩打扮的娘里娘气的雇佣兵激动的凑到可泣面前说道:“泣哥,大姐跟着去打胎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爷打电话通知他。”
“是。”
宿醉酒还没醒的韩承安听到这个消息带着一群弟兄冲到医院,气势汹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黑社会来了,纷纷两边靠。
“他妈的,这死婆娘,还真敢动我女儿,看我不抽死她!”
“爷,您别急,一会看到大姐千万别生气,记住了,家和万事。”
“去你妈的家和万事兴,她都要杀我女儿了,我还跟她家和万事,老子告诉你,你回去把狮子老虎全给我放出来,一会我就把这狠心的死婆娘丢进去喂猛兽给我女儿偿命!”
完了,完了。
承爷发飙了。
韩承安一把揪住就诊台打电话报警的护士,凶神恶煞,“我婆娘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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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位大佬,请问···请问你婆娘叫什么名字?”年轻的实习护士被吓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双腿不停颤抖。
“她叫千语!”
一口酒气喷到护士脸上。
“好···请这位大佬稍等,我马上查。”
“你最好马上给我查出来,我女儿要是给你们弄没了,老子拆了你们医院让你们血债血还!”
韩承安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加上宿醉刚醒,出门来不及梳洗,衣服乱糟糟头发乱糟糟,身后还跟着一帮弟兄,周围的人吓得全跑了,整个候诊室安静的就剩下护士用颤抖的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
那个护士可能是太害怕又紧张好几次打错字,耐心消耗完的韩承安直接转身就想掏枪,吓得可泣赶紧扑过来抱住了韩承安的胳膊,对着那个护士说了句:“打胎的,在哪儿?”
脸色苍白挂满汗水的护士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一个方向结结巴巴努力说完一句话:“直走尽头右拐。”
韩承安咬牙切齿抽回手指着可泣,“他妈的,老子的女人和孩子也敢动,这间医院给我封了!”
“是。”嘴上说是,其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赶紧打电话去处理事情,否则这件事要传到韩家那边去恐怕得闹翻天了。
承爷有孩子了,恐怕韩董夫妇第一时间会飞过来。
到时不用打.胎,直接吓都能把大姐给吓到怀疑人生。
望着那拔腿就跑的韩承安,可泣挥着手让旁边的兄弟们赶紧退下要是吓到大姐那可不好了。
····
傻愣愣跟着过去的千语被护士笑话一句:“这位小姐,您是检查不是打.胎,走错地方了。”
千语看到单子上的项目忍不住脸红对着屋里的人连鞠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都怪那死章韦,气的她脑子里就剩下打.胎两个字,结果这会还走错地儿了。
就在千语出来的时候,察觉回廊异常安静,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刚还很多人的。
边走边寻思事情,冷不得撞上回廊出现的身影,把千语吓了一跳。
昨晚一声不吭把她丢在家里这就算了,还夜不归宿,千语气的冲着他吼了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了,这会又哪儿蹦出来?”
望见她中气十足的样子,韩承安就知道,肯定是没打成,直接冲了过去拽住她的手往外走。
“你干什么!你撒手!”
韩承安没搭理她,在他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妥了,韩承安拽着千语直接下楼。
“死章韦,你给我放手!”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从十八楼跳下去!”
“章韦!”
“章韦!”
威胁没!
辱骂没用!
一路上垂死挣扎,破口大骂,下了电梯穿过医院大堂出到门口的时候,韩承安直接开车门,把千语推了进去。
进到车里的千语想要开车门逃跑被拽了出来。
“砰——”
车门关上,千语对着上来的韩承安就甩拳头。
“章韦,我警告你,你已经触犯了我的人身安全,根据法律,我可以告你!”
韩承安接过千语的拳头把人摁倒在后座,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老子告诉你,你要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让你血债血还!”
女儿?
什么女儿?
千语皱起眉心,抬手摸了一下韩承安的脑袋,没发烧,“你是不是酒没醒?”
韩承安直接从后座抽出一把枪抵在千语脑门上,“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安分点!”
完了,承爷动真格了,这是要杀人了。
原本前排的人还想劝着点,结果后座传来一阵嬉笑声。
“哈哈哈···章韦,你这枪哪儿买的?”千语摸了摸,“哎呦,还挺真的,把购买地址发我,我也去买两把来防防色狼。”
韩承安被千语那嬉皮笑脸弄得火气是没了,但是那急躁可比火气大,“老子说的你听到没有!你给我好好保住你肚子,把孩子生下来!”
意识到自己打岔的千语重新看回韩承安一字一字说的很认真,“这位先生,这肚子是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她爸!”
“不对···你应该叫生父,孩子的爸,是我未来老公,那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韩承安舔了舔唇瓣,点着脑袋认同千语的话,浑身上下写满痞气,“跟老子玩激将法是吧?”
“这不算是激将法,只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再说了,你要生孩子,找那个叫什么···韩医生的漂亮大姐姐和你生,老娘犯不着为了一个没未来的生活赌上一切,我还年轻,我还得嫁人。”
“很好!”枪口拍了拍千语的脸,“激将法很成功。”扭头冲着前座吼了句:“去民政局!”
臭娘们!
想老子娶你就直说,学什么娇作玩欲擒故纵!
“章韦,谁要跟你结婚,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告诉你,老娘用不着你负责!”
韩承安掐着千语的脸,冷笑一句:“负责?”一脸认真,“你奶奶的!老子守了二十八年的贞操你以为那么好破,把老子睡了还不想负责,我告诉你,老子要折磨你一辈子!”
千语用力推开韩承安掐她脸的手,正想反驳冲着他吼的时候,视线落在前排,突然发现不对。
下一秒,后排心平气和的交流,让前排的人嘴角抽搐像是不敢相信,这两个人还是正常的。
“那谁?”
“你不会自己看?”韩承安坐起身。
千语勾着脑袋上前看了眼,副驾驶的雇佣兵个头大又戴着墨镜脸颊的疤痕吓得千语哆嗦一下摔回后座,“章韦,他们是谁?”
韩承安突然一下哑口无言,完了,这急着来找人,忘记隐藏身份了。
就在韩承安准备解释的时候,千语惊讶问了句:“是不是黑社会的?”
韩承安努力点了点头,“对,很不好惹。”
韩承安还偷瞄了一眼千语,像是在看她会不会害怕,结果千语的反应让他有点出乎意料。
千语指着前排的人严声厉色,“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欺负我家章韦,老娘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
副驾驶的人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结果看到他们承爷比了一个拿枪的手势,副驾驶的人配合举起枪。
千语直接把韩承安护在身后,“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大律师的徒弟,就凭你们现在所犯的罪行足够让你们坐穿牢底!”
本来是满肚子气的但是看到那死婆娘把他护着,韩承安莫名心情好,轻轻拍了拍千语的胳膊,“他们是我花钱请来的。”
“请的?”
“对,要没他们助阵,医院怎么乖乖让我进妇产科,不吓唬吓唬那群医生,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连我婆娘和孩子也敢动。”
那一口一个,我的婆娘和孩子让千语憋屈又自责一晚的心逐渐渗出甜味。
望着她那害羞到跟个小媳妇的样,韩承安眨了眨眼睛,很自觉抬高手空出自己的怀抱像是断定旁边的女人下一秒会感动的扑到他怀里。
下一秒,人是过来了,可表情不是幸福的,那眼睛是像个小算盘一样,开始算计成本,“请了多少钱?按小时算还是按天算?”
韩承安抿了抿唇瓣,此女没浪漫细胞,哎···
没办法,谁让他选的呢。
韩承安别过脸,一脸无奈又幸福靠在车门边上。
前排,雇佣兵开始联系着可泣,让他去拿户口本联系民政局那边做好准备,后排,韩承安抱着胳膊额头轻轻撞着车窗,旁边的千语开始唠叨。
请黑社会花了多少钱?
医院那边会不会引起轰动?
需不需要善后?
一路上车里就是她唠唠叨叨的声音。
很快车子到了民政局。
下车的时候,千语一看见民政局三个字,双腿发软不停颤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害怕赶紧转身上车。
韩承安一把揪住人。
原地旋转一圈,千语背撞上车门,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肩膀被人摁住撞回车门。
“大姐,大律师,这律法里是不是有一条,欠债还钱,如还不起可用等同价值物质偿还?”
“可是也有一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再说了,昨晚我已经结清这笔账了。”抵在车门的后背冒着冷汗,浑身紧绷,望着面前突然变的不好惹的男人小声为自己狡辩。
这个死章韦,怎么会变得那么酷?
出口就是用法律来对付她,真是看不出来。
怎么发现这个男人有降住她的潜质?
“对,那是结清你那笔,那我这笔还没结清。”九十九块钱也想买他?真是可笑!
“你开个价。”她就不信了,章韦能说出个天价来。
“九块。”
“我当多少呢,九块是吗?别说九块了,一百块我也有。”千语冷笑一句,刚掏出钱,可兜里就只有九块钱,她手上的钱被人抢过,胳膊被拽住。
“喂,我都给了你钱,你还想干嘛!”
拽着她胳膊的男人一路上台阶进民政局,在门口等候的是雇佣兵,而可泣没敢露面因为千语是看过他的。
韩承安拿了两本户口本还有填写好的资料,挥着手,“你们下去吧。”
“是。”
跟在男人身后的千语望着他挥手时那自然又帅气的动作忍不住开始犯花痴。
就在她继续犯花痴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九块。”
“什么九块?”
“红本子工本费九块。”工作人员笑着解释一句,直接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切资料,包括那合成的一寸照一块直接过机,拿起结婚证盖章。
“章韦,我告诉你,你这是强行逼····”婚!
韩承安把千语搂在怀里,巴掌捂住千语喋喋不休的嘴看了眼工作人员,命令式口吻:“快盖章吧。”
在千语只顾着蹬腿挣扎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时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很安静,工作人员特别尊敬。
看着钢印盖下去久久缓不过神来的千语软在韩承安怀里。
她结婚了?
嫁给了一个不在自己未来计划中不符合自己未来老公择偶标准的男人?
她梦寐以求发誓要嫁入豪门,甚至是把这个当做是毕生奋斗的目标,可现在她居然嫁给了一个一穷二白的妇产科男医生?
盖完章后,韩承安直接收过红本子,装进衣服口袋,“谢了各位。”
“不客气,不客气,祝您幸福。”
太好了,日后承爷公布结婚消息,他们民政局肯定会成为全国幸福感最强的民政局,到时排队来的民众肯定是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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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发懵的大脑直到出到民政局门口时才缓过来。
怀里的人猛地顿住脚步,韩承安也跟着她顿住脚步。
“不是···章韦,这事不对,咱们不能这样结婚,我跟你说,你不爱我,咱们没孩子,你会后悔的。”她不能耽误他,千语像疯了一样去扒韩承安的衣服找结婚证。
她这句没孩子,也让他清醒过来,刚刚一路上嘴里挂着的,闹着的,都是一件没确定的事情,可他这会清醒后一点也不后悔还无比向往。
韩承安拽住了千语的手,俯下身望着她惊慌失色的脸,“你听好了,老子可能是爱上你了。”
“···”千语懵在那里,明明很开心却害怕,使劲摇头,“我很粗鲁,性格很不好,会打人,小气,爱计较,有心计,你单纯,善良,天真,又对人好,咱们不适合,真的不适合。”
“正好,互补。”
韩承安的话把千语急哭了,千语使劲跺脚直接一耳光甩过去,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怎么那么混蛋就因为爱他把他睡了以后就让他赌上一生。
望着那不知道是太内疚还是太高兴的千语甩了他一耳光又在哭,韩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直接把人搂入怀里。
撞入他怀里的脑袋下意识抬起头,“章韦,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张无比认真的脸和严肃的口吻打断,“婆娘,我跟你说,老子仇家多可能随时会死,你要是愿意跟我过不怕守寡,咱们就回家,你要是怕了,这就回去换本子从此天涯各一方。”
表面很爽快豪气,其实心里却怕的要命,怕这个女人脑缺根点头同意。
“我告诉你,你要敢死让我守活寡我就绿了你!”千语一巴掌拍到韩承安胸口上哭着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不停扬起手使劲拍打。
“噢。既然你不肯,那咱们回去换本子。”韩承安逗了句,搂着千语转身。
千语赶忙抱住他腰身,死死抱着不让他走,“你敢换,我就打你女儿。”
头顶的人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明明是很幸福却偏偏故意用生气的口吻骂了句:“没良心的臭婆娘,敢打我女儿,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最好看住我,万一我得了忧郁症疯起来,干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你放心,老子活着时,死死盯着你,你要敢绿我,老子一炮哄死他们!”谁敢染.指他老婆,歼敌机,坦克,狙击手轮流轰炸。
炸到稀巴烂!
“老子,老子,你再那么粗鲁,孩子学坏怎么办?”真是的!虽然听着很爷们,可那也太粗鲁了点吧。
“没事,正所谓棍棒底下出孝子,你爷们这就回家好好教育。”
韩承安一个公主抱,千语腾空被抱起,长那么大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千语又开心又幸福。
“这还没大呢,如何棍棒底下出孝子?”
正思索的千语被某人抛了一下,脑子一充血就破解了这字眼背后的意思脸瞬间红了抬起手拍打韩承安的肩膀,“谁要你棍棒底下出孝子了,还要不要脸了?”
“我睡我老婆犯法了?”韩承安得意的扬起一抹笑容。
“你····”千语脸越来越红抬起手使劲拍打韩承安的肩膀,“讨厌死你了。”
“老婆,回家睡觉觉了,你床质量比我床好,睡你的。”
“九块九领个本子就想免费睡我,没门!”
看着她娇羞作态的样子韩承安拔腿抱着人往前冲,吓得千语哇哇大叫。
在没遇上对的那个人时,你永远也不知道计划改不上变化这句话是什么样的体验。
因为自己随时会牺牲,所以不想耽误别人,索性没打算结婚想和他三叔一样终生不婚,可遇到她,在听到自己会当爹那一刻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的未来,他爱她,想和她生仔,既然这样何不结婚?
他永远记住他爹地一句至理名言“遇见想要的一定要迅速出手,否则迟了就是别人的。”
····
清早的田家。
田俊在外面玩到通宵才回来,一回来就被田鹏指着鼻子骂,“你就不能有点出息,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田家你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给我生事,看我怎么对付你!”
“咱们家和顾家什么关系,就算出事了,也有顾家保着,你战战兢兢地的怕什么!”田鹏的老婆潘湘云不以为然总觉得田鹏大题小做太过小心了,推着田俊上楼。
提起顾家,田鹏的脸就黑了,背着手在客厅来回走。
田俊落井下石一句:“妈,我跟你说,这会田家和顾家还有关系,等无余生那私生女嫁给顾总以后,恐怕以后顾家和咱们就得反目成仇了。”
潘湘云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妈,外面铺天盖地传遍了,顾总的女朋友就是咱们田家那位不为人知的私生女。”田俊笑得满脸奸诈,“咱们那么虐待她,你说她还能不抓住这个机会把咱们往死里整吗?”
潘湘云转身快步走向田鹏,“老公,阿俊说的这事是不是真的?”
田俊用手碰了碰鼻子,一鼻子鼻水出来连着打哈欠就像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一样,上楼继续享受去。
田鹏脸色沉重,“虽然名义上顾总说另有计划暂时和咱们田家保持距离,只是我就怕无余生那小贱种从中横插一脚,要是让她知道顾总和咱们田家的关系恐怕对咱们田家很不利。”
“老公啊,你说我最近怎么心里乱糟糟的,算命大师说的没错,果然咱们家最近有点不顺,依我看你得赶紧想办法才是,否则咱们田家就要败在一个私生女头上了。”
田鹏坐下后靠在沙发上望着对面双手合掌对着天不停拜嘴里念念有词的潘湘云,“对了,小芯今年要回景城读书?”
“老公啊你这会提她做····”潘湘云像是想到什么,起身快步走到田鹏旁边坐下,小声问了句:“你该不会是想?”
像是解决了一道难题的田鹏满脸笑容望着潘湘云,“她什么时候回来?”
“按道理来说,这会已经快到家了。”
“二弟临死前把小芯交付给我们养,以后你可得把小芯当亲闺女知道吗?”
潘湘云叹了口气,“要不是我生不了,还真是不想便宜她,不过再怎么说,小芯她妈也是光明正大娶进来是有头有脸比那个小贱种高贵千万倍的真正千金小姐,”
“只不过,我怎么听说最近顾总和江小姐走得近?”潘湘云担忧一句,现在整个上流社会都传遍了。
“江家只不过是一颗棋子,顾总也不可能会娶江家的人,如今只管抓稳顾总才是当务之急,一会小芯回来你给她打扮打扮,晚上我约上顾总一块吃饭。”
“老公啊,那后面呢?不回海城啦?”
“咱们重心在笼络顾家,先在景城扎根先。”搞不定顾家,回海城就是做炮灰。
“好,那我去准备了。”
·····
早餐,顾公馆餐厅。
餐桌上,大家都到齐了,唯独没见无余生踪影,已经吃过一顿的陈佩茹为了不露馅仍旧继续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艾琳像是有点故意挑事,用着不低不重的声音问了句顾延城,“顾总,需不需要给无小姐准备早餐送到房间去?”
这句话从艾琳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无余生很大架子一样,连早餐都不下来吃需要让人送到房间去。
就在艾琳打算暗暗观察顾博洋和陈佩茹反应时没想到顾延城来了句:“这些事不用你多嘴。”
艾琳尴尬的站在那里,她没想到顾总对她的态度会越来越差,暗暗在心里焦急。
她一直都表现的很好,顾总怎么会对她越来越差?
肯定是无余生那个贱人在背后挑唆不准顾总对她好。
陈佩茹嫌弃看了眼艾琳,这个艾琳实在是太急功近利了,要挑事也不看看时机,人家这刚刚恩爱完挑事这不是往枪口撞,真是没脑子的女人。
而顾博华则是见风使舵的人,无余生不是个没规矩的人,这会起不来不用问都知道怎么回事,无风不善于行事所以他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大家以为餐桌上会这样随着安静的气氛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舔着勺子的顾小包瞥了眼艾琳,一双大眼睛眨巴几下,“艾琳大婶,请问你为什么对小生生那么感兴趣?一天到晚盯着她呢?”
顾小包一句话挑破了艾琳摆明在搞事的真面目。
虽然周围目光没有注释她,但是艾琳知道,顾小包的一句话是把她真面目揭开摆在众人面前,恐怕这会顾总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这个顾小包一直在针对她,她为了能更好留在顾家是不是该讨好他?
小孩子丢两颗糖哄几句就搞定了,不费功夫。
艾琳开口打算讨好顾小包的时候就看到顾延城伸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包子,吃早餐。”
“噢。”顾小包冲着顾延城眨眼睛,好像在问:大包,我表现好吗?
这个艾琳大婶,坏到极点,居然挑事,哼!
顾延城夹起一根油条放到顾小包的粥里:表现很好,一百分。
吃完早餐,顾博华在看报纸,顾小包去上学,顾延城上楼。
····
孤岛上的城堡,飘摇的床幔,男人凶悍的横冲直撞,铁链声,逃跑的脚步声,尖叫声,一遍一遍重演。
如梦初醒后,躺在床上的人浑身都是冷汗。
那个梦缠绕她很多年,反反复复都是一样的,也许是日思夜想导致精神太紧绷了,衣服下,她摸着肚子上那道疤痕。
那年为了筹钱割了肾,可是为什么到了梦里,割肾的场景就是变成了她被一个男人囚.禁在孤岛城堡里的场景呢?
越想越觉得荒唐,因为她连那个男人的脸都看不清,那不是梦是什么?
房门推开的声音让躺在床上的女人哆嗦一下,特别是嗅到那阵熟悉的气味靠近时她怕的直接装睡。
过了好一会,好像有人坐在她旁边,床垫软陷下去,然后一道目光注释她
盯着盯着,好像靠近了···
就在男人准备亲下去的时候,女人猛地睁开眼睛,惊慌失措的小眼睛不停眨动。
“顾···顾先生,早。”生怕他再过来,无余生赶紧先示好。
“晚晚,身体有哪儿不舒服吗?”男人的手摸入被窝,探入她睡裙,轻轻揉着她的小腹像是缓解她的疼痛一样。
他还好意思问!
无余生现在是看到顾延城就怕了,昨晚这个男人就像疯了一样,各种折腾,她被折腾到快怀疑自己能否活下来。
不好!
非常不好。
这会她除了五官能动,其他地方全部像是被拆解一样,根本动不了,昨晚那种痛让她深深记住了顾延城这个男人,狠起来会要人命的。
男人的手往上直接揽上女人的腰间搂靠自己。
身体一挪动疼的无余生眼泪都快出来了,“疼疼疼···”
男人抱起眼眶红红的女人走向浴室,现在只要顾延城一靠近无余生就怕。
苍白的小脸,快咬破的唇瓣,还有哆嗦不停的身体,“延城,我求求你,别,我真的不行了。”
“还敢不听话吗?”
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撅着唇,无比可怜,“不敢。”
打死都不敢了。
以后要反抗,一定要做到顾延城逮不住那种!
走到浴缸边把她放下后,男人开始放热水给她泡澡。
望着男人挽起袖子,在揉捏着她胳膊小腿,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让她眼底控制不住热了。
他坐在浴缸边,正好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上,本以为他看不见她眼眶里的情绪却不料那正在揉着她胳膊的手挪向她腰身把她圈住。
“晚晚。”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饱含了数不清的情绪。
“嗯?”
“给我点时间,等我过几天处理了一些事情后,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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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女人别过脸,后脑勺枕靠男人胳膊上,望着男人帅气的下巴。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从水里抬起沾着水的手指轻轻挑了挑女人的下颚,“乖乖的听话,什么都别多想。”
望着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的他,她一点也笑不起来,特别是想到徐止茵的话,还有顾延城那晚喊的人名,无余生忍不住哆嗦一下,生怕顾延城察觉到她眼底的哀伤,缓缓别过脸。
在她刚开始别脸的时候,男人柔软的唇瓣贴了下来,轻轻允着她的下唇像是在品尝一道美食一样。
宽厚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很多时候面对一些误会,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即使解开导致两个人的感情一直不稳定,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只会反复折腾,他不敢随便乱用,只因为她对他说过,她走的有点累。
怕反反复复耗尽她的力气,所以他宁可,暂时忍一忍,到最后直接一刀了断,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他家晚晚好像随时都会离开他一样。
要把她绑在身边,是不是该要个孩子?
看来他得让她调理调理身体,就不信了,他家晚晚无法再怀上孩子。
也许是想的太多,想要的更多,男人的吻不自觉加深,浴缸的水是热的,本来就泡的人血压飙升,心跳加快,这会再给他这么一热吻,完全控制不住呼吸的女人双腿在水里不停蹬。
听到水声的男人这才缓过神来松开女人的唇,唇瓣一松开,那红润的唇瓣就大口大口在喘气。
那娇喘的模样让男人忍不住喉咙发紧,浑身火热,但是想起昨晚把她折腾到天亮已经过分了这会不能再下去否则会出事。
“小丫头,乖乖的别胡思乱想,过些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给我点时间,到时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一个让你不再胡思乱想的答案。
“你···要去哪儿?”回来给她什么答案?为什么他的话会弄得她的心如此不安。
“有点私事要处理。”男人低头吻住女人垫起的眉心。
望见她还一脸紧张又迷茫的样子,无数的真相想脱口而出,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全部被压下来,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幸福又美好的惊喜。
“小丫头,我就走几个小时,怎么了?几个小时也离不得我?”
抬眸就看到男人傲慢的容颜,故意撅着唇,配合一句:“别说几个小时了,就连一秒钟,我也离不得顾先生。”
“是么?”男人唇角微微勾起,“一秒都离不得我?”说完还用唇瓣允住女人绯红的脸颊,用力一允,估计女人这会脸蛋上就有一块小小的淤青,“我家晚晚,当真是离不开我呢。”
“小丫头,我何尝不也离不得你。”若是离得了,他早就在自己沦陷对她动心那一刻斩断这一切,可无奈,无数次反复的挣扎,冷落她,对她冷言冷语,到最后发现,痛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当真是无法离了。
男人深情的调.戏让无余生脸颊发红,在她别过脸靠回他肩膀上时,男人也没继续逗她,而是安静的给她揉着酸疼的小腹。
他口中的答案会是和感情有关的吗?
想想如果是那样那该多令人惊喜啊。
可是···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历历在目像是在告诉她,幻想终究是幻想。
她连臻臻一半都比不上,比不上···
而他也不会娶一个离过婚又愚蠢的女人。
是啊,不知不觉已经快一年了,也许···顾先生是要结束这场交易了吧,没了交易以后,维持日后在一起的是否真的是感情?
顾先生,其实她不蠢的,只是以前活的太累了,想要活的简单一点。
顾先生,不是你说,你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吗?所以她很努力扮演好一个笨笨又听话的人,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一直以为,你喜欢,所以很努力扮演,可怎么知道,在你眼里,她就像个跳梁的小丑。
无余生咬着唇眨了眨眼睛,脸颊轻轻蹭了蹭男人肩膀,也许是想用他的气息安慰自己那颗难受隐隐作痛的心,还有····泛着一点对那个答案恐惧的心。
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疲倦的再次沉入睡眠后,男人从水里把女人捞起抱回床上,刚放下人门外就响起邵斌的敲门声。
男人手上的轻缓的动作还有忙碌的去更衣室拿衣服给女人换上的进度丝毫不受影响。
换完衣服后男人坐在床边,伸手撩顺女人耳边的发丝,低头在她眉心上轻轻印下一个深情的吻,明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想告诉她,“晚晚,我去公司了,今晚公司有会可能会晚点回来。”
但是他会尽量早点回来陪她。
“顾先生。”
在男人起身后,身后传来一声像是哭泣一般的低呼,男人猛地收住脚步转身回到床边。
没醒。
看来是又做恶梦了。
很欣慰,她在需要时能想到他。
男人握住女人贴在耳边的手,轻轻拉起,贴在唇边。
虽然她可能听不见,但他还是想告诉她,“晚晚,我在,别怕。”
一直陪着她,俯身把她揽入怀中,吻着她从不安到平静的眼眸,直到她安定下来,男人才缓缓抽身离去。
在回公司的路上,路过一个LdE广告液晶屏幕,看着屏幕上床幔飘动的画面让他联想到了四年前在城堡的事情,想起了那双恨意满满,对着他咬牙切齿的脸庞。
“我要杀了你这个恶魔!”
“我要杀了你!”
寂静的车里,男人就像被突然袭来的回忆造成的恐惧包裹,靠在车门边的手不自觉胡乱的搓了几下脸。
埋在手掌心的眼眶发红还有数不清的无奈。
副驾驶准备汇报工作的邵斌一扭头就对上后座那副画面。
顾总怎么满脸愁容?而且还有点显得从容不定,无奈,焦急。
就在他打量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车外那广告里熟悉的一些东西。
四年前,是他领着顾总去房间的,这床幔和城堡里那间房的床幔极其相似···
如今事情的发展,恐怕是所有人都无法预想到了。
谁知道无小姐会在四年后再次遇上顾总。
四年前那个光着脚衣服凌乱,整个人几乎快呈现出一种精神崩溃状态逃跑的女人,在几次逃跑不成功后甚至是拿着刀抵在顾总胸口上,大喊要杀顾总。
恐怕,那样的场面城堡里的每个人都无法忘记,印象最深刻的那个人是顾总吧。
这会顾总心里除了自责剩下的全是恐惧吧。
恐惧,如果无小姐恢复记忆记起了这一切恐怕会···
可这一切,都不是顾总的错。
当年,这可是无小姐自愿的。
各取所需,谁也没错。
如果无小姐不自愿签署那份东西,顾总又怎么会···
顾总明明就没错,可却像是把所有错揽在身上,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折腾到几次去看心理医生,那种平常人所看不到的,他却都看到了。
·····
田鹏一早就打电话约顾博华,中午饭局上,顾博华就见到了一个长相眼熟的人,只不过是这个人只是长得相似而已并非是他所认识那个人。
田鹏满脸笑容望着顾博华,“顾董啊,这是我二弟托付给我的养的女儿,她叫小芯,国外刚刚回来。”
“不错,挺水灵的。”顾博华笑着点了点头。
田媛芯全程表现很乖巧,典型一个讨长辈喜欢的小姑娘。
饭局结束后,田鹏送顾博华出去,田媛芯和潘湘云跟在后面。
“顾董啊,咱们两家好歹也是有亲,能为您分忧是我的福分,这顾公馆平日里冷清清的,小芯这丫头平日里啊就活泼,不如让她过去陪陪您解解闷?”
“这顾公馆是延城的地方,这添人啊,还得他点头才行呢。”顾博华一副我也很想,只是也无奈啊。
田鹏叹了口气,“顾董啊,也不瞒您了,我是有私心,顾总怎么说也算是我亲眼看着大的,这顾总做事向来是有分寸懂规矩,我可是盼望着顾总能平步青云节节高,可无余生那个女人是结过婚还是宋子谦的前妻,这种女人怎么适合呆在顾总身边?”
“哎···”顾博华也故作悲痛叹了口气。
“这男人说到底都是图新鲜,那无余生年轻顾总喜欢,可小芯更年轻,才十八,而且最关键是这张脸肯定能博得顾总喜欢。”
顾博华故作勉强,“那就谢谢你的好意了,今晚啊让她就过去住些时日,不过这能不能讨得了我儿子的欢心可就得凭她自己的本事了。”
“好,好。”田鹏欣喜万分转身连声喊:“小芯,快过来,谢谢顾董。”
“谢谢顾伯伯。”田媛芯对着顾博华点头道谢。
走到门口,顾博华摆着手,“我先回公司了。”
“晚上不如一块吃个饭?约上顾总来?”
田鹏目的显而易见,正中下怀。
“好。”顾博华点了点头。
“顾伯伯慢走。”
顾博华离开后,潘湘云快步上来拉住了田媛芯的手,“小芯啊,你可得听好了,去到顾公馆无论如何都得使出浑身解数讨得顾总的喜欢,一定要把那个贱货压下去听到没有?”
“大伯,伯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争脸面。”乖巧的脸面下是一抹傲慢的得意,总算能有出头之日不用再寄人篱下了,一定要抓紧这次机会翻身。
就凭她有这张脸,还不信斗不过一个连大门都不准踏进的私生女。
····
午饭过后,在美容院顶级包房的陈佩茹。
美容师出去后,陈佩茹穿着桑拿服坐在沙发上揉着被赫连旳气到隐隐作痛的眉心。
图雅眯着眼睛,小声说了句:“夫人,如今有了任刚,再加上您这几年攒了点钱,何不趁机购买些股份?”
“南欧财团股价一直涨,是一股难求啊。”陈佩茹叹了口气。
“任刚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人脉积累不少,您只要开了这个口,他肯定能给你弄到。”
陈佩茹点了点头,觉得图雅说的很有道理,立刻给任刚打电话。
在陈佩茹打电话的时候,图雅半眯的眼眸划过一抹阴谋,全程盯紧陈佩茹生怕漏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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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刚接了电话后,立刻安排人暗中去收购其中一个和他一样赌瘾很大走投无路的小股东的股票,在任刚吩咐好人挂了电话,刚从男卫生间出来就遇到赫连旳。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赫连旳盯着任刚的眼神让任刚有点心里发毛。
如果不是怕连累他大哥,他这会就想在卫生间门口把任刚给解决掉!
赫连旳一直盯着任刚直到任刚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赫连旳才回过神进卫生间。
·····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顾延城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好像坐了有一段时间。
没等他开口,顾博华已经先说话,“我听到一些消息,奈斯集团股价从一点钟的时候开始涨了,速度飞快,你查清楚没有,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和我们作对?”
顾延城放下文件后,慢条斯理捧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后才走向沙发。
像是已经开始习惯顾延城不再站着回话。
顾延城坐下沙发,“暂时只查到奈斯,伦迪,海恩三家联络密切,背后到底是谁与我们对抗还未查出。”
顾博华脸色突变,即使有下属进来还一样不给顾延城脸面直接斥责,“你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查不到。”
任刚无动于衷暗暗在一边观察顾博华和顾延城之间的谈话还有两个人的脸色。
顾博华临走时连看都没看顾延城一脸,像是对顾延城很不满意。
顾博华离开后,门口的邵斌也被斥责一顿,邵斌像是已经习惯了,进来时面色很平静。
沙发上的顾延城还坐在那里很淡定的在喝茶,好像刚刚那个被斥责的人与他无关一样。
“您好歹都是他亲儿子,他当着外人面这样不给您脸面,也太过了点。”邵斌忍不住替顾总叹息了一口气。
“我只是他在顾家立足的工具,谈不上什么脸面。”顾延城话里无比讽刺,他是越来越看得清他这个父亲的真面目了,越来越让人心寒。
“事情查的怎么样?”顾延城挑眉望了眼邵斌。
“花了大价钱在那边问出结果,说是海恩集团的总裁亲自开的口说帮奈斯的。”
“祁于慎。”念名字的时候,手轻轻磨蹭了几下杯壁。
“过段时间,是dG集团的年会,其中有个环节也是奈斯和dG合作的庆功宴,到时这个祁于慎也会出现,这个敢如此大胆和咱们作对的人也能一堵真颜看看到底是何方人马。”
如果不是财团的人,恐怕没敢如此大胆作对。
只是到底是东欧财团的人呢,还是···北欧财团?
不怕是北欧的就怕是东欧财团的人。
“他是何方神圣那是迟早要见的,不过在见他之前,”一句话插了进来,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回来的赫连旳。
赫连旳俯身把手机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接过手机,在看到相片上的女人时愣了一下,继而眯着眼睛在打量。
以邵斌的角度看,这张脸无比熟悉,熟悉到脱口而出,“她不就是···”
赫连旳的看了眼邵斌最后把眼神落在顾延城身上,“这可是田鹏处心积虑安排来维持关系的人。”
说到田鹏,邵斌也想起什么,“刚刚老爷子走的时候,让我转告顾总一句,今晚和田家有饭局让您务必去一趟。”
赫连旳一副幸灾乐祸,坐在田鹏之前坐过的位置,端起一杯茶看着顾延城,“大哥,看来你今晚艳福不浅。”
顾延城直接把手机丢到桌上,面色冷清,“你先下去吧。”
“是。”
邵斌离开后,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关上门的办公室安静的只剩下赫连旳对着茶水吹气的声音。
顾延城盯着桌上已经黑屏的手机,目光冷峻,脸色沉重。
赫连旳喝了一口茶,挑眼望着顾延城,故意试探性说了句:“大哥,这是好事,你不是老怀相思吗?如今这可是最好的一解相思苦。”
相思?
这句话怎么那么听着刺耳呢?
赫连旳正笑呵着就对上顾延城直射过来的戾气。
不怕死的声音继续响起还带着几丝不知道哪儿来的教唆,“大哥,像你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外面养几个小女朋友都是正常的,这才十八,水灵灵的嫩着,说不定试过以后你就知道好了,这要是喜欢,以后养在帝京豪宅那边,大嫂绝对不知道。”
“你对你大嫂有意见?”语气冰冷,目光凌厉。
“话不是那么说,是男人都喜欢小点的对吧。”
就在赫连旳继续怂恿顾延城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已经对这赫连旳飞了过去。
这是什么兄弟?
这话要是让他家晚晚听到了,恐怕又有的误会了!
赫连旳接住手机对着顾延城露出得意的笑容。
与其说是赫连旳的得意笑容激怒了顾延城倒不如说是心里憋着一些事情无法发泄想过泄泄火。
对面袭击过来的手吓得赫连旳赶紧撑住沙发一个后空翻跳出沙发区域躲开。
有事汇报推门进来的邵斌看到那兄弟交手的场面并没半点着急反而是有点同情。
顾总兄弟三人中,恐怕唯有承爷才能应付顾总几下,这赫先生可不是顾总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哎,没办法,承爷最近情况特殊无法常露脸只有委屈赫先生陪练了。
兄弟交手,虽看似招招狠,手下不留情但是男人的感情就是靠拳打脚踢验出来的,打的越狠感情越深。
也许是心虚底气不足,在交手的时候赫连旳很显然是出手不多,进攻改防守。
打了快半个小时最后一个撂倒两个人一块倒在地板上。
那两张有点相似的面孔在大喘吁吁。
赫连旳别过脸,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旁边的男人。
浑身的痛告诉他,这会他和他大哥还是兄弟。
“大哥,咱们做一辈子兄弟的。”
赫连旳竖起手,像是在等待某人击掌确认。
旁边的人在大喘气盯着天花板,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显得几分尴尬的赫连旳准备抽回手。
那抽回滑落的手,在半空中突然被拍了一掌。
“啪——”
这毫无征兆的一掌让赫连旳满脸笑容侧过脸,直接抱住顾延城胳膊,脸贴在顾延城肩膀上,“大哥,我爱你。”
“我不喜欢男人。”那个一脸酷冷的男人,推开地上的人起身时,却在背后人看不到的那一面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顾延城起身后,腿突然被抱住,一个手掌递向他,“大哥,求带。”
顾延城俯身,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掌,一副,没打算拉他,只是苦笑爱不得拍打下他手掌。
赫连旳趁机握住顾延城的手。
被顾延城扯起身的赫连旳满脸笑容。
邵斌推门进来,正好他们两个人在整理衣服,看样子是完事了。
“顾总,该开会了。”
顾延城似乎想起什么,走了两步顿住脚步,转身看着赫连旳,“你陪你大嫂出去玩几天再回来。”
顾延城的话点中了什么敏感的事情,赫连旳抿了抿唇瓣,语气略显得几分低沉,“大哥,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等这件事办完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帮我照顾好她,别让她受伤。”
在他大哥的手拍在他肩膀上,那满满的信任让他有点无颜以对,努力咽下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已经犯了错,如今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去为他大哥做一切事情以此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
无余生一觉睡到傍晚,顾小包背着书包冲进主卧。
看到无余生在趴着睡觉,顾小包把书包放在床尾,爬上床一个跳起。
砸的无余生差点在梦里就断气了。
“噢噢噢····”
“小生生,泰山压顶好玩吗?”
“包子,你差点压死我了。”经过一天的休息,已经恢复些体力的无余生坐起身背靠在床边。
顾小包盘着腿望着无余生,惊讶的发现无余生脖子还有肩膀都有淤青的痕迹。
“妈咪,爹地是不是打你了?”肯定是大包打了小生生,否则小生生怎么会从昨天睡到现在才起床。
“咳咳咳···”无余生红着脸小声咳嗽了一句。
就在无余生咳嗽的时候,顾小包拖着书包,从书包里抽出一把小型枪,小脸蛋上一抹血性,“好你个臭大包,居然敢家暴我妈咪,等他回来,我就一枪蹦了他,送他去见佛祖忏悔。”
“儿子,儿子···”无余生吓得赶紧爬过去,夺过顾小包手里那把枪,“你爹地没打我,你可千万别误会。”
顾小包用屁股顶开无余生,不让她抢他枪,一脚抵在无余生肩膀上,不让无余生再靠近他,还用枪对着无余生,“说,大包用什么虐待你的,是拳头,还是手,还是巴掌,如实交代。”
无余生举起手做出一个投降手势,“儿子,好孩子不玩枪,会擦枪走火的,很危险的。”
“小生生,我给你三秒,你如果不交代,我就灌醉大包,把他吊到三百米高空以时速3000公里的速度带他看夜景。”
无余生是第一次知道,顾小包的霸道和腹黑还有一言不合就玩威胁人是如此随顾延城,典型就是顾延城的浓缩版。
以顾小包的个性,把他老子吊到天上去折磨那绝对是干得出来的事情。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第一次觉得早教育是如此必须的需要,“这是你爹地亲我留下来的。”
“早说嘛,害的人家差点把大包给错手整残了。”顾小包叹了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还一副怪无余生,“妈咪你也是的,不就是小两口亲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至于躲躲藏藏的嘛?”
“是,是,是。”无余生欲哭无泪点着三下头。
欲哭无泪归欲哭无泪,无余生还不忘去拿枪,结果在争抢的时候,无余生不小心扣下了扳机。
吓得无余生心漏了半拍,整个人扑在床上。
“布谷布谷——”
枪口吐出一个塑料布谷鸟,枪还发出了布谷,布谷声。
顿时松了一口气的无余生脸埋在床上。
躺在无余生背上的顾小包不停扭动,“哈哈哈哈····妈咪被吓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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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茹带着艾琳去了田家的饭局,难得今晚清净,佣人做的菜全部都是无余生和顾小包喜欢吃的。
饭刚上桌,许久未露面的韩承安就来了。
韩承安看到满桌子菜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承爷,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韩承安正想开口问无余生话的时候,那个说今晚不回来吃饭的顾先生回来了。
田家那边顾延城让他们先拖着时间等晚点再说不过去,为的就是今晚家里安静点,结果一进餐厅就看到韩承安狗腿在讨好他家晚晚,顾延城的脸瞬间沉下。
“哟,哥今儿怎么回来那么早?”
什么叫回来那么早?
怎么听得好像他不该回来似得!
顾延城没坐主位的位置,而是选了无余生旁边的位置坐下,上洗手间回来的顾小包看到自己位置被人霸占了气呼呼转头冲回楼上去拿纸笔。
“这是包子坐的,不然你坐这边?”无余生小声说了句。
男人两节挽起袖口的胳膊靠在桌沿,微微压低的嗓音有一股撩动人心的磁性,“我不可以坐你旁边?”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韩承安听出了醋味,他大哥这会绝对是醋火挠心,他还是不宜多说话,有什么要紧的事一会再问。
被顾先生那句“我不可以坐你旁边”撩得心跳加快的无余生红着脸别过脑袋,假装自己没说过这句话。
管家过来撤换碗筷,重新给顾小包找了位置。
餐桌上,有无余生最喜欢吃的虾,无余生懒得洗手,干脆用牙齿来分解虾壳和虾肉。
刚把咬掉的虾头吐到桌上旁边传来男人嫌弃的一句:“脏不脏?”
下一秒,下颚被男人勾起,一个吻封住她油腻的唇瓣,舌尖勾走她唇腔里的半截虾,然后把虾吐到碗里,男人伸手去剥虾肉,剥好后递到她嘴边。
无余生红着脸半天害羞到连嘴都忘记张开。
“小丫头,把嘴张开。”
望着他如此心细浪漫的举动,她的心是又酸又疼,那种酸痛是,明明那么讨厌她,为什么他又要对她那么好,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很像他心爱的那个人的原因吗?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眼眶也发热,生怕露馅的她赶紧张开嘴叼走男人手上的虾肉别过脸往嘴里塞饭。
对面的韩承安很认真看着,像是在学什么。
韩承安也伸筷子去夹虾,像是在模仿什么。
结果刚下筷子,一叠虾就被他哥给端走了。
“那个···好歹也给我留两···”某人抬着脸,眼巴巴盯着越来越远的虾。
话没说完就接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嗷呜···”低头吃饭。
必须学这招!外冷内热,宠人狂魔。
韩承安吃饭的时候时不时在偷窥顾延城的一举一动。
他得多学点,回去才好和他家婆娘浪漫过招。
顾延城正剥着虾的时候,顾小包就蹬蹬跑下楼。
二个拳头的距离顾先生觉得有点远,直接一手勾住无余生的凳子往自己这边扯。
“咦···咚。”凳脚擦过地板,撞上顾延城凳子的声音。
凳子移动把无余生吓得昂起头,距离一下缩短,她的唇瓣也下意识撞上男人的唇瓣。
柔软的唇瓣还带着男人的气息引得人思绪凌乱面红耳赤,就在她准备推开他的时候,男人拿起剥好的虾肉递到她嘴边。
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无余生也赶紧张嘴叼走顾延城手里的肉,一下紧张过度导致不小心咬到顾延城的手指。
“丝~~~~”男人的抽气声擦过牙齿发出丝丝声,微微低下头,语气温柔,斥责的口吻中带着数不的暧.昧宠溺语气,“小丫头,把我手指咬坏了,今晚看我怎么罚你。
无余生听到手指两个字就想起昨晚这个男人轮番花式折腾,下意识夹紧膝盖,浑身神经紧绷,不敢看顾延城。
望着她害羞到连头也抬不起那模样顾延城忍不住笑了,低头继续剥虾。
语言浪漫攻击!这招棒!韩承安继续偷师。
“啪——”
一巴掌拍在餐桌上的声音引起大家的注意。
整个餐厅的人全部都望着跪在主位上,小巴掌拍在餐桌上,一脸认真的顾小包。
只是三秒打量,一群人只当做是小孩子玩闹低头继续该干嘛干嘛。
觉得不够严肃,气势不够足的顾小包爬起身,一只小脚踩在餐桌上,“看我!”
“包子,是要玩什么游戏吗?”无余生笑望着顾小包。
韩承安无比配合拍掌,“是要跳舞,还是唱歌?”
“都给我严肃点!”顾小包抓起一页纸对着大家,“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做见证人。”
小少爷这是闹哪出?
所有人好奇的看向顾小包。
整个餐厅大部分人满脸疑惑,除了低头认真剥虾的顾延城。
“大包,大包。”顾小包吆喝两声示意顾延城能不能尊重一下他。
顾延城抬头瞥了眼顾小包,“什么事?”
“身为你的儿子,咱们家的乖宝宝,我有义务向你提出最新的家庭规则。”
“OK,请开始你的讲解。”顾延城无比配合。
“关于如何合理规划使用妈咪一个分配三个不准制度。”
无余生皱起眉心,指了一下自己。
这个家庭规则怎么听起来像是专门为她建立的?
“一个分配原则,实行单双号拥有小生生分配制度,本着敬老原则,单号归大包,双号归我。”
“三个不准,小生生和包子约会大包不准做电灯泡,小生生和包子亲亲大包不准煞风景,小生生和包子睡觉大包不准捣乱。”
顾小包念完后,合上纸一脸慷慨大方,“当然,如果爹地表现好,我可以允许你参与三个不准,只是临时允许不包括自从默认延长到下一次或者是无限期使用。”
韩承安用手盖着嘴巴故意问了句:“没有惩罚制度吗?”
这绝对是实操机会!
太棒了!
以后他宝贝闺女也要这样。
顾延城觉得像是漏写了,皱眉问了句:“没有了?”
无余生偷偷望了眼顾延城,他真的假的如此淡定?
“哦,二叔和爹地提醒的好,我差点忘记了,我现在加几点惩罚的。”顾小包掏出笔当场拟好。
写完后,挥了挥纸,大声继续朗读,“在实行分配期间,如果爹地欺负小生生,爹地将要根据事情的严重性按阶级接受惩罚。”
“轻微惩罚,扮大象转圈圈,一边转一边说,我是王八蛋欺负女人不要脸。”
“重型惩罚,跪鸡蛋,鸡蛋不可以跪碎,鸡蛋碎了加重惩罚爹地一个星期不可以和小生生睡觉觉,牵手手。”
“较大惩罚,起立下跪榴莲重复做三百次,膝盖裤子要扎破。”
“终极惩罚,爹地穿着动感超人小内内裸奔顾公馆三圈,小生生可以得到外住机会,什么时候回来不受爹地约束。”
在顾小包合上纸的时候,周围全是憋不住的笑声,还有怪异的眼神在打量顾延城。
一群佣人纷纷在心里揣测。
顾先生会答应吗?
小少爷,你的屁股会被顾先生打烂吗?
韩承安拳头一直捶打桌面,用面目狰狞的表情来忍住自己快要笑出翔的举动。
无余生嘴角抽动两下,生怕顾延城打烂顾小包屁股,扭过来,“顾先生其实···”
无余生还没说完话顾延城那不改的宠溺神色望向无余生,把虾肉递进无余生嘴里,“晚晚,我给你剥了几个,一会自己吃,我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下。”
修长的指腹挑起桌上的湿毛巾,擦干手上的油渍,优雅的解开领带还有领口前的三颗纽扣。
顾小包从口袋掏出枪对着顾延城,“大包,是男人就用男人的办法解决。”好啊大包,居然想绑他是吧!
“儿子,过来,咱们去书房好好商量一下。”
面对枪口,顾延城面色平静对着顾小包招了招手。
“我才不去,你想打烂我屁股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不答应我的家庭条约,我就····我就···”顾小包直接用枪指着韩承安,“二叔,你就娶我妈。”
“咚——”顾小包那句话吓得韩承安赶忙起身,连身后的凳子都撞倒了。
顾延城拉了拉手上的领带,“砰砰——”领带发出如刀片般锐利让人起毛的声音。
目光凌厉扫过韩承安:怎么了?对我女人有兴趣?
“哎呦,侄子,你就害死我吧你。”韩承安双手合掌对着顾延城拜,“大哥,是他故意的,我对大嫂完全没兴趣,完全没有。”
完了,场面失控了,无余生抱住顾延城胳膊,对着顾小包使眼色,“包子,别闹了。”
“妈咪你别说话,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大包,你是同意还是很同意!”
顾延城伸手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腰后像是在告诉无余生别紧张,不过就是小孩子闹着玩。
“规定写的不错,如果执行起来也不难,我并不排斥。”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
顾先生居然同意了?
下一秒,男人唇角微微勾起,眼眸闪过一抹玩味,“可我没并打算陪你演出。”说完后勾住无余生的腰转身,“晚晚,咱们回房。”
急的顾小包使劲挥枪吓唬顾延城,结果···
不小心扣下扳机。
“布谷,布谷···”
搞笑又尴尬的声音响起在餐厅。
顾小包面如死灰,尴尬到无地自容。
韩承安看无余生走了赶紧过去,“大嫂,我有···”
因为太着急,一下没注意分寸,抓住了无余生胳膊,下一秒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凌厉的眼神,外加一个,“啪——”
韩承安的手背被拍的痛到发麻,使劲挥着手。
哎呦大哥,你女人又不是稀罕物,碰一下会掉漆吗?至于打的那么用力,手都快废了。
“哥···我找大嫂有事,方便借十分钟吗?”
“不方便!”
无余生嘴角抽动两下。
顾先生有您这样不方便的吗?
无余生笑着轻轻拍了拍顾延城胸口,在和韩承安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安抚顾延城,“可以,等我一下。”
“大嫂就是善解人意。”
“需要你夸奖?”男人面色不悦瞥了眼韩承安。
被扫了一眼的韩承安很无辜的别过头用手摸着脸。
要不是为了大姐,他犯得着跑来给他大哥酸?
无余生望着一脸严肃的顾延城,“顾先生,你和包子好好商量,什么时候商量好了,我再回房。”
无余生这话摆明就是在默认单双号。
顾小包那臭小子摆明就是和他对着干,想要瓜分他家晚晚,门都没有!
顾延城伸手去抓无余生回房···结果无余生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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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住在空中的手几分尴尬,为了缓解尴尬男人挥了挥手。
满脸无奈,瞥了眼站在凳子上使劲拍枪的顾小包。
呜呜呜···丢脸丢大发了,枪枪坏了,一直叫不停。
“布谷···布谷···”
顾小包的自尊心已经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就在他眼泪快出来的时候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枪往桌上丢,“枪枪很危险不准玩。”
现在就喜欢玩枪,万一玩上瘾了,他宝贝儿子跟着韩承安去做什么雇佣兵去了,那危险系数快接近随时阵亡。
“要你管!大坏蛋。”顾小包的牙齿咬着上唇一副:都怪你,要不是你,人家也不会那么丢脸。
男人抽了一口气,无比有耐心把儿子揽入怀中,看似胡搓小孩脸蛋的动作却无比温柔,“乖了,爹地带你回房间玩芭比娃娃。”
小眼睛含着泪水,无辜又羞涩的望着他,像是想要玩又找不到台阶下小手指使劲搓着在暗暗焦急,这个动作像极他家晚晚。
宽厚的手掌捧住那小脸蛋指腹轻轻点了点,“你可是爹地的乖宝宝,爹地怎么会打烂你屁股呢,怎么样?要不要跟爹地回房间玩芭比娃娃?”
小拳头擦了一下眼泪,顺着台阶下脸蛋贴在顾延城肩膀上,“我不要芭比娃娃,人家要穿白雪公主的衣服。”
“有,爹地还买了小皇冠和水晶鞋,一会都穿。”
“嗯嗯,爹地最好了,人家爱你哦,比十万个爱心。”
周围的佣人面色露出惊愕。
这这这····画风也转的太快了吧?
顾先生没打烂小少爷的屁股还哄小少爷?
最最最令人觉得怪异的还是,顾先生把小少爷当小姐养?
韩承安嘴角抽搐两下,像是在看怪兽一样盯着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上楼的背影。
似乎大脑也开始脑补那个画面,穿着白雪公主裙戴着小皇冠穿水晶鞋的顾小包是什么模样的。
越想越觉得娘到无法忍受,韩承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侧过脸小声问了句:“我哥,这脑子···最近没受什么刺激吧?”
“他一直令人无法看穿,直到现在还像个谜一般的男人。”无余生叹了口气。
其他人可能觉得很奇怪,但是作为父母来说,童年是一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包子喜欢什么,做父母的他们就配合着一块玩,这有什么不好?
韩承安小声问了句:“是不是打算生女儿,提起拿儿子练练手?”否则怎么解释,他哥好好一个人要把儿子打扮成小姑娘。
真是委屈他小侄子了。
“呃···”无余生听到这句话脸忍不住红了,小声咳嗽了几声:“承爷,你说哪儿去了。”
韩承安用力拍了一下脑袋,“哎呦,差点忘正事了,大嫂咱们那边说话。”
“好。”
····
酒店餐厅包房。
一个小时过去了,顾延城仍旧未现身,包房里的气氛逐渐尴尬起来,桌子底下田鹏用脚踢了一下潘湘云,只是一下潘湘云就知道田鹏用意何在。
“怎么顾总还没到?”潘湘云故意嘀咕一句,还用着那种类似抱怨的口吻。
包房里很安静,潘湘云的嘀咕全部人都听见了,也加剧了气氛的尴尬。
田鹏故意瞪了眼潘湘云,“你嘀咕什么,顾总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顾博华怎么看不出他们那一唱一和的样子,顾博华对着门外喊了句:“任刚。”
紧闭的房门推开,任刚快步进来绕过顾博华身后,低头,“顾董,请问有什么事?”
“打个电话给顾总。”
“是。”
任刚直接打到顾延城手机,接电话的是任刚,任刚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顾延城的吩咐直接回一句:“抱歉,顾总身体有点不适回顾公馆了。”
任刚把原话转告给顾博华,碍于田家的人在顾博华没有变脸但是那压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挥手让任刚下去。
田鹏,潘湘云,田媛芯三个人看着顾博华密切留意一切变化。
“延城他身体不适先回顾公馆了,来不了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顾博华笑着解释一句。
田媛芯借机积极表现出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身体重要嘛,小姑父来不了了,等下次小姑父有空了我们可以再一起吃饭。”
田鹏叹了口气,“你小姑父平时工作压力大,你要是到了顾公馆可别吵着他。”
田媛芯就坐在顾博华旁边,直接伸手去挽住顾博华的胳膊轻轻摇摆撒娇,“顾伯伯我发誓一定不会打扰小姑父的。”
“小芯啊,你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呢。”潘湘云故意斥责一句摆明就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陈佩茹笑着说道:“小芯啊,这不叫顾伯伯要叫顾爷爷。”
田媛芯眨着眼睛满脸天真可爱问了句:“为什么啊?”
“因为你小姑父跟你爸爸同辈,小姑父的父亲就要随你小姑父的孩子喊爷爷啊。”
田媛芯吐了吐舌头继续撒娇,“哎呦搞错了,顾爷爷人家好久没见小姑父了,小姑父也一定很想我了,顾爷爷我想去和小姑父玩嘛。”
“好,好,好。”顾博华笑着点了点头。
田媛芯在餐桌上扮演出一副年少天真的模样,嘴甜讨好顾博华和陈佩茹,吃完饭亲眼把人送上车后目送着车子离去的田鹏和潘湘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公,小芯斗得过无余生那贱货吗?”
“在田家时,我那妹妹没少折磨无余生和她妈,无余生那贱骨头要知道顾总的身份你说她还会呆在顾总身边?”
“可是顾总不是不让咱们揭穿他身份的事情吗?这要是让顾总知道了恐怕咱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又没揭穿,再说了小芯是顾董带回去的,这顾董他们不知道无余生的身份,如果他们一个不小心泄露了那和咱们有什么关系?”田鹏摊开手一副:这完全就和我没关系。
潘湘云伸手戳了一下田鹏胳膊,“老公,还是你厉害,懂得利用这其中的微妙之处一举两得,不止能逼走无余生还能让她恨顾总和顾总反目成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让她不识趣不肯回田家配合我计划,给脸不要脸的贱货和她妈一个样!”田鹏怒骂一句。
····
顾延城把从国外带回来的白雪公主套装送给顾小包,顾小包穿着白雪公主裙,头戴皇冠,踩着水晶鞋背着手不停在房间走。
无比风.骚的提起裙子露出一条白嫩白嫩的小腿。
“咳咳——”顾延城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貌似送错礼物了,应该给顾小包送一本白雪公主书而不是···这一套装扮。
看顾小包如此高兴,顾延城趁机说了句:“包子啊,你下次应该穿骑士衣服。”
“可人家喜欢白雪公主嘛,我才不要穿骑士。”顾小包捏起裙角开始模仿电影里白雪公主跳芭蕾舞。
“小小包穿白雪公主衣服,包子穿骑士。”
“小小包?”顾小包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但是下一秒就一副:你骗谁呢。
“爹地,你从年中就说给我生小小包结果咧,现在都快年底了怎么还没生啊?”他已经变着法子往大包吃的喝的里面下二叔给的生孩子的药,为什么大包还是没生出小小包?他越来越觉得这事不靠谱。
顾延城站起身走过去,两只手提了提裤脚半蹲下手握住顾小包的肩膀,“生宝宝需要两个人努力,妈咪身体有点不舒服,爹地给她调理好了,一定给你生个小妹妹。”
小生生身体会不好?
开玩笑了,小生生身体好着呢。
肯定是爹地自己不行赖小生生。
顾小包伸出公主的魔法棒抵在顾延城唇瓣上阻止他说话,“大包,你糊弄小孩子吗?反正妈咪说了咱俩商量,一个星期七天,你是爹地我尊老爱幼,已经把单号给你了,你可以拥有妈咪4天,我只能拥有3天,你应该感到高兴比我多拥有妈咪一天。”
“····”顾延城欲哭无泪,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哑口无言,而且心里还真有点沾沾自喜,因为他比儿子拥有多无余生一天。
“···”
门推开,无余生走了进来。
顾小包一把推开顾延城,转身就朝无余生飞快跑去,“妈咪。”
无余生看到那个打扮成女孩子的顾小包忍不住笑喷了,就在无余生准备蹲下身接住顾小包的时候,一个身影迅速捞起顾小包把顾小包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顾小包伸腿使劲蹬,张嘴就喊:“妈咪···”救命。
话没喊完嘴就被盖住了,顾延城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麦当劳牛肉芝士汉堡一个。”
半张小脸被盖住,水灵灵的大眼睛使劲眨巴,小手从顾延城下巴和胸口位置伸出,比了二根手指。
臭小子!
坐地起价!
很好,威胁他是吧!
“行,两个!”成功被威胁。
顾小包伸手指了指顾延城盖住他嘴巴的手。
顾延城抽回手,顾小包两根小手指轻轻掰动一脸委屈,“现在就要哦。”
说完后还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又无奈,“不是我要吃,是肚肚他饿了,他说要吃。”
“今晚吃一个,明天吃一个。”看似因为顾小包的得寸进尺而恼怒的动作却在粗鲁中带着温柔,被子拉上一点盖下。
“噢,好吧。”勉强接受的样子。
顾延城起身的时候无余生已经快走到床边,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回房吧。”
“今天双···”无余生话没说完已经被顾延城拽着回房。
等房间门一关上顾小包跳起床扭着屁股跳舞。
“太棒啦,太棒啦,要吃汉堡啦···”
正在跳舞时突然想起什么,低头望了眼自己身上的公主衣服马上脱下来小心翼翼折叠起来。
小手轻轻摸了摸宝贝的亲了口,“小小包,你要快点出来哦,衣服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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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被顾延城拽回房间。
无余生的手被顾延城拽痛了,用力甩开顾延城的手。
挣脱后,无余生揉着手腕说了句:“你们商量好了是吧?今天双号,我要去陪包子。”
在无余生转身要走的时候,胳膊被拽住一个回拉,旋转,后背撞上男人的胸口,被男人搂住在怀中。
“什么都有的商量,唯独晚晚没得商量。”男人低头贴在女人耳边好听的嗓音顺着耳窝子一路饶进心房,“晚晚是顾先生的,也只准是顾先生一个人的。”
他的情话好动听啊···
可是不是也这样同样和那个叫臻臻的女人说过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女人,她的胸口就那么疼,疼到一阵一阵紧缩,就连口腔里的唾液都变味了。
从什么时候起,她最喜欢的情话变成了最可怕无形伤人的话。
无余生用力咽了一口唾液,把满腔的不适压回心底。
“小丫头,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
一句话让无余生当场懵了。
生····生孩子?
使劲眨了眨眼睛,无数次反复确认,刚刚有没有听错。
男人宽厚的手掌贴在女人小腹上轻轻揉着,下颚抵在女人肩膀上,眼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他想要和他家晚晚一起生多一个女儿,和晚晚一样贴心讨人喜欢。没听到她回复,男人又温柔问了声:“晚晚,好不好?”
她和顾延城之前除了这颗心再无别的牵扯,如果有了一个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像是有点无法接受的无余生声音变得很低也很严肃,“顾先生,对不起,什么都可以,生孩子不可以。”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让她有种不安,她好怕,有了孩子以后,万一哪一天,他不要她了,顾家的人要抢走她的宝宝怎么办?
“如果我非要呢?”轻淡又坚定的声音。
她可以一辈子这样跟着顾延城不怕别人笑话她,有什么委屈自己咽下就是了,可孩子那不一样···她不想让她的孩子重蹈覆辙她的后路,变成一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女。
也许是她突然的安静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告诉她这件事而是直接实行。
她的反应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他以为她会欢喜雀跃会害羞可都没有··
难道,她就不想给他生个孩子?
气氛莫名凝结成冰。
两个人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隔起一道纱窗,明明一戳就破,却没有人敢去戳。
“叩叩叩——”敲门声。
“我去开门。”
无余生趁机挣脱顾延城的怀抱快步走去开门,一边走一边吸气整理自己的情绪。
门打开了,一个身影扑了进来把无余生撞得摔靠在门上。
“小姑父。”田媛芯喊了句,看到不是顾延城而是无余生立刻撅起唇一脸失望,没等无余生问她是谁,田媛芯就快步冲进卧室。
下一秒,无余生就看到一个女人原地跳起直接抱住顾延城,“小姑父,我好想你啊。”
小姑父?
姑父?
父?
····
后知后觉的无余生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顾延城前妻的娘家人。
望着那跳起抱住顾延城的人,大概猜想到他们关系很好。
不咸不淡的酸涩,捏着捏着疼。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转身离开了房间。
认出来人的顾延城脸色僵硬。
顾延城毫不犹豫推开田媛芯。
田媛芯被推开后,立刻掉着眼泪使劲跺脚撒娇要抱抱,“小姑父,你都不抱人家了,那么久没见都生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回国啦,今天晚上吃饭小姑父没来,顾爷爷就带我回来找小姑父玩。”田媛芯一把搂住顾延城的脖子,使劲跳要抱抱。
顾延城很不喜欢除了他家晚晚外其她人这样碰他,伸手拉下田媛芯的胳膊把她往后推,“你长大了,男女有别。”
田媛芯抱着胳膊绕着顾延城转了一圈,挤眉弄眼,“我知道啦,听说小姑父有女朋友了,小姑父是怕你女朋友知道吃醋吗?小姑父,我听说你女朋友是大伯的私生···”
田媛芯话刚说出口顾延城脸色惊变,立刻对着田媛芯打眼色,在他害怕无余生听到这段事抬头留意无余生的时候才发现,房门口早已没她踪影了。
田媛芯看到顾延城如此谨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姑父你放心,小时候你对我那么好,我一定不会乱说话的哦,一定一定不会告诉她,你们的关系。”
“管好你的嘴,时候不早了,人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顾延城递了眼门外。
田媛芯抱着胳膊冷冷一哼,“小姑父,人家都替你保密了,你那么小气,人家好多年没见你了,一来你就下逐客令,为什么艾琳能住我就不能住啊。”像是知道顾延城会拒绝,田媛芯直接赶在他开口前像是耍性子一样冲出了房间,其实是去客房。
要她走?
没可能!
她好不容易才住进顾公馆,才不会轻而易举就离开!
田媛芯离开后满脸焦急的顾延城快步冲出房间,一出去就遇到端着水上来的无余生。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满头大汗脸色糟糕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看到她端着茶脸色平静,顾延城松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无余生手里的水杯,“没什么,有点口渴。”
顾延城走了一步见无余生没跟过来,就转身回去把人揽入怀中带着她回房。
顾延城怀里有一股其她女人的香水味,那阵香水味就像顾延城的过去,一个一个属于他过去生活的人逐一出现。
从他们交流上来看,顾延城的前妻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两家人关系还那么好,顾延城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性格貌似和她在一起时不太一样,更像是他的另外一面,很平易近人。
不知道,顾先生和他前妻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平易近人满脸笑容。
真羡慕,那个能被他一直爱着,并且曾经是属于他未来计划中一部分的人。
躺在床上,靠在他怀里,静静的,在借用别的事情来缓解自己突然有点不适应的情绪。
就在她想着想着快睡着时耳边传来一句:“晚晚。”
“呃?”很迷糊的应答声。
“让旳陪你出去旅游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怎么样?”
他肯放她出去?
这实在是令她有点意外。
一直以来,顾延城都不肯她离开他,这会居然肯了?
也好。
她想回乡下,回孤儿院看看方姨,过两天也是母亲的忌日,她想回去看看。
“好。”
没有质疑,没有反驳。
就这样很干脆的同意了。
明明就是他想要的答案却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男人的脸庞轻轻蹭了蹭女人脸颊,嗓音压制出一股从心底涌现出来浓浓的不舍,“小丫头,你就那么想离开我?”连质疑和不舍都没有?
“顾先生,不是你让我走的么?”
也许这句话并没有毛病,却不知道为何听得人那么堵心。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脸,亲了口无余生的脸颊,“傻丫头,别乱想,不是让你走,是让你去旅游,旅游,你不想去也没关系,咱们不去,就呆在家里好不好?”
怕她多想,男人重复强调两遍“旅游”。
“我妈忌日,我也想回去看看。”
“什么时候?”
不经思考一句话脱口而出,“后天,顾先生要陪我去吗?”她其实好想带顾延城去,告诉她母亲,她找到了心爱的人,这个人有能耐,不会让人欺负她。
后天?
也许是和某个日子相冲了,顾延城一下没了声音。
察觉到他的难处,无余生怕他尴尬转过身主动去亲他的唇瓣,“顾先生,你会想我吗?”
“想。”毫不犹豫的一个字。
“晚晚。”男人撑起身把女人压在身下。
“嗯?”
“后天,给我做夜宵。”
“后天?”刚刚他的反应很明显告诉她,后天他有事。
“晚上我过去,要吃饺子嗯?”
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听到他百忙之中抽空来,无余生眼眶一片湿热,抬手捧住顾延城的脸蛋轻轻摩擦笑着说:“没关系啦,等回来再吃,我大后天早上就回来。”
“那怎么行?”
男人一下严肃起来的口吻让无余生疑惑了。
“呃?”
顾延城低头轻轻吻住无余生的鼻尖,指腹捏了捏无余生的下颚,“我得和伯母投诉投诉你平常欺负我的事情,这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失去机会了?”
“谁欺负你啦,明明是你欺负我。”无余生扬起手打了一拳顾延城,愤怒起身的时候胸口撞上男人的胸膛。
柔软的触感让男人小腹隐约有点发热。
“晚晚,我饿了。”顾延城轻轻舔了舔唇瓣。
“没肉了!”别以为她看不懂顾先生那舔唇的动作。
“小丫头,我最近好吃素了。”
轻车熟路的腰身挤入女人腿间。
“你吃素就去吃,干嘛碰我。”
“因为,晚晚是顾先生的菜。”
“····”被顾先生撩的面红耳赤。
顾延城,还是顾延城,那么喜欢套路人。
无余生缩着肩膀往被窝躲,她现在是看到顾延城就怕了,特别是对这种事情。
男人直接一个胳膊把女人锁回怀中。
隔着衣物的磨蹭,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把女人包裹其中,随时都会把她吞噬一样,这样的他,让她想起了那晚疯狂的折磨。
女人含情脉脉望着男人脸庞的眼眸不停眨动,小嘴微微轻咬,手贴在男人肩膀上,微微不安。
那深情的眼眶里有一股害怕,看得出来,那晚的教训,让这个小丫头留下不小的阴影了。
男人语气温柔,连哄带宠,“小丫头,这次不疼,我轻轻的。”
女人轻轻摇着小脑袋,小脸埋在他肩膀上。
完了。
把他家晚晚吓坏了。
男人无奈又自责的叹了口气,抱着人转身,让她躺在他怀里,拉高被子盖在她背上,轻轻摸着她脑袋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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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昂起头,脸蛋靠在男人肩膀上。
四目相对温度随着呼吸攀升,男人低头轻轻允住女人唇瓣。
唇腔里,是男人深情又霸道的掠夺,无力承受的女人发出哼哼声:“城~~~”
喜欢望着她为他动情和挣扎的样子。
更喜欢,他家晚晚情深至极时那颗心房主动去蹭他心脏相磨蹭时那种丝丝融合的感觉。
晚晚。
等后天的事情结束了。
他一定会好好表明自己的心意。
以后,让你不再担心任何人的出现动摇呆在他身边的决心。
“晚晚,我爱你。”
男人动情的模样真是令人痴醉无法自拔。
“顾先生,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包在半身裙的衣服被翻出,在男人厚热的手掌探入她小腹时,女人哆嗦一下抓住男人的手掌,“城,我疼,不要。”
“昨晚是我不对,今晚我会好好补偿你。”
她发现顾先生越来越温柔了,而且特别会哄人,揽错上身将功补过运用的很得手。
男人深情的吻遍她全身,那种满足感卷席而来,让她灵魂都快晃出身体。
明知他是毒药,却上瘾,深深陷入他爱的情窝,哪怕死在那里也心甘情愿。
·····
晚饭的时候顾博华多喝了几杯有点醉意,陈佩茹伺候顾博华更衣,旁边的任刚在汇报工作。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突然顾博华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指了一下任刚,“明天设宴邀请小股东。”
小股东三个字让陈佩茹和任刚心里都咯噔一下。
陈佩茹神色慌张看了眼任刚,没想到任刚更是面色担忧还差点露馅了。
这个任刚,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该不会是要出卖她吧?
“是。”任刚点了点头。
顾博华实在是醉的不行,挥开陈佩茹的手自己上床休息。
陈佩茹俯身给顾博华整理被子时忧心忡忡,生怕任刚会临阵怂出卖她,坏事。
给顾博华整理好被子后,已经不见任刚踪影。
顾博华的房间很大,一边是卧室另外一边是书房,进书房前还有个小型的会客厅。
书房门半掩,看来是有人进去。
就在任刚准备放下名单的时候身后一个身影飞快走过来。
任刚的胳膊被一股强劲拽住,隔着衣服任刚都能感觉到指甲陷入他胳膊的痛感。
回头,任刚就看到那面色惊慌的陈佩茹和紧闭的书房门,“夫人,你···”
陈佩茹用力扯过股东名单,发现其中有一个名字是任刚跟她提起过要卖股份的股东名字。
陈佩茹压低声音,一字一字严厉斥责和质问,“你不是说这个股票买了吗?买了你还用他名字?还是说这个股票根本没买?”
任刚面色慌张,语气激动,“书房有监控!你是不是疯了?”
监控二字吓得陈佩茹赶紧扭头去找,果不其然发现书架上有个小型监控正对着这边。
什么东西都拍到录到了,陈佩茹吓得面色苍白。
任刚脸色同样难看,一副要破罐子破摔,绝对不能因为偷鸡不成蚀把米害了自己多年来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的心血。
就在任刚甩开陈佩茹的手准备离开书房时,陈佩茹似乎看出任刚想要干什么!
陈佩茹快步冲过去拦在任刚面前,“任刚!”
任刚伸手去推开陈佩茹,手刚过去就被陈佩茹抓住摁在胸口。
柔软的触感惊的任刚猛变脸色要抽回却被拽的死死,手纹丝不动。
陈佩茹主动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一抹妩.媚的笑,“任刚,当年我刚跟老爷子那会,你就偷看过我沐浴这事···我可没忘记。”
“夫人你···”那一次只是一个误会,那时顾博华在浴室漏了东西,吩咐他去浴室拿东西,谁知道推开门会看到陈佩茹在洗澡,他当时以为陈佩茹没发现匆忙就假装没看到而是关上门后再敲门。
陈佩茹也不避讳有监控在,直接搂住任刚脖子,“你说这事要是老爷子看到了,那···”
陈佩茹也就四十来岁,保养的好,那凑过来香软丰满的身子有一股迷人的香味,任刚莫名脸就红了不停往后躲闪。
任刚一直退,陈佩茹一直锲而不舍逼进。
退到无路可退,后膝盖撞上沙发,任刚抱着陈佩茹摔在沙发上。
那香喷喷的嘴凑过来,皮带被解开的声音让任刚有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猴急像是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抱着陈佩茹转身压在沙发下。
望着那从被动变成主动的任刚,陈佩茹是一点委屈都没有反而还有种胜利在望的兴奋感。
毕竟,当年,为了过上好日子,她才十八岁就跟了五十岁的顾博华,这一生,她没过人的背景能助她往上爬,唯有一副身体,这就是她的资本。
只要能替她儿子拿到顾家这一切,这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
半个小时后,甘之若饴的任刚抱着陈佩茹轻轻拍了拍陈佩茹的背像是在安抚她什么。
就是任刚这个小小的拥抱让陈佩茹有点不适应。
跟了顾博华那么多年,那次完事,顾博华不是直接翻身躺在床上就睡,完全把她当做一个发泄的工具。
跟在顾博华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也不会因为任刚一个动作就感动或者有什么别的情绪,陈佩茹推了一下任刚。
不用陈佩茹开口,任刚已经很懂做,捡起地上的衣服给陈佩茹穿,整理好两个人苟且留下来的一切证据,连同那份名单。
陈佩茹拉拢身上的衣服,满脸被男人滋润过的红晕,瞥了眼对面的任刚,“咱们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母子俩就靠你了。”
任刚又叹了一口气。
刚刚怎么就没把持住。
现在好了。
给人抓住把柄只能听从陈佩茹一切计划。
····
次日一早。
睡得迷迷糊糊的无余生,感觉有东西一直在蹭着自己,刚想睁眼唇瓣就被封住,靠在耳边的手掌心被紧扣住。
蛮横在疯狂掠夺她唇腔里的每一寸呼吸,唇腔里男人湿热有力的舌尖每一次带动的缠卷,允取都像是勾住她浑身神经。
一大早,就这样被人湿.撩,无余生有点受不住,双腿不自觉夹紧男人的腰身。
直到两个人气息紊乱时,她才被男人放开。
“小丫头,对不起,扰醒你了。”
他是被吓醒的,梦里,他家晚晚恢复记忆了,要离开他,不管他怎么挽留她都不肯原谅他,最后直接一把刀捅进他胸口。胸口破碎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被拉回现实。
虽然顾先生不告诉她他的事情,可她因为想要了解他,所以很注释他的一切,包括他表情变化。
男人紧绷的面色垫起的眉心是在告诉她,顾先生心里有事。
“延城,你怎么了?”
“晚晚,你给我揉揉胸口。”
“呃?”无余生吓得赶紧去摸顾延城的心房,“怎么了?你别吓我。”
刚刚那一刀即使是在梦里,可也把他捅的够呛的,“晚晚,我心疼。”
“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给韩医生打电话。”
顾延城捂住了无余生要去拿手机的手,把她手摁在他胸口上使劲揉搓,“晚晚,我做噩梦了,你往我胸口捅一刀,我痛醒了,这会还疼着,乖,帮我揉揉。”
“哦,肯定是你平时欺负我多,这叫报应。”无余生冷冷一哼,还偏偏不给顾延城揉胸口了,在她抽回手时,手被顾延城握住拉回去继续揉。
“不揉啦,我要起床后,一会小叔要来接我了。”
“在床上提别的男人,不好!”
“所以呢?你打算揍我?”
“不揍你,但是我会杀了他。”男人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一大早他就奇奇怪怪快把无余生整笑了,无余生伸手推开他,却被手被男人拉回被窝。
一个炙热的触感让无余生脸瞬间红了,“顾延城,你耍流.氓是不是!”
“你男人在这儿,你还敢提别的男人,该罚!”
“顾延城你···”
无余生话还没反驳完只见男人微微压下身嘴角勾起,“小丫头,不要手也可以,那小嘴来?”
无余生立刻抿着唇别过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在她脸埋在男人臂弯时,头顶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你快点哦。”
“小丫头,我想和你慢慢来。”男人无比享受的嗓音。
晚晚。
气急败坏了吧?
想揍他是不是?
在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是不是?
明知故犯的顾先生,故意闷哼抱怨一句:“小丫头,以后不准留指甲了。”
指甲都归他管了!
无余生已经头顶冒烟,埋在顾延城臂弯里的小脸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顾延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
去你大爷的顾延城!
很好。
顾延城,你敢欺负她是吧!
行,你等着!
上回让她痛到看到床就怕,这回她会让你看到她手就怕!
九阴白骨爪来一招!
倒数···3、2···
门外。
顾小包要进,邵斌拦着!
跳起,从邵斌胳膊下钻过。
麻溜,推门!
完了,小少爷闯进去了!
顾总和无小姐正睡着,小少爷万一惹怒顾总了恐怕屁股都得烂了。
就在邵斌抱起顾小包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男人吃痛的闷哼声。
“无余生,你给我撒手!”
“求我啊。”
“晚晚,听话,千万别再来,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对你向来都是认真的。”
“哎···”男人继续吃痛的闷哼。
顾小包目瞪口呆看着邵斌:求解,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不是好事!
邵斌立刻抱着顾小包闪退。
抱着人冲出卧室在门口邵斌不停大口喘气。
小少爷啊,小少爷。
差点就闯大祸了。
“邵小助,我爹地怎么了?”
“咳咳咳···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
顾小包抱着胳膊,挑起下巴对着邵斌,“邵小助你确定要无视本宝宝的问题吗?”
“小少爷,还有一个小时就准备吃早餐了,您可以去后花园散散步。”
顾小包瞪着邵斌,“邵小助,你会后悔无视本宝宝的!”
邵斌笑望着顾小包丝毫不把顾小包的威胁看在眼里,反而还觉得,小少爷是越来越帅了,这威胁人的魄力简直就是顾总的缩小版。
真是可爱。
···
不想无余生和田媛芯碰面,怕事情会泄露,顾延城连早餐都没吃就送无余生去机场。
后座,顾延城面色发红,绝对不是害羞而是痛到面色发红即使这样他还是很温柔的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趁无余生靠在他怀里和顾小包聊天的时候咬着无余生的指甲。
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的指甲咬掉。
否则,留下来会要人命的!
无余生似乎有所察觉某个人的动作却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车子到机场的时候,无余生十个手指的指甲已经被男人咬的参差不齐。
望着女人被咬平的指甲男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握住无余生的手送她进机场。
站在机场门口的赫连旳,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无余生,而且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看到她,他不自觉就想笑,但是在下一秒,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跳上无余生怀抱,这幅温馨的画面却让他醒悟过来并且视觉开始恢复正常看到了周围的其他人。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顾小包不让顾延城靠近无余生一直伸腿去蹬顾延城。
无余生摁住顾小包的腿,“包子,不可以欺负爹地。”
“骂是亲,打是爱,我打大包是因为我爱他。”顾小包对着顾延城眨眼睛,“爹地,爹地,我说的对吗?”
“对。”非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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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两个人交流的时候已经和迎上来的赫连旳碰上面了。
“大哥,大嫂,侄子,早。”
“早啊,小叔。”顾小包挥着手,对赫连旳抛了一个飞吻。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顾小包的脑袋。
“时候不早了,该去登机了。”
没说这句话前顾延城的心还是很平静的,一说这句话却不知为什么有点莫名的不安。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暂时分别,她还是会回来的,可他的心却不知道做什么莫名的发乱。
顾延城把无余生揽入怀中,中间的顾小包快被挤扁了。
“晚晚,照顾好自己,别感冒和着凉了,一日三餐记得吃饭,不准熬夜,听到没有?”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无余生别过脸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说了句:“我会想你的。”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男人用力揉搓女人纤细的腰身,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两个人深情拥抱的人已经快把他忘记了!顾小包被挤的快喘不过气来了伸手推着顾延城的肩膀,“爹地,我快被你压出屎了。”
“忍着!”一句喝令过后继而又是深情,“晚晚,不准穿裙子,要穿裤子,不准喝酒,手机不准关机,保持网络顺畅,我要随时看到你。”
“知道啦。”她又不是小孩子,无余生快忍不住被顾延城逗笑了。
听着爹地妈咪那叫一个深情互动,依依不舍,顾小包一下太过激动,没忍住····
原本靠在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轻手轻脚推开无余生的胳膊抱着顾延城往顾延城怀里靠。
就在两个人深情准备拥吻的时候,一股屎臭味从中间飘散出来。
顾延城皱起眉心有点想作呕。
无余生用手捂着鼻子。
实在是亲不下去,太臭了。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赫连旳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用胳膊盖住鼻子。
大家都以为是附近飘来的恶臭味没多做理会。
顾小包用力抱紧了顾延城往顾延城怀里蹭,生怕无余生碰到他后背,语气乖巧,“爹地,咱们不耽误妈咪,赶紧上车吧。”
赫连旳也说了句:“差不多要进去了。”
顾延城被顾小包的胳膊勒到有点喘不过气,在顾延城伸手去拉顾小包胳膊的时候,无余生已经和他挥手,“延城,我先走了,包子,么么哒,照顾好自己哦。”
见无余生要亲过来,顾小包赶紧把脸埋在顾延城颈窝。
“害羞了,是不是?”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无余生认为顾小包害羞,可顾延城却不这样认为,他深深知道顾小包对无余生从来都是个不害羞的人,这其中肯定有不对劲,但是他一时间又想不到哪儿不对劲。
看到无余生走了,依依不舍的顾延城抱着儿子快步追上去。
可能是走的太快,顾小包夹紧顾延城腰身的腿开始下滑,顾延城下意识拖起顾小包的屁股。
软绵绵。
热乎乎。
还有点硬?
怎么那种触感那么熟悉?
而且··
好臭!
下一秒,男人满脸黑线,语气无比平静,“顾小包,别告诉我,你拉屎了。”
顾小包抱紧了顾延城脖子,死鸭子嘴硬,“人家才没有。”
“给我下来!”臭小子,居然拉屎了!
顾小包对着不远处的背影喊:“妈咪,爹地和女人在···”顾小包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摁入颈窝,“上车!”
臭小子,敢威胁他是吧!
很好!
要上车,可邵斌还有保镖就站在不远处,顾小包顿时觉得很丢脸,“大包,去机场厕所。”
似乎看出顾小包的顾虑,“怕丢脸还敢给老子拉屎!”
“反正我才三岁,我不怕丢脸,但是让你的下属知道,你的儿子会拉屎,他们肯定会笑话你的,到时传遍整个顾公馆,小生生一定以为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她就打从心底鄙视你了。”
顾延城猛地顿住脚步。
很好。
顾小包的威胁起作用了,完美综合征的顾延城不允许自己在无余生面前有一丝的形象受损。
下一秒一群保镖看到他们顾总抱着小少爷扭头就冲进机场,一群人满脸疑惑。
发生什么事情了?
十分钟后。
顾总一个人出来了,脸色差到爆!
在他们寻找小少爷的身影时,关闭的机场玻璃门重新打开,一个光着屁股连小内内都没穿的小少爷,一只手捂着小鸟,一只手挥拳头,踩着步子飞快冲出来。
“大包,臭大包,你把我压出屎了就不对我负责了,我要告诉妈咪她一走你就欺负我!”
“····”呵呵!他没负责?
十分钟前,在洗手间,顾小包居然让他给洗裤子,他不给顾小包洗,顾小包就挥着裤子,那满是屎的裤子就这样砸到他脸上····
臭小子!
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然后父子俩上车后,谁也没跟谁说一句话。
邵斌忍不住担心说了句:“小少爷,您要是不穿裤子,一会冻坏屁股,无小姐回来要担心的。”
顾小包冷冷一哼:“我偏要,哼,冻坏小鸟了这样就能让某人绝孙!”
“你切掉都与我无关!”孙子?小牙签还没长大就想着用生孩子来威胁他?长得还得了?
顾小包扬起巴掌对着小鸟使劲拍,“留在我身上就一肉疙瘩,没用。”
哎呦···
这无小姐才刚走,他们父子俩怎么就马上变了一个画风了?
怎么都以为顾总会哄哄下小少爷,毕竟无小姐在的时候,顾总一直都是个称职的爹地,经常哄小少爷。
结果···
顾总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枪直接对着小少爷的小鸟。
“这玩意不要,我帮你解决掉。”
顾小包赶紧夹紧腿用手盖住,生怕顾延城一枪打坏他小鸟。
“穿不穿裤子?”严厉的斥责声。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穿就穿!”
在顾小包气呼呼穿着裤子时车子经过江边,一栋已经完工的塔正在做最后的检修。
把顾小包送到学校后,车子启动,邵斌开始跟顾延城汇报工作。
“去徐止茵那里。”
“啊?”邵斌一下没反应过来,“顾总,你该不会是去找徐小姐算账吧?”
“你说呢?”
“···”这事他不敢说。
很快车子到了宋氏大楼。
正在忙碌的徐止茵看到顾延城进来,对于这个她爱慕过的男人突然前来拜访徐止茵并未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有一种,暴风雨要来的感觉。
怎么了?
来替无余生报仇的?
徐止茵毕竟是个自尊心强顾忌颜面的女人,就算顾延城是来寻仇她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难堪。
把顾延城请进办公室,按照款待的程序,让秘书端茶倒水进来,最后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就剩下徐止茵和顾延城。
徐止茵抱着胳膊坐在办公椅,语气爽快,“说吧,打算怎么报复我?”
顾延城盯着手里一份他带进来的东西,把徐止茵当空气。
就是顾延城这种给人凌迟处死的感觉让徐止茵有种煎熬的痛苦。
“啪——”一掌拍在桌上。
“顾延城,那个女人是怎么在你面前哭诉的,你今天来到底想怎么收拾我,一句话,别婆婆妈妈的!”她就不信了,那天她如此羞辱无余生,无余生会无动于衷,换做任何人一个女人恐怕都无法忍受这种屈服吧!
面对气急败坏的徐止茵,顾延城很平静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徐止茵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
在她低下头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像是修改无数次的草稿图。
顾延城起身,手指轻轻点了点草稿图上的东西,“明天完工,不得有任何差错,按十倍价格。”
徐止茵像是被顾延城递过来的东西刺激到了,面色难看,“顾延城,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和她求婚?”
除了无余生,徐止茵再也无法想象出还有哪个女人能让顾延城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是求婚,是结婚。”
“你疯了吧你,顾延城!”徐止茵神色大变,激动的不停拍打桌子,“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你居然娶她,她什么都不能带给你,婚姻是你重要的筹码,你就这样浪费了!”
面对徐止茵的一番斥责和质疑顾延城只回了很简单的一句话:“明天中午一点,我让人来取。”
“顾延城,你给我回来!”徐止茵气急败坏要追上去。
门打开,看到徐止茵满脸怒火的邵斌被吓一跳。
顾延城反手带上门,用力拉整自己的衣服。
邵斌小声问了句:“顾总,您真的报复徐小姐了?”
“你得罪过我女人?”顾延城眯着眼瞥了眼邵斌。
邵斌拼命摇头,“绝对不敢!”
“不敢你问什么?”
“····”好吧,顾总,他不敢说话了。
顾延城知道她到底是个爱恨分明的人,不会不接这单活,所以才放心把东西交给徐止茵。
办公室里满脸怒火的徐止茵把所有东西砸了,发泄一通后,还是认命捡起东西的草稿连夜赶工。
加工房里,灯光照耀下,那份经过无数次修改的草稿让徐止茵盯着舍不得挪眼。
她的眼里除了妒忌剩下的更多是羡慕。
她知道顾延城画工很厉害,但是他从来不给任何人画东西,包括当年的田臻婕也没有这份荣耀,而如今,顾延城却为这个女人动笔了。
无余生啊,无余生,不就是一个二婚,长得稍微清纯,天真善良了点吗?除此之外到底还有什么魅力能得到顾延城的心?
徐止茵有点像挫败的公鸡,长叹一口气后继续手里的活。
·····
晚上的顾公馆餐厅。
佣人准备好饭菜大家入座,田媛芯背着手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就往顾延城身旁无余生的位置坐去,从客厅进来的顾小包飞快冲过去直接拉开凳子。
田媛芯坐了个空摔在地方翻跟头。
“哎哟···”田媛芯捂着屁股。
看到田媛芯那笨样陈佩茹忍不住笑了,但是为了表现出端庄优雅范硬是忍住了。
田媛芯摔了一屁股,满肚子怒火。
压住怒火,把顾小包故意给她的下马威当做小孩子调皮的玩闹不和他计较,“哈哈哈···小包这样做是不对的哦,你怎么可以那么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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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把拽出来的凳子推到旁边,然后爬上自己的位置,冷冷一哼。
在所有人眼里顾小包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王,因为顾延城在所以顾博华和陈佩茹是不会说顾小包什么。
这个臭小子,居然不给她面子。
田媛芯冷冷一哼,捂着屁股起身要去拉被顾小包推开的凳子还想坐在无余生的位置,却听到顾延城来了句:“包子还小不懂事,吃饭就吃饭别打打闹闹。”说完后递了眼客人坐的位置,“你坐下吃饭吧。”
顾延城那说话的意思就像是,拖这张凳子就是打打闹闹,让田媛芯规规矩矩回位置吃饭。
田媛芯才不会就此作罢继续用她最拿手的撒娇,跺着脚走到顾延城身旁要去拽顾延城的手,“小姑父,我要和你坐在一起,小姑父。”
田媛芯的手刚碰到顾延城衣服,一个小脚就踹过来了,被踹了一脚田媛芯的手背又痛又麻使劲挥着手。
“不准你碰我爹地,我爹地是我的。”顾小包爬上顾延城怀抱,抱着顾延城胳膊目光鸡贼盯着田媛芯:你敢过来试试看!
“小包不可以欺负姐姐。”对面的陈佩茹假意好心教导一句。
顾延城伸手揉了揉顾小包的脑袋把人揽入怀中,瞥了眼旁边一直在闹的田媛芯,“你和包子玩不来?”
田媛芯急的赶紧开口解释,只是话没出口就被顾延城的下一句话打断了,“既然玩不来你就回田家吧。”说完后顾延城就开吃喂顾小包吃饭。
顾小包高兴的扭了扭屁股。
欧耶。
爹地还是最爱他的。
田媛芯偷偷看了眼顾博华,那求救的眼神直接被顾博华漠视过。
本以为这个田媛芯能引起顾延城的注意取代无余生,看来···还是高估了田媛芯的能力,这个田媛芯到底是太年轻,性格急躁,高调。
何宇馨,徐止茵,田媛芯,看来看去,最适合他儿子的好像还是无余生,这些女人当中没一个有无余生懂分寸的。
顾博华叹了口气。
田媛芯很懂察言观色看到了顾博华在叹气就知道他对自己有点失望,田媛芯赶紧乖乖回位置去吃饭。
饭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顾延城像无余生一样一顿饭下来都在喂顾小包,这会是知道照顾包子有多不容易了,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照顾顾小包,而他也没能吃上几口饭。
难怪顾公馆饭菜那么好,他家晚晚还那么瘦,看来这有很大原因。
不直觉想起她,又开始心疼。
那个傻丫头,这会肯定还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替身默默在伤心。
可如果···
“延城。”
一句喊话打断了顾延城的寻思。
“怎么了?”顾延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顾博华。
“明天是臻婕的忌日,把小包一起带去。”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的决定。
“包子胆小那种场面不适合露面。”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顾小包眼泪直接下来哇哇大叫,“爹地···呜呜呜···我怕怕,我不要去。”
艾琳笑着哄了一句:“小少爷啊,明天可以见到你母亲的家人哦,他们也是你的亲人。”
“是啊,小包,难道你不想看到你母亲?”
顾小包踹蹬腿大哭大家,就像个受惊的小孩,顾延城放下筷子,看了眼顾博华,“爸,他可能吓到了,我先送他回房。”
“嗯。”
顾延城抱起哭得稀里哗啦的顾小包。
上到三楼,一大一小躺在一边,像是在谈心一样。
“爹地,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刚坏爷爷说完话后大包接的那句就是不让他去。
真是很奇怪呢。
“包子,你说做错事该怎么办?”自从去绿峰回来那晚他陆陆续续就在做同一个噩梦,那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长久以来一直处于不安和恐惧的折磨之间。
脑袋枕靠在胳膊,翘起的二郎腿左脚抖了抖腿,“老师说有错要改,大包,你做错什么事了?”
有错就改?
他想。
可晚晚是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望了眼趴在床上撑着小脑袋盯着他看的顾小包。
“爹地,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不然为什么怪怪的?
“包子,你觉得小生生怎么样?”
“很好,很漂亮,很可爱。”
“你想她做你妈咪吗?”
“她就是我妈咪啊。”顾小包伸手戳了一下顾延城的脸,“大包,你怎么疯言疯语?”
对···
本来就是他妈咪。
顾延城撑起身,顾小包摔回床上,男人低头望着怀里的顾小包,“儿子,爹地有个计划。”
顾小包捂着小嘴望着把他壁咚在床上的爹地,爹地太帅了。
原来这就是壁咚啊?
“喂。”顾延城弹了一下顾小包脑袋,这小子发什么愣?
“爹地你就是偏心,壁咚小生生那么温柔,壁咚人家那么粗鲁,还弹人家脑袋坏死了。”顾小包冷冷一哼,直接翻身用屁股对着顾延城表示自己对顾延城的不满。
看到儿子在为自己“争风吃醋”,顾延城真是哭笑不得。
顾延城抬手拍了一下顾小包的屁股,低头很严肃说了句:“儿子,想不想小生生永远做你妈咪?”
“废话!”说完后顾小包突然翻转身用脚踹在顾延城胸口上,“大包,别告诉我,你又在外面乱搞!”
又?
呵呵···
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他儿子手上了。
顾延城很严谨和顾小包表露自己的真心,“我要和小生生结婚,是认真的。”
“那很好啊,你干嘛腻腻歪歪的。”太棒了,大包要娶了小生生,以后小生生就是大包合法的女人了,再也没人敢赶小生生出去。
“爹地户口本在爷爷房间。”这才是重点。
“噢。”顾小包贼笑三声,摇晃小脑袋,挥了挥手,“安啦,安啦,你放心,有本宝宝在,户口本我一定给你偷过来。”
“不是偷,是拿。”顾延城很认真在纠正顾小包发音。“一会去拿,晚点我要。”
“努努努···”搁在胸口上的小手紧紧拽着小拳头,嘟嘴对着顾延城求亲亲,一边抬头靠近顾延城还一边发出努努的声音。
半天没听到顾小包回应一低头就看到顾小包那嘟嘴要亲亲的动作,顾延城咳嗽一声,直接用手盖住顾小包的嘴摁回床上,“干好了,再亲亲。”
被摁回床上的顾小包双腿交叠,对着起身离开的背影挥手,“顾先生,不亲亲,没力气哦。”
顾延城嘴角抽搐几下,满脸黑线转头指着顾小包,“不准学你妈咪。”
学的不像不说,还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砰!”
门关上,顾小包高兴的在床上跳来跳去。
太棒了。
他要告诉小生生这个好消息。
顾小包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紧闭的房间门重新被推开,“保密!”
顾小包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床上还弹了几下。
“知道啦,人家嘴巴比水泥墙还密不透风啦,真是得啦,你这个人啦,怎么就不相信人家啦,还能不能愉快合作啦。”
····
入夜的孤儿院一片宁静,无余生坐在小山坡顶抱着膝盖望着相隔数小时远的方向,那个方向是景城,那里有她想念的人,有她爱的人。
就在她想的入迷时耳边响起赫连旳的声音:“这小山坡和我呆的孤儿院那个小山坡很像。”
无余生回过头就看到从身后走来的赫连旳,接过他递过来石榴。
掰开一半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笑着接过那一半,席地而坐。
这个石榴明明是酸的,可吃进嘴里确是甜的,大概是因为她在身边,所以吃什么都是甜的。
只是这样的幸福也是短暂的,可触不可及。
“铃铃铃···”手机响了。
无余生掏出手机看到是顾小包发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接通后,无余生看到快一张脸挤满屏幕的顾小包,“咦,小叔你也在啊?”
“嗯,包子啊,你这会和你妈咪通话不怕你爹地打不进来掐掉你网络?”
毕竟这种事情大包也不是第一天干了,顾小包得意说了句:“大包,这会估计在房间里想着告白台词,才没空理我。”
“告白?”无余生听到这字嘴里就感觉酸,他要和谁告白?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个?”顾小包对着屏幕眨了眨眼睛。
好消息,坏消息?
该不会是···
老头子要加快进度直接让他大哥和葛菱亭结婚吧?
就在赫连旳担心的时候旁边响起无余生很不痛快的声音:“是不是你爹地又要结婚了?”
那个“又”字带着鄙视。
“好消息就是爹地要结婚,我有合法的妈了。”
果然!
无余生气得咬到舌头眼泪都出来了。
“那坏消息是不是你爹地要赶我出去?”无余生气呼呼说了句。
“不对,坏消息是爹地的户口本在坏爷爷的房间里,爹地派我去偷户口本。”
赫连旳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叫做结婚还要娶偷户口本?
旁边的无余生又气又心痛,抓起一把石榴就往嘴里塞。
隔着屏幕,那红色榴莲水染红的嘴就像血盆大口,最形象的还是小生生那一抓一大把塞进嘴里的东西,咬牙切齿努力撕咬,简直是太可怕了。
他好像看到了,小生生要杀人的样子。
顾小包努力咽了口唾液,“小生生··你是要做新娘的人了,吃东西要小口点,你这样会被大包退货的。”
“新娘?”无余生被这两个字呛到不停咳嗽。
赫连旳赶紧拍着无余生后背,给无余生拿纸巾擦手。
犹如坐过山车忽高忽低的情绪转变让无余生有点消化不来。
“包子这···”无余生简直不敢相信,顾延城要娶她?
这是不是顾小包拿来安慰她的玩笑话?
“嘘,这是秘密哦,大包不让我告诉你,我偷偷告诉你的,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偷户口本了。”
“等一下。”无余生叫住了顾小包。
赫连旳全程在旁边很安静没多说一句话,他心里是替无余生感到幸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干嘛啊,小新娘?”顾小包对着无余生眨眼睛。
“包子,这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没骗我吧?”
顾小包竖起三根手指,“我以我爹地的小鸟发誓,这绝对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爹地的小鸟烂掉被狗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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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红着脸咳嗽几声,心里无比激动,用力抿着唇。
难道,顾延城说的让她别胡思乱想是指徐止茵和她说的那些话?
邵斌当时是听见的,邵斌肯定会和顾延城说,顾延城没可能不知道,难道他都知道她心里委屈?
越想越困惑,脸色也跟着难看。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不说话脸色还难看,安慰一句:“小生生,我看大包对你是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可爱的男人难道你不要吗?”
“当然要。”无余生直接吼了一句,吼完整个山谷都在回荡她的声音弄的无余生怪不好意思,无余生小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包子啊,一会你去偷户口本,偷出来以后,除了大包那页外其他人的全部用彩色笔画了。”
“为什么啊,大包没告诉我要这样操作啊,他只叫我拿户口本。”顾小包摇着小脑袋。
“画了,就能补户口本到时大包就能挪出来和咱们一本啦。”无余生红着脸一本正经在教顾小包如何做“坏事”。
“小生生,你好聪明啊,好办法。”
视频挂了以后,那迎面吹来的风凉凉的,凉到让无余生有点清醒,别过脸时正好对上赫连旳的满脸笑容。
“都要嫁给我大哥了,怎么还满脸愁容?”
无余生抿着唇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
“是不是因为一些过去的事情?”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低头的无余生不自觉抬起头望向他。
赫连旳往嘴里丢了一粒果肉,“包子说得对,我大哥是认真的,他虽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但不是个多情的人,如果他对你不认真犯不着如此冒险要娶你。”
偷户口本,结婚?
这就是防着老爷子他们,这是打算先斩后奏。
“可是小叔···你知道吗?那天晚上,延城他从绿峰回来发烧了,我听到他陆陆续续喊臻臻和不要走,他梦里喊得人都不是我,你让我怎么安心。”那是一根无法拔除的刺到现在仍旧消除不掉。
“臻臻和不要走是连在一起喊得?”
“不是···”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大哥梦里梦到的是什么呢?”赫连旳笑了笑,继续安慰,“也许,那个不要走指的是你呢?”
赫连旳的安慰让无余生红了眼眶,是酸到红眼眶,如果是那样,那该多好啊···
“余生。”男人低沉认真的语气。
“嗯?”
“我大哥是个有什么都藏着捏着不和人解释的人,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别光看表面,试着慢慢去发现真相你就会知道一些事情会和你看到听到的不一样。”生怕无余生不相信,赫连旳很生动形象把自己拿出来比喻,“好比拿我来说,我大哥对我冷言冷语可我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暗地里对我很好,那会有个企业想要和gs合作,对方看不起我,我大哥宁可毁约也不和他们合作,虽然名义上是双方产品意见不合,但我是知道他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
“小叔,谢谢你的开导。”不管是顾公馆的佣人还是顾延城的兄弟,从他们嘴里无余生听到的都是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男人其实是个有情有义,外冷内热的人,非要说一个缺点那也许是不善于解释。
明天就是田臻婕的忌日,田家的人最近屡屡有动作,老爷子又在旁边配合,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他生怕会出点意外,还是想和无余生多说些事情,一旦这样,哪怕事情发生,最起码局面不会太坏。
“对了···我想告诉你件事,其实收购dg这件事我大哥是真的出于无奈也是为你好,宋子谦投靠江氏,dg是目前景城最大的块头,很多金融企业都想利用dg在景城分一杯羹,我大哥怕老爷子因为这件事动你,再加上他还是执行总裁得以南欧财团大局为主所以才会出现融资不成收购的事情。”
这些顾延城没和她说过,所以她根本不知道···
他为她好,为什么不和她说?
弄的她还以为顾延城是···
赫连旳见无余生面色疑重,似乎还有什么心思。
“这里就咱们俩没我大哥的人,有什么想要问的就说吧。”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手指轻轻磨蹭几下,一直看着赫连旳生怕赫连旳会有所隐瞒,“我和延城他前妻长得像吗?”
无余生问的这点其实赫连旳和年靳臣想的是一样的,他们依据的不是无余生和田臻婕的样貌而是无余生和顾小包长的像,顾小包是顾延城和田臻婕的孩子,既然无余生和顾小包很相似那必定和田臻婕也长得很像,这就是赫连旳一直以来误会的一点。
“你是指我大哥把你当做他前妻的替身了?”
“我是听徐小姐说的,徐小姐这个人不会说谎的,所以···”
“我见过她,你和她长得不像,可以说是完全没相似的地方,再说了···如果要说替身,那个喊我大哥做小姑父的那才是长得像他前妻怎么没见我大哥和她在一起?所以一切误会都是那些不想让你们在一起的人捏造出来的事实所以你懂了?”无余生和田臻婕完全没血缘关系,提到这里赫连旳才觉得奇怪,怎么顾小包好像和田臻婕不像反而那么像无余生?
这么说是徐止茵骗了她?害的她对顾延城的误会更深了?
赫连旳见无余生脸色平静下来,低头望了眼手表,“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也许是很多事情从赫连旳这里得到了一些答案所以无余生的心情也变得很好而且还很迫不及待想见到顾延城。
“不客气。”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你先回去,我再坐一会吹吹风。”
“那你小心点,别吹感冒了,一会就回屋里去。”
“啧···”赫连旳抽了一口气一脸嫌弃,“怎么像个老太婆似得唠唠叨叨,我大哥结婚以后恐怕得给你管死了。”
无余生双手叉腰,“赫小叔以后我就是你大嫂了,我得替你哥管管你。”
赫连旳被无余生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样子逗笑了,直接掏出一根烟,知道无余生不喜欢烟还凑过来,“走不走,不走我就抽了?”
无余生赶紧捂着鼻子后退,“小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抽烟对身体不好。”
赫连旳直接掏出火机点火,那双就像顾小包说的会放电的眼正瞥着无余生看,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看到被自己逼走的无余生,赫连旳忍不住笑了。
是啊。
抽烟对身体不好。
可他为什么要戒烟?
戒了烟拿什么来宣泄他的愁苦和排解寂寞?
···
顾公馆,陈佩茹吃完饭正在散步,跟在陈佩茹身后的图雅把今天饭桌上听到的一切全部都如一用短信汇报出去很快就得到一条回复的指令。
看了眼后图雅就快速删除掉。
快步跟上陈佩茹。
田媛芯被顾延城赶回了田家,顾博华也没办法,本以为田媛芯能对付无余生,结果还没碰面直接被顾延城赶走了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佩茹叹了口气。
“夫人,明天就是少夫人的忌日,老爷子不去,但是顾总会去。”
“他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图雅靠近陈佩茹耳边声音很低,“听说那绿峰又偏远人又少,您说如果顾总出个什么意外,老爷子为了保住家产会不会让唯一的子嗣赫先生回来做继承人?”
图雅的话让陈佩茹脸色瞬间慌乱,神色紧张四处张望,压低声音斥责一句:“你疯了是不是?”她就算再狠心也犯不着要顾延城的命,再说了这事要是让连旳知道恐怕得和她反目了。
“夫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顾总身边的守卫最薄弱的时候,。爷子已经七老八十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闭眼,这万一要是赶在您计划前老爷子闭眼了,那家产可就全都是顾总的了,您可就是连渣都没捞到。”
图雅反复的暗示和挑唆让陈佩茹也有点跟着担心起来,顾博华这会已经开始吃药了,难保哪天突然死了到时全部东西留给顾延城,顾延城上位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捞到了。
见陈佩茹面色有点改变,图雅再来一句:“当断则断,我知道一个国外杀手帮,很保密,不会泄露的。”
陈佩茹伸手揉了揉眉心,略想了好一会才递了眼给图雅,“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为了您和赫先生的未来卯足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这句未来卯足劲却是暗地里变着法子怂恿陈佩茹,把陈佩茹和赫连旳逼上死路。
在陈佩茹面色沉重时,顾公馆里却是欢乐一片。
顾小包穿着兔子装,手拖着一部用绳子拴住的小车车快步在顾公馆跑来跑去。
一群佣人看到像个小孩子一样在玩闹的顾小包都觉得奇怪。
小少爷怎么突然改了高冷的性格开始像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王了?
顾小包上蹿下跳最后蹿进顾博华的房间。
翻出顾博华锁在保险柜的户口本,顾小包爬上办公桌拿起笔就开始涂画。
顾博华回到房间,看到书房门是打开的,他记得刚刚出去的时候是关上的,怎么这会是打开的?
生怕出意外锁在房间的东西被人发现快步走去书房。
一进书房就看到坐在书桌上涂画东西的顾小包。
“你在干什么?”严厉的斥责声。
“画画啊。”顾小包天真可爱的眨巴大眼睛,还拿起户口本给顾博华看,“爷爷,我给你画了胡须噢,好看吗?”
顾博华看到户口本被顾小包涂画到面目全非气得扬起手就过去要揪顾小包。
“臭小子,你怎么会打开我的保险柜?”
“人家拧了拧他就开了。”顾小包跳下凳子抱着户口本远离顾博华,小手使劲对着天空比划出拧保险柜的动作。
拧了拧?
这个保险柜造价三亿,经过精密的反复测试,一般人是绝对打不开的,现在居然给一个三岁小屁孩拧了拧就开了?
顾小包生怕顾博华不相信还跑过去,把保险柜关上,当场拧给顾博华看。
一边拧还一边用嘴巴讲解,“就这样,左拧拧又拧拧,就开啦···”
身为雇佣兵扛把子接班人,开保险柜简直就是入门级技术,他早就开过千百个了,简直就是low爆了!
他没看错!
这个保险柜真的给顾小包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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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脸挂不住的顾博华气得火冒三丈,“谁让你进来的!”
顾小包撅着唇,“爹地不准人家进他书房,人家就进爷爷的书房啦,爷爷凶我,呜呜呜···”捂着眼抱着户口本就跑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顾博华赶紧检查一遍保险柜里的东西有没有少。
顾小包一边跑一边哭,直到冲到顾延城房间,把门关上后,才用了几声假哭收尾。
顾延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扭着屁在床上挥户口本的顾小包。
“不愧是我顾延城的儿子,有种!”顾延城伸手去拿户口本。
顾小包把户口本藏在身后,嘟着嘴,“亲亲了,再给。”
顾延城俯身,指尖勾住抽屉轻轻一扯,抽屉最底层有一套他的好兄弟们送的道具。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抽出鞭子,赶紧去抢鞭子,就在两个人抢夺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延城。”顾博华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停止了争抢的动作对视了一眼。
顾小包赶紧把户口本递给顾延城,顾延城示意顾小包把户口本装着。
等了好一会房门才打开。
“爸,什么事?”
“顾小包呢!”不止脸色难看语气更是难听至极。
“在里面,怎么了?”
“那臭小子居然跑到我书房去翻箱倒柜把户口本乱涂乱画。”
顾延城故意沉下脸色,“我一会就教训他。”
顾博华瞪了眼房间的方向,“这样像什么样样子,一定要好好教育。”
“爸,你等会,我现在进去拿户口本。”顾延城转身进房间。
在拐角处,把那颗偷看的小脑袋摁回去。
顾延城进到卧室,顾小包就爬上床把鞭子丢给顾延城。
顾延城没反应过来,顾小包赶紧扭着屁股,做了一个打屁股的动作。
没过一会,顾博华就听到房间里传来,鞭子挥动的声音还有小孩哭声。
“哇···爹地,我再也不敢了,哇···爹地···”
“以后不准这样没规矩!”
“呜呜呜···爹地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房门外,顾博华听到那惨厉的叫声还有鞭子挥打声丝毫半点担心都没有转过身背对着房间门。
小孩子不听话就是要教训,否则长大还得了!
房间里,其实是这样的···
顾小包在床上跳来跳去,顾延城对着地板挥鞭子。
顾小包玩的可开心了,蹦蹦跳跳。
演的差不多了,顾延城把鞭子丢回床上,接住差点蹦下床的顾小包,“洗把脸一会准备睡觉。”
“人家今晚睡你这里,不然出去被人看到会露陷的。”
“嗯。”
顾延城捡起户口本去应付顾博华,顾小包去洗脸。
顾博华准备接过户口本被顾延城抽了回来,顾延城翻看几页,全给乱涂乱画没用了,“弄成这样也没用了,一会我让邵斌去换。”
顾延城表示很满意顾小包的涂抹乱画。
“嗯。”也只能这样了。
顾博华离开后,顾延城回房,顾小包已经霸占他的床还睡着了,顾延城走过去俯身,用手碰了碰顾小包像是在确认他睡着没有。
·····
无余生回到房间准备洗澡的时候就接到顾延城发来的视频通话。
无余生接了视频通话后笑眯眯靠在墙壁和顾延城挥手。
电话那边,男人好像是坐在沙发上,脸色虽然是一贯的清冷,可却也透露出一股温柔。
“包子呢?”她其实是在试探口风,言下之意:包子拿到户口本了?
“在那边,睡着了。”顾延城的内心自白是这样的:睡着了最佳,这样就不会妨碍他和他家晚晚。
“睡了?我看看?”看看户口本拿到没有。
“不给。”只想看顾小包,不想看他?
“干嘛不给。”无余生好着急,拿到本本没有啦?
“你只准看我。”你是我的,只准看我!
顾先生霸道起来会帅的人莫名其妙脸红,无余生小声咳嗽一声:“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澡。”
就在她假装要挂掉的时候,视频那边男人顺着沙发靠背倒下,一只胳膊枕在脑后。
“晚晚,我想你了。”
那四个沙哑情意绵绵的字钻进耳朵令无余生心尖痒痒。
“晚晚也想顾先生了。”那含羞嗒嗒的声音在深夜特别催.情。
“晚晚,你是怎么想我的?”
屏幕里女人的小手轻轻点了点胸口,“就这样想着想着。”
“那身体想我么?”
隔着屏幕,无余生深深感觉到顾先生要开始使坏了赶紧找借口,“哎哟···网络信号不好呢,延城你在说什么啊?”
小东西,还装模作样!
演得挺逼真的。
就在无余生的手指准备点挂断时屏幕那边传来男人极其有震慑力的声音:“看来孤儿院信号不好,未免影响我和晚晚联络感情,我现在就派人去把孤儿院铲平建信号塔。”
“你到底想怎么耍流.氓给个痛快!”无余生气恼冲着顾延城直接挑明,但是脑子里却因为不停飘着顾延城要和她结婚的事情导致一张脸呈现出的不是气恼而是害羞。
“既然晚晚让我耍,那我就耍了。”男人嘴角微微勾起。
无余生扁着嘴,冷冷一哼。
顾延城,好,很好。
现在就敢欺负她,要真结婚了,还得了。
不狠狠整你一回,让你知道她的厉害,她就不叫无余生!
本来整无余生的顾延城,结果隔着屏幕看到他家晚晚那绯红脸颊冒着薄薄一层汗还娇喘喊着“城”,被那小妖精撩的睡不着的男人忍不住直接连夜飞过去,把人里里外外吃一遍。
房间隔音效果差,可这位顾先生偏是好刺激的主,恨不得搞出点什么动静让所有人知道无余生房间里有男人。
半夜起床去上厕所回来的方姨路过无余生的房间,好像听到无余生的叫喊声,担心的敲了敲门,“余生啊,没事吧?”
“没···咛~~”唇瓣被男人堵住后面的话全部被男人吞进唇腔中,无余生狠狠掐顾延城的腰,“你要再使坏,我就踹你下去。”
“小丫头,你把我夹的那么紧,我想下也下不去。”男人的手拍了一下女人缠在他腰身的腿。
“不要脸。”无余生生怕被方姨听到,捂着嘴小声骂了句。
那骂出来的声音全是娇软软的挠的顾延城的胸口阵阵发痒恨不得找点东西发泄下,
男人被女人引得一阵狂乱,无余生想要推开顾延城却被反手摁在床上吃的死死。
门外的方姨也听出点东西没说话就走了。
等到门外离去的脚步声这下男人更无所约束疯狂起来。
数不清两个人有几次,只知道最后,无余生整个人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倒在一片湿漉漉的床上。
压在女人背后的胸口轻轻动了一下,男人湿热的唇瓣贴在女人耳边,“小丫头,还敢不敢撩我。”
“谁撩你了,真不害臊,连夜偷食。”她就是要故意撩他,因为听了赫连旳的话,她突然想证明下顾延城是不是很在乎她会连夜过来。
结果···
是。
看来徐止茵是真的骗她,而顾延城那晚发高烧迷迷糊糊喊的话也许真的喊的是她别走,现在仔细一想,之前顾延城老说他做恶梦,梦到她要走要杀他,也许顾延城是真的喊她,而喊那个臻臻的名字也许是别的意思也不一定。
男人的手从床单摸入,轻轻贴上女人小腹。
热乎乎的手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摸着,还有背后男人的出神让无余生像是猜到顾延城的心思,无余生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脖子,“延城。”
“嗯?”
“你是不是想要个女儿?”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似乎并未想到无余生会说出这句话,低头轻允着女人红肿的唇瓣,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掩盖不住的幸福,“晚晚愿意给我生个女儿?”
“那得看你表现咯,你要表现好,人家就生,表现不好不生。”如果···顾延城娶她,就生,不娶就不生。
他一定会表现的很好!
一切以晚晚为准!
男人的指腹轻轻抚摸过女人饱满的唇瓣,那粉嫩的小舌头故意伸出舔了舔他指腹,带着挑.逗的小眼神晃荡着一股春水在引.诱顾先生。
受不住撩.拔的男人低头深情的允咬女人的唇瓣,一边深情款款一边喃喃自语,“小丫头你学坏了,得受处分。”
她就喜欢顾先生满肚子坏水在一本正经“教训”她。
就在两个人吻得气息紊乱的时候,男人贴在女人小腹的手轻轻改为胳膊揽住为的就是能更好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与此同时顾延城递了眼给门口方向鬼鬼祟祟进来的男人一眼。
得到指令,黑影轻手轻脚偷偷溜进房间。
在那个黑影进来前,未免他家晚晚曝光,顾延城已经抱着无余生滚进被窝。
黑漆漆的被窝里,无余生昂头鼻尖就碰到顾延城的唇瓣。
“小丫头,你爱不爱我?”
她发现顾延城最近好像有点不安,很常问她这句话,与其说不安,倒不如说反复在确认什么。
“爱。”
“有多爱?”
“愿为你生,愿为你死。”
“好,我们一起生,一起死。”有她这句话,哪怕丢掉接班人的位置,也值了!
情意绵绵,情话绕耳,两人贴在一起的脸颊轻轻磨蹭像是用彼此的气息慰问彼此的心。
男人低头贴在女人耳边,那些从心底掏出来的话像是压了很久,很沙哑很沙哑,“小丫头,你要记住,我是爱你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要相信我,由始至终,你无余生便是我顾延城所爱之人,是唯一的。”
她可以把顾先生的唯一解释为,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是唯一的,因为顾先生在唯一前加上她的名字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相信彼此。”有他那句唯一,她的心定了。
“嗯。”
他的情绪像是有所好转,那不时磨蹭在她颈窝上的唇瓣还有喷洒的热气让她察觉到他想要了。
被窝里氧气越来越少,缺氧导致呼吸也逐渐跟着加快频率,频率一块心跳也跟着快。
顾先生说的很对。
相爱至深便是时时刻刻都想和对方融为一体感受彼此心里所想的,一起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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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我好饿,还想吃。”食髓知味的嗓音格外迷人。
小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干燥的唇瓣,“只准吃三次哦。”
“怎么办,把晚晚养的胃口大了,你这小丫头,等我老了,可别喂不饱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行···得把你养胖,这样就没人敢惦记。”三百斤的大胖子,谁敢要,没错,就这样,等结婚以后,天天喂她吃高热量的,把她喂成胖子。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抬手拍打他磨蹭在她下巴的手,实在是喘不过气来,无余生伸手去撩开被窝。
在角落翻东西的黑影被突然掀开的被窝吓了一跳直接摔跪在地上,还好手快及时用手掌垫底,以免膝盖直接跪在地上发出响声。
手掌快被膝盖压碎,痛的男人低着头做出痛苦的表情。
顾总啊,您就不能靠谱点。
关键时刻掉链子···
男人别过脸对着床上看过来的眼睛使劲打眼色。
收到眼神的顾延城回了对方一抹:速战速决的眼神,随后拉起被子重新盖在两人头顶。
“干嘛啦,快闷死了。”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啦?
“别怕,有氧气机。”说着男人唇瓣就要下来给她度气。
无余生像是察觉到他会使坏快一步伸手去推开他的嘴,“不准亲我。”
“男朋友亲女朋友犯法了?”
女人挡不住男人的吻,在躲闪的时候,吻杂乱无章落在她脖子上惹得无余生哈哈大笑。
角落里成功偷到户口本的邵斌捂着胸口连喘了三口气。
太惊险。
太刺激了。
翻开户口本仔细检查,确定是无余生的没错,邵斌起身赶紧溜出房间。
在溜出房间时,被窝里还不时传来他们家那位人前高冷话少的顾总声音。
“顾延城,我不要啦,你不准拉我手。”
“小丫头谁让你刚刚踹到我,快帮我检查有没有受伤。”
“····”
他越来越怀疑,其实顾总一点也不高冷,内心闷骚,浪的很呢!
一遇到无小姐,那小骚样就原形毕露了。
小骚样?
他居然用小骚样来形容顾总了。
邵斌肚子隐隐作痛,是笑到憋痛的。
不行,得憋住,否则让顾总听到了肯定会乱棍打死他的。
就在两个人玩的正起劲的时候床头传来手机响铃声。
无余生反手去摸搭在床头男人西裤的裤袋。
摸出手机看到是邵斌打来的,即使没有接电话无余生也能猜出这是打来催顾延城的。
看来邵斌是拿到东西了。
男人伸手推掉女人手上的手机,手掌趁势渗入女人每一根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此时此刻顾延城身上散发出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忧郁感,眼瞳里布满的还有一丝丝的迷离,这丝迷离就好像无法预测一些东西很忧愁。
一只手捧住男人的脸颊,昂起脸亲啄了一口他的唇瓣。
“晚晚,听话乖乖跟在旳身边,哪儿也别去,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等我忙完了,我就来接你。”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我等你。”
“嗯,等我。”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他家晚晚一句,我等你。
····
此时察觉到无余生房间有人的除了路过的方姨还有赫连旳。
顾延城出去的时候在孤儿院门口看到了靠在墙壁上抽了一地烟的赫连旳。
赫连旳烟瘾不大,这会脚下却全是烟头。
“二哥都告诉我了。”
顾延城没说话而是弯腰准备进车。
赫连旳急的一下拽住顾延城的衣服把顾延城摁在车上。
周围的保镖要过来都被顾延城挥手叫退了。
“你是想让你大嫂发现?”语气严厉。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你他妈的这个时候还瞒着我,是不是要等你死了,直接让我见到尸体自己领会真相?”
“老三!”一句严厉的叱喝从不远处传来,韩承安伸手推开了赫连旳。
赫连旳不肯撒手,韩承安直接揪着赫连旳的衣服把赫连旳逼到墙角,赫连旳被韩承安摁在墙壁上。
韩承安望着赫连旳那发红的眼眶努力咽了口唾液,“有二哥在,都没事,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大嫂别分了我哥心懂不懂?”
赫连旳别过脸不去看顾延城。
韩承安抽回手,转身回到顾延城身边,“哥,上车吧。”
顾延城望了眼赫连旳,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因为那些不说的话赫连旳都懂。
即使他懂,可赫连旳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大哥去送死。
在去机场的路上,顾延城低头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旁边的韩承安在翻着手机在看部署计划。
车里的气氛除了安静外还有一股危机感。
谁也没想到会有人选择在明天的忌日上买通杀手对顾延城下手,而连夜接到信息的韩承安赶紧从公寓赶来找顾延城。
“那个杀手组织是黑光的?”
“是。”
这个组织顾延城接触过,是出了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残暴,血腥,都是一群有案底的亡命之徒。
“查出来是谁?”
韩承安把手机递给顾延城。
从后视镜,邵斌看到了顾总反常的举动。
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答案后就亲自删掉了承爷手机上查到买通杀手的人名。
韩承安叹了口气,这个人的身份,也实在是令人有点意外。
赫连旳不来也好,省的来的以后看到会心寒。
顾延城倒在后座眨了眨眼睛,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下却有着千万缕思绪。
“哥,要不要趁明天动乱一块除掉她,永结后患?”男人办事得从大局考虑,他哥已经屡屡不计较某些人在暗地里的小动作,可却有人一直得寸进尺,如今都敢买杀手搞暗杀了。
身旁的人闭目没说话。
就这样一直安静了一路,回到景城,顾延城回了顾公馆,在上楼梯的时候遇到了楼梯拐角出来的陈佩茹。
突然撞见的人影把陈佩茹吓了一跳、
猛地顿住脚步,“延城啊,那么晚还出去了?”
“夫人,晚上好。”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点头。
顾延城扫了眼陈佩茹那像是刚刚被男人滋润过红光满面的脸,短暂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后顾延城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别过脸。
“时候不早了,佩姨早点休息。”
陈佩茹有点受宠若惊,顾延城居然和她说话了?
私底下还叫了她佩姨?
“好,你也早点休息。”
陈佩茹一直盯着顾延城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佩茹才松了一口气。
从刚刚陈佩茹出来的楼梯拐角处出来一个整理衣服的男人。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那看似再正常不过的交流却有着很不一般暧.昧牵扯不清的关系。
就在陈佩茹和任刚分开的那一刻二楼却站着有他们两个人都没察觉到的身影。
“顾总,看来,夫人这是和任刚有见不得人关系,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恐怕他们两个人都没命。”邵斌完全不会去想陈佩茹就是那个买凶准备明天暗杀顾延城的人,因为陈佩茹即使再怎么想要在顾家争夺家产也不会那么狠心要顾总的命。
邵斌一直偷偷打量顾延城的表情以为会安排他借机抓点什么把柄却没想到会是这一句:“去小少爷房间把监控删除。”
什么?
小少爷房间安装监控了?
怎么他不知道?
他更没想到的是,顾总会选择删除掉能抓住陈佩茹把柄的证据,看来陈佩茹该庆幸有个好儿子在,否则不是顾忌赫先生恐怕这会按照顾总的个性陈佩茹早就被赶出顾家了。
事发突然,沈军团大部分人都去国外参加训练了留在景城的人不多,明明不过是一次很普通的的交手护卫可韩承安却有点心里乱糟糟总有点怕死。
那种怕死不是没胆量的怕死,而是怕出事了他媳妇给人做老婆了。
被吵醒的千语揉着眼睛不停打哈欠,“老公,你大半夜不睡觉坐着干什么?”
“媳妇,你坐好了,你爷们有事和你说。”
“什么破事非得三更半夜说?”千语困得直打哈欠翻坐在被窝上摇摇晃晃看着韩承安。
“我出诊,少则一天多则数不清的天数。”
“哦。”不就是出诊吗?置于搞的那么邪乎,千语挥了挥手直接滚入被窝,“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喂你爷们要走了,你也不来送送?”要不是怕吓死她,他也不需要这样藏着捏着,可她的反应也太爽快了,爽快到让人有点不爽!
千语撑起身爬过去,抱住韩承安的脖子,狠狠亲了口韩承安的脸,捏了一把韩承安的屁股,“老公,亲了,别矫情,赶紧去干活,回来记得买清洁剂。”
韩承安捧住千语的脸对着她的嘴狠狠亲了一口快把千语亲到断气才推开她,“看好我女儿听到没有!”
被他霸道猛亲了一番,千语羞答答的像个大姑娘一样站起身,肚子对着韩承安。“娃,跟你爹拜拜。”
韩承安伸手摸了摸千语的肚子,“这回肚子里肯定有我种,你给我看好,要弄坏了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离开房间时,胸口里数不清的牵挂缠绕,无奈叹了口气。
果然干这行不能成家立业,这太不合适了,时时刻刻牵挂心里的人办什么事情都有约束。
哎,可谁知道,感情就像龙卷风,要来,他就来,谁拦得住。
韩承安穿完鞋,关上门,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冷。
安静的楼道,身后传来开门声,一个飞快的脚步声。
“老公,老公。”
千语快步追上来。
“喊魂啊死婆娘?”明明心里很开心却故意不领情叱喝一句。
千语笑眯眯踮起脚把围巾系在他脖子上,“这是我刚织好的,别感冒了,早点回来。”
“早点回来给你打?”
千语摸了摸肚子翻了个白银,“你要不回来,那我就只好去妇产科挂别的男医生的号,让别的男人摸你老婆肚子和摸你女儿。”
“臭娘们,是不是欠抽,老子还没走你就想给我戴绿帽!”韩承安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千语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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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韦,你欺负女人不是爷们!”
韩承安用力掐了一把千语的屁股,“屁话!老子不是爷们你腿这会能合不拢。”
千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果然没合上,气急败坏脱了鞋去砸韩承安。
“死章韦,你有本事别回来!”
骂了一句,不对。
万一他真不回来怎么办?
千语赶紧脱了另外一只鞋砸过去,“你要敢不回来,老娘让你祖坟冒绿烟!”
对面屋本来就人老睡眠浅,这回听到千语的吼叫声直接凑到门口去看热闹。
“千千那孩子怎么脾气那么大?”江珂担心的一句。
“你懂什么,千千那孩子只对咱们家承安仔凶,那证明是时刻挂在心上要管的咧。”
“你们女人凶男人就是会找借口。反正说什么都对。”江珂嘀咕一句。
“老江,听你这口气,是要翻旧账是不是?”李成珠双手叉腰。
江珂赶紧息事宁人,给李成珠揉肩膀,“小珠珠不生气,打是亲骂是爱凶是爱加爱,你凶我都是爱我。”
李成珠冷冷一哼。
在屋里听到动静的笑豆豆跑出来,看到那和睦恩爱的一幕忍不住笑了,结果····
在江珂搂着李成珠回房时,笑豆豆看到了李成珠握在身后的扫把。
看来这确实是很“恩爱”啊···
····
深夜雪花飘零的海城,一所高级豪宅小区里,连声不断传来女人放肆的呻吟声。
靠在床头抽烟的男人满脸愁容,卖命的女人看到男人不说话便靠了过去,“博洋你怎么了?”
“我打算回顾家,夺回一切。”
“你疯了?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现在又回去?如果让顾延城看到我,他会杀了我的。”靠在顾博洋怀里的女人大喊大叫。
顾博洋叹了口气,坐起身,双脚放在地上,把烟搓进烟灰缸,“我对不住你们娘俩跟了我那么久我什么都没给你们。”
“博洋,不要这样说,我爱你,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博洋,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荣华富贵的什么都不在乎。”
顾博洋转过身握住了女人的手,欲言又止无数次。
“博洋,咱们女儿都三岁了,这几年咱们虽然是东躲西藏但是过的很幸福,你怎么还放不下仇恨?咱们斗不过顾家,博洋听我的,咱们走吧。”
顾博洋弯腰从抽屉最底层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哭哭啼啼的女人,“这卡里有三百万,你拿了钱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们娘俩,你照顾好女儿,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不····博洋,你不要赶我走,博洋,你不要和我离婚···博洋。”女人像是疯了一样扑到顾博洋怀里苦苦哀求。
顾博洋轻轻摸了摸女人的头发,“阿婕,我爱你,可顾博华那天诛地灭的狗东西他暗算害我失去这一切,我要是不报仇,日后咱们一家人还要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
女人哭着使劲摇头,“博洋不···如果顾延城他看到我没死和你在一起,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知道当年的车祸只不过是我的金蝉脱壳,他最恨人背叛,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个哭诉害怕顾延城的女人就是当年将计就计发生车祸逃跑和顾博洋私奔的田臻婕。
顾博洋捧住田臻婕的脸擦去她从恐惧的眼眶里流下来的泪水,“阿婕,你听我说,只要我夺回一切,顾延城就不算什么了,顾家也是我话事到时就是咱们的天下了,我们就能堂堂正正在一起,难道你忍心看着女儿跟着咱们受苦受累吗?”
田臻婕望了眼睡在旁边婴儿车的女儿,这些年来躲躲藏藏女儿跟着他们受了很多苦,那种像是过街老鼠的日子东躲西藏有时候更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顾博洋留意田臻婕情绪的变化,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便继续哄骗田臻婕,搂着田臻婕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阿婕啊,我是爱你的你是知道的,可这么多年来,一直委屈你我心里很痛啊,阿婕只要你帮我回顾家我们再里应外合相信不久就能夺回这一切,到时我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娶你。”
事到如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还能怎么办。
田臻婕靠在顾博洋肩膀上,“博洋你说让我怎么帮你?”
“明天就是忌日,顾延城会去···”
不用说完田臻婕就猜出了顾博洋的预谋,“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顾延城他恐怕已经忘记我了,万一···”
“男人最难忘记的是初恋,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你。”
顾博洋的这句话丝毫没让田臻婕有喜悦感反而还一脸气愤,猛地坐起身,“你是不是也难忘初恋,这会心里还惦记着陈佩茹那个女人?”
顾博洋抱住田臻婕把她扑倒在床上,“我当然忘不掉我的初恋。”
“顾博洋,你没良心的,到现在还记着陈佩茹。”田臻婕使劲拍打顾博洋肩膀。
“我连她手都没碰过,什么初恋,我的初恋就是你,我的阿婕。”
田臻婕红着脸用力拍了一下顾博洋,“死鬼。”。
顾博洋要凑过去猴急的又想做,立刻被田臻婕推住,“做安全措施,不然顾延城要是发现我怀孕了那什么都穿帮了。”
“对对对,还是你聪明。”
猴急捣鼓一番后田臻婕累的睡着了,顾博洋偷偷摸摸下床去窗边打电话。
输入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边没说话顾博洋就迫不及待来了句:“喂,事情办妥了。”
“很好。”
“我最近手气有点差···是不是···”
“一分钟后钱到账,事情要是办砸了,要你命!”
“你让上头放心,我一定会办妥。”这可是最好的翻身机会,他就算是绑也会把田臻婕绑过去,他要的是能回到顾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再把顾博华那老东西给做了一洗耻辱!
挂了电话后,顾博洋点了根烟在阳台抽起来,望着到账的钱高兴的抖了抖脚。
这点钱算什么,等他拿回顾家的一切要多少有多少。
顾博华,顾延城,你们父子俩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有人帮他回顾家还天天送钱给他花,这笔买卖值当!
·····
次日一早,景城下起了绵绵细雨。
不止省城下雨了,就连岭山镇的郊区也下起了绵绵小雨。
湿滑的山路,赫连旳撑着伞扶着无余生上山。
穿过一座不是很高的小山,来到一处有点眼熟的地方,这个地方好像····是《初晨》那副刺绣画上的情景,只不过比起画里灵动有生气的美景如今显得有点时过境迁的萧条。
河对面的小山坡有一座土葬的小坟墓遍布杂草,无余生一边拔着杂草一边嘀咕,“这里土好,草长得很快,没一段时间就长了。”
雨已经停了,赫连旳收了伞拿起小锄头帮无余生一起把坟墓重新修正。
“妈啊,这是我未来小叔,人可好了,他叫赫连旳,还没女朋友,你要保佑他早日找到一个好女孩结婚生子。”
赫连旳学着无余生的口吻,“伯母啊,你在天有灵可得多保佑你女儿,最好到我大哥梦里吓唬吓唬他,省的他欺负你女儿。”
吓唬顾延城?
免了。
上回去电影院看恐怖片,顾延城就吓得脸都白了,无余生赶紧挥手,“别听他瞎说,你可千万别去,否则他会被吓傻的。”
“啧啧啧···”赫连旳摇了摇头,“你这不行,我跟你说,我大哥这会已经开始习惯给你管了,我看的出来他很怕你,你要是老让着他,万一变成夫管炎以后在顾家你可不好混了。”
貌似赫连旳说的有道理。
她才不要给顾延城管,顾延城太霸道了,出门不准她穿裙子和男的说话,还不准断网时时刻刻要跟他汇报行程,这简直就是君主制度!
“妈,你要去找他,告诉他,让他听我话,他要是不听我话你就吓唬他,掐他脖子,伸大舌头,他最怕这些东西了。”
“没错,我告诉你,一定要管住男人,管不住的男人就像逃脱笼的猛兽,跑久了这日后可不好管了,财政大权也要握住懂吗?”
无余生点了点头,觉得赫连旳说的很有道理,“小叔,你太厉害了,有你这个军师在,我还怕管不住顾延城吗?”
就在赫连旳教无余生怎么吃定顾延城的时候,去绿峰路上的顾延城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前排的邵斌转身把偷来的无余生户口本递给顾延城,“顾总,该不会是无小姐在骂你吧?”
顾总结个婚居然要偷偷摸摸,先是偷自己户口本然后昨晚连夜赶过去又让他去偷无小姐的户口本。
顾延城把户口本一把抽过,眯着眼睛扫了眼邵斌,“怎么了?你有意见?”
“顾总,怕老婆的人一般都发财。”在邵斌一本正经阿谀奉承的时候,脑子里就飘着三个字,“小骚样”。
“我怕老婆?”可笑!
他会怕老婆!
传出去让他的兄弟知道了,肯定把他笑到脸都黄了。
上一秒底气很足的男人下一秒偷瞄了一眼邵斌的脸,不行!现在就连他的下属都看得出来,他其实是真的有点怕老婆的潜质。
邵斌也在偷看顾延城,那端坐在主人位置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有震慑人心魄力,商界叱咤风云的铁血男人其实···到了无小姐面前那就变成小骚样。一想到这里邵斌肚子就隐隐抽痛一股憋不住的笑又开始翻涌上心头。
看似一本正经坐回副驾驶的邵斌却不时在用手顿顿嘴掩盖他笑到面僵的脸。
“咚——”后座一脚踹过来,邵斌直接被一股惯力弹出,脑袋撞上车门。
“怕老婆犯法了!再笑我就把你嘴缝上!”
该死的!
居然敢笑话他!
越想顾延城脸越黑!
不能把无余生怎么着,他还不能用自己的户口本打无余生的户口本挽回一点点自尊和心里平衡吗?
“啪啪啪啪——”户口本被打的啪啪响。
“不犯法还是合法的光荣!”他其实不是笑顾总怕老婆啊···好冤枉啊···好想解释,但貌似这句解释不能说,否则顾总会杀了他的。
邵斌伸手偷偷揉了揉背。
哎呦···
顾总脚力恨啊。
无小姐啊,无小姐···
不对···
是太太啊,太太。
等扯证了可一定得狠狠收拾顾总,可不能让顾总再这样暴脾气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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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斌内心自白丰富时旁边开车的保镖墨镜下闪过一抹嫌弃。
邵助理。
也不见得您有多古板多正经。
不也一样是个小骚货。
····
上香的时候没找到火机,赫连旳让无余生在原地等,他去找火机。
在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一个人留在坟墓前。
一边摆弄着香一边对着坟墓说:“妈,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知道和他走到一块不容易所以我会很珍惜的,他说等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他是个好人,不嫌弃我嫁过人还爱我要娶我,你一定要保佑他顺顺利利的。”
“那个···叶家的仇我也报了,他们夫妻俩罪有应得被打靶了,叶向暖后半生也会在牢里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至于宋家···”无余生用力抿着唇,“宋家的人无情无义,过河抽桥,等有朝一日有机会了,我一定会狠狠把我所受过的一切还给他们!”
“宋家是恶毒至极但田家也没个好人,凡是欺负过我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恨宋家的人,恨她们过河抽桥为了让她和宋子谦离婚曾经要她命。
恨田家的人,当年无情无义羞辱和折磨她和母亲。
她能报叶家的仇,宋家,田家自然也不会放过!
跪了好一会,无余生腿有点麻,刚起身就听到从身后传来脚步声。
无余生以为赫连旳回来了,“找到火机了···”吗?
转过身看到的不是赫连旳的身影而是几张陌生的面孔。
无余生下意识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小叔···”
那几个人出手很快,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下就抓住了无余生。
一块湿毛巾捂住无余生的嘴,无余生猜到其中有蹊跷这块毛巾肯定是有蒙汗药,无余生立刻假装昏迷。
见她昏迷了,一个人把无余生扛起从另外一个方向走。
来抓她的有三个人。
走了几分钟的路后,无余生嗅到了汽油味,听到车门打开声音,下一秒就被人丢到后车厢紧接着车子发动。
漆黑的车厢里,无余生双手双脚被困住嘴还缝上胶布。
在这一刻,她有多么庆幸,平时顾先生新解锁的无数招式训练了她的柔韧度能让她把绑在身后的手举过头顶反转到胸口去摸口袋的手机。
摸出手机后,无余生利用膝盖的配合,想要给赫连旳发定位,但是想起赫连旳现在一个人在乡下身边没个人手跟上来有点冒险就给顾小包和赫连旳分别发了定位。
赫连旳:小叔,我被人绑走了,已通知包子。
余生有包吃:定位,包子有坏人绑架我。
····
幼儿园。
上体育课,其他小朋友在玩木马和滑滑梯。
顾小包和裴想念在玩过家家。
裴想念切着菜菜,“包包,家里没酱油了。”
“我去买。”顾小包拎起一个小菜蓝,找了一群幼儿园的小弟在扮演集市卖菜的。
顾小包买了一瓶酱油,正要把那塑胶的酱油瓶塞进菜篮子里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
“包子爷,您最爱的妈咪来消息啦,来消息啦···”顾小包自己研发的独家提示铃声。
顾小包掏出手机,看到微信上发来的消息赶紧扭头跑向裴想念。
把东西放下,“想想姐,我妈咪出了点事情,我要去救她,等我回来再和你玩。”
裴想念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拍了拍顾小包肩膀上的泥沙,“包包,你要小心哦。”
顾小包对着裴想念眨眼睛,“等我把妈咪救回来了,这个周末咱们一起去动物园看老虎。”
“嗯嗯。”哇···包包要和他一起约会吗?
她可以答应吗?
爸比会肯吗?
顾小包跑了几步发现忘记什么转身跑回来,昂起脸亲了口裴想念的脸蛋,“拜拜。”
裴想念红着脸使劲跺脚看着那屁颠屁颠跑走的顾小包。
顾小包打电话给赫连旳,赫连旳以家长的名义给顾小包请了假。
顾小包爬上在门口等候的车,把定位递给可歌,“派人给爷盯紧了,谁敢抓我妈咪,全给我挫骨扬灰了!”
太过分了!
居然绑架他最爱的妈咪!
他妈咪一穷二白有什么好绑架的,要绑架也是绑架富得流油的大包才对啊。
一路上摇摇晃晃,经过直升机和车子轮流接驳,终于无余生被送到目的地。
一个漆黑没关的房间,又冷又阴暗。
就在无余生挪着身子想要起身的时候,贴在地板的耳边听到动静。
好像有脚步声。
无余生赶紧闭眼假装睡觉。
门被推开,要进来的人好像被人拦住了。
从交谈声来看好像不止一个人。
“他妈的,把这小美人搞来了,也不告诉我。”
“少爷,田总说了,她有用不准任何人接近她。”
田总?
少爷?
无余生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田鹏绑了她,而眼前这个要闯进来的男人是田俊吧?
想到田俊那禽.兽,无余生后背就发紧。
就在无余生努力挣脱绳子时,田俊已经推开来拦路的人,进到房间后还把房门反锁了。
“少爷,少爷?”急喊声和拍门声。
田俊猴急的磨蹭手掌,朝被人绑在地上的无余生走去。
“小美人啊小美人,我好想你啊,你可算来了。”
光是田俊那恶心的声音就足够让无余生倒胃口。
田俊用力掐着无余生的下颚,仔细打量,“果然是被男人滋润过,这气味都不一样,当年老子打算尝尝嫩,结果失手了,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错,被顾总睡过的女人,肯定味道不错。”
无余生用力甩脸,甩开田俊掐她下颚的手,“我呸!”
“哟,还那么辣啊,好啊,辣点搞起来有趣。”田俊迫不及待去解皮带。
“田俊,你要敢碰我,顾延城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会放过我?”田俊发出一抹冷笑,一把揪起无余生,“我要是说你主动勾.引我就像你结婚那晚那样,就算你喊破喉咙,谁会相信你是清白的?”
“田俊,你这畜生!”
“对···老子就是畜生,那晚没搞到你,他妈的就惦记你上瘾了,你这个小.骚.货一会伺候好我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放心,我会跟宋子谦澄清,那晚咱们什么都没发生。”
田俊是出了名的贪.色,但凡是看上的不管是谁一律不放过,已经是完全变.态到丧心病狂了。
无余生在挣扎的时候,绳子因为被田俊扯她衣服时扯松了,无余生卯足力气去挣脱绳子。
“果然是被顾总花大价钱养出来的好货色,香,够软!”田俊猴急的不停去亲无余生去扒无余生的衣服。
门外的人听到房间里传来喊救命的声音全部人都担心的皱眉。
他们不是担心无余生的安危,而是担心里面发生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恐怕不得了了。
“你们看着,我去告诉田总。”
“是。”
绿峰是景城偏僻郊区外的墓园。
今天是田臻婕的忌日。
休息屋里。
田鹏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潘湘云坐在旁边嗑着瓜子,田媛芯则是坐立不安走来走去。
“小芯啊,你走来走去做什么?”
“伯娘,小姑父把我赶出来了,我不能为你们争光笼络住小姑父我心里难过啊。”田媛芯哭着不停跺脚好像自己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一样在暗暗焦急。
潘湘云吐了一个瓜子壳,“我和你大伯早有对策,恐怕过一会,无余生那个女人就不会再出现在顾总面前了。”
田媛芯快步走向潘湘云,坐下在旁边给潘湘云揉着肩膀,“伯娘,是什么对策啊?”
就在潘湘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男人面色担忧快步走来,“田总不好了,少爷不顾阻拦把门反锁在里面。”后面的话不用说田鹏就知道田俊在想什么。
“这臭小子!”田鹏气的脸都僵了,手里的雪茄被狠狠搓进烟灰缸。
这要传出去了他以后还要不要脸,怎么做人?
比起田鹏的火大潘湘云显得几分淡定,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田鹏的胳膊,“啊俊喜欢就让他玩去,咱们就一个宝贝儿子,他要什么就给他。”
“他就是被你宠坏的。”田鹏冲着潘湘云怒斥一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直接推开潘湘云带着人去拦住田俊。
一来怕丢脸败坏门风,二来···这事要传到顾延城耳朵,那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田媛芯拍了拍潘湘云胸口示意潘湘云别生气,“伯娘,大伯也真是的,他这样护着无余生,是不是还想着让无余生做他女儿?”
“他敢!”潘湘云怒骂一句,赶紧挣脱田媛芯的手跟上田鹏去看。
田媛芯抱着胳膊得意在笑。
最好无余生被田俊搞。
这事要是让小姑父知道了,小姑父以后肯定不会再要这个道德败坏的女人。
反锁的房间门里,从窗户跳进来的顾小包砸晕了田俊。
顾小包把无余生护在身后,从口袋掏出一瓶喷剂,递了眼给无余生,“妈咪闭眼。”
“你要做什么?”
“他那么喜欢用小鸟欺负女人,我就把他小鸟弄坏看他还怎么欺负女人。”
“就一瓶?”
“有三瓶。”顾小包摸出口袋剩余的两瓶。
“全喷。”
“哇···妈咪,你比大包还腹黑。”说完后,问了句:“要不要给你留一瓶对付大包?”
哈哈哈哈···
想想顾小包都觉得好开心。
没了小鸟的大包会不会变成小太监?
“咳咳咳···”顾延城会杀了她的。
无余生挥着手背过身,“赶紧干活去吧。”
顾小包去扒田俊的裤子,一边喷一边骂:“不要脸的禽.兽!居然敢欺负本宝宝的妈咪,喷死你,喷死你,让你一辈子只能蹲着撒尿。”
哈哈哈···
上男厕,要蹲着撒尿,一定会变成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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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了两瓶剩下一瓶顾小包直接倒到田俊嘴上,“本宝宝的妈咪是你能亲的,嘴贱是吧,行,我让你变成腊肠嘴一辈子被人笑。”
倒完后,顾小包拍了拍手把瓶子装回口袋。
“妈咪,走吧。”
“等等,不走先,我要看看他们搞什么!”
“那我去外面等你,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就让狙击手喷辣椒枪,辣死他们。”
“嗯。”
顾小包拉下脸罩,只露出小眼睛,鼻子和嘴巴。
就在顾小包准备跳窗的时候,破门而入的人闯了进来。
无余生下意识把顾小包护在身后。
涌进来的人几个人,潘湘云一看到倒在地上的田俊哭着大喊:“儿子啊,你怎么样了?”
躲在无余生身后的顾小包没见过田家的人所以认不出来。
“你们还不把少爷送下去。”
“是。”
田鹏看到无余生挣脱绳子后面好像还藏着一个小孩,田鹏以为一块绑来的孤儿院的孩子就没理会,只是伸手指着无余生,“你好大本事,居然敢打晕我儿子。”
潘湘云直接抄起巴掌冲无余生走来,“贱蹄子,敢欺负我,看我不打死你。”
顾小包把口袋的劲爆辣椒水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拿起辣椒水对着潘湘云就喷过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潘湘云辣的不停大叫,手舞足蹈。
田鹏扬起巴掌就对着无余生想要抢无余生的东西,无余生拿着喷瓶对着田鹏,比起潘湘云的急性子田鹏很快就稳定下来点了点头,“行,我不和你计较。”
“还不把夫人搀扶下去。”
田鹏叫了两个人进来。
潘湘云不肯走非要打无余生。
无余生也不客气直接连摁几下对着潘湘云。
满屋子都是劲爆辣椒水味,田鹏都受不了挥着手顾不上潘湘云赶紧退出去。
潘湘云连鼻水都辣出来了,流着眼泪还在痛骂无余生,“贱货···咳咳咳···贱蹄子···咳咳咳···”
顾小包爬上无余生的后背,拿着手绢捂着无余生的鼻子和嘴,小声在无余生耳边说:“小生生继续喷,喷死她。”
潘湘云直接辣晕过去倒在保镖身上。
保镖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抬着肥胖的潘湘云下去。
田鹏退出房间后示意几个保镖冲进去把无余生制服住。
无余生把那群人逼出去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送顾小包离开。
在无余生抱起顾小包要把他推出窗户的时候冲进来的保镖直接撂倒无余生。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无余生抱紧了连带摔下来的顾小包。
“咚——”无余生的脑袋重重撞在地板上。
“小生生,小生生···”顾小包听到那声咚的声音,吓得不停大喊无余生的名字。
在无余生倒在地上时,撞击使得脑袋剧烈疼痛,好像整个人飘忽不定。
望着晦暗的天花板,视线也跟着模糊。
有一个孕妇,赤足奔跑在楼道,神色慌张,在楼梯口遇到一个女人,女人的手用力往孕妇的背上一推。
“咚咚咚——”
失去重心的孕妇摔下楼梯。
那个孕妇滚下楼梯那一刻,手护着腹中的孩子
数不清的楼梯滚下后,腹中剧烈疼痛,滚热的血从腿间流出。
趴在血泊透过凌乱的发丝,孕妇望见了无数只黑色的皮鞋从楼梯走下来,在楼梯最顶端站着的女人,嘴角带着一抹无情的冷笑。
那个孕妇是谁?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如此身临其境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被人硬生生扯走,那种骨肉分离的痛感为什么会那么强烈···
昏昏沉沉的女人手不停挥动着去抓,好像在抓什么东西。
顾小包握住了无余生的手,趴在她怀里哭着,“呜呜呜···妈咪,妈咪。”
她听到了有个孩子的哭声···
妈咪···
是不是那个身临其境中,被人带走的孩子···
那些保镖过来拉开他们,顾小包张嘴对着保镖一口咬一个,拳打脚踢。
那些保镖也不客气直接一巴掌挥在顾小包脸上,打的顾小包摔回无余生怀里。
被顾小包撞了一下的无余生意识开始恢复清醒,抱紧了顾小包一个翻身,保镖趁势拉起无余生。
门外掐人中掐不醒的潘湘云被抬去医院。
无余生抱紧了顾小包被保镖押着跟在田鹏身后。
越往外走越凉,外面树木很多,还有雨水不时从树梢上掉下来滴的人打寒颤,不知道是不是还未从那个身临其境撞出来的画面抽过身,无余生一直紧紧抱着顾小包,脸色苍白小嘴不停哆嗦。
“妈咪不痛,包子给你揉揉。”顾小包伸手小手给无余生揉后脑勺。
“妈咪不痛,包子也不痛。”
她不知道田鹏要带她去哪儿,穿过树林后,前面有不少人围着一个墓碑。
田鹏为什么要带她来这种地方?
沿路有指路牌,因为离得很近很近,所以无余生看清。
无余生看到其中一个指路牌写着“绿峰”二字。
绿峰?
怎么这两个字那么眼熟,还有点似曾相识。
在无余生想着事时被人推了一下,“快点走。”
被打断,无余生没有继续在想这个疑惑点。
无余生和顾小包被带到一个墓碑前,下过雨,再加上无余生刚刚撞到脑袋,眼睛还有点迷迷糊糊,看不清那有点远的墓碑写了什么,就连站在距离她三米远的人脸也有点看不清。
她只听到周围有很多议论声。
“那个抱着小孩的女人是谁?”
田媛芯对着那一堆三姑六婆小声解释:“就是大伯他的私生女啊。”
“什么?当年的传闻是真的,阿鹏真的在外面有私生女,没想到都那么大了。”
“是啊,那怎么还那么脸熟?”
“好像是顾总的女朋友。”
“不是吧,这个女的是不是想荣华富贵想疯了,居然和自己的小姑父在一起。”
“真是不知羞辱,败坏门风。”
无余生抱紧顾小包,一路上,墓碑两边有数不清的议论声还有指指点点,她听不清,看不清她们的脸,但是却感觉得到她们都在议论她。
田媛芯说的那些话自然是田鹏教的,这样的目的为什么?
很快就揭晓了···
田媛芯抱紧胳膊得意的昂起头,未免太早揭晓戏不刺激特地隐藏在人群。
田鹏把无余生带到两列最前排迎宾的位置,一路上那些议论纷纷虽然是他最不想听到败坏他名声的,但是如今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只要能把无余生从顾延城身边赶走让田媛芯上位从而稳住田家大权,牺牲一点名声算得了什么。
就在无余生被保镖拉到前排摁住不准动的时候,管家快步走来,“田总,姑爷来了。”
“快去请。”
“是。”
周围的人纷纷又在小声嘀咕,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顾总出场了,一会有那个私生女好看的。”
“就是,看她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自己姑姑的坟墓前。”
“真不要脸,她妈勾搭有妇之夫,她就勾搭自己的小姑父。”
在议论纷纷中,一个西装革履大步流星的男人撑着黑伞在管家的带领下逐渐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
所有人望向那个出现的男人,有看好戏,也有巴结讨好。
而无余生和顾小包也看向那边。
虽然看不清只能大概看到一个轮廓,但是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是顾延城。
怎么会是顾延城呢?
她一定是看错了。
就在无余生使劲眨眼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她被保镖拉到后排,还用伞遮挡了她和顾小包的视线像是怕她们被人看到一样。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顾小包确信,那是顾延城!
顾小包完全不敢相信,小嘴巴紧紧捂着。
大包怎么会来了?
而且刚刚,那个佣人说姑爷来了,姑爷是大包?
无余生使劲推开保镖想要冲过去看,到底是不是顾延城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走近,她甚至是能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那股熟悉的味道。
顾延城来干什么?
对···一定是普通的邀请过来的。
就在无余生反复安慰自己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靓丽耳熟的声音:“小姑父,你来啦。”
小姑父···
这个声音不就是那日来找顾延城的那个女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大伯,小姑父来了,祭拜姑姑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开始了吗?”田鹏的声音。
大伯,姑姑···
大伯是田鹏。
那姑姑自然就是···
那小姑父不就是···回答她内心答案的是那道耳熟的声音:“开始吧。”
是顾延城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
小姑父···
呵呵···
怎么会是顾延城。
她最恨的那位姑姑的丈夫,为什么会是顾延城!
无余生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整个人就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人,任由着保镖把她和顾小包拖走。
顾小包不知道无余生的身世,但是他却猜到了,那个绑架无余生的坏蛋是大包前妻的家人。
在无余生和顾小包被人拖走的时候,正准备祭拜的顾延城好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别过脸,目光在寻找。
“小姑父啊,你在看什么啊?”田媛芯笑着问了句。
“没什么,继续吧。”没看到,可能是他太过想她所以脑子有点胡思乱想了。
顾延城望着墓碑。
顾家和田家有生意来往,他和田臻婕是同学,在两家长辈的撮合下和学业生涯,数十年下来青梅竹马的相处,田臻婕高贵端庄漂亮,是男人都喜欢的类型,一切都发展很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祖母就极力反对他们,甚至是在领证当日不惜派人来阻挠,后来在回去的路上,发生车祸,田臻婕死了。
那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深深所爱的人是田臻婕,田臻婕是他心里不可替代的那个人,直到···无余生的出现,他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不可替代是什么感觉。
一切都错了。
是他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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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对田臻婕的感觉并不是爱,而是一种很纯粹的朋友关系,再加上不懂得爱误导了爱情的感觉吧,否则当初也不会急于和她领证害的她出车祸。
臻臻,对不起。
顾延城很认真对着坟墓鞠躬。
即使不信鬼神,但他还是走到了田臻婕墓前,想和过去做个了断,告诉她,以后他不会来了。
因为他爱上了无余生,从她的立场和田家的恩怨出发,他不该来。
哪怕被人说无情无义他也认了。
····
无余生和顾小包被保镖拖下去的时候,一路上无数个议论声,刺入无余生耳朵。
“真是不要脸,连自己小姑父的床都能爬上去。”
“就是,不要脸,不要脸。”
保镖押着无余生和顾小包去停车场,顾小包趁机一脚踹翻保镖。
两个高大的保镖被顾小包踹晕倒在地上。
顾小包牵着无余生跑。
无余生意识全无任由顾小包扯着跑,在跑出墓园的时候,因为无法承受突然其来真相的打击再加上心力交瘁无余生摔在地上。
赶来的可歌把昏迷的无余生搀扶上车。
顾小包接到了赫连旳的电话,哭吼:“小叔,呜呜呜····我妈咪她昏迷了,你快来啊··”
“你马上把她送回顾公馆。”
“去我二叔的半山别墅等你。”牙牙呸!如果他没听错,刚刚那群七嘴八舌的老女人对着小生生指手画脚让他知道一个真相!
真没想到大包居然会是小生生的小姑父,臭大包居然敢老牛吃嫩草,还害小生生知道真相被人羞辱到晕过去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大包。
“可歌!”
“少主请吩咐。”
“如果顾延城敢来,你就放老虎狮子咬死他,咬不死他,我就咬死你!”
“是!”
就在可歌开车离开后,在另一边祭拜结束,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开。
墓地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些人生怕沾染晦气纷纷一祭拜完赶紧开车就走人。
田鹏的车离开后,整个人墓园只剩下顾延城一部车,前排就保镖和邵斌。
在车路过车井盖时,车里的人很明显听到车底传来东西撞击的声音。
邵斌立刻拔枪别过头,“顾总,小心。”
面对车里一堆重要文件,顾延城捡了一部看起来无关紧要的ipad,只因为ipad里保存着一些他偷偷从某人手机拷贝出来的照片和录像。
在他拿起ipad的时候,前面开来的几部车突然掉头把他们包围在中间,随后加大马力撞击过来。
刹车失灵,方向盘失控,保镖和邵斌保护顾延城跳车。
因为车速过快,惯力使得跳下车后,三个人翻了几个跟斗。
看到他们跳车,那几部车也跟着跳出不少人拔枪对着这边射击。
看到交手,草丛中的韩承安挥着手,“兵分两路出动。”
一声令下隐藏在暗处的雇佣兵分做两纵队快步冲入火拼区。
按照计划,成功调虎离山吸引走救援兵的注意力,一个躲在车里的杀手快步冲下车,从靴子拔出一把匕首迅速冲向顾延城。
而此时一早就隐藏在杀手车队中的顾博洋赶紧催促田臻婕,“到你出场了。”
外面打的“咚咚咚···”响,那些扫在地上和车上的子弹冒着火花,田臻婕吓得膝盖都软了,“博洋,好危险,不如我们换个办法吧。”
临阵脱逃的田臻婕惹怒了顾博洋,“错失这个机会就再没机会了,快去,现在!”
眼看着那个杀手就要冲向顾延城,顾博洋打开车门一把把田臻婕推出去。
田臻婕跑了几步,只是刚跑了几步,就被乱扫的枪打中在鞋前的强劲气流吓到赶紧抱着头转身想跑回车里去,顾博洋直接开车走人。
田臻婕追了几步没追上车,气的眼都红了,“咚咚咚···”子弹又扫过来,田臻婕赶紧躲到一部车后,眼看着救顾延城的机会要到了可子弹没眼,她真的怕丢了命。
思量再三,田臻婕咬紧牙关,为了帮顾博洋拿回这一切,为了她的女儿能过上好日子,拼了!
就在田臻婕冲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快她一步,一只手撑在车顶,身子轻盈跃过车顶,一脚踹开拔匕首趁机杀顾延城的杀手。
韩承安只顾着前面,左边一下失去防守,一把狙击枪对准韩承安。
敏锐的听觉察觉到不对劲,顾延城第一反应就是推开韩承安。
被推了一下,韩承安往前走了几步。
“当····”子弹射入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韩承安一回头就看到顾延城推他后背的胳膊冒着血窟窿,“你大爷!”韩承安怒的眼睛都红了,直接抄起打掉的匕首迅速飞快冲向那群暗杀的人。
对方来势凶猛,顾延城也加入了火拼。
以往不来参加的顾博华这次特地吩咐任刚来送花圈,路上堵车,任刚开着车到了墓园路上的时候遇到一伙人在火拼,好像是顾延城的手下和人交手,任刚赶紧打转盘,在掉头时被一张熟悉的面孔吸引住。
他是不是白天见鬼了?
那躲在车尾鬼鬼祟祟的女人怎么那么像田臻婕?
生怕是自己眼花任刚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就在他拍完照的时候,那火拼的人接二连三上车,从陆地交战到汽车追逐子弹打的砰砰响。
而原本躲在车尾的田臻婕到处跑窜,最后躲进了草丛堆。
任刚赶紧倒车,顾不得危险当务之急是看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田臻婕。
整个人墓园都是子弹和刹车声,打的天昏地暗,田臻婕怕的躲在草丛不停哆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动静逐渐小再到最后完完全全安静下来,田臻婕才慢慢起身观察四周是否安全。
周围只有车轮和子弹痕迹,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在田臻婕拍着胸口松气的时候才发现不对···
没救到顾延城,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一会回去要怎么和顾博洋解释?
田臻婕气恼的不停走来走去。
现在她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
这方圆百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可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要是让顾家的人或者是田家的人看到她没死,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田臻婕急躁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像是见到救星,田臻婕快步走过去。
从倒镜看到朝车走来的人,任刚从收纳柜拿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再加上戴了墨镜伪装。
“咚咚咚——”车窗被敲了几下。
车窗摇下。
“这位先生,麻烦送我下山,我付你油费。”
近距离观察,声音像,说话的态度也像。
他敢百分百肯定,没见鬼,这个女的真的是田臻婕。
把田臻婕送下山后,她显得几分警惕饶了几遍路后就让在路边停车,给他拿了一百块钱油费然后就下车走了。
在田臻婕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却不料任刚一路尾随她,最后跟踪跟到一栋酒店式公寓楼下,任刚亲眼看着田臻婕进了一间房后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叫了两个人来看住田臻婕不准跟丢。
田臻婕还活着,这可是大消息,他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陈佩茹。
····
无余生跟公司请了两天假,但是有些重要文件需要过问无余生,千语就给无余生打电话。
“喂,余生啊···”
“千语姨姨好,我是余生她最爱的宝贝儿子,小包子。”坐在床边的顾小包双手捧着电话。
“咦,你妈咪不是回乡下了吗?她带你回去了?”
顾小包的嘴巴一秒扁下,低声哭嚎:“千语姨姨,我妈咪被人欺负现在快要死了,你快来啊···”
电话里的哭嚎声把千语吓到了,千语从茶水间抽了一把水果刀打了车赶去半山别墅。
旁边正在给无余生上针水的韩一安,看到顾小包秒变的表情忍不住发出一抹冷颤。
现在的小孩都是演技派的?
上一秒哭的像是没了爹妈,下一秒就收住眼泪乖乖靠在无余生怀里。
“一安阿姨,我妈咪好点没有?”
“受了刺激,以免情绪失控,打个针让她睡久一点。”她指的情绪失控大概就是顾延城所担心的,万一刺激过度,大脑的淤血散开了恢复记忆,恐怕···顾延城会杀了她吧。
系着管带,准备打针,旁边那张小脸就皱成苦瓜。
针还没下去就发出闷痛声:“嗷呜···”
韩一安瞥了个白眼,“不是你打针别在嗷嗷呜呜分散我注意力。”
“可你打的是我妈咪啊,我也痛啊,痛就会叫啊。”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拉起无余生的手盖在脑袋上。
“你很喜欢她做你妈咪?”
“什么叫喜欢,她本来就是我妈咪啊。”他最爱的亲亲妈咪。
“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妈咪?你爹地告诉你的?”那带着玩笑的口吻下有着常人难以察觉的认真。
“一安姨姨,难道你没听说过,生包子吗?”
“生包子?”三个字把韩一安逗得哭笑不得。
“对啊,生包子,生包子,我就是小生生生的啊。”顾小包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很自豪说:“以后还会生小小包子。”
韩一安瞥了眼无余生的小腹,顾延城和她提过,调理无余生的身体,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会让这件事变成可能。
她现在是彻彻底底希望无余生能和顾延城在一起,并且是百年好合那种。
只有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她才能保住想要保住的人。
打完针,贴上胶布,韩一安收拾东西,“没错,会生小小包子。”
顾小包把自己的脸贴在无余生脸颊上,“一安阿姨,你说我和小生生像吗?”
韩一安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确实很像,也许她是你亲生母亲也不一定。”
“真的吗?”顾小包兴奋的问了句。
韩一安俯下身,望着顾小包,伸手轻轻点了点顾小包的鼻子,带着诱哄式,“要不要阿姨给你做个亲子鉴定?”
顾小包赶紧递着胳膊给韩一安抽血。
韩一安对着顾小包比了一个嘘的动作,“不能让你爹地知道,否则他会杀了阿姨的。”
“这是咱们的秘密,我连妈咪也不说。”
会有可能吗?
可是一安阿姨是很厉害的医生,也许这是真的呢?
他就是被大包拐来做儿子的也不一定呢。
毕竟大包那个大坏蛋,以前对他不好,说不定大包就不是他的亲生粑粑,小叔和二叔对他挺好的,邵小助和邵小私对他也很好对小生生也很好,对了,还有靳叔叔。
顾小包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一安阿姨,麻烦你也给我和小叔,二叔,邵小助,邵小私,靳叔叔他们做个亲子鉴定吧,说不定他们其中有一个是我粑粑。”
“咳咳···”韩一安被口水呛到。也太敢想了吧?那么多个?
“对了,还有那个宋渣男,说不定他也有可能。”现在好苦恼,他出现了那么多个可疑粑粑,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粑粑呢?
“顾总不做?”韩一安故意逗了句。
“他完全不用做,对我那么差,肯定不是我亲生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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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安摸了摸顾小包脑袋,“晚上给你结果。”
“谢谢阿姨。”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也想试试,万一他真的是小生生的乖宝宝呢?
他如果是小生生的乖宝宝,他一定要想办法把户口本偷出来,挪到小生生名下不跟大包一块。
韩一安取了顾小包的血,再取了无余生的血,收拾东西离开,顾小包靠在无余生怀里,小手轻轻挠着脸蛋,“妈咪,就算我不是你的亲亲儿子,我也会做你一辈子的亲亲儿子。”
在关房门的时候,韩一安的视线从床上嘀嘀咕咕的顾小包再挪到手上这两瓶试瓶里温热的血上。
她从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就算顾延城知道真相要杀她,她也不会退缩。
血要验!
为了她要保护的人,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能有父亲。
从来光明磊落的韩一安,第一次为了爱情选择自私利用一个小孩,突然发现自己卑鄙的和那些不折手段的人没什么区别。
韩一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腹转身离开。
对不起了,余生,小暖男。
······
赫连旳刚进门就听到门外传来千语的大喊大叫声:“开门!”
驻守在半山别墅的雇佣兵不是韩承安近身的几个人根本不知道千语是谁,只当做是那些迷恋他们承爷的脑残粉,雇佣兵赶千语走,千语拎起家伙对着雇佣兵,“她在哪儿?”
“这位小姐,马上放下你的刀!”雇佣兵喝令一句。
看到几个大块头过来,千语误以为无余生和顾小包被黑社会绑架了,赶紧掏出手机要报警。“好啊你们,居然敢绑架良家妇女,我要告你们,让你们坐穿牢底!”
挥着刀,吼骂那架势彪悍到周围的雇佣兵有点懵不敢上前。
还好赫连旳听到动静赶过来,及时制止住其中一个掏电棒的雇佣兵,否则让他二哥看到恐怕····这里会发生血光之灾。
“赫先生。”几个雇佣兵看到赫连旳出来纷纷退下。
“赫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连旳伸手挂断千语播出的号码,“你怎么来了?”
“小包叫我来的,余生她怎么样了?”千语激动的抓住赫连旳的衣服追问。
“上去说吧。”赫连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千语刚跟上赫连旳,越走越不对劲。
怎么四周那么凉?
扭着脑袋四处去打量,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冷风,结果···
就发现有几头狮子在走来走去而且还是虎视眈眈看着她。
是真的走来走去,没有牢笼困着,也没有铁链拴着,光天化日之下毫无约束在走。
千语被吓得一秒跳起,抓住赫连旳胳膊,“赫秘书,赫秘书,赫秘书···”
“怎么了?”
“狮子···狮子···”千语浑身汗毛竖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恐怖?”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住所,咱们先上去。”
千语生怕被那群雄狮猛兽扑过来咬死拔腿就拽着赫连旳跑。
结果···
那些狮子和老虎嗅到千语身上有韩承安的气味纷纷拔起爪子跑过去,像是知道这位就是他们干妈,纷纷想要摇尾巴示好。
结果听不懂兽语的千语腾空跳起,脚在空中踢了几下。
“狮子,吃人啊···”
“救命啊···”
整个半山别墅都是千语鬼哭狼嚎的叫喊声。
顾小包被吓醒了。
擦干了嘴角的口水,爬下床。
下一秒。
“咚——”
门被推开,千语把赫连旳挡在门外,“赫秘书,我看你那么能打,狮子老虎留给你对付了,我们这里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是手无缚鸡之力,麻烦你了。”
“啪啪啪——”狮子尾巴拍打门的声音听得千语毛骨悚然。
把门反锁住。
“千语姨姨,别怕,这些都是小动物,他们很听话不会伤害人的。”顾小包背着手走到千语面前。
“小包,这些不是小动物是雄狮猛兽,你一定要远离他们,否则你的小腿胳膊会被咬掉的。”千语表情恐怖,挥着手张牙舞爪。
跟顾小包提醒完,千语站起身快步走向床边,看到昏睡在床上的无余生再加上被顾小包吓过,千语捂着嘴就哭,“余生···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就死了呢?你还没做干妈,看我宝宝,呜呜呜····”
“那个,千语姨姨,我妈咪还没死,你留着眼泪,生娃再哭。”
“哦。”摸了摸有体温,也有脉搏,脸色除了苍白点,什么都无碍,千语擦干了眼泪,听到无余生没事,她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
“千语姨姨,我爹地他老牛吃嫩草,骗我妈咪,就是一个大坏蛋,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保护小生生,不准臭大包接近我妈咪。”
“他骗你妈咪?老牛吃嫩草?”怎么她没听懂?
“你知道我妈咪是谁不?”
“无余生啊。”
“不对!”顾小包认真纠正,“是我爹地他前妻的侄女,这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么?最关键是,臭大包居然没告诉小生生,害的小生生被人羞辱晕过去。”
“顾总是余生姑姑的老公?”千语激动的重复一遍自己所理解的身份。
“没错!”
千语直接把刀拍在桌上,“那不用在一起了,我告诉你,她那姑姑简直就不是人,小时候在田家经常欺负余生,物以类聚,你爹地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顾小包抱着胳膊冷冷一哼和千语大吐口水,“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经常打我屁股,还和我抢小生生,经常拿薯片和炸鸡汉堡来诱.惑我,我和小生生聊天,他就断我wIFI,还不准我和小生生亲嘴嘴。”
“你放心,有千语姨姨在,顾延城那人渣绝对近身不了你妈咪,我现在就叫章韦回来,我告诉你,我家章韦可厉害了,他一个打二十个都不是问题。”千语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搬救兵。
顾小包小嘴微微翘起。
欧耶,果然找千语姨姨是最好的。
在千语打电话的时候,顾小包伸手盖住了千语的电话,小声叮嘱一句:“千语姨姨,你要叫章韦叔叔进来,否则他那只软脚虾在门外被我爹地一吓唬,就服软出卖我们可就不好了。”
“他敢,老娘让他扛大石跪铁钉板!”
“嗯,千语姨姨,我和妈咪就指望你了,你可得让章韦叔叔保护我们。”
“你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马上让他过来。”千语走到窗边去打电话。
顾小包扭了扭小屁股,对着趴在窗户的小狮子抛了一个飞吻。
太棒了。
有了千语姨姨相助,搞定二叔,小叔又在里面,没人可以帮大包,大包进不来,小生生不能出去,就让大包一个人单打独斗去吧。
····
两队交手,黑光的人死伤过半,韩承安的人除了受轻伤的其余全部完好无损。
顾延城躺在医院,韩承安操刀给顾延城处理伤口。
邵斌看得有点担心,“承爷,您管妇科,这搞不定吧?要不叫韩医生来?”
“熟能生巧,能搞定。”韩承安动作熟练,小心翼翼。
想起刚刚顾延城为了保护他,中了弹心里就数不清的自责和愧疚。
西装脱下,层层衣服都被血染红。
“麻醉呢?”
“爷,派人去拿了,不过没那么快。”
“还不快点!”这些子弹多留一分钟都是伤害。
“是,是,是。”可泣赶紧掉头冲出去。
“不用麻醉了,就这样。”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这些子弹不一样,他不是没中过弹,以前没这种钻心的痛感,看来这一次陈佩茹是铁了心让他死,子弹都上毒了。
“也只能这样,哥,你忍着点。”他知道不管多痛顾延城都能忍得了,无麻醉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场的不少都是铁血汉子,那刀子下肉,银色进红色出,看得周围人血管膨胀浑身发痛。
即使是痛到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可趴在床上的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手紧紧握着刚刚即使身处险境也绝不脱手小心翼翼保护的ipad。
下巴撞到屏幕,屏幕亮起灯,被点中的相册打开,点开的是一张三个人的全家福,是去海城那次拍的。
照片里的人是他深深所思念的人。
看着女人和孩子灿烂的笑容,向来无所畏惧的男人,第一次怕了,怕出事了,他家晚晚没人保护。
怕出事了,辜负了她的未来。
怕出事了,他儿子要喊别人做爹地。
更怕出事了···会来不及去弥补曾经所犯下的过错。
在恐惧和担忧的包括下,再加上伤口传来的疼痛使得顾延城昏厥倒在床上。
可泣拿着麻药回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处理好。
上完包扎,韩承安在吊针水,邵斌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针水刚吊上去,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爷,您孙子来电话啦,您孙子来电话啦···”
这铃声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用诧异的眼神在四处寻找,这到底是谁的手机铃声?
最后,大家看到这部手机是从韩承安口袋掏出来的。
韩承安挥着手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好意思,最近换铃声了。”
转身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经过一次暗杀,门口的雇佣兵增加了两批。
“承爷。”看到韩承安出来,雇佣兵低头行礼。
所有人目光都是带着敬仰和尊敬,下一秒目光变成诧异。
像是质疑:这是承爷?
确定是本人?
“喂,大姐啊,找我干什么?”语气温柔,态度恭顺。
“章韦,你在哪儿呢?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在外面呢,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我给你发个定位,你马上过来,来的时候买两把菜刀。”
“好的,请稍等,马上就过去。”
所有雇佣兵的内心自白是,承爷。
您这铃声设置错了吧。
应该是,孙子喂,孙子,您爷来电话了···
····
韩承安按照千语发的微信定位,结果····
回到自家基地门口了。
小萌萌屁颠屁颠跑出来,朝着他甩尾巴:爹,您回来啦。
“这搞哪出?”他媳妇怎么会给他发半山别墅的定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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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看错了?
韩承安掏出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
就这里。
门口的小萌萌甩着尾巴:爹,您咋还不进啊?
韩承安挥着手指着小萌萌,“你别甩尾巴先,我问问你妈,奶奶的,这邪乎了?”
千语和顾小包正在商量大计划,韩承安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大姐啊,你没给我发错地址吧?”
“没错,就这里,你到了没有?认不认识路进来?院子有很多狮子老虎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真邪乎了这回。
韩承安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死婆娘,听口气很平静,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她知道他身份了?
来算账了?
“承爷,好!”巡逻的雇佣兵看到韩承安毕恭毕敬问好。
“叫什么叫,吓我一跳。”韩承安拍了拍胸口,挥手叫人开门进屋。
进去时,小萌萌兴奋的扑在韩承安大腿上,韩承安伸手推开小萌萌,“别扑,你妈还不知道我身份,你赶紧带弟兄们躲起来,别吓着你妈和我闺女。”
小萌萌像是听懂了,对着屋内,一排在围观千语的狮子老虎大吼:兄弟们,集合啦。
一声,狮子吼,吓得房间里的千语面色慌张。
完了。
章韦该不会是给猛兽吞了吧?
千语站起身,趴在窗户的狮子老虎听到吼声全走了。
“完了,完了,章韦肯定凶多吉少。”千语念念叨叨,拎起桌上的水果刀,“小包,你照顾你妈咪,我出去救你章韦叔叔。”
顾小包还没来得及说话,千语拎着刀就冲出去了,那模样快吓死人了。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人。
千语姨姨那么彪悍的女人就要配他二叔才够威风。
韩承安兜兜转转来到客房,没找到千语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一间房门突然推开,一个拎着刀满脸惊慌的女人冲出来。
“媳妇。”
“老公,老公···”千语一看到韩承安那副彪悍样全无,哭着冲过去,抱着韩承安,把他胳膊和大腿脑袋全部检查一遍,“那些老虎狮子咬到你没有?”
“没事,你爷们我厉害的很,那些算不了什么。”
就在两个人秀恩爱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继续打量他们。
“我闺女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你闺女,我以为你死在外面,都准备改嫁了。”
“谁敢打我老婆和女儿主意,老子一枪蹦了他。”韩承安摸了摸千语的肚子,都不知道是男是女,都还没十天,也没验出来有没有怀上,韩承安就打定主意,千语就是怀上了还是女的,“闺女,你老子回来了。”
“咳咳咳——”顾小包咳嗽一声。
顾小包的咳嗽声,让千语和韩承安一秒弹开。
两个人很有默契,互相指责对方讽刺,“狗娘们,抱什么抱,爷的胳膊也是你抱的。”
“我呸,老娘才不稀罕抱你这穷酸货,少自作多情。”
赫连旳拿起一个苹果,越过顾小包,放在千语手上,又拿了一个放在韩承安手上,“祝二位,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早生贵女。”
没想到,他二哥一声不吭就结婚了,居然还是隐婚。
赫连旳转身进屋。
轮到顾小包,顾小包抱着胳膊发出,“啧啧啧···”声。
“啧···什么啧啧··”韩承安用脚踹了踹顾小包小腿。
顾小包趴靠门槛,扭着屁股,故意发音不标准,在调侃韩承安,嘟嘴,“脑公,脑公,脑婆,脑婆,爱拉油,爱拉油。”
“哎,你这臭小子,欠扁是不是。”韩承安挥起手就过去。
他没想打顾小包,就是假装吓唬吓唬。
“千语姨姨,里脑公打哦。”
二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真相也不告诉他!
“章韦···”一声很有威严性的声音。
“哼。”顾小包用力小屁屁一翘,垫脚走猫步回房,走两步还回头挥爪子摇头,“嗷呜喵。”
顾小包在笑话他。
他被一个三岁的小奶娃笑话了!
韩承安急的挥着拳头,“老婆,他欺负我,你看到没有,他用语言和肢体看不起我。”
“哎呦,好可爱哦,老公你说咱们闺女要是像小包那么可爱可怎么办啊?”千语双手合掌脸上写满喜欢。
“媳妇,他那是吃了激素奶粉不正常,咱们闺女可···”话没说完,他媳妇就回头挥爪子,学顾小包,“嗷呜喵。”
韩承安欲哭无泪伸手捂着脸狂摇头,千语撞了一下韩承安,“嗷呜喵。”
韩承安只能硬着头皮挥爪子,“嗷呜喵。”然后跟着千语进屋。
面对未知数的局面,韩承安隐隐发现,他其实不该接这个电话,更不该来。
总感觉有一场腥风血雨要开始了。
······
田臻婕回到酒店,顾博洋和女儿正在玩堆房子。
看到进来的人,顾博洋先是愣了一下,目光诧异,随后起身朝着田臻婕走去。
“你怎么回来了?”她现在不应该和顾延城在一起吗?
“你还好意思说,不管我死活,把我丢在那里自己就走了。”
顾博洋搂着田臻婕的肩膀,伸手捏了捏田臻婕的嘴巴,“我怎么舍得对你狠心,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哼。”田臻婕冷冷一哼,撞开顾博洋的胸口。
“啊婕,怎么回事?”顾博洋把人哄定后又继续步入正题。
“当时我本来准备出去的,结果有人出来救了他,后来他们上车走了,我什么都没干成未免身份暴.露我就赶紧回来了。”
“辛苦你了老婆。”完了,那么好的机会错失了,他要怎么和上头交待?
顾博洋急的有点焦头烂额,刚刚又输了三百万,这上边要是说他办事不利,万一不给他钱,他岂不是麻烦大了?
完了,完了。
他是手机都不敢拿,就怕上边打电话来质问他。
不知道顾博洋后面还有人指使的田臻婕绕过顾博洋去陪女儿玩。
·····
昏厥过去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但耳边却总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要起来,他还有事情没做。
竭尽全力试图让自己醒过来,意识一点一点开始恢复,大脑起初昏昏沉沉到后面思绪能清晰一点。
取东西回来的邵斌一进来就看到撑起身试图要下床离开的男人。
“顾总,您怎么能起来,您身体还没好,快躺下休息。”
“对!”听到邵斌的声音,他就记起来了,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马上安排飞机,我要去岭山镇。”
低头望着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看着时间那么晚,男人脸色无比难看,他忽略了自己是个失血过多还带伤的人走了没几步身体就开始摇晃。
脚步发软,刚出病房整个人往前扑。
“顾总。”邵斌吓得快步冲上前。
就在摔下去那一刻,旁边的雇佣兵及时搀扶住顾延城,“顾总,请小心。”
顾延城甩开了雇佣兵的手,拿紧了手里的ipad,赶过来的邵斌搀扶住顾延城的胳膊,“顾总,您身体真的不能这样下去,您要休息,您伤口没好不能高空飞行,我马上去接无小姐回景城。”
回应邵斌忧心忡忡的是男人虚弱严谨的声音:“东西呢?”
“在这里。”邵斌赶紧从口袋掏出锦盒,把锦盒递给顾延城。
也许是看出来顾延城力气不多,邵斌帮他打开。
打开的锦盒里,躺着一枚做工精致,款式别致的戒指。
这枚戒指就像一股力量注入他身躯使得发软的身体多了一丝力气,盖上盒子把锦盒装进口袋。
看到顾延城抬步又继续往前走,上前阻拦的邵斌被推开。
他不能失言。
他要去接她。
他绝不会辜负他家晚晚的信任,就算爬也要爬过去把她接回来。
晚晚,再等等,他很快就会去把你接回来。
····
高耸独具一格的海城塔顶楼。
一个男人在面对数个保镖的围攻下,从起初的能反抗到最后经过车轮战消耗体力后大气喘喘,即使耗尽最后一丝力量也仍旧不退让半分。
“咚——”两个保镖各抓住男人一根胳膊用力往后甩,身体重重砸在玻璃桌上。
“叮咚!”电梯上升到顶楼。
电梯门打开,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步伐飞快。
拦门的保镖被女人用力甩开。
步伐迅速,毫不胆怯,硬闯入内。
地上一片狼藉,浑身是伤的男人在碎片上翻滚,身材雄壮的保镖抬起脚对准踹。
就在脚准备下去的时候,招来一声喝令,“住手!”
闯进来的女人快步上前,搀扶起躺在玻璃碎片上的男人。
而此时在十米远的地方,正在翻阅文件的男人看到闯进来的女人并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挥着手让人退下。
女人扶起伤痕累累的男人离开顶楼,搀扶上车,车速极快,后座女人处理伤势的动作熟练像是这样的场面发生过无数次。
·····
车子进了半山豪苑。
女人想要搀扶男人下车却被甩开了。
被甩开手后,女人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又上去搀扶。
在进门的时候,女人搀扶男人胳膊的手被反拽,女人被男人摁在门上。
“咚——”
门被撞得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如果你想得到我,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马上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看到你!”
望着他凶神恶煞的脸,还有厌恶她的眼神,女人精致的脸上是极力装出来的坚强。
她知道,从一开始是自己卑鄙使计怀上他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个孩子,让她成功得到家里认可这桩婚事,不怪他恨她,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望着这张和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有几分神似的脸,男人急喘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你就那么想上我的床被我睡是吧!好,成全你。”
凶狠堵上的唇瓣被男人啃咬到烂,舌尖痛到发麻。
这个对她毫不留情的男人,直接把她摁在门上用力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而她没有反抗只有配合,伸手主动去圈住他脖子,回应他的吻,大胆的勾住他的腰身。
“真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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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若有一点损失,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女人用力去扯男人的衣服,语气坚决。
女人带着威胁性的冷言冷语刺激到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女人脸庞上,用力掐着她的下颚,像是声带受损的嗓音沙哑中带着愤怒,“用孩子来威胁我?”
女人微微踮起脚尖,脸庞往前,唇瓣就差一指距离就能贴上男人唇瓣,薄凉的口吻带着调侃,“孩子哪有分量。”修长的眼眸轻轻压下,一股阴谋升起,“如果···我一个不小心把无余生给杀了,那可怎么办?”
“韩一安!”怒吼声。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唇瓣亲碰了一下男人的唇瓣,“温柔点,弄疼了我,后果很严重。”
“你最好给我记住你的话,如果你敢耍花招,我让你一尸两命!”警告声落下后,男人直接把女人摁回门上,看似粗鲁的动作却比之前温柔不少。
被男人吻到气息紊乱的女人发出哼哼声:“去床上。”
韩一安被男人抱起身走向房间,而客厅坐着一个穿着紧身针织衣身材火辣的女人在看到男人抱着韩一安进了房间后很自然而然的去酒柜拿酒。
二十分钟后,一个沐浴完穿着浴袍的男人头发湿漉漉从房间出来,搂着他胳膊的韩一安脸色红润。
垫脚亲了口男人的唇瓣,“今晚回家吃饭,我爹地想要见你。”
“嗯。”
韩一安离开后,走向客厅的男人露出疲倦的面色,接过女人手上的酒杯倒靠在沙发上。
“顾博洋把事办砸了,先生很不满,你想好补救方案了?”看着对面男人浑身的伤,这事没办好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你们放在顾家的那个眼线观察到什么动静?”
“任刚把遇到田臻婕的消息告诉陈佩茹,似乎陈佩茹也没想好什么对策怎么利用。”
男人举起酒杯面色带着一抹痞笑,手指指着桌面,“利用田臻婕离间顾延城和顾博华,让你们眼线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博华,顾博华知道田臻婕没死肯定会让她回顾家。”
“这个计划当然可以,不止能离间顾延城和顾博华,还能离间顾延城和无余生,这可是一举两得。”对面的女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好像这句话是说给他的听得。
男人似乎也听懂了那句话里话,但却没有戳破。
女人放下酒杯站起身,绕过茶几,俯身,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肩膀,“您可别贵人多忘事自己的身份,如果让先生知道您还惦记着无小姐,恐怕您离死期不远。”
“不用你多嘴,我也知道,滚吧。”男人语气不痛快。
“准备一下参加dG的年会吧。”
“嗯。”
景城?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还未出发,心便已踏足上那片土地。
拎着酒杯的男人走出客厅,站在阳台,漆黑的眼眸望向相隔千里的方向。
深思的眼眸挂上一抹浓浓的哀愁,数不清的牵挂,数不清的伤痛,闭上眼,她那张脸仍旧清晰回荡在脑袋。
余生。
他回来了。
你还好吗?
·····
任刚来了做了简单的汇报和商量后,图雅就被陈佩茹支开了,把图雅支开后,坐在包房沙发的陈佩茹把高跟鞋踩在靠脚软凳上。
任刚蹲下身给陈佩茹解开鞋子后,摸着陈佩茹的脚,“你以后,别穿高跟鞋,要是崴到脚那就不好看了。”
陈佩茹用脚踢了一下任刚,“你也是这样帮老爷子伺候其她女人的?真是会油嘴滑舌。”
语气娇作,陈佩茹浑身松软趴在沙发上,自从和任刚做过一次后,尝到那种愉悦感和精神满足后陈佩茹后面和任刚就陆陆续续只要一会机会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
任刚坐上沙发从后搂住陈佩茹,揉着她风韵犹存的身姿,把这个女人搂在怀里让他有一种不知道哪来的满足感,“顾博华那老东西昨晚有没有碰你?”
任刚这句话问的酸,酸到陈佩茹心底跃起丝丝愉悦,“那老东西昨晚还没几秒就喊累。”
“看来那老东西是不行了。”任刚揉搓陈佩茹的腰,“辛苦你了了。”
陈佩茹舒服的哼了几声,扭着腰,听到身后传来解皮带的声音,陈佩茹提醒句:“做好安全措施。”
“你放心,我吃药了,不会有事。”
陈佩茹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男人,但任刚是第一次吃药的。
“你就不怕断子绝孙?”听说男人吃药很伤身。
“如今做那么冒风险的事情,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能舒服一日是一日。”
看到任刚把衣服都脱了,那很有可能要做很长时间,“老爷子,今天不叫你?”试探性问一句,顺便打听下老爷子在做什么。
“有人把他最看中的影后送给他,这会在度假村玩的正兴头,不准任何人打扰,今晚回不回顾公馆都难说。”
任刚的话让陈佩茹一点恼都没有,反而觉得这样正好,被那些狐狸精缠住省得盯着她让她玩的不痛快。
任刚胡乱吻着陈佩茹,陈佩茹被弄得发痒笑了几声,“你别留痕迹了,要是被发现,咱俩都完了。”
“你放心,我会做的。”
离开又返回来的图雅,推开一条门缝,望着沙发上玩的正投入的两个人嘴角发出一抹冷笑。
老爷子在度假村和其她女人玩,陈佩茹就在酒店和老爷子助理玩,这两个人还真是臭味相投。
图雅看归看,还不忘正事,这可是最好的证据都得拍起来。
·····
晚上七点半,飞机降落在岭山镇机场。
下机后,几部车速度飞快朝着孤儿院开去。
吃过晚饭后,方姨开始查房,刚查到一半就听到很大的敲门声,以为出什么事了方姨赶紧下楼去查看。
铁门打开后,站在门口的男人把方姨吓了一跳。
“哎呦,顾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接余生。”
“余生啊,她今天上午就走了。”
“走了?”怎么可能?他和她约好的。
“是啊,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赫先生和她一块去祭拜,上午就去了,后来余生她给我发短信说她有事先走了不回来了。”
“什么时候发短信的?”
方姨想了想,“好像是下午四点的时候。”
“谢谢,方姨。”顾延城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看到顾延城面色焦急,方姨安慰一句:“顾总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这天好像快要下雨了,顾总啊,要不您进来避避雨?”
在方姨和顾延城说话的时候,顾延城已经给无余生打电话,得到的是机械女音回复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二字让顾延城急的走来走去。
“顾总,怎么了?”邵斌担心问了句。
能让顾总如此着急肯定是无小姐出事了。
邵斌立刻给赫连旳打电话。
“你好,赫先生···”邵斌话还没说话,手机已经被顾延城抢过,“旳,你们在哪儿?”
“我们刚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回顾公馆。”
“发生什么事了?”语气急迫。
“没什么事,就是包子他受凉拉肚子,医生看了没什么事这会我带他回去。”
“把电话给你大嫂。”没听到她声音,他凌乱不安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怎么?大嫂没和你在一起?”
赫连旳诧异的声音让顾延城脸色沉下,“什么叫做和我在一起,我不是让你保护她吗?”
“上午,我们祭拜完,大嫂说要回景城找你,回到景城后,大嫂不让我跟着她,后面我接到侄子打来的电话说他不舒服,我就送侄子去医院,怎么了?大嫂没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在顾公馆?”
顾延城直接挂断电话,吩咐一句:“马上打电话回顾公馆问···”邵斌已经拿起手机,顾延城还是等不及,干脆自己打电话去问。
方姨在旁边语气着急,“哎呦,顾总啊,我听说那个小葛她是什么江氏千金要和你结婚,余生她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生气走了吧?”
方姨的话让顾延城更焦急不安。
邵斌看到顾延城那张脸都快像是要杀人了,赶紧对着方姨比嘘,“方姨,麻烦你了,如果无小姐回来给我们打电话。”
“好。”方姨紧张说了句,担心的口吻又起,拽了一下邵斌的衣服,“啊··邵助理啊,顾总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个小葛不对···是什么千金结婚啊?”
“方姨,没这事,那些都是以讹传讹,顾总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顾总连户口本都带来了,那是要和无小姐结婚。
顾公馆那边也没无余生的消息,管家声音刚落下,顾延城就直接挂断电话冲着邵斌喊了句:“马上安排所有人去找她,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是。”
方姨快步上前拉住了顾延城的手,“顾总啊,我这心老乱糟糟的,余生该不会是出事了吧?那孩子性格倔,当初宋子谦就是辜负了她,她说走就走,这会该不会是因为你要结婚的事情她也要走了吧?”
“如果她回来麻烦你告诉我一声。”顾延城留下一句话后冲进大雨中朝着车子跑去。
看着那些人七七八八跟着走了,方姨还望了几眼,直到看不到车尾了,方姨才把门关上,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千千吗?我是方姨啊。”
“方姨啊,怎么样?有人去找你没有?”
“来了,刚刚顾总带了一批人来,你放心我演的很到位,顾总啊被我的话吓得脸都白了,慌慌张张走了。”
“谢谢方姨。”
“对了,几时结婚啊,可以摆酒了吧?我去镇上买点红凳子,红桌子那些。”
“不急,等到时候了,我提前通知你。”
“好咧,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打电话过来。”
千语挂了电话后,一只手叉腰,手机随着步伐敲动下颚,来回踱步在沙发周围。
此时坐在旁边的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孩正盯着千语。
韩承安努力咽了口唾液,小声反驳一句:“大姐,这不行,我还是有点怕,你说顾总要知道咱们合起来耍他,恐怕会杀了我们,他发飙起来可是会死人的。”
而且这不是小事,是把他哥的心尖肉给带走了,还玩消失,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千语转身坐在沙发,就像位领导一样在发号施令,“你以为我们家余生好娶啊,随便几下就能娶到手?我告诉你们,他顾延城要是能熬一个月还能如此锲而不舍,那就证明能嫁,要是没熬几天就不搞了,那就是人渣。”
顾延城可是韩承安心目中的神,至高无上的神,如此这样被千语损听不下去的韩承安蹭得起身双手叉腰,但又怕千语知道他身份,他只能用别的代替心中的不爽,“宁可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反正老子不同意你这样乱搞!”
千语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拍在桌上,“来,章韦,请开始发表你的意见。”
韩承安咳嗽两声,笑呵呵俯身过去,摸上千语的腿,俯身,蹲下,下跪,“媳妇,别介,至于动刀子嘛,看把咱们闺女吓得。”
“扑通——”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
赫连旳和顾小包望向千语的眼神双目敬仰。
“小叔,这款怎么样?”
“我看行。”
“千语姨姨,你可要好好治治大包,也要把大包变成像章韦叔叔一样的妻管严,让他一辈子怕我妈咪,一跪二笑三听话。”
赫连旳站起身,对着千语做了一个九十度鞠躬,“那就拜托你了。”
顾小包有样学样站起身,九十度鞠躬,“那就麻烦你教训我那不懂事的爹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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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嘴巴张得大大,讽刺,嫌弃!“你们两个人···男人的败类···”
“哎哟——”耳朵被狠狠拧住,韩承安双手捧着耳朵,“媳妇,轻点。”
“你是最大的隐患,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告诉他余生在这里,老娘明天就去挂妇科,一周换一个男医生。”
顾小包抱着胳膊坏笑三声:“章韦叔叔,听老婆话会发大财哦,所以你要多听老婆话,不然没钱你闺女就没尿不湿穿,不穿尿不湿光屁屁会被人笑的?”
“包子,咱们走吧。”
“拜拜。”顾小包故意跑过去,伸手拍了一下韩承安的肩膀,低头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二叔,你要敢做二五仔出卖我们,我就泡你女儿。”
“哎呀,你这小混蛋,那么花心是吧。”泡了他外甥女,现在又来打他女儿注意,韩承安挥起巴掌去打顾小包屁股,顾小包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直接用屁股把韩承安顶倒。
“噗嗤——”再送二叔一个私人酿制的蛋蛋。
韩承安不是被屁股顶倒的而是被屁熏倒的,韩承安使劲挥着手扇风,简直就是毒气!“臭包子,你别跑!”
追到门口的韩承安,直接被顾小包一把枪对准连连后退。
趴在赫连旳肩膀上的顾小包,用枪瞄准韩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调教爹地计划,正式开始。
·····
连着找了数个小时,那个身体虚弱又处在精神紧绷的男人最终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顾小包听到车声快步跑下二楼,趴在二楼一边舔棒棒糖一边观看楼下的情况。
被人搀扶进来的顾延城浑身湿漉漉,面色惨白,周围气氛不自觉冷冻结冰。
看到顾延城被人搀扶上楼,听到开门的声音,顾小包伸手摁下蓝牙耳机,特地屏蔽过顾公馆的监控和录音顾小包才敢大胆在二楼客厅打电话。
“妖妖灵,妖妖灵,目标出现了,下一步计划?”
“大哭大闹,找妈咪。”制造无余生不在的混乱计划。
“了解,了解。”
邵斌刚把顾延城搀扶上床,就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
“大包,大包,妈咪呢?”
“嘘。”就像是顾小包提到敏感词汇一样,邵斌赶紧对着顾小包比嘘。
“哇···大包是不是不要我妈咪啦,网上都说你要和其他女人结婚了,你是不是把小生生赶出去了?大包你是大坏蛋,我再也不要和你玩了。”顾小包手背捂着眼睛嗷嗷大哭跑了出去。
顾小包一哭闹起来,本来就乱的气氛现下更是乱的不像样。
“顾总,您放心,我已经吩咐承爷加派人手去找人了,一有无小姐消息就会汇报。”
躺在床上的男人撑起身要走,可是双腿发软根本起不来,中弹的胳膊扯痛了全身的神经,即使知道自己起不来,他还是挣扎耗尽一切力气。
就算是死,他也要把她找回来。
“顾总,您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您身体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邵斌看着都不忍心,赶紧搀扶顾延城。
顾延城甩开邵斌的手,冲着邵斌吼了一句:“马上去查,到底是谁带走了她!”
“是,顾总,您好好休息。”邵斌赶紧挥着手让屋里的人退下。
房间门关上后,整个人卧室陷入一片了无生息。
听不到她的声音,让他心里很乱,四周一片安静,安静到耳朵发出嗡嗡声。
唯一能缓解他焦急不安就是床单上那抹残留有女人气味的被子。
晚晚。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好端端就这样不见了?
肯定不是你自己走的。
你那么爱他,怎么会走?
一定是有人把你带走了!
他一定会查出来到底是谁把你带走了!
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拆散他们的人!
·····
意识昏昏沉沉,想醒,又醒不过来,在她挣扎想要战胜无力的身体时耳边传来一声厚重推门声,“咯吱——”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还有发生什么样的场景,这个画面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天昏地暗的纠缠,没人身自由的囚.禁,数次的逃跑。
最后这些零碎的画面过度后,她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奔跑在楼道。
“···”那张稚嫩的脸布满了汗水,眼瞳是带着恐惧和求生欲望。
同样的画面,在楼梯被一个面色狠毒的女人推下。
而不同的是,这次,她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个挺着大肚子逃跑的女人拥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鲜血从腿间流出,有东西一直往外扯,扯得她五脏六腑都好痛。
女人捂着肚子,拳头紧紧握着,脸色苍白,半张脸倒在血泊,唇瓣哆嗦,“救救我的孩子···”
那种痛,好痛好痛,那种绝望好深,好深。
似曾相识的感觉无数次上演,每次她都是流着泪从梦中惊醒。
而这一次,也是那样。
醒来的无余生面色很是平静,熟练的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撑起酸痛无力的身体,看了眼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无余生掀开被子,刚想下床房间门就打开了。
千语端着一碗热粥进来,“余生啊,你醒来啦。”
“千语,这是哪里?”
“这是赫先生他朋友的地方,你睡了一天了,快吃点东西。”
无余生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她只有一个人?她记得自己是和包子在一起的,“包子呢?包子呢?”
“你别担心,包子很好,赫先生带他回顾公馆了。”
听到顾小包没事,站起身的无余生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好像能感觉到自己睡得太久,脑袋很痛很痛,千语看到无余生脸色有点差劲,腾出一只手搀扶无余生去对面的沙发坐下。
千语看到无余生有点精神恍惚,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坐下后,千语勺起一口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无余生嘴边。
有东西进肚子,浑身的器官好像又活过来了,人也跟着舒服点。
“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她听无余生提起过她一直会做一个噩梦,而且是反反复复的噩梦。
“千语,这个梦真的好真实好真实。”像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自己那种恐惧感,无余生突然抓住千语的手劲很用力,“你知道吗?我梦到了,我割肾不是割肾,而是去给别人生孩子,他们把我囚禁起来,后来,我肚子变得很大个,有个女人又把我推下楼梯,然后我的肚子好痛好痛,我感觉得到那个孩子好像被人从我身体扯走了····”
千语听到无余生越说越离谱,担心无余生被那个噩梦折磨到精神恍惚,她知道割肾那么大的事情对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更何况后面宋家的人还过河抽桥,无余生心里肯定不好受,千语放下碗,安慰无余生,“余生,你都会说那是一个梦,怎么可能你生过孩子,如果你生过孩子,以黄玉萍的性格怎么还会肯你嫁给宋子谦是不是?”
“可是千语,那个梦真的好真实,好像就是我的经历一样,你是知道的,我撞过脑子,医生说我脑子有后遗症,你说我是不是也失忆了忘记了一些东西?”
“余生。”喊第一遍,无余生还在自言自言。
“余生。”千语喊了第二遍试图唤醒无余生。
搀扶住浑身颤抖的无余生。
被千语的吼叫声唤醒的无余生能感觉到自己指尖还在颤抖。
“余生,那只是梦,不会是真的,你是学心理学的,你是知道梦境会混淆人记忆,是会欺骗人的,要不这样,我陪你出国走走,咱们出去旅游,散散心。”无余生现在的情况让千语很是担心。
哪有人自己生过孩子会不知道?
失忆,不可能吧。
那是电视里才有的桥段。
还囚禁?
孩子又被人带走?
光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黄玉萍怎么可能会让无余生去给别人生孩子,黄玉萍那骨子里可是有很深的封建思想,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让进宋家门的,所以无余生能嫁给宋子谦是绝对不可能有发生这种事情。
无余生喝完粥后,千语把无余生搀扶回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因为她整个人还处于精神恍惚状态,所以并未察觉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人拿走了。
千语给无余生盖完被子,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无余生很轻的声音:“千语,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是这样来的,你以后不要乱想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以为今天会是个好日子,可却没预料到会是个坏日子,你说···顾延城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娶那么坏的女人做老婆,而且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清醒过来了?
千语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去安慰无余生。
“生命中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过去,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多想想眼前的。”
“我也想过去,可我只要一想起,我就···”她根本无法接受顾延城的这层身份。
“要是换做是我也无法接受,姑父辈的男人,而且还是···”田臻婕的丈夫,不···应该算叫前夫吧?好像也不对,哎,真不知道叫什么。
“他是谁都可以,可怎么能是她的···”丈夫!无余生紧紧拽着拳头,脸埋入枕头。
千语伸手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余生,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出国,咱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她肯定是要和无余生走的,做最好的打算,按照计划,就是顾延城如果真的很爱无余生,无余生不见了,顾延城肯定会拿她把无余生逼出来,所以为了不拖累计划,她要和无余生一起走。
“不去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忙,不过麻烦你帮我请几天假,我想好好冷静下。”她心里很矛盾,好难受,她想冷静下调理好自己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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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手机呢?”
现在清醒了,知道找手机了?
找也不给你。
千语笑着不好意思说了句:“抱歉啊,把你手机摔坏了,不过这样也好,远离网络和高压,我刚刚看了这里挺大的,你就当做度假。”
把无余生安抚好后,千语离开房间,拿着无余生的手机去客厅想怎么对付顾延城。
现在微博是发了,网上一片热议说顾延城和江家千金好事将近,接下来是不是该上点别的招数?造成无余生真的是以为顾延城要结婚所以才气愤所以离开?
没错,就这样!
洗完澡,韩承安从房间出来,刚下到客厅就听到他媳妇拿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念叨,“对不起,我走了,别来找我。”
“我不爱你了,大骗子,咱们分手吧。”
“爱了那么久,原来我只是个替身是她的影子,这次我真的累了,你的心我要不起,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走了,别来找我。”
“喂喂喂喂!!!!”某人脚步飞快,冲过去。
“他妈的,你背着我在外面结交多少男朋友!”韩承安冲过去,一把抢过千语打字的手机。
“你脑缺啊你,那是余生的手机。”千语蹭得一下起身,夺回手机,一巴掌甩到韩承安的脑门上。
哎呦——
这下尴尬了···
他媳妇的手机壳是孙悟空,典型的汉子款,这软萌萌的哆啦A梦还真是无余生的。
“哎哟,媳妇~~~~”搂着千语的胳膊扭着腰撒娇,“对不起嘛,别生气了,你看我还不是因为紧张你。”
明明心里美滋滋的,千语却故意装出不耐烦翻白眼,拿回手机继续编辑,结果····
“啊···”
“媳妇,媳妇,怎么了?要生了?”
“生你个大头鬼,章韦啊章韦,你这吃饭不洗碗,干活就打烂碗的败家爷们,你坏了我的好事!”千语把手机屏幕对着韩承安,“你自己看看,你把我的草稿误发了!”
韩承安一字一字念出来,“爱了那么久,原来我只是个替身是她的影子,这次我真的累了,你的心我要不起,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走了,别来找我。”
“这句好啊,媳妇,我告诉你,这句写的顶千万句了。”韩承安竖起大拇指对着千语,伸手搂着千语的胳膊,“媳妇,媳妇,别光顾着别人,你也得顾着我,咱们回房,让我摸摸我宝贝闺女,这一会不摸,都生疏了。”
“又想占我便宜是吧!”千语冷冷一哼,用肩膀顶开韩承安,继续刷微博。
“我那还不是怕胎位不正,我得给你检查检查。”
懒得看他,头也不想抬,“你就胡扯吧你,还没验,天天满嘴闺女,这要是没怀上被人听到笑掉你大牙了。”
“你男人我可是妇科医生,执照上岗,妙手回春,摸摸就知道有没有怀上,走了,走了,快点回房。”
周围巡逻的雇佣兵看到韩承安低三下四,油嘴滑舌,说了一大通,就想和媳妇睡觉的怂样,一群雇佣兵墨镜下全是嫌弃。
承爷啊,承爷。
您不是口口声声号称,女人绝缘体。
下面玩意,除了撒尿都是多余的吗?
还扬言,女人如洪水猛兽,碰不得。
怎么现在?
男人面前就是老子,媳妇面前就是孙子。
估计,以后,生了孩子,那就是女儿奴。
一群人在内心冷嘲热讽,以为安全的墨镜下目光交谈被抓了个正着。
下一秒。
在某人把媳妇先哄回房后紧握的拳头发出骨头紧缩的咯咯声。
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视而过。
“啪啪啪啪——”自甩脑袋的声音打的整个客厅啪啪响。
“我韩家祖传的优良传统妻管严,眼红你们了?”
“妻管严至上。”雇佣兵整齐排列回应一句。
韩承安伸手指着那帮在背后用眼神嘲笑他的人,“你们就在心里妒忌我吧你们,除了爷我管你们,其她女人都不想管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还敢笑话我。”
“爷,小的们错了。”
您是爷,说什么都对。
也只能在弟兄们面前做爷,他们也就同情同情你,配合你演出。
韩承安别过脸偷望了一眼楼上,确认安全,然后才小声警告一句:“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泄露我身份,我把你们剁碎。”
“是!章韦先生。”
顾延城离开医院后,可泣得知千语要在半山别墅过夜,立刻领着弟兄们去牧场买奶牛。
最新鲜出炉的热牛奶,可泣赶紧奉上,“爷···牛奶。”
“味道正。”韩承安接过牛奶点了点头,“我哥怎么样了?”
“去乡下找无小姐,没找着体力不支被邵斌送回顾公馆去了。”可泣捂着嘴,“看到顾总那副模样,哎呦,我这小心脏都替他痛啊。”真是可怜咯,“啧啧啧···”
“你们配合去找,做做样子。”
“是。”
韩承安看到可泣笑眯眯看着他,眼睛还带着一股盘算。
“还有什么事?”
可泣双手奉上收据,“那奶牛养在后边,这是收据,一万。”
“这点小钱,也要和你爷算?”
“既然是小钱,爷您就爽快点。”掏出微信二维码,“来,扫一扫就行了。”
韩承安耸耸肩膀,“我有吩咐你去买?”
大姐说的,过日子不容易,柴米油盐酱醋茶贵,一分一毫也要算清楚!
“爷···”故作委屈的可泣在心里贼笑三声,哈哈哈···爷,您也有今日,穷到没钱了吧,知道养娃不容易了吧,日子不过对吧。
“可歌还没结婚要是让她一直跟着包子,万一看到小孩难搞恐婚,那不是害了人家对吧?”韩承安故意用低沉的声音和恐怖的表情吓唬可泣,“我本来想把你调去跟包子,可你是知道的我那侄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和他老子一样腹黑,折腾起人来,那是往死里整,可恶毒了,爷对你好吧,所以···你的孝心我懂,放心,不调你过去。”
若有其事的拍了拍可泣的肩膀,端着牛奶上楼了。
拍了拍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那位爷,越来越会忽悠人了。
可泣递了眼韩承安的背小声吩咐弟兄们,“咱们爷,现在日子紧巴巴,穷得一条裤衩缝缝补补,无业游民还要养媳妇和闺女,大家伙平时多照顾点。”
“是。”
·····
顾公馆三楼。
“啪啪啪啪!”键盘声。
带领一群水军在刷顾延城和江氏千金疑是好事将近的帖子,刷了一波又一波。
小手指带着欢快的节奏感敲打键盘,含着棒棒糖的小嘴含糊念出每一个标题,“南欧财团执行总裁夜会江氏千金。”
“之前已见过家长疑是年初结婚。”
使劲往死里黑!
黑的大包体无完肤!
死的也给黑成活的!
“叮咚!”一条新短信。
是韩一安发来的短信。
顾小包拿起手机,点开短信,是几张图片。
dNA亲子鉴定。
顾小包迫不及待直接翻阅最后一页。
亲子鉴定的结果让顾小包激动的眼神逐渐变成空洞到最后如一片死水····
·····
网上的议论一时间热火朝天,顾博华坐在客厅翻看各大媒体头条,很是满意。
而二楼的邵斌则是忧心忡忡,这怎么突然间就被炒起来了?
到了晚上十二点无余生还没回来,陈佩茹坐在沙发给顾博华揉肩膀,“博华,这余生还没回来,这事该不会是给延城他们两人引起了误会吧?需不需要派人处理下?”
“这事你不用管,她不回来正好。”顾博华叹了一口气,而这口气不是叹惜而是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如果无余生不回来那自然是最好的。
任刚快步进来,陈佩茹瞥了眼任刚。
凑到老爷子耳边小声说了句:“顾董,依浓小姐在等你。”
提起那个女人顾博华的眼睛有瞬间的光亮,那种光亮就像容光焕发,威风凛凛。
在任刚和顾博华说话的时候陈佩茹很识趣的离得远远的但是他们对话的内容陈佩茹还是听见了。
都七老八十了,还出去鬼混,真是死性不改。
“我还有公事今晚不回来了。”顾博华留下一句话带着任刚就走了。
“好的,别太累了,任刚照顾好顾董。”玩那么大,也不怕死在床上。
“是,夫人。”任刚对着陈佩茹毕恭毕敬。
那看似夫妻和睦的场面下人心却是无比的险恶。
图雅忍不住发出一抹嫌弃的冷笑,等顾博华带着任刚离开客厅后图雅快步下楼。
陈佩茹抱着胳膊想的无比入神,没想到顾延城居然没死,还好找了一个可靠的杀手组织否则要是被供出来可怎么办。
第一次失手陈佩茹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生怕事情败露。
“夫人。”小声喊了句。
做贼心虚的陈佩茹被吓了一跳,定下神后接过图雅递来的热牛奶,“嗯。”
“夫人,我听说外面传遍了顾先生要和江氏联婚的消息,这可是好机会。”
“噢,什么好机会?”
“无小姐今晚还没回来,我刚刚看到邵斌吩咐人去找无小姐,肯定他们小两口闹变扭,您说如果这个时候少夫人回来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陈佩茹抱着胳膊轻轻点了点手肘,“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顾延城对阿婕和对无余生完全不是两个态度,万一他这会心里只有无余生,我把人给带回来岂不是撞上枪口,一不小心惹怒他说不定直接把我赶出顾家都有可能。”
“夫人啊,其实您哪里需要自己动手,老爷子比任何人都想顾先生和无余生分开,这何尝不是个离间顾董和顾先生的机会?”
“噢···”陈佩茹嘴角勾起一抹似懂非懂的笑容,转身的时候看了眼陈佩茹,“图雅真没想到你心那么歹毒。”
“主子的荣耀和我的荣耀是一体的,所以我自然希望夫人和赫先生过的好。”
陈佩茹很满意点了点头,“图雅啊,你做得很好,等大权在手那一日,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夫人。”
望着频繁走神面色紧绷的陈佩茹,图雅猜出来陈佩茹这会是比谁都急,没杀成顾延城急啊,怕被人供出来,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局,要的不是顾延城死,而是田臻婕的出现,可又谁想到阴差阳错有了另一种更好的出场方式。
看来,这顾公馆的日子不太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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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坐在沙发的男人,衣服上的血新旧相融,面色苍白,低着头,指腹一直磨蹭着屏幕上女人灿烂的笑容。
“叩叩叩!”敲门声让男人的眼瞳有了瞬间的激动,“进来!”
“人找到没有?”邵斌还没走到沙发,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冲了过来。
“抱歉顾总,没找到,承爷那边也没消息。”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顾延城冲着邵斌吼了一句:“马上派人给我剿了黑光!”
一定是黑光的人绑走了无余生,否则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但是无小姐给您发了一条短信。”邵斌双手奉上手机。
手机还未举起已经被夺过。
迫不及待点开的短信,却是打击到男人连站都站不稳。
“顾总,小心。”邵斌及时搀扶住摔下去的男人。
“封锁一切交通工具,绝对不能让她出城。”
“是。”
“····”
“你下去吧。”男人沙哑的声音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是”怎么了?到底无小姐给顾总发了什么短信,让顾总情绪糟糕到如此地步?连站都站不稳了?
房间门关上后,摔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卷曲着身子,紧紧握着一枚戒指。
泪水顺着眼眶滑落滴落在沙发上。
破损的伤口感染,浑身发烫,意识开始模糊。
男人滚烫的唇瓣颤抖无数下,反复念着相同的一句:“晚晚,别抛弃我,别离开我···”
窗外吹进来的风很凉,很凉,他的心被吹得很疼,很疼。
手捂在胸口上,是空荡荡的,她不要他了,他的心连跳也不会跳了。
她不要他的心,不要他,不要这个家了···
小丫头···
你别走好不好?
回来吧。
·····
从楼上跑下来的顾小包,红着眼睛,双手紧拽愤怒到死死盯着前方。
“小少爷,这里不可以···”
“滚开!”
邵斌以为顾小包是因为网上的消息来找顾延城,这回顾总情绪不太对,赶紧弯腰去拦顾小包。
顾小包原地跳起,一个后空踢。
“咚!”邵斌胸口被踹了一脚,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要不是背后有墙壁顶着,他这会恐怕已经摔下去了。
一脸震惊望着那才刚过膝盖高的人,刚刚···是小少爷打的他?
简直是无法置信,小少爷居然一脚能把他踹到站不稳。
邵斌想证明刚刚只是一个偶然,绝非是正常,如果这是正常恐怕顾总会杀了承爷。
邵斌伸手想试探结果引来顾小包一记冷光,“别碰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他要找大包算账!
好你个顾延城,居然敢偏他!
一个跳起掰动门把,推开房门。
“咔嚓!”反锁的声音。
有人进来,却未惊动躺在沙发上的人。
“大包!”紧拽拳头,“我有事要问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如果你敢糊弄我,我会采取法律手段来判决!”
“···”没反应。
急的顾小包跳起爬上沙发,手刚碰到顾延城胳膊就感觉到湿漉漉,那黑色的西装有一片漆黑不知道是什么,扬起巴掌才发现不妥。
怎么都是血?
顾小包掉头就出去喊人。
进来的邵斌和保镖合着把顾延城抬上床又打电话叫韩一安,韩一安关机找不到人只能叫韩承安来。
赶来后韩承安给顾延城处理完伤口,看到他还穿着那身带血的衣服,面色憔悴,只是一会未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二叔,他还有救吗?”
“呸呸呸。”韩承安抬手拧了一下顾小包的耳朵,“有你这样诅咒自己老子的?”
“哼!”大包太过分了,瞒了他那么多事!
赶来的赫连旳弯腰打量顾延城苍白的面色,嗅到空气中的血丝味赫连旳的眼眶染上杀气,咬牙切齿,“到底是谁派的杀手要我大哥的命!”
韩承安和邵斌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邵斌不知道,韩承安不敢说。
“二哥你没可能查不到的!”赫连旳转身揪着韩承安的衣领,直接把人推到沙发上。
“这事我是真的查不到,我要查到早就动手了还轮得到等你来。”韩承安不适的动了动脖子,“老三,你打算让我窒息而亡?”
赫连旳用力甩开韩承安,气喘吁吁,发狠的眼眶里全是红的。
顾小包准备跳下床的时候听到背后迷迷糊糊传来低喃,“晚晚。”
明明很生气,可他却无法不管大包,顾小包把所有人赶出房间,自己爬上爬下照顾顾延城。
给他擦脸,擦手,盖被子,累的气喘吁吁。
顾小包大眼睛眨巴几下,趴在顾延城旁边,小声问了句:“大包,包子的亲生妈咪是谁?”
“···”
没反应。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顾小包很是生气。
“大包,既然你不肯说,那别怪我狠心不要你了,谁让你骗我,骗小生生!”顾小包跳下床。
在顾小包气呼呼跑出房间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从梦中发出的沙哑悲痛低吟,“包子,你妈咪不要爹地了···”
顾小包回到房间,收拾行李,背着无余生给他买的小书包,房间里的东西除了一个小熊就没别的值得让他留恋,一纸留书拍在床上。
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熊,顾小包就想起顾延城对他的隐瞒气得直接把小熊丢在地板上转身就走了。
顾小包背着书包气呼呼下来,路过的佣人纷纷上来问:“小少爷那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啊?”
“小少爷,晚上幼儿园不上课,您怎么下来了?”
顾小包谁也没搭理,拉着书包带出门。
二楼的陈佩茹看到那场面忍不住发出笑声:“小孩就是小孩,最好别回来。”少一个继承人,多一份胜算。
真是愚蠢至极,无余生不回来,顾小包就闹离家出走,走了最好。
管家拦不住顾小包赶紧去找韩承安和赫连旳。
“承爷,赫先生,小少爷要走,拦都拦不住。”
“二哥,你留在这里照顾我大哥,我去看看他。”
“嗯。”就算赫连旳不用去,韩承安都相信以现在顾小包的能力绝对很安全。
赫连旳刚走,主卧的房门就推开,脸色苍白的男人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出来。
“哥,你怎么起来了?”
顾延城甩开韩承安的手也不让任何人碰他,因为体力实在是无法支撑,为了能走下楼梯,一路是扶着楼梯扶手下楼的。
韩承安带着邵斌和一群保镖一路提心吊胆跟着顾延城。
跟着那个像是疯了一样的男人开着车兜遍整个景城。
意识是模糊的,但是意志是坚定的,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
赫连旳在去半山别墅的半路跟上了顾小包,带着顾小包刚进别墅就看到坐在门口拿着树枝逗狮子老虎的无余生。
顾小包一看到无余生就嗷嗷大哭,哭得伤心欲绝。
“包子,是不是大包欺负你了?”否则他怎么哭成这样?
顾小包使劲摇着头,紧紧抱着无余生哭个不停,从嚎啕大哭到最后哭到失声。
被他哭声弄到心慌意乱的无余生面色紧绷。
好不容易把顾小包哄停那沙哑的声音听得无余生都心疼,赶紧去给顾小包倒水。
无余生去倒水,顾小包靠在沙发上小身子还不时抽泣抖一抖。
赫连旳叹了口气,伸手擦干顾小包的泪水,“你要再哭,一会你妈咪都给你弄哭了。”
“小叔,泣··泣··”喊了一句小叔小身子又继续随着哭泣的尾音颤抖。
赫连旳半蹲在沙发前把顾小包揽入怀中,起身坐下,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背,“需要小叔怎么帮你?”
顾小包哭,无余生心里不好受赫连旳看着也跟着心疼。
“小叔,你娶我妈咪吧。”
“咳咳咳···”赫连旳被顾小包的话呛到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按耐不住的喜悦,赫连旳故意表现出一种哭笑不得,“你啊,真是小暖男一个,都懂得替你妈咪找备胎啊。”
“你们在聊什么?”出来的无余生看到顾小包不哭了还跟赫连旳聊天,无余生坐在赫连旳旁边,把水递过去。
“妈咪,我小叔好吗?”
“很好啊。”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那你觉得小叔和大包谁更适合做老公?”
相对而言,顾延城是很多女人心目中都想嫁的钻石极品王老五,但是一入豪门深似海,无数的风风雨雨要经历,其实也有不少人会选择嫁给赫连旳吧,因为嫁给赫连旳生活简单又温馨。
虽然她也渴望平凡的幸福,但是她爱上了顾延城是心甘情愿陪着他经历那些风风雨雨。
知道豪门不易,从平凡人角度回答:“当然是小叔了。”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赫连旳指尖僵硬,甚至是连心底都有了丝丝希望的跃起。
她觉得他好,是理想中的老公,是不是他再努力点,就可以给她幸福了?
有那么一刻,赫连旳动心了,想试试,也许就成功呢?
“你啊,那么晚过来,大包知道不?”会不会顾延城也跟过来了?无余生扭着脑袋四处张望,顾延城来了?
“我不要他了,我要跟妈咪在一起,以后都要在一起。”他要跟亲亲妈咪在一起,还要保护她。
听到顾延城没来,无余生失望的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望了眼赫连旳,“该不会是偷偷跑过来的吧?”
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轻轻抚摸顾小包的脑袋,看似宠爱的笑容下却开始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爱屋及乌,“没事包子,小叔会保护你们,以后你想和妈咪在一起就和妈咪在一起。”
“谢谢小叔。”顾小包对着赫连旳眨了眨眼睛,靠在无余生怀里,哭闹了一整天顾小包也有点累,趴下就睡着了。
妈咪的怀抱好香,好暖,好舒服。
他要和小生生一辈子在一起。
无余生抱起已经倒睡在她怀里的顾小包。
赫连旳解开身上的外套盖在顾小包身上。
“小叔,那么凉你自己穿别感冒了。”
“我身体好,包子还小抵抗力差。”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低头把脸贴在顾小包脸蛋上,有包子在身边,她那颗凌乱不安的心似乎也好受不少。
大概是从小缺爱的缘故,他特别向往那种家庭式的温暖,而他大哥也大概是这类人,所以他们兄弟俩才会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爱上她身上给人的那种普通,真诚的幸福,很舒服,不娇作。
无余生送顾小包回房,赫连旳一路跟着,无余生把顾小包放下床,门被轻轻敲响:“叩叩叩。”
“什么事?”赫连旳转过身问了句。
“这是韩医生开给无小姐调理身体的药。”雇佣兵把药递了过来。
无余生把顾小包安顿好后才起身,接过赫连旳递来的药。
药很苦,味道有点腥。
喝下去,还没一会浑身有种发烫的感觉。
韩一安给她开调理身体的药?
她好像没病吧?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脸红红的,额头也开始跟着冒汗,担心问了句:“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药太烫了,有点热。”
韩一安那个人古怪的很,似敌非敌,似友非友,该不会是给无余生胡乱开什么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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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看到无余生想吐转身就离开房间。
喝了药有点不好受,无余生把碗递回给雇佣兵后就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去去嘴里的腥味。
半山别墅的设计就像个迷宫,从房间出来走错路的无余生掉头沿路回去结果路还是错的,居然走到了一条通往顶楼的路。
顶楼的风有点大,正好,她有点热,凉风来的很及时,再加上这是在半山腰,高处的位置让她看清了这座不灭城,趴在护墙上,无余生望着万家灯火演变而成的星星点点的夜景,夜景很美,美的让人有种惆怅。
明知道不该想他,可她却不由自主去想他。
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温柔的宠溺。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那相似的味道令女人猛地扭头。
原来···不是他。
她眼眶那抹失望刮疼了男人的心。
赫连旳抿了抿唇咽下唇腔里的苦涩和妒忌。
“小叔,是你啊。”
“嗯。”从口袋掏出一枚糖果递给她,“抱歉,只找到这个。”
他不比顾延城,能幸运的占有这个女人的身心,因为知道每时每刻都来的不容易,也知道她不容易,所以不管是做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对她好。
就像这颗糖果,他也会剥开递到她面前。
他的糖果来的很及时,止住了她想要作呕的欲望,却也酸到她掉眼泪。
在她眼眶的泪水快溢出来的时候男人修长的胳膊已经把她揽入怀中。
低头贴在她发丝上,轻轻拍着她后背,“二哥说,我就像我大哥外在的一面镜子,你也可以暂时把我当做他,在我怀里好好宣泄一番。”
也许是那相似的气味,熏红了她的眼,在赫连旳的怀里她哭到嗓子沙哑。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爱顾延城早已爱到无法自拔。
爱到,不管他是谁,她都愿意一如既往去爱他。
在知道顾延城的身份,她想宁愿犯错后悔一辈子也要放手,留自己一个人悲伤就够了。
可是——
她根本舍不得他···
她的泪水染湿衬衫渗入他的心,那颗心,膨胀,紧缩,来回折腾。
强烈的痛感折磨让他越发清晰注意到,他爱她爱的多么深,深到为了她,他现在可以抡起拳头对准顾延城。
他似乎可以理解到,爱情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东西,不可思议到为了一个人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男人捧起女人哭到梨花带泪的脸。
指腹贴在女人下颚,指尖勾走女人滑落的泪水,“告诉小叔,你还敢爱他吗?”
从未觉得这个问题有如此的重要,重要到已经演变到有两个答案。
爱,小叔愿意为你保驾起航。
不爱,小叔愿意成为你的余生。
“嗯嗯···”哭泣的声音颤抖两下。
这个令他预料之中的答案让他有点心疼,既然她还爱着他,他也选择祝福,“我大哥很爱你,请你相信他,我们有个计划,考验他,如果他能挨过一个月,就把你交出去。”
“什么计划?”计划?难道说她住在半山别墅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给你选夫婿的计划。”笑容下是数不清的辛酸,赫连旳揽住无余生肩膀转身带她回屋,“你什么都别多想好好准备做新娘吧,我有预感,我大哥一定能挨过一个月。”
原来他们都在帮她,无余生就说怎么会住在半山别墅,而且承爷,千语,就连赫连旳小包都来了,还把她手机拿走了,原来是有计划,突如其来的幸福和对顾延城的信任,无余生知道顾延城一定能熬过一个月,“那你们不准欺负他。”
“放心,绝对不欺负。”不欺负才怪!他一定要趁机狠狠欺负一把!
把无余生送回房间后,赫连旳独自一人坐在门口楼梯喝酒,最后直接把自己丢在地上,望着大雨过后的天空,很多星星。
这片天空很宁静,就像他的心,他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既然她还爱着顾延城,而顾延城也爱着她,那他就选择祝福,毕竟没有什么比成全更幸福。
大哥,你可要好好爱她,千万不能辜负。
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
····
躺在床上的女人,握紧手里的发夹。
这是一个好机会,借这个机会,也能理清楚两个人对彼此的坚持。
顾先生,你要加油噢,千万不能让她失望。
而被女人心心念念牵挂的男人此时跪在地上,拿笔写着一个又一个空白的锁。
晚晚,我爱你。
晚晚,快回来吧。
晚晚,我会等你,哪怕一辈子。
·····
后半夜一场雨,下了一整夜。
大雨蹉跎,数不清的随从撑着伞站在雨中,远远望着那个痴情跪在雨中的男人,这个画面令一群男人看红了眼。
他们的顾总对无小姐是爱到连命都不要了。
在天快亮的时候,男人写完最后一个,想要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昏厥倒在地上。
“顾总!”
“顾总!”
倒在雨地中的男人,盯着这座看不到尽头的塔,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尝尽了苦悲和失去,才懂无力寻回的失心锥痛。
小丫头,他懂了,也错了。
快回来吧···
好不好?
别抛弃他,留下他一个人···
午夜的一场大雨,蔓延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来,风雨不停。
在饱受相思之苦的这个月里,尝遍了失眠,还好有包子陪着她。
圣诞节是包子的生日,整个半山别墅为顾小包庆生。
过了生日顾小包正式满三岁了。
而千语也正好怀有身孕,为了小两口的日子,千语拿出所有积蓄开了一家诊所当做圣诞节礼物送给韩承安。
圣诞节那晚,大家都看到他们承爷抱着媳妇哭成狗。
·······
而这一个月以来,也是顾公馆和整个南欧财团最灰暗的一段日子,因为他们的执行总裁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古怪,天天四处巡查,稍有不慎就是革职弄的整个南欧财团包括顾公馆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所有人战战兢兢度日如年。
“啪!”会议室里传来文件合上的声音,男人抬手,“撤职!”
邵斌在旁边拿笔记下,这个月,第三百八十位被炒掉的高层。
看到顾延城恢复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的模样,顾博华很满意。
顾延城几乎一手包揽公司大权,顾博华闲的今天打球,明天和他的依浓去国外度假,而任刚和陈佩茹也是越来越密切,顾博华不在景城的这段时间,陈佩茹几乎天天借着出去做美容的名义和任刚在美容院私会。
儿子不能常与她亲近,丈夫又把她当筹码用,整日活在一个战战兢兢的顾家这个时候出现个任刚自然成为了填补陈佩茹精神空虚的主角。
任刚和陈佩茹在床上纠缠数番后,陈佩茹靠在任刚怀里喘着气。
任刚轻轻拍了拍陈佩茹的背,“明天是dG的年会,到时不少人都会到场,是个好机会。”
“你可要快点行事,趁早让老爷子知道田臻婕还没死的事情。”陈佩茹撑起身,发现浑身酸。
任刚捏了下陈佩茹的腰,“怎么胖了?”
“怎么了,现在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怎么会。”任刚笑着亲了口陈佩茹的唇瓣。
“还真别说,这个月那个事没来,这两天老是打瞌睡,你说我该不会是怀了吧?”
怀了?
任刚被吓到了愣在那里。
“看把你紧张的。”陈佩茹伸手推了下任刚,“你每次都有吃药,不会出意外,放心好了。”
“还是去检查下好,要是怀上了···”任刚话没说话就被陈佩茹不耐烦挥着手打断,“老爷子快回来了,我得回去接他。”
和任刚别开后,陈佩茹回到顾公馆后又洗了个澡往身上喷了不少香水掩盖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刚喷完香水陈佩茹就觉得一阵恶心,捂着胸口干呕。
图雅紧张问了句:“夫人你怎么了?”
“没事。”陈佩茹挥了挥手。
“叩叩叩!”
“夫人,顾董的车已经到门外了。”
“知道了。”陈佩茹赶紧打扮好下楼去接人。
顾博华一回来,艾琳就快步上前问好,“顾董,您回来啦。”
自从无余生和顾小包没回来后,顾延城对顾公馆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冷冰冰包括艾琳,艾琳生怕会被顾延城赶出去开始巴结顾博华。
“博华,你回来啦。”陈佩茹上前挽住顾博华胳膊。
“你年纪也不小了,香水喷那么浓干什么?”顾博华被熏到有点头昏脑涨挥着手推开陈佩茹。
这个场面让艾琳快笑出声。
结果顾博华刚走,艾琳就招来陈佩茹一记冷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顾董倒茶。”一个下人也敢笑话她,不要命了是不是!
“是。”自己被顾董嫌弃就找她来出气,艾琳不痛快的在厨房重复重刷杯子出气。
任刚进屋,正好和陈佩茹撞上,顾公馆有监控两个人不敢明目张胆但是相互对视的眼神却有着一股暧.昧不清的关系。
陈佩茹递了眼某个方向,任刚点了点头:放心吧。
“顾董,我有事要汇报。”
陈佩茹坐下,离顾博华有点距离。
“什么事?”
任刚靠在顾博华耳边小声说道:“田臻婕还没死。”
“什么?”震惊到顾博华还别过脸去看任刚。
“是在忌日那天发现的,未免失误,我已经连续一段时间确认,确定是她才敢来汇报。”
“嗯。”顾博华应了一声后,面色沉重。
田臻婕居然没死。
老祖母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当初因为这个女人的死,顾延城和他关系也闹得有点僵,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出现会不会又引起一波风雨?
总不能让一个已死的人乱了局,“任刚!”
“是。”
“除掉她!”既然死了,那就死到彻底!
“顾董,明天是dG的年会,到时无余生如果出现,顾总肯定会把她带回来,一旦她回来了,恐怕和江氏的合作会···”
任刚说的很有道理,好不容易才拿到合作,岂能由一个女人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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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董,依我看,顾总心里肯定是放不下少夫人,否则顾总房间里怎么还会有少夫人的画,又怎么会把艾琳带回来。”
“你的意思是?”顾博华瞥了眼任刚。
“由您亲自把少夫人接回来,到时就没无余生这个女人什么事了。”看出顾博华的顾虑,任刚压低眼眸,“等把江家的事情搞定了,这个少夫人就没用了该回哪儿还不是回哪儿。”
“嗯,计划不错。”顾博华点了点头,“事不宜迟,马上约见她。”
“是。”
陈佩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站起身问了句:“博华,那么晚了您去哪儿?”
顾博华没理会陈佩茹带着任刚就走了。
看到顾博华那么着急,看来是去见田臻婕了。
抬头望了眼顾公馆的天花板,看来马上要有一场不平静的暴风雨来临了。
艾琳端茶出来看到顾博华匆匆忙忙走了,小声问了句:“夫人,顾董这是要去处理什么大事吗?”
“不该管的,你别管。”想起刚刚艾琳敢嘲笑她陈佩茹心里就是一团火,瞪了眼艾琳,“还不去干活!”
“是。”转身,艾琳就死死掐着手掌心,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佩茹甩几个大耳光。
······
自从上次失约裴想念去动物园的事情后顾小包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接到裴想念发来的短信说要回海城,顾小包就偷偷溜出来去送裴想念。
在游乐园,顾小包陪裴想念玩旋转木马,两个人站在摩天轮下面。
“包包,我要回海城了。”
顾小包红着眼睛,一把抱住裴想念,“我会想你的。”
裴想念从口袋掏出一个发夹递给顾小包,“包包,这是我爸比送给我的愿望发夹,这个送给你噢,如果你需要帮助,拿着这个发夹去西欧财团,我爸比就会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顾小包拍了拍手,可歌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抱着一条小狮子。
踮起脚接过小狮子,可歌就回车上不打扰他们。
“哇···包包,这是小狗子吗?好可爱啊。”
“它是小狮子母的,刚刚出生,送给你哦。”
“谢谢包包。”裴想念踮起脚亲了口顾小包的脸。
被亲了一口的顾小包红着脸小声咳嗽几下,看到裴想念一直抱着小狮子亲,顾小包嘟着嘴说了句:“那个,你不可以只和它好,你也要想我哦。”
“嗯嗯,我一定会想你的包包。”
“小姐,该走了。”司机上来提醒一句。
顾小包送裴想念上车,在车门前两个人挥着手分别,在车子发动的时候顾小包拔腿就追上去。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最好的玩伴离开了自己,是谁都会不舍得。
看到那一直追着车跑的顾小包,裴想念红着眼眶哭了。
“呜呜呜···恒远叔,我不要回去嘛,我要和包包在一起玩。”
“小姐,你不可以和顾少爷继续做朋友,因为顾少爷的爹地是支持田家搞分裂西欧财团的人。”
“呜呜呜···”裴想念捂着脸痛哭。
包包是好人,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不可以和包包在一起玩吗?
小狮子爬上裴想念的怀抱,好像听到了她的哭声,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胸口在安慰她。
“想想姐···”
“想想···哎哟···”一个跟头狠狠摔在地上,顾小包痛到爬不起身。
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尾,顾小包趴在地板上捂着脸嗷嗷大哭。
可歌看到路边那么多车,生怕出意外,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另外一部车比她快一步停下,看车牌是顾公馆的车。
这段时间顾延城出动了所有力量去寻找无余生,现在到处都是顾延城的眼线,只要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像现在这样,被人发现。
·····
被带回顾公馆的顾小包,是这群计划中第一个被逮住的人。
在半山别墅,妈咪不准他吃炸鸡排和大汉堡,回到顾公馆后管家吩咐人给顾小包做一桌子好吃的。
“哎哟,小少爷,您可算回来啦,您都瘦了,快吃,这些都是您最爱的大鸡排。”
顾小包拿起大汉堡在啃,就算被逮住也要吃个痛快!
接到顾公馆打来的电话,说顾小包找到了,顾延城第一时间就赶回顾公馆。
一回来就看到吃了快半桌子美食的顾小包。
凶神恶煞的表情和严厉的质问:“你妈呢?”
“···”吃汉堡,双目放空。
邵斌皱起眉心,怎么瞅着小少爷这像是失恋了?
“我问你话,你妈呢?”第二遍质问。
“哇····”拿着汉堡的顾小包突然飙泪大哭。
哭得那个伤心欲绝。
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嚼碎的汉堡和蔬菜。
男人脸色的清冷逐渐收敛走过去弯腰抱起坐在凳子上的顾小包,拿起纸巾擦去他嘴角的芝士汁,“爹地不凶你,别哭了。”
顾延城的反应令周围所有准备劝顾延城别生气的人大跌眼镜,顾总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
要是按顾总性格这会应该是继续逼问小少爷才对啊,而不是在安慰小少爷把那么重要的事情放一边。
“爹地,我好像失恋了。”顾小包扑在顾延城怀里嗷嗷大哭。
wO?
小少爷谈恋爱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
小少爷居然玩早恋?
玩了,玩了!
连吃饭都严格要求,这还谈恋爱了,顾总肯定会生气的!
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没事,爹地也失恋了。”
wO?
再一次跌爆所有人想象力。
顾先生居然如此平静,平静到让人看到有种父子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光笼罩在他们两人周边。
顾延城拿起桌上的炸薯条,沾了番茄酱往顾小包的嘴里塞,“吃饱了,爹地让邵小助给你找一大排让你慢慢选,幼儿园小班到大班的漂亮小姐姐,小妹妹都有。”
邵斌嘴角抽动两下。
顾总,您这还是真宠儿子啊,还幼儿园小班到大班慢慢选。
“爹地你也吃,吃饱了,我也给你找一大批漂亮大姐姐。”
顾延城推回顾小包的手,“爹地只要你妈咪,不要漂亮大姐姐。”
“呜呜呜····”顾小包把薯条往嘴里塞,那泪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往外飙泪,“爹地···我失恋了,你怎么可以撒狗粮。”
“太酸了?兑点水就不酸了。”顾延城拿起桌上的水递给顾小包。
完了···
邵斌严重怀疑自己不在地球,顾总这性格转变也太快了吧?
邵斌以为顾总这会是高兴小少爷回来所以一个劲只顾着小少爷,没想到不是这么回事,哄完小少爷开始套话了。
给小少爷洗澡。
“儿子,今晚要穿兔兔装吗?”
“要。”
“把你妈咪叫回来一起穿才好看。”
“不穿!”
喂小少爷喝奶。
“儿子,奶粉兑的不均匀,爹地不会。”
“你怎么那么笨!”
“不如,把妈咪叫回来教爹地?”
“····”
他就知道大包不安好心,才怪咧,对他那么好,估计大包早就看到那份离家出走的信,说不定要不是为了套出小生生在哪儿这会已经按耐不住要打烂他屁股了。
顾小包躺在床上抱着奶瓶背对着顾延城,不搭理他。
“儿子,外面坏叔叔很多,万一他们欺负你妈咪,或者你妈咪和别人生小小包怎么办?”
顾小包一个翻滚,脚踹在顾延城胸口上,“别靠近我,你不是我亲生爹地。”
“噢?”顾延城皱眉盯着顾小包。
这臭小子,学人玩离家出走,还留书信。
潇洒扭扭歪歪的一行字还带拼音。
大包,别来zhao我,我去zhao我亲生die地去了。
“既然我找不到我亲生爹地,小叔和我又长得像,我以后就叫小叔做爹地,等小生生回来了,我让小生生嫁给小叔,你,大包,已经下台了!”
顾延城抓住顾小包的脚把人拽过来,摁住他想要逃跑的小肩膀,“儿子,你想知道你的亲生妈咪是谁吗?”
“我的亲生妈咪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宝宝喜欢谁。”
臭大包,现在知道坦白了?
呵呵!
一切太迟了!
顾小包高傲的别过脸,继续抱着奶瓶喝奶,为了表示自己对顾延城的不满,还发出吸奶嘴,“咀咀咀···”声。
“儿子,你亲生妈咪是小生生,难道你不想和小生生在一起?”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在出口那一刻显得几分紧张。
从一安阿姨那里知道结果和从大包嘴里知道结果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小眼睛转了几下,“你没骗我吧。”
“爹地用你的奶瓶发誓。”
顾小包宝贝抱紧他最爱的奶瓶,带着质问的口吻:“那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你前妻和你生的?你和小生生一早就认识,为什么小生生不认识你?”
“爹地有苦衷,等爹地找回小生生了,爹地一定跟小生生说清楚,儿子,听话,告诉爹地,你妈咪在哪儿?”
“想找回妈咪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能把她找回来,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你把你的财产股份全给我妈咪,要让我妈咪当家做主,为了证明你对她的爱,你要配合我实行单双日分配制度,还有····不可以再让我妈咪受委屈,如果你有哪一点没做到,以后我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我妈咪。”
“成交!”毫不犹豫的一句。
“嗯,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顾小包翻过身,拉上被子,垫高枕头睡觉。
就这样?
人呢?
地址呢?
他怎么感觉被顾小包忽悠了?
“儿子,你妈咪呢?”
“爹地,别着急,最好的东西往往都是在不经意间出现,所以····”说到后面吃饱喝足的顾小包困得眯眼打瞌睡。
顾延城无奈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见不到人。
但最起码,顾小包出现了,无余生肯定也在附近。
从顾小包房间出来,有所发现的邵斌脸色兴奋。
“顾总,在发现小少爷的时候,通过监控排查发现附近有承爷属下的车。”
“人在半山别墅?”一语道破。
“哎,整个景城翻天了,怎么唯独没想到承爷的半山别墅。”那确实是个最不起疑心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他人呢?”好你个韩承安!敢藏他女人!让他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承爷的小诊所今天开业,应该在诊所。”
男人顿住脚步瞥了眼邵斌,“找人铲平他诊所!”
“是!”
承爷啊,承爷,您作孽啊你,居然敢藏无小姐害的他做了受气包连续一个月差点没被顾总整死。
····
正在庆祝诊所开张的韩承安忙里忙外,夫妻档合作。
“媳妇,累了吧,来给你揉揉脚。”
“哎呦,章韦,你女儿踢我。”怀上孩子还没一个月的千语故意叫喊一句。
“闺女,别欺负你妈,小心老子揍你。”
情到深处,两个人不直觉靠近,嘟嘴准备亲吻的时候,一个护士跑了进来。
“老板不好啦,出事啦。”
“搞什么?”开张第一天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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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带着韩承安和千语出去,边走边气喘吁吁说:“外头来了一群拆迁队,说咱们违规建筑要铲平,连铲车都来了。”
果不其然,一出去,门外施工灯白织灯亮的耀眼,穿成包工头的保镖还有背后一群保镖扮的拆迁队,韩承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顾延城身边的人吗?
没认出来人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真实意图的千语上去就甩出法律条约。
“我来,我来。”韩承安对着千语比出交给我处理的手势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这边请。”
把人请到旁边后,韩承安压低声音:“你们搞什么?居然敢铲平爷的诊所,不想活了是不是!”
“承爷,顾总说了,只要您交出无小姐,一切好商量。”
“····”
韩承安咳嗽一声:“我怎么有胆量把人藏起来?”笑了笑,“不可能的对吧,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承爷啊,您是知道的,我们都是按规定办事。”大拇指向后指了指诊所,“您放心,诊所框架给您留着,只铲平屋顶。”
我去你大爷的!
铲平屋顶还叫框架给留着!
“站住!”
千语听到韩承安突然提高的音调还以为发什么事情了,赶紧要过来看看。
“承爷,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了成全了顾总,顾总自然不会忘记您的好。”转身,手指了一下诊所旁边的房子,“您要的话,直接企业资助爱心工程,那边几栋全给你铲平给你诊所做后花园。”
好,好,好,好个鬼!
爷才不稀罕后花园!
“让他后花园翻墙进吧。”居然敢铲平他诊所!这可是他媳妇送给他的礼物,好啊,要铲平是吧!行!
来狠的!
哥,那您就翻墙进吧。
那么高的墙。
若是您翻不过,那下边还有个下水道可以钻。
毕竟,情到深处,钻下水道也算是一种荣宠。
千语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已经结束了,韩承安转身搂着千语。
“喂,我警告你,马上撤走,否则我报警了!”
“搞定了,没事。”韩承安轻轻摸了摸千语的胳膊让她别动怒。
“真对不起,走错门了。”
千语嘴角颤抖两下,拆违章也能走错门?
这怎么愣是觉得有毛病呢?
“章韦,你说我这心怎么觉得那么不安,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大姐没毛病,大概是你怀孕变得敏感。”
要是让千语知道,他做二五仔出卖无余生,恐怕今晚他有血光之灾。
“我当然没毛病。”千语瞪了眼韩承安。
怎么愣着觉得他的嬉皮笑脸很古怪,而且笑的有点令人发毛呢?
·····
可歌回来告诉无余生,说顾小包偷溜出去被顾延城的人带回去了,已经快有个一月没有人提起顾延城这三个字。
睡不着,无余生披上一件针织毛衣在半山别墅逛,怕迷路了,所以她只敢在花园逛。
兜了几圈有点累准备回去,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自从在半山别墅住的这个月来,无余生就和这群狮子老虎打成一片把他们当做宠物养,听到有奇怪的声音,该不会是顾小包的花生又调皮跑出来玩了吧?
无余生顺着声音过去。
刚走到后花园,就看到延伸进墙壁的一条大水沟,有个黑色影子爬上来。
这不像是花生的体积。
反而像一个活人。
无余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完了,该不会是有杀手潜入进来吧?
脚踩到石子,失心重心,无余生摔在地上。
“砰!”无余生摔在地上的声音。
“啊···”痛得无余生发出尖叫声。
在她准备喊人的时候,一声担忧中带着浓浓思念的迫切声响起:“晚晚,是你吗?”
这个声音不就是···
在无余生撑起身想要去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的时候,从水沟爬上平地的男人因为太过心急,脚没完全踩住地摔了下去。
“嗯哼!”男人吃痛的闷哼声。
“延城,你没事吧?”女人被吓哭带着浓浓哭腔,爬过来,双手紧紧抓着他。
在听到她声音那一刻,他已经疯了,根本顾不得自己在哪儿,拽住她的手,把她拖入水沟,不大的水沟里只够容纳一个人,而男人则是屈身把女人揽入怀中。
两个人是那么的落魄,狼狈不堪,可他们的那颗心是幸福的,脸上也是洋溢着一抹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顾延城的脚扭到了,无余生搀扶顾延城回房。
两个人灰头土脸,坐在床边。
洗干净手脚,无余生给顾延城脱鞋袜,看到他脚都扭肿了,无余生一边给他揉脚一边掉眼泪。
女人头低下,眼泪滴在他脚背上。
男人撑起身,伸手把女人揽入怀中。
那张令人魂牵梦绕的脸如今贴近时,她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怕。
不是介意他和田臻婕的事情,而是怕自己的身份会让顾延城受到负面影响。
“延城,你别这样,放开我。”
“晚晚,晚晚,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延城,你先放手。”无余生用力去推开顾延城的手。
女人的反抗还有不准他碰他彻底刺激到了男人不安的心。
被男人扑倒在床上的女人无路可退。
疯狂霸道的吻堵上她的唇瓣,身上的衣服被男人用力撕扯。
“晚晚,你是我的,不准再离开我。”
饱受一个月的相思之苦,锥心之痛,男人已经受够了!
他要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窗外,寒风拍打,窗内,男人深情霸道用全副力气去占有女人的身心。
数不清次的纠缠,让在疯狂中的女人几乎快接近昏厥。
·····
“啪!”
一耳光打的男人别过脸,眼眶也跟着红了。
男人清冷的眼神,冷到极点,无余生被吓得哆嗦一下,以为他会生气。
下一秒男人清冷的眼瞳一点一点被温柔渗透,语气轻柔,“小丫头,我错了,以后咱们回家关上房门,任你打。”
哟···
无余生被吓懵了。
顾先生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温柔起来了?
还回家关上门打?
难道千语的计划奏效了?
看到无余生懵在那里,男人低头轻轻允着她饱满的唇瓣,此时此刻他只想在她身上一解相思之苦。
“晚晚,我好想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不辞而别出去玩,我会担心的,知道么?”短信里的内容只字不提,只把这一切当做她调皮出去玩而已,仅此而已。
“你还知道担心我,想我,怎么都不来找我!”凭顾延城的能力要找到他轻而易举吧,一个月了都!居然还没找到她,害的她吃不好,睡不好。
男人的唇瓣轻轻蹭着她唇角,滚烫的气息打落在唇边,“无时无刻不在找你,只是没想到老二居然瞒着我把你藏在这里,晚晚,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想到夜夜哭到湿枕,想到这颗心痛到他差点得抑郁症,微微贴上女人心房,男人摇着身体用自己的心脏去蹭她的心脏,“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的心有多痛。”
望着这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庞,男人眼眶溢出了心底数不清个日夜煎熬的泪水,“小丫头,你说爱我好不好?”
他不是真的错了。
错的太离谱了。
不然为什么,他一见到他家晚晚,她就要推开他,还不说爱他,想他。
她第一次看到顾延城为她掉眼泪,流进唇瓣的眼泪咸巴巴的,是她心爱的男人想念她的泪水。
“延城。”
“嗯?”男人吻着女人的脸颊,身体也跟着在蹭,恨不得和她血肉相容,让她一辈子无法离开他。
“这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忘记我?”想起刚刚他爬水沟进来那个狼狈样,她的眼泪当场就飞出来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先生,像神一样尊贵的男人,却从一条肮脏的水沟爬上来,她不会忘记,当时他把她紧紧揽入怀中时,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害怕浑身颤抖很厉害,嘴里哆嗦着,“晚晚,终于找到你了。”
“我死皮赖脸爱上你了,想赖着你生生世世,所以忘不掉了。”男人语气带着一种像小孩子撒性子的语气。
像是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情,男人突然翻下床,无余生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样子以为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男人抓起裤子和西装都摸了一遍翻来翻去在找东西。
像是找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男人表情很糟糕。
抓起衣服,胡乱穿上,衣服纽扣七上八下,看到他一拐一拐闷着不吭声满脸焦急走了,无余生发现床尾有个陌生的锦盒。
打开锦盒看到是一枚做工精致的戒指。
这枚戒指好漂亮啊。
在无余生准备试戴的时候,灰头土脸的男人表情很糟糕,一晃一晃走过来。
无余生赶紧把戒指藏起来。
不用想都知道,顾延城去找戒指肯定又爬下水沟去了。
无余生拉上被子盖在身上,美滋滋的笑着。
顾延城心事重重回来,滚入被窝里也不吭声就紧紧抱着她。
湿漉漉的床上像是在提醒男人,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场面,干净的地上令他脸色惊变。
无余生察觉到顾延城身体一下僵硬住,表情比刚刚还严肃。
“怎么了?”
“晚晚,我抱你去洗澡。”
“难道没有比洗澡更重要的事情?”无余生双手搂上顾延城脖子,举在手上的戒指一晃一晃。
“没有!”他其实是想冲掉留在她身上的东西。
该死的,他刚刚居然忘记做安全措施了!
“噢,原来这不是送我的,那还你。”无余生把戒指丢回给顾延城。
“这个怎么在你这里?”男人眼底升起喜悦。
推开顾延城,转身背对着他,还拉起被子把脑袋也盖住不搭理他。
就在无余生气到嘴巴都翘到鼻子去的时候男人从后面揽住她。
一手拉开盖在她脑袋的被子,唇瓣贴在她耳边,“晚晚,我越来越怕你了。”
“为什么啊?”还用问,肯定是嫌她脾气大,哼!好啊,喜欢他的臻臻是吧,臻臻好脾气,那你找臻臻去,来找她干什么?
“因为,我怕老婆。”
“····”男人的一句话让心底发酸的女人顿时懵住了。
他说,他怕她,是因为怕老婆。
老婆指的是她?
抓过无余生的手掌抬高,“无余生,你愿意嫁给顾延城做老婆吗?跟这个坏脾气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这场求婚,没有预想中像那些女人一样,鲜花,蜡烛,气球,那么浪漫,但是却字字戳中人泪眼。
“···”已经感动到泣不成声的女人抿着唇,因为太激动手指跟着颤抖。
她的泪水便是最好的答案。
两双挂满泪珠的眼睛注视下,男人把戒指戴入女人的无名指,十指交叉。
这是男人对女人对家庭的责任,更是一个未来,属于他们的未来。
“顾太太,跟顾先生回家吧,好吗?”
“谁要跟你回家,谁要跟你回家,你这个大坏蛋,一枚戒指就想把我骗回去,我讨厌死你了。”抡起拳头猛捶打顾延城的胸口。
捧起女人的脸,擦干她眼眶因为幸福和感动落下的泪水,声音哽咽,脸颊轻轻蹭着女人的脸庞,“晚晚,我真的好想你。”她不在,他睡觉没超过四个小时,只要一合眼就是她恩断义绝的那行字。
她的脸颊再次被他泪水染湿,余光掠过男人的发丝,发现他头发有些白了,手指颤抖几下慢慢摸上男人的头发,顾延城正是气血旺盛的年龄,怎么会长白发呢?她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就···
不止头发白了,他眼眶的黑眼圈也很重,眼睛也是红了,像是熬了无数个日夜,心力交瘁那种。
“小丫头,别再离开我了,你要走了,让我怎么活下···”后面的话被女人堵上的唇瓣封住。
男人眼底的深情,还有无名指上发烫的戒指把她的心深深套住,这一辈子,她再也不要离开他,因为他的顾先生想她,想到头发都白了。
被幸福感包裹的两个人轻轻互相蹭着对方,唇腔里是深情的追逐和纠缠还有对彼此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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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贴在女人小腹上的手掌轻轻揉搓,搓到无余生浑身酥酥麻麻,忍不住发出哼哼声:“城~~~”
她气喘吁吁的娇喘令他猛地惊醒,意识到什么不妥,指腹贴在女人下颚微微推开一点距离,“晚晚,乖,我带你去洗澡。”
“我都不嫌弃你臭烘烘,你还嫌弃我啊···”顾先生今儿是怎么了?老想让她去洗澡?
都亲到这份上了,他也那个了,接下来不是该步入主题吗?
她不想去,伸手揪着床单,男人连着床单一块扯下来抱着她去浴室。
走路时他一拐一拐,无余生跟着提心吊胆。
“顾先生,别抱着我,你脚还有伤。”
进到浴室,男人反手关上门,抱着女人坐在浴缸边缘,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上很舒服,无余生笑嘻嘻挤了一把沐浴露搓着顾延城脏兮兮的脖子。
有她在,真好。
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不再是行尸走肉。
“啵~~~”男人低头狠狠允了一口女人的唇瓣,水声刷刷响的浴室响起一声唇瓣碰撞的声音,羞得女人脸红红,脑袋抬不起。
“晚晚,我给你洗澡澡。”
洗澡澡···
一个月不见,顾延城变了,变得温柔,特别会疼人,而且耐性很足,最最最大变化的是,他很喜欢用和小朋友相处的口吻和她说话。
例如。
晚晚,乖乖,张嘴嘴。
晚晚,听话,张腿腿。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顾先生和她求婚了,比以前更爱她,更紧张她。
甚至是···
更会宠女人了。
在浴室又给顾先生占了几次便宜两个人才回到卧室,第一层床单被无余生扯进浴室,第二层第三层同样脏了,男人干脆一把抓起被子两个人滚在沙发上抱团取暖。
“顾先生。”
“乖,喊老公。”
“才不是老公咧,还没领证。”嘀咕一句。
男人修长的腿立起,顶在女人腿间被推动整个身体扑上前,扑到顾延城怀里。
拉高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枕在沙发扶手,一手搂着娇妻,一手揉着娇妻的小蛮腰。
“没领证你也是我顾延城的老婆。”男人别过脸,朝着趴在他肩膀的小脸蛋狠狠亲一口。
“小丫头,还疼么?”从见面到现在两个人就没停过,再加上起初她一直反抗,他要的很凶,生怕弄疼她。
“不疼啦。”小脸蛋在他肩膀上蹭了几下。
“可以走路么?”
小嘴咬着,轻轻摇着头。
明明可以,她却故意说不可以。
“该死的!”
“噢,你骂我啊?”
“我是骂自己。”他怎么舍得骂她呢,现在是疼她都来不及了。
哇···
顾延城真的变了耶,话多,又暖。
舒服的女人在男人怀里轻轻蹭了蹭。
“小丫头,别睡先,咱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男人眨了眨眼睛,笑而不答。
第一次,跟着顾先生玩了逃跑式的刺激。
两个人“狼狈”的爬下下水沟,越过墙身,墙的另一边什么都没有,就在无余生纳闷,要怎么逃跑的时候,就看到树下停着一部小黄车。
无余生吃惊的嘴巴抽动两下,“这···?”
顾延城该不会是踩单车来的吧?
这是最新款的小黄车,前面有横杆可以坐人。
因为顾延城脚受伤了,无余生和顾延城商量,她踩单车,顾延城坐前面。
可是,等顾延城坐上后,无余生发现有点变扭,因为他太高大了几乎是曲着身体。
“老婆,咱们走吧。”
“谁是你老婆。”扁着嘴,还没领证呢。
斗嘴的两个人惊扰到附近巡逻的人,“谁?”
吓得无余生赶紧踩单车。
“各路请注意,有不明人士闯入。”
半山别墅拉响警报,出动追击车辆。
正好是下坡路,无余生骑着单车,单车在飘。
而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在看现场直播的韩承安哈哈大笑。
“哥,啊哥,你也有今日,狼狈吧,不堪吧,好玩吧,刺激吧!”
“爷,您就不怕顾总给您来个全军覆没?”旁边的可泣担心的皱眉。
“谁让他欺负我媳妇。”
“人家顾总可没欺负你媳妇。”可泣为顾延城打抱不平。
“啪!”韩承安拍桌子,“刚刚那一堆拆迁的可把我媳妇和闺女吓得不轻,此仇不报非君子!”
“万一人家无小姐从单车上摔下来,您就等着脑袋被顾总拧下来当球踢吧你。”
“为老婆而战,那才叫真男人!”竖起胳膊,对着可泣,你懂吗?你懂吗?
后面一群人在追,无余生踩着单车飞快前进,顾延城抱紧无余生。
那种刺激的逃跑简直就像是在演逃跑的罗曼史。
下山后,后面追踪的车辆一直追到顾延城指给无余生的方向附近才停止了追踪。
气喘吁吁的无余生,责怪了一句:“顾延城,你选什么不好偏偏选自行车,你换部摩托也好啊。”
“老二他常骑小黄车,放那儿没人敢动。”这话从顾延城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心酸。
追老婆不容易啊···
言下之意,顾先生单枪匹马溜进来,未免被人抓到只能骑小黄车。
在无余生踩累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栋大楼门口,此时的无余生气喘吁吁根本不知道这是那里,顾延城把单车停好后,牵着无余生上楼梯。
等无余生喘过气来的时候发现周围一片明亮。
邵礼捧着花,邵斌拎着相机上前。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伸手把无余生四处乱看的小脑袋摆正。
邵礼和邵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顾总和无小姐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逃跑的难民呢。
今天是好日子,这样不行,邵礼递了一块手绢过去,示意他们擦脸。
顾延城拿着手绢,给无余生擦了脸,也不顾自己脸上脏不脏,把手绢捏在手里,赶紧拍照要紧。
“看好了,这边123.”邵斌竖起手。
“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音。
“拍照干什么?”
“···”顾延城没理她话,牵着她的手走去对面。
当顾延城拿起东西让她签字的时候,无余生反应过来了,“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又拍照又签字?”
顾先生再次沉默不说话,直接从身后搂住她,握着她的手签字。
后知后觉的无余生在看到对面墙壁高高挂起的三个大字“民政局”反应过来了。
“喂,这是结婚吗?”
“嗯。”顾延城把签好的东西递给前面的工作人员。
很显然现在大晚上的,顾先生绝对是走后门办事,否则怎么人家下班时间还开门。
按照程序,工作人员习惯性问了句:“请问,二位是自愿结成夫妻的吗?”
“自愿。”因为太紧张了,顾延城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觉得这不像是自愿的,而像是黑社会老大.逼婚的场景。
“那请问无小姐呢?”工作人员笑眯眯望着无余生问了句。
“啊,不···”是,你等一下。
一个“不”字让顾延城面色沉下,怎么了?现在要后悔?
没门!
“顾先生,我···”无余生话还没说话,男人从身后顶进腿间的膝盖让无余生浑身颤抖。
女人紧紧拽着男人胳膊,目光怨恨瞪了眼顾延城,居然···
“晚晚,说你自己嫁给我,”
眼前这位可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男神,砖石王老五,多少女人恨不得嫁给他,怎么现在···这瞅着像是顾总逼婚啊?
人家无小姐,好像不太愿意呢?
顾延城的下颚抵在无余生头顶上,目光递了眼对面站了半天尴尬的工作人员,手指轻轻点了点无余生的小腹,“晚晚,你是不是不喜欢她给咱们盖结婚证,既然不喜欢,那我换掉她好了。”
莫名其妙躺着中枪的工作人员拼命挥手,“无小姐,顾总那么好的男人嫁给他一定很幸福,您快说同意吧。”
无余生侧过脸靠在顾延城怀里,偷瞄了一样表明平静其实紧张到手掌心冒冷汗的男人。
其实,顾延城已经撑过一个月,考核及格可以嫁了。
可是她愣是觉得有哪点没搞明白。
无余生抿着唇,继续望着顾延城。
旁边的邵斌凑过来问了句:“少奶奶,您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无余生看了眼邵斌,邵斌就看懂无余生眼里不少求知的欲望,笑眯眯对着无余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总,请给我五分钟。”
无余生跟着邵斌去旁边,顾延城一直紧盯着邵斌,生怕他的小娇妻少跟寒毛似得。
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只知道时不时无余生别过脸望着顾延城,那种眼神有可怜,有同情,还有嫌弃,就没一抹是敬佩的。
顾延城递了眼给工作人员,“你知道他们在谈我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工作人员笑着说了句:“无小姐这种情况大概是恐婚症,这会您助理应该在疏导无小姐的情绪。”
恐婚症?
这种病邵斌能治?
可他怎么觉得,邵斌不像是在治病,反而在像揭他老底?
已经谈好回来的两个人,无余生望向顾延城的眼神多了几分平静,递了眼给工作人员,很干脆的一句:“我同意了,盖章吧。”
从民政局出来,无余生一直盯着手里的红本子。
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她嫁给了顾延城,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
她和他挪到一本户口本上,关系户旁边写着配偶。
在回去的路上,无余生靠在车里对着红本子看了又亲,亲了又抱。
顾延城瞅着就不痛快。
一本九块九的红本子居然比他更得宠?
这样下去还得了,“晚晚,把结婚证给下我。”
“不给,你自己都有一本,这是我的。”她要裱起来,看一辈子。
“结婚证好像有错别字,我看看是不是,如果有要及时更换。”
“噢,那是要认真看看。”无余生把本子拿给顾延城。
顾延城接过红本子,不是在看,而是直接把红本子里那一页结婚纸抽出来。
“哎,你干···”嘛。
那个“嘛”字还没说出口,无余生就看到顾延城直接把那张纸揉搓成一团。
前排的邵斌忍不住笑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顾总结婚了,无小姐,噢···不,应该是少奶奶陪在顾总身边,顾总变得比以前更可爱了,都会跟少奶奶抢东西玩了。
在无余生的手还没碰到顾延城捏着纸团的手时,男人直接把纸团塞进嘴。
酷酷的抽出一瓶水,当着无余生的面,把结婚证咽进肚子。
“顾延城!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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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顾总,居然把结婚证给吞了!
他没看错!
是活吞!
无余生眼眶都红了,她还没摸烫,就被顾延城给吞了!
“顾延城,你太过分了!你还我结婚证!”
顾延城直接掏出属于他的那一张,当着无余生的面再次表演——活吞结婚证!
“你你你你你····”无余生气到手指不停颤抖。
一口咽下!
“谁让他如此吸引我老婆的目光。”顾大总裁一口气喝完一瓶水,舒舒服服躺在靠背上。
一个字!
爽!
后视镜传来顾延城凌厉的眼神,警醒邵斌刚刚活吞结婚证的场面,邵斌吓得立刻别过脑袋。
千万不能看少奶奶,否则顾总会像吞结婚证那样把他吞进肚子去的。
完了,完了。
结婚前跟结婚后的顾总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结婚前,别人看他女人一眼,顾总顶多吃醋和无小姐顶嘴。
结婚后,但凡是吸引少奶奶目光的东西让顾总受到冷落,顾总二话不说直接把东西给吞了。
就因为结婚证被吞这件事无余生气到不跟顾延城说话,抱着胳膊,半路等红灯时无余生直接弃车而跑。
而顾延城也没跟下车,让人把车开过去,摇下车窗。
“邵斌。”慢悠悠的命令式口吻。
“是,顾总。”
“一会看准了,谁把少奶奶藏起来,你就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拐买南欧财团总裁夫人。”
“是。”
“砰!”车门打开,甩上。
抱着胳膊,笑容灿烂,“你赢了顾延城,你千方百计哄我结婚,原来是想拘.禁我!”
男人侧过脸,微微一笑,“晚晚,我的一举一动都是受法律保护,合法使用丈夫权利。”真没想,结婚证那么好使,早知道一早就和她结婚,这样···就有理由让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行,合法!很好!合法!”
无余生笑容越发灿烂,今晚新婚之夜,她突然想试试,一个人睡大床的滋味。
至于,顾延城嘛,那就睡书房咯!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是深夜,全部人都睡着了,顾延城搂着小娇妻回房,一回房迫不及待就弯腰抱着老婆上床,结果回头就是他老婆的枕头砸过来。
“顾延城,今晚你睡书房。”
“老婆,新婚之夜不.洞.房,不符合规矩,别人有的,咱们都要有。”
言下之意。
老婆,今晚要一起睡觉觉。
“顾延城,你今晚要敢碰我,明天你就给我跪榴莲去!”
千语也是这样吼韩承安的,韩承安是在她面前连呃都不敢呃一声就乖乖抱着枕头被子去客房,还边退出房间边点头哈腰“老婆,晚安,祝您好梦。”
“榴莲要跪,老婆要睡,乖,很晚了,快睡觉吧。”
“····”呜呜···
都是一句话,顾先生的反应怎么就是不一样嘛···
顾先生,结婚前是小绵羊,结婚后是条狼。
而且是,以爱的名义把你吃干净的野狼。
····
开业第一天,好生意,忙到千语数钱数到睡不着,回到公寓,韩承安在煮牛奶,千语接到教授打来的电话问她核实的事情怎么样,千语赶紧汇报工作。
“教授,我清算过,此事涉嫌转移资产。”
千语只知道她的教授是个大企业的首席法务置于是什么企业还真不知道,但是这次清算考核千语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家公司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掏空。
“很好,看来你学的差不多了,等我退休了你接我班也可以了。”
“教授你别开玩笑,我功力还不够呢。”
“怎么不够,我看可以出师了,你在景城帮着盯紧下江小姐。”
如果不是这番话,千语是到接手前还不知道原来,她的教授是江氏集团的首席法务,而这个涉嫌转移资产的人居然就是江迟爱也就是葛菱亭!
千语赶紧给无余生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还涉及到宋子谦。
····
“铃铃铃···”手机铃声很不应景闯入喘息不断的卧室。
“城,停下,我接个电话先。”
她不知道自己哪个字眼惹着他,他突然狂乱起来疼的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城啊··”尾音直接通到颤抖,“疼···”
“晚晚,你该叫我什么?”
“老公。”嗷呜···她还不是没习惯过来嘛。
“乖。”唇瓣又埋进小娇妻的脖子继续啃咬。
为了安抚她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公,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啃他的,她接她的电话,千万不能打断他,否则顾先生耍小脾气起来,那可是不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捞过手机,看到是千语打来的无余生下意识皱起眉心,瞄了眼男人的肩膀,完了,她跟着顾延城走还没告诉别人,他们是不是以为她不见了?
接电话前无余生想了一百种解释,接通电话后,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千语急忙忙的声音:“余生,我跟你说个大事!”
“什么事?”大事?
“江什么····就是那葛菱亭啊,她居然转移资产掏空江氏,而且我怀疑宋子谦在背后也有份。”实在是叫不习惯葛菱亭的新名。
千语的一句话让无余生的心咯噔一下。
葛菱亭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开始掏空江氏!
以她贪婪爱钱如命的性格绝对做的出来,但是背后没人帮忙肯定没办瞒天过海。
无余生怕顾延城听到,故意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趴在枕头上,小声问了句:“现在怎么样了?”
“我教授让我留意她。”
“好,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她是知道千语还修了法律,还听千语说过她教授是个大企业的首席法务,从千语那句教授让留意葛菱亭,无余生就猜到这个教授肯定是江氏的。
既然葛菱亭如此丧心病狂,她也不会让她再逍遥多久,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被小娇妻冷落的某位总裁俯身而上,从后搂住小娇妻的腰身,唇瓣贴在她颈窝继续细细啃咬。
就在他刚吃的欢时某人的大喇叭嗓音直接穿透手机,一字不漏传到他耳边,“余生啊,我听说最近顾延城那渣渣到处出差跑的很勤快,依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把你给忘了,你可千万别忍不住相思跑去找他,这种渣男最好不要!”
脖子啃咬的动作停下,背后的人动一下,无余生就感觉那像一把凌厉刀刃随时会一刀把千语给结果。
男人修长的胳膊搂住女人的腰身,胸膛贴在女人后背,修长的大腿顶入女人腿间,唇瓣靠在女人耳边,来势汹汹···完全就是血光之灾的前兆!
嗓音很是低沉,“原来合着藏我老婆害我害相思寝食难安,差点白了头发的主谋是她。”
如果她没估计错,这会顾延城已经开始想用什么办法把千语给宰了。
电话那头的千语还不知道无余生已经被顾延城带走两个人还领着证,这回已经滚了无数次床单还抱在一起。
“你放心好了,我让我家章韦给你介绍个好的,对了,章韦说他还有个弟弟,我家章韦如此优秀他弟弟也肯定不差,等明天年会结束了找个时间你们可以见下。”
完了,还当着顾延城的面,说给她介绍男人!
无余生心里咯噔一下,脊梁骨怎么开始发凉呢?
“啊···我这边信号不太好呢,哎哟,怎么断了,喂喂喂。”
“信号不好那就不聊了,不过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原谅他,远离渣男健康长寿,对了你手机还在我这里明天给你。”
“嘟嘟嘟···”
无余生拿着手机,笑呵呵望着顾延城,未免顾延城把手机给碎了,无余生赶紧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男人低头轻允一口那饱满的唇瓣,“老婆,你这部手机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是千语的手机。”
“噢···”听这么一说,无余生的手机给千语拿了,发短信给他的那个人也肯定是千语了!
该死的!
居然冒用他家晚晚给他发绝情信!
让他误以为他家晚晚真不要他了。
男人指腹轻轻挑了挑女人下颚,“小丫头,你闺蜜挑事手段还不算高明,需不需要我派个高手过去教教她?”眯着眼睛,像是决定好了人选,“就派邵斌过去吧。”
顾大总裁的口气那不像教,而是把千语大卸八块。
“老公,乖,不可以吓人家哦。”昂起头亲了口他紧绷的唇角。
顾延城摸出自己的手机,下一秒。
“咔嚓!”
无余生和顾延城的“床照”保存进相册。
“老公···你你你干什么?”
“发微博,艾特下你。”
紧接着无余生就看到顾延城直接配图刚刚拍的照片,上面还有一行霸道的字。
顾延城:我顾延城的老婆余生有糖吃。
无余生直接夺过顾延城手机举高,“老公我突然有个想法。”
因为婚事太突然了,恐怕对目前的局面不利。
“老婆,请说。”
“咱们要不···隐婚吧。”
一秒,顾延城的脸黑到吓人,欺压而下,手摁在无余生肩膀上,“无小姐,不,顾太太,请问是谁给你勇气隐藏你老公?”
“不是这样的,老公啊,你这不和江氏还有计划嘛,这个时候公布婚事对你不利噢,老公啦,你要努力赚钱,等咱们家小小包生下来奶粉钱,尿布钱那可是一笔大花销知道不?”
“···”是他欠缺考虑了,一时间没想到这些,想到的只是如何不再让她受委屈迫不及待想要公开。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怕说话不得当伤到她,所以那一脸严肃下他深思的眼瞳告诉她,他在很努力想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无余生笑眯眯捧着顾延城脸蛋一个转身把男人压在身下,小腰轻轻扭了几下,“老公,委屈你了,等你和东欧财团的事情了了,咱们再公布好不好呢?”
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男人故作一抹不爽,实则是心里感动到无法表达,语气很冷,“你要给我记住,你是我顾延城的老婆,你要敢招蜂引蝶,我一把火烧了那些小蜜蜂!”
“老公,哎呀,还有一个呢···”捏起tt,小嘴崛起。
“小妖精,自己动!”
这这这···
这原本打算哄哄他,怎么到头来变成了她饥渴难耐扑倒他?
哼!
动就动,反正关了灯,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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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关灯!
一片漆黑。
居然找不到顾延城了?
“哎哟,老公,你在哪儿?”
夜瞎子一个。
摸来摸去,都是被子,顾延城人呢?
半天,不见他小娇妻动一下,男人直接扑倒女人。
“小笨蛋,乖乖躺下,为夫来。”
“老公,你轻点,床要塌了。”
“没事,床结实着。”
不到十秒。
“啪!咚!”
床榻了。
灰尘飞起。
“咳咳咳···”
今晚第二次狼狈不堪。
明明该生气可两个人却都笑了。
依靠在男人怀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雨停后的夜空,幸福的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别过脸亲了口男人布满吻痕的胸膛。
“啵~~~”
捧着女人的脸蛋,别过脸,下颚贴在女人脸颊上,那一句酝酿了半生的情话,很想让她听到,“余生有延城。”
靠在怀里的女人接了句:“延城有余生。”
低头,轻轻揉着她白嫩的脸蛋,温柔封上她的唇瓣。
周围很安静,好像整个地球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除了彼此的心跳声剩下的就是唇腔里发出的叮咛声。
“老公~~~”
听到她喊出这个称呼,他就有种此生都拥有她的感觉,那种完完全全的拥有。
真好。
他家晚晚,喊他做老公了。
一句称呼令男人热血沸腾,浑身发麻。
他此时此刻只想做一件事,就是用行动回应她的爱,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有多喜欢她,有多想做她老公。
·····
快天亮的时候,无余生渴醒了,拉起身上半褪的真丝睡衣,望着男人睡熟的容颜,忍不住低头偷亲一口后才轻手轻脚从男人怀里爬起身,外面又套了一件薄外套才出去倒水。
倒了水回来,刚上到二楼准备拐弯回房就听到书房方向传来关门声,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她还未回头身后走来的人已经先出声。
“你···”不敢相信的声音。
“小叔,早啊。”
眼前的人虽然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可他还是看到了她腿间若隐若现的淤青,还有脖子上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那股男人专属混合的气味。
明明该是开心可他愣是开心不起来,反而有种心如刀绞的痛,别过脸深呼吸了一口气。
“小叔,你不舒服吗?”无余生看到赫连旳脸色很差,担心问了句,还把手上的杯子递给赫连旳,“小叔你喝口水?”
接过水,冰冷的水咽下肚子,也让他清醒了几分,在半山别墅这个月快乐的时光里,他快忘记了无余生是属于他大哥的,快把她当做是属于自己的,也许是突然的现实反差导致他有点没接受过来。
清醒过来,人好受点,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恭喜你们,和好了。”
而赫连旳此时也发现无余生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钻戒,“求婚了?”
“扯证了。”无余生高兴的挥着手上的戒指给赫连旳看,好像在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好看吧,这可是我家顾先生为我设计的,全世界只有一个哦。”
赫连旳皱起眉心故意嫌弃一句:“真是抠门,钻石小了点吧,再怎么样也要拇指那么大的鸽子蛋才是。”
“那是暴发户专用款。”无余生为自己的戒指打抱不平宝贝的抽了回来不让赫连旳看。
“哎,对了,我听说葛菱亭和宋子谦联手掏空江氏。”
“这件事宜按兵不动,你如今和我大哥结婚了,最好还是别和江家相认,虽然不能相认但最起码要保住江家财产。”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叔。”
“对了,明天是年会,我总觉得这个祁于慎有点古怪,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你提防点他,以防万一祁于慎和陈宏祥之间有什么秘密。”
“好,我知道。”
赫连旳举了一下手上的杯子,“谢谢。”说完后转身下楼梯。
望着赫连旳的背影,无余生总觉得他一个人独来独往,看似身边不缺乏女人和兄弟的他,其实蛮孤单的,小叔帮了她那么多,她是不是也该帮他留意下适合的对象呢?
找个女人照顾他?
····
从顾公馆出来,赫连旳丢下程亮一路狂飙车冲到山顶。
一个人坐在引擎盖上,望着即将天亮的景城。
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正在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割的鲜血淋漓。
看不下去的程亮,停下车后走了过去,递给了赫连旳一根烟。
“赫先生,既然选择祝福那就干脆点,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女人,也许你还能找到比无小姐更好的也不一定。”
“咚!”男人把自己摔在引擎盖上,目光沉痛。
那妒忌和羡慕的口吻听得令人心酸,“其实有时候我真羡慕我大哥,有钱有权,就连女人都那么好,我要是能有他一半的命就好了。”
一直以来程亮都很敬佩赫连旳,敬佩他在如此落差巨大的身份中还能做到不为权利诱.惑动摇对顾延城忠心的决心,命运是很不公平,好的全给了顾总,坏的全是赫先生一点不漏全占据了。
明明没有醉,可从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像是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亮,我跟你说,我大哥跟我说过,旳你要什么和大哥说,大哥会给你想要的,我突然想对他说,大哥我要无余生,你把她给我,你说···我大哥会不会愿意呢?”
程亮似乎隐约察觉到,赫连旳变了,爱上一个人以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学会了抱怨。
只希望,只是抱怨,那份抱怨永远不会变成因爱成恨。
伸手接过点燃的烟,吸了一口,烟环绕在舌尖,苦的人脑袋发痛,他很清楚意识到,自己对无余生爱到成痴,本以为能做到放手成全,可当他看到她腿间的淤青还有脖子上的痕迹,再加上她浑身散发出属于他大哥的专属气味时他发现自己妒忌了,妒忌到发狂!
是他犯贱爱上她,是他不甘寂寞渴望温暖想要得到她,都是他的错,可他还是无法克制住对她疯狂的爱慕。
最令他痛心抓狂的是,无余生真的嫁给他大哥了,以后是名副其实的大嫂····
说好要成全,可他还是因为得不到而妒忌,妒忌到不停说话,不停胡思乱想···
从山顶回来,程亮就看到赫连旳拎起酒瓶就灌酒,那发狂自我颓废的样子全部都是因为男人手里那根黑色橡皮筋的主人缘故。
看了眼手表,一会还有要事,这会赫连旳要喝醉了恐怕得耽误事情了。
“赫先生,您少喝点吧。”
“赫先生,一会是股东会议,您得和顾总出席。”
“赫先生···”
以前,只要搬出顾总二字,对赫先生是绝对管用的,可现在···
思来想去程亮觉得有个办法绝对可以,立刻掏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
早上七点。
闹铃响起,无余生九点有会要开休息了一个月也该回公司了。
刚睁开眼,一伸懒腰就发现不对劲。
胸口前衣服凌乱,某人的脸埋在她胸口上,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在找奶喝,可把无余生逗笑了。
当顾延城抬起脸的时候,望见无余生正靠在沙发上,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媚递了眼自己胸口,“喝够了?”
“兹~~~~”唇瓣被男人狠狠允吸一口。
看着那挤入她腿间的腰身,无余生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老公,你今天不是还有董事会么?还不去一会迟到了。”
他家小娇妻的身子真软,好想吃一口。
就在顾延城准备去亲无余生唇瓣的时候,唇瓣被人推开,教小孩子的口吻,“如果你现在吃了,晚上就没得吃哦。”
“老婆,能申请早点吗?”
言下之意。
晚晚,只有晚点,吃不饱,好饿。
“不可以。”无余生递了眼浴室,“乖了,快去洗漱。”
望着欲求不满的顾总,很不痛快起身去了浴室,无余生抱着被子趴在沙发上就笑到肚子痛。
衣服被她那位“奇葩力大无穷”的老公撕碎了,无余生只能捞起沙发尾男人的衬衫套上身,捞起手机,一边关闹钟一边去开窗。
窗户刚打开,手机就响了,是程亮打来的电话。
难道最近关于陈宏祥又查到什么新情况了?
无余生赶紧接电话。
“喂,亮哥。”
“无小姐,早,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没事,我也醒了,有什么事吗?”
程亮望了眼拎着第二瓶酒准备往嘴里灌的赫连旳,小声说了句:“赫先生他情绪有点糟糕在喝酒,劝不住,一会还有董事会,这要是让顾总看到恐怕···”
无余生也听出来了,程亮是让她劝劝赫连旳,“好,你把手机给他,我劝劝他。”
看到程亮过来,赫连旳没理他,自己喝自己的酒。
“赫先生,无小姐的电话。”
赫连旳准备进嘴的酒瓶顿住在半空中,目光凌厉瞪了眼程亮:谁让你自作主张给她打电话的!
即使赫连旳很不满意程亮的做法但还是接过电话了。
极力表现出平静的模样,“余生,抱歉,打扰你了。”
“小叔,你怎么喝酒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一些公事,你别担心。”听到她担心他的声音,赫连旳顿时憋屈的心好受了不少。
“小叔,酒喝多伤身,别喝那么多酒。”
“好,小叔不喝了。”只要你开口,小叔什么都可以答应,也许是怕自己的话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显露的情绪,赫连旳故意用玩笑的口吻接了句:“你可别告诉我大哥,不然他会生气的。”
“嗯,不说。”
看着赫连旳嘴角的笑容,程亮就知道这通电话没打错。
果然,现在无小姐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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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去了对面浴室洗澡,因为实在是赶时间没等顾延城从浴室出来,无余生匆忙就出门,在楼梯遇到顾小包,顾小包惊讶的嘴巴张得大大,“小生生!”
小生生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他落网了,泄露了小生生的藏身地?
接着无余生就看到顾小包神秘兮兮拽着她的手下楼,早餐也不吃直接上车走人。
车里,顾小包盘着腿一脸认真,“妈咪,大包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回来了?”没等无余生解释顾小包就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是不是你自己偷跑回来的?”
顾小包那什么眼神?
说的她好像熬不住自己跑去找顾延城。
带着炫耀性口吻:“是你爹地来找我,还向我求婚,然后死皮赖脸要娶我,最后我看在你的份上才答应嫁给他,扯证。”
还把无名指上的戒指亮给顾小包看。
顾小包伸出手,“东西呢?”
言下之意,空口无凭爽快把证给我看。
“呃···”无余生小声咳嗽一句,“被你爹地吞了。”
顾小包眯着眼睛靠在车上,一副不相信无余生的样子,“没本本,谁相信你,肯定是自己跑回来的,那戒指也是自己买的。”嫌弃,“没骨气。”
“我我我我···”没本本她说什么顾小包也不信,无余生急的欲哭无泪。
很快车子到了无余生公司,把无余生送下车后,顾小包气呼呼抱着胳膊,“邵小礼,你说我爹地是不是不行啊?从年中就说和我妈咪生宝宝,半年了都,连个屁都没放一下。”
“做了安全措施怀不上孩子是正常反应。”
“什么叫做安全措施?”
“tt。”毫不避讳直接了当二字。
“好你个臭大包,居然偏他,还说小生生不行!”呵呵呵···原来是暗中搞鬼。
今晚回去就扎爆你全部tt!
达拉达拉达···
扎爆扎爆。
全扎爆。
······
dG的年会,晚上八点开场,七点半陆陆续续进场。
这次dG邀请参加的人不少,其中葛菱亭也有份,一大早就打扮漂亮跟走红毯的明星一样,吸引了不少媒体目光。
为了增加曝光率,现场开了直播,会场大厅屏幕投放现场直播内容。
无余生作为主场的代表在入场的时候和葛菱亭遇上了,这些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直接砸出敏感话题想要故意让无余生难堪。
“无小姐,请问您对于最近微博热搜关于您男朋友和江小姐传出疑是结婚的传言,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
无余生还没说话,葛菱亭就挥着手捂嘴笑,“这些都是外界谣言,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大家能把更多的祝福送给顾总和无小姐。”
葛菱亭装的令无余生起鸡皮疙瘩。
作为葛菱亭的私人助理陈晓丹是个很会为葛菱亭踩着别人抢风头的人,陈晓丹挥着手,“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不方便采访。”
不方便采访又急着走,让在场的媒体议论纷纷,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一时间大家蜂拥而至,陈晓丹护着葛菱亭不让记者过来。
葛菱亭享受着灯光相机万众瞩目的包围,装的像个国际名媛一样,在保护的拥挤中踩着红毯进场。
高跟鞋对准那金色的纱裙,一脚!
只顾着往前走,一个脚步快,当场,葛菱亭抹胸被扯下,胸贴都露出来。
“哎哟···”葛菱亭尖叫一声。
无余生悄然抬起鞋跟,昂首挺胸,递了眼给负责直播的千语。
千语吩咐人手机对准葛菱亭的胸拍。
“拍什么拍,不准拍!”陈晓丹挥着手对着记者。
还未进场就被直播吃瓜群众冠上一个,“名媛为出风头,爆.乳。”
葛菱亭气到脸都僵了,陈晓丹成了出气筒被扇了几个耳光。
“什么破衣服!”
“干什么吃的你!”
“还不去给本小姐找衣服!”
····
给葛菱亭一个教训后,无余生心里痛快不少,就连接待来宾无余生笑得都是无比灿烂。
“陈总,奈斯集团的张董和海恩集团的祁总来了。”
“余生,我们过去。”
“好。”
无余生跟在陈宏祥旁边,刚转身,一个服务员就不小心把红酒杯撞到无余生身上。
“怎么走路的。”陈宏祥斥责一句。
“没事,我先去换件衣服,陈叔要不你先过去接待他们?”
“也只能这样了。”看了眼无余生腰间那一大块红酒迹。
无余生低头一边擦红酒迹一边走向休息室,没想到在休息室拐角处遇到了宋子谦。
两个人同一时间顿住脚步。
略顿两秒,无余生抬起步子继续往前走,宋子谦一把拽住无余生胳膊,“怎么了,那么不想看到我?”
“宋董,麻烦你松开你的手。”在无余生说这句话的时候顺便用力甩开宋子谦的手,没想到反被宋子谦摁在墙上。
紧接着宋子谦身体直接压了过来,无余生甚至是还能感觉到宋子谦在蹭她身体,恶心至极无余生用力去推开宋子谦却被他遏制的死死。
“我听说江氏被掏的差不多了,怎么了,你还无动于衷?”
假仁假义的东西!
“你打算帮我?”无余生盯着宋子谦的眼睛,笑问一句。
宋子谦的手摸上无余生的脖子,指腹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品,“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女人微微翘起的唇瓣令人小腹发紧。
宋子谦压低脑袋,“都说女人最难忘是初恋,看来你还忘不了我,还如此清楚我的性格。”又压低一点脑袋,就差亲上无余生的脸,凌厉的眼神带着一股阴谋,“陪我一晚,我帮你。”
无余生一只手搭上宋子谦的肩膀,下一秒,膝盖往上顶起。
“嗯哼!”宋子谦夹紧膝盖跪在地上。
“无余生!”痛到额头青筋凸爆。
无余生拍了拍手掌,像是嫌弃宋子谦脏,拍的特别干净,“你不嫌脏,我还嫌你脏。”
这是可笑至极!
她越来越怀疑当初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宋子谦这个人渣!
宋子谦忍着痛起身,想要去拽回无余生,结果却被一声调侃打断,“宋董背着顾总动他女人,这要是传到顾总耳朵恐怕宋董在景城可不好混。”
这是一声像嗓子破损发出来的嘶哑声,使得无余生无比好奇,停下脚步扭头去看,停下去看。
一张西方人特征的面孔,典型的西方帅哥。
“你是谁,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一个男人绅士所为。”男人递了眼给无余生,“无小姐年会一会开始,你再不去换衣服得迟早了。”
“谢谢。”无余生对着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点头致谢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宋子谦就走了。
自从宋氏投靠江氏后,现在在景城也算是有东欧财团在背后做靠山,就连顾延城也不敢轻易动他,这个男人居然敢阻挠他,看他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回到会场宋子谦就让赵方去查这个人的来路。
此时的大厅一片热闹,临近开幕仪式倒计时。
在主席台最前排的位置,那都是留给行业大佬坐的。
顾延城一现身立刻吸引无数目光,记者媒体进不来主席台这边靠前的位置,参加年会的人纷纷涌上前想结识顾延城都被现场保镖拦了下去。
刚刚丢了风头的葛菱亭回到会场看到顾延城在,趁机过去想用和顾延城的互动压住刚刚的负面影响。
“顾总···”葛菱亭刚喊了一句就被张从学的声音打断了,“顾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海恩集团总裁祁于慎先生。”
从主席台旁边走来的男人笑着在张从学的介绍下和顾延城握手。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能和顾延城握上手的没几个人,一般都是行业佼佼者,前面那个西方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顾延城第一眼看这个祁于慎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他很确信他并没有看过他。
而跟在顾延城身后的赫连旳谨慎盯着对面的人,此人到底是敌是友?
陈宏祥比着手势,“顾总请坐,年会马上开始。”
顾延城坐下后旁边的人也跟着坐下。
规矩安排,顾延城身旁留下来一个空位是留给无余生的,而葛菱亭则是假装不懂这个规矩直接一屁股坐下。
周围的人都很震惊但是却没人敢上前说什么,就冲着葛菱亭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说话。
“顾总,我坐这里可以吗?”
“随你喜欢。”很冷淡的四个字。
在葛菱亭故意靠近顾延城的时候,正好摄像头拍到这边,一时间大屏幕上的直播全部刷的都是葛菱亭和顾延城怎么样金童玉女。
整个人大厅处在一片尴尬和戏剧之中。
而葛菱亭则是无比享受还故意不停和顾延城说话蹭热度炒作,即使顾延城从头到尾没理会她,她还扮出一副和顾延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年会开始,主持人上台讲话,无余生负责主持年会,在无余生背后大大的屏幕是现场直播,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播的摄像被人买通,一直对着顾延城和葛菱亭拍,屏幕粉丝疯狂刷屏幕。
顾总和江小姐很配。
他们好恩爱啊。
金童玉女。
千语上完洗手间回来看到无余生在主持本来是很高兴的事情,但当她看到无余生背后的大屏幕时就尴尬了,恐怕这会会场里不少人都在暗暗笑话无余生吧。
没错,在千语旁边的一队工作人员就在带着讽刺性的口吻笑话无余生。
“真是尴尬死了,顾总和江小姐上直播秀恩爱,小无总在主持背面就是秀恩爱的画面,满屏幕的尴尬,小无总还能主持下去,内心也太强大了吧?”
“就是就是,要是我早就丢脸一头撞墙死算了。”
千语赶紧过去准备补救,可是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她转手交接的直播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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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场的议论声中,无余生从容淡定主持开幕式。
“非常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在这里特别要感谢顾总百忙之中能抽空来参加dG的年会,今晚我···”话还没说话,无余生身后大屏幕中男人对着台上主持开幕式的女人帅气的眨眼睛引起全场的热潮。
就连无余生都被顾延城大庭广众之下的一记电眼弄得面红耳赤。
这秀恩爱实打实刷爆直播室。
后面的话无余生几乎是被顾延城逗得忍着笑说完的。
致辞完后,按流程是要邀请行业内龙头企业大腕做开场嘉宾,纵观全场唯有顾延城能担得起,但是因为融资的事情为了避嫌,无余生自动忽略这个环节,没想到顾延城自己起身上台了。
从站在主席台旁男主持人手中接过麦克风直接朝着无余生走去。
“啪啪啪啪——”台下响起一阵热议的掌声。
男人抬手表示回谢台下掌声。
张从学在鼓掌的时候微微侧过身靠近祁于慎,“今日一看,岌岌可危啊,看来到嘴的肉会飞了,这无需质疑是属于顾总的。”
沙哑的声音带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未必!”
“噢。”张从学诧异看着祁于慎。
难道他有办法能盖过顾延城稳住无余生?
恐怕···
不太可能吧。
无余生会宁可不帮自己心爱的人去帮他祁于慎一个外人?
台上是官方的开幕式嘉宾致辞,致辞结束后,在一片掌声中,无余生递了眼给台边早已等候的主持人,打算交接麦克风,没想到就在她回头的时候腰身被人揽住。
轻轻一扯,整个人撞入顾延城怀中,回头脸颊就被亲了一口。
“噢···”台下一阵惊呼声再起,紧接着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
脸颊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一个吻烫红了。
无余生红着脸,小眼神瞪了一眼顾延城,其实心里幸福的很呢。
顾延城对着台下的邵斌使了个眼神,下一秒,台下的观众眼睛瞪得大大,全部盯着无余生身后的大屏幕。
看什么?
那么惊讶?
无余生跟着扭头去看。
大屏幕上,有个黄金马甲在刷一个爱心。
无小姐的战士:
···
满屏幕秒重复这个代表某个涵义的数字金额。
无余生惊讶的贴在顾延城胸口上的手动了几下,把麦克风拿远,小声问了句:“顾先生,好败家噢···”
除了顾延城她想不到还有谁,能那么牛掰。
呜呜呜···
好浪漫啊···
也好心痛噢。
还得给平台扣分成···
“提前打过招呼,全部进你口袋不扣分成。”男人拍了拍无余生腰间,示意她别担心。
台下不少人纷纷抬出手机对着大屏幕拍,站在屏幕前的一对恋人无疑成为今晚的主角。
“哇,顾总好宠女朋友呢。”
“是啊,狂刷,这都刷上亿了还不停,我小心肝都跟着妒忌到发痛了。”
“旁边那位什么传出结婚的江小姐除了吃饭上报,还有什么劲爆消息,看看还是这位无小姐得宠啊,说不定那个什么江小姐就是蹭热搜故意炒作。”
“可不是,还坐了人家顾总女朋友的位置,也太不要脸了。”
葛菱葶气到眼眶都红了,为了挽回面子,她发短信给宋子谦让宋子谦找一群水军,也学顾延城给无余生刷礼物。
她就不信了!
今晚的风头能全给无余生抢完!
今晚大屏幕滚动的那个叫厉害。
居然冒出个,爱爱的脑残粉:.
狂刷,快把顾延城给压下去。
无余生很淡定把麦克风交还给主持人,拉着顾延城下台。
在下台的时候,看了眼炸沸腾的观众席,那群人中也有跃跃欲试想要借机出风头的人,无余生靠近顾延城耳边小声说了句:“老公,今晚要发财了,哈哈哈···”
“老婆,今晚回家要加餐。”对着无余生挑挑眉,表现那么好,也该加餐了吧。
“加两餐。”
男人比了ok手指。
无余生激动的抱着顾延城的腰,小脸狠狠蹭了一把,“老公,你真乖哦,今晚么么哒你。”
很满意顾延城的没有“得寸进尺”和“讨价还价”。
在放下手的过程,顾先生收了无名指和尾指,把比ok的中指靠近食指和拇指。
Ok变成10.
他可没坑媳妇,这OK没毛病啊···
OK就是10啊。
没错,就是10!
直播室屏幕刷的滚屏秒变,台下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撤去凳子进入西式酒会环节。
奈斯集团和dG的合作庆功宴是下一个环节,台上是张从学和陈宏详,站累的无余生不停在变换站姿。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露出白嫩的脚趾都红了,可能是长时间站立的缘故,心疼的皱起眉头。
左腿迈前一步,搂住无余生的腰身把人往前一提,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西裤磨蹭过敏感区域的不适让无余生下意识发出微微的轻哼,“嗯哼~~~”
还好周围人多,灯光昏暗否则无余生的脸丢大发了。
顾延城比无余生高出很多,说话的时候低下头,唇瓣故意贴上无余生的耳窝,张嘴咬着她耳垂,“老婆,舒服么?”
“不舒服。”好混蛋的顾先生,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吃她豆腐。
男人轻轻动了动腿,“小丫头,那这样呢,可否舒服点。”
被他弄得浑身酥酥麻麻的无余生双腿发抖,恼怒到用手肘撞了下男人的肚子,“再使坏,今晚你睡书房。”
“晚晚,我没使坏,就是想让你舒服点。”很无辜的声音。
“那我现在舒服了,你别动。”还真别说,除了那个点,坐着还蛮舒服,脚也不用长时间着地疼。
有个老公就是好。
能打,能睡,能赚钱,还能当椅子坐。
“嗯。”
她舒服了,可他好像不舒服了。
偷偷的,像做贼一样,生怕他老婆发现他的小阴谋,勾在女人腰间的胳膊缓缓把人往上提。
让她的翘臀紧密的贴在自己小腹上。
这样···
他也舒服点。
·····
和奈斯集团的庆功宴环节结束后,进入第三个酒会环节,无余生本来要接待不少重要客户,结果顾延城一路尾随,无余生走一步被一群人包围,那些人过来全是阿谀奉承顾延城的。
顾延城低头凑到无余生耳边说了句:“老婆,我影响力不错吧,今晚有额外奖励吗?”
笑容灿烂声音细沉,“除了这个,你还能要点别的吗?”真没出息!
“要你的小嘴可以吗?”宠老婆,就是唯一的出息。
小嘴!
无余生想起某个晚上给顾大总裁吃过一次甜头后某人就念念不忘的画面。
恼愤!手肘对准男人胸口。
“噢——”
痛到顾延城酒都快吐出来。
“不准跟着我!”
无余生撇开顾延城混入人群。
顾延城伸手揉了揉胸口,他老婆脾气,可真大。
赫连旳凑了过来,酒杯碰了一下顾延城的杯子,“未来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你受。”
顾延城瞥了眼赫连旳眼角的讽刺,“旳你年龄也不小了,改天让邵斌给你物色几个。”举起酒杯闷了一口酒。
“我要结婚了,这天下千千万万个姑娘可怎么办,我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说话的时候赫连旳对着不远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抛眼。
那个女的也毫不逊色对着赫连旳搔首弄姿回礼。
“赫秘书,我敬你一杯。”一个女音从身后传来。
还未回头,酒杯已经被人碰了一下。
从他身后过来的女人有点面生,红色紧身裙,但是从她言行举止可以看得出,是个秘书之类的。
红唇抿住酒杯喝酒时眼睛一直盯着赫连旳,像是对赫连旳有意思。
一个身影也跟着出现,举起酒杯对着顾延城,“早有所闻,景城的新一代枭雄龙头老大是顾总,刚刚匆匆一见未能仔细做介绍,真是抱歉。”
顾延城举起酒杯做了一个回敬的手势。
赫连旳打量着眼前这个声音嘶哑的西方男人,看样貌也就三十岁,但是他的眼神却没有三十岁人该有的稳沉,反而给人一种年轻气盛的感觉,越看越觉得古怪。
顾延城未点破,祁于慎已经毫不避讳说出,“之前奈斯和dG合作遇到点麻烦,我和张董有交情,帮了他一把岂不料冒犯了顾总,还请顾总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杯酒就当做向你赔罪。”
欧阳箐也举起酒杯敬顾延城,“顾总,海涵。”
不远处千语端着一叠美食朝无余生走去,自从怀孕后她就饿的狂吃,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余生···你看,那个男的就是祁于慎。”
“我见过,刚刚在休息室宋子谦纠缠我,他帮了我一把。”无余生扭过头看到千语嘴角的东西快满出来,伸手指了一下。
“刚刚顾延城大庭广众和你秀恩爱,你俩该不会是合好了吧?”千语盯着无余生的眼睛,一副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就这么轻易原谅顾延城了?
“哪有,逢场作戏,逢场作戏。”她要是说原谅了,恐怕千语会冲过去把顾延城揍一顿吧。
为了转移千语的注意力,无余生揉着肚子,“哎呦,好饿啊···”
在无余生跟着千语去吃东西的时候,另外一个方向带着任刚的顾博华也来到了会场。
顾博华一到场,无疑像是无形中告诉所有人,顾博华很满意无余生,特地过来撑场,与此同时,葛菱葶和顾延城的婚事能否成真还只是炒作更让人议论纷纷。
陈宏详快步上前去接待顾博华,而赫连旳也看到了顾博华提醒了一句:“顾董来了。”
也只有私底下赫连旳他们才称呼顾博华做老爷子。
陈宏详和顾博华握手简单交谈后就朝着顾延城这边走来。
顾博华看到新面孔就像是商业界的前辈主动放低身姿和年轻人打招呼,“这位一定是海恩集团的祁总吧。”
“您好顾董。”祁于慎很谦虚和顾博华问好。
一场交谈下来,顾博华打量了眼祁于慎,说话小声谨慎,城府很深。
顾博华把酒杯放到右手,任刚看到暗号上来打断,“顾董···”
祁于慎也很识趣说了句:“既然顾董有事,那就不多加打扰,接下来我会在景城呆一段时间还蒙顾总和顾董多多照顾。”
赫连旳觉得很有意思,这个祁于慎居然把顾延城排在前面顾博华排在后面,这不是摆明用身份给他们父子俩制造点心理压力的事情。
赫连旳偷瞄了一眼顾博华的脸色,果然被儿子压在前面很不痛快。
祁于慎离开后,任刚和赫连旳都被支开,顾博华把顾延城叫了出去,在出去途中葛菱葶还特地跑过来打招呼。
“顾叔叔,你好,没想到您今晚会来,余生真的好福气噢,能得到您的支持。”
顾博华怎么听不懂葛菱葶言语中对无余生和顾延城今晚的张扬秀恩爱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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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很优秀,支持优秀青年在商业发展,是注入新血液,也是我们老一辈企业家该做的事情。”
顾延城可不相信顾博华这是在夸奖无余生,他爸最擅长的计量就是,激将法,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招当初不就用过在何宇馨身上。
果不其然听到顾博华如此夸奖无余生,葛菱葶就急了,脸色直接绿了。
再加上顾博华还没和她多聊几句带着顾延城就走了这彻底让葛菱葶心里乱糟糟彻底不安。
这个顾博华是不是真的看上无余生做他儿媳妇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让无余生得到!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顾博华趁早让她进顾家的门,等她嫁给顾延城了,哼!无余生,到时看你怎么哭死!
谈话之中,两个人已经走到大厅角落的沙发休息区。
顾博华举着酒杯靠在沙发旁边说了句:“依我看那个祁于慎来者不善,很有可能是北欧财团派来给我们添麻烦制造事非好转移我们注意力的棋子。”
不太可能是东欧财团的人,因为按照计划,他已经和东欧财团的少东家接洽上谈好合作。
“嗯。”很简单应了一句。
顾延城举起酒杯,酒杯刚碰到唇边,旁边就传来酒杯打碎的声音。
宴会厅人声嘈杂,但是他处于角落沙发休息区这边人不多,有点什么动静还是能听到。
“啪——”
一个长相靓丽的女人扬起巴掌毫不犹豫对着那个女服务员就是一巴掌过去。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这身衣服可是限量版,你把我衣服弄脏的,赔得起吗你!”
嚣张跋扈,言语犀利的女人正是刘曦。
而那个···掏出手绢战战兢兢地给刘曦擦衣服的女人,她的声音很是耳熟···
耳熟到顾延城放下酒杯迈着步子过去。
“你把我鞋子都弄脏了,还不跪下给我擦干净!”
“是···是···”女服务员哭着,浑身哆嗦。
就在女服务员准备跪下的时候,胳膊被人拽住。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换做是别人早就怕的后退三步,可刘曦却不怕而且是无比讨厌这个人。
当初何宇正喜欢上无余生,如今顾延城又是无余生的男朋友,连带着刘曦也讨厌起顾延城!
失去了何宇正,刘曦就像个行尸走肉的人,心爱的人都没了,她还怕死不成?直接笑了一句:“哟,顾总,还真会怜香惜玉呢。”
不知道什么东西刺激到了被顾延城拽着胳膊的女人,她突然哆嗦一下,扭头就要跑。
刘曦一把拽住那个女人,直接扯了回来,“弄脏我衣服,你敢跑!”
就在刘曦拽回来的时候,那个女服务员撞到顾延城怀里,那张布满惊慌的脸抬起时,顾延城的脸瞬间被惊愕布满。
就连指尖都僵硬住了····
刘曦扬起巴掌对着女服务员又是一巴掌甩过去,却被顾延城挡住了,“邵斌!”
“是···顾总。”听到声音的邵斌赶紧跑过来。
还没站稳,就被顾延城怀里人那张脸吓到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
这不是开玩笑吧?
大白天见鬼了?
“赔她一条裙子。”
“···”邵斌还没反应过来,等了几秒后,才慌慌张张点着头请刘曦下去。
刘曦狠狠一跺脚。
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扭头看了眼还靠在顾延城怀里的女人。
顾延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今晚事情有点古怪,像是想到什么,刘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有戏看了。
“哼!”刘曦甩着手瞪了眼那个还在看什么东西的邵斌,“还不跟过来!”
等邵斌带着刘曦走了,休息区这边又恢复了安静。
顾延城怀里的人哆嗦一下,赶紧蹲下捡地上的碎片,捡完东西就要跑。
跑了没几步就被过来的顾博华拦住了。
“啊···婕····啊婕?”顾博华震惊到不敢置信的声音。
“不是···你们认错人了。”田臻婕假装惊慌失措的样子,要跑,却故意扭头撞到顾延城身上。
手中的碎片全部掉在地上,人往碎片上扑过去。
顿时鲜血淋漓。
摔在地上的田臻婕,哭的梨花带泪,惊慌失措的眼睛撞入顾延城清冷的眼神。
真的是她!
她居然···还活着···
顾博华递了眼给不远处的任刚,让任刚过来。
任刚快步上前,来到后,故意装作一副被地上的女人吓懵的表情,“少夫人?你还活着?”
“任刚,快把人搀扶起来。”
“不···你们认错人了,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挣扎几下不让任刚碰,然后在惊慌中昏厥倒在任刚怀里。
任刚看了眼顾延城又看了眼顾博华,“顾董,这?”
“先送去医院,不能让人看到。”
“是。”
在任刚抱起田臻婕离开的时候,顾延城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
他一直以为田臻婕死了,可现在她居然又活了?
“她的出现不能声张,否则恐怕会影响大局。”担忧的口吻,眼睛瞄了眼顾延城的神色。
顾博华说完话后,好像什么人过来了,他看了眼,随后小声说了句:“这事交给任刚去处理。”
“顾董。”
无余生的声音令那个愣在那里许久的男人有了点反应。
“你陪着延城,我先回去了。”
“谢谢顾董今晚能来参加年会,真的谢谢你。”不管顾博华多可恶,但他毕竟是顾延城的父亲,该有的尊重无余生一样都不会少。
顾博华瞥了眼无余生,仔细打量,如今无余生也算是有点家业,举止端庄,只可惜···
到底在他眼里才不过芝麻绿豆大小,顾博华摇了摇头,就走了。
顾博华离开后,无余生才敢挽住顾延城胳膊,很自觉去握他手,发现他手掌心有汗水。
以她对顾延城的了解,只有在顾延城紧张的时候才会冒冷汗。
他紧张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公,你怎么了?”
“没事。”另外一只手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握紧她的手。
刚刚田臻婕带给他的惊讶情绪顾延城收敛的很好,稳住情绪,伸手撩起无余生的发丝勾到而后,望着她忙碌了一晚,累到汗水都出来了,手背擦去她额头的汗水,“老婆,你辛苦了,咱们回家吧。”
也好,年会也接近尾声,她也想早点回去陪包子。
望着那靠在男人怀里满脸欢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无余生,远处站在人群中的祁于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欧阳箐故意用奚落的口吻说了句:“哎,命运真是奇妙,好端端的冒出个旧爱出来,这无小姐可怎么办好呢?”
祁于慎一口闷干杯中酒,递了眼给人群中的赫连旳,“今晚搞定他,我还有事先走。”
欧阳箐发出一抹冷笑,端着酒杯直直朝赫连旳走去。
····
在回去的路上,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刚刚年会发生的事情,唠嗑完年会的事情,无余生又开始看直播的打赏看看今晚赚了多少钱。
副驾驶的邵斌抬起头,偷瞄了眼后视镜里顾总的脸色。
又小心翼翼瞄了眼笑嘻嘻的无余生。
这太邪门了···
人死还能复生。
开年,就发生这种事情。
总感觉新的一年不会太平。
只希望,顾总和无小姐之间好好的,不会再有什么事情。
从会场再到顾公馆,无余生总感觉顾延城心事重重。
在卧室,无余生给顾延城脱外衣时,无意间瞥到顾延城紧绷的脸色。
这可不像是没事,反倒是像发生大事了。
“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要不你和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呢?”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脑袋,“就是公司的事情,别担心,你不是要去看儿子吗?快去吧,我去书房忙一会,一会早点回房休息,别累着了,知道吗?”
公司的事情···
她确实是无能为力。
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她才知道,爱有时候也很无力,明明想帮他,却什么都帮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努力奋斗。
顾延城去书房了,无余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邵斌。
怎么邵斌一看到她就面色惊慌?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可不敢说,这要是让无余生知道了,恐怕顾总得杀了他吧。
邵斌故意找了个借口,“就是之前收购的一点事情。”
指的是dG和奈斯合作导致威胁到南欧财团的事情?
“无小姐,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去见顾总了?”
“快去吧。”
无余生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转身望着邵斌匆忙的背影。
抿了抿唇,低头摆动手指,有点显得从容不淡定。
无余生叹了口气,刚抬起步子准备上楼就看到从楼下下来的管家。
“无小姐,您找小少爷吗?”
“是,怎么了?他不在?”
“小少爷拿相机到处拍,说他要交课外功课让人别打扰他。”
“噢。”
“无小姐,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不用了,谢谢,我去那里休息会。”
管家离开后,无余生去二楼客厅坐,因为二楼客厅几乎没什么人,所以无余生也很喜欢在这里坐。
抱着靠枕靠在沙发上,静静望着欧式火炉旁的西洋钟,思绪跟着钟摆漫游,她是不是也有点自私了,只顾着守住母亲的企业而让顾延城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就在无余生叹气的时候,好像对面走过来一个人。
陈佩茹没想到无余生会在这里,眼眸一转,一股阴谋而过。
坐下后,故意问了句:“怎么了?小两口闹变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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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陈佩茹就不是个什么善茬,但是陈佩茹身上那股给人的女性母爱的慈祥让无余生一时间脑子有点短路,问了句:“佩姨,你说在婚姻中,女人是不是应该全心全意无条件去支持丈夫,去相信自己的丈夫?甚至是为他放弃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那是自然,不然还结这个婚干什么?”像是说到心坎上了,陈佩茹语气也跟着柔软起来。
“噢。”陈佩茹的话令无余生深深的反思一些自身问题。
看到无余生愁苦的一张脸,陈佩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爱管闲事,突然发现无余生闷着一个人想事的样子和她有几分像,就多嘴唠叨几句:“夫妻就应该相互扶持,共同进退···”
唠叨的那些话,句句是肺腑之言,也是那种,在嫁入顾家后,得到豪门太太一切该有的尊荣后发现内心的空虚,渐渐发现,有了财富,却开始渴望那种平静。
陈佩茹跟无余生唠叨了一大堆,平时在顾公馆也没人愿意和她说话,这会有个人说话,陈佩茹根本停不下嘴。
看到无余生脸色差,倒茶上楼的管家远远看到那坐在客厅两个人唠嗑的人,突然发现打扰像是不太适合。
管家在顾公馆呆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看过。
像陈佩茹这种,人前看似风光的女人其实内心很寂寞,特别是陈佩茹,在顾家根本没人愿意正眼看她一眼,长期以来造就的心理压力让她喜欢争强好胜去打压别人活得心里快.感。
这会能有个人和她说话,估计她正享受着。
·····
上课那会,他已经看了监控,发现大包把一大盒东西放在抽屉,根据观察很有可能,这些小包装的东西就是所谓tt,而此时借着拍照的名义到处跑的顾小包窜入顾延城的卧室,从鼓鼓的衣服内袋掏出一大把长得一模一样的tt。
顾小包跪坐在地上,笑眯眯把盒子里的东西全部换了。
“让你们害的小小包出不来,换换换换···”
“啦啦啦···”
换完后,把抽屉推上。
顾小包双手合掌。
“圣诞老爷爷,你要保佑我家小小包快点到妈咪肚子里,等妈咪有了小小包了,爹地就不会再给我穿奇奇怪怪女孩子的衣服,还有其实我很讨厌的水晶鞋,大皇冠。”
“要会嘟嘴那种哦,皮肤要白白的,眼睛要大大的,和我小生生一样漂亮的。”
生怕圣诞老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女孩子,顾小包很认真补了句:“不是站着撒尿那种,是蹲着撒尿那种小小包。”
·····
听说顾延城离开的赫连旳便跟着离开会场。
刚出到酒店门口一部车就开了过来,“赫秘书,要不要顺路送你一程?”
怎么了?
主动搭上线?
赫连旳也毫不避讳直接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那就麻烦了。”
这车是新出的奥迪,恐怕要花不少钱,一个小小的女秘书能开上这种车,看样子不简单。
车子到了帝京豪苑小区门口,车刚停下,驾驶室的女人解开安全带后,直接身体越过档位,跨坐在赫连旳腿上。
“赫秘书年纪轻轻就是南欧财团首席秘书长,有什么上升的秘诀可赐我一两招?”
扭着腰蹭赫连旳腿,还伸手拉开胸前的拉链。
“欧阳小姐,虽然你长得挺火辣的,但我玩过的女人中,比你身材好的不下少数,说实话,对你···我还真没兴趣。”
“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伸手去拉赫连旳的裤链。
赫连旳摁住安全带按钮。
安全带一弹,甩了欧阳箐一下。
痛的欧阳箐别过脸,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眸闪过一抹狠劲。
“也许,你伺候男人技术不错,但我不会是你下一个男人。”他承认,在遇到无余生之前,他不是什么干净的男人,为了解决需要,也碰过女人,但是···遇到她之后,他对其她女人真是提不起感觉了。
把欧阳箐推开后,赫连旳下车了,在楼上阳台拿着望眼镜看到这一幕的程亮还真是惊呆了。
身材如此火辣的女人送上门,赫先生都不要,真是可惜了。
还从来没男人都逃得过她手掌心,结果被赫连旳拒绝了,没办成事的欧阳箐回到酒店被祁于慎笑到脸黄。
“看来你办事能力也不怎么样。”
“你给我看好了,我迟早会拿下他!”
祁于慎端着酒杯指着欧阳箐,“你确实需要拿下他,他可是我们能否胜利的关键人物,更是一颗最有潜力的导弹。”
只要赫连旳一爆发,这个局面就精彩了。
·····
装昏迷的田臻婕,醒来后望着坐在沙发对面的顾博华。
手脚的伤裹着纱布,田臻婕哭着跪在顾博华面前,“顾董,我求求你了,我很爱延城,只要你能帮我回到他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你田家在商界也是有一定地位,我对你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老祖母那一关···”叹息一口气。
“顾董,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求求你了···”田臻婕对着顾博华不停磕头。
顾博华抬手示意任刚把田臻婕搀扶起来。
“少夫人,你先起来吧。”
虽然当初田臻婕在嫁给顾延城当天就因为车祸身亡,但是因为她住过在顾公馆,大家都知道她会嫁给顾延城,所以即使还没结婚大家也一早就喊她做少夫人。
“····”田臻婕哭哭啼啼擦着眼泪起身。
在任刚搀扶下坐在沙发。
“啊婕啊,说实话,我真是无能为力,延城他现在已经喜欢上别的女人,我要是带你回顾公馆,恐怕不合适。”
“你说的那个女人可是无余生?”因为怕泄露行踪,在躲躲藏藏这些年来,她根本不敢上网,连电视都不敢看,所以不知道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的事情,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怎么,你认识?”看田臻婕那样,像是对无余生很是了解。
“我当然认识,她可是我侄女啊。”
“什么?”顾博华像是被吓了一跳。
无余生的身份居然是田臻婕的侄女!
田臻婕哽咽的语气带着着急,“顾董啊,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延城他喜欢上自己妻子的侄女,这不止会令南欧财团的形象受损恐怕····”
这个消息也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
无余生居然是田家的人?
是田家的人还不要紧,还是个侄女辈的,当初他肯让田媛芯来,也只是演演戏逼走无余生,完全没想让田媛芯嫁入田家什么的,主要还是门风的问题,这要是传出去了,日后肯定会被人抓着做把柄拉他下台。
他可不想被那群虎视眈眈的人利用这个事情大做文章把他拉下台!
不行!
这个无余生绝对不能和延城在一起。
顾博华嘴上说喜欢她,当初还不是老祖母一句话就派人来阻止她,这个顾博华为了夺家产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不行,她得下下功夫。
“扑通——”
再次下跪,抱着顾博华的腿,“顾董,我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我只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无余生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会让延城的敌人成为拉延城下台的把柄啊···”
“田家那边···”
田臻婕哭着打断顾博华的话,“千万不要告诉田家的人我还活着,我大哥肯定会让我和延城在一起,我不想害了延城,我求求你了顾董,我只想帮帮他,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活下来,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顾博华叹了口气,“看在你如此爱延城的份上,我就瞒着老祖母一回救你一命,不过···要想逼走无余生那个女人,可能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您开声就是,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嗯。”
“顾董,要不要给少夫人安排个住的地方?”任刚趁机问了句。
顾博华点了点头。
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给任刚打电话让他安排。”
“谢谢顾董。”
任刚跟着顾博华出去,任刚反手带上门。
顾博华放慢脚步,任刚凑过去问了句:“顾董,安排在哪儿?”
“你觉得哪儿合适?”
“不如安排在山顶别墅?”
“山顶别墅?”
“是,顾总在山顶别墅也有房子····”
点到为止的话让顾博华听出什么意思,顾博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这个任刚处理事情是越来越厉害了,几乎不用他多说就能替他解决麻烦,顾博华伸手拍了拍任刚肩膀,“任刚啊,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顾董效劳是我毕生的荣幸。”任刚弯腰对着顾博华鞠躬。
顾博华老奸巨猾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抬起步子继续离去。
一直弯着腰等顾博华离去的任刚才缓缓站直,比起以往对顾博华的恭敬此时此刻任刚的眼底多了一种阴谋和算计还有嫌弃。
他也知道他任刚跟了他多年,跟了那么多年,兢兢业业,拼死拼活,背了无数的黑锅像个工具一样被顾博华利用,结果呢?到头来别人都调任成了老总,而唯独他任刚还是助理一个。
过日子不用钱?不见顾博华给他升职加薪,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年薪十来万的苦逼助理一个,底层那些经验不足好吃懒做的一来年薪就是几十万,试问谁能心理平衡!
“辛苦”这种精神粮食的投喂谁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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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馆二楼客厅。
陈佩茹唠叨到口干舌燥,无余生给陈佩茹倒了一杯茶再给她道谢才离去。
陈佩茹喝了一口茶后觉得整个人舒畅不少,过了几秒,后知后觉望了眼刚刚无余生坐过的位置。
她是不是疯了,居然和无余生唠叨那么多?
对了,她本来想做点什么的,居然被无余生忽悠到什么都没做?
陈佩茹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疯了,重重砸下茶杯。
这绝对是无余生笼络她的手段,不行!以后绝对不能和她说那么多话。
从客厅出来无余生就觉得好要干点什么,决定了,就这样干。
一鼓作气的无余生下定好决心后整个人似乎轻松点。
包子这个点应该回房了?
无余生转身上三楼去找顾小包。
“无小姐,晚上好。”
手里拎着两把垃圾袋从三楼下来的佣人和无余生打招呼还侧身让了路让无余生上路。
“包子在楼上吗?”
“小少爷刚刚回房,在写作业呢。”
“好,谢谢。”
佣人没站稳,脚下打滑,手里的垃圾倒在楼梯,侧翻的垃圾袋掉了不少垃圾出来。
顾公馆制度森严,佣人清理速度很快,无余生看到有几个瓶瓶罐罐掉在下面阶梯,准备去帮忙拿。
拿起罐子才发现,这些是药瓶子。
“包子身体不舒服吗?”语气紧张。
“小少爷身体很健康啊。”佣人疑惑的回了句。
“那这个哪儿来的?”这些垃圾袋不是从顾小包房间拿下来的吗?
三楼就顾小包一个人,不可能还有别人吧,更不会有人特地把东西拿到三楼去丢吧?
“噢,这是从顾总书房清出来的。”
佣人的这句话让无余生慌张起来,把瓶子的药名和成分认真检阅,发现这些都是精神压制方面的药。
这些药吃多了会上瘾对身体损伤也大。
看着这些药瓶,无余生心里涩涩发酸。
他有事宁可自己一个人闷着,闷到靠药压制压力也不和她说,那种不坦诚相对的感觉有时候大概也是感情中一种障碍吧。
把药瓶递回给佣人,让佣人对这件事保密。
按照药瓶的分量还有数量来看,顾延城吃这种药也不是一天了天了,她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试着从别的方面调理下他的精神状况。
看完包子回房第一件事无余生就是给千语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韩承安,嗓门很大,“喂,大嫂啊,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干什么啊?”
“哪有半夜三更才十点。”
“要死啊你,敢对我闺蜜不敬。”
“啪啪啪啪——”电话那边,韩承安被千语打的啪啪响,无余生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韩承安肯定是抱着脑袋任千语打到累,绝不还手那种。
接电话的时候千语气喘吁吁,看来是打累了,无余生还能听到韩承安很温柔笑呵呵对千语说:“大姐,我去给你倒牛奶。”
“快去啊,对了,把衣服也洗了。”
“好的。”
把人吩咐好,千语才把手机贴到耳边,开口就是恨铁不成钢那种口气,“怎么了?顾大总裁给你刷了秀完恩爱你这回就跟他回顾公馆了?一点骨气也没有。”
无余生抿着唇,酝酿很久,这会,顾延城也回来了,千语就算要打顾延城也打不成啦···
“其实啦···”怪不好意思的口吻,“昨晚,我们就扯证了,我昨晚就跟他回来了。”
“我去!那么快!”千语惊讶的捂着嘴,“那怎么没公开?”愤怒的声音:“他是不是要和你隐婚?”
“不是啦,是我要求隐婚的,他现在事业上升期,好多事要忙,公开婚事对他不利。”
“顾延城遇上这么个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处处为他着想,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让我家章韦把他化学阉割!让他断子绝孙。”又补上一句:“噢,有了包子了,那换别的,我让章韦把他整成阴阳人!”
无余生被千语逗笑了,捂着肚子不停蹬腿。
“开心吧?”
“当然啦,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啊。”这句话触景生情令无余生的心格外酸,那种心酸是让她想起了靳哥,想起了,那个曾经护着她的好哥哥,好久没见他,甚是想念。
“对了,你找我干嘛?快说哦,我跟你说,我家那死章韦,现在不肯让我熬夜,快说,不然一会回来他要收缴我手机了。”
“是这样的,我想和奈斯解约。”
“咳咳咳!”千语被无余生吓到了,“你是不是疯了,解约?那得赔十倍,十倍啊,是三百亿,余生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呢?”
“你指的是祁于慎?”
“你怎么知道我指的是他?”这个祁于慎和张从学是一路人,在年会的时候,她就留意过,张从学对这个祁于慎很是恭敬,按道理来说没这个可能才对,张从学比祁于慎有资辈吧,怎么这个张从学会恭敬祁于慎呢?
“你忘啦,我可是江氏集团首席法务传室弟子,这点小KS,我早就跟我教授学到烂了,我也很是怀疑这个张从学和祁于慎有古怪,余生,我打算暗中帮你盘查他们,现在很多企业会空手套白狼,未免出意外,这件事交给我,我必须要好好盘查。”
“那个···千语啊,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以教授对千语的重视千语迟早会接手江氏首席法务这个位置,她觉得很有必要和千语说这件事。
“我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哎···不过你就说吧,反正我现在无聊的很,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其实噢,江总他是我爸。”
“哈哈哈···你在和我说笑话吗?”千语大笑三声后用很认真的口吻配合无余生。
“我是认真的,葛菱葶和宋子谦联手抢了我身份证物跑去和江总相认,当初是因为没有证据贸然相认江总肯定不会相信我,所以我才静观其变。”
“来,开个视频先。”千语直接挂断电话,给无余生发微信,这件事非同小可,她一定要确认好,如果这是真的,那葛菱葶就是真的涉嫌意图不谋转移资产了。
很快千语发来视频,无余生接收后,无余生看到千语很严肃的脸,千语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眼后,又跑上跑去去找东西。
“千语,你找什么?”
“我记得我教授给过我一张相片来着。”千语翻箱倒柜,最后终于找到,坐在一片凌乱的“废墟”中,拿着相片不停和无余生的脸做比较。
越看,越邪门,这不像是开玩笑的。
“妈妈蛋了····我居然没发现,你奶奶的居然是混血的!还有,你居然和江总长得如此像,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千语生怕无余生不相信她的判断,把相片递给无余生看。
第一眼看,很有熟悉亲切感,但是无余生却不知道她是谁。
从相片中,华丽的场景和精致的服饰可以判断出这个女的是西方贵族,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傲慢,像是在俯视所有人。
“她叫迪莉娅也是你母亲。”
“相片···你怎么会有?”
“当初江什么···哎就那葛菱葶啦,她不是成为了江氏千金后吗?她继母,也不对,就是你继母,你爸的老婆,她让教授负责家族档案归纳,教授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就负责处理采集你母亲的资料,最有意思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无余生紧紧盯着那张照片,回答千语的声音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在采集资料过程我还发现了你母亲的事情,原来你母亲是西方贵族,她好像还追过韩董,就是承爷他爸啦,听说后来你母亲的家族没落了,基本上是灭门了,你母亲和江总是偷偷摸摸的,听说江老夫人和江老很反对你母亲和江总在一起,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我们都不是当事人,也不好说是真是假。”
江老夫人和江老对这件事几乎是避而不谈,对葛菱葶的态度由此可知也不太喜欢她母亲,按照年龄推算一下,既然这样,那承爷肯定是知道点什么,毕竟是他家族的事情。
“千语啊,这件事麻烦你保密。”
“这件事不是小事,余生你还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小叔他也知道。”
“赫秘书吗?”
“是。”
“他看起来人不错,但是你也要小心,毕竟人心难测,对了,你还得防着葛菱葶和宋子谦谋害你,别看他们最近没动静,其实都忙着在暗地里转移资产把江氏掏的差不多,你放心好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千语,拜托你了,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江氏掏的差不多的那句话让无余生无比担心。
“你放心好了,你继母,哎也不叫继母,就是江夫人,那可不是好搞的人,她手段厉害着呢,听说老夫人和江老离家出走了,之前说要回海城但是到现在还没回去,还让教授停止归档的事情,应该是多方面给江总施加压力让他暂停股份移交的事情,总之你放心,有她在,葛菱葶她不可能完完全全拿到江氏,身为江氏未来的首席法务,除掉这种贱货是我的分内工作,你现在的重心是放在顾家,好好想着怎么给顾延城生个孩子稳住地位。”
“真的很谢谢你,对了,奈斯的事情也麻烦你了。”
“我一会看看奈斯的合同,看看有没有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本来她不想接手江氏法务的事情,如今好啊!
原来葛菱葶那个贱货居然两面三刀,绿茶婊一个!和宋子谦合伙抢了无余生的身份,鸠占鹊巢!还想吞掉江氏!
门都没有!
“啊!”千语拽紧拳头大吼一声,她一定要接手法务,替无余生除掉葛菱葶这个“假千金!”
“碰瓷——”一声尖叫吓得男人手滑。
拔腿冲进卧室,“婆娘,怎么了,怎么了?”
千语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盯着韩承安,“牛奶呢?”
“我听到你叫没顾得上牛奶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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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叉着腰来回走动,激动的时候还撸起袖子,“我跟你说,我刚刚识破一个绿茶婊,现在心里恼火的很,居然有人敢欺负余生,老娘一定要打死她!”
韩承安搂住千语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欺负我婆娘的闺蜜,那就是欺负我闺蜜,老公我一定给你助阵!”
调十门大炮,轰死绿茶婊!
韩承安倒了牛奶回来,千语捧着牛奶坐在床上翻看奈斯集团的合约,韩承安在收拾地上被千语翻乱的东西。
一件件收拾。
等韩承安收拾完后,千语顺手拿起脚边的文件递给韩承安,“这儿还有一本,塞到我衣柜。”
接过文件,去衣柜。
文件太多,很挤,塞文件的时候有点用力,一张相片掉了出来。
弯腰捡起地上的相片。
咦?
怎么那个外国妞的照片会在这里?
觉得有古怪的韩承安背对着千语,偷偷把塞进去的文件拿出来翻看。
这全是调查迪莉娅身份的资料。
千语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最奇怪的还是,这些东西的抬头封函还是江氏集团法务部的。
但凡是涉及法务部的都是机密文件,绝对不可能会外泄的。
千语和江氏有关系?
越想越疑惑,不行,得去查查。
把东西放好后,韩承安就打电话给可泣,让他查查千语的事情。
····
顾公馆书房。
邵斌开了一瓶新的药递给顾延城。
熟练的倒了两颗丢进嘴里。
在水合着药丸咽进喉咙的时候耳边传来邵斌的声音:“顾总,这些药有副作用,您就少吃点吧。”
曾经,为了四年前的事情,顾总反复做噩梦害怕无小姐恢复记忆会离开他,压抑到去看心理医生,如今···又突然冒出个死而复生的少夫人也难怪顾总精神压力大,一回来就吃药否则今晚怕是睡不着吧。
“她的事情,别让她知道。”严厉的叮嘱。
前面那个她,指的自然是田臻婕。
后面那个,无需置疑是无余生。
邵斌内心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要是让别人知道田臻婕还没死,恐怕这会得闹翻天吧,即使当初他们结婚的事情根本没多少人知道,但是如今局面,田臻婕只要没死回来了,以田家人的性格为了巴结住顾家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想想都觉得背后有点发毛。
····
晚上十二点,顾延城还没回房,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无余生,趴在床上盯着对面墙壁高挂的那幅画。
这幅画其实田臻婕真的是画出了顾延城的性格。
复杂的抽象变幻无穷,就好像顾延城这个人令人看不透摸不着。
她爱他爱的有点无力,那种无力是不管自己多努力都无法跟上他的脚步,在他需要时,别人只需要轻而易举伸出手就能帮顾延城,而她要耗尽一切才能帮到他一点。
大概,这就是顾博华要的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实力相当不无力。
那种巨大的落差还有身份的敌对让她每过一天都有种赚了一天的感觉。
她很珍惜现在的每一天,珍惜暴风雨前的平静,珍惜两个人默默努力的每一天。
在她快睡着时,隐约听到推门声,更衣室的开关门声,浴室的水声····
她虽然是学犯罪心理学的但是在精神药物方面还是有点了解,知道这种药喝多了水会稀疏,减少药物的残留对身体伤害没那么大。
顾延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还拿着一块干毛巾在擦头发。
男人腰间只围了一块浴巾,发丝的水珠滴落在胸口上,顺着胸口的八块腹肌滑落没入浴巾尽头。
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魅力简直就是一记春.药,看得人就像犯罪。
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假装自己没因为他的魅力招架不住,笑眯眯走过去,男人伸手把女人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翘臀。
“几点了?”怪责的口吻,“还不睡?”
“没有你,我睡不着嘛。”搂着他脖子。
男人手还抓着毛巾在擦头发,半张脸都被毛巾遮挡。
看着那单薄的唇瓣,无余生舔了舔唇瓣,好想吃一下咧。
大胆,将脸慢慢靠过去。
她比他矮很多,突然慢慢凑过来的脸,男人可是一眼就识破。
故意装作继续擦头发,眼睛被毛巾遮挡什么都没看到。
在她小嘴快凑到他下巴的时候,男人贴在她翘臀的手用力一提。
直接拿回主动权,封住那撞上来的唇瓣。
软绵绵的唇瓣还有奶香味,美味到令人喉咙发干,只想狠狠吃一番。
那种,你想靠近他,却被他突然发现拿回主动权的突如其来的惊喜弄得无余生心跳飞快。
她尝到他唇腔里的苦涩,是药残留下来,看来他刚刚又吃药了,这个证实让她因为担心他身体而变得有点力不从心。
她走神了。
男人有点不悦,一手提起她,继续加深吻试图借此拉回她的思绪,抱着她走到沙发。
坐下,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毛巾丢掉,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用力吻着她。
他突然的啃咬,令无余生舌尖发麻。
她和他吻过无数次,熟知他不同的吻劲是何心思。
他吻得那么重,还闭眼,肯定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情绪,可他力道泄露了他的心思。
她唯一能做的是用自己的温情去安抚他的情绪。
两个人吻到气息紊乱的时候,男人的唇瓣还不肯离开她唇瓣,贴在她唇角微微喘着气,“晚晚,我想要你。”
那一句“我想要你”,不管说过多少次总能每次给人一种幸福加注感。
含羞嗒嗒的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纠缠到天昏地暗,几次快要昏厥她都忍住在极力配合他,在他耳边说着他最喜欢听的话,“老公,我爱你,我是你的,生生世世都是你顾延城的人。”
经过一夜纠缠的两个人累的抱在一起连回床的力气都没有就抱在一起睡在沙发。
窗外天微微发紫,从梦中惊醒的无余生,大气喘喘靠在男人怀里。
男人的气息令她心尖微微颤抖,因为这个气息和梦中那个男人的味道好像好像。
也许是梦太真实,真实到让她有点怕,害怕这个男人会是顾延城,她有点神经兮兮的想要去嗅清楚一点,到底是不是很像顾延城的味道。
梦中,女人握着锋锐的刀,毫不留情对准他的胸口刺下来,“我要杀了你这个恶魔!”
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在挽留那个意决离去的背影。
突然怀里的人动了几下,那种离开他的意图更强烈,男人吓得惊呼一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无余生被顾延城吓到了,在她想要抽回手的时候,男人已经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她。
那清冷的眼神把无余生吓到了。
“晚晚,你要干什么?”望着,半个身子已经露出在被窝外,好像要走的女人。
“我没干什么啊,你做噩梦了?”心虚的无余生笑容很僵硬。
男人拉高被子盖在她背上,紧紧搂着她,一声不吭,像是闷了无数的心思,唇瓣吻着她脸颊。
在他被那个梦折腾到快脱虚的时候,慌乱的胸口被温热的手掌贴上,他甚至是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揉着他的心房。
男人握住了女人的手,带动她的手揉搓着自己的心。
女人撑起身,低头望着男人,“老公,你别胡思乱想,就算你对不起我我也不会拿刀捅你的。”她就算是捅自己也绝不可能捅他。
“晚晚,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别离开我,别不要我,别抛弃我,好不好?”
“我走去哪儿啊,我都是你的人了,合法的咧。”捧起他的下颚,低头轻轻吻住他唇瓣。
探入他唇腔,去触碰他温热的舌尖,安抚彼此因为一个噩梦导致凌乱不安的心。
她越对他深情和温柔,他越自责,哪怕当年,他可以说是一点错都没有,他也有不知道哪儿来的自责感和不可饶恕的罪过。
在她吻得正深的时候,男人的手突然推开她的下颚,那慌乱不安的眼神再次升起,“晚晚,答应我,生生世世都别离开我,晚晚好吗?”
他反复不安的话令无余生很是生疑。
“延城,我们是不是有一段过去?”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顾延城面色惊变。
她学犯罪心理学,很擅长分辨人的神色,此时此刻顾延城的反应告诉她,他们肯定有一段过去。
他根本不敢告诉她,有。
以她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离开他···
那是一个会失去她的真相。
“若是有一段过去,我岂会看着你嫁给宋子谦受苦?”如果当年,他早一点爱上她,他根本不可能让她嫁给宋子谦受尽折磨。
“真的没有吗?”无余生很认真的告诉顾延城,“我梦到乱七八糟的事情,梦到我生孩子了,还有个男人长得好像你,在城堡里,那个人真的好像你。”
在无余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顾延城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惊慌,和当年一模一样。
“对,我家晚晚生过孩子,包子就是我们的,城堡就是我们的家。”男人带着笑容和一种构思未来美好的口吻去回答无余生的话。
构思未来,孩子的事情都是真的,所以他的眼神也是真的,真到让无余生开始怀疑那个梦也许是假的。
“啪——”顾延城的胸口挨了无余生一巴掌。
无余生把脸贴在顾延城胸口上,气呼呼的说了句:“不和你说话了。”
也许千语说得对,都是她胡思乱想出来的。
在她安静的时候,他却无法冷静下来。
看来她是逐渐开始恢复记忆,有些东西终究是他无法控制的。
“咚——”
门被推开。
屁颠屁颠跑进来的人把无余生和顾延城吓了一跳。
男人手快抓起滑落的被子盖回无余生背上。
即使顾延城手快,可顾小包还是看到了顾延城和无余生没穿衣服,顾小包捂着眼,“啊呀,啊呀对不起,走错地方了。”
在他转身的时候,小手指缝分开,偷瞄到地上有tt,这些好像都是他昨晚换包装那些哦。
高兴的顾小包跑跑跳跳跑出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无余生和顾延城对视一眼。
“老公,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孩子随你,调皮。”顾延城宠爱的捏了捏无余生的鼻子。
倒吸了一口气,还好没让无余生知道顾小包在机场拉屎的事情,否则,她肯定会问他是不是小时候也这样。
“人家才不调皮嘛,才不嘛。”无余生抡起手不停拍打顾延城胸口,脸还埋在他颈窝,在他怀里不停蹭来蹭去撒娇。
现在看,顾小包真是随了无余生,不止模样像,就连性格也像。
无余生蹭来蹭去蹭得顾延城小腹发紧。
在无余生察觉到不妥想逃的时候被男人抓回摁在沙发。
“老公,天亮了,要上班啦,迟到要扣钱的。”
“谁敢扣我老婆钱,我砸了他桌子!”
“老公,你怎么那么暴力呢?”
“晚晚,其实我很温柔的,试试你就知道了。”
“不要嘛····哈哈哈···顾延城好痒啊,你别碰我···”
耳朵贴在门缝偷听的顾小包,扭着小屁股,太好了,爹地妈咪又要造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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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斌早上来叫顾延城起床,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半个脑袋探入门缝,得意扭着小屁股的顾小包。
“小少爷,您看什么呢?”
“哎哟,我去,吓死宝宝了。”顾小包反手带上门,双手叉腰,用鼻孔对着邵斌,“邵小助,不准进去打扰我爹地和妈咪生宝宝,听到没有?”
小少爷,您放心,除了您,没人敢打扰。
走了两步,顾小包还不放心,转过身,盯着邵斌,“邵小助,如果你敢打扰我爹地和妈咪生宝宝,我会让你弟弟穿上白雪公主的裙子和高跟鞋上直播跳钢管舞,我不是开玩笑的。”
小眼神瞄了眼邵斌。
“····”咳咳咳。
绝对是顾总的亲儿子,那腹黑随顾总。
·····
山顶别墅。
已经很久没住过那么豪华的房子,田臻婕把房子逛了一遍,又把房间里的首饰和衣服都试了一遍,那种千金小姐的日子又回来了。
顾博洋打电话过来,田臻婕兴奋的声音迫不及待想要告诉顾博洋她做到了,“喂,博洋,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山顶别墅,昨晚我跟踪你们看到了,不错啊,啊婕你真厉害。”
“那是,不过楼下派了几个保镖在看着,我出不去,对了,云云怎么样了?”
“我送去上学了。”
“你怎么可以送她去上学?这万一让人看到她怎么办?”田臻婕紧张到不停走来走去。
不送孩子去上学,田臻婕怎么努力为了保护孩子保护这个家而替他在外面卖命呢,顾博洋笑了笑安慰一句:“你放心好了,没事的,再说了,咱们孩子都三岁了,你不让她上学,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又学不到东西。”
顾博华的话说动了田臻婕,“那你看好点,可千万别让她落入别人的手,顾家这边我会跟紧点。”
“你想办法一定要住进顾公馆,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照顾好女儿。”
田臻婕句句不离女儿,可想而知她为了这个女儿为了这个家能牺牲到什么地步去。
挂了电话后,顾博洋冷笑几句,赶紧跳上门口的车去摸两把。
·····
下午,胜利酒店。
只有七层楼高陈旧的酒店顶楼房间窗户打开,一个男人靠在窗边抽烟。
敲门声并未引起他注意,但是交谈声中出现的名字却引起了他注意力。
“无小姐,请问有事?”欧阳箐抱着胳膊打量了一眼无余生。
“请问祁总,在吗?”
“如果是谈公事,抱歉,请按程序预约。”
“只需要给我五分钟就可以,麻烦你了欧阳秘书。”
这座陈旧的酒店没有暖气,回廊很冷,跟在无余生身后的千语打了一个哆嗦,“欧阳秘书,你看天那么冷,我们小无总也在门口站了那么久了,麻烦你就通融下,让我们见祁总一面吧?”
“抱歉。”欧阳箐做了请回的手势,毫不客气把门带上。
门关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个不属于她所有的发夹。
此时已经掐了烟看起来还整理了一番的男人走过来。
“我把她们打发走了。”欧阳箐踩着高跟鞋路过祁于慎身边的时候,把手上的发夹拍到祁于慎肩膀上,“搞定她的事情就交给祁总了。”
祁于慎接住滑落下来的发夹。
发夹上还有一股清淡的香味,这股味道不可能是欧阳箐的,那便是····
不得不说在用人方面上,先生一直都是有过人之处,选择派祁于慎来,那是最适合不过,毕竟···也没有比祁于慎更适合的人选。
·····
走路的时候千语冻得直打哆嗦,无余生摘下自己的围巾系在千语脖子上,“你啊,现在是有宝宝的人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马虎,知道吗?”
“我知道啦,其实我就不冷的,只不过这什么破酒店,冷冰冰的,里面比外面冷冻得我才打哆嗦。”扫视了一眼四周,还很诧异的说了句:“这个祁于慎好歹也是堂堂上市集团的总裁,怎么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人家那叫低调生活。”
“哎呦,你跟他很熟吗?为他讲话,小心让你家那醋桶听到了分分钟封杀人家祁总。”
无余生被千语逗笑了,不过那确实像顾延城能干出来的事情。
从酒店出来,打了车,两个人在门口等车,前面有人退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直往无余生撞过来。
千钧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抱住了无余生躲过撞来的车。
千语吓得快步过来,一边走向无余生一边冲着倒车的司机破口大骂,“会不会开车的你!驾照买来的吗?”
“真对不起,对不起。”司机下车后对着千语和无余生不停道歉。
无余生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面熟的脸,“祁总,谢谢啊。”
“客气了。”祁于慎勾起一抹笑容,松开了无余生的肩膀。
看到无余生没什么事那个司机也赶紧开车走了。
“祁总,谢谢你救了我们小无总,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客气。”祁于慎很有礼貌的对着千语点了点头。
“噢,对了。”祁于慎从口袋掏出一个发夹,“刚刚在门口捡到的,是不是你的?”
无余生下意识摸了一下头发,空荡荡的。
吁了一口气,“是我的,太感谢了。”
“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不用问光从她那小心翼翼擦拭东西又宝贝的装进口袋就看得出来肯定是顾延城送的。
“是。”毫不避讳回了句,“祁总,能占用您一会吗?”
“当然可以。”并且毫不介意。
“刚吃完饭,边散步边说吧。”祁于慎递了眼那条远不见头的街道。
“好。”
千语跟在后面,隔有七八米远这样看着前面在交谈的人。
“祁总,听说你和张董交情不错。”
脑袋直接侧过靠近无余生,“你是打算找我谈解约的事情?”
无余生没想到他会知道,并且直接表明,更用“找我谈”的字眼。
在无余生发愣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雨点。
“咚——”一把伞撑开在头顶。
这条街,这把伞···
有些似曾相识的情节窜入脑海。
“怎么了,和你男朋友也在下雨天散过步,回想起那种浪漫情节?”
无余生轻轻摇了摇头,“想起一个很特别的人。”
“噢,怎么特别法?”像是很有兴趣,那双眼盯着无余生的脸没有挪开半分。
无余生笑而不答摇了摇头。
“怎么了?难不成是你的追求者缠着你,让你厌恶所以不想提起?”薄凉的口吻有点酸。
“一个很有责任担当的人,只是···”说到后面的话不自觉哽咽,“也让人出乎意料。”
他像是听懂了出乎意料的意思,回了一句很轻淡却带着试探性的口吻:“如果不出乎意料,会不会和你成为朋友?”
“会啊,那么好的人,难得。”
会啊···
“会啊”这两个字多么像迟来的真相。
男人的眼眶莫名闪过一丝情绪,抿了抿唇瓣。
想起当初,在孤儿院时,自己误以为他对葛菱葶的事情开始讨厌他,后来他不计较把红宝石还给她,现在想起来这一切都是葛菱葶的阴谋,是自己冤枉了他。
他那么帮她,她还误解他,对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越想越愧疚,无余生的心很难受,眼眶也跟着发红。
她气息变重的声音令男人顿住脚步,“他也许从来没责怪过你,你又何必自责呢?”
“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过得好吗?”
原来,她还记得他。
甚至是会因为后面知道真相后,开始愧疚···
“以前就算再不好,以后都会很好。”最起码会好···
也许是他每接一句话都让她觉得有话可对,以至于她逐渐在这个陌生人面前说出了那些压在心里许久愧疚的事情。
明明就是陌生人一个,怎么总感觉有点熟悉感?
看到她生疑打量他的眼神,祁于慎勾起唇笑了笑,把手上的雨伞塞进无余生的手,“解约的事情我会考虑,迟些会给你答复,谢谢你陪我散步。”
男人转身步入雨中,往酒店的方向走回。
千语撑着伞想挡他,但是却被谢绝了。
无余生握紧了雨伞,望着祁于慎没入雨中的背影。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背影,这个人真的好眼熟···
只是,这张脸不同,年龄也不对,不可能会是那个人吧?
更何况,祁于慎是海恩集团总裁,而他···
叹了口气,不会是他吧。
千语走了过来,钻进无余生伞下,“喂,余生,那个祁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什么?你别胡说。”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噢,还有刚刚在酒店门口时,他为了保护你,差点自己就被车撞了。”
“我和他萍水相逢,顶多人家西方人绅士而已。”
“我看倒不像,对了,说不定你们认识呢,否则人家祁总怎么会多管闲事,跑下楼专门为你送一个发夹,还把伞给你自己淋雨跑回去。”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像,他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谁?”
“何宇正。”
“见鬼吧你。”千语打了一个哆嗦,“那绝对不可能,我听说祁总家族在商界也小有成就,那个什么何宇正几乎满门灭绝,他也不消失不见了,一个没势力的浪少怎么可能变成祁于慎,你啊,就是太重感情愧疚深,说到底都是葛菱葶的错!那个害人精!”
无余生瞥了瞥唇,“走吧,回去。”
“对了,事情谈的怎么样?祁总怎么说?”
“他说会考虑。”
“你怎么和他谈的?”
“我也很想知道···”她就和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被他引着谈起何宇正的事情再到最后面他就给了她一句考虑。
全过程没谈及怎么解约,可他怎么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祁于慎很可疑。
·····
在无余生和祁于慎分开后,负责跟踪祁于慎的人已经把这个消息传到顾延城耳中。
“顾总,祁于慎和无小姐见面完后独自一个人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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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跟踪的人不是邵斌,而邵斌和赫连旳正坐在紧挨的沙发协助顾延城处理文件。
保镖汇报完后就离开了。
邵斌和赫连旳都第一时间瞄了眼顾延城的脸,看似冷静下却又一股耐人寻味的意思。
“顾总,无小姐,噢不,是少奶奶和祁于慎肯定没什么,您别多想。”得身份正确,否则顾总会借机飙火。
“是啊,大哥。”
顾延城合上文件,接过赫连旳手上没递过来的文件,很自信说了句:“我老婆眼光没那么LOw。”
邵斌在心里补了一句:对,对对,全世界就顾总您最帅,帅爆表,少奶奶眼睛看谁都是丑八怪只有您才是帅哥。
赫连旳无奈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杯底贴着桌面,手指转动把玩杯身,“这个祁于慎来路可疑。”
“会不会是财团派来的卧底?”邵斌接了句。
赫连旳和邵斌都发表了彼此的担忧可对面的人却一句话都没说继续在看文件。
“大哥?”赫连旳以为顾延城没听见提醒了一声。
正在看文件的男人点了点头,像是表示他已经听到了。
“祁于慎的秘书几次接近我,看来目的很显而易见。”
“你去会会她。”
“是。”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交谈。
进来的秘书小声喊了句:“赫秘书···”
“你先去忙吧。”
“是。”
赫连旳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邵斌继续协助顾延城处理工作的文件,几次欲言又止后邵斌还是说出了心中担忧的事情,“顾总,少夫人已经出院,老爷子安排她住在山顶别墅。”
浏览文件的目光瞬间定住,眉心皱起,“我的妻子只有一位!”
顾延城的强调令邵斌意识到用词不当也更加清晰知道,这个田臻婕已经是过去式。
“是,田女士。”
邵斌的话让顾延城察觉到老爷子这是摆明要利用田臻婕来让无余生知难而退,在顾延城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顾延城捞起手机。
手机刚贴在耳边,就听到顾小包奶里奶气扮老成的声音,“大包啊,你在忙吗?”
“嗯。”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像个小间谍似得,顾延城忍不住笑了,“爹地不回去了,你让你妈咪别等爹地,今晚可能晚点回去。”
听大包那口气好像在说:今晚我晚点回去,你可以多拥有你妈咪一会,你占便宜了。
顾小包噘着嘴小手挠了挠脸蛋,“大包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加班归加班不可以和外面的大婶眉来眼去噢。”
顾小包的声音很大,办公室又安静,这可是一字不漏落在邵斌耳朵。
小少爷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宫的助攻,居然打电话来监督顾总。
“爹地不会让她们有机可乘。”
“嗯嗯嗯,这才是好爹地,如果那些大婶敢骚.扰你,你要告诉我哦,我会帮你报警找警察蜀黍来帮忙赶走她们。”
“嗯嗯,照顾好你妈咪。”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摇着头嘴角扬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容,他这个儿子是越来越可爱了。
而电话那头,无余生急的不停去拽顾小包的书包,“你这样和你爹地说,你爹地还以为我指使你的,他肯定在心里笑话我。”
顾小包胳膊靠在座椅靠椅,双腿交叉轻轻磨蹭一下,挥着手,“顾太太我只不过是说出您的心里话而已。”
“哎呦你···”无余生恼羞的抱着胳膊冷冷一哼,“不和你玩,和你爹地一样坏死了。”
“无小姐,到了。”车子停稳。
入冬的六点天色昏暗,无余生下车,顾小包也跟着爬下车。
在邵礼的带领下两个人搭乘专属电梯上顶楼。
把人送到电梯后,邵礼就回停车场,无余生抱着顾小包,顾小包抱着便当,两个人一踏出电梯,门口行走的工作人员纷纷投递诧异目光过来。
“无小姐好,小太子爷好。”
“无小姐好,小太子爷好。”
拍马屁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无余生笑着和她们点了点头。
这群人,人前巴结人后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无余生还没走远她们就在背后议论纷纷。
“还以为自己入主正宫呢,现在就抱着小太子爷一幅亲妈样,扮给谁看。”
“就是,也太有手段了,居然把小太子爷收拾的服服帖帖。”
“要没手段,凭她一个二手货三流学校毕业一来就是经理,一路飙升,犯了错也能被弄回GS做秘书。”
“哎呦,你不知道,人家两腿一开那是所向披靡。”
无余生不当一回事可顾小包却气呼呼拽紧拳头,这群坏大婶!
“上班就上班嚼什么舌根?”
“倩姐你来的正好,你看那个无余生啊,居然抱着小太子爷来找顾总,那不是摆明耀武扬威告诉所有人她要压过江小姐吗?”
瞥了眼不远处的背影,唐倩不咸不淡讽刺一句:“山鸡永远也变不了凤凰,有多大的头戴多大顶帽子。”
顾小包扭过脑袋,把那些嘲笑无余生的人都看了一个遍。
在无余生看到顾小包小眼神闪过一抹凌厉的时候就知道,那群人一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邵斌拿着文件出来,没想到遇上无余生,“哎呦,无小姐,您怎么来了?”
这不刚刚才挂了电话,那么快就到了?
“延城在忙吗?”
“不忙,无小姐快进去吧。”顾总再忙只要无小姐来了,那都有空。
邵斌的表现顾小包很满意,对着邵斌抛了一个小眼神:表现不错嘛。
···
邵斌出去后,顾延城从沙发起身,在回办公桌时余光掠过窗外的灯火,望着那一盏盏亮起的灯光格外令人心头有种牵挂。
从前,灯光只是夜幕降临的特征,如今有了她,有了这个家,夜幕降临的灯光就是家的代表。
靠在办公桌,望着窗外的灯光几分入神。
就在他想的入迷的时候,门悄然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玻璃倒影出的小身影令男人眼眶泛起惊喜。
“爹地,爹地···”
开心的抱着东西跑过来,一副想要爹地抱抱的样子。
看到顾延城转过身还伸出手要抱人的姿势顾小包更开心,蹦蹦跳跳过去。
结果···
顾延城直接越过他,抱住了后面进来的人。
“晚晚,你怎么来了?”搂进怀里她衣服还是冷的,男人心疼的揉搓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全身。
顾小包瞥了瞥嘴,小眼神全是怨恨:臭大包!有了媳妇忘了娃,重.色轻娃!
“想你就来了。”无余生伸手圈住顾延城的脖子,因为不够高,只能靠垫脚才能把脸庞凑到他鼻子的位置。
顾延城伸手拖住她翘臀直接把人提起,手还带着怪责捏了下她的屁股,“小丫头,要是扭到脚可怎么办。”
“人家才不会扭到咧,只不过是垫个脚啦。”
“老公也心疼。”低头亲了口她还有凉的唇瓣,轻轻允转那红艳发凉的唇瓣,“小丫头,外面那么凉,以后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回家,你别来,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呢?”
“人家才没那么娇呢。”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很好闻,在他的揉搓下,身体不停往他怀里挤。
顾小包抱着东西靠在旁边,默默看着他们在恩爱。
可能是觉得顾延城太肉麻了,顾小包还学了几句:“努努努···外面那么凉,以后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哦··”
“努努努,脑公心疼哦···噢噢噢···”
顾小包有样学样的声音把无余生逗笑了,无余生轻轻拍了拍顾延城的胸口,示意男人一眼:包子在那儿呢。
顾延城松开无余生走向顾小包,提了提裤脚蹲下。
“给爹地带什么来了?”
“爹地,俗话说有情饮水饱,你现在应该吃饱了,那这份东西我就给小叔吃好了。”让你眼里只有媳妇,不搭理他,哼!
“也可以,你把妈咪借给爹地一会,爹地也能吃饱。”
顾小包腾出一只手刮了刮脸对着顾延城嫌弃带讽刺,“羞···羞···羞,没结婚就对我妈咪动手动脚,结婚了就老想着睡觉觉。”
“我睡我老婆有哪儿不对?”
“羞羞羞羞···”
“你妒忌。”
“羞羞羞羞···”
“你羡慕。”
“羞羞羞羞···”
一个撅着屁股,小手指快把脸庞刮破嚷嚷到脸红脖子粗。
一个半蹲,满脸笑容,淡定回对。
他们父子俩的对话让无余生哭笑不得。
最后顾小包怼不过顾延城直接摔坐在地上哭,小腿还使劲踹地板,“爹地欺负我····哇···”
顾延城知道自己在无余生心目中身为一个父亲的形象还有所欠缺,为了给她一个好印象也让她放心他和顾小包的关系,顾延城抱起顾小包。
识破顾延城举动的顾小包一边哭一边对着顾延城蹭食指和拇指。
哭声:“哇哇哇”,言下之意:爹地,意思意思。
顾延城伸手点了点顾小包鼻子,小声一句:“趁火打劫?”
“你搞不定我,怎么令妈咪相信你是个好爹地?不是好爹地,妈咪怎么会和你生小小包?”
“一个牛肉芝士汉堡。”
“汉堡加香芋派。”蹭两下手指。
“一个牛肉芝士汉堡。”
“汉堡,香芋派加土豆泥。”蹭三下手指。
“成交!”
父子俩嘀嘀咕咕像是在商量什么,在她走过去的时候,顾小包的哭声已经停止了,小脸蛋靠在顾延城肩膀上,含着眼泪,“爹地,我最爱你了,你对我太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爹地不愧是爹地。
“爹地也爱你。”摸顾小包脸蛋的时候,手指捏了一把他肉嘟嘟的小脸。
臭小子,敢威胁爹地!
顾小包也不甘示弱,回掐了一把顾延城。
默默看着他们演戏的无余生,伸出手指对着父子俩,“汉堡,香芋派,土豆泥,都不要!”
“爹地答应了。”顾小包昂起脖子和无余生对抗。
“老公,是吗?”无余生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脸暗中掐了一把。
“咱们家你做主,听你的。”顾延城抱起顾小包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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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接收到顾延城偷瞄过来的眼神,很配合扮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不吃就不吃嘛。”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耳边低声警告一句:“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给包子买零食,这个月你别想回房。”
接过顾小包手里的便当走去茶几摆好。
顾小包抿着唇可怜巴巴望着顾延城,重.色轻娃的大包肯定会妥协,完了···他的大汉堡,土豆泥,派派都没有了。
顾小包默默在心里流泪的时候顾延城伸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小声安慰一句:“爹地会给你买的,别哭。”
“可是妈咪说,你买了不让你回房和她睡觉觉哦。”低着头,小手指来回掰动。
“只要你不让妈咪和你一块睡,爹地把其他房间清空,妈咪没地方去还是会回来和爹地一起睡。”
“爹地,你好厉害哦,我太爱你了。”
被儿子称赞到很有成就感的顾延城满脸满足,“嗯。”低下头亲了口儿子白嫩嫩的小额头。
无余生很早就下班接了顾小包回顾公馆,从邵斌口中得知顾延城今晚要加班就做了便当给顾延城送来。
坐在对面的无余生,望着对面的父子俩。
看似高冷独傲的顾延城其实是很细心,在喂顾小包吃饭的时候,还会把手掌贴在顾小包下巴接掉下来的饭粒,知道骨头顾小包嚼不碎还会咬碎再喂顾小包。
嚼着肉丸的顾小包开心的说道:“爹地,你好棒哦,能把我照顾的那么好,也一定能照顾好妹妹。”
“妹妹?”无余生疑惑一句。
“妈咪,你要加油和爹地一起生宝宝,我一个人太无聊了,你要给我生个妹妹噢。”
无余生小声咳嗽几下,明明心里开心的很却死鸭子嘴硬,“我才不要生咧。”
小眼神四处乱瞥还无意间撞上顾延城打量她的眼神,男人对着她眨眼,“晚晚,加油。”
“加你个鬼!”加加加!要加油你还做安全措施!
口是心非的坏蛋!
无余生冷冷一哼,不搭理顾延城,起身后又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能去帮顾延城收拾办公桌打发尴尬。
顾小包坏笑对着顾延城挑了挑眉,“爹地,我好无聊可以出去玩吗?”
“嗯,去吧,注意安全,别乱跑。”顾延城拿起一盒没吃的递给顾小包,“给你小叔送过去。”
“那邵小助也要,邵小助也没吃饭,他好饿的呢。”顾小包拉起桌上剩下唯一一盒,而且这一盒是顾延城最舍不得吃的水饺。
“喂,那是我的。”他刚刚舍不得吃一口,居然···
“喂喂喂,喂什么喂,你都有妈咪了,妈咪天天可以给你做,我家邵小助好可怜,没有老婆的。”正进来的邵斌听到这句话顿住胸口闷了一口血差点吐出来。
难不成,没老婆是小少爷对他好的原因?
好可怜···
顾小包抱着两盒东西屁颠屁颠跑出去送爱心,准备关上的门又被推开,小脑袋钻进来,“爹地妈咪你们要和平相处哦。”
就连顾小包都看出来无余生刚刚恨不得把顾延城扁一顿的举动,无余生冷冷一哼别过脸。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正在叠文件的女人被男人从后搂住,压在桌子边缘。
“吃饱撑着没事干就去跑两步,别抱着我,你不嫌咯噔我还嫌热。”
修长的手指撩起她裙摆,无余生伸手抓住他手腕,“干···”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你不是说热吗?”
“啪!”一巴掌拍在顾延城手背。
男人握住她因为生闷气特别用力在扯文件的手,回贴在她小腹上,“晚晚,我做安全措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要生孩子是他说的,每次都做安全措施也是他做的!
“你身体不适合受孕,我让韩一安给你调理,等调理好了,咱们就能要孩子了。”
她身体不适合受孕?
难道指的是肾的事情?
顾延城知道了?
无余生抿着唇一时间因为这件事整个人显得很安静。
男人的唇瓣掠过她颈窝,轻轻在探索她的香味,“小丫头,我何尝不想和你无距离亲热,想到疯了~~~”
四年前留下的除了自责,更多的岂不是那几个日夜里,两个人毫无距离的亲热,那种翻天覆地真正占有她的感觉至今他都无法忘记。
男人轻柔的话烫熟她耳朵,钻进耳朵里弄得无余生浑身酥酥麻麻,转过身抱住顾延城的腰身,“对不起老公,我误会你了。”
男人低头,像是喜欢上无余生的下唇,一直允着不肯离去,含糊其辞的吐出两个字,“真好。”
“哪儿好?”被误会还好?
“能有机会哄你,真好。”
男人滚烫的气息洒落在她唇廓,贴在她腰身的手掌揉搓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搓进他体内。
被他吻到昏昏沉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小丫头,你身上怎么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都一上午的事情了,他还能嗅到?
无余生别过脸,脸颊贴在男人耳边,“我找祁于慎有点事要谈,差点被车撞到他救了我。”
“弄伤没有?”该死的!保镖居然没跟他汇报这件事!
“没呢。”
即使无余生说了没,可顾延城还是不放心,反锁了门,把所有玻璃调成雾窗,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没一丝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被他这样检查,无余生弄得羞到抬不起头,浑身衣服松松垮垮靠坐在男人怀里。
“老公,你是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还是检查我有没有出.轨.啊?”
检查伤口还要检查···那里的吗?
“谁让你太招男人喜欢,害的我老是患得患失。”男人低下头,唇瓣轻轻允着女人唇角,手指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小丫头,别接近祁于慎,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手指挑开男人领带,拽在手里把玩。
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白嫩的香肩,男人忍不住低头啃咬,一路咬到耳边。
轻轻扯着她的耳垂,“小丫头,真想吃了你。”
知道他会把tt装口袋,摸了一遍,没有,故意挑衅一句:“你吃的了我吗?”
没tt,他可不敢碰她,前些天在半山别墅那一次就把他吓得够呛,心头痒痒捏了把无余生的小翘臀,“回家再收拾你。”
偏偏就好看着他想要吃却不能吃的模样。
主动捧起他的脸庞,去吻他最敏感的喉结。
很懂得他弱点的吻,每一下啃咬都是致命的攻陷。
“小丫头,你会后悔欺负我的。”
“老公,我好想要你噢···”往他耳朵里吹气。
“老婆,我本来就是属于你的。”顾先生说,我忍!
“老公,要要嘛。”
“老公永远都要你老婆。”顾先生说,我再忍!
“老公,我好热啊。”
“乖,老公给你扇扇风,不难受了。”顾先生说,我再再再忍!
“砰!”
突然闯进来的人,把无余生和顾延城都吓了一跳。
唐倩猛地顿住脚步,看着那个趴靠在男人怀里,衣服半褪的女人还有面色绯红滴汗的男人就知道闯祸了。
“顾···顾总,对不起!”
“出去!”
门反锁了,居然还能进来,真是长本事了!
趴在顾延城怀里的无余生别过脸看着唐倩那一脸呆懵措手不及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顾小包在搞怪。
大包的怒吼声那可是穿透力极强,老远的顾小包都听到了。
开心的晃荡脚。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夹起水饺细细品尝,无余生做的水饺确实好吃。
被顾延城轰出来的唐倩满脸尴尬,快步走向赫连旳,言语中带着埋怨,“赫秘书,你怎么不告诉我,不方便进去?”
听唐倩的口吻,好像是赫连旳故意怂恿她进去害的她被顾延城轰出来。
顾小包抱着胳膊小眼神瞟了眼唐倩,“这位大婶,你自己办事不好被我爹地轰出来,你怎么可以怪责其他人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就算想怪责赫连旳也不敢啊,赫连旳可是秘书长又是顾总的心腹。
“我爹地说,公司内部要团结,如果有老鼠屎在作怪搞分裂,那是要除掉的,你来找赫秘书的气势摆明就是寻架,这要是传出去,你会被炒鱿鱼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是我言行举止有所欠缺还希望赫秘书能原谅我。”
赫连旳盖上盖子,瞥了眼唐倩,“财务报表这种重要的东西,我们做秘书的自然不方便过手,你自己交给顾总这没不妥吧?怎么了,反倒怪责我没提醒你?”
“不,不敢。”
顾小包趴在沙发上小手指指着那群在讨论唐倩被轰出来的女秘书,“赫秘书在吃东西,肯定不知道我爹地在干什么,不过那群人肯定知道,她们没提醒你,这不是想看你出丑吗?她们也太坏了吧。”
顾小包的话让唐倩意识到有可能是这样!
那群人耳朵最灵,眼睛最尖,不可能不知道!
一个不提醒就算了,这一群人都不提醒,肯定是有猫腻!
“我听说你是我爹地的秘书,后来去做经理了,她们是不是也想去做经理,所以要把你赶走啊?”
“小少爷。”赫连旳的一句不适当的时机适当的提醒好像让唐倩猜测到什么,唐倩的脸一秒变的难看,拽紧拳头冲着那群人过去。
顾小包趴在那里看戏,不到一会,那几个女的被唐倩那个母老虎训到面红耳赤,在唐倩走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气不过在背后拿起东西做出砸她的举动。
“哈哈哈···”顾小包开心的不停扭着小屁股。
“小叔,谢谢你帮我对付坏女人。”
“不客气,谢谢你的水饺。”
“客气啥嘛,本来人家给你吃炒面的,但是邵小助看起来比较喜欢吃炒面所以人家才把水饺给你的,怎么了?水饺不好吃吗?”看到盒子里还有一半水饺,顾小包问了句。
“这可是我爹地最爱吃的水饺,我妈咪亲手做的。”小声替那剩下一半的水饺打抱不平嘀咕一句。
“小叔喜欢吃,只是有点饱,剩下的拿回去晚上吃。”
“是吧,我妈咪做的很好吃,爹地喜欢吃,小叔也喜欢吃,看来你们口味很像嘛,以后我让妈咪做两份,一份给爹地一份给小叔。”
“嘘,可千万别让你爹地知道,否则啊···你爹地会吃醋的。”
顾小包捂着嘴巴,摇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几下。
绝对会!
要是让爹地知道,小叔的口味和他一样,说不定爹地还以为小叔喜欢妈咪,吃醋呢。
赫连旳起身伸手揉了揉顾小包脑袋,“小叔去忙了,你乖乖回去,别到处跑。”
“知道啦。”
回到办公室,赫连旳小心翼翼把剩下的一半水饺放好,生怕放的位置都不够稳妥水饺会洒,反复找了几个位置,终于找到适合的地方放水饺。
看着静静躺着的水饺,他的心是发酸的但也是暖的。
这是她亲手做的,顾延城没得吃,他吃上了。
得到一次唯一。
真幸福。
轻轻抚摸一下胶盒盖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宝贝的关上柜子门。
····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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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后面接到李成珠打来的电话说想念顾小包让她把孩子带过去玩,顾延城去开会了,无余生下到楼下,遇到的不是邵礼而是赫连旳。
玩累的顾小包,早已经趴在无余生怀里睡着了,无余生小声问了句:“小叔,怎么会是你?”
“邵礼去办点事,我大哥让我送你过去顺便和我二哥有事要谈。”
赫连旳伸手接过无余生怀里睡着的顾小包。
“小叔,没事,我抱着就好了。”
“你要是怀孕了,压到孩子怎么办,还是我来吧。”
“我才没怀孕呢。”无余生红着脸小声嘀咕一句。
就连赫连旳都知道她要怀孕了,看来顾小包是真的想要个妹妹到处和别人说要生妹妹的事情。
赫连旳把顾小包抱在怀里,让无余生先上车,他后面再上去。
开车的是程亮,程亮望了眼后座的画面,担心之余也替赫连旳感到欣慰。
他知道,赫先生口口声声说要放手成全,总是克制不住在找各种理由接近无小姐和无小姐产生交集。
其实,他也不能太严格建议赫先生,毕竟,无小姐已经嫁给了顾总,赫先生已经彻彻底底不能再得到无小姐,既然这样,他做点事情安慰安慰自己得不到的心,也好过长期压制不接触,全部挤压在心底造成心里不平衡日后爆发吧?
他很清楚知道,赫连旳并非什么善人,只是遇到爱让他软化而已,既然现状能维持的那么好,继续这样下去对任何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到了公寓后,无余生去厨房切水果,顾小包陪着李成珠和江珂,一口一个曾祖母,曾祖父把他们两老逗得哈哈大笑。
赫连旳和韩承安在阳台谈事。
韩承安捂着鼻子,“老三,不准抽烟。”
赫连旳递了眼关上的落地窗,韩承安直接掐了赫连旳的烟,“这些二手烟会通过空气传进屋里,你二嫂怀着孕呢,这要是弄伤我女儿,你赔得起吗你?”
“赔不起。”确实赔不起,他去哪儿弄一个女儿还给他二哥?
“找我什么事?”韩承安抱着胳膊,背靠在阳台。
“大哥让你查查祁于慎的来路。”
“好。”韩承安转身趴在阳台,面色疑惑,“这年头怪人怪事特别多。”
“你遇上麻烦了?”
“不说也罢。”他婆娘居然会是江氏法务的接任人,这也太巧了吧!
还好,他早知道,否则,哪日要直接撞上,那真是大写一个尴尬。
难怪当初会有人绑架她,看来那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除掉,他婆娘这个接任人位置很重要,不少人都视她为眼中钉,十有八九是法务帮的人暗中的内斗。
正在叹气的韩承安,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人,韩承安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这可是狠角。
“漫漫姨你好吗?”
“噢,你放心,姥姥和姥爷住的特别好。”
“什么?你来了?还在门外?”
韩承安满脸惊慌,这可不妙,超级不妙。
他婆娘怎么办?
赫连旳拍了拍韩承安肩膀,“二哥,别慌,定定来。”
“不行,老三,你赶紧去帮我把我婆娘支开,我去应付下。”
“噢。”看着韩承安火烧屁股的画面赫连旳忍不住笑了。
韩承安急恼抬脚去踹赫连旳,“还笑,笑笑,快去啊···”
“是。”
赫连旳去支开千语,韩承安快步走向李成珠和江珂。
“姥姥,姥爷,漫姨来了。”
“来的好,小漫可算回来了!”李成珠像是放下心头大块似得。
“曾祖母,小漫是谁啊?”
“小漫啊,就是我儿媳妇啊,她可厉害了,走,我带你去看她。”
“哎哟,姥姥,您这不是添乱吗?”韩承安抱起顾小包,把顾小包往厨房推,“侄子,乖,帮二叔稳住你妈,可千万别让她出来。”
“为什么啊?我妈又不是怪物见不得人,为什么啊?”顾小包嘟着嘴摇着头。
“因为····那个人是我阳叔的老婆,她很凶的,要是看到你妈咪会用你妈咪来威胁你爹地,你怕不怕?”
“噢,那我赶紧去把我妈咪藏起来。”
韩承安没吓唬顾小包,这是事实。
客厅里就剩下韩承安,李成珠,江珂。
大家七手八脚快速把客厅整理好,但凡是小孩子的玩具,韩承安和千语的合照一律藏好。
韩承安去开门,李成珠和江珂跟在后面。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枣红色大衣给人一种干练气势的女人。
门打开,屋内的光投射出来。
林漫冬很恭敬弯腰,“爸,妈,很抱歉,我回来晚了,让你们二老受委屈了。”
“你回来就好了。”李成珠快步上前,知道呆这儿不合适,李成珠递了眼对面屋,“去我屋说话。”
“好。”林漫冬侧过身让出一条路给李成珠和江珂过。
韩承安屁颠屁颠过去,反手带上门,搂住林漫冬的胳膊,“漫漫姨,你可回来了,我告诉你,你一定要狠狠收拾我阳叔那不孝子,他居然为了一个什么女儿把我姥姥和姥爷气出来了。”
“我回来就是办理这件事的。”
江珂开了门,李成珠和江珂一前一后进屋,韩承安也跟着进屋。
····
千语和赫连旳那是大写一个尴尬,赫连旳为了稳住千语,只能聊天,结果千语误以为赫连旳对她有意思。
“赫秘书,虽然你看起来比我家章韦有钱,可我已经嫁给我家章韦了,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千语转身要走,赫连旳拦住千语,结果招来千语一顿暴打,“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无辜的赫连旳挨了千语数拳。
顾小包听到关门声才带无余生出来。
两个人一出到客厅,就看到气冲冲从房间出来的千语。
赫连旳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千语和无余生不知道在说什么,总之两个人时不时盯着他,就连顾小包都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而且还抿着唇,发出类似讽刺的,“啧啧啧。”声。
听到千语这么一说,连无余生都感觉尴尬,只好带着顾小包和赫连旳先走了。
程亮送水饺回去了,赫连旳去打车,但是这边路灯坏了,再加上司机是新手,不好看路,赫连旳去前面路口等滴滴师傅。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公寓门口等。
寒风抖索中,无余生抱紧了顾小包,顾小包抱紧了无余生,“妈咪的怀抱好暖暖咧。”
在两个人低头贴着额头玩时,背后传来小区铁闸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出于下意识反应,很正常会回过头去看。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头望时,出来的女人也看到了她们。
比起顾小包,抱着顾小包的无余生那张脸更吸引人的注释。
第一眼,很眼熟。
再仔细看,是眼熟到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请问,我们认识吧?”不认识,怎么这个女人这样盯着她看?
“我认识你,你未必认识我。”很直接了当干脆的语气就像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
“妈咪,这个漂亮奶奶说话的语气好酷啊。”顾小包抬起脸看着对面的人说了句。
这一次,离得更近,就连无余生怀里抬起的小脸庞也吸引到女人的注意。
车子开过来,司机打开车门,“夫人。”
被打断,女人没有再继续说话和打量无余生跟顾小包而是上车离开。
“妈咪,那个人好奇怪啊,一直盯着你看,对了,刚刚还盯着我看呢,咱俩是因为长得漂亮和帅,所以她一直盯着咱们看吗?”拖着腮帮子带着一股和顾延城一样的自信。
“包子,以后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知道吗?”无余生抱紧了顾小包,生怕顾小包被人拐走了。
“嗯嗯。”
车子开动,在前面拐了一个弯,隐约从后视镜还能看到无余生和顾小包的脸。
“老赵。”
“是,夫人。”开车的司机应了一声。
“你看,公寓门口站着那个女的和小孩,是不是长得很像江总。”
赵强抬起头看了眼,只是很简单的打量一眼就看出来相似之处,“确实很像。”
“何止像啊,和那个女人也像。”林漫冬靠在车窗,手指轻轻点了点脑袋,“江家那个所谓的千金小姐,和江总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而这个长得那么像,不管有没有古怪你都去查查。”
“是。”
·····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欲言又止几次后,决定向无余生澄清点什么,“我没对千语动手动脚。”
“小叔,千语姨姨说你摸她手手,还喜欢她。”
“你二叔让我拦着她。”赫连旳快崩溃了,特别是无余生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就让人着急。
“原来是这样。”无余生点了点头,那赫连旳也够苦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顾小包趴在无余生肩膀上,笑嘻嘻对着赫连旳挥了挥手,“量你也没胆喜欢上我二婶,否则我二叔会拿大炮轰死你。”
“那种彪悍的女人只有你二叔喜欢,我可不是受虐狂。”疯疯癫癫的和他二哥绝配。
“哈哈哈···我二叔确实挺乐在其中的。”顾小包用手盖住小嘴,“我二叔就是受虐狂,特别喜欢被女人打。”
“喂。”无余生瞥了眼在笑话千语的顾小包和赫连旳。
顾小包赶紧捂着嘴不说话,对着赫连旳眨眼睛:不可以说千语姨姨坏话了。
赶紧假装睡觉。
····
顾延城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一进顾公馆,顾延城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那种气氛太过严肃了。
路过的佣人纷纷低头行礼。
“顾先生。”
“顾先生。”
在顾延城上楼的时候,背后三三两两的佣人凑在一块,虽然不敢谈论什么但是凑在一块那担忧的眼神也足以说明一切,有事情发生。
管家出来时,正好看到顾延城上楼的背影还有四五个凑在一起的佣人,管家拍着手,“啪啪啪!”示意大家散开。
这不是添乱吗?
全凑在一块。
隐约中,顾延城也能察觉到有哪儿不对劲。
推开卧室门,看到房间亮着灯,浴室也亮着灯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顾延城伸手扯了几下领带,解开西装外套。
不是发短信给他说晚点回来,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顾延城看了眼窗户还开着,怕无余生洗完澡出来吹风着凉,过去关窗户。
窗户刚关上,浴室门就打开。
穿着性.感蕾丝睡衣的女人有股风韵犹存的气息,和无余生青涩的形象格格不入,这绝对不会是无余生。
对于这个出现的陌生人顾延城脸色猛地沉下来。
“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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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发丝的女人别过脸,看到顾延城脸色冷沉,吓得哆嗦一下。
很快稳住惊慌的情绪,勾起一抹笑容上去,“延城,你回来啦。”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延城往后退了一步,躲过田臻婕要搂他的胳膊。
眼泪顺着眼眶掉下来,“我是你的妻子啊,我当然是住在这个房间啊。”看着如此陌生的男人,田臻婕一只手捂着胸口哭的伤心欲绝,“延城···我想你啊,那么多年不见,难道你不想我吗?”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很有必要和田臻婕好好谈谈。
“你出来,我们谈谈。”
看着冷漠的男人田臻婕就觉得有点棘手,但她都走到这一步了岂是那么容易就打退堂鼓的,顺手捞起顾延城放在床上的外套搭在身上跟上顾延城。
田臻婕跟着顾延城到了二楼客厅,看到这一幕的佣人又全部凑到一块眼神交流。
少夫人回来了,顾先生这是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
无小姐会走吗?
不要啊,无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走。
就是,无小姐好不容易才和顾先生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是这样散了也太可惜了吧。
蒙姨出来,看到又凑在一块的人,跟着抬头看了眼二楼客厅亮起的灯,叹了口气挥着手,“都散了,别跟着添乱,无小姐一会就回来了。”
····
顾延城坐下后,看到田臻婕披在背上的衣服,顾延城下意识皱起眉心。
田臻婕想绕过茶几坐到顾延城旁边被顾延城打住了,“你就坐那儿吧。”
田臻婕抬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坐下后,田臻婕拉着身上的衣服,眼泪又掉下来。
“当年的事情,如果不是我操之过急也不会害你出车祸,侥幸你还活着,至于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扑通——”田臻婕跪在地上,用膝盖爬向顾延城。
爬到顾延城腿前,捂着嘴巴哭的肝肠寸断,“当年我出车祸,被人救起转手卖到黑窑去打工,我日夜牵挂你,牵挂我们的孩子,为了能早日见到你们,我逃跑无数次被打到命悬一线,为的就是能早日回来和你们团聚呜呜呜····”
“····”男人沉默不做声。
田臻婕又爬上前几步,握住顾延城的手,“延城,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我们是如何相爱的吗?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们的孩子没有母亲吗?”
顾延城抽回被田臻婕握住的手,“当年不懂爱,错把友情当爱情,这点我向你道歉,至于你,我所能做的只有补偿。”顾延城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田臻婕是个聪明人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什么?错把友情当爱情?
听顾延城这意思就是不爱她,田臻婕顿时感觉到自己失去一大截胜算,事件的发展并非原先所设想的那么简单,可她是不会放弃的!
顾延城站起身,田臻婕抱住顾延城的大腿,“延城,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们的孩子需要一个母亲,我需要你,我是你的妻子啊延城。”
不提起孩子还好,提起孩子顾延城就想起当年因为迫于无奈所犯下的错误,哪怕···孩子的事情是无余生自愿的,可伤了她···终究是他的错。
“丧偶,结婚证已经注销了。”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田臻婕好像失去了最后的筹码,惊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管家得到顾延城的眼神示意快步上前。
“顾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她的东西清出主卧。”田臻婕根本没能力回到顾公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那位父亲在背后做的好事!
“不···延城,不要赶我走,我求求你,哪怕你不爱我了,也求求你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我还是孩子的母亲啊···”田臻婕跪着爬上前抱住顾延城的大腿。
对着顾延城使劲摇头,“不···延城,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已经没地方可以去了,延城,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
“你应该清楚知道,孩子不···”顾延城话没说话,管家的声音就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顾董。”
“怎么了?”顾博华疑惑的质问声。
陈佩茹搂着顾博华的胳膊,看到跪在顾延城脚边抱着顾延城大腿哭的伤心欲绝的田臻婕,“这····这···这不是啊婕吗?”
顾博华抬了一下手让陈佩茹先去把田臻婕搀扶起来。
陈佩茹和图雅一块上前搀扶起田臻婕。
“佩姨。”田臻婕哭着靠在陈佩茹怀里。
挥了挥手,让陈佩茹把人带下去。
人走了,客厅只剩下顾博华父子俩和一个管家。
顾博华背着手看着顾延城,“你这样成何体统,她还是你妻子。”
“你们不是反对她和我在一起,怎么现在你又替她说话?”
顾博华没想到顾延城会直接反呛一句,一时间哑口无言的顾博华面色尴尬,想起顾延城就来气,“你给我到书房来!”
这是顾博华第一次当着下面的人叱喝顾延城,就连管家都吓了一跳。
顾延城跟着顾博华去了书房。
人进去了,任刚并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隙方便偷听。
刚稳住脚步,前面坐下的顾博华就蹭的一下起身,手指激动到颤抖,“顾延城!你是不是疯了,无余生那种女人你也敢和她来往!”
“有什么不妥?”
还有什么不妥?“顾延城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不妥!”顾博华气愤指着顾延城,“你玩.女人喜欢年轻点的,喜欢与众不同点的,那是你的事,可那个无余生是你妻子的侄女,你也敢下得去手!顾延城啊顾延城,你是不是疯了!”
“臻臻去世,按照法律程序,结婚证注销,我和她不是夫妻,请你不要用妻子二字来称呼她和我的关系。”
“那她现在没去世,按照法律程序,她就是你妻子!”
很直接表明,“我已经娶了无余生。”
“你说什么?”顾博华像是来不及消化顾延城这句话,抬起头望着顾延城的脸,好像在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已经娶了她,她是我合法的妻子。”
“啪!”
一巴掌扇到顾延城左脸偏移到右边。
“好,很好,你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娶了你前妻的侄女,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利用这个做把柄把我拉下台是不是!”
他聪明一世怎么就会生了一个如此糊涂儿女情长的儿子!
“既然我不能为父亲你所用成为一颗很好的棋子,那继承人这个位置我还是让出来。”
顾延城口中的“棋子”二字彻底像一根导火线点燃什么,顾博华扬起手第二巴直接甩向顾延城的脸,“啪!”
打到顾延城嘴角流血。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此刻为了扞卫自己的婚姻扞卫自己的幸福正站着抵抗。
“很好,顾延城!你学会威胁我了,为了一个女人威胁我!我当初警告过你,如果这个女人和孩子会成为拦路石,我会除掉他们!”
“谁敢动她们母子俩,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辛辛苦苦栽培的儿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和孩子和他反目,彻底激怒了顾博华也坚定了他一定要除掉无余生和顾小包的心。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成为他事业的拦路石!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切,岂能因为这样白白葬送!
这些年,财团几乎是顾延城一手在管,他很少涉及,如果是硬碰硬恐怕以顾延城的性格他也讨不到什么便宜,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顾博华拽紧拳头放在身后,气到面色僵硬,“要我留他们也行!啊婕必须要留在顾公馆。”
“不行!”毫不商量的回绝。
“好,那身为顾家的儿媳妇按家规,那是需要回去伺候老祖母,一会我就让人把无余生和那孩子送回老宅!”
顾博华为了自身利益,找了无数办法想要拆散他们,让顾延城很是心凉。
如今,保住她们母子才是重要的事情。
“好,就按你所说的办。”
虽然事情的发展是出乎意料之外,但是他的目的达到了,无余生这个女人有的是办法除掉她不急于一时。
门外的任刚听到顾延城的脚步声,赶在顾延城出来前把门带上,装作他只是守在门口没有偷听。
·····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回来,刚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平时就算顾博华和陈佩茹在顾公馆气氛有点严肃可也没今天那么奇怪。
无余生回头看了眼赫连旳,“小叔,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上去和我大哥说几句就走。”
赫连旳先上楼,无余生抱着睡着的顾小包准备上去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管家。
怎么面色那么疑重,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说不出口,这话可不是一般的话。
“噢,那顾先生在哪儿?”
“刚刚已经回书房了。”
“好。”
无余生刚走了两步就被管家的声音止住脚步,“无小姐啊。”
“是?”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请您都要相信顾先生,他是爱你的,心里也只有您一个人。”
“当然,我知道了,谢谢你。”虽然管家不说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从他疑重的表情谨慎的口吻和提醒上来看,绝对是有事发生。
走了没两步,无余生就能感觉到背后有无数道眼神看着她,有同情,也有可怜···
她们越是这样不吭不响,无余生越是担心。
本来想带顾小包回三楼的,走到一半顾小包小腿抽搐几下把无余生吓到了,无余生赶紧抱着顾小包回主卧还给韩一安打电话过来看顾小包。
·····
书房。
顾延城刚坐下,赫连旳就进来了。
手上的纸巾很简单擦掉嘴角上的血,就像是餐后擦嘴一样。
赫连旳看到顾延城脸颊的浮肿,紧张快步上前,“谁打的?”
“他妈的!”赫连旳气的一脚踹向书桌,“是不是顾博华那老东西打的?”
除了顾博华,还有谁敢打他大哥!也没人能有这个本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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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二哥说了?”不在意自己的事情,而是以大局为重。
赫连旳直接掏了枪,要冲出去。
顾延城拽住了赫连旳,即使是在书房,他还是担心隔墙有耳泄露出去对赫连旳人身安全造成威胁。
“旳!”
“大哥,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当他是你父亲?”赫连旳愤愤不满,“我没为你,就当我受不了他那假仁假义,两面三刀的样子,是我赫连旳要杀他!”
他知道他大哥就算恨顾博华也没法下手,他没他大哥那么多什么负担和规矩,他大不了杀了顾博华再去自首!
“他让我心寒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失去一个兄弟。”
顾延城的话让赫连旳眼眶红了,赫连旳手里的枪被顾延城夺过丢到桌上。
赫连旳抱住了顾延城,“大哥···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对你。”
他大哥为顾家拼死拼活,可老爷子却只把他大哥当做一个工具用,做的好没赏,做错了就罚,这换谁看得下去!
“我有打算,你别跟着趟这趟浑水。”顾延城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背。
男人做事,委屈这种事不用放在心上,只要结果做的好了,什么都不重要!
赫连旳推开顾延城,去拿药给顾延城处理伤口,顾延城出手挡住,“留着。”
“噢,让大嫂给你上药是吧?”赫连旳嫌弃了一句:“不过就是挨了两耳瓜子就跑到媳妇面前去求安慰,丢咱们男人的脸。”
顾延城笑而不答,递了眼门外,“早点回去休息。”
“知道了,不妨碍你们夫妻恩爱嘛,有了媳妇忘了弟弟,重.色轻友。”赫连旳抬手撞了一下顾延城肚子。
顾延城拿起桌上的枪当着赫连旳的面把枪掰碎丢回桌上,赫连旳看到自己的枪拿不回来了只能抽回手,耸了耸肩膀,“OK,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我放过那老东西,不过他要是再敢欺负我大哥,我不会放过他!”
他不是开玩笑的,绝对会给顾博华一个血的教训!
顾博华令他心寒,庆幸他还有个好弟弟。
····
韩承安给顾小包检查身体,无余生坐在床边一直握着顾小包的手。
“没事,感冒前兆,给他来一针,爆发出来就好了。”
“谢谢。”
“对了,大嫂,你没打算跟我哥再要个孩子?”
“呃?”这么问,该不会是包子出事了吧?
韩承安放下顾小包的手,笑呵呵望着无余生,“侄子他不是那个嘛,所以···我建议你们多要一个,以防万一。”
顾小包跟了他做接班人,这丢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总要多要个孩子好。
“延城说我身体不好,在给我调理,等好了我们会生的。”无余生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有点不好意思。
“你身体不好?”不会吧,无余生看起来挺健康的,韩承安示意无余生伸手过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无余生把手伸过去,韩承安把了一会脉,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哈哈哈哈···”
“承爷,你笑什么?”
“你身体好得很呢,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我哥身体不好赖你,这男人死要面子,特别是身体方面那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起身绕过床尾,把手里的一包药粉递给无余生。
“这是?”
“给我哥喝的,保证一副下去,怀上孩子妥妥的。”
起初她接过东西是真的以为韩承安说的那样顾延城是身体不舒服碍着面子才说是她的原因,可在她接过东西后,韩承安对着她连挑眉,那坏坏的笑让无余生瞬间明白,这药其实是····
“不要,不要。”无余生把东西塞回韩承安手上。
她给顾延城下.药?
那吓死人了。
不下.药都那么猛,下了药岂不是···
“哎哟,还不好意思呢,我跟你说,别不好意思,你们都结婚了,这该做的都做的,不该做的也做了,想要知道一个男人爱不爱你,这副东西可是检验的好家伙。”
“承爷,你就胡扯吧你。”
“我可没胡扯,这一包药下去,正常男人,当然我不包括在内,都是无法抵挡,他要是真的很爱你,怎么舍得太放肆是不是,哎呦别害羞,来来来···拿好了。”韩承安把药塞进无余生手里。
“不会出事吧?”
“妥妥的,绝对没事。”韩承安起身,对着无余生九十度鞠躬,“大嫂,祝你一夜保中。”
“好像不行咧,他都做安全措施的。”
韩承安从口袋掏出一枚针递给无余生,“来,宝贝,拿着。”
“这这这···”无余生目瞪口呆望着韩承安的百宝袋。
“加油,我先回去照顾我婆娘了。”
韩承安笑呵呵走了,无余生左手拿针右手拿药。
她怎么觉得自己被韩承安给套路了?
看着都觉得可怕,更加别说给顾延城用。
顾延城那么谨慎的人,每次完事后总会检查安全措施做妥没有,还怎么避开他啊?
算了,算了,别搞这些,别给他发现笑掉大牙。
无余生把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
·····
顾延城回到房间,正准备推门就看到出来的韩承安。
两个人撞了个照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
“侄子他不舒服,大嫂给一安打电话,一安没空过来,我来了。”
顾延城听到顾小包不舒服紧张的越过韩承安要去推门,被韩承安抓住了胳膊,“哥,你脸给媳妇刮啦?”
“是,你妒忌?”
韩承安拍了拍顾延城肩膀,和顾延城分享真理,“哥,我跟你说怕老婆真的会发财。”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和大姐结婚了,夫妻俩联手开了一个诊所,自己做老板,要开门就开门不开门直接铁门一拉回家睡觉觉。
顾延城抖开韩承安的手。
“别介,哥我跟你说,这妻管严可是优良传统,一般人他那是不理解,我理解你,我特别理解你···”
正嘀嘀咕咕和顾延城分享那种共同的感受时一道凌厉的目光让韩承安乖乖闭嘴,挥着手扭头赶紧跑。
跑慢一步打断你狗腿!
居然敢笑话他!
进到房间,顾延城轻手带着门,走到主卧就看到侧躺在床上,眼眶湿漉漉,不停摸着顾小包小手的无余生。
男人走到床边,侧躺下,握住了无余生的手,把他们母子的手包裹在手掌心,“晚晚,你别担心,包子不会有事的。”
“对不起,要不是我把包子带出去,他就不会感冒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天气凉感冒在所难免。”顾延城抬手擦拭无余生湿漉漉的眼睫毛,“乖了,不哭。”
“嗯嗯。”浓重的鼻音,点了点脑袋。
看到她抬起脸,顾延城低下头,手背探了下顾小包的额头。
在顾延城低头吻住顾小包额头的时候对面的无余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老公,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嘴上说没事,却故意把脸扬起一点让无余生能看清楚一点。
无余生吓得蹭的一下起身,绕过床尾,抓着顾延城胳膊,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用力踮着脚,捧着他的脸,“你的脸···”不对,怎么右脸也有,“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晚晚,我真的没事。”
男人委曲求全的声音,让无余生心疼到眼眶都红了,“是不是老爷子打的?”
“晚晚,我真不疼。”她心疼他的样子真的好美。
无余生气得拽着顾延城的胳膊走到沙发,去拿药,上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气顾博华还是气顾延城那么大个人也不懂的保护自己任被人打,力道不免加重。
“嗯哼!”明明不疼,却故意发出闷哼声。
“还知道痛,你都那么大个人了也不会保护自己,他打你,你躲嘛。”
抱住女人纤细的腰,无余生摔坐在顾延城腿上,扬起手一拳打到他胸口上,“他以后再打你,你是不是都不会还手!”
“只要不打晚晚和包子,我都不会还手。”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又开心又生气,手上的东西丢了,无数个拳头砸在顾延城胸口上,“你怎么那么蠢,你要是出事了让我们母子俩怎么办,你是不是想我再嫁啊···”
无余生气恼推开顾延城要抱她的手。
在她起身要走的时候被男人揽入怀中,“晚晚,我是男人挨几下皮肉伤没事,你别生气。”
“···”她怎么不生气,打的可是她老公。
“晚晚,乖了,看看我。”伸手去掰女人的脸,手却被女人下巴甩开。
“不看,免得看了堵心。”
“小丫头,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他要是再打我,我不会让他打,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给我听好了顾延城,你是我无余生的老公,除了我和包子能欺负你,全世界的人都不可以欺负你,听到没有!”
“遵命,顾太太。”低头亲了口女人柔软的唇角。
湿热柔软的唇瓣抿着她的唇角,舒服的酥麻感攀爬全身,男人胸口的衬衫被女人的手指揪到变形。
在他手探入裙底时,无余生第一反应抓住他胳膊,“老公,别,包子感冒了,我得照顾他。”
“你抵抗力差,不能靠近,我们去里面。”
“去里面干嘛啊?”女人靠在男人肩膀上很天真问了句。
“给你驱寒以免感冒。”
驱寒?
怎么驱寒?
好奇的眼神对上男人眼底的火热无余生就知道不妥,使劲挣扎。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抱紧怀里的人进到内寝室休息区,抱着怀里的人滚到沙发。
顾延城很重,压得无余生快喘不过气来了。
男人灼热的吻贴在她脖子,轻轻啃咬,“小丫头,你好香啊。”
“我刚刚洗澡了呢。”
张嘴咬着女人耳垂轻轻扯动,“小丫头,你怎么可以自己先洗?”
“人家才不要和你洗呢。”无余生小声嘀咕一句。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吻着她的耳窝。
抱住男人腰身的胳膊很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有点僵硬,与其说他在吻她倒不如说像是在借机隐藏自己的情绪。
“老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乱想,怎么会。”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始变得投入。
那挤入她腿间的腰身动作有点急躁,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也很想转移话题。
“老公···叮咛~~~”后面的话全部让男人唇瓣封住堵回唇腔里。
他有多不安,就有多力不从心。
不管无数次暗示自己该表现的很淡定可他还是有点急躁,急躁起来,撕扯女人衣服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无余生望着顾延城的眼瞳,从紧张到焦急,到发红,那种红是带着一种狠。
下一秒,男人撑起身,抓地丢在地上的衣服,“晚晚,我去书房一下。”
她知道,他肯定是要去吃药压制暴躁的情绪。
他对药物的依赖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无余生担心的紧紧拽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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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后面传来女人很平静的声音:“那么久了,我还是看不透你,你知不知道很多时候我有点力不从心,总感觉得到你却又走不进你的心。”声音跟着颤抖,“趁着···咱们还没有孩子···即使会很痛,但是也好过···走不进你的心一辈子难过一辈子。”
每个字点到为止,那种点到为止的感觉令男人胸口被一团恐惧包裹,他低头将脸埋在手掌心,胡搓几下显得很焦急无助又很无奈。
这样的顾延城,是无余生第一次见的。
顾延城的形象在她面前,一直都是维持在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金光闪闪像神一样厉害的人物。
寂静的卧室里,是男人哽咽的声音,他紧张到颤抖的手握住了女人冰凉的手,紧握在她手背的手掌心出了好多汗。
“晚晚,对不起,我只是想···”他只是想树立一个在她心目中他很厉害的形象,成为她的保护神,让她不需要担心和畏惧,可没想到···
从顾延城的言行举止和反应来看,她推断出他有些心理障碍,没有强迫他,只是静静等着,让时间去推动某些事情。
“小丫头,咱们不离婚好不好?”男人沙哑的祈求声,但倔强尊严高强的男人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
他不敢让她看到他此时此刻那副难看的模样。
可能是怕无余生走,他一直拽着无余生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怀里,贴在无余生手背上的手掌心胡乱的不停在搓。
“晚晚,你等我一会。”男人抬手掐掉眼角的泪水,把所有软弱的证据一一消除想让自己恢复成那个无所不能的形象。
在他擦眼泪的时候,柔软冰凉的小手贴上来,帮他擦着眼泪。
“都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可我家顾先生为我流泪了,我真幸福呢。”靠在顾延城怀里,小手指轻轻擦着他眼睛的泪水。
“晚晚,我这样不好看。”还很要强的维持自己的面子。
“顾先生,爱一个人,就是在她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所有的一切,包容也是一种爱,我其实很喜欢你内心的一面哦,因为这样啊,我就能安慰你。”
“胡扯。”她替他擦着眼泪时,他没有高傲的别过脸,而是一边回绝一边默默任由她替他擦干眼泪。
是,包容也是一种爱。
可他就是太要强了,才不愿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凡事都想自己处理好不让她担忧以至于造成了无数的误会折腾了彼此。
顾延城伸手把无余生揽过,无余生靠在顾延城大腿上,抬手继续擦着他的眼泪。
男人低下头,握住女人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晚晚,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好啊?”看来是起到效果了,他终于肯松口和她分享他的事情。
“她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很认真,眼瞳紧锁她双眸的变化。
“她?”无余生眨了眨眼睛,看到顾延城严肃的表情,无余生大胆揣测一下,“你指的是···你前妻?”
不可能吧?
田臻婕都死了,怎么还可能回来?
“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
顾延城的肯定令无余生下意识哆嗦一下,顾延城跟她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看到无余生惊慌躲闪的眼神,顾延城捧住无余生的脸,不让她躲开他的眼神,“晚晚,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坦白。”
无余生紧张的盯着顾延城,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她的心很乱,他前妻回来了,那她是不是要走?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不管心再怎么乱,她还是要等顾延城和她解释,她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人要拆散她们,她不可以自乱阵脚。
“好,你说。”
“我···”根本无法说出口,特别是看着她那双青涩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很卑鄙无耻。
“···”在等待的过程中,彼此都随着沉浸的空气在煎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小丫头,你介不介意我···比年长很多很多。”最终还是不敢随便乱开口,试探性的先问了一句。
就这事?
无余生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起当初田鹏把她带到墓前去,她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是因祸得福,如果全部事情挤压到现在再来爆发,她会疯掉的。
只要,不是不要她一切都说好。
无余生伸手勾住顾延城脖子,把他脑袋拉低,“顾先生,年长很多,是多少啊?”
“例如···叔父辈份。”
“那真是年长好多,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吧。”无余生对着顾延城眨眼睛,一副:我简直无法接受。
“不是的小丫头,其实也不是很大,就大一点点。”紧张的接了句努力在辩解减轻辈分之间的差距。
“顾先生,那叫老老牛吃嫩草,那完全就是叔叔级别的人物啦,我可接受不了哦。”故意吓唬顾延城,还推开他要走。
走了没两步,被抱起,两个人一块摔回沙发,沙发很软,摔下来的力道很重,无余生都能感觉到撞到沙发的框架。
“小丫头,我不准你和我离婚,不准!听到没有!”男人眼眶瞬间红了,语气也很重,一副,你要敢走,试试看!
哇塞。
顾先生好在乎她哦。
在乎到,眼眶都红了,还一股狠劲上来。
无余生故作气恼,伸手掐着顾延城的脸,“你怎么不问我,她回来我吃不吃醋,反倒是拿着辈分的事情来小题大做?”
“她还没资格让我家晚晚吃醋。”言下之意:我只爱你,不爱她,犯不着吃醋。
“小姑父,你以前也和她亲亲过吗?”
“该死的!你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的?一直以来他在这方面都是做的滴水不漏。
无余生直接扯了顾延城领带,用领带轻轻拍打顾延城的脸,“老实交待,到底有没有亲亲!”
“我以前没这种兴趣。”
噢,那就是没有啦···
无余生高兴的暗笑三声,不对···不亲亲包子哪儿来的?
领带挥开,直接缠绕上男人脖子,带着不满小手轻轻扯着领带,恨不得勒死顾延城。
大骗子!
整个田家,她最恨的人是田臻婕,可顾延城居然是···
“晚晚,我发誓,你是我的唯一,身心都是。”完完整整是属于她的。
无余生撅着唇问一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做梦喊的是她名字,还把她的画挂在咱们卧室,你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留着这幅画,我是提醒自己做出正确选择,可后来···我发现,不用选择。”
“为什么?”还不用选择?
“因为···能令我动心的唯有你,我的晚晚。”
“咳咳咳···”甜到有点蛀牙,无余生小手捂着脸蛋,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给顾延城的深情告白烫熟了。
男人抓开无余生的手,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至于那晚我去绿峰,是因为我想去证明一些东西,回来发烧做恶梦,梦里,她回来了,你要走,我在挽留你,让她别赶你走。”低下头,那微微颤抖的唇瓣贴在她唇廓,“小丫头,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你别介意我比你大好不好?我已经努力学习你们小姑娘的东西,让我们尽量没代沟,我以后加强健身,让自己看起来年轻点,不会让人笑话咱们有差距。”
两个人年龄有点差距,再加上无余生长着一张鹅蛋脸,长发头看起来又像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他知道很多人在背后说无余生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有钱,她傍大款,如果他再年轻点,也许就没有人会那么言论。
无余生快被顾延城感动到泪流满面,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主动去吻他,安抚他焦躁不安的心,热吻交缠中,女人含糊的轻哼,“其实···我更喜欢大叔,大叔成熟有魅力,事业有成,小姑娘都喜欢,你这样就很优秀。”
“真的么?”男人唇角微微扬起,“我家晚晚真喜欢我这样?”
“喜欢,喜欢到骨子里去了。”
“晚晚,我也喜欢你,喜欢到骨子去了。”吻得意乱情迷的两个人紧紧搂着彼此,身体跟着磨蹭恨不得要发生点什么。
“晚晚,等会,我去拿东西。”
知道他要去干什么,无余生抓回顾延城的手,抱着他胳膊不让他走,“老公,我不要那种东西嘛。”
“乖,等再过些日子,咱们就不要那个好不好?”
“不要!”无余生态度坚决。
“乖,听话好不好?”他可不敢这样碰无余生,万一她出事了,让他怎么办?
看到顾延城态度坚决,无余生把心一横!
好,顾延城!
看谁强!
撅着唇,指着门外,“我要喝牛奶。”
“好,我让管家倒上来。”
“不要嘛,老公你去给我倒嘛。”
“好,老公给你倒。”最受不了她撒娇。
顾延城起身扣着衬衫扣子,跪坐在沙发的女人对着他挥着小手卖萌。
看着那香甜可口撅起的唇瓣忍不住俯身吻住无余生的唇瓣,把她吻得气喘吁吁才饶过她,“乖,别动,等我回来。”
“嗯嗯。”无余生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延城一走,无余生速度飞快冲出去,翻垃圾桶。
桌上有一杯温水,无余生把药粉全部倒进水里,生怕有色差还用手指搅拌几下。
搅完后,习惯性舔了舔手指。
嗯!
没色差和清水没区别。
承爷办事就是靠谱。
下一秒,无余生就发现不对。
她刚刚是不是舔了这根搅拌水的手指?
啊?
完了,完了。
无余生赶紧提步想要冲到浴室去扣喉咙,结果···顾延城回来了。
“怎么了,晚晚?”
准备冲去浴室的无余生用力抿着唇,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再次回头对着顾延城就是笑呵呵。
“老公,你好快啊。”怎么那么快回来?飞毛腿不成?
“怕你等不及。”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对无余生眨眼睛,话里有话。
无余生红着脸小声咳嗽,接过顾延城递过来的牛奶。
顾延城俯身,打开抽屉在拿tt。
无余生偷瞄了一眼还默默数了一下。
“1·2·3·4·5····14···”咳咳咳···这是没喝药前的体力。
又瞄了眼桌上那杯满满的水,心里默默数了一下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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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28···
咳咳咳···
无余生想的太入迷,都忘记自己还在喝牛奶,一下灌的太猛,牛奶顺着唇角溢出滑落到下颚。
下一秒下颚的牛奶被男人唇瓣允住,“小丫头,我该考虑是不是应该给你配个人工喂奶器。”
无余生反应过来,望着被男人允进嘴的牛奶残汁,脸都红了,立刻抬手去擦下巴,为了表现出自己很淡定的样子还无比配合顾延城,“哈哈哈哈···奶瓶也可以的。”
“奶瓶那是顾小包专用,晚晚有我喂就好了。”眼看着顾延城又要过来,无余生快一步搂住顾延城脖子,小眼神怕怕看了眼顾延城手里的一把东西,“老公···好多啊···”
“谁让你令我如此痴迷呢。”男人低下头,脸蛋埋在无余生颈窝,轻轻咬了一口,“乖,别怕,适当而为。”
多拿些放着,有备无患。
“等等等···”无余生抱住顾延城腰身不让他走。
“怎么了?”
无余生把牛奶杯放下,端起床头柜那杯加料的水,“老公,你喝点水嘛。”
噢,喝水?
接过手,瞄了眼无余生。
无余生紧张到后背都冒汗了,一直盯着顾延城,心里默默祈祷,没有发现,没有发现,没有发现噢。
男人转动一下手里的杯子检查一番后抬起眼眸瞥了眼无余生,“晚晚,这里面没加什么吧?”
“加了那个噢。”无余生撅起唇,这一句话绝对是赌的,赌顾延城以为她说反话。
“噢。”男人唇角微微勾起。
在无余生心惊胆战,焦急万分的时候顾延城一口喝干。
一滴不剩,全喝了。
无余生努力咽了口唾液。
被吓到一身冷汗。
牛逼哄哄,一滴不剩···
无余生想想都双腿发抖,但是为了宝宝,一切都值了!
“晚晚,水好凉啊。”
“是啊,消消火一会才那个嘛···”
顾延城抱起无余生走向内寝室休息区,把人放在沙发上。
那压下来的身躯,男人的眼瞳深情又认真,“晚晚,就算是毒药,你让我喝,我也喝。”
“你傻啊,喝。”
“那我给你喝,你喝不喝?”
“喝啊。”
“你也傻,我也是,天生一对,绝配。”顾延城捏了捏无余生的脸颊。
抱着他脖子,主动去亲他。
好激动,好兴奋。
想想过了今晚,也许就能有宝宝了。
······
田臻婕被顾延城叫人赶出来,要不是顾博华发话,可能连顾公馆的门都碰不到。
佣人整理好房间,图雅挥着手让她们下去。
佣人离开后,陈佩茹坐在床边,拉过田臻婕的手轻轻拍着安慰她,“啊婕你别哭了,你这次大难不死劫后重生是好事,别哭。”
“佩姨我不是难过不能和延城在一起继续孝敬你,我是难过无余生,她那么有心计呆在延城身边一定会害了延城的。”
“噢,你认识她?”陈佩茹很激动说了句。
“怎么不认识,她是我的侄女啊。”
“什么?”陈佩茹震惊到说不出话捂着嘴,这怎么可能?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啊,她母亲勾.引我大哥,生下来的私生女,我们田家不承认,她们母女三番几次来我田家要钱,不给钱还威胁我们,我看着她可怜,给她钱,给她衣服穿,没想到····呜呜呜···”田臻婕捂着嘴,“她为了报复我,为了嫁入豪门,居然连自己的小姑父都···”
“那实在是太过分了!”这绝对是个好机会,陈佩茹继续安慰田臻婕,“啊婕,你放心,有我和你顾叔叔在,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无余生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会遭到报应的。”
“佩姨,不用了,你不要动她,她现在是延城的女朋友,我不想让你难做。”
“傻孩子,还有什么难不难做的,我们都是一家人。”陈佩茹摸了摸田臻婕的脑袋,递了眼给图雅。
图雅上前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少夫人您早点休息吧。”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谢谢你们。”田臻婕送陈佩茹和图雅出去。
等陈佩茹和图雅离开后,田臻婕伸手擦掉泪水,转身回房,门还没关上就听到惊喜的尖叫:“小姐。”
“艾琳?”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干粗活的女人居然是艾琳,田臻婕盯着反复打量几次。
“小姐,你没死,还活着?”
“艾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手冻疮的巴掌捂着嘴,“太好了,小姐你还活着啊····小姐啊,艾琳苦啊···”
“进来说话。”
艾琳进来后把门反锁。
田臻婕很随意的坐下,这些年跟着顾博华东躲西藏的生活磨灭了田臻婕昔日那种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模样,如今随意之间透露出一股平庸的妇人气息。
“扑通——”艾琳跪在田臻婕面前,用膝盖爬到田臻婕面前。
“小姐,你要替我做主啊,自从我来到顾公馆后,无余生那个女人就一直欺负我,就是她害的我被顾总误解,我现在被分配到厨房去做事,我做不好她们就欺负我,骂我,还打我。”
“你放心,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谢谢你小姐。”艾琳擦干了眼泪,抽泣几下,“只是···现在···那个女人很得宠,顾总一直向着她,还有···小少爷。”
“那个孩子么?”田臻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就凭她也想斗过我,也太可笑了吧!”
艾琳的眼角浮起一抹狠毒的眼色,看无余生那个女人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
顾延城把顾博华气到血压飙升,任刚拿了降血压的药又吩咐人去倒茶。
“叩叩叩——”
开了门,是送开水进来的佣人,任刚接过水让佣人退下。
小心翼翼端着水走向顾博华,稳沉的眼底滑过一抹谋略。
“顾董,水。”
顾博华接过水,吃了药血压降下来身体才舒服点。
任刚站在旁边俯身很细心照料顾博华,看到顾博华不停摸着胸口眉宇之间还带着对顾延城的不满任刚见缝插针,“这顾总以前对顾董的话那是唯命是从,如今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如今?哼,那是翅膀硬了,就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了!”疾声厉色指着门外方向,对顾延城如今的表现很失望。
“可否容属下大胆一句。”试探性的口吻。
“再大胆的话,还有比顾延城大胆吗!”巴掌拍在沙发上。
好你个顾延城!
果然是个有胆量的人,不愧是他顾博华的儿子,连前妻的侄女都敢娶!
简直就是顾氏家族史无前例的能人!
“这顾总敢如此任性妄为多半是顾董您太过疼爱他,重视他导致的。”
“这还怪起我了?”顾博华瞪了眼任刚,“是我让他···”娶无余生的?
这种没皮没脸的话顾博洋还真是说不出口,说出来他都觉得老脸丢尽!
收回手靠在沙发上,因为太过愤怒导致整个人胸膛起伏巨大。
“顾董,您想想看,这顾总一生下来到走到今天这一步,那都是因为有您的关系顺风顺水,有谁敢和他作对,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顾总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现在想想,任刚的话确实有道理,要是换其他家族的人,那兄弟姐妹七八个斗得你死我活,谁还敢如此任性妄为哪个不是顾着自身利益做的滴水不漏,而顾家就顾延城一个人,除了那群暗地里勾心斗角上不了台面的老鼠屎外,就没有人敢跟顾延城抢夺继承人的位置。
感觉顾博华像是听进去了,任刚继续说:“再者,如今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人,如果让人抓到这个做把柄,那顾董您多年费尽心血得到的这一切恐怕···”
顾博华点了点头,面色担忧瞥了眼任刚,“你有什么好主意?”
“让那个小野种回来。”
“什么?”顾博华挥着手,这绝对不可能!
“一来,给顾总施加压力,让他趁早看清楚局势懂得轻重,二来,也能离间他和顾总,三来,集团里那些灰色的地域需要一个替死鬼,他也是最适合的人选。”
听任刚这么一解释,顾博华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看到顾博华不时的点头,任刚就知道这事是铁成了。
······
次日一早,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房间,寒气入侵,男人忍不住往温暖的地方靠拢。
“老公,乖乖睡觉觉,不可以乱动~~~”
一声软绵绵的撒娇,惊醒了男人。
睁开眼,低头因为视觉缘故,只能看到女人撅起的唇瓣,还有紧握成拳头搁在他胸口的小手,只是那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怎么不见了?
这小丫头,肯定把戒指藏起来了。
能抱着她入睡,醒来能第一眼看到她,那种感觉真幸福。
那趴在他怀里的睡颜真甜,模样也很可爱,水润的肌肤白里透红像个婴儿似得。
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燥热难耐,无数次缠欢都不够,一直缠着她。
可把他家晚晚累坏了。
就在男人忍不住低头亲一口的时候,余光掠过遮挡物缝隙看到床上不停翻身把被子都踹下床的顾小包。
那小家伙,和他妈咪一个样,睡觉特别喜欢踹被子。
动作轻缓,转身把人放下沙发,捞起地上的睡袍套上身。
醒来头很痛,嗓子很干,难受的顾小包含着眼泪,不停蹬腿,嗓音沙哑,“妈咪····”
在他无助难受的时候,被人抱起,含着眼泪的顾小包趴在温暖的肩膀上,不停抽泣。“我要妈咪···”
“嘘,妈咪睡着了,爹地抱抱,不哭。”轻轻摸着他小脑袋。
脸蛋贴在他额头,有点烫,但还不足以达到发烧的温度,看到他不停流眼泪,嗓音沙哑,难受到不停在蹭他肩膀的模样,顾延城心疼到极点,恨不得能替他感冒。
“爹地,喉咙痛痛,大脑司令也痛痛。”
摸了一把顾小包脑袋,湿漉漉的全是汗水,昨晚,半夜他起来把温度调高,就是让他闷点汗出来,能好受点。
“爹地带你去洗澡,一会给你吃点药,很快就好了。”
“嗯嗯。”
无余生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床边给儿子穿衣服的顾延城,动作生疏,但是却颇有奶爸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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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顾小包请假不去上学,顾延城给顾小包换上他最喜欢的熊熊装。
无余生想要去抱包子,但是浑身黏糊糊的只能先去洗澡。
在无余生洗澡的时候,顾延城来敲门。
“老婆,我先带儿子下去吃早餐,一会他要吃药,你洗完澡就下来。”
“知道啦。”虽然只是一句很简单的告知,却有着一种家的温暖,很是令人喜欢。
····
顾公馆的早餐时间是根据顾延城和顾博华去公司的时间定的,但平均时间一般都是早上七点半。
厨房里,佣人在准备早餐,餐桌上还是一片空,管家正在巡视各岗位工作。
顾延城进到餐厅时,餐厅有几个在准备一会上早餐的佣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工作,“顾先生,小少爷,早。”
“弄碗瘦肉粥过来。”
“爹地,我想吃大汉堡。”声音都哑了,还扯着脖子眯着眼睛在说话。
“乖,等你好了,爹地带你去吃大汉堡。”
“现在,就要嘛,就要嘛,咳咳咳···”淘气撒娇要吃,后面还咳嗽几声。
咳成这样了,还要吃?
“现在你身体不舒服不能吃,等你身体好了,爹地带你和妈咪去吃麦当当,还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嗯嗯。”他绝对没有想要吃的意思哦,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妈咪给他写的,奶宝手册里有一条叫适当撒娇会增进感情,所以突然想用用。
嘻嘻嘻,果然很实用噢,因为爹地不止带他去去吃麦当当还带他去游乐园咧。
爹地好温柔哦。
自从结婚以后,都变样了。
很快佣人端着一碗瘦肉粥出来,顾延城勺起一口,吹凉才送进顾小包嘴里。
在顾小包吃了一口的时候,楼上的人也陆陆续续下来了。
管家拍着手,示意快点上早餐。
田臻婕挽着陈佩茹的手,一进餐厅就看到顾延城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在她印象中,顾延城就是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矜贵冷傲,独来独往,可如今,这个画面却给她一种慈父的感觉。
最令她不敢相信的是,顾延城对这个孩子居然这么好。
顾延城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却没回头,继续喂顾小包吃早餐。
“顾董,夫人,少夫人早。”
一句少夫人令男人眉心猛地垫起。
刚喊完话的管家受到顾延城一记冷光,哆嗦一下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看来是喊错话了。
一句少夫人令田臻婕顿时感觉自己在顾公馆还是有一席地位。就凭这个称呼,一会足够让那个小贱种羞到抬不起头吧。
少夫人?
这个少夫人,指的是不是····顾小包还没想完,就听到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接着一个身影坐了小生生的位置。
“他怎么了?”这道声音很是陌生。
在他还来不及勾着脑袋去看这个女人是谁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好像要抱他,顾小包目光飞快看了眼四周,也就只有顾博华,陈佩茹,还有这个女人,那这个少夫人绝对就是指她了。
顾小包下意识往顾延城怀里躲,顾延城用胳膊挡开田臻婕要抱顾小包的手。
田臻婕感觉得到顾延城很排斥她碰这个孩子,田臻婕心里受挫面色不是很好看。
这一幕餐厅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有什么端倪。
顾博华和陈佩茹坐下后,无余生也下来了。
一进餐厅就看到餐桌上多出一个人,还坐在她的位置上,无余生就知道这个人是谁。
餐桌上的人也看到无余生进来的身影。
拿起东西的陈佩茹借机看无余生的表情,没想到她居然那么淡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无余生绕过餐桌时,接收到大包小包一致投递过来的眼神:小生生,淡定。
无余生笑着回了一抹:OK。
从容淡定坐到陈佩茹身旁,一一打招呼,“顾董,早,佩姨,早。”最后看了眼对面装出优雅的女人,直接毫不掩饰彼此关系,“姑姑早。”
噢,果然如此,这个女人是妈咪的姑姑,也就是千语姨姨嘴里那个欺负妈咪的老巫婆!
她居然还活着!
无余生表现的淡定令所有人看不懂,特别是和田臻婕打招呼,还一脸灿烂中带着喜悦。
“早,小侄女。”无余生会演,她也不差,极力表现出一个好姑姑的模样。
无余生不嫌尴尬,陈佩茹还觉得尴尬。
姑姑侄女,前任现任。
想想都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
今天早餐气氛不错,陈佩茹胃口大开,心情特别好,笑望着顾小包,“小包啊,你妈妈回来了,你开心吗?”
“啪——”顾小包手一挥打在顾延城手臂上,震的勺子从顾延城手指飞了出去。
脚抬起对着桌上一顿乱踹,“哇····”
起初很安静的人,突然耍起性子,哭闹不止,还胡蹬乱踹。
餐桌上,被踹飞的碟子,碗,滚落的杯子,撒了一大片,田臻婕被溅了一身脏,顺着餐桌滴落下来的豆浆烫到田臻婕大腿,疼的田臻婕蹭的一下起身,拿起餐巾不停擦拭裤子。
就连顾博华都被顾小包的胡闹吓了一跳,叱喝一句:“像什么样子!”
陈佩茹往后躲的时候脸遭殃,被踹飞的勺子打到脸。
顾延城抱着怀里哭闹不止的顾小包,低头像是训斥顾小包,时则是贴在他耳边小声说:“儿子,别伤到你妈咪。”
大包的言下之意是,你只管捣乱,前提是,不准伤到你妈咪。
顾小包昂起头,含着眼泪,牙齿咬着嘴,无比委屈,“爹地,腿腿没力气了,可人家心里还很不舒服还想踹呜呜呜··”
他宝贝儿子不舒服,他也不舒服。
为让他宝贝儿子发泄个够,顾总直接一句,“爹地帮你。”桌底下,顾延城一脚往上踹。
“咚——”巨大的踢踹力导致餐桌上的东西全被震飞。
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
场面失控,餐桌一片狼藉,无余生赶紧逃到后面以免被伤到。
顾博华,陈佩服狼狈起身,浑身都是撒落的咖啡汁。
顾家所有子弟一言一行都是经过皇室级礼仪大师调教,顾小包这胡乱捣蛋不罢休的性格彻底激怒了顾博华。
在顾博华开口怒责顾小包时,顾延城先抱起孩子轻轻拍着顾小包的背,像是安抚顾小包的情绪,“小孩子不舒服,闹脾气是正常。”
这下顾博华是被顾延城一句话弄到无言以对,只能窝着一肚子火瞪了眼管家,“还愣着干什么,撤下去重新上早餐。”
“是。”管家挥着手七八个佣人上来,迅速处理狼藉的餐桌。
无余生也借机绕过餐桌,拿起纸巾给顾小包擦嘴,顾小包小嘴微微扬起,很自豪的样子,还对着无余生抖抖眉。
小孩子,胡搅蛮缠,这招数只有顾小包才可以用。
无余生故意压低声音,用教导的口吻对顾小包说:“包子,以后不可以这样胡闹,你看把爷爷奶奶吓得。”
“爷爷奶奶,对不起,是我错了。”顾小包含着眼泪撅着唇。
顾小包都开口道歉了,顾博华和陈佩茹难看的脸色也算缓和几分,只当做是小孩子耍性子挥了挥手,“下不为例。”
咧咧咧,下次不踹桌子,踹别的,反正爹地说,你只管捣乱,不准伤妈咪。
谁欺负妈咪,就踹谁。
顾延城把顾小包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到田臻婕身旁的凳子,“姑姑,不好意思,我得照顾包子。”
意思是,你自己再去找别的位置坐吧。
是她的,还是她的,你抢不走!
就像这个位置!
第一回合,田臻婕彻底败仗,气愤的拽紧拳头,咬牙切齿,无余生,你不会得意很久的!
很快餐桌上再次恢复整洁,但是气氛却令顾博华,陈佩茹,田臻婕毫无食欲。
本以为能看到无余生知难而退,没想到却落得浑身狼狈。
他们吃不下,可顾延城,无余生,顾小包却吃的很欢。
餐桌下,无余生放在膝盖的手被男人握住拉到怀里。
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说:老婆,刚刚表现如何?
无余生弹了一下顾延城手心:不怎么样。
下一秒,手被拉下,手掌心的灼热感令无余生脸瞬间红了。
想要抽回来却被男人拽的紧紧。
无余生和顾延城的拉扯带动无余生的腿晃动,一晃动就引起顾小包的察觉。
顾小包斜着眼睛瞄了眼。
大包居然和小生生在握手,画面好温馨咧。
他也要和爹地妈咪握手。
就在两个人拉扯时,一只小手盖了上来。
因为隔着顾延城一道手掌所以无余生察觉不到有手盖过来,但是顾延城察觉到了。
顾延城的手突然停顿下来,无余生跟着看过去,两个低下头时,看到顾小包有样学样盖在上面的手,瞬间两个人脸都红了。
顾延城松开了无余生的手,无余生速度飞快抽回手。
顾小包的手直接落下,哎呦,怎么盖住大包的小鸟了。
爹地,妈咪怎么不握手了?
太坏了,看到他来,就不握手。
哼!
被调到厨房去帮忙的艾琳,好不容易避过上菜的佣人混进餐厅,把早餐放下后,看到坐在顾延城身旁的女人依旧是无余生,心里就很不平衡。
发现田臻婕裤子和衣服都脏了,艾琳着急说了句:“小姐,你衣服裤子都脏了,快去换衣服吧。”
田臻婕故意接了句:“我这过来的突然,没带什么衣服。”说完后,看了眼对面的无余生,“小侄女,你不介意姑姑借你衣服暂时穿下吧?”
田臻婕这话说的有水平,无余生要是不借,那就是小气。
因为顾小包弄得不痛快的陈佩茹,突然心情又好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顾博华很满意田臻婕的表现,果然年龄大点,干起事来就是比其她人靠谱,一来就接二连三为难无余生,看来赶走这个无余生,也不用多久了。
顾小包一脸认真,小手抓着桌子边缘,“姑婆,你年纪那么大,穿我妈咪的衣服,会被别人笑话你装嫩。”
顾小包一句话让田臻婕顿时身体不稳往前撞了一下。
尴尬到田臻婕脸色发紫。
陈佩茹忍不住发出笑声:“噗嗤——”很快接收到顾博华一记目光就收敛住表情。
周围的佣人也快忍不住笑出声。
小少爷居然那么毒舌。
艾琳纠正了一句:“小少爷,这不是姑婆,是您的母亲,您的亲生母亲。”
顾小包扭头望着顾延城,“爹地,妈咪的姑姑不是叫姑婆吗?”
“是。”顾延城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读书以后就是不一样,都懂得辈分了。
“小少爷,无小姐不是您的母亲,她才是您的亲生母亲。”艾琳再次纠正。
艾琳的反复强调,多少也令无余生心里有点咯噔,毕竟这是事实。
因为这个亲生母亲的缘故,令无余生气场有点消弱,田臻婕乘胜追击打击无余生,“小包,我是妈妈啊,你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来着。”像是提起伤心事,田臻婕哭的眼泪直流,“小包,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那个时候出车祸了,被坏人拐去黑窑回不来,妈妈好想你和爹地,对不起,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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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虽然你经历不太好,也值得令人同情。
可实在是对不住了,这位姑婆。
他可不是你儿子。
他可是小生生的亲亲宝贝儿子。
一时间,场面的气氛因为田臻婕的举动弄得有点尴尬,因为无法说出真相以至于顾延城很是不安。
无余生也能感觉到男人膝盖上反复握紧的拳头,无余生以为顾延城担心她,伸手握住顾延城的拳头,指腹轻轻磨蹭他的手背。
顾延城反握住无余生手。
小生生不知道真相,这会估计心里正难过着,顾小包干脆扮出被吓到的样子不停踹蹬腿抱着无余生喊妈咪。
那嘶哑的声音,要无余生抱抱的举动令无余生心疼到底,无余生抱起顾小包,顾延城也跟着起身,看了眼顾博华,“爸,包子他身体不舒服,我们带他去医院。”
明明可以叫家庭医生,却说去医院,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躲避。
顾博华“很理解”同意,“嗯。”
扳回胜算的田臻婕在心里暗暗得意,无余生,她就说有办法治你,对吧!
只要遇到这个孩子的事情,那可就是你克星,至于想让你活久点,还是直接一刀了绝,那都取决于她手上这把利剑。
顾博华笑望着田臻婕,“啊婕,刚回来,还习惯吧。”
“还可以,我会努力适应的。”田臻婕知道,顾博华会笑脸对她那是因为她一来就取胜,把无余生对付到哑口无言,表现好了,顾博华自然会欣赏她。
陈佩茹没想到田臻婕那么厉害,还能反败为胜,为了彻底笼络住田臻婕,陈佩茹主动示好,给田臻婕夹吃的。
三两下,田臻婕就得到顾博华和陈佩茹的欢心,艾琳在心里竖起大拇指,瞪了眼刚刚无余生离去背影的方向,就凭你一个小野种,也想斗,你斗得赢谁?
想斗前,先生个孩子吧。
从餐厅出来,坐在车上,顾小包眼眶湿湿挂着泪水靠在无余生肩膀上。
无余生脸颊贴着顾小包的额头试探温度,有点烫,仅仅一点烫也令无余生紧张到语气着急,“邵斌,去承爷的诊所。”
“是。”
顾延城坐在旁边看着无余生,担心顾小包身体,不停给顾小包擦着眼泪安慰他。
这个鲜明的对比,让他看到田臻婕和无余生对顾小包不同的态度,果然,亲生的孩子,即使不知道身份,那种出于母爱的本能还是在对比中显得无比明确。
很快车子到了诊所,顾小包要打屁股针,想起那针那么长,顾小包就怕无余生看到会担心,小生生一哭,他也跟着哭,为了不让她看到担心他,顾小包让韩承安抱着他去里面打针,让无余生和顾延城在外面等。
在等待的时候,无余生和顾延城站在诊室门口的回廊。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安慰一句:“晚晚,包子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嗯嗯。”靠在顾延城怀里,无余生忐忑不安的心才好受些。
这次田臻婕突然出现,她总觉得有股暴风雨要来,心里跟着乱糟糟的。
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脑袋,男人低下头,语气温热,“晚晚。”
“嗯?”
“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要记住,包子是咱们的儿子,是你无余生的,不是任何人的。”
“可···”无余生咬着唇,唇瓣颤抖,“那也是没办法改变的现实啊,包子他是···”
男人的唇瓣贴在女人颤抖的下唇,“晚晚,以后别因为这件事心里不开心,我说包子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我和包子都只认你,你也要坚持住,好么?”
他搂的她有多紧,就有多么想告诉她真相,只是他赌不起,他已经差点失去她一次,尝过那种失去的滋味,太痛苦了,他不敢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没了她,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嗯嗯,包子是我的。”无余生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见到她笑了,顾延城也跟着好受点,挑起她下颚,轻轻允着她下唇瓣,“小丫头,喝奶了么?怎么小嘴那么香。”
顾延城亲着无余生,无余生惊慌的眼神四处乱瞄时刻警惕有人过来,“老公,别这样,一会有人过来啦。”
抿着她唇瓣,恨不得吞进肚子里,真的好香,“别怕,天塌下来,老公罩着。”
打完针,抱着顾小包出来的韩承安,望着门口那搂在一块亲到忘我的两个人,韩承安故意压出尖细的声音:“医院地方,禁止接吻。”
无余生被吓到用力推开顾延城。
顾延城往后退了两步,对上的就是韩承安的贼笑。
无余生红着脸接过顾小包,顾小包的小脸蛋靠在无余生肩膀上,看到爹地妈咪那么幸福,他也好幸福咧。
趁着顾延城别过脸的时候,韩承安对着无余生挑眉:大嫂,昨晚如何?
无余生红着脸,眨了眨眼睛:也就那样。
正好顾延城回过脸,余光掠过韩承安对他老婆挑眉的轻佻举动。
以直男眼神来看,这绝对是在调.戏他老婆!
顾延城胳膊一挥,韩承安双手举过头顶,但还是被砸下来的力道迫使半蹲直接矮了一节。
“再敢对你大嫂眉来眼去试试看!”
啧啧啧。
顾先生这醋劲可不是一般大。
无余生笑着一只手揽住顾延城胳膊,“老公,你误会啦,他眼睛掉睫毛啦。”
“是啊,哥,你给我个豹子胆壮胆,我也不敢对你女人眉来眼去。”我去!居然被逮住了,好在只是挑眉,没有抛电眼外加一抹坏笑,否则那过来的就不是胳膊而是子弹。
顾延城抽回手,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接过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轻轻拍了拍无余生腰身,“老婆,以后别随便和陌生人挑眉,外面的男人都是不怀好意的人。”
陌生人?
还不怀好意?
韩承安用手指着自己胸口,指到自己都怀疑自己就是个陌生人。
我去你大爷的,顾延城!
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韩承安第一次骂顾延城,抬脚对着顾延城的后背,恨不得一脚过去,踹倒他这个妻奴老哥。
似乎这样踹不过瘾,韩承安还冲了上去,外加无数拳。
可泣和一个雇佣兵拦住架起韩承安往后退,小声劝,“爷,别动怒,千万别动怒,前面那位财神爷踹不得,踹坏了咱们得断粮了。”
瞧,顾总,是把承爷刺激到什么份上了,这平时把顾总当神膜拜的承爷,居然在顾总背后比手画脚,被人架起还凌空蹬了几脚。
等顾延城带着老婆孩子上了车,韩承安才骂出声。
整个诊所都是他的牢骚,“顾延城,你这个妻奴!男人的耻辱!我呸,妻奴,妻奴!”
“你以为你老婆是天仙啊,我呸,还不怀好意!”
“爷,顾总那已经是走火入魔的妻奴,您身为妻管严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呸,老子才不跟他那种妻奴级别的男人说话!”
韩承安甩开雇佣兵和可泣的手,手拍打身上的衣服,两袖口一挥,背身后,像个唱大戏的,转身就回办公室。
可泣和雇佣兵凑一块,对着韩承安背影发出,“啧啧啧··”嫌弃声。
“咱们这位爷,那才叫丢脸,妻管严末期,老婆一跺脚,哎呦喂,直接扑通··”可泣手指着地板,“二话不说,两腿一弯,膝盖直接撞地板。”
“可不是,人家顾总虽然是妻奴,但在老婆面前那仍旧是威风凛凛的爷们,哪像咱们这位爷,哎呦我去,回家围裙一戴,搞卫生,洗衣服,头发还戴着个小发夹,为了哄老婆,肚皮舞也能上,闷骚的像个小骚货似的。”
“可不是。”两个人对着地板呸了一声,呸完后,发现后背发凉。
下意识对望一眼,“这门没关紧,风进来了?”
“咋那么冷捏?”
一回头。
哎呦我去,“爷,您咋在后面捏?”
“您,刚刚不是往那边走了吗?”可泣指了一下身后。
面无表情的韩承安从口袋掏出针筒,麻醉的针筒特别长,帅气双手空中旋转两根针筒360°。
“爷,我们错了。”可泣和雇佣兵往后退挥着手让韩承安别过来。
韩承安抓住旋转的针筒,拔腿冲向两个人,“今天不扎死你们两个贱货,爷就跟你们姓!”
小兔崽子,居然敢笑话他!
车开远了,无余生还听到了诊所传来的惨叫声,“老公,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我那二弟平时没事喜欢和属下互动玩些娱乐游戏,别打扰他们。”
邵斌在心里暗笑一句,十有八九,可泣那个“八公”又合着人在背后笑话承爷被逮住了挨揍呢。
女的叫八婆,男的不就叫八公么?
无余生笑着搂着顾延城的胳膊,下巴抵在顾延城胳膊上,“老公,你看承爷好接地气,经常和属下玩,你不和邵斌他们玩吗?”
例如,钓钓鱼,打高尔夫,骑马,游泳,之类的?
开车的邵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抬眸就对上后视镜顾总那凌厉的眼神,邵斌挥着手,笑的无比勉强,“少奶奶,顾总对我们可好了,我们平时主要事业互动,我们很享受并且很珍惜顾总对我们的好。”
“偶尔也可以有些别的互动啊。”眨巴大眼睛。
顾延城伸手挑了挑无余生的下颚,“晚晚,相信我,邵斌他更喜欢事业互动。”
“···”没有人会喜欢承爷那种互动,少奶奶,您有所不知,顾总嘴里的互动,指的是挨揍,可泣他们是受过训练,打到瘫痪还能修好站起来,可他们这把骨头可挨不住,被顾总几拳下去,那直接可以去见佛祖。
无余生笑着,张嘴去咬顾延城的手指,顾延城手指来回躲闪逗无余生。
两个人玩的正开心时,顾小包也趁机加入。
小生生,真笨,居然咬不到爹地的手指。
看本宝宝的厉害。
张嘴,对着顾延城的手,直接咬过去。
痛的顾延城皱起眉心,“儿子,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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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张嘴松开手指,眨巴眼睛,舌头舔牙门,“爹地我厉害吧,一口就咬中了,我们再继续来玩。”
无余生笑抽了靠在顾延城肩膀上。
顾延城根本不想和顾小包玩,因为他只想逗他家小娇妻,结果顾小包张嘴追着顾延城手指咬,顾延城躲顾小包,父子俩摔在座椅上,抱成团。
无余生坐在旁边捂着胸口笑到快岔气。
果然,这种小游戏,根本不适合和儿子玩,因为他家晚晚咬他手指,那是小嘴温柔,面若桃花,羞羞哒,而他儿子咬他手,那是直接当啃猪蹄,力道狠,表情更狠,还舌头舔小虎牙,要咬断他手指的节奏。
前者令人心跳加速,浑身酥麻。后者,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儿子,听话,别咬了,咱们换别的游戏玩。”
“不嘛,不嘛,爹地偏心,只和妈咪玩咬手指不和我玩,我就要玩,就要玩。”骑在顾延城的腰上,“咔嚓,咔嚓——”顾小包牙齿碰撞的声音,“嗷呜,大野狼来了,爹地你准备好了吗。”
“晚晚,晚晚。”顾延城伸手揪住无余生的衣服,示意她赶紧解围。
“儿子想玩,老公,你就陪儿子玩会嘛。”
邵斌抬眸偷瞄了眼后视镜里的画面。
哎呦,顾总那个叫惨啊。
小少爷,那牙口长齐了,对着顾总那叫一个准,一口咬一下。
难怪顾总要生女儿,这女儿和儿子就是不同,养儿子,那是体力活,养女儿,那是脑力活。
很快车子到了GS楼下,顾延城浑身狼狈不堪,在整理衣服,顾小包玩的很开心,坐在顾延城大腿上挥着小手,“爹地,好好玩,好好玩,以后咱们还要这样玩。”
“···”不玩!
摸了一下脖子,发麻的痛,估计被咬出血了。
十个手指,全是伤。
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宝贝,妈咪去上班了,你今天跟妈咪一块上班吗?”
“你抵抗力差,跟着你一会感染到就不好了,还是我带着他吧。”
顾延城话刚说完,无余生手机就响了,顾延城瞄了眼,发现是个没备注的陌生号码,但是从无余生接电话的时,隐约从电话传声筒透露出来的声音听得出是个男人的声音。
“嗯,可以,那约中午见吧。”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准备下车,准备关上车门,车门被顾延城手推住。
“儿子,你跟妈咪去上班,爹地下班来接你们。”推了下顾小包。
“好啊,那就跟我吧。”刚刚不还是不愿意包子跟她嘛,怎么突然又那么爽快了?
想着能和顾小包多呆一会无余生才不管让顾延城突然改变的想法的理由是什么,抱起顾小包和顾延城挥手,“老公,注意安全哦,拜拜。”
顾小包挥着手,对着顾延城抛了一个飞吻,学无余生说话,“脑公,注意安全哦,要想我们哦,拜拜。”
顾延城对着顾小包眨了一下眼睛,“照顾好妈咪。”
敬礼,“YES,长官。”
等顾延城的车走远了,无余生才抱着顾小包进公司。
从公司门口到办公室,一路上,顾小包就像个小蜜蜂似得,见女人就洒粉。
无余生嘴角抽动两下,顾先生貌似不撩.妹吧,怎么这貌似有点随了他二叔和小叔呢?见女人就放电,惹得公司上下一群人捂着嘴直尖叫。
“哎呦,小太子爷好可爱哦。”
“就是,那模样活脱脱就是顾总裁的缩小版,好想掐一下。”
“小太子爷,看这边,看这边。”
千语双手叉腰对着门外一群来围观的员工吼:“不用干活了是不是!”
千语那大嗓门一吼,吓得全部人一哄而散。
拿着文件,转身进办公室,门一推开,就看到靠在玻璃旁边对着她摇头唉声叹气的顾小包,“千语姨姨,你把我的粉丝都赶走了。”
“小侄子来来来,阿姨抱抱。”
无余生接过千语递来的文件,“你别抱他,你怀着孕,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老公可得拿刀把我们劈了。”
“我多抱抱你儿子,我也能生个儿子。”
“千语姨姨,章韦叔叔想要女儿,为什么你要儿子啊?”
“生女儿干嘛,生了来和我抢老公吗?”以章韦那女儿脑残粉的样,生了女儿肯定要把她丢一边,不行,她才不要生女儿。
无余生看到千语追着要抱顾小包,顾小包躲千语,两个人在办公室追着玩,无余生在查阅文件。
“千语,你离他远点,他还感冒呢。”
“你放心,我抵抗力好着呢。”
无余生无奈的笑了笑,走去开窗户,刚走到窗边就看到楼下下车的人。
张从学来干什么?
无余生正疑惑的时候,周茉莉就来送文件了。
“叩叩叩——”
“请进。”
看到进来的人,千语虽然和顾小包玩,但更多的心思是在留意周茉莉的动静。
周茉莉把文件递给无余生,“小无总。”
无余生接过文件签字的时候,周茉莉俯身小声说了句:“小无总,张董约了陈总,中午一块去吃饭,听说祁总也在。”
刚刚在车里陈宏详的秘书给她打电话,可没说还约了祁于慎,怎么越瞧越觉得这几个人有古怪。
无余生抱着胳膊瞄了眼周茉莉那张扬的打扮,还有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周茉莉在想什么。
直接给她的效果比雪中送炭好多了。
无余生签完把文件递给周茉莉。
她没看懂?周茉莉急的想要说又怕太直接,可不说那么好的机会不就错失了,在周茉莉反复下决定的时候,无余生对着千语使眼色,千语就过来了,把周茉莉“请”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千语走过来低声问了句:“什么情况?”
“一会,十一点半有个局,十一点出门,陈总带了个男秘书去,想个办法让那个男秘书没法出场。”
“好。”
千语出去了,顾小包爬上凳子,小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晃荡小腿,“妈咪你要干坏事吗?”
“这叫储备人才骨干过程。”
“啧啧啧,果然是憋屈的很,二叔说的很对,做生意是慢活,当头头是快.活,直接一枪,BBB···”
无余生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来,妈咪抱你睡觉觉。”
顾小包笑眯眯爬向无余生,靠在无余生怀里睡觉觉。
无余生一边处理工作一边抱着顾小包,中途还接了顾延城发来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顾总那眼神全是醋火燃烧,邵斌和赫连旳离得远远的,可不敢靠近。
挂了电话后,千语就敲门进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有姐在,有什么事情不成?”千语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叩叩叩——”敲门声把千语吓了一跳。
千语立刻侧过身,看到来人恭敬点头哈腰,“陈总,张董。”
进来的两个男人满脸笑容。
“余生,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无余生看了眼怀里的顾小包,还没说话,顾小包就爬起身,坐在无余生怀里,擦眼珠子,“小生生,我好饿,我要吃饭饭。”
“哎,这是?”张从学笑问了一句,打量几眼就看出来这孩子像谁,“这··该不会南欧财团的小太子爷吧?”
“伯伯你好,你也要跟我们去吃饭吗?”顾小包对着张从学眨巴眼睛。
“好啊,一起去。”带着他一会可用得上场。
这种场合一般带孩子不太方便,可张从学却答应的那么爽快,而且不像是开玩笑,无余生觉得有点可疑,决定静观其变,因为千语怀孕,也不方便带她去那种场合,无余生就随便挑了一个女秘书跟着。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张从学和陈宏详走在前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临上车,陈宏详似乎发现什么不对,问了句司机,“小刘呢?”
“抱歉陈总,我没看到刘秘书。”
送人下来的周茉莉把衣服递给陈宏详后,转身走了几步后就听到无余生的声音:“我们赶着要走,既然刘秘书没来,就让周秘书跟着吧。”
“也只能这样了。”陈宏详低声说了句,把周茉莉叫回来。
关键时刻被无余生拉了一把,那种雪中送炭的感觉让周茉莉激动又对跟无余生定了心。
果然跟着她,前途一片光明。
····
安静的会议室,只有ppt翻动的声音。
“叮咚——”
桌面震动,手机信号灯闪动。
顾延城点开屏幕,发现是顾小包发来的实时定位。
坐在距离顾延城很近的赫连旳忍不住笑了,看来他大哥是派了一个小间谍出去,这个小间谍可比暗处的保镖管用多了。
高冷的顾总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回儿子什么鼓励或者谢谢之类的话。
很快车子到了餐厅。
餐厅的经理早已经在门口等候,接到人就在前面领路。
订的包房在三楼,小江南格调的装修和之前陈宏详约她说去的西餐厅是不同地方。
怎么突然换地方了?
进了包房,左边是餐桌,右边是沙发区。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就是那位有过几面之缘的祁于慎。
顾小包盯着祁于慎看,这个男人好眼熟咧,是眼熟,不是脸熟哦。
张从学一边坐下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地方不错,怎么临时换地方了?不是说去尝尝空运过来的大牧场牛排吗?”
祁于慎递了眼给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很绅士说了句:“小朋友吃牛排容易上火,还是吃些家常菜合适。”
无余生记得可没有人告诉祁于慎,她带顾小包来吃饭,难道这个祁于慎派人跟踪?
陈宏详笑着点了点头,“祁总,真是心细体贴入微。”
陈宏祥的这句话像是故意说给顾小包听得,好让顾小包回去告诉顾延城。
张从学笑望着无余生又看了眼祁于慎,“看来,祁总这对小无总的待遇是爱屋及乌···哈哈哈··”
张从学话里有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餐厅经理问了句:“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祁于慎点了点头,随着祁于慎的起身,大家也跟着起身。
张从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之,特地安排无余生坐在祁于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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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无余生坐在祁于慎旁边,那是很正常,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无余生是顾延城的女人,祁于慎支持奈斯和GS抢dG合作,等同于,祁于慎和顾延城是敌对关系,无余生又和祁于慎坐在一起,这场面岂不是···
吃饭的时候,有敬酒环节,无余生在看到张从学拿起酒杯看着她时就知道张从学想干什么。
“此次,我们两家企业能合作主要还是多得有祁总在背后帮忙,来我们敬祁总一杯。”
无余生并未端酒杯,陈宏详示意周茉莉给无余生端酒。
周茉莉笑着,拿起一杯酒递给无余生,“小无总,酒。”
顾小包舔着大汤勺,小眼睛望着祁于慎,“祁总叔叔,我妈咪要照顾我,她不可以喝酒的,喝了酒身上有酒气,我嗅到会不停咳嗽的。”
祁于慎挥着手指着张从学,“张董,小朋友都知道做妈妈不可以喝酒,你啊,就别为难无小姐了。”说着举起酒杯笑望着周茉莉和无余生带来的女秘书,“不如就由二位替你们小无总喝一杯?”
“好啊,好啊。”祁于慎帅气的对着那两个女秘书眨眼睛,瞬时间两个女秘书像花痴了一样对着祁于慎又点头又傻笑。
从敬酒,再到吃饭,祁于慎对无余生一直都表现出维护的举动,席间,像是喝多几杯的张从学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无小姐啊,看来你很优秀,就连我们祁总都对你特别与众不同啊。”
就因为祁于慎这句话,无余生带来的女秘书就开始和周茉莉窃窃私语。
“你说那个祁总是不是对小无总有兴趣啊?”
“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吃饭的时候祁总一直护着小无总,看来很有可能,祁总喜欢小无总。”
“你别乱说。”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闹翻天了?
餐桌上的人丝毫不顾忌顾小包在这里不适合说这些话反而继续议论纷纷。
饭吃的差不多,无余生带顾小包去吃药,吃了药顾小包要去上洗手间,包房里有洗手间,顾小包自己去上洗手间,无余生坐在沙发收拾包包。
“咚。”很轻的杯底磨蹭玻璃瓶的声音。
抬头望见松开玻璃杯的手沿着上去是一张西方面孔。
“祁总,刚刚谢谢你。”
还是一如既往开门见山的风格,“其实你应该恨我。”
“噢,怎么说?”
“刚刚我故意护着你,张从学这么一造谣,恐怕不用多久,顾总就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了。”
“那请问祁总,此行目的,到底是来对付顾总还是来对付我呢?”看来,解约这事是黄了。
“如果我说,为你而来,你信么?”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令无余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那语气,真的好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就在无余生盯着他出神想相同特征时,祁于慎微微俯身,“如果路上没堵车,这个点,你秘书已经拿到奈斯和dG解约合同了。”
祁于慎的一句话令无余生懵了,他这是出的哪招?
在无余生准备问他点什么的时候,陈宏详过来了,祁于慎很自然坐直远离无余生。
陈宏详笑着坐下,“祁总,怎么不多吃点?”
“不了,吃饱了,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
祁于慎离开,陈宏详派周茉莉和无余生的秘书去送祁于慎,还对着两个秘书使眼色,可想而知是什么意思。
喝醉的张从学也被他的助理送回去了。
等包房里的人都走了,陈宏详才把注意力回到无余生身上,“刚刚你们聊得那么投入聊什么了?”
“聊些工作上的事情。”
“嗯。”陈宏详点了点头,“这个祁总来路不简单,如今我们和奈斯合作,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他,我看他对你印象不错,以后多走动联络联络。”
“是。”
耳朵贴在洗手间门上的顾小包在偷听。
因为陈宏详叫无余生和祁于慎联络的话,在回去的路上顾小包在心里嘀咕一路。
为了工作,居然敢使唤他妈咪去和其他男人联络,联络。
哼!
他要告诉爹地去!
刚回到公司,无余生就看到千语惊喜的表情,无余生反手带上门,因为顾小包睡着了,所以无余生先把顾小包放下再回到办公桌,压低声音问了句:“怎么了?”
“解约合同。”
“真的寄来了?”这个祁于慎不是开玩笑的。
“对,而且我看了,是和平解约,完全没有涉及赔款,这也太令人震惊了吧。”
“没什么其他问题?”不可能祁于慎会那么爽快!
她就不信了,祁于慎此行来,会没有其他目的。
“有,他签了名,但是没盖章。”
“果然,还留了一手。”无余生捞起手机,准备给祁于慎打电话,就收到祁于慎发来的短信“四点,你来帝豪酒店找我盖章。”
无余生竖起手机短信对着千语摇了摇,“看来,这背后还有招。”
“这个祁于慎到底是何方人物?有什么事情不能一次完成,要分两次?”
“我也想知道。”无余生耸了耸肩。
“要不,派人去吧,万一他对你干什么,岂不是···”
“指定我去,我要不去,万一他耍赖岂不是又不知道要耽搁多久,这件事必须要速战速决,拖一天对延城的处境都很不利。”
“嗯。”
从这里去帝豪酒店这个午高峰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过去时间正好,无余生看了眼沙发上的顾小包,“千语,你帮我照顾好包子,我很快回来。”
“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
因为放弃对dG融资的事情导致国外不少业务有影响,在去酒店见客户的路上,顾延城忙着处理事情,到了酒店,走路还在处理工作。
进了电梯才发现有东西忘记拿了,赫连旳让邵斌跟着,他去拿东西。
赫连旳拦住了司机,开车门拿东西。
在他弯腰的时候,从身后过来的的士停在酒店门口,因为这部车拦住去路,拿了东西的赫连旳还等了一会。
车开走后,没了遮挡物,赫连旳好像看见无余生的背影。
她来这里干什么?
赫连旳想追上去了解情况,但是手里的文件是重要文件很紧急只能叫程亮进来去跟着无余生了解情况他继续去送文件。
后面进来的程亮没追上无余生,还好酒店电梯是透明的,程亮能看到无余生在几楼停。
电梯停在19楼,程亮出电梯后在四周寻找无余生的身影,找了一会总算找到人,未免暴.露程亮走在后面没靠的太近。
按照电话里给的地址,无余生找到房间号,摁了门铃。
这个祁于慎,不是住在胜利酒店吗?怎么又跑到帝豪这边来了?
在等开门的时候,跟在无余生身后的程亮想换个角度看清楚开门的人是谁,在他后退的时候,背突然撞到一堵温热的肉墙。
还未来得及回头,嘴就被人捂住直接拖进漆黑的楼道。
听到动静的无余生别过脸,只看到空荡荡的廊道,什么影子都没有。
“哐——”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欧阳箐,给无余生盖章的也是欧阳箐,并非是祁于慎。
也没让无余生进去,直接门口盖完章,欧阳箐就把无余生请走了。
这快把无余生搞懵了,这个祁于慎到底在盘算什么?
就真的来让她盖个章?
这件事,别说无余生不相信,就连千语都觉得不可思议。
千语抱着胳膊盯着无余生分析事情,“余生,你说这会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的目的是别的?”
“很难说,这真是太奇怪了,这出招都不按路数。”
“无招胜有招,你可得小心了。”千语小声说话,像怕顾小包听到回去打小报告,“回去多跟你老公学学,毕竟,你老公那岁数,吃过的盐巴可比咱们吃过的米饭多得多,眼睛一看就懂破解套路。”
哎,总归解约了这是好事,替顾延城解决了一个燃眉之急,想想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在无余生笑的开心时,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喂,什么叫做我老公那岁数!”
“什么意思都没有,什么意思都没有。”千语笑嘻嘻对着无余生摆手后退离开。
别以为无余生看不出来,千语在笑话顾延城年龄大。
无余生拿起文件对着千语,“我老公吃你家米了,大碍着你啊?”
千语脑袋贴在门边,“大点好啊,那事猛,夜夜幸福。”
“滚滚滚!”无余生恼羞成怒,就差点把手上的东西砸过去。
····
赶在这个消息传到陈宏详耳朵之前,无余生已经拿着拟好的新合约带着顾小包回顾公馆。
回到顾公馆是晚上七点,顾延城也回来了。
无余生一手抱着顾小包,一手拿着文件,从管家口中得知顾延城在书房。
无余生刚走到书房,就看到从书房出来面色沉重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赫连旳。
“小叔?”
很显然无余生的声音把赫连旳吓到了。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就想问无余生有没有看到程亮,否则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了。
“你···”话刚到嘴边就觉得不妥立刻改口:“找我大哥?”
“是啊,怎么了?”怎么好像赫连旳好像有话要问她的样子?
“没有,我还有事先走。”
“嗯。”
无余生望着赫连旳有点匆忙的背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样子不太像是和顾延城有关的,如果是和顾延城有关的,在提到“大哥”二字时,表情不是这样的。
怎么今天,以为有事的人却没事,没事的人却有事呢?
真是奇怪。
书房里,因为dG和奈斯合作导致南欧财团在国外业务受损,股东大会,被一群只会拿钱不会做事的人气到面色难看的顾延城在书房大发雷霆。
无余生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吓得赶紧把门关上。
在无余生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邵斌出来了。
无余生小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小姐别担心,就是公司里的一些事情。”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还是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要进去打扰顾延城好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邵斌,“这个,给延城。”
“这是?”
无余生笑而不答,“快进去吧。”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房,顾小包到点要吃药了,无余生听到门外有动静,以为有佣人,就打算出去叫人去倒水。
刚打开门,就看到穿着紫色真丝长裙的田臻婕,那靓丽笑起来带阴毒的脸孔还是没变。
“姑姑,有什么事吗?”
“我来拿点东西。”知道顾公馆有监控还加收音那种,田臻婕可是无时无刻都扮演出一位好姑姑的形象。
“抱歉,这是我的房间,里面的东西没有你的。”无余生拦住田臻婕的去路,她才不会让田臻婕进去,以田臻婕的个性,说不定进去会放点什么毒蛇老鼠之类的来咬人。
田臻婕的红唇勾起,递了眼无余生身后的寝室,“墙上还有一副,当初我和你小姑夫谈恋爱时,我画给他的画。”
故意用“小姑夫”和“谈恋爱”的字眼来羞辱无余生。
确实,他们有过过去,这一点上田臻婕胜利了,也成功把无余生打击到脸色难看。
温柔的笑容下是一抹得意,想斗过她,等下辈子吧,小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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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拿。”田臻婕抱着胳膊想要从无余生身旁挤进去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奶里奶气的声音。
“妈咪,妈咪,我要画画。”
顾小包醒了?
转过身,无余生还看到顾小包手里拿着一支笔。
无余生直接用肩膀拦住田臻婕的去路,突然的拦截让田臻婕撞上无余生的胸口。
“儿子,一副妈咪就把墙上那幅画摘下来给你画画。”
“好。”
无余生赤裸裸的羞辱令田臻婕气到脸都红了。
从书房出来的男人,正好看到卧室门口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的画面。
因为回廊很安静,所以顾延城也听得到她们在说什么。
田臻婕站在门外,无余生在门内,门外的角度正好让田臻婕留意到不远处的男人。
“余生,我和你小姑夫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会威胁到你们的,那幅画你就还给姑姑吧好吗?”
田臻婕身上那股端庄知性的样子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无余生抓住田臻婕要抓她胳膊的手,把田臻婕往后推,不让她靠近房间。
此时的无余生表现出在极力扞卫自己主权的样子。
“我告诉你,别说一幅画了,就算一根毛我也不会给你!”
田臻婕摇着头,像是难以置信无余生会这样对她,抓住无余生的胳膊,“余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姑姑,我可是你亲姑姑啊···”
主卧门口的画面看起来就让人担忧,邵斌看了眼顾延城的脸色。
只是顾延城的脸很平静,他看不出来什么,就是看不出来顾总在想什么才让人着急。
无余生掀开刘海,咬牙切齿,“比起当年你对我的,我算轻了!”
提起当年的事情无余生到现在还浑身哆嗦,那简直就是童年的噩梦。
转身要回房时,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顾延城。
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有多久,看到什么。
田臻婕也跟着无余生看过去,假装是刚刚发现顾延城,还假仁假义替无余生打掩护,“延城,你别误会,余生她什么都没对我做。”
邵斌暗暗捏了一把汗。
最害怕就是这种画面发生。
接下来顾总是相信田臻婕的话还是···?
就在邵斌担心的时候,没想到无余生直接转身一甩门。
“砰——”
无余生居然不解释自己的清白反而还直接摔门离去?
这完全不按逻辑发展,这会无余生应该哭着跑过去找顾延城才对啊。
田臻婕被无余生这样弄到有点思路摸不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下去。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回来了,还把门给关了。
快步跑过去,“妈咪,你怎么可以关门呢,你要冲出去告诉大包你是清白的。”
无余生抱着胳膊,冷笑一句:“我又没做错事,清白不清白什么?”
“可是爹地要是误会你呢?”
无余生摇了摇头,完全不当一回事,不过走了几步,还是说了句:“你爹地要是敢相信她说的话,那今晚妈咪就给你讲故事陪你睡。”
“好啊,好啊。”顾小包开心的在床上跳来跳去。
他没看错,妈咪真的好淡定耶,进去浴室还唱歌了,好像心情很好哦。
不行,他得去听听,那个坏女人是怎么在爹地面前诋毁妈咪的。
垫着脚飞快跑向门边,耳朵贴在门上。
“延城,你别和余生这孩子生气,她性格就这么倔,这事还得怪我,要不是我要拿东西,她也不会知道我给你画过一幅画还吃醋发生这种事情。”
“她还小,性格犟了点,在所难免,你做姑姑的也别和她计较。”
哈哈哈哈····
大包,护着妈咪咧,坏女人挑唆不成功。
比了一个加油的收拾,哦啦啦····
扭着小屁股,愉快的回到床上继续蹦蹦跳跳。
顾延城的话不止邵斌惊讶就连田臻婕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以顾延城的性格那绝对是会和无余生生气的,可怎么反倒是护着无余生?
顾延城递了眼给田臻婕,“没别的事,以后别靠近这个房间。”
“啊不···延城啊···”田臻婕还想过去却被邵斌拦住了,“田女士,不好意思,那边请。”
被拦住,顾延城又回了房间,田臻婕只好作罢,但是心里却很不甘心,因为这个场面的效果完全是意料之外。
她本来是打算离间他们两个人的,可结果谁知道居然得不偿失了!
看来是她低估了顾延城对无余生的重视。
····
赫连旳从顾公馆出来,一路反复打程亮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赫连旳去酒店要监控,结果酒店却告诉他监控坏了,这绝对不会是偶然。
也是这接二连三的巧合让赫连旳更好奇,到底无余生下午在酒店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跟踪无余生的程亮会不见了。
前面拐弯掉头,时间不等人,他还是直接去问无余生。
在他掉头时,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响了。
赫连旳点开蓝牙连接。
“赫秘书。”
“有事?”
是欧阳箐的声音。
“前面红绿灯直走,半个小时后,把车停在门口停车场红色车辆旁边。”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改天再约。”
“是吗?”欧阳箐笑的无比妩.媚,隔着电话,赫连旳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女人骚的很!
在赫连旳要挂断时,对方的一句话让他面色惊变,直接在左拐路口强行变道直行冲红灯。
欧阳箐挂了电话,手指轻轻点了点祁于慎的胸口,“祁总啊,没想到您手段真高明,懂得用这招,让赫连旳自投罗网。”
祁于慎递了眼地上昏迷的程亮,“赫连旳交给你,别办砸了。”
欧阳箐抱着胳膊,一脸自信,“你放心,区区一个赫连旳岂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红唇微微翘起,眯着眼睛盯着祁于慎,“即使,你出了一个好主意拿下赫连旳,可我···也不会放了无余生。”
祁于慎从口袋掏出一叠相片丢到欧阳箐怀里,“找个好日子寄到顾公馆。”
看来,先生担忧过虑了。
这个祁于慎可是很识趣的男人。
欧阳箐点了点相片,精锐的目光盯着祁于慎离去的背影。
只可惜了,再识趣的男人也不过是先生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若非这个男人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做护身符,恐怕···事情办完后,那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
正在床上蹦蹦跳跳的顾小包看到顾延城回来了,一下只顾着看顾延城忘记了脚下的地方。
在他脚下踩空要摔下床的时候,顾延城快一步抱住人。
顾延城接住顾小包,但是因为失去重心,两个人一块摔到床上。
“你想把爹地吓死么?”这要是摔下来,脑袋摔坏了怎么办?
小拳头握紧,嘟嘴亲了口顾延城的额头,“大包,你是包子的超级英雄。”
得到儿子的敬慕,明明心里很开心还有种得到全世界的自豪感,却偏偏扮出一副老子不稀罕的模样,捏了捏他小鼻子,“抱歉,我已经被你妈咪占有了,我是你妈咪的英雄。”
顾小包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咳咳咳····”大包,你狗粮太甜,甜到人家喉咙咽不下啦。
顾延城放下顾小包,起身走向墙壁。
顾小包爬起身时,顾延城已经摘下墙上的画。
“拿去画画吧。”
“不可以,妈咪说这是爹地最重要的画,不可以乱画。”
顾延城的余光扫过浴室出来的身影,特地提高音量,“你妈咪,才是爹地的最重要。”
顾先生那霸道的狗粮,简直就是强塞啊····
无余生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
看来,果然没辜负她的信任。
顾延城心里只有她,只爱她。
可无余生故意装作没听见,揉着头发出来。
顾延城给顾小包拿笔,顾小包要画画时,被头顶传来的声音止住了,“儿子,别乱画,这可是你爹地最爱的画。”
“对,人家才不画,以前妈咪只是换了这幅画,爹地就像被人割了一口肉,痛到就骂人。”顾小包把画双手毕恭毕敬还给顾延城,“爹地,我没碰噢,一点也没坏,你别骂我。”
真是她是宝贝儿子,心有灵犀,这配合的好。
果然,女人天生有种特殊功能,前期叫“选择失忆症”,后期叫“秋后算账”。
顾延城把画放下,抬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儿子,你只管画,爹地绝对不生气。”
无余生伸手去拦住顾小包的笔,顾延城直接抓住无余生的手,一个搂抱,把小娇妻扑在床上。
两大人摔下床,顾小包和画被床震得弹了三下,顾小包抓紧床单才没被弹下床。
无余生抬手推开顾延城亲下来的脸,“你想干嘛?”
“小娇妻在怀,你说该做点什么?”
说话的时候,还配合眨眼睛,顾先生那眼睛长得好,眨眼睛的时候,有种特意放电功能,把人电的酥酥麻麻。
顾延城的脸压下来,无余生的手推不住,最后一压,男人的唇瓣直接贴在她唇角。
张嘴允许一下,还故意发出,“啵~~”的声音。
无余生脸瞬间红了。
眼睛扫过旁边,跪坐在床上,屁股对着他们好像认真在画画的顾小包。
无余生揪着顾延城的领带,认真教训,“顾先生,请问您上幼儿园那会,老师没教您,做父母的应该在孩子面前树立,正能量,绿色,健康的生态生活吗?”
“儿子,幼儿园老师怎么教的?”顾延城问了句。
顾小包挪着小膝盖转身,拿着笔,念起来有模有样,“老师说,最好的教育是幸福美满有爱的婚姻。”
“儿子,你真聪明,你可以继续去画画了。”
“是,爹地。”挪着小膝盖,摆回背对着无余生和顾延城的姿势。
“老婆,听到吗?如今这一代,是要树立有爱的生活。”顾先生提到“爱”字时,格外加重音调。
在无余生被顾延城带的想入非非时,男人还往她耳朵吹气,“晚晚,懂么?”
无余生抄起巴掌过去,顾延城夺过无余生的巴掌,“老婆,你要打我脸,今晚可打你小屁股了。”
顾延城的一句话,提醒了无余生,在某个晚上,两个人在干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时,顾先生突然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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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红着脸,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胸口就过去。
“咚——”挨了一拳的顾延城倒在床上。
顾总浮夸的演技,伸手对着顾小包,“儿子,别生气,你妈咪没打爹地。”
无余生目瞪口呆。
顾先生居然把刚刚田臻婕对付她的招数学了过去,而且还是现学现用。
顾小包爬了过来护着顾延城,“妈咪,你不可以家暴爹地,爹地好可怜的,你打坏他就没人陪你睡觉觉了。”
“你你你你····”无余生已经被弄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顾延城把顾小包揽入怀中,亲了口顾小包的脸,挑衅性的眼神:晚晚,听到么?不可以打人,否则没人陪你睡觉觉。
“行,你们父子俩联手对付我是吧,好,很好。”双手叉腰来回走无数步后,无余生拍着床,气愤说道:“今晚,你们两个人就一块睡吧,老娘不奉陪了!”
在无余生气呼呼冲出去的时候,顾小包拉长脖子喊了句:“妈咪,你不老啊,为什么要叫老娘。”
“哈哈哈哈···”顾延城笑到压制不住,倒在床上。
他儿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眼泪都笑出来了。
在顾延城笑到皱纹都出来的时候,顾小包幽幽的小眼神闪过一抹小阴谋。
大包,你以为他帮你么?
错了!
这叫,先甜后苦。
敢欺负妈咪,今晚你就等着一个人过夜吧!
偶啦啦啦,今晚可以和妈咪睡觉觉了。
是单独两个人一起睡觉觉噢。
嗷呜···
内心的顾小包已经拉长脖子,发出一声狼叫。
·····
顾公馆今晚的晚饭是七点半。
因为田臻婕的求情,艾琳已经重新回到田臻婕身边伺候,艾琳神气的在厨房指手画脚,把一群佣人气到脸都黑了,抱着胳膊像个主子似得上楼,凡是路过的佣人艾琳都对她们鸡蛋里挑骨头说几句。
艾琳上楼后,几个佣人凑在一块议论纷纷,“看那个艾琳神气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就是,仗着有她家小姐在就欺负咱们,万一哪天顾先生和少夫人不···是田女士复婚了岂不是咱们全都要受她的气?”
“可不是,真希望顾先生能娶无小姐,像无小姐那么好的女主人对咱们也很好是吧。”
“嗯嗯。”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群下作的东西又在背后议论纷纷,艾琳冷冷一哼,逮住机会一定要撕烂这群贱东西的嘴。
“叩叩叩!”
“小姐吃饭了。”
门没锁,也没反应。
开了门进去,艾琳就看到遍地凌乱,赶紧反手带上门。
“小姐,怎么了?”
“怎么了?”田臻婕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门外方向,“那个无余生居然敢给我脸色看!”
“什么?”艾琳惊讶的声音:“那个小贱种居然敢给小姐您脸色看。”
“好你个无余生,早知道你会害我,小时候就应该踹狠点,让你摔死一了百了!”拿起枕头继续往地上砸,一边砸一边骂。
艾琳躲着田臻婕砸过来的东西,躲了好一会,看到田臻婕不砸了,艾琳才过去,煽风点火一句:“小姐,楼下那群佣人在背后说你已经过气了,还死皮赖脸回来住,还说顾总要娶小贱种做老婆。”
“我呸,就凭她无余生,也想嫁给顾延城,好笑了,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艾琳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了句:“小姐,我怎么觉得那个无余生长得那么脸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她不就是当年关在城堡那个疯子。”
那个疯子?
一句话让艾琳想起四年前的事情,惊讶到目瞪口呆,简直是无法把她和四年前那个疯子联想到一块,“居然会是她!”
如果是她,那就真的事大了,“小姐,完了,完了,她一定是知道咱们骗了姓黄,骗她来生孩子,那会你还把她推下楼梯导致她早产,她现在是不是要报复咱们?”
田臻婕冷冷一笑,“她要是恢复记忆了,能像现在那么平静?”抱着胳膊坐回床边,“今天早上,在餐桌上我试过她,我提起孩子是我生的,她没半点愤怒,看到我们还能如此平静,看来她还没恢复记忆。”
“你的意思是,她还没恢复记忆,不知道孩子的事情?”
“无余生啊无余生,你死到临头了!”这回看她怎么治你!
艾琳看到田臻婕脸上老谋深算的笑容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小姐,万一她恢复记忆怎么办?知道当初咱们骗了姓黄的,会不会联合姓黄的找我们算账。”
“那如果她没恢复记忆呢?”田臻婕别过脸盯着艾琳的脸,“如果适当的催眠唤醒,她只记得顾延城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呢?”
恐怕,那就····
“小姐,还是您有办法。”竖起大拇指。
田臻婕的指甲轻轻点了点脸蛋,“真是期待了,好久没看到,她像个疯子一样拿刀对准顾延城那个样。”
“小姐,您不怕她把顾总给杀了啊?”说的好像顾总的死活跟您没关系似得。
“呵呵···”顾延城生死关她什么事?当初她留在顾延城身边无非就是为了帮田家找个大靠山。
那会人人羡慕她能和顾延城在一起,结果呢?
在别人眼里是恋人,可顾延城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或者最简单的我喜欢你都没有。
她就是一个工具,在议论声中和顾延城捆绑在一块,别人眼里那些什么浪漫的约会,无非就是无聊枯燥的游戏,什么高尔夫,骑马,游轮,这些东西,早就玩腻了,顾延城那种枯燥没情趣的木头,能给她带来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幸福”?
她甚至是怀疑顾延城有问题,表面完美无瑕,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想要嫁的豪门极品男人,可其实呢,相处后才知道,他就是一个性.冷淡,字典里无“情趣”二字的男人。
她看中的是顾延城的叔叔顾博洋,那才是一个有趣的男人。跟了顾博洋,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一个女人该有的“幸福”。
·····
顾公馆饭点餐桌上。
无余生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顾延城抱着顾小包,看似温馨的一家人餐桌上,其实明人眼里一看就知道,也就只有顾延城那一家三口才像一家三口而且也是像在吃饭的,其他周围的人都像是借着吃饭的名义在密谋什么。
顾延城夹起一块肉递到无余生嘴边,无余生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了。
顾延城接二连三喂,无余生继续张嘴吃。
晚晚,再吃胖点,再丑一点,这样就没有男人看得上你,你就永远属于他的!
无余生完全没意识到顾延城的阴谋!笑眯眯看着顾延城,顾延城给她夹多少,她就吃多少。
这个顾延城可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光明正大在餐桌上秀恩爱,实在是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了。
而顾博华是明确知道,顾延城这哪是秀恩爱,这是摆明立场告诉他,无余生是他妻子如果他敢动无余生,顾延城是不介意和他反目。
某些意义上顾博华败阵了,情绪很不好,余光扫过陈佩茹的脸,像是记起什么,也更加坚定了什么。
顾延城和无余生光明正大这样,顾博华这老东西肯定情绪不好,田臻婕瞄了一眼,果然如此。
借机说了句:“顾董,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量。”
“说吧。”
“我在顾公馆总不能白吃白住,我想工作,能替顾家做点什么。”
田臻婕话一出,在场看似吃饭的人其实暗地里都在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既然这样,不如去GS公司上班吧。”
顾博华的话一出,不止田臻婕,就连陈佩茹都看顾延城。
咬着顾延城夹过来菜的顾小包,也偷偷观察顾延城反应。
不管顾延城做出什么反应,无余生都会支持他。
忙碌照顾儿子吃饭的男人丢出一句疑惑,“你不是说露面会引起田家人注意?”
顾延城的话一出田臻婕面色就尴尬了,确实这话是她说过的。
听了这句话,再结合田臻婕一回来就想让顾博华给她安排工作,怎么无余生总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点什么猫腻?
二者···
田臻婕为什么害怕露面会被田家的人知道,难道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最后,田臻婕说她被人拉去黑窑打工,可为什么她皮肤还是那么好?
疑点重重很可疑。
像田臻婕这种恶毒的女人,肯定背后还有其他阴谋,既然如此···不如引蛇出洞看看。
无余生搂住顾延城胳膊,“延城,姑姑既然提出要去工作,她肯定有办法保全自己。”
无余生的反应令所有人都费解,她这是帮田臻婕?
顾延城别过脸,皱起眉心:晚晚,你在说什么?
无余生轻轻捏了捏顾延城胳膊像是在告诉他,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顾董,麻烦你帮我姑姑安排工作了。”笑望着田臻婕,“姑姑,你刚回来,也别太操劳了,顾公馆养了那么多人,也不缺一双筷子。”
田臻婕像是开玩笑打趣的答了句:“我以前的筷子还在呢。”
生怕说的不够形象,还举起手里的筷子,“好像是这双吧。”
无余生手撑着下颚,眨了眨眼睛,“噢,是吗?不可能吧,我好像记得顾公馆更换餐具是有规定的。”还很重视对待这件事,看了眼旁边的管家,“管家,是不是有那么一项规定?”
“是的,无小姐。”
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姑姑,看来你的筷子早就丢掉了。”
看似谈笑风生简单的话题讨论,其实暗地里风云暗涌。
田臻婕用筷子暗示,自己在顾公馆有一席之位,轮不到无余生说不缺她一双筷子,无余生用顾公馆替换餐具规矩暗示她的身份,田臻婕已经是过去式!
被无余生讽刺到面黄的田臻婕居然一句都对不上来,只能闷着一肚子火。
田臻婕败阵了,陈佩茹帮腔的一句:“这人啊,还是喜欢怀旧,新的未必有旧的好使。”
顾小包嚼着嫩骨的小嘴一张一合,因为嘴里还有食物说话含糊其辞,“我爹地说,质量不好的要换掉,东西要用有质量的。”,昂起脑袋,“爹地,是不是啊?”
“嗯。”顾延城应了一句。
这该死的小小贱种,果然是从这个小贱种肚子爬出来的,说话一样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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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料到顾延城也插了一脚,补的这句直接宣判这场“口舌争锋”无余生赢了。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安静下来,貌似有点太严肃了。
无余生笑着说了句:“姑姑,佩姨,延城说了以后顾公馆不会再换餐具了,如今都倡导节约环保,这剩下来的钱,都能投资几个小项目了。”
不得不说,这个无余生除了没家世这点他看不上外,其他方面顾博华是非常满意的。
就像今天这场对话那说的可叫一个有水平,只可惜没家世就是一大劣势!
餐桌上,最后发言的是顾博华,顾博华同意给田臻婕安排职位,但是并未透露在哪儿工作干什么。
晚饭结束后,大家都回房了,在收拾饭桌的佣人刚刚听得云里雾里,好奇问了句:“管家,这筷子换不换的话题有什么好讨论?”怎么看他们讨论的那么津津有味?
“人生一大哲学,以后你们可好好跟着无小姐学。”
“没看出来,无小姐小小年纪还会哲学。”
管家叹了口气,“这会咬人的狮子,那一般都不会叫。”
别以为无小姐平时看起来好欺负,任人捏,那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虽然得到了工作的机会接近顾氏,也算是完成一个任务,可被无余生羞辱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田臻婕,抓起枕头,当无余生,拿针狠狠扎。
旁边的艾琳看到面目狰狞的田臻婕就觉得异常的可怕。
这次小姐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得,比以前更狠毒,更不折手段了。
·········
陈佩茹跟着顾博华回房,给顾博华脱了外套,陈佩茹去放水。
差不多走到浴室就被叫住了,“等会。”
“怎么了,博华?”
陈佩茹跟着顾博华去书房。
顾博华坐下后,表情严肃。
做贼心虚的陈佩茹一来到书房整个人就很不自在,生怕当初她和任刚在书房发生的事情还有隐形的摄像拍下如今东窗事发····
顾博华是不是来找她算账的?
顾博华一直盯着陈佩茹,盯了很久才开口说话:“我打算让连旳接任cOO的位置。”
一句话,陈佩茹挑出两个关键词,“连旳”,“cOO”。
顾博华居然喊连旳,还让他接任cOO。
虽然不知道cOO是什么岗位,但是听着和cEO也就差一个字,应该也不会是太差的岗位。
陈佩茹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为了试探顾博华说这句话是不是在套她话,陈佩茹很是谨慎应对,“你能让他跟着延城就算是天大的恩德了,哪里还敢奢望别的。”
看来陈佩茹还是很识趣,顾博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改语气,“小茹,你过来。”
顾博华有多久没喊过她小茹了?大概也就十几年了吧。
陈佩茹绕过办公桌,走向顾博华,被顾博华拉着坐到他怀里。
这种待遇,自从随着岁数的增长,也就三十以后,顾博华可就再也没这样对过她。
“小茹啊,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陈佩茹笑着靠在顾博华怀里,“如果你不喜欢我,又怎么会不顾老祖母的阻挠把我娶进门。”
“我喜欢你,自然也喜欢咱们的孩子。”
听顾博华这意思,难不成他也喜欢赫连旳?不可能,如果他也喜欢怎么会···
顾博华轻轻拍了拍陈佩茹的手语气无奈眼神痛惜,“可你是知道的,延城他母亲的娘家势力大,我也是迫于无奈才立延城为继承人,就算再怎么喜欢连旳那孩子也不能表现出来,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也不可能平安无事活到现在。”
“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保护他才故意厌恶他?”陈佩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抬起头看着顾博华。
“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已经给他取了名字,叫顾延续,延续生命的延续。”
“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保护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肯定会很感动的。”
陈佩茹感动到趴在顾博华怀里掉眼泪。
看来,他儿子回顾家是有希望了。
顾博华轻轻拍了拍陈佩茹的背,“小茹啊,这件事你和我知道就好了别对他说,如果让太多人知道了暴.露出去会害了他。”
“我知道博华,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明天我让任刚下任命书,调他去做cOO,以他的个性肯定是不肯的,到时你要帮我劝劝他。”
“我会的。”
“他这些年也学的差不多了,给他个cOO做着先,等时机成熟了,到时···”
顾博华留有悬念的话,陈佩茹已经开始脑补,是不是改遗嘱立连旳为法定继承人?
女人终究是女人,只要哄几下,情绪上来感动的稀里糊涂防备就减弱,看到她眼里的激动,顾博华就知道这事铁定成,有了她去说服赫连旳就不怕这事成不了!
·····
三楼,浴室。
顾小包在浴缸游泳,无余生擦干净手上的水,“包子,妈咪去给你拿衣服。”
“妈咪,我今晚要穿兔兔装。”
“好。”
顾小包趴在浴缸,满足的看着无余生去帮他拿衣服的背影。
小生生就是好,吃饭前说不搭理他,这不,吃完饭了又来帮他洗澡澡。
顾小包继续游泳,心情欢畅,一边游还一边唱歌,“世上只有小生生好,有妈咪的孩子是块宝···”
无余生在拿衣服,手上的衣服不小心掉回柜子,无余生弯腰捡,刚弯下腰,屁股就撞到什么东西。
回头,就望见深蓝色的西裤,接着修长的胳膊探了过来,帮她拿衣服。
顾延城把顾小包的兔兔装拿了,无余生伸手去拿,顾延城手举高,无余生垫脚也够不着。
看到那个蹦蹦跳跳的女人,可爱极了。
男人微微勾唇,俯身,“晚晚,还生我气呢?”
有你这样问人的嘛!
问人家生不生气还带笑的。
无余生眼眸一转,胳膊勾上顾延城脖子,原地跳起,大腿盘上男人腰,伸手去抢衣服。
她就不信拿不下来!
在无余生乱蹭的时候,男人的眼神已经被蹭到升起一股火热。
使劲伸手,拽住衣服,在她扯回来那一刻,人已经被男人抱着摔坐进衣柜。
听到叮叮咚咚声的顾小包,趴在浴缸边,吐了一口水,伸着脖子喊了句:“妈妈咪,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摔坐在衣柜里,还在他怀里,闷息的感觉令她想起了,许久以前,一个雷雨天,在她被雷声吓到无助躲在衣柜哭时,顾延城赶来安慰她的画面。大概是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就连语气都温柔不少,“你要干什么啦,快放开我,我要去给包子拿衣服。”
“老婆,我错了。”
“错哪儿了?”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一时间困惑的男人,满脸愁容。
看着他苦恼想自己错哪儿的模样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拍了拍顾延城的胸口,很大方挥挥手,“安啦,安啦,我原谅你。”
无余生转身要走,顾延城又把她抱了回来。
“晚晚,对于餐桌上你主动帮臻臻找工作的事情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下?”
臻臻?
顾延城居然还叫她做臻臻。
行,这事先放一边!
“老公啊,难道你不觉得她挺可疑的吗?”
“例如?”表面像是和无余生谈正经事,手上却不正经,探入裙底流连忘返在女人白嫩修长的腿。
“啪!”一巴掌拍开顾延城的手,“她说她去黑窑打工,可你看她白白胖胖,还有,她为什么怕田家的人知道她还活着?”
“举证一,成立,举证二,她说怕让田家的人知道她还活着会用她来逼和我复婚造成对我的影响。”
无余生揪住顾延城领带往下扯,义正言辞!“田家的人,包括你的臻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女人哭几声再来个苦肉计,你就真的以为她是为你好,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丝丝~~~~”吸气声擦过牙齿发出的丝丝声,男人低头,唇瓣贴在女人耳边,显得几分惊讶的声音:“晚晚,原来外面的女人那么可怕啊···”
“不然呢?你以为啊,顾延城你什么眼光,这种女人也能做初恋,我鄙视你,严重鄙视你。”
他也怀疑自己当年对这事有点草率。
但是提起初恋二字,他怎么反倒心里酸起来了,就连手劲也跟着加大。
“哎。”腰都快给顾延城夹断了,“你是不是想谋杀老婆,想娶你臻臻啊。”
田臻婕回来确实令人挺糟心的,但是有一点好,那就是能让他家晚晚无时无刻吃醋和紧张他,这可是一大好事。
“老婆在上,我发誓,我的心,我的身,我的下面只对你有感觉。”
“···”咳咳咳,不能和他继续聊下去,否则一会顾先生分分钟会上演一出,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
画面从有感觉,变成我对你来感觉。
无余生偷偷摸摸想走果然顾延城发现去拽她。
一来二去,两个人在衣柜里打闹起来。
“咚!”
衣柜内阁板塌了。
听到动静的顾小包跑出来,身上围着小浴袍,光着脚站在狼藉一片的衣柜前。
看到自己可爱的城堡衣柜被顾延城坐烂了,顾小包捂着脸直跺脚哭,“哇···爹地大屁股,把我衣柜坐烂了···哇哇···”
无余生赶紧去哄顾小包,顾延城那个叫冤枉,在旁边尴尬半天近身不了顾小包。
“儿子,爹地一会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这个,你大屁股,不要坐我床,一会又把我床坐烂了。”
大屁股····
哈哈哈···
无余生已经快憋不住笑出声,但是这个情况她是绝对不能笑出来的,否则会伤了顾延城面子,无余生拍了拍顾延城胳膊,“老公,你先回房吧,我陪着他。”
顾延城面色尴尬满是负罪感,不就是坐烂一个衣柜,至于哭得像世界末日似得。
最后顾延城为了让顾小包这个大嗓门止住哭声只能先回房。
顾延城一走,顾小包眼泪就收住了,美滋滋扭着小屁股,“妈咪,咱们一起睡觉觉吧。”
“噢,你欺负你爹地啊。”无余生捏了捏顾小包的鼻子。
“谁让爹地欺负你,是他先欺负你的。”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好,妈咪今晚陪你睡觉觉,给你讲小红帽的故事。”
·····
顾延城从房间出来,没了之前事情的干扰和占据思绪,人也逐渐安静下来,静静想着无余生刚刚对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他自以为对田臻婕很是了解,可从田臻婕这次回来,他就开始逐渐发现不对,这个女人貌似很假,至于是哪儿假不用说,单凭她一言一行就能察觉出来。
这个田臻婕,处心积虑来到顾公馆到底想做什么?
迎面走来邵斌和顾延城遇上。
“顾总,祁于慎的身份事情有眉目。”
“结果呢?”顾延城望了眼邵斌。
“承爷说,这事需要当面和您汇报,他在江边等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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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风徐徐吹来,江边一个男人蹲坐在阶梯上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麻辣烫,一边跺脚一边吃东西。
几部黑色的车,车速逐渐减慢,最后靠在江边,副驾驶的邵斌打开车门,后面负责护卫的保镖下车后在四周警备巡逻。
正吃得欢,就看到走过来的身影。
“看来,你过得挺享受的。”虽然是一声调侃,却有些别种味道。
“比起以前的日子,我现在才觉得这是人过的。”
虽然气质高贵的男人与四周简易的气息格格不入,但却毫不介意环境的简陋,转身很自然坐下。
“不止我享受,你也是,以前洁癖的毛病都改了?”指的是顾延城居然不介意阶梯被无数人踩过就这样坐下。
顾延城笑而不答,“····”
“来一个?”夹起豆腐递给顾延城。
“我吃过了。”
把豆腐丢进嘴,嚼碎咽下后,才不急不躁开始说:“本来我打算找老三跟你说,可那小子电话打不通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我就来找你了,就祁于慎那事,我查了几次,能查到的只有一些官方资料。”
“剩下的我会让邵斌去处理。”
“不过那女的,就那欧阳小妹,是我弟的秘书。”
一句话,就像是已经给了顾延城最直接有力的答案。
不远处的邵斌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反应就是抬起头去看韩承安。
承爷这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出卖了自己的亲兄弟帮了顾总?
何止邵斌想到这种敏感话题,就连顾延城也知道。
“其实这些事你不必告诉我。”查是时间问题,最大的损失无非就是敌暗我明公司受损。
喝了一口汤,韩承安脸色似为难一样,叹息一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吃完把垃圾打包好,“但,你是我哥,咱们兄弟来之不易,能帮,我一定会帮。”
很多时候,总有些事情告诉他,有血缘关系并不代表什么。
韩承安和他没血缘关系,却凭着兄弟情,宁可出卖自己的亲弟弟也帮他。无余生和他没血缘关系,却因为爱他,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而他的亲生父亲,为了自己的利益,宁可牺牲他的一切来守住这份利益,顾家那些所谓的亲人更不用说了,一年没见几次面,还有些甚至是见面了也不认识一股脑在背后钻研如何争权夺势把他置之死地。
韩承安起身,顾延城也接着起身。
把垃圾塞进垃圾桶,背后传来顾延城的声音,“半年期限,到期也就月底的事情,你打算后面怎么办?”
别看他哥平日里不去他那里,其实眼睛亮的很,他和千语的事情多半是知道的。
“我老婆孩子都在这,我能去哪儿?”很直接一句。
转身看着顾延城,看到他招手让邵斌过来。
邵斌手上拎着一袋吃的,零零散散各式各样。
“怎么了,这是,知道我过得难,打算接济我?”
“你大嫂说,做客要带礼,这是礼。”说完后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递给韩承安,“送给弟妹的见面礼。”
“东西我收下,这份见面礼就算了,别把她吓死了。”那张白金卡,一看就知道卡里绝对是上亿,这千语要是追问起来钱哪儿来的,他怎么解释?
韩承安接过东西,卡回绝了。
邵斌立刻掏出钱包,抽了三百块出来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不解看了眼邵斌,邵斌使眼色看向韩承安。
顾延城这才懂,把三百块递给韩承安,“给弟妹的见面礼。”
“谢了。”三百块这才合适。
自从他给顾延城透露点消息后顾延城脸色就沉重到现在,韩承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安慰顾延城,“你放心好了,我弟不敢把我怎么着,虽然我爹地重女轻男,但我仍旧是我爹地妈咪的小心肝,我弟不敢把我怎么着。”
“行了,我先回去了,我家有门禁过了时间不回去那可是得跪搓板。”
从江边回来,上车的时候,顾延城隔着车窗望着远处,骑着小黄车载着一车东西的韩承安。
午夜路灯下,寒冬腊月,不少人冻得受不了都选择打车,萧条的自行车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自行车,为了省钱过日子出行只能靠自行车,看到这种背影,给人一种心酸的感觉,可却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心酸反而还很幸福。
“顾总,其实您不必担心,承爷这样过的挺幸福的。”
“嗯。”能看着他成家立业,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顾延城胳膊靠在车窗,手指轻轻点了点下颚,“旳呢?”
“晚饭时,我接到赫先生的电话,他说他有点事要忙,今晚不过来了。”
“嗯。”
“顾总,听承爷这么一说,那看来祁于慎就是韩总的人了,东欧财团表面和咱们维持平静,背地里早已埋伏人手了。”担心问了句:“那江氏的合作···?”
“继续,将计就计。”
“是。”看来顾总是有对策了。
邵斌看到副驾驶有一叠文件,好像其中有一份像刚刚无余生交给他那份。
看来是不小心把文件掺杂到一块忘记给顾延城了。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邵斌拿起文件转身向后座。
“顾总,这是少奶奶让我交给您的。”
“嗯。”接过文件。
文件?
什么文件?
带着疑惑和好奇,翻开文件,随着视线的巡视男人的脸色跟着沉重起来。
邵斌习惯性的去观察顾延城的眼神。
从后视镜,他看到了顾总的眼眶红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眼眶就红了。
到底少奶奶交给顾总的这份文件是什么,为什么顾总看了会眼红?
······
而此时根据欧阳箐指示的路线再经过换车,来到郊区一所度假温泉酒店的赫连旳,在房间等了有数个小时才听到动静。
穿着浴袍,像是刚泡完温泉的女人,左手拎着两个红酒杯,右手拿着一瓶酒。
“程亮呢?”懒得和她墨迹。
慢条斯理,像是故意在挑战赫连旳的脾气,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赫连旳,“不介意,陪我喝杯吧。”
“咚!”下一秒,欧阳箐直接被赫连旳放倒。
一把锋锐的匕首抵在欧阳箐脖子上,“程亮在哪儿?”
“赫秘书,动···”话没说完,欧阳箐的脖子直接被划了一刀。
锋锐的利器划过脖子那种痛感随着血液的流逝加剧。
欧阳箐脸色逐渐发白,通过这件事欧阳箐已经了解到这个表面看起来喜欢打太极拳慢热的男人其实根本就是一个魔鬼,一个没耐性的魔鬼,欧阳箐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见到他。”
她的威胁对赫连旳来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刀升起,再次对准欧阳箐划过去。
在刀快落下的时候,欧阳箐摁下旁边的遥控器。
瞬时间,包房里,响起了一声男女喘息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酒店安排的什么增进客户感情的电影,而是专为赫连旳独家设计的。
熟悉的女音引起了赫连旳的注意,昂起头,赫连旳就看到电视屏幕上和男人抱成一块在沙发做事的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
摁在欧阳箐肩膀的手一转对准欧阳箐脖子掐过去。“贱人!”
呵呵!
很好!
看来这个局是专门为他而设的!
欧阳箐的眼里有一股得意的笑容,就静静盯着赫连旳,即使被掐到快窒息,她还是一字一字完整凑成一句话,“赫秘书,如果你母亲和助理私通的画面发到顾董那里去,你说顾董是杀任刚还是杀你母亲呢?”
赫连旳气到咬牙切齿,青筋凸爆,浑身颤抖。
欧阳箐抓住赫连旳的手腕,看似用力掐她脖子的手,其实轻而易举就推开了。
这杀人不眨眼的野兽此时此刻已经被自己母亲和父亲下属私通的事情弄得一团乱。
欧阳箐的手扯过浴袍腰带缠绕上脖子止血。
“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赫连旳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欧阳箐。
“赫秘书,咱们是友不是敌,以后你会知道这个道理。”欧阳箐递了眼衣柜的方向,“你的人在那里。”说完后失血过多的欧阳箐没有多逗留赶紧离开。
没拿回视频原件,赫连旳是不会就这样作罢,赫连旳冲过去要逮住欧阳箐,但是门却被上锁了。
赫连旳气的一脚踹在门上,“欧阳箐,祁于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此时挣脱的程亮也从衣柜逃了出来。
出来后,看到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程亮瞬间惊愕住木楞在那里。
“这这这这···”
赫连旳像疯了一样抄起凳子直接把电视砸了。
“赫先生对不起,是我没用,被人抓住才连累了你。”程亮跪在赫连旳面前。
“呵呵···厉害,真是厉害,千方百计接近我不惜做出这种下三滥的假视频来威胁我!”
视频是真是假带眼睛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可谁能接受自己的母亲居然和自己父亲的属下···
被激怒的赫连旳疯狂打砸屋里的东西发泄,程亮拦不住还被砸伤。
看来,欧阳箐向赫先生透露她有视频的事情只是抛砖,日后肯定会用这个视频威胁赫先生做什么事情。
这做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别让赫先生背叛顾总,如果真是那样,恐怕····
····
一出酒店,欧阳箐就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抢救了一个小时才醒过来的欧阳箐,睁开眼睛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这是在医院。
欧阳箐从病床上下来,回头就看到,旁边真皮沙发上和韩一安聊天的男人。
“先生,对不起,我低估了赫连旳的能耐。”
虚弱无力的欧阳箐连站都站不稳最后直接摔跪下。
男人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扫过欧阳箐脖子的伤,语气清冷,“赫连旳的个性不错,心狠手辣,是颗好棋子。”
面色苍白的女人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病态美可男人并未有怜惜之情,毫无停留直接从欧阳箐旁边掠过,这个像神一样的男人总是来去自如,欧阳箐望着他的背影,得不到他的一个眼神,她就觉得这次自己办砸了。
她一定要拿下赫连旳,绝对不能让先生看轻她。
医院门口停着一部悍马,韩一安打量一眼四周,只有一部车,看来这次出行够低调。
也对,景城是顾延城的地盘,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凡事也得谨慎而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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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准备开战了,大哥还在这边。”
“他会保护好自己。”
真冷血无情!
亲兄弟也不管。
男人上车前扫视一眼韩一安,“祁于慎若是感情用事毁了计划,你就等着守寡吧。”
彻底被气到跳起来的韩一安,抬脚对着车轮踹,“韩睿安,你要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车子开走了,韩一安还追了几步,最后脚崴了,痛的脸色苍白。
这个冷血无情的恶魔!
保镖要搀扶韩一安被韩一安甩开,“全给我滚!”
保镖纷纷退下让陆。
满脸怒火的女人转身后,从身后开来一部车,车窗没摇下,但是仅凭着感觉,韩一安都能猜测到这是谁。
只是她不太敢相信,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保镖上前开车门,后座车门打开。
男人没下车。
韩一安一拐一拐上前,快走到车门的时候,从车里传来一句:“还不上车?”
听到这个声音,韩一安满脸怒火的脸瞬间布满幸福,连脚伤也不管了,忍着痛快步上车。
这个男人今天居然主动来找她,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个厌恶她到底的男人,没想到一回到别墅直接让司机下车,在车库就主动和她做起来。
在她靠在他肩膀上享受着幸福时,没想到耳边传来男人动情的喘息声喊得却是···“余生···余生···”
一个名字令韩一安浑身哆嗦,胸口剧烈疼痛。
看来,这个男人是把她当做无余生的替身了。
呵呵呵···
她差点忘记了,他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通过接近无余生套住赫连旳,见到日夜牵挂的女人了,看到她被别的男人占有,肯定心里不平衡,这不···呵呵···发泄到她身上来了。
她堂堂一个东欧财团的二小姐,要什么没什么,如今却甘愿沦为一个替身,并且,还特么犯贱的“甘之如饴”!
·····
韩承安回到公寓的时候,听到对面门传来欢乐的笑声,这大半夜了,姥姥和姥爷笑那么高兴干什么?
靠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结果耳朵刚凑上,门就打开了。
“咦,承爷,是您啊?”笑豆豆来开门。
“里面怎么回事?”
“三少来了,在里面,承爷,您要进来吗?”
“我和恶魔没共同语言。”嫌弃外加讽刺。
韩承安转身的时候,韩睿安出来了。
“怎么了,不敢见我?”
笑豆豆回头就看到出来的人,赶紧侧过身让路给韩睿安过。
“我以为你这个冷血动物冬眠去了,没想到你还挺热血的,还会来看姥姥和姥爷。”
屋里听到声音的李成珠赶紧出来,笑着推了推笑豆豆,“豆豆啊,这时候不早了,赶紧送你家三少下楼去。”
“好的,老夫人。”笑豆豆笑眯眯上前,完全不知道韩睿安有多可怕人人都躲得远远地,“三少,我送你下楼吧。”
“豆豆,可别离他那么近,这可是只猛兽,会吃人的。”
“三少细皮嫩肉的只吃素吧,承爷您那么血性,您吃人才差不多。”笑豆豆笑着说了句。
哎呦,还真是不怕了,估计是见到韩睿安那小子长得帅,被迷晕了头吧,韩承安冷笑一句:“等他把你扒皮抽骨那天你就知道怕了。”
韩睿安走向韩承安,两个人脸贴的很近。
韩睿安低头语气低沉,目光凌厉,“大哥,你和顾延城的事我不管,但是你若触犯底线,那别怪我。”目光投向韩承安身后的屋。
韩睿安的言下之意是:她和顾延城二选一!
“那你试试看,是你的钱够硬,还是老子的炮火够硬。”冲过去恨不得把韩睿安揍一顿。
“····”韩睿安是人狠话少,不说话不代表怕,而是不屑于和你说话。
李成珠看着那兄弟俩面贴面,硝烟四溢的场景,赶紧过去,“睿睿啊,好了,赶紧回去吧,告诉你妈咪和爹地,姥姥和姥爷过得很好,让他们别担心。”
这要再不拉开,以韩承安的性格,不用僵持多三秒就会打起来。
“姥姥,那我先回去了。”
“快去吧。”
韩睿安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韩承安警告他别再做不该做的事情。
等韩睿安走远了,笑豆豆才缓过来要追过去送他下楼,跑了几步又被李成珠叫了回来,“哎呦,外面下雨了,豆豆啊,拿把伞。”
在那边忙碌的气氛中,一边的韩承安气的大喘气。
但是这一切都在身后的门打开后截止了。
“章韦,你怎么了,回来多久了?也不进来?”
收敛住心里的怒火,恢复那副笑呵呵的面孔,抱住千语,“婆娘,回家吧,赶紧的,累死我了。”
现在他特别理解他哥为什么要把无余生保护的那么好,因为有些事情,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出于保护,是不该让女人知道,她们只需要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就好了。
但如今,韩睿安找上来,直接表明态度令韩承安很是懊恼。
顾延城和千语二选一···
这是人干的事吗?
·····
车不能开进小区,未免惊动顾延城的眼线韩睿安没带人进来,外面下起大雨,没带伞的男人站在公寓楼下静静看着外面。
像是在等雨停。
“三少,三少。”
听到有人喊他,韩睿安转过身。
“啪。”跑的太快直接摔了一跟头在地上,爬起身又继续跑。
跑到韩睿安面前时气喘吁吁,话都说不清了,“伞···伞···伞。”
韩睿安不比韩承安小时候跟着母亲到处跑,他所接触的都是出身豪门望族的千金小姐,这是头一回看到这种狼狈不堪的女人。
韩睿安想要接过伞,但是递过来的伞柄脏兮兮,他皱起眉心抽回手。
看到他拒绝的样子,笑豆豆检查看了眼,没问题啊。
刚刚摔在地上,地上刚好有积水,这头发全是泥水,脏兮兮的,看不下去的韩睿安从口袋掏出手绢递给笑豆豆,“把脸擦擦吧。”
望着对面人递过来的手绢,那帅气的样子令笑豆豆脸都红了。
看到他修剪整齐的指甲,还有干净的袖口,像是明白了什么,看了眼有点脏的伞,她没觉得什么问题,可三少那是尊贵的三少,人家肯定是嫌弃的。
接过手帕,笑豆豆用手帕擦干净伞再递过去。
“三少,擦干净了。”
挺懂事的。
那张小脸,虽然脏了点,但是却很可爱,和他养在别墅那条藏獒很像,不过那条藏獒野性难驯,这个看着倒有点意思。
“三少,您别和承爷生气,承爷抓枪的性格暴躁是在所难免,您是拿笔的,斯文人。”
斯文人?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斯文。
看来是不知道他底细,否则怎么敢靠近他。
没有多逗留,韩睿安撑伞步入雨中。
笑豆豆站在公寓楼下和他挥手,等他上了车,还看到她在挥手。
“那女的是谁?”面对这个从韩睿安嘴里问出来的人,助理很是惊讶,因为他们先生可对女人不感兴趣。
“她是夫人捐资上学的学生,放假来打工还债。”
“嗯。”
笑豆豆背着手,笑眯眯望着那个已经消失在雨中的身影,三少好帅啊。
拿起手上的手帕,反复看,三少人那么斯文彬彬有礼的人连手帕都是那么好看的。
想起刚刚还在眼前的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多远了,莫名的糟心,叹息了一口气。
她还是头一次见三少,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好失望噢。
·····
顾延城回到顾公馆的时候,邵斌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邵斌跟上顾延城。
“顾总,十分钟前,韩总离开了海城。”
“知道了。”
“明天早上去dG。”
正好下楼喝水的顾博华听到这一幕对话脸色立刻垮下来,“明天早上你约了周董还跑去dG,顾延城你是越来越公私不分了。”
顾延城当着顾博华的面,把文件打开,“谈合作的事情。”
顾博华看到合约内容拉下的脸瞬间布满喜悦,“dG和奈斯解约了?”
从顾延城和顾博华的话中邵斌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小姐给他转交给顾总的那份合同和合作合同。
看来无小姐是为了顾总和奈斯解约了。
“爸,咱们是一家人,她如此为咱们顾家着想,不指望你能接纳她,但是请你知道她为我们顾家做过的事情。”把无余生所受过的委屈全部说出来。
看到顾延城走了,邵斌准备跟上去,走了两步,就看到顾延城抬手挥了挥,邵斌很识趣顿住脚步没有继续跟。
拿到想要的东西,顾博华脸色才好看一些,递了眼给邵斌,“去办吧。”
···
房间没看到无余生,顾延城大概猜到无余生在哪儿。
洗完澡换上睡衣,顾延城上三楼。
房间门推开,昏暗的房间只点了一盏灯,雨后,窗外月色很明亮,男人关了灯,坐在床边。
刚坐下,床上的小身体就蠕动几下,小拳头揉着小眼睛,迷迷糊糊的声音:“爹地···你回来了吗?”
“嗯。”顾延城拉起被子盖在顾小包身上,抬手摸着他额头,小声问了句:“好点没有?”
“大脑司令还痛痛。”
顾延城侧躺下身,掀开被子,“过来。”
顾小包爬向顾延城,滚到他怀里,靠在爹地的怀里很有安全感。
“大包。”
“嗯?”
“中午的时候,我偷听到妈咪和千语姨姨说话,千语姨姨说妈咪去找祁于慎让张从学解约,然后吃饭的时候,陈宏详他让妈咪多和祁于慎走动联络感情。”
宽厚的手掌摸着顾小包的脑袋,低头亲了口他还有点烫的额头,“做的很棒。”
“还有哦,他们说祁于慎喜欢妈咪,祁于慎对妈咪和我都很好咧。”
“儿子,除了爹地以外,任何对你和妈咪好的人都是有目的的。”
“嗯嗯,那个他们很坏,老让妈咪和祁于慎喝酒,可是爹地说,好男人是不能让女人喝酒的,我保护了妈咪不让她喝酒。”
“表现很好。”
顾小包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推了推顾延城,“爹地,你可以走了。”
“那你自己睡,爹地带妈咪回房。”会错意的顾延城还很欣慰包子是越来越懂事了。
“今天周四双号。”
言下之意,双号,妈咪跟我睡。
“单双号不利于生小小包。”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好吧,可是大包,你不能长期霸占妈咪,妈咪也是我的,我可是她亲亲儿子。”转过身抱着胳膊背对着顾延城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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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怀里的顾小包突然被抱起,变成趴在顾延城胸口。
“干嘛,你不是要走吗?”
“爹地,今晚陪你。”
“···”呜呜,为什么他突然想哭了。
看到那红红的小眼睛,顾延城心里有的只是发酸,小时候他和父亲之间从来就没有这种交集,就连最普通的晚安都没有。
起初,觉得这很正常,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原来其他小朋友不是这样的,懂得了才渴望爱,可是他的父亲却不曾给过他这种爱。
他很清楚知道,顾小包也渴望,渴望了三年,他也亏欠了他三年。
“大包,我是不是很重啊。”
带着哽咽的声音问到顾延城胸口发酸,轻轻抚摸他背,“不重。”
“那大包以后你要多抱抱我,因为等我长大了,你就抱不动我了。”也许等不到长大,大包就抱不到他了。
其实,那天在房间二叔和妈咪的对话他迷迷糊糊是听到的。
二叔让妈咪和爹地多要一个宝宝,就是怕如果有一天,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掉了。
爹地说,做一个男人就要勇往直前不畏艰辛,他要像二叔一样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做厉害的头头,所以不可以因为怕死就要退缩。
爹地说,做男子汉要有担当,他既然已经成为二叔的接班人,他就不能辜负二叔和弟兄们的期望和信任。
“包子。”
“嗯?”
“你妈咪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也是因为你,爹地才遇到妈咪,我们一家人才会在一起,你对我们很重要。”
怎么大包今天说话特地容易让人胸口不舒服,还想掉眼泪。
咬着小嘴,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小脸颊轻轻蹭了蹭顾延城的胸口,“嗯嗯。”
也许是觉得自己突然哭起来有点逊,顾小包很大气的说了句:“我自己睡就可以了,你抱着妈咪睡吧。”
“好。”顾延城还真把顾小包放下了。
上一秒还在亲亲爹地怀里,父子深情对话,感人肺腑,眼泪都下来了,下一秒,亲亲爹地就很爽快把他放在一边抱妈咪去了。
趴在床上的顾小包嘴角抽动两下。
请问,这是亲生的吗?
其实顾延城也眼眶红了,那么爽快放下顾小包还不是怕被他儿子看到他眼眶里有泪水。
他儿子说的,爹地你是我的超级英雄,超级英雄怎么可以掉眼泪呢。
无余生正睡的舒服时,腰身被揽住,熟悉的气息令这个梦更甜。
男人的唇瓣正好贴在她额头上,余光停留在她今晚和田臻婕对话时撩起的发丝位置。
抬起的手慢慢寻找方向,摸到那块有点凸起的伤疤。
真没想到,当初那个把他家晚晚推下楼梯的人会是田臻婕。
那个时候,他家晚晚才几岁?田臻婕怎么下的了手?
还有,田臻婕对他隐瞒了一件事。
无余生是她侄女的事情。
男人的思绪不知不觉回想起四年前的事情。
那会为了父亲的事业为了稳住大局必然要依靠田家的势力,老祖母不同意他和田臻婕在一起,而顾家其他人趁机和田家来往企图得到田家势力对付他和父亲,有一天,田臻婕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岛上一趟,到了岛上,田臻婕告诉他,只要生个孩子,有了孩子一切成定局能稳住大局又能让老祖母同意婚事,当时已经火烧眉头,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田臻臻说她不孕,但是找来了一个和她长得有点像的代孕,生下来的孩子样貌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是田臻婕告诉他,无余生是自愿做代.孕,还签了字的,收据,合约什么都给他看了,邵斌也检查过没问题。
也是等无余生怀上孩子后,他才知道无余生是田家的私生女,他就算再怎么着也不会对一个小辈做出这种事情,那个时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实。
也许是想到那些令人恐惧的事情,男人的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抖。
被惊醒的女人睁开眼就对视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
“延城,你怎么了?”
“没事。”轻轻揉着她的脸庞,所有焦虑不安的情绪收敛住留给她一抹笑容,“晚晚,谢谢你。”
谢谢?
指的可是解约的事情?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相信,如果母亲在的话,也一定会把公司交给她的女婿,因为她也和我一样相信她女婿是一位很棒的人,他一定可以让公司发展的更好。”
她的信任,便像是点燃了他全世界的灯。满足,傲娇,兴奋,幸福。
轻轻捏了捏无余生小脸蛋,“老婆,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啊?”
“疼你。”
“老公,都一点多了,乖了,早点睡觉。”
男人张嘴允住女人香喷喷的小脸蛋,从喉咙压出来的嗓音令人脸红,“晚晚,让我疼疼你。”
光听着声音,无余生的心跳就加快,浑身酥酥麻麻,可这里不方便,是顾小包的房间,无余生伸手去推顾延城,“老公,乖,睡觉。”
“晚晚···”她越拒绝,他越想要她。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拉扯上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旁边的顾小包爬起身,一把扯回被子,“你们要虐狗,回去虐,别把我床压坏了。”
“压坏”这两个人字,让无余生脸瞬间红了,想起新婚之夜,好好的一幕,突然床真的给弄烂的事情。
“老婆,咱们回房吧,一会把儿子的床弄烂了,今晚他没地方睡了。”
无余生恼羞到小手使劲揪着顾延城胳膊,贴在他耳边低声骂了一句:“顾延城,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快走,快走。”顾小包拍着床。
顾延城借机赶紧抱起小娇妻走人。
走的时候,顾小包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还不忘调侃顾延城,“大包,轻点,别再把床给整坏了,不是所有商场都是咱们家开的愿意大半夜给你送床。”
哈哈哈···
当然,不是亲眼所见,但是亲耳听多还是觉得好好笑。
“咳咳咳——”笑的太激动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
自从那晚以后,顾先生就维持两周,白天认真工作,晚上认真缠着她,数不清的深缠,唯有不变的是顾先生动情温柔的呼喊:“我的晚晚···”
在这两周,田臻婕在顾公馆熟悉GS业务情况,听顾延城说赫连旳出差去了,去了国外,无余生也有两周没看到赫连旳。
早上,无余生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胸口酸,腹胀,是不是要来大姨妈吗?
赶紧拿着卫生巾进洗手间。
没有血。
看来是虚报情况了。
洗把脸,刷牙。
可是胸口真的特别酸。
从噩梦中惊醒的男人,怀里空荡荡,下意识反应是找人。
“晚晚?”
“崆——”浴室门打开。
揉着胸口出来的女人正好对上面色焦急的男人。
这一幕···
尴尬了。
顾延城皱起眉心,无余生低头看了眼放在胸口上的手,马上把手抽开。
“老公,你误会了。”努力解释,其实你看到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嗯。”
“我刚刚,在浴室里就洗脸刷牙,什么都没做,你别误会。”
“嗯。”
越解释,无余生越觉得牵扯不清。
急的团团转。
光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一个没注意打滑。
在她快摔下时及时被男人接住。
一个回带,胸口撞上男人僵硬的胸膛。
男人还特地蹭了蹭,“小丫头,我在呢,哪儿不舒服就说一句。”又蹭了一下,“老公会让你舒服的。”
“顾延城,你怎么就听不懂咧。”无余生恼羞成怒推开顾延城,不停跺脚,两个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我是大姨妈要来,酸,酸,酸。”
顾延城摸了摸脑袋,一脸认真,“没错啊,老婆不舒服,老公有义务让你舒服。”
没毛病。
顾先生这句话确实是没毛病。
可无余生怎么觉得,顾延城嘴角在坏笑,眼神也不怀好意,故意在曲解什么呢?
就在无余生急的使劲跺脚的时候,顾延城两只手来回磨蹭,好像在热热手。
“小丫头,来,我给你检查检查,看看最近是不是长大了。”
啧啧啧···
果然,她没理解错。
顾延城就是大坏蛋!
抄起枕头砸过去,“我检你个大头鬼。”
抱着胸口逃跑。
顾延城接住砸过来的枕头,嘴角勾起一抹明了的笑。
自己一手带大的,他会不知道有没有大?
不过说真的,最近他家晚晚身体是有那么点变化。
····
赫连旳出差两周,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今天开早会的时候秘书长的位置还是空着,人没到,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坐在主位的顾延城一只手撑在扶手上,指腹轻轻点了点下颚,不急不躁。
周围的高层议论纷纷。
“这到点了,怎么还不开会?”
“看不出来,秘书长没到。”
“区区一个秘书长没到,就敢让顾总等,会也延迟,架子挺大的。”
“这秘书长可是顾总的心腹,地位能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进来的邵斌,听到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向顾延城。
这个愣不是被吓到,而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把顾延城吓一跳。
邵斌俯身在顾延城身旁,小声汇报:“顾总,赫先生····”
越说到后面越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周围好奇的人纷纷保持安静,试图能听点什么消息。
可是却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邵斌汇报完事情后,顾总就说了句:“开会”。
····
出差回来的赫连旳刚到公司人事部就拿着任命书过来,任命书上签字的不是顾延城而是顾博华。
愤怒夺过任命书,赫连旳就离开公司去找顾博华。
得知顾博华在高尔夫球场,赫连旳马上开车冲去高尔夫球。
好你个顾博华!
打算用这招离间他们兄弟的感情是吧!
好,行啊你!
赫连旳一下车,高尔球场的工作人员就过来,“您好,请问···”
“让开!”赫连旳推开凑过来的人,很熟路的往某个方向去找顾博华。
正在陪顾博华打球的陈佩茹穿着一身运动装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打球的顾博华。
周围除了风声也就鸟叫声。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然是那么一回事。
顾博华打进一个球,陈佩茹拍掌祝贺。
“全给我让开!”
一声怒斥声,引起陈佩茹注意。
回头就看到拿着东西冲过保镖闯过来的赫连旳。
哎,连旳回来啦···
不过,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陈佩茹生怕赫连旳冲撞顾博华,赶紧过去拦住人。
“连旳,你回来啦,出差两周都瘦了,让妈好好看看你。”
“你给我闪开!”看到她,赫连旳就想起那个视频的事情。
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
为了逃避这件事,他甚至是主动跟大哥请求出差两周,本以为能随着时间淡化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力,可没想到!
这两周来,他从未睡过一次安稳觉,不是睡不着,而是羞愤到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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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推开陈佩茹继续冲向不远处的赫连旳,陈佩茹一把抱住赫连旳,“连旳,你别过去,妈求你了,妈求你了。”
“我为什么不能过去,我要好好问问他,还有什么阴谋手段没使出来!”
赫连旳把手上的东西丢到地上。
掉在地上的东西摊开,陈佩茹看到了任命书还有cOO几个字。
看来顾博华没骗她。
真的让连旳做cOO了。
不行,她不能让连旳过去,这万一事情闹起来了,恐怕连旳这个cOO就没得做了。
陈佩茹对周边的保镖使眼色,“还不把赫先生请下去。”
保镖上前围住赫连旳,这些都是经过顾博华安排的,知道赫连旳会反抗,直接用强的,把赫连旳带出高尔夫球场。
陈佩茹捡起地上的东西快步过去。
看到远处那滑稽的一幕,真是可悲又令人同情啊:“真是愚蠢之极的人。”
在旁边陪顾博华打球的任刚瞄了眼顾博华的眼神后夸赞一句:“那是顾董您英明。”
说完后,还故意强调一句:“庶出的就是庶出的永远不可能成为继承人,顾总母亲出身豪门望族又是嫡出长子,唯有顾总这种优质资辈的人才能胜任南欧财团继承人的位置。”
“人啊,要记清楚自己的位置,好高骛远没错,可千万别当真。”顾博华说话的时候顺便还教导任刚。
就是顾博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看着任刚,让任刚心里更加不平衡。
冷冷一笑。
庶出又如何?
他就让你看看,就是这些让你看不起的人到最后如何一步一步夺取顾家大权!通过蓝牙耳机操控,任刚关掉录音。
而此时还未意识到自己早已被身边亲近人谋害的顾博华还摇着头在笑话赫连旳和陈佩茹像个唱戏的小丑被耍的团团转。
·······
赫连旳被保镖请出去,陈佩茹挥手让保镖下去。
休息室里就剩下他们母子。
“连旳,乖儿子,太好了,你现在终于坐上cOO的位置了,虽然cOO距离cEO还差一个字母,但是意思也差不多,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压过你大哥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人。”
他妈连cOO和cEO都分不清楚有什么区别就开心到好像他高中榜首光宗耀祖似得,那模样让人看着同情又可怜好笑。
“妈,谢谢您咧。”赫连旳对着陈佩茹一个鞠躬。
“好孩子,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谢我干什么?”陈佩茹还没意识到赫连旳的鞠躬是带着讽刺性的,笑着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连旳,太好了,你终于有出息了,妈替你高兴。”
“怎么不谢你?”赫连旳拿过陈佩茹手里的证书,仔细打量一番,声音带着一股玩味的语气,“妈,这东西来的不容易吧?”
“····”后知后觉的陈佩茹似乎看出端倪了,赫连旳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乖儿子,怎么了?”
陈佩茹话没说完,就对上赫连旳挂满讽刺的眼神,“妈,你陪任刚睡了几次,他才帮你搞到这本东西?”
“····”陈佩茹没想到赫连旳居然知道这件事,整个人顿时懵了。
神色慌张,像做贼一样,关紧门窗,那个背影简直心酸又滑稽可笑。
不管那些人怎么羞辱他母亲,他仍旧觉得他母亲除了在某些方面上有欠缺外是世界上最好,最辛苦,最忍辱负重,最令他感到亏欠的人,可如今···
看着这份任命书,赫连旳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连旳,你听妈解释····”
“你别碰我!”赫连旳甩开陈佩茹的手。
因为愤怒,赫连旳甩人的手劲很用力,一下没站稳的陈佩茹摔了出去,脑袋对着玻璃桌撞过去。
“砰——”
鲜红色的血顺着额头滑落下来。
看到陈佩茹额头流血,赫连旳吓慌了,顾不得什么冲过去。
“妈,妈。”
失去意识的陈佩茹摔在地板上。
赫连旳抱起陈佩茹冲了出去。
顾博华叫任刚去看情况,等任刚来到休息室时只看到一地的血还有一本丢在血泊中的任命书。
看到这种情况,任刚大概也猜到什么,捡起地上费了好大心思才拿到的任命书,叫人把休息室卫生搞好。
·····
赫连旳第一反应是把陈佩茹送到最好的医院,而景城最好的医院是有韩承安或韩一安在的医院。
可他怕陈佩茹醒来后和他说的话会让韩承安知道所以只能选择把陈佩茹送到韩一安所在的医院。
程亮赶到医院时,看到浑身是血的赫连旳坐在凳子上垂头丧气的模样。
“赫先生,没事吧?”
从赫连旳手里拿着烟,反复把烟头探进嘴里的动作看得出来,他心情很糟糕也很焦虑不安,但是因为陈佩茹还在急诊室里,他不敢离去,这里禁烟区不能抽烟发泄只能反复探烟头。
程亮身后紧接着有脚步声响起。
敏锐的赫连旳已经察觉到是谁来了!
哆嗦的手直接把烟揉成团,丢在地上狠狠揉碾成会。
下一秒,程亮就看到坐着的男人蹭得起身,红着眼冲过来。
吓得程亮立刻侧过身躲开。
还未走近急诊室门口的任刚胸口被踹了一脚。
“妈的!”
任刚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转过身,程亮就看到拿起匕首要继续冲向任刚的赫连旳。
“赫先生不可以!”程亮冲了过去直接抱住赫连旳的腰,拉着人往后退。
这一脚踹的很,任刚差点起不来,胸口痛到像碎裂一样。
“你放开我!我今天要杀了这个畜生!”他妈是绝对不可能下贱到这种地步,肯定是任刚把他妈骗了!
平日在公司对赫连旳态度冷淡甚至是说根本不把赫连旳当人看的任刚,此时一句话都没说,捂着胸口在一边咳嗽。
程亮根本抱不住赫连旳,赫连旳挣脱后继续往前冲。
就在赫连旳冲过去的时候急诊室的门打开了。
韩一安抱着胳膊,抬眸盯着门口的人,叱喝:“这里是医院,要打架出去!”
“我妈怎么样了?”赫连旳快步上前,还未踏入门就被韩一安抓住了胳膊推了出去,“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韩一安推着赫连旳出去了留出空隙,任刚趁机进去。
“他妈的,你给我出来!”赫连旳挥手要去抓任刚。
韩一安用力揪住赫连旳的衣服往外扯,“赫连旳,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过来!”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任刚的背影,恨不得把任刚剁碎!即使恨,被愤怒冲昏头,但看到病床上的人时却恢复了点理智,韩一安把他叫住肯定是有要事和他说。
赫连旳转身走之前还吩咐程亮一句:“马上把他给我揪出来,不准他靠近我妈!”
“是。”
韩一安走在前面,把赫连旳带到角落。
“我妈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恭喜你,做哥哥了。”
“你什么意思?”
这还有什么意思?
韩一安耸耸肩,“你妈怀孕的意思。”
“怎么可能,顾博华已经没了生育能力,怎么我妈还会怀上孩子。”
“抱歉,这问题我可没能力回答。”韩一安冷笑一句,谁知道呢。
走了没两步,胳膊被拽住,“这件事你不准泄露出去。”
“不信任我,你会来我这里?”不去韩承安哪里?
抽回胳膊,韩一安继续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这局面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赫连旳把他妈往这里带不去韩承安那里,看来他们兄弟间有秘密了。
秘密这种东西,有时候藏着也是一种隔阂。
惊愕过后恢复的愤怒,拽紧拳头冲去病房。
这会人应该转到VIp病房去了,赫连旳一间一间找过去。
很快就在角落一间病房门口看到程亮的身影。
“那个人渣呢?”语气很冲。
“赫先生你看看吧。”程亮递了眼门内的情况。
赫连旳抬眸去看,透过玻璃看到了病房里的情况。
病房里。
陈佩茹靠在床边。
任刚坐在挨着床边的凳子削苹果。
削着削着,陈佩茹就看到任刚在抹眼泪。
“好端端,你哭什么?”
“没什么,你吃苹果吧。”
“苹果都有血,怎么吃?”
“我再给你削一个。”
“好了,别削了。”不耐烦,牢骚一句:“你都四十的人了,削个苹果也能削破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拉过任刚的手给他止血。
“这事都怨我,如果不是我没做好措施,这孩子也···”
“好了,都到这份了,能怨得了谁,一会把孩子打了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啊···打了···”激动的声音像是无法接受,昔日锐利的眼神此时此刻却有点无奈,过了好一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他消沉,还有点哀伤的样子陈佩茹心里也很不好过,知道他吃了那么多药身体肯定出毛病了,以后说不定要孩子也很难,都四十了,如今又背叛顾博华,这要是被顾博华知道了到时丢了命,也没留个孩子···
“行了,不打了。”
“真的,你要把孩子生下来?”
看到任刚那激动到有点像个小孩子的模样看着陈佩茹就想笑,“是,生下来,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否则我们娘俩都活不长了。”
任刚的手胡乱擦了几下眼睛,兴奋的握住陈佩茹的手,“佩茹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你们娘俩。”
第一次做父亲,和喜欢的人有了孩子,任刚激动到语无伦次,不知所措,一直对着陈佩茹笑,不停摸着陈佩茹的肚子还探过身子去听孩子的动静。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赫连旳看到陈佩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那抹发自内心幸福的笑容时,不知道为何有点心酸。
程亮看了眼赫连旳难看的脸色大概能猜出点什么。
是啊。
这种画面能不叫人心酸么?
赫连旳根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病床上的陈佩茹看到了赫连旳离去的背影。
“连旳···”陈佩茹看到赫连旳失落的背影难过到开始掉眼泪。
任刚把陈佩茹揽入怀中,轻轻摸着她的背安抚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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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赫连旳整个人沉浸在一片思绪凌乱中。
靠在车上,赫连旳闭上眼睛,想起年幼时读书,母亲为了能送他去学校,偷偷跑出来。
母亲牵着他的手,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他上的学校很破烂,是一所公办的老校。
看到其他小朋友身上穿着漂亮的衣服背着款式最流行的卡通书包,他很羡慕。
那些小朋友指着他身上的衣服和书包笑话他,“哈哈哈哈····你穿的这么那破烂,你的书包老掉牙了。”
他那个平时看起来很优雅高贵的母亲,为了保护他像个泼妇一样和那些孩子的母亲吵起来,还打了起来。
他看到几个肥胖的女人骑在母亲身上用拳头,用指甲挥向母亲。
最后,他那个瘦弱的母亲没打赢,但是却为他赢到了自尊。
“连旳,你要知道,你不比别人差,你是我陈佩茹的儿子,你也是有妈妈爱的,妈妈会努力的总有一天妈妈会让你上最好的学校,咱们要背最漂亮的书包。”
他当然知道母亲口中的努力是指什么,是指在顾家努力争得一席之位。
可是···
那么多年过去了,直到他大学毕业,直到今天,因为没有优秀的家族背景做靠山,因为不是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他母亲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在老宅还是个看人脸色连下人都不如的“顾夫人”。
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在顾家活的比条狗还没尊严,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却···
半个小时的车程,在赫连旳内心情绪斗争中度过的很快。
到了公司后,程亮还等了大约十分钟才提醒赫连旳,“赫先生,到公司了。”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突然有点害怕下车,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延城。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以至于赫连旳并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平日里嬉皮笑脸,反而更像是一瞬间,整个人成熟了不少。
踏进公司,一路上路过的员工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秘书长噢,升任cOO了。”
“天啊,太牛逼了,那可是副总裁耶,就在顾总之下,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可不是,听说是董事长亲自任命的,看来这个赫秘书不简单啊。”
“哎,你们说会不会有一天,赫秘书超过顾总成为cEO呢?”
“别多想啦,人家顾总怎么可能被赫秘书压过,拜托,顾总可是南欧财团继承人,赫秘书出生孤儿院,拿什么和顾总比?”
“就是,就算哪一天赫秘书做了cEO那咱们顾总也差不多是董事长了。”
也许是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如今再听到这些人的议论,像极了当年开学的画面。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是啊,他怎么比得过他大哥,他大哥有个豪门世家出身的母亲生下来注定就是做继承人的料,而他,顶多也就是被顾博华拿来利用而已,今天是cOO明天也有可能是阶下囚,这就是命运,也是现实。
踏出电梯,刚到顶楼,赫连旳就看到四五成群的秘书议论纷纷他升任的事情。
一个秘书看到赫连旳吓得赶紧起身,“副总好。”
旁边几个也纷纷跟着起身拍马屁。
“副总”二字令赫连旳有点不太习惯再加上事发突然,他觉得很有必要和顾延城解释下。
“叩叩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侧身靠在门边,没看到里面有人,扭头看向那几个秘书,“顾总呢?”
“顾总和邵助去dG开会了。”
“赫···不··副总,难道您不知道吗?”秘书笑着问了句。
“是啊,副总,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前不管去哪儿,他大哥总会带着他,如今···
这种不习惯连带的反应还有那种微妙的敏感反应,赫连旳快步走向电梯。
几个秘书又凑在一块嚼舌头,“哎,你们说赫秘书今天升任cOO怎么不开心啊?”
“还用问,赫秘书那可是顾总的人,结果却由顾董调任cOO而不是由顾总调任,这要是换其他人能觉得正常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蠢啊,还看不出来,你自己手下的人你不升他,结果轮到别人来升,顾董这动作摆明就是笼络人心手段,可打了咱们顾总的脸了?”
“可不是,上一任cOO是顾总的人,结果倒好了,顾董直接把上一任cOO降级让赫秘书上位,这上一任cOO和继任cOO都是咱们顾总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人搞内斗上位,赫秘书凭借顾董才赢呢。”
“哎呦,这太乱了,看来以后赫秘书不···是副总还有什么脸面在咱们顾总面前说话。”
在等电梯的赫连旳早就把那些人嚼舌根的话全部听进耳朵。
这些话,正是赫连旳心中所敏感的地方。
顾博华突然调任他升任,还没和他大哥打招呼,这不是摆明离间他们兄弟俩。
····
dG会议室。
面对突然到来的顾延城,整个公司像炸沸腾了一样。
陈宏详面色难看,要拒绝顾延城又不敢得罪顾延城,“顾总啊,您提出的合作条件恐怕整个行业也找不出比您给出的条件更好的公司,可是我们和奈斯合作了,这要是···”
陈宏详话没说话就听到无余生说了句:“陈叔,奈何已经和我们解约了,现在有更好的选择放弃的话对我们目前的情况很不利。”
“解约了?”怎么可能?
“是,昨天我们吃午饭那会,祁总已经让人把解约合同送到我办公室。”
“祁总送的?”祁于慎?祁于慎有什么资格送这份解约合同?
为了弄清真相立刻给张从学打电话核实。
陈宏详去窗边打电话,无余生看到陈宏详焦急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什么。
之前陈宏详把公司内部文件全传给顾博洋,肯定是想利用dG做棋子,她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公司成为他们利用的筹码,这样也好,误打误撞解决一件事。
生怕被其他人听到陈宏详说话声音很轻,“张董,解约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也是刚刚收到风准备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如今木已成舟也是没办法了。”
“什么,你也是刚收到风?那个祁于慎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凭什么解约。”
“祁总前两天正式收购奈斯,如今是奈斯最大的股东,他要解约我能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怎么可能,如今丢了一颗重要棋子,这下他怎么和顾博洋交待?
挂了电话回来的陈宏详面色看似平静其实那僵硬的肢体已经泄露了他不安的情绪。
望着对面坐下的人,顾延城语气冷清,“陈总,签字吧。”
陈宏详抬头望着对面的顾延城,无余生,还有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再看一眼四周,顿时感觉有种压迫力的感觉,他就像不知不觉走进死胡同却没察觉过来。
等他察觉时,已经丢了最重要的筹码。
“余生啊,这···”还企图希望无余生能为他说点什么,例如放弃签约之类的话题。
“陈叔,和dG合作是更好的出路。”
无余生居然一味支持,那他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宏详抿着唇,深呼吸了一口气,“顾总,不好意思,我身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我有选择和谁合作的权利,贵公司不适合考虑范围,很抱歉。”
“我还有会要开,余生,就麻烦你招待顾总了。”他是绝不可能在这件事低头,他要替顾博洋守住这颗权利的筹码,一旦dG和GS合作了,那就等同于成为了顾延城的势力。
“陈叔。”无余生起身喊了句。
顾延城拉住了无余生的胳膊,递了眼给邵斌,邵斌就出去把风。
等门关上后,顾延城才慢条斯理开口说话,“晚晚,善良和信任有时候并不会得到好的回报,这就是实践。”
无余生用力咬着唇,拽紧拳头,“他背叛我就算了,居然还想吞了我母亲的公司。”
“他是不会轻易交出公司的,要是交出去了,顾博洋以后靠什么?”
“啊···?”顾博洋?顾延城他怎么知道的?
把无余生拉入怀中,一点一点在解开她紧拽的拳头,揉着被她自己指甲掐到红的手掌心。
“····”偷瞄顾延城,恨不得能看出点什么。
“晚晚,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男人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着一件小事。
“例如?”
“你和其他男人之间的秘密。”
“咳咳咳···”胳膊撞了一下顾延城胸口,“你别胡思乱想。”什么叫做其他男人之间的秘密。
无余生抿着唇背靠在顾延城怀里,大脑运转飞快,难不成顾延城知道她和小叔之间的秘密了?
不可能啊。
小叔不可能告诉他的。
肯定是顾延城自己查到顾博华还没死的事情。
男人张嘴咬住女人白嫩的耳垂,“目前为止,我还未发现你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男人尖锐的牙齿每一下的轻咬,都有种令人后背发凉的感觉,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抛砖引玉,先给她一个台阶下?意在让她主动坦白?
思前想后,也许是知道事情瞒不住了,无余生抿了抿唇瓣,声音很没底气,“哈哈哈···老公啊,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啊?”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摸上女人的脖子,做出一个掐脖的手势,唇瓣抿着女人耳窝,“养不教,夫之过,打骂不舍,不如···像上次那样?”
上次?
无余生想起来就浑身哆嗦,她会死对吧。
为了吓唬她,某人还故意收紧掐住她脖子的力道。
笑眯眯转过身搂住顾延城的脖子,把脸凑在男人颈窝,轻轻蹭了蹭,“老公,不要嘛,人家错了,可人家那也是怕你太累了才想自己解决的,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不要生气嘛。”
他怎么会生气。
不止不生气,反而还很欣慰,她能如此替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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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在男人怀里蹭了几下,无余生就觉得有点发麻的酸疼。
怎么回事,今天一早起来,胸口就涨酸涨酸的,小腹也是。
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还觉得bra有点勒,无余生习惯性的伸手去扯,结果扯着扯着就发现不对劲,怎么有道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看?
缓缓抬头,就对上顾总眉心轻垫的表情。
“老公,你听我解释,这不是···”
第二次误会了对吧。
请听她解释。
“晚晚,其实我不累,你有需要,我随时都可以为你解决。”男人抿着唇,表情严肃,“并且,我相信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和其他男人做这种事情。”
wO?
这话怎么听得那么怪?
在男人的手覆上来的时候,无余生对着顾延城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顾先生,请问你哪个眼睛看到我和其他男人那个了?”无余生快火冒三丈了,她不怀疑他都好了,顾延城居然来怀疑她!
“晚晚,我说了目前为止,我还未发现你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你有没有对不起我,难道我验不出来?”
“wO?你指的是这件事!”那她岂不是对号入座不打自招了?
“不然呢?晚晚,你指的是什么?”男人低头脸庞贴近,“小丫头,你刚刚说你对不起我,难道···”
“不对,顾延城,你就套路我吧你!”她差点忘记了,是顾延城先说出她和其他男人的秘密,他又在玩偷换概念。
“学聪明了。”
“嘿嘿嘿,老公,这回你套不着我吧。”
“调皮。”捏了一把。
“哎,老公你轻点嘛,疼。”
“怎么那么娇,我都没捏多重就喊疼。”这小丫头,该不会是二次发育吧?
大概这和力道没什么关系,估计是真的大姨妈前兆。
无余生昂头看着顾延城,“老公,那公司怎么办啊?”
“对付老赖,就得用无赖的手段。”
无赖的手段?
怎么用啊,“什么···”办法?
话没说完被男人打断,“小丫头,最近长大了。”
“没有啊,还是165.”无余生摇着头很天真说了句。
“····”
下一秒,低头视线落在针织衫下半截胳膊,无余生脸就红了。
特么的顾延城···
胸大,是好事,更是一个女人的傲娇资本,无余生故意牢骚一句:“顾先生,你喜欢大点的啊?那徐止茵的够大,c啊,还有你的绯闻结婚对象江小姐的更大都有F了,对了,你的前任结婚对象何小姐那可是d。”
还负责任的补上一句:“你的前任也就是田女士,那也是d。”
“可我更喜欢自己养大的。”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无法代替和令人上瘾的。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把她养在身边,那会他家晚晚才十八,初次见她,她还穿着校服,嫩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咳咳咳···
又给顾先生套路了一回。
而且还套的她欢喜雀跃。
拉出男人的胳膊,“我还要忙,懒得理你。”
嘴上发牢骚讨厌他,可那小脸红彤彤的,小嘴还微微上翘,这不典型的口是心非是什么?
顾延城坐在凳子上盯着女人收拾桌上东西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刺拉···”凳子脚挪移的声音。
背后的男人起身,一只手在扣衣服,另外一只手对准女人屁股打一巴掌。
吓得无余生捂着屁股,拿着文件对准顾延城,“顾顾顾···顾延城,你要再敢耍流.氓,今晚你给我睡书房!”
“老婆,晚上床上见。”男人帅气的扣着衣服,绕过会议桌对着女人抛眼。
“滚!”臭流.氓,居然敢拍她屁股。
痛死了。
无余生揉着屁股。
就在无余生揉屁股的时候,走到门口的男人顿住脚步,转过身望着无余生,宠责的口吻:“小丫头,自己解决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
他指的是她想自己解决陈宏详和顾博洋的事情?
“可···”话没说话就看到男人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没做到满足你的根本需求,是我的疏忽,以后,推迟上班一小时,床上多陪你一小时解决根本问题。”
“无耻!”抄起文件砸过去。
特么的顾延城!
给你解释了,是来大姨妈,大姨妈,不舒服,你居然给她歪曲成她自己需求不满!
正好顾延城开门,文件砸到邵斌身上。
邵斌的脸都被砸红了,可怜巴巴的捡起地上的文件,送回会议室。
文件还没放下,就被他们家那位满脸怒火的少奶奶吼了一声:“滚!”
哎呦,顾总,您这是怎么了少奶奶了,怎么少奶奶要杀人了?
邵斌赶紧转身追上顾延城。
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揉着屁股回办公室。
还真别说,顾先生手法不错,揉了一会好像不那么酸了。
····
无余生和千语正在讨论公事,千语听到赫连旳来了,立刻摆出一脸不爽的表情。
“请他进来吧。”
“是。”
秘书出去后,千语避之不及,“我先出去了。”
“千语其实···”
“你不用替他解释,我是看透他了。”千语挥着手赶紧走,生怕和赫连旳撞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结果在门口真的撞上了,千语用力撞开赫连旳。
赫连旳并未因为千语这个举动和千语生气,反而是快步进来,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叔,你回来啦。”两周没看赫连旳发现赫连旳瘦了,精神状态貌似也不太好,看来是出差累的。
“嗯。”
“对了,我大哥呢?”
“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他去见一个客户,怎么了?你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无余生的这句疑问和那些秘书的疑问是一样的,赫连旳是顾延城的秘书吧,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延城去哪儿了?
“····”
无余生绕过办公桌,发现赫连旳脸色很难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说给她听,万一她也以为他是故意要和顾延城争抢打从心底看不起他那会令他无地自容的。
赫连旳心绪不宁的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小叔。”
“呃?”没敢转身,怕她突然喊住他也是因为cOO的事情,害怕看到她看不起他的眼神。
任何人看不起他都可以,可他却无法接受顾延城和无余生看不起他的眼神,这两个人都是他的自尊。
“延城他知道我拜托你帮忙的事情,顾博洋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嗯。”吁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那件事。
“那你身份的事情,他?”
“还不知道。”
“嗯,我先回去了。”
“注意安全。”
“好。”
无余生盯着赫连旳的背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怎么回事?
对了,赫连旳不知道顾延城去哪儿了,那他要去哪儿找顾延城?
在赫连旳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无余生的提醒,“他去了九州温泉度假村。”
“谢谢。”这一句提醒多么令人心酸。
还未上任,他便已经连他大哥的行程都不知道了。
赫连旳对这个度假村很熟路,之前跟顾延城来过,快走到温泉池的时候,就在拐角处听到邵斌的声音。
从他这个方向过去是会和邵斌遇上,听到有邵斌的声音就知道他大哥肯定是在附近,赫连旳准备提快速度时,却因为邵斌的一句话顿住了脚步。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陈宏详签下字。”
“是。”
保镖得令后,转身离开时遇到了赫连旳,“赫先生。”
这句“赫先生”引起了邵斌的注意,邵斌走了过去,“赫先生,你怎么来了?”
“陈宏详怎么了?”
邵斌回了句:“奈斯和dG解约了,陈宏详拒绝和我们合作,顾总吩咐,无论如何都要让陈宏详点头合作。”邵斌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留意赫连旳的表情。
“我大哥几点结束应酬?”
邵斌抬起手,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半。”
“陈宏详交给我,六点前我会让陈宏详签字。”夺过保镖手里的文件转身离开。
保镖看了眼邵斌,“邵助这···”
“你下去吧。”
温泉池前有休闲椅。
顾延城和一个重要客户相邻而坐,三米远的温泉池里,有几个身材靓丽年轻貌美的女人正在嬉戏打闹。
“顾总,不一起?”男人笑眯眯,若有所指递了眼不远处的几个女人。
“庞总搞定绰绰有余。”
“哈哈哈···”
“那我先过去了,顾总要是冷,也过去泡泡。”庞勇迫不及待的过去,还不忘暗示顾延城一句。
那一群女人很会察言观色,也不是头一次来这种场合,大家扮演不同的角色,清纯的,火辣的去讨庞勇的欢心。
顾延城坐在凳子上,也毫不避讳的面对着那几个人。
他不太喜欢女人露面来这种场合,就是因为谈公事,岂是单纯的谈公事?
这种地方,每一步,不是你设计别人就是别人设计你,稍有不对便会落入别人圈套,就好比桌上的酒,除了邵斌倒的酒其余酒他不会多喝一杯,谁知道这个庞勇会往他酒里下什么东西。
九州温泉度假村是森林风格,这里的温泉池露天包房都是用自然植物间隔开的,一踏入露天包房的木板地,邵斌就听到温泉池传来水声的撞击还有男人女人喘息的声音。
这种场面,也不是头一次见,见怪不怪。
快步走向顾延城,俯身,小声汇报,“赫先生把合约拿走去找陈宏详了,要不要派人拦住?”
“让他去吧。”
“是。”
邵斌偷偷留意顾延城的表情,企图能看出点什么稳住他担忧的心绪,老爷子这招够狠的,兄弟俩还未见面,已经先让公司议论离间一番。
如果说语言是一种武器,那谣言便是无形中杀人的利器!
邵斌看到顾延城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习惯性的留意一眼,结果里面的内容却令邵斌的脸很轻易就红了,这种红不是害羞,而是···一个男人看这种东西确实挺那个的。
百度:女人来大姨妈胸涨缓解法。
咳咳咳···
他们顾总还看得津津有味,对里面不懂的内容还做出了再百度求解。
····
陈宏详打电话给顾博洋,打了几遍都没接,这件事紧急,他马上开车去找顾博洋。
车子快到顾博洋在景城的住所时,顾博洋的电话总算打通了。
“我不是说了,别给我打电话,这万一要是暴.露我还活着的真相那就完了!”顾博洋很不耐烦的声音。
“祁于慎出手让奈斯和dG解约,我拒绝了和顾延城合作,我怕顾延城要杀我。”
“有无余生替你护着,你还怕什么?好了,别来吵我了,你自己看着办,绝对不能和顾延城合作听到没有?”
“不是,这···”陈宏详话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
顾博洋就是仗着陈宏详和无余生的关系所以相信顾延城会看在无余生的面子上不敢动陈宏详,却忽略了赫连旳后面跟着陈宏详。
陈宏详挂了电话后准备掉头时一部车速度飞快直接追尾
“咚——”
巨大的撞击力导致安全气囊都撞得弹出来了。
车子发出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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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系着安全带人没飞出去,车头被撞的夹在绿化带和另外一部车的中间。
额头隐隐刺痛,抬起头,从后视镜看到额头有血流下来,陈宏详抽了几块纸巾捂住额头流血的伤口,解开安全带,拿上手机,准备报警。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这种场面表现出很淡定。
“咚咚咚。”车窗被敲响。
撞了他还敢如此猖狂。
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去教训追尾的人。
刚下车就被人拽住衣服领口拖到另外一部车。
“你不是顾总的秘书吗?”陈宏详认出赫连旳喊了句。
赫连旳把陈宏详丢进车的后座,让后面跟上来的程亮处理好陈宏详的车。
车速飞快,后座的陈宏详没系安全带,重心失控在车里撞来撞去。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车子停住后,陈宏详推开车门,跪在地上直作呕。
赫连旳揪起陈宏详的衣领,把陈宏详拖入废弃的修车厂。
“咚。”陈宏详被丢在地上。
爬起身,四周阴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干什么?”陈宏详捂着额头往后退。
赫连旳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而此时也赶来的程亮反锁了大铁门。
铁门锁上的声音把陈宏详吓的猛回头,“是不是顾延城派你来的,你敢动我试试看!”
“我给你两次机会,签字,我放你走。”
“休想!”
“咚!”铁棍直接砸向陈宏详。
陈宏详年纪大了,额头又受伤了,哪里逃得过赫连旳,没几步就摔滚在地上。
不远处的程亮背着手,望着那个眼睛通红,冷血无情狠毒的赫连旳。
这才是真的他吧。
真正的赫连旳,是个冷血无情,阴险,狠毒的人或许是因为平日人畜无害的形象包装的太好,所以几乎没有人发现他的真实秉性,可程亮却每一次都看的清清楚楚。
顾总的无情,是建立在底线基本上,而赫先生的无情,是无底线的。
满脸是血的陈宏详趴在地上,失血过多浑身颤抖,牙齿哆嗦。
赫连旳半蹲在陈宏详脑袋旁,抓起陈宏详的头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不死!无余生把公司股份给了你,你却背着她把公司当做筹码用,你别忘了,是谁让你拥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喉咙有一口血呛住喉咙,陈宏详喘不过气,眼睛瞪得大大,痛苦到手不停挥动。
赫连旳一脚踹翻陈宏详,抬脚对准陈宏详的胸口踩下去。
看似凶狠的动作却是在为陈宏详疏通气道。
“咳咳咳···”一口血咳嗽出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签字,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赫连旳看了眼程亮,程亮拿着文件过来。
陈宏详怎么不怕赫连旳那没人性的样子,可他不能出卖顾博洋,当初顾博洋他们救过他,他这条命都是他们的。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签字!”陈宏详歇斯底里,耗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
“想死是吧,好,我送你。”赫连旳对着程亮使眼色。
程亮拿着文件后退。
陈宏详的头顶是赫连旳挥起的铁棍。
那根发黑生锈的铁棍,此时已经沾满血,在眼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寒气逼人。
顾博洋想要借dG的力量和他大哥对抗,这个陈宏详留着也是祸害。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大哥!
陈宏详不签字,他有的是办法解决!
那毫不留情的铁棍,速度飞快挥下。
棍还未到,棍风的寒气已经逼近。
血花四溅的场面有点吓人,程亮侧过脸选择不看。
巨大的修车厂里除了棍风声,剩下的也就只有陈宏详苟延残喘的喘息声。
下一秒。
本该是铁棍砸中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了其他声音。
“咚——”
好像是子弹的声音。
程亮立刻掏出枪警备。
赫连旳手中的铁棍被击中的子弹震开。
门关上了,这里也是郊区,不会有人才对。
一个子弹的阻挠让赫连旳立刻停住手上的动作,四处观望。
而此时失血过多的陈宏详在惊吓中已经昏迷过去。
紧闭的铁门,缓缓推开。
前面四个保镖开道保护在中间的男人,很面生,但是那相似某人的五官却让赫连旳猜出了来人是谁。
程亮不敢置信的绕过地上的陈宏详走到赫连旳旁边,“赫先生,这该不会是···韩总吧?”
和承爷很像,又比承爷年轻点,看样应该就是韩总了。
“看来,我果然没猜错,在背后操控顾博洋的人是你。”赫连旳冷笑一句。
“果然够狠,难怪顾延城如此重视你。”
男人的这句话就像是在暗示什么:你只不过是顾延城的一条狗。
韩睿安抹黑顾延城的话令赫连旳红了眼,赫连旳抄起铁棍冲过去。
韩睿安身前的保镖立刻抬拳做护卫。
“退下!”一句退下,两边的护卫让开一条路。
没了阻挠,拽着铁棍的赫连旳直接冲向韩睿安。
男人慢条斯理从朱莉手中接过手套。
在铁棍砸下来那一刻,韩睿安额头前的头发被棍风带动晃动。
“砰!”一个反手挡开。
两个人交手时,韩睿安的能力是赫连旳低估了。
不远处的程亮看得心惊胆战,真没想到这个韩总身手如此了得。
躲开袭击过来的铁棍,韩睿安一个回旋踢,赫连旳胸口被踹了一脚往后退了几步。
胸口剧烈疼痛,一口血吐出来。
“赫先生。”程亮担心的快步冲过去。
赫连旳甩开程亮搀扶他的手,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起身。
“除了顾延城外,还没有人有资格值得我和他交手,但你,是个例外。”脱掉手上的手套。
与其说交手会赫连旳倒不如说像是在检验赫连旳的身手。
助理接过带血的手套,递了一块手绢过去。
含着血的嘴唇扯出一抹讽刺,“我不会是那个例外!”
他也不想做那个例外。
韩睿安递了眼给旁边的随从,随从点了点头朝着躺在地上的陈宏详走去。
拿了一瓶水浇醒陈宏详后,又把手机贴到陈宏详耳边。
宁可死也不肯签字的陈宏详,在电话那头的人对他说了几句后,就点头肯签字。
“我签字,我签···”虚弱的声音。
韩睿安抬眸打量着赫连旳怒火满面的脸,“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你别白费力气,我告你,就凭你别妄想拆散我们兄弟!”
“是么?那就试试看。”那种明了的口吻像是在暗示,这不是不可能,只是时间未到。
临走的时候,人群中,男人升起的手在空中挥动三下,气势震慑人心,“相信我,你会是那个例外。”
程亮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赫连旳,“陈宏详怎么处理?”
赫连旳没接过这份“耻辱”的合同!
赫连旳把手里的铁棍递给程亮:处理掉!
赫连旳的手已经沾了数不清的血,也不在乎多陈宏详一个,但是这个陈宏详和无小姐可是有联系,那陈宏详要是无缘无故失踪了,无小姐那边怎么交待?
再加上,如今本来韩总和赫先生见面的事情传出去就够让人误会的了,这万一再把陈宏详杀了,到时造成的麻烦岂不是···
“赫先生,这要是传到无小姐那里去,恐怕不妥···”唯一能拿捏住赫先生的恐怕就只有无小姐了吧。
这个陈宏详牵连人多,不宜这样处理。
程亮的一句话让赫连旳后背发凉,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盯着自己沾满血的手看。
要是让她知道,他这个面目,恐怕她会害怕他,一旦她害怕了,也许连朋友也不是了。
眼神没了之前的凌厉,语气轻缓,“你处理吧。”
程亮把陈宏详扛起送上车后,下来找赫连旳。
发现赫连旳顿在一处洗手。
他反复的搓洗手上的血,明明已经很干净了,可他却还在扣指甲缝扣到出血。
程亮叹了口气。
赫先生也够令人心疼了。
他这么做并非是简单的洗手,而是要洗干净怕无小姐嗅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吧。
····
下午六点的时候,靠山的度假村周围开始飘着雨。
邵斌撑着伞跟着顾延城旁边,庞勇的秘书也撑着伞跟着旁边。
“顾总,您放好了,我一定会处理好。”
“谢了。”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顾总效劳是我的荣幸。”容光焕发的脸上还带着一股谄媚。
庞勇先行一步离开后,邵斌疑惑一句:“顾总,赫先生在cOO这个位置也不会长久,您这样何必呢?”
“力所能及为他做一些事情,是做兄长的本分。”
“···”哎,可也没您这样的,送钱给自己的客户,让自己的客户去和赫先生合作。
“顾总,车到了。”保镖快步进来。
“嗯。”
邵斌快步跟上。
车停在门口,酒店的老总来送顾延城,“顾总,您慢点走,小心地滑。”
顾延城的冷傲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说话的性格是人人都知道的。
“顾总,我们下个月推出了情侣蜜月房,到时您可以把无小姐带过来一起度假。”
“好。”
顾总居然回话了,度假村老总惊喜万分像中了巨额彩票一样,顿住后傻笑了一会赶紧追上走远的人。
邵斌拦住了酒店老总,示意不用再送了。
车门打开,顾延城却没上车,目光搜寻四周。
跟上来的邵斌看到顾延城站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在等谁。
不用问了,除了赫先生,顾总还能等谁?
不过赫先生之前说六点前回来,怎么这会六点了还没看到人?
雨势加大,雨滴落在车顶溅落的水花打湿了顾延城的衣服,就连脸上也有水珠。
“顾总,雨那么大您先上车吧。”
顾延城抬手回绝,继续站在门口等。
就这样一站,半个小时过去,终于看到一拐一拐脸色淤青的赫连旳撑着伞从大雨中走来。
“大哥,对不起我迟到了。”
“嗯。”顾延城很冷清的应了一声。
那看似对赫连旳很冷漠的男人,刚刚站了半个小时一动不动在等他。
上了车后,因为胸口被踹了一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赫连旳小声咳嗽了几声,一直用手顿住嘴在压制。
邵斌把车内的温度调高,又拿了毛毯递过去。
邵斌先递了一张毛毯过去,顾延城接过毛毯先递给赫连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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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接过毛毯后看到顾延城也拿了毛毯。
此时他才发现,顾延城的头发比他的头发还湿,衣服还在滴水,好像淋过雨,而且不可能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否则衣服怎么可能滴水。
“邵斌,你怎么照顾人的,你怎么能让我大哥淋雨!”
在赫连旳印象中,顾延城从小生活环境优越,被人伺候,尊贵高高在上,衣食住行从来不会差,出太阳有人打伞,下雨有人撑伞,身体素质不是说差,但是赫连旳就是见不得他大哥的生活有一丝出纰漏。
“···”邵斌还未开口说话,顾延城就用没什么大不了的口吻说了句:“别大惊小怪,事情办完了?”
“陈宏详不肯签字,是韩睿安让他签的字。”
“你认得出他?”听到这个人出现还见了赫连旳,顾延城似乎并不担心,反而还开玩笑问了句。
“二哥的亲弟弟,五官相似,一眼就认出来,身手也不错,不过人挺狂妄自大的。”
“年轻人血气旺盛,难免。”
副驾驶的邵斌听着都替他们着急。
顾总啊,这可是大事,韩总见了赫先生,还帮了签这份文件,这可是大事,怎么你们兄弟俩一副不把大事放在心头反而还在讨论起,承爷和他弟弟的长相,评论韩总的个性。
总算,一番看似轻松的开场白结束后,逐渐随着气氛的平静进入主题。
“大哥,我不会做这个cOO的。”
“升职加薪是好事。”
“顾博华想借这个离间咱们兄弟,我是不会给他机会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顾博华给手撕了。
“办公室看过了?”
“大哥,我在和你谈正事,你能不能尊重下我?”
顾延城仍旧在走偏题,“噢,你应该看看。”
“大哥!”赫连旳直接冲着顾延城吼了一声。
面对气急败坏的赫连旳,顾延城很淡定回了一句:“要不要约上你二哥出来喝一杯,庆祝?”
被顾延城刺激到坐不住的赫连旳,直接把顾延城摁在车门上。
两张相似的脸庞贴的很近,就连气息都能喷洒在彼此的脸上,看似怒火冲天的男人,却在开口时发出了委屈的哽咽声:“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没事发生的口吻和我说话。”
他害怕,害怕他大哥不要他,他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不知道自己活得有什么意思,直到顾延城出现了,他才知道自己有了精神寄托,而他的精神寄托就是他大哥,为了他效劳,为他努力,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虽然他目的不纯,但我相信你能胜任好这份工作,别让哥看不起你。”
一句别让哥看不起你,湿润了赫连旳的眼眶。
望着顾延城的脸,赫连旳有那么一刻想要哭出来。
在赫连旳心里,顾延城就是他的榜样,他的英雄,他尊敬的对象,顾延城的鼓励和信任令赫连旳红了眼眶,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战斗,还有他大哥也陪着他。
“大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你知不知道我去到公司你不在,我以为你听信谣言咯噔我了。”
“谣言压不跨我,但你的体重会把我压垮。”
驾驶室的邵斌快被顾总的冷式幽默逗笑了。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拉着顾延城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车子到了顾公馆后,顾延城递了眼门外,“以后,回家住吧。”
“回家”二字再次令赫连旳湿了眼眶,明明感动的一塌糊涂却故意装不稀罕,“你吃完饭就进房,我要想找你喝酒说话你都没空,你吃完饭还能进房逗娇妻,你让我干嘛?”
“逗我啊,小叔。”一个屁颠屁颠跑过来,还光着脚没穿鞋的小不点垫脚拍着手扭屁股。
“怎么又不穿鞋?”顾延城皱起眉心,没等司机撑伞,就先下车,抱起顾小包。
顾小包靠在顾延城怀里,使劲蹬着腿,“小叔,小叔,今晚吃大鸡腿哦,你快来嘛。”
后座的赫连旳,不稀罕加嫌弃,“不去,吃完饭就睡觉,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啦,咱们俩单身狗凑一对,玩超级玛丽还可以组队咧,小叔来嘛,来嘛。”
“啧···大哥,这儿子教育可是越来越上档次了,谁教的?”还会组cp了。
“我可没这能力,全靠你大嫂教的好。”
无余生出来找顾小包,结果就看到门口父子俩要赫连旳留下来吃饭,赫连旳却不稀罕的画面,那个画面的对话可把无余生逗死了。
“小叔,饭点了,留下来吃饭吧。”
“好啊。”毫不拒绝的一句。
听到如此爽快答应的赫连旳,旁边的父子俩立刻沉下脸,目光凌厉扫过赫连旳:小叔,你可以回去了!
赫连旳下车后,望着无余生先是夸赞一番,“大嫂,今晚真漂亮。”
“哎呦,是吗?”是女人都喜欢听到别人夸赞自己漂亮。
无余生笑到合不拢嘴。
“大嫂,今晚吃什么?”
“有包子喜欢的大鸡腿,对了,还有你喜欢吃的菜呢。”
被冷落的父子俩,顾小包的脸色相对来说是好看点的,因为妈咪说有他喜欢吃的大鸡腿。
可顾延城倒不好看了,结果顾小包还故意火上浇油一句,用手盖住小嘴,“大包,妈咪好像没做你喜欢吃的菜呢,你好可怜哦。”
“你妈咪就是我的菜。”再好吃又怎么样,有他家晚晚好吃吗?没有!
“噢···”火上浇油没浇成反倒被洒了一把狗粮,甜死宝宝了。
赫连旳和无余生有说有笑进来,顾博华从楼上下来看到赫连旳进来,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但是碍于计划的实施他并未像以往一样赶赫连旳走。
顾博华的反应,是顾延城和赫连旳的意料之中。
餐桌上,只有顾博华,顾延城,无余生,顾小包,赫连旳,几个人,陈佩茹和田臻婕都不在。
吃到一半陈佩茹回来了,看到赫连旳在餐桌上高兴的笑到额头的伤口有点扯痛,赶忙过去。
“回来了,伤怎么样了?”顾博华故作体贴问了句。
陈佩茹笑着说了句:“没什么事了。”
也许是被顾博华的话哄骗到以为顾博华心里真有赫连旳这个儿子,陈佩茹也不再像以往一样在顾博华面前故意疏远赫连旳,选了赫连旳旁边的位置坐下还夹了一块肉放到赫连旳碗里。
陈佩茹放到他碗里的这块肉,令赫连旳有点从容不定,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现在还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母亲。
陈佩茹的争强好胜令人厌恶甚至是恨,但是她对赫连旳很好,也在极力做一个合格的母亲,餐桌上,她吃的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赫连旳夹菜,盛汤。
那种发自内心的母爱令对面的三个人看到都有点感触良多。
而陈佩茹越表现出对赫连旳好,顾博华越宽心,因为陈佩茹越在他面前大胆对赫连旳好那就越证明陈佩茹相信了他的话。
站在餐厅外的任刚,看到陈佩茹脸上的欣慰还有儿子能和她坐在一起吃饭的开心和幸福让任刚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顾博华是最先一个离开餐厅的,从餐厅出来后任刚跟上顾博华回房。
回到书房,顾博华示意任刚关上门。
顾博华坐下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
任刚关了门轻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惯在顾博华面前的低头哈腰姿势站着。
顾博华抬了抬手,“今天公司那边有什么情况?”
“任命书发布后,整个公司传遍了,都说那个小贱种和自己人内部互斗靠顾董您才上位的,还有人说他为了上位背叛了顾总,所以顾总连去应酬都不带他。”
“很好。”老谋深算的脸上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顾董,看来这效果还不够重。”
“怎么说?”
“您看,顾总今晚带他回来吃饭,这顾总岂不是用这个暗示您别白费心机。”
“···”顾博华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像是认同任刚的话,他怎么没想到这点。
“顾董,依我看,既然都下了这步棋了,也不在乎再重一点,直接让那个小贱种住进来,就住在次卧,仅次于顾总之下,这不管在里还是在外都在顾总之下,这才是时时刻刻的危机感。”
“很好。”顾博华睁开眼看着任刚,“任刚啊,你办事能力可是越来越强了。”
“都是顾董您教的好。”老东西,还不是你逼的!
“嗯,不枉费我一手提拔你。”
顾博华重新闭上眼,这个任刚现在办事能力更胜从前,很多事情他也能轻松一点。
放在扶手上的手略抬指着门外,“去办吧。”
“是。”
楼下餐厅。
无余生放下筷子,抱起顾小包,顾延城也跟着放下筷子起身回房。
“小叔,小叔,我要回房洗澡澡了,你要跟我一起洗澡澡吗?”顾小包对着赫连旳抛眼:快来吧,嗷呜···
赫连旳笑着摇了摇头,“小叔不去了。”
陈佩茹虽然不想赫连旳和他们多来往,但是知道自己要劝的话肯定会惹赫连旳不高兴就不敢说话了,未免尴尬选择低头吃饭。
而顾延城他们一上楼,就意味着餐桌上只剩下他和陈佩茹,始终无法面对那件事的赫连旳不知道该怎么和陈佩茹独处,便起身喊了句:“大哥,我有事和你说。”
“嗯。”
赫连旳跟着顾延城走了,陈佩茹喊了句:“连旳···”
可是赫连旳却假装没听到,看着他这样走了陈佩茹心里更加难过,图雅上前安慰一句:“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在前面,顾延城和赫连旳走在后面,上三楼要经过二楼的,在二楼楼道口,无余生看到很多佣人在搬东西。
顾小包好奇问了句:“咱们要搬家了吗?”
一个抱着花瓶的佣人听到后笑着回了句:“不是的,是赫先生以后要住在这里,我们在给他打扫房间。”
后面上来的两个男人看到后互相对视一眼。
赫连旳提步比顾延城快一步上来,问了句:“谁说我要住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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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任助理说的,他说顾董安排您以后就住在这里。”
顾小包开心的直鼓掌,“太好了小叔,以后咱们又住在一起了。”
这绝对又是计谋!
气愤的赫连旳转身就去顾博华房间,顾延城上前拦住人,“旳,我看这个安排不错。”
“大哥,我有···”赫连旳话没说完,无余生也劝了句:“是啊小叔,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挺好的,你就住下来吧。”
顾小包很懂事爬下无余生的怀抱,跑向赫连旳,双手握住赫连旳的手,“小叔,小叔,你带我去看你的房间吧,如果你的房间够大,以后我睡不着可以找你在房间玩砸枕头。”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眼顾延城最后又把视线落在无余生身上。
撇去阴谋不说,一家人一起住,也好过他一个人冷清清的,最重要是能无时无刻保护他大哥,还能···看见她。
顾小包拉着赫连旳的手跟着搬东西的佣人走。
越走越熟悉这个方向。
这不是无余生以前住的房间吗?
赫连旳愣了一下后,心跳莫名跟着加快,特别是踏入房间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他越发无法克制住自己那颗狂乱跳动的心。
他要住在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睡她曾经睡过的床?
不过,好像这只是他的以为,因为周围的佣人好像在撤房间的东西准备焕然一新。
“不用换了,就这样吧。”新的再好也比不过原样好。
“妈咪,小叔睡在这里噢,太好了,这个房间很大咧,你看离你们那里也好近哦,阳台挨着阳台,爹地还可以和小叔在阳台聊天呢。”
“这个房间不错。”赫连旳住在这里,他家晚晚耍小脾气的时候就不能再跑到隔壁去睡。
当然好了,别以为无余生不知道顾延城笑着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无余生鄙视的盯着顾延城。
顾延城抬手摸了摸无余生脑袋,搂住她肩膀,低头笑问一句:“晚晚,你觉得不好吗?”
“好,非常好。”无余生用后背撞开顾延城,笑眯眯上去,“不换就这样吗?那我给你讲讲这里的摆设吧。”
顾延城挥着手让佣人下去。
“这边是更衣室,那里是浴室,阳台在那里,对了这里还有个储物柜···”
赫连旳皱起眉心,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小声问了句:“大哥,你有没有发现,大嫂是话唠。”
“以后你会发现,她除了话多,其他给人的惊喜更多。”那简直不能叫惊喜,应该叫惊吓!
“大哥,我怀疑你能活到今天,全靠这一生正气。”
顾延城和赫连旳窃窃私语,坐在床上的顾小包鼓着腮帮子瞄了眼,你们两个居然在说妈咪的坏话!
顾小包眼底升起一抹小阴谋眼神,对着那个兴奋在介绍房间的无余生使眼色。
无余生接收到顾小包递过来的眼神,看了眼顾延城和赫连旳,发现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好像在讨论她。
而且并不是什么好的话题,貌似眼神有点嫌弃。
无余生对着顾小包努嘴,顾小包跑过来,爬上无余生怀抱。
两个正在讨论兴头的男人,突然发现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了。
顾延城很顺其自然递了眼房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刚刚赫连旳在餐厅说的话只是找一个想要离开的借口,兄弟那么多年,彼此了解彼此的言行举止。
赫连旳点了点头,去关门。
因为次卧和主卧相隔不远。
赫连旳关上门的时候,听到主卧传来一声甩门声,“砰——”
然后,他再次打开门,就看到他大哥抱着枕头站在门外,表情复杂都快赶上唱戏换脸的。
赫连旳靠在门边,打趣问了句:“被老婆赶出来了?”
真是有意思,第一天就看到这种场面。
男人凌厉的眼神扫过赫连旳幸灾乐祸的脸,赫连旳立刻闭嘴,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观战。
“叩叩叩——”
“叩叩叩——”
敲了两分钟,一点反应都没有。
赫连旳以为顾延城真的会和韩承安那样抱着枕头去别的房间睡,结果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赫连旳听到他大哥说了句:“借个路。”
然后就往阳台走去,翻阳台那动作貌似很熟练。
赫连旳又过去继续“落井下石”,“哎哟,大哥,动作挺熟练的,翻几次了都?”
成功翻过去了,貌似,“砰——”摔进阳台了。
听声音好像撞到玻璃吧。
好笑到赫连旳眼泪都出来了。
下一秒,隔壁房间的房门又传来,“砰——”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被赶出来的不是他大哥而是他的小侄子。
顾小包抱着小熊,扁着嘴,小手指对着门笔画几下,气愤半天,却什么都骂不出来。
赫连旳笑了笑,走过去,“来,小叔带你回房。”
“小叔,你住进来就是好,他们虐狗,咱俩单身狗能组一队互相安慰。”
“对,还能互相暖被窝是吧?”赫连旳哭笑不得抱起顾小包上楼。
顾小包捧着赫连旳的脸,脸颊贴脸颊。
那粘人的样可爱极了。
·····
陈佩茹喝了水,把杯子拿给在房门口等候的佣人。
佣人接过杯子,转身准备回房的陈佩茹看到有人在搬东西,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夫人话,顾董吩咐了从今天开始赫先生就要住在这里,所以他们在打扫赫先生的房间。”
“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好了,看来顾博华没有骗他,他真的很喜欢连旳,前脚给连旳做cOO后脚就安排连旳回来住,太好了。
任刚拿文件上来,房间门半掩,任刚抬手正准备敲门时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交谈声。
“博华,你真的让连旳住进顾公馆吗?”陈佩茹给顾博华揉着肩膀,“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顾公馆是延城的地方,这万一让延城误会了和你产生矛盾可怎么办啊?”这绝对不是出自对他们父子的关心,而是欲擒故纵的试探和故作对顾博华的关怀和担忧。
陈佩茹是巴不得顾延城和顾博华之间有矛盾,最好矛盾加剧,这样她的宝贝儿子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是能让你们母子团聚。”
“博华你对我们太好了,我一定会让连旳好好孝敬你这个父亲为你排忧解难。”
明明就是他的功劳却全部都让顾博华占去了,而且还听到陈佩茹如此夸赞顾博华的任刚简直心酸到极点。
“哐当。”文件撞到门的声音。
“谁?”顾博华喊了声。
“叩叩叩——”
“顾董,是我。”
“进来吧。”
听到任刚进来的声音,陈佩茹拉拢起身上的睡衣。
即使陈佩茹拉拢了衣服,但任刚还是看到了陈佩茹衣服凌乱,而顾博华半个手还在陈佩茹裙底下,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其他男人占有并且还是当面发生这种事情令任刚简直是无法接受。
心底一股不甘和恨意攀升而上,为了得到陈佩茹更加坚定了要谋害顾博华的念头。
任刚把文件交给顾博华,趁着顾博华低头签字任刚抬头去看陈佩茹。
那投递过来的眼神让陈佩茹很是尴尬,陈佩茹别过脸不去看任刚。
如今老爷子对她那么好,她和任刚的事情也让连旳恼羞不愿再搭理她这个母亲,为了儿子的未来她是不是应该不再和任刚有来往才对?
陈佩茹避开任刚的举动令任刚心里更加不舒服。
····
赫连旳把顾小包送回房后再回房洗澡准备休息。
在卧室,他似乎能随处发现每一个角落都有他心仪女子留下的气息。
躺在这张她曾经躺过的床上,盖着这张还残留有她气味的被子这个孤寂的深夜他的心房就像被填满了温暖。
忍不住抱得更紧将脸埋得更深,甚至是一度把被子幻想成她的模样。
深嗅了一口气,准备沉入幸福的梦想时,耳边隐约传来一声忽高忽低男女喘息的声音。
放在被窝上的手悄然随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握紧成拳头。
本以为住进来的第一夜会是个美妙的夜晚,能沉入幸福的梦乡结果,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个顾公馆几乎每一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做的非常好,特别是主卧,这会会传来这种声音,大概是隔壁房间的阳台落地窗没关。
他曾以为年幼时被人羞辱最难堪,原来不是,最难堪的是,隔着一道墙,他心爱的女人正躺其他男人身下娇喘不止,而这个男人是他最敬慕的大哥。
煎熬过的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着他的心,永无止境的割着···
真的很痛,很痛。
不过很快,隔壁房间就传来落地窗关上的声音。
关紧门窗,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诺大的卧室,空荡荡,窗外吹进来的风很凉,很凉,凉到让人不舒服,也许凉的只有他一个人吧,他大哥有娇妻在怀肯定不凉。
真羡慕,羡慕到有点妒忌····
现在有多痛苦,想要得到她的欲望就有多强烈。
·····
一墙之隔,面色绯红的女人趴在枕头上,男人从身后搂着她,宽厚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小腹,低声轻唤她最喜欢的情.话,“晚晚,晚晚,我的小晚晚。”
她最喜欢他贴在她耳边呼喊着他为她取的小名。
享受着男人温柔又深情的呼唤同时,他贴在她小腹上的手掌也令她逐渐陷入沉思。
今天大姨妈没来,小腹酸胀,胸口也酸酸的,她问千语是不是月经不调,千语说多半是怀孕前兆。
言下之意,是不是说她怀上了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
虽然还没验,但是她却有一股按耐不住的欢喜,压住欢喜小声问了句:“延城啊···”
“嗯?”
“承爷做粑粑了,你想不想也做粑粑?”
“傻晚晚,咱们已经有了包子,我已经做父亲了。”男人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女人的小腹。
“我是说···做新粑粑,再迎接新的生命。”
“想。”特别想。
撩起女人散落在颈窝的头发,唇瓣落在女人的颈窝轻啄一口,“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去复检,确认可以受孕了,我们就一起努力给包子生个小妹妹。”
什么叫做可以受孕?
明明承爷说她身体没问题,可顾延城为什么一直说她不适合怀孕?
果然承爷说的没错,男人就是要面子,自己身体不好还非说别人身体不好。
不过要是她真怀上了那证明顾延城身体就没什么毛病啦。
在无余生美滋滋的时候,顾延城则是心事重重,也许是无余生反复在问他这种问题,问到他有点怕,手反复去摸无余生肚子,好像在确认什么,“晚晚,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没有啊,很好。”
“没有就好。”男人抽了一口气,拉高被子,低头吻着女人脸颊,“晚安。”
“安。”别过脸亲了口顾延城的唇瓣。
因为喜欢他的气息,所以她特别喜欢凑到他怀里嗅着他的气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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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陈佩茹醒来后在化妆,和以往一样在喷香水,香水刚拿到手那阵香味就熏得她腹腔内一阵翻滚要作呕,赶忙放下香水捂着嘴巴冲向浴室。
整理好床铺的图雅听到浴室传来呕吐声,走过去看情况。
一进到浴室,就看到趴在洗手台上吐到脸色苍白的陈佩茹。
“夫人,您怎么了?”
陈佩茹挥了挥手,又继续趴在洗手台上狂吐。
图雅拍着陈佩茹的背时已经猜想到什么,“夫人,您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让陈佩茹苍白的面色瞬间惊慌,陈佩茹捂着胸口,小声一句:“这件事不准传出去。”
看来,这孩子肯定不是顾博华的,十有八九是珠胎暗结搞出来的种。
“夫人,这种事情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啊,不用多久小腹隆起了到时其他人肯定知道的。”图雅故意吓唬一句。
“怎么办是好,怎么办啊?”急的陈佩茹不停拍着手,顾博华是无法生育的,如果说这个孩子是顾博华的那肯定没有人相信,怎么办,怎么办?
她当初在医院看到任刚失魂落魄一时心软就答应留下孩子完全没考虑到这些问题。
“夫人,您何必担心呢,这或许是好事,如今赫先生接手cOO又住进顾公馆,您要是再有身孕到时母凭子贵说不定在顾家就有一定地位了。”
“我也知道,可老爷子已经没有生育能力,这孩子怎么来的?”
那还不简单。
图雅笑着安慰一句:“夫人,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老爷子还有生育能力也不定呢。”
“这怎么可能!”陈佩茹刚说完又一阵难受继续趴在洗漱台前呕吐。
“夫人,我去给你倒水。”
“快去。”
借着去倒水的机会图雅拿出手机发短信汇报情况。
·····
吃过早餐后,陈佩茹说要去医院复检,为表示对陈佩茹的看重顾博华安排任刚陪陈佩茹去。
昨天陈宏祥签了合同后,按正常程序今天是要送企划案过去,本来是邵斌送的,但是顾延城却安排赫连旳去。
顾延城此举,赫连旳比谁都清楚这是干什么,“大哥,dG的合作是你手下负责的,这个应该让邵斌去。”
他说这句话完全不是为了推卸任务也不是嫌弃麻烦,而是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送这份东西。
“我最近忙江氏的项目,这个交给你最适合。”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上车后回来看到他们兄弟俩为了一个项目互相谦让,忍不住笑了,“小叔你就收下吧,这个就当做你新上任的礼物。”
东西拿在手里,赫连旳心里五味陈杂,是感动是感激还有愧疚。
顾延城去公司后,赫连旳要去dG正好顺路送无余生,在去公司的路上,无余生想去检查下身体看看自己有没有怀上孩子。
程亮在前面开车,无余生和赫连旳坐在后座,无余生几次扫过后视镜都看到程亮欲言又止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面还有三百米就到医院,程亮实在是忍不住问了句:“赫先生,要不要去医院看下夫人?”
“不用了。”
噢,对,陈佩茹好像去医院复诊了,无余生瞄了眼赫连旳,他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从餐桌上赫连旳和陈佩茹零互动无余生隐约猜到什么。
“亮哥,前面医院停下。”
“怎么了?”赫连旳别过脸问了句说话的无余生。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想去检查下。”
听到无余生身体不舒服赫连旳紧张到叫程亮马上加快速度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刚进大堂就看到不远处陈佩茹的身影,无余生立刻顿住脚步。
当赫连旳也看到陈佩茹的背影便知道无余生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余生我···”还没说完话,赫连旳就被无余生打断了,“我去看妇科带你不方便,小叔你在这里等下我哈。”
确实,她没说谎她真的是去看妇科。
赫连旳站在那里有点从容不定,大概是怕陈佩茹发现他,为了缓解那种从容不定的情绪双手插在口袋不停换方向站着。
正背对着大堂的赫连旳突然就看到步伐飞快略过的身影。
走的那么匆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即使心里无法面对这个母亲但赫连旳本能对她的担心还是让她第一时间义无反顾跟上去。
在赫连旳抬步时,有一个身影比他快冲向陈佩茹——任刚!
跟在赫连旳身旁的程亮也疑惑说了句:“好像两个人起争执了,赫先生要不过去看看?”
陈佩茹无数次甩开任刚的手,“你别碰我!”
任刚被陈佩茹甩开后继续跟上。
赫连旳和程亮一直跟着,跟到了医院后门外的大街,陈佩茹进了药店,赫连旳不方便进去让程亮跟进去看情况。
不到几分钟陈佩茹出来了,任刚和陈佩茹在拉扯袋子,最后任刚挨了一巴掌后就再没有其他动作。
陈佩茹意决的转身打了一部的士上车离开,木楞在那里的任刚看到车开走了立刻拔腿追过去,只是车速太快任刚追了没几步就被后面的车撞倒在地上。
任刚这个卑鄙小人令人恨之入骨,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他会如此心酸。
“赫先生。”回来的程亮气喘吁吁,咽了一口气后稳住气息说了句:“夫人买了打.胎药。”
程亮刚说完就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翻滚的任刚,那撞到任刚的私家车后退打方向逃逸。
“这···”程亮说话的时候瞄了眼赫连旳的眼神。
像是在问:任刚被车撞了需不需要出手相救?可等了许久,看到的还是赫连旳盯着任刚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
虽然有同情但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反而连听到陈佩茹买打胎药也没有什么阻挠的想法。
孩子打了也好,省的到时捅出娄子无法收拾。
····
无余生预约了挂号,因为妇产科人很多,还有七八个才轮到她,无余生坐在大厅等叫号。
连着看了两周的文件,明天就要正式上班,所以昨天田臻婕借着这个名义跟顾博华请了一天的时间说出去买衣服其实是去见顾博洋,和顾博洋久未相见,一见面就撕缠一整夜,见了顾博洋回来田臻婕发现月经没来怕怀上孩子特地来妇产科做检查,没想到居然遇到无余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来检查什么?
“23号无余生。”护士出来叫名字。
无余生起身,田臻婕立刻躲到人群生怕被发现。
进去做检查,做完检查,无余生在整理衣服。
“下午三点来拿结果。”
“谢谢医生。”接过单子。
一直躲在暗处留意无余生的田臻婕在无余生离开后立刻去到刚刚无余生去的诊室。
正准备叫下一个的时候护士看到进来一个人还以为田臻婕是来做检查的,问了句:“你是24号是不是?”
田臻婕笑着反手关上门,“不是,我是23号家属,我想问问她来做什么检查?”
“不好意思,病人隐私不能透露。”
田臻婕瞄着那拉起帘子的方向,偷偷塞了一把钱到护士口袋,护士偷瞄了一眼,钱不少,看到那么多钱护士心动了,但又怕医生知道,抬头留意帘子后医生的动静,低头小声说了句:“来做孕检。”
“怀上了?”
“下午三点出结果,但是二点就能拿到结果。”田臻婕会做,护士也会做,这种场面护士看多了,要不是小三害原配哦不···看她年龄比刚刚来做孕检的人大,那应该是原配害小三戏码,或者就是女人间勾心斗角。
“二点我来拿结果,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种灰色业务,在哪儿都有,护士很熟练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这是我的微信。”
刚扫了微信添加,帘子就拉开了,“做检查怎么还不过来?”
“噢,来了,医生。”还好她也挂号了,否则就穿帮了,田臻婕递上挂号。
医生看了眼号不对,把东西递回给田臻婕,斥责护士,“看好号再放人进来。”
“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没看清楚。”田臻婕故作一脸歉意,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对护士使眼色。
踏出诊室后,田臻婕眼底升起一抹嫌弃,到哪儿都有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人,也对,没有这些小人哪来的方便?
抱着胳膊,抬头盯着屏幕上医生简介中“孕检”二字。
真没想到,无余生居然跑来做孕检了,看来是怀上了。
不行!
坚决不能让这个女人怀上了,她没怀上孩子在顾公馆都像一个女主人,要是怀上孩子岂不是坐实了这个地位?到时她想要帮博洋得到这一切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哼!
就算无余生怀上又怎么样?她一样能让无余生的肚子变空!
····
无余生把收费单藏好去找赫连旳,到了大堂没找到人,无余生又去附近找人,找到医院门口时,发现不远处的大马路上有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在爬起身。
不过那个身影貌似挺眼熟的。
好奇的无余生正准备上前去看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脚步,“余生。”
无余生顿住脚步,还未转过身,身后的身影已经绕到她面前,“抱歉,刚刚过去处理点事情。”
“噢,那个小叔,你看那个人好眼熟啊。”
“人?”什么人?
赫连旳刚想转身时程亮就靠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一句:“赫先生,任刚过来了。”
听到任刚要过来赫连旳怕无余生和任刚遇上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便对着无余生说了句:“余生,我东西好像掉了,你能跟我一起去找找吗?”
“好啊。”
任刚本来是打算去开车的,正好医院门口是停车场,可他既然没想到看到了赫连旳,赫连旳好像和无余生一块进了医院。
因为医院人多,难免会有碰撞,赫连旳是抬起一只胳膊护在无余生身后以防她和路过的人有撞击。
他不能说对赫连旳是绝对的了解,但是看到这种画面,还是令人好奇,赫连旳为什么对无余生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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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赫连旳带回医院的无余生在大厅帮赫连旳找东西,正好大厅旁边是妇产科。
无余生看到一个女的被自己的老公拖着去打.胎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生命干嘛就这样剥夺了。”
听到无余生叹息的赫连旳何尝心里不也是有种感触,他母亲肚子里的也是他亲弟弟,可是···
“小叔,我跟你说哦,身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绝对不能让女人打胎,否则那是会让人鄙视的。”
无余生的话像是戳中赫连旳心里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连说话都是显得几分没底气,与其说没底气倒不如像是为某些东西开脱,“其实,有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种错误。”
“孩子就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哪有母亲舍得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不管是不是错误,但从他到了母亲肚子里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是一条生命,他有权利选择活下来。”
无余生的话令赫连旳想到了自己,他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母亲背负着巨大的议论把他偷偷生下来,如果当初他被扼杀在母亲的腹中,也许他的生命就定格在那一刻。
反复拽紧拳头后,赫连旳用力抿着唇,深呼吸了一口气,“余生,不好意思我不能送你去公司,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十点半,我再去找你谈企划案的事情。”
“好,你快去忙吧。”
赫连旳转身拿着手机就跑了。
正盯着任刚的程亮看到冲出来的赫连旳,追上去问了句:“赫先生,怎么了?”
“车钥匙给我。”
拿过车钥匙没让程亮跟着他,赫连旳自己开着车走了。
任刚看到赫连旳神色慌张车速飞快,以为陈佩茹出事了赶紧开车跟上。
程亮皱眉嘀咕一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
GS,总裁办公室。
邵斌把文件递给顾延城,“顾总,从承爷口中所知这个祁于慎是韩总的人,既然是韩总的人那为何又帮着解约任由dG成为南欧财团一部分势力,韩总为何不利用顾博洋安插的陈宏祥来拉拢dG的势力对付我们?”
“我也想知道。”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邵斌顿时有点尴尬,顾总不带您这样交流的。
“顾总,那他们走的这步棋到底真正目的是什么?”
“猜不如直接找答案。”顾延城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邵斌。
“顾总,答案在哪儿?”邵斌问了句。
手上水杯飘散着雾气,男人深邃的眼眸一直望着邵斌。
明明顾总的眼神很温柔,可他怎么觉得愣是有点被看久了毛骨悚然,“顾总,您别这么看着我,有话您就吩咐得了。”
“无趣!”还是他家晚晚有趣。
“···”咳咳咳,顾总,首先男人之间是不带这样你盯着我看,我盯着你看,话说一半,留一半给你猜,那种是情侣之间的小游戏,您别入戏太深抽不回来玩到他身上,您这样会把他玩死的。
男人龙飞凤舞在纸上写下一个字,修长的手指夹起纸递给邵斌。
邵斌弯腰接过纸,上面大写一个“杀”。
“···”目光震惊。
顾总这是要杀祁于慎?
顾延城往后靠,对着滚烫的茶水轻轻吹了一口气,发现邵斌还盯着他看,男人眉心微微垫起,“还有事?”
没事,顾总,他也不想再和您有事,实在是受不了被您用这种“如此温柔!”的眼神盯着!
“是。”邵斌赶紧拿着东西下去。
喝了一口茶,喉结滚动咽下水,清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
不管这个祁于慎是谁的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在顾延城准备喝第二口时,杯刚碰到唇瓣,桌上的手机发出短信通知声。
继续喝水,余光扫过手机屏幕。
邵礼:顾总,无小姐去医院做孕检,田臻婕买通护士拿结果。
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男人靠在办公椅上闭目,指腹轻轻摩擦着杯壁。
明明这是好事,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还担心,若是她怀上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孩子可以再要,可他家晚晚就只有一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他家晚晚无法割舍···
······
本来约了赫连旳十点谈事情,但是赫连旳发短信来说有事来不了改到下午四点。
行程调换,公司高层会议改到上午,结果无余生到了会议室时一个高层未到,整个会议室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抱着文件进来的千语也感到奇怪,“怎么回事,人哪儿去了?”
站在会议室的无余生看见门外不少人在议论纷纷,很像在讨论这件事。
没关紧的会议室门传来外面的议论声。
“这个小无总,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是个公正不阿的人原来也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她为了和GS合作居然不顾信誉和奈斯解约导致公司形象受损。”
“就是,小人一个,咱们全公司的高层都一致抵制她,连会都不来开了。”
“看来不用多久,她就会被董事会开除。”
千语冲了出去,对着那群人吼:“公司是她的,她想怎么做轮不到你们在讨论,全滚下去!”
千语的怒吼并未震住那些在议论纷纷的人,反倒是像一把扇子扇了一把风助长了议论的声音。
“公司给了陈总,那就是陈总的,现在又跑回来做什么?真是假仁假义。”
“就是,既然给人人家那就痛快给,别假惺惺跑回来说公司是自己的。”
“轮不到你们这些人议论,不想干全滚蛋!”千语拿起文件砸过去。
那些女的被千语丢过来的文件砸到,丝毫不畏惧,拿起手上的文件就还击。
千语还怀着孕,这要是砸到了可怎么办,无余生吓得赶紧拔腿冲过去,把千语拉开。
“砰砰砰!”七八份文件砸过来。
无余生的下颚被飞过来的文件刮出一道红痕。
在公司,制度严明,要没授意,这些人都绝对不敢如此大胆跑到会议室门口来嚼舌根。
无余生冲过去,扬起巴掌,轮着挨个扇。
那些被扇了巴掌的女人,怒的抄起文件要对无余生砸过来。
通红的眼里有一股戾气,瞪着这群煽风点火的女人。
被无余生身上戾气吓到的员工不敢还手,毕竟无余生还是公司的总经理压过她们几级。
就在气势僵硬的时候,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脚步声。
无余生转过身就看到一群高层走来。
那些挨了无余生耳光的员工立刻委屈起来冲向那群高层,“郑总,你们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小无总不分青红皂白就指使秘书怒斥我们,不止这样,小无总还动手打我们。”
“是啊郑总,我们好歹在公司服务多年,小无总这样打我们,以后谁还敢在公司待下去继续为公司效力。”
人事部老总背着手走向无余生,“小无总,你是公司的总经理,如此处事以后还怎么为人表率。”
千语冲过来指着那几个女的,“是她们先以下犯上没规矩。”
“我和小无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秘书在这里指手画脚。”人事部老总叱喝一句。
千语气得要回击时法务部的人过来了,“小无总,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调查什么?”千语把无余生护在身后直接问明。
但凡是跟法务部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事。
“有人匿名举报小无总不顾公司信誉和奈斯解约疑是收了GS贿赂,小无总,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笑话!”千语冷笑一句,她是不会让无余生跟法务部的人走的,一旦去了,无余生不懂法律恐怕会被这群人耍着走也不一定。
“别以为我···”千语话没说完就被无余生拉住了胳膊打断。
千语是江氏法务的人这一点已经犯规了,要是让对方查出来对千语恐怕不利,如今目的已经很明显,这摆明就是陈宏详的报复。
无余生侧过身低声在千语耳边说道:“这事我只有办法,你不方便出面。”
“要不要通知顾总?”千语小声问了句。
敢逮顾延城的老婆,这群人不怕死了是不是!等顾延城来了看他怎么收拾这群人!
“不用了。”她会见机行事,陈宏详要是敢对她怎么着,她也不会放过陈宏详!
无余生抬头看着法务部的人,“我跟你们走。”
那几个挨了无余生打的女人掏出手机在拍无余生,企图制造点什么热点。
无余生抬手指着那几个女的,“千语,谁要是发布对我不利的消息以及拍摄我的画面,你马上报警起诉。”
“是。”
那几个女的一听到要吃上官司再加上无余生那架势不像是开玩笑的,几个人对视一样后就不敢再拍无余生。
无余生跟着法务部的人走了,高层也跟着全部散了,那几个女的走的时候还不忘羞辱一句千语,“狐假虎威,等小无总倒台了看你怎么死。”
千语懒得搭理她们几个长舌妇双手叉腰急的来回走。
完了,完了,摊上法务这一般没事都会变有事。
千语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去无余生办公室,把那些所有有关的文件整理好做备份,房间安装监控,记录每一份文件以防万一被人做手脚。
法务部办公室。
等待无余生的不是法务部的领导而是鼻青脸肿的陈宏详。
陈宏详挥着手,法务部的人全部退下。
把门关上后,审讯室恢复安静。
走到这一步了,无余生也算是看清了陈宏详这个人,顾延城教过她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硬碰硬得软硬兼施。
“陈叔,我来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陈宏详的脸怎么回事?看起来情况不太对劲。
她记得陈宏详不肯签约,但是今天早上顾延城却让赫连旳拿着企划案过来,该不会是顾延城真的用“无赖”的手段拿到签名了吧?
“余生,我待你不薄,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照顾,可你却为了和顾延城合作不惜让顾延城来要我命,你这样做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我身为一个晚辈怎么敢对你做出这种事情。”看来顾延城是找人把陈宏祥打了一顿。
无余生的话陈宏详想想也有道理,无余生到底不是个心狠的人,更不敢如此大胆做这种威逼甚至是灭口的事情,肯定是顾延城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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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无余生做的陈宏详那股火也就消散不少,脸色也跟着缓和,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支票,“这是一千万,当做你卖公司股票的钱,以后这间公司和你就没关系了,这间公司我也会好好经营下去。”
看来陈宏详是摆明和无余生摊牌了。
她真的很好奇,到底顾博洋给陈宏祥吃了什么药,能让一个曾经对她那么好的陈叔变成这幅模样?
无余生一直打量着陈宏详的,似乎把他看个透,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他狠心,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顾博洋对他的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不能让后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不仁不义。
既然如此也只能牺牲无余生了,再说了,本该这就是男人的战争,让一个女人掺和进来算什么?
“陈叔···”在无余生喊出这句话时心里那种说不出的酸咔到嗓子眼去了,无余生用力抿着唇,“你说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无法忘记,当年你对我和我母亲的好和照顾,我母亲甚至是告诉过我,你比我亲爸对我们还好,可····”也是记着这份好,所以她才会把公司交给他,可现在呢?
他为了顾博洋背叛了她,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把她名声毁坏,说好听叫卖股权,说不好听叫吞并公司。
一千万?
以现在dG的股价一千万也只够买到个零头而已!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如果你退出我会澄清你名义,如果你不肯松手,那就别怪我了。”陈宏详走前把支票放在桌上,头也不回离开审讯室。
从葛菱葶的背叛到陈宏详的背叛,那种被背叛的痛感仍旧是那么强烈。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是害怕“信任”二字,就连对人好都要想想,她对别人的好会不会哪日成为别人对付她的武器?
就在千语忙着整理文件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推开了。
悄无声息的推门,把千语吓了一跳。
“谁?”
“是我。”进来的人再次把千语吓了一跳。
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冲过去,拉着无余生的手把无余生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余生,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陈宏详的事让她狠狠摔了一跤,也成长了不少,也更懂得人情世故。
“把重要的东西备份,咱们走吧。”
“都备份好了,发到云盘去了,走,去哪儿?”
“辞职,回家带孩子。”
“辞职?”千语提高音调,“凭什么辞职!”
“别说了,咱们走吧。”无余生简单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装进箱子。
千语不肯走,非要冲到陈宏详办公室去找个说法结果被秘书拦住。
之前嘲笑数落无余生和千语的几个女员工直接打电话叫保安把无余生和千语轰出去。
千语咬牙切齿指着公司大门,“行,你们狠,给我等着,老娘找人来收拾你们!”
“千语,千语,好了,咱们走吧。”无余生去拉千语,千语甩开无余生的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接到韩一安电话说让帮忙协助手术的韩承安到了医院,刚准备换手术服就接到千语电话。
“喂,章韦,有人欺负我和你闺女!”
“他妈的!给老子等着,报地址老子马上过去!”把手术服丢回去。
韩一安揪住要走的韩承安,“干嘛去?”
“抄家伙干架!”
居然有人敢欺负他婆娘和闺女,不去还是男人!
“我告诉你,今天这台手术你一定要协助我,否则出人命···”
韩承安反手锁住韩一安胳膊把人摁在桌上,“出人命关老子屁事!”把韩一安往旁边推开。
撒腿就冲出医院。
韩一安揉着胳膊,“韩家的男人,果然都是冷血动物!”
兄弟俩,一个德行!
韩承安直接打车冲过去,冲到dG楼下,把那群推千语的保安狂揍一顿。
无余生急的满头大汗,“千语你倒是劝着点啊。”
千语吃着饼干悠哉悠哉,“老公,往死里打,你要坐牢了,我等你一辈子。”
无余生直接翻了一个白眼,难怪千语和承爷能走到一块,这俩的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千语抬手指着站在门口围观的女人,“还有那几个女的,拿文件砸我。”
被吓到的那几个女员工纷纷往后退,但是料定男人不打女人,又稳住脚步指着韩承安,“你要敢过来,我们马上报警。”
打红眼的韩承安拎起两棒球棍直接冲过去,“臭三八,敢打我婆娘。”
“啊···救命啊,杀人了。”那几个女的吓得抱着脑袋纷纷逃窜。
千语挥着手拦住无余生,“别劝,这种贱人就该受到报应,看她们还敢神气不。”
“···”她一点也不想劝,也劝不住。
她可没那个本事劝的住承爷,人家承爷只听老婆话。
老婆让他往东那绝对不敢往西。
千语把饼干一丢,撸起袖子也冲过去。
夫妻档开打,揍得那几个女人哇哇叫。
对于员工离职,遭受不平等待遇,公司出现这种闹事事件实属正常想象,这么一闹也造成一种假象给陈宏详让他知道,她很不服气,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借此发泄。
而陈宏详自然是不敢报警,因为dG和GS签约了,若是陈宏详报警,警察来了,陈宏详恐怕还得和顾延城打交道,所以无余生料定陈宏详不敢。
那几个女的衣服给千语扒了,脸打到烂。
最后,无余生,千语,韩承安三个人结伴肩并肩从dG出来,背后一片凌乱惨叫声不断。
在车上,无余生看了眼dG大楼,她一定会拿回公司!
她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因为下午还要去拿报告,所以无余生在半路就下车走了,千语对着韩承安竖起大拇指,“章韦,刚刚干得不错。”
“他妈的,老子的女人也敢打,不撕烂那几个三八算她们走运!”
“章韦,老娘失业了。”千语叹了口气。
“回家,老子养你。”
太感动了,在她失业的时候,居然有一个男人拍着胸口对她说“回家,老子养你”,这大概是一个女人梦寐以求想要的生活吧。
这死章韦,别看平时,他妈,他娘,老子,那么粗鲁,关键时刻,这死鬼还挺浪漫的。
千语抱着韩承安胳膊配合他的粗鲁夸赞一句:“老公,你今天真他妈的m。”
“屁话,老子他妈的就无时无刻都很m。”嘚瑟一句。
无余生去医院拿结果,在拿到化验单时,把化验单放在手掌心双手合掌默默祈祷。
一定要怀上。
怀上,怀上!
默念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很激动。
小心翼翼打开,每一秒都是兴奋又激动。
目光从上面的名字迫不及待浏览到下面的结果。
参数值上的标准数字,直接给出她一个失望的结果。
没怀孕···
似乎不敢相信,她反复仔细检查几遍,甚至是跑去诊室问医生。
“你没来月经,有可能是压力大或者其他原因,你还年轻不急,孩子以后总会有的。”
“谢谢医生。”
失魂落魄的无余生生怕让人看到这张化验单笑话她,直接把化验单撕碎丢进垃圾桶。
包子和顾延城都那么想要一个小小包,可是她却怀不上小小包。
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可还是怀不上,也许就像顾延城说的,真的是她身体的问题也不一定,那日承爷就给她把脉,又没有深入做检查有失误也不一定,毕竟上一回在靳哥那里,承爷就说她怀孕了后来一检查不也没怀。
现在工作没了,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回顾公馆先休息一下,回去前无余生打算给赫连旳打电话说下情况,可电话还没打通进顾公馆的无余生就听到嘈杂的吵闹声。
赶紧挂了电话进屋。
一进屋,就看到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抱着胳膊坐在沙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场。
在女人身后还有几个类似助理保镖之类的人。
在这个女人对面是气急败坏的陈佩茹。
“马上给我出去!”陈佩茹指着门外对着女人吼了一句。
“真好笑,凭什么让我出去,要出去也是你这个黄脸婆出去,我告诉你,我已经怀上了顾董的孩子,我肚子里这位可是顾家的骨肉,你识趣的还是乖乖把顾夫人这个位置让出来给我坐,别让自己捡难堪。”
陈佩茹被气到动了胎气,肚子隐隐作痛。
陈佩茹捂着肚子大口喘息,旁边的管家看到陈佩茹脸色不对赶紧搀扶人坐下,“夫人,您没事吧?”
“哟,连站都站不稳,你还拿什么和我斗。”女人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真是够了!
小三逼宫,逼到顾公馆来了!
真没想到,她这位公公一把年纪还挺会玩的!
“喂,这位小妹妹。”
一声很不客气的声音响起,依浓抬起头望见走着过来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当是谁,原来是顾总的女朋友,这还没结婚就住进顾公馆了,挺有本事的。”
“确实,姐姐是比你略多了一点本事。”
“你算哪根葱叫我妹妹?”依浓傲慢的眼神扫视无余生全身。
无余生俯身打量一眼,“噢,怎么这么脸熟。”仔细想了很久,似乎想到什么,“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依浓女神。”
听到无余生这么称呼自己依浓得意的抬起下巴越发傲慢起来。
“听说前段时间网上对你改年龄炒的沸沸扬扬,我今儿这么一看,还真不像90后,这不是活脱脱的80前吗?哎呦,确实失礼了,不能叫妹妹,是我不懂辈分,实在是不好意思阿姨。”
她最恨这种小三逼宫的事情!看到这个女人丑陋的嘴脸就让她想起了当初叶向暖对她所做过的一切!
“你叫谁阿姨!”依浓气的蹭得起身,恨不得把无余生手撕了。
“这位阿姨,这里是顾公馆,不是你的舞台,你要是想表演出门直走开车一小时,大剧院舞台,您上去往那儿一坐,您不用唱不用演,您就是最好的一出戏。”
被无余生气到火冒三丈,“我····”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她不能和无余生多纠缠,“我懒得理你!”
依浓拿起沙发上的包包,瞪了眼陈佩茹,“我警告你,识趣的趁早滚出去把顾夫人这个位置让给我,否则别怪我把你轰出去!”
“来人!”无余生喊了一声,门外的保镖快步进来,“无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既然这位小姐赖着不肯走,那就把她轰出去吧。”在顾公馆来轮不到你一个人外人说轰!
“无余生,你敢动我。”依浓指着无余生,手指就差戳到无余生脸上了。
“废话,这不开始动了吗。”无余生使了一个眼神给保镖。
依浓身后的保镖立刻上来,顾公馆的保镖那都是雇佣兵出身,三两下就摁住依浓的保镖,又上来两个保镖拉着依浓的胳膊直接把人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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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影后凄惨的被人轰出去的背影,无余生还不忘照顾一句:“给她戴上墨镜和口罩别整上头条了。”
顾公馆可是她和顾延城的家,跑这儿来闹事,她批准了?
陈佩茹像是有点不敢相信,刚刚无余生居然帮了她。
无余生转过身看到摔坐在沙发上的陈佩茹脸色苍白,赶紧吩咐管家,“快去倒水。”
“是。”
陈佩茹想要坐起身,身体好像没力又摔回沙发,无余生看着于心不忍过去搀扶人。
手还没碰到陈佩茹拽在手里的手机就响了。
离无余生很近的陈佩茹留意到无余生手机来电显示人。
本来觉得很正常的一通话但是在陈佩茹听到赫连旳说话的口气后就觉得有点不太正常。
“喂,小叔,怎么了?”
“余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他已经知道她离开dG的事情了?
“我刚要接电话你就挂了,打过去又一直说不在服务区,没事就好,我现在过去,还有十分钟到你公司,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在公司,我在顾公馆,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一会再和你说,总之你先别过去先。”
“好,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再谈。”
她刚刚没听错吧,那是连旳的声音。她好像记得连旳一直都是喊无余生做大嫂的,怎么这会喊余生了?而且语气还如此温柔,还关心无余生饿不饿。
赫连旳是她生的,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
突然一种猜测涌上心头让陈佩茹隐约感觉不妙。
管家倒水过来,无余生知道陈佩茹因为她和顾延城的关系不太喜欢她,便也没多逗留就上楼了。
·······
正在包房豪赌的顾博洋输到筹码一个不剩,气到满脸发黑,拍着桌子,“再来三百万!”
旁边的工作人员无动于衷在那里站着,顾博洋气的把烟搓进烟灰缸,“怕老子还不起是不是,还不去拿!”
工作人员出去后,掏出手机打电话申请。
接到电话的肖毅快步走向沙发,低头小声问了句:“先生,顾博洋又输了一千万,还想借三百万。”
“给。”
“是。”
此时的顾博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跟上面的人伸手要钱,拿回来的钱又全部进到上面人的口袋。
连着输了三回累积超过三千万,顾博洋还不过瘾,还想继续翻本,他们不肯给钱,顾博洋只能找上头的人伸手要钱。
可这样打电话过去,对方肯定不肯给钱,就在顾博洋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收到陈宏详的电话说公司拿到手,有了这个好消息顾博洋就不怕拿不到钱。
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顾博洋已经输了三千多万,又用dG的消息和欧阳箐要了三百万。
欧阳箐挂了电话后,绕到沙发来到韩睿安身后,俯身搂住韩睿安的脖子,“先生,顾博洋说陈宏详花了一千万把公司买到手,顾延城要知道了恐怕会派人收购公司。”
韩睿安抬眸望了眼对面的祁于慎,“下一步,收购dG。”
“是。”
韩睿安挥手示意祁于慎可以走了。
起身的祁于慎弯腰鞠躬后离开房间。
房间门关上后,贴在韩睿安胸膛的手顺着摸下,“先生,我伺候您午休吧。”
手刚过小腹被抓住,手腕快被捏碎痛的欧阳箐眼泪都要出来,“盯着祁于慎,如果他有不妥的举动就地正法。”
“是。”声音刚落下,手腕就被甩开了。
望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欧阳箐眼底升起一股意决,她一定要办好这个任务,重新得到先生的赏识。
····
陈佩茹坐在客厅喝着刚炖好的上等燕窝,图雅在旁边给陈佩茹揉着小腿。
“夫人,太好了,那个女的怀上孩子,看来老爷子还有生育能力。”图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偷瞄陈佩茹。
靠在沙发上喝燕窝的陈佩茹一直在走神。
刚刚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
她买了药,开了一间房,本来准备在房间喝了药把孩子打掉,就在药准备进嘴的时候赫连旳破门而入阻止了她。
手上的药连同桌上的东西全被赫连旳扫进垃圾桶。
陈佩茹扑了过去抓住赫连旳的胳膊,“连旳,妈错了,妈对不起你,妈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留下把柄连累你。”
“你把孩子打了,任刚要是恼怒直接和你鱼死网破,这事你怎么收拾!”
这事她欠缺考虑完全没想到这点,抱着赫连旳的大腿滑落摔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连旳····”
就在她想的入迷时,来收碗的佣人笑着说了句:“夫人,赫先生回来了。”
被打断的思绪,听到赫连旳回来了再次涌起一个新的想法,陈佩茹问了句:“无小姐在哪儿?”
“噢,无小姐啊在后花园散步,看到有人在维修监控好奇盯着看呢。”
“知道了,你下去吧。”陈佩茹把碗递给佣人后就起身整理衣服。
“夫人,您问她做什么?”
“走吧图雅,我们也去后花园散步。”
“是。”这个陈佩茹在搞什么?
赫先生刚进客厅,路过的佣人纷纷点头哈腰,“赫先生好。”
“赫先生好。”
赫连旳在顾公馆受人尊敬并非是因为顾博华让他回来和让他做cOO的缘故,完全是因为顾延城的关系。
“哟,赫先生,今儿怎么回来那么早?”管家笑着问了句。
“我来找大嫂谈点事,她呢?”
“无小姐啊,在后花园呢。”说起无余生管家就忍不住笑了,“这无小姐和小少爷似的很,特别是那盯着人修监控那模样和小少爷简直像极了。”
“那我去后花园找她。”
“赫先生,要不要准备点心?”
“不用了。”
后花园,无余生一手叉腰,一手盖在眼皮上遮挡刺眼的阳光在看着人换监控。
巡逻的保镖看到无余生离维修地那么近生怕砸到无余生,快步过去,“无小姐,您离远点,这要是砸到了顾总可要生气了。”
上回,无小姐半夜醒来下楼喝水,结果窗户没关紧,一只蝙蝠飞了进来吓到无小姐,顾总直接下令换了一班守卫,顾公馆的佣人全部挨了训。
“噢,好啊,谢谢。”无余生往后再退几步,她实在是无聊的很,睡又睡不着,屋里闷干脆出来后花园等赫连旳来。
巡逻的保镖离开后,无余生继续盯着人维修监控。
从前门绕过来的赫连旳远远的望着无余生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真的和顾小包像极了。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方向,带着图雅出来散步的陈佩茹看到对面方向朝着无余生走来的赫连旳,陈佩茹眼眸一转眼睛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什么。
扯电线的工作人员吸引住了陈佩茹的目光,顺着脚下这根电线往前看,陈佩茹发现电线缠绕住梯子,而梯子正好在无余生旁边。
陈佩茹牙关一咬像是决定好什么,等赫连旳快走近无余生的时候,脚勾住电线用力往后扯。
无余生眼睛盯得有点累,就别过脸缓解下视觉疲劳。
发现赫连旳过来了,挥着手,“小叔。”
不远处的人和他挥着手满脸笑容,威风吹过女人身旁的花海越发衬托出女人的美丽,赫连旳甚至是抬步往前跑了几步想要快点过去。
就在他刚抬步跑的时候,看到无余生身后的梯子砸下来。
“余生,小心。”加快速度冲过去。
赫连旳的声音引起了周围的维修人员注意,所有人跟着转身,看到梯子砸向无余生。
无余生听到声音也跟着扭头,此时梯子已经砸过来了。
无余生快步往后退,试图躲开岂料脚后跟撞到石头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摔下。
千钧一刻,赫连旳冲了过来,抱住她往下摔的身体扑了出去。
“砰!”梯子砸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无余生摔在地上有赫连旳护着感不到痛,睁开眼就看到大气喘喘的男人。
“小叔,你没事吧?”无余生紧张抓着赫连旳的胳膊。
“你伤到没有?”来不及管自己,先问她。
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听到她说没事赫连旳才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工作人员赶紧搀扶起梯子,连声道歉。
不远处看到赫连旳不要命的扑向无余生,摔下的时候,本来是无余生在下面的,可在落地那一刻陈佩茹却清清楚楚看到,赫连旳一个转身,自己摔撞在地上把无余生紧紧护在怀里。
下面发生的一幕更加证实了陈佩茹的猜测。
无余生扭到脚,赫连旳抱起无余生走向不远处的沙发休息区,把无余生放下后,单膝跪在无余生面前给她揉脚,可能是西裤太紧单膝跪不太舒服,直接双膝跪下。
“小叔,我没事。”无余生想要抽回脚却被赫连旳抓得紧紧。
“怎么没事了,现在不处理,一会我大哥回来了要是看到你脚上有伤恐怕守卫,佣人又要换一批了。”
“没那么严重吧。”无余生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别低估我大哥的脾气和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也别低估,你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两个人有说有笑又温馨的场面不止陈佩茹看出了猫腻就连图雅也看出来了。
“夫人,赫先生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女人吧?”这不是该不会是,而是就是。
“那傻孩子,喜欢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是这个女人呢···”想起之前误以为赫连旳和无余生有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大怒,可现在···看到她儿子如此开心脸上甚至是洋溢出一股幸福的喜悦,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开心。
她也清楚知道,无余生是顾延城的女人,赫连旳爱上无余生不会有结果,可难得她家儿子喜欢,想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也该···
再说了,无余生这个人是讨厌了点,但说真的心底蛮善良又几次不计前嫌帮她,这么好的女人也不是说没有,可不介意她儿子身份的却只有一个。
顾延城有钱有权什么都有,女人自然也不差这一个,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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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雅眼眸一转压住一股欣喜,低头小声说了句:“夫人,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赫先生笑的那么开心。”
图雅的声音令陈佩茹眼底多了几分坚定,看到陈佩茹有反应图雅继续说:“您看,赫先生和无小姐多般配,无小姐对赫先生也很好。”
而此时完全不知道陈佩茹已经开始密谋事情的无余生和赫连旳相邻而坐,正在讨论着陈宏详的事情。
“小叔,你说这次是不是轻敌了,那个祁于慎其实一早就设好圈套等我钻。”
“很有可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先休息下,我去公司找我大哥说说这事。”
“好。”
无余生脚扭到还有点疼,她要回屋,如今顾公馆住了那么多人无数双眼睛盯着,赫连旳也不敢抱无余生回去,只能搀扶她进屋。
看着她疼的皱起眉心,他几次忍不住差点犯规抱起人就走。
管家看到无余生受伤吓得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无余生连忙挥手,“没事,我休息下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
拎着一袋东西上楼的任刚看到赫连旳回房的背影跟了过去。
他敢明目张胆过去,是因为今天顾公馆全面维修监控。
赫连旳洗了把脸,准备出去,刚出浴室就看到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厌恶的瞪了眼拎着一袋东西的任刚,递了眼门外,“出去!”
“扑通——”双膝跪下。
“你又想耍什么阴招?”
“谢谢你替我留住这个孩子。”不管当时赫连旳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但他还是很感谢赫连旳能及时阻止陈佩茹。
“真是可笑,谢我?你有什么资格谢我?”赫连旳整理衣服,对着任刚发出讽刺的笑声。
“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子,以后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保护你···”任刚话没说完就被突然变得愤怒的赫连旳揪住衣领直接从地上拉起。
“你算老几保护我?我轮得到你这条狗保护?”咬牙切齿愤怒的气息喷向任刚的脸,“这个帐,迟早我会算回来,你别得意太久,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洗脱这个耻辱!”
任刚的假仁假义令人恶心到极点,当初任刚教训他时,踩在他头上骂他是条狗,这口气他赫连旳一辈子都咽不下!
曾经受过的屈辱化作一团怒火占据了赫连旳的理智,满脸杀气的赫连旳把手上的人用力摔了出去。
摔飞出去后抄起旁边的凳子对准躺在地上的任刚砸过去。
在凳子快脱手时,一声响亮的声音止住了赫连旳的举动,“住手!”
举起的凳子在半空中愣了几秒后任刚的这张脸使得赫连旳的理智再一次被愤恨吞没。
下一秒凳子不顾阻拦砸了过去。
陈佩茹冲了过去,抱住任刚。
任刚反手抱住陈佩茹一个转身,把人护在怀里,结实的凳子砸中任刚的后背。
“啊!”剧烈的疼痛令任刚发出低沉的惨叫声。
砸到五脏六腑剧烈疼痛,喉咙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刚,啊刚你何苦这样护着我,我已经不值得你这样做了。”陈佩茹捧着任刚的脸。
在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和任刚说的很清楚,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有可能,她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了。
任刚握住陈佩茹的手,含着血,眼里是无怨无悔,“我愿意这样做。”
不想再看下去的赫连旳别过脸,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语气严厉,“任刚,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害我大哥我会拿你孩子来偿命!”
“咚——”房门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听到动静的佣人以为发生什么事情跑上楼正好门关上什么都没看到。
就连无余生听到动静也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赫连旳通红的眼神浑身上下有一股戾气。
这种戾气和当初在顶楼,赫连旳误把她当间谍时那个令人害怕的眼神一模一样。
赫连旳别过脸,发现无余生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失态的赫连旳立刻收敛住身上的杀气走向无余生,“抱歉,吓到你了。”
“小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快休息吧,我去公司了。”
“噢,好。”
····
房间里,陈佩茹把任刚扶起身,搀到沙发。
拿纸巾给任刚擦嘴,手不停抚顺任刚胸口,“啊刚,你还是去医院看下吧?”
任刚挥着手连着咳嗽几遍,每次都咳出血看的陈佩茹心痛到极点。
握住陈佩茹抚顺他胸口的手,陈佩茹下意识抽回手,“你快去医院看吧,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挣脱任刚,再一次表面不再和任刚这样下去,刚走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佩茹,你别被老爷子骗了。”
“啊刚,你知道连旳对我很重要,我当初是为了替他拉拢势力才跟你好的,如今目的达到了,咱们就好聚好散吧,我也不想害了你,这个孩子,我会说是老爷子的,我会把他好好抚养成人,你不用跟着费心了。”
今天上午已经错失一次和她解释的机会,他不会再让她继续被顾博华骗,把人拽回来,握住她的肩膀,“我告诉你,赫连旳他能升任cOO和回顾公馆都是我给老爷子出的主意,目的是离间他们兄弟,让他背集团黑锅,否则你以为老爷子怎么会同意!”
“不···怎么可能,你骗我,他跟我说他是为了保护连旳才故意对连旳不好,他告诉我了,他从现在开始要对我们母子好的。”
“佩茹你别傻了,顾延城那是嫡出的长子,母亲娘家有权有势,他又是老祖母公认的继承人,除了他,绝无第二个人能胜任继承人这个位置,你和赫连旳只不过是顾博华的工具。”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陈佩茹差点昏迷过去,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
任刚把陈佩茹搀扶到沙发坐下,从口袋掏出录音播放给陈佩茹听·····
听完录音,明白了真相的陈佩茹一把抓住任刚的手,冲着任刚吼,“任刚,你怎么能那么狠毒,你怎么能害我儿子,你怎么能给老爷子出这种恶毒的主意,你到底是何居心!”
“佩茹我没想过害他,我这是帮他,借顾博华的手让他拥有这一切,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们母子,我一定会让他得到顾家大权。”
陈佩茹像是还不相信他,任刚撑起身下跪举手发誓,“我若有说谎天打雷劈不得···”话没说完嘴就被陈佩茹的手贴住,含着眼泪的陈佩茹摇着头,“如今,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帮的了我们母子。”
“啊刚,你怎么有信心,顾延城母亲的娘家那不是好惹的人,我们家连旳什么都没有啊拿什么和人家斗啊···”
“佩茹你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他。”把陈佩茹揽入怀中,轻轻摸着她的背,“如今你腹中有了我的孩子,这是最好的机会,母凭子贵,过段时间老祖母寿诞,到时你可以凭这个得到顾家的股权,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啊刚,我这样对你,你还肯····”
手捂住陈佩茹的嘴,“你不嫌弃我低微卑贱还愿意跟我好,我孤家寡人一个,能回报你情义的唯有舍命相护。”
确实,任刚除了没权没势外算得了好男人一个,自从跟他在一起后,他戒赌再也不去那些地方,对她也很好很照顾。
“啊刚,我要你发誓,你要把连旳当亲儿子一般照顾,你不能背叛我们母子。”
“我任刚发誓,一定把他当亲儿子拼了命也要扶持他夺取顾家大权。”
她如今除了任刚可是不敢再轻易相信其他人,唯有把一切赌到任刚身上。
····
GS.
总裁办公室门外,五六个高层两排而开手捧着文件。
“针对江氏项目合作····”
赫连旳一踏入总裁办门外就听到他大哥正在和高层就地讨论公事。
顾延城余光扫过角落的赫连旳,赫连旳靠在办公桌旁边等顾延城。
没有继续讨论下去,“都下去吧。”
“是。”
人散开后,赫连旳端着两杯水过去找顾延城。
顾延城进了办公室,邵斌关门,刚拉门就看到赫连旳过来了,“副总。”
“嗯。”已经在不适应中开始适应这个称呼。
进去后,顾延城在开窗,赫连旳把水放在桌上。
放下水,抱着胳膊后臀贴在桌边喝水等顾延城。
开了窗回来的男人,望见赫连旳下颚有擦伤痕迹。
看到顾延城走来,赫连旳端起水递给顾延城。
男人修长的手越过赫连旳胳膊撑在赫连旳腰后的桌上,另外一只手挑起赫连旳下颚,深邃的眼眸打量着赫连旳,“受伤了?”
被顾延城壁咚在桌边的赫连旳,调侃问了句:“大哥,还好咱们是亲兄弟,否则···我怀疑我会奋不顾身冲破禁忌被你掰弯。”
“胡扯。”抽过纸巾去擦赫连旳的下颚。
“叩叩叩——”
敲门进来的邵斌,抱着一叠文件。
踏进办公室,就看到那副,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
顾总居然把副总壁咚在桌上,而且顾总手势还无比温柔。
他滴个妈哟!
生怕这幅画面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总和副总两人···
抱着文件速度飞快用胳膊把门关上。
看到邵斌被吓到,赫连旳还故意放下杯子勾住顾延城胳膊,脸贴在顾延城肩膀上,“大哥,咱们在一起吧。”
顾延城用肩膀撞开赫连旳,“抱歉,你大嫂不让我搞.基。”
哈哈哈···
原来顾总也会开玩笑。
邵斌笑到快抽,放下文件时,手里的文件还散落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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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抽了一份文件,对准邵斌屁股打去,“那么开心,一起?”
“副总啊,您要好这口,我给您安排去,但是您千万别搞顾总,无小姐要知道您把顾总带弯了恐怕得拿刀削了您脑袋。”
令人哭笑不得,赫连旳端着水杯试图用喝水转移快笑喷的情绪,结果还是止不住只能拿开杯子认真笑。
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扫过邵斌,“····”很好,继续笑。
邵斌立刻往后退,“····”
“滚!”
看到邵斌被顾延城一句怒吼赶出去,赫连旳一边笑一边调侃,“大哥,这邵斌可是越来越有意思。”
“事情办得怎么样?”顾延城端起水和赫连旳一块靠在办公桌。
“没去。”
“···”顾延城皱起眉心望着赫连旳。
“陈宏详花了一千万从大嫂手里买过公司。”
“你大嫂怎么样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他大哥第一时间问的不是背后有谁指使而是先关心无余生。
“她在顾公馆,我刚回去听她说了这件事。”
“嗯。”听到无余生没事,顾延城才松了一口气。
“大哥,大嫂和我说陈宏详狗急跳墙,利用昨天逼他签约的事情报复,恶意诋毁大嫂说她收你贿赂才不顾公司名誉和奈斯解约,看来这件事是祁于慎下套在先,陈宏详翻脸在后,这摆明就像提前设计好的。”
“既然知道顾博洋背后是谁,那这个祁于慎留着也没用。”陈宏详,祁于慎,顾博洋,只要这三个人牵连在一起,顾延城就很容易猜出目的,看来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韩睿安。
“大哥,让我去处理祁于慎。”他不是信不过他大哥身边的人,只是怕有纰漏。
“你现在是cOO了,你的重心应该在其他方面。”
“大哥···”
顾延城放下杯子,语气坚决,“今晚你有应酬,时间差不多你该出发了。”
“大哥,你知道我不想做这个什么鬼cOO,你不给我点事情做,我会以为自己报废的。”他只想跟着顾延城,他宁可和邵斌换,也不想做这个什么鬼cOO。
“不够忙?”顾延城抄起桌上的几分文件递给赫连旳,“这几份一块处理掉。”
“大哥。”
顾延城漠视赫连旳的祈求递了眼门外,赫连旳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抱着文件下去。
打打杀杀这种事情到底不适合他这个弟弟做,他也不想赫连旳一辈子双手沾满血,这样下去不是出路。
赫连旳不小了,该干点正事为以后谋出路才是。
···
回到办公室,赫连旳发现有人在收拾他的桌面。
“不用收拾,你下去吧。”
“是。”
端起杯子转身的女人,有点脸熟。
“慢着!”
顿住脚步的田臻婕,转过身望着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连旳,好久不见了,恭喜你升任cOO。”
“你····”赫连旳的手颤抖两下,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会是田臻婕。
“你不是死了吗?”震惊的声音。
“说来话长,不过如今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田家的人还不知道我活着。”
“那我大哥知道你还活着不?”田臻婕居然没死,那无余生怎么办?
“知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顾董安排我来的,我现在也住在顾公馆。”
看到赫连旳惊愕的眼神,田臻婕笑了笑不当一回事,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以后,我就是你秘书了,我还有事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就是。”
望着田臻婕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田臻婕居然没死,还活着,而且还住进顾公馆!
赫连旳立刻给顾延城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去找顾延城在半路被邵斌拦住了,“副总,顾总在开会,有什么事请您晚点再来。”
“我问你,田臻婕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大哥怎么能让田臻婕住进顾公馆!这样置无余生与何地!
“副总,还是让顾总亲自给您解释吧,他现在真的不方便见您,等晚上了回去您可以再详细问他。”
邵斌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田臻婕回来,副总为什么那么愤怒?
从办公室出来,田臻婕去了洗手间,躲在洗手间看着手里的化验单,望着化验单上的结果田臻婕恼羞成怒直接撕碎了化验单。
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怀上了顾延城的孩子!
两周了!
气不过的田臻婕马上打电话给顾博洋,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博洋,顾博洋听到消息后,觉得很有必要汇报给上头听。
欧阳箐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告诉的不是祁于慎而是韩睿安。
海城,韩家。
林漫冬来韩家告诉乔安娜夫妇李成珠和江珂的情况。
临走的时候林漫冬去上洗手间,一楼洗手间在维修,林漫冬上二楼。
二楼客厅有洗手间,上完洗手间准备出来,刚准备绕过客厅下楼就听到客厅某个方向传来交谈声。
“先生,无余生怀孕了,这个孩子恐怕对咱们不利。”
林漫冬很是疑惑,不就是一个孩子怎么会不利?
“这个孩子是很好离间顾延城和无余生的筹码。”
“是。”言下之意肖毅也听懂了,立刻去回电话。
韩睿安起身,林漫冬立刻转身躲回墙后。
这件事很可疑,东欧财团要对付南欧财团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为什么要离间无余生和顾延城,这有什么联系?
从韩家出来,林漫冬一直在想这件事。
回到江家,刚进门就看到佣人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进屋。
“这是什么?”林漫冬问了句。
佣人笑着回话,“这都是小姐定制的衣服,专程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林漫冬扯过购物清单。
九千八百六十万!
真敢买!
佣人想接回清单立刻招来林漫冬一记冷光吓得哆嗦一下连单子也不敢要了拿着衣服赶紧上楼。
林漫冬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满腔怒火和对这个江迟爱的不满!
在林漫冬转身准备上楼时,身后快步走来一个人。
“夫人。”
“什么事?”
“这是您前段时间交待要查的事情。”小声提醒一句:“dNA,以及详细身份调查全在里面。”
“不会有错?”接过文件前林漫冬问了句
回话时,赵强脸色很疑重,“已经经过几次验证,答案均一致。”从赵强脸色和反应林漫冬已经看出来事情不妥。
挥着手让旁边的佣人下去,拿着文件走向后花园,赵强快步跟上把风。
一边走一边拆开文件。
从第一份dNA看到最后一份身份调查。
林漫冬的眼神从认真到凌厉。
第三遍看,确信没看错,林漫冬捏着文件的指甲陷入文件。
好你个葛菱葶,居然敢耍到她头上来了!
就在林漫冬愤怒时,突然想到什么不妙,“老赵!”
“夫人,怎么了?”
“马上定机票去景城。”
赵强还没掏出手机订机票,头顶再次传来紧张的声音:“安排专机马上去景城!”
“是!”
···
顾延城加班,无余生去接了顾小包回来后帮顾小包洗澡,顾小包洗完澡穿着衣服在床上蹦蹦跳跳。
无余生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顾小包拿起手机帮无余生接电话。
“喂喂喂喂,你是谁啊?”身体痊愈的顾小包声音特别响亮。
“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千语姨姨,你是谁啊?”模仿顾小包奶里奶气的声音。
“我是喝酸奶不用舔盖的土豪太子包。”
从浴室出来的无余生听到“太子包”三个字差点笑喷了。
她还叉烧包咧。
无余生伸手过去接电话,顾小包又对着电话讲了一句:“太子包的母亲大人要和你说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坐在床上,顾小包从后面抱住无余生的脖子,小脸蛋埋在无余生肩膀上乖巧的趴着。
“喂,千语。”
“余生啊,晚上来我家吃饭啊,我家章韦说要举行宝宝一个月纪念日庆典。”
“好啊,一会我带包子过去。”
“顺便把你老公带过来。”
“他晚上加班。”
“噢,对了,你检查的怎么样,出结果了吗?”
“出了,没有。”顾小包在旁边,无余生说话只能含沙射影但语气还是难免失望。
“怎么会没有咧?征兆很像啊,该不会是没检查清楚吧?”这摆明就是怀孕征兆怎么会没有?
“这种事顺其自然吧,一会过去,赶紧做好吃的等我们过来。”
“噢,对了,是老夫人那里哈,我们在那里吃。”
“好。”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眼底一阵羡慕。
真好,一个月纪念日,哎···
无余生唉声叹息时,顾小包轻轻拍了拍无余生肩膀,“妈咪,别灰心,再努力点说不定就怀上了。”
“咳咳咳····你居然听到了?”
“咱们是亲亲宝宝,心有灵犀一点通。”
无余生捧着顾小包的脸亲了一口,“不准告诉你爹地,不然羞死人了。”
“安啦,安啦,人家才不告诉他。”
掰着小手指算了下,爹地妈咪结婚也有两周多了吧,他记得爹地和妈咪很努力啊,那些tt可全部都是扎了洞洞的,为什么还怀不上?
难道真是大包不行?
太逊了吧,大包居然不行!
不行,二叔太不靠谱了,一个搞妇科的人怎么能治男科,他还是去找一安姨姨这个百科全医靠谱点。
哎,真是为了爹地,妈咪操碎心了。
任刚被赫连旳砸到内伤,去医院做了检查才去找顾博华。
顾博华正在泡温泉,看到旁边围着的女人,任刚忽然想起什么,眼眸一转一股阴谋滑过。
等顾博华泡完温泉,在休息室穿衣服时,任刚才开口汇报,“顾董,依浓小姐今天去顾公馆了。”
“她去干什么?”语气不悦,他最不喜欢女人不守规矩!
“依浓小姐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在顾公馆大闹,最后被无余生那个女人赶出了顾公馆。”
“胡扯!”他自己的身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怎么会怀上孩子?
任刚低声说了句:“顾董,您最近一段时间身体更胜从前,这种事情随着体力的加强会恢复生育能力也不一定。”
任刚的话让顾博洋脸色扬起男人该有的骄傲,就连语气都变得轻柔不少,“那个贱人有没有和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没有。”
“把孩子处理掉!”怎么能让一个戏子怀上他的孩子。
“是。”
夜幕降临,GS大楼,有些楼层的灯灭了,可顶楼仍旧保持灯火通明。
男人站在玻璃窗前望着窗外一片宁静的夜景。
安静下来,他只听见这颗跳动飞快的心,每一次悸动都是因为恐惧,因为懊悔。
手上的手机随着消息的抖动屏幕发烫。
指腹轻轻磨蹭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想着一些事情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并未惊扰到男人。
走近的人在玻璃上呈现出倒影引起男人注意。
凌厉的眼神把田臻婕吓到了。
“延城,对不起,我敲门了你没听到,所以我···”
“什么事?”
“顾董让我来叫您回去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
“延城啊,很晚了,你要是不吃饭···”田臻婕话没说完就被顾延城打断,“你出去吧!”
“是。”果然是被无余生那个女人迷了心智,如今对她是一点耐心都没有,看来在他身上下功夫是很难,得找点好办法攻克才行。
进来的邵斌,提醒一句:“顾总,该过去了。”
“嗯。”
在去应酬的路上,等红绿灯时,顾延城的视线被窗外父亲抱着女儿的画面吸引住了。
多么美好的一幕。
而这一幕也让他看着有点开心和憧憬,因为他家晚晚怀孕了。
可下一秒,现实的残酷却摧残了所有的憧憬并且还令人害怕。
她的身体不能受孕,他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可以失去她,要保住她,唯有···
邵斌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看到顾延城把脸埋在手掌心,那种突然的无助和无奈让邵斌疑惑了。
顾总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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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带顾小包去买礼物给千语庆祝她怀上宝宝一个月。
吃完饭后,离开公寓,千语牵着顾小包走在前面。
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可把走在后面的无余生和韩承安逗笑了。
“包子啊,你在你妈咪肚子里发育的时候,你能听到外面人讲话吗?”
“千语姨姨,如果我能听得到,那我现在应该被收藏在博物馆。”
“噢,原来听不见啊,那你在你妈咪肚子里会热吗?”
“····”这种弱智问题,顾小包表示不想回答。
并肩走在后面三米远距离的无余生和韩承安相视而笑。
“承爷,谢谢你把千语照顾的那么好,谢谢你能给她幸福。”
“一跌千古恨啊,老子那么好的白菜居然···”还没吹完就接受到无余生一道幽幽的眼神。
韩承安立刻改口笑呵呵问了句:“对了,我听大姐说你去医院检查了,结果怎么样?怀上没有?”
无余生摇了摇头,“没有。”
“不对啊,那晚给你的东西和步骤都做了吗?”
“···”点了点头。
“那应该不可能,医院也有出差错的时候,爷来给你把把脉。”他对自己的医术是绝对信赖。
无余生正想伸手过去时,前面的千语尖叫了一声:“哎呦···”
吓得韩承安顾不上无余生拔腿就冲过去,“咋啦,婆娘?”
“脚抽筋了。”
“没点用,走两步就抽筋。”嘴上嫌弃却无比心疼和着急抱起千语,“不好意思,我们先回去了。”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的手,递了眼公寓方向,“快点回去吧,注意身体。”
“余生那我们先回去了,回家给我发信息,路上注意安全。”
顾小包拍了拍胸口,“我会保护好我家小生生的,千语姨姨你放心吧。”
“拜拜,小弟弟。”顾小包对着千语的肚子挥手。
“喂,什么小弟弟,这是小妹妹。”韩承安吼了一句。
你才是小弟弟!
你全家都是小弟弟!
“···”千语脸立刻黑了,这个死章韦,果然重女轻男,还没出生就为女儿打抱不平,这要是生下来了,日后家里还有她地位?
“啧啧啧···”顾小包扁着嘴发出嫌弃声。
千语被韩承安一路抱着走,那个画面温馨又令人羡慕。
无余生叹了口气蹲下身,拉起顾小包的帽子给他戴上,嘴上是掩盖不住的羡慕,“你二叔真疼老婆。”
“摸摸你,不羡慕,等你有了小小包爹地也会天天抱着你。”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安慰她。
那是,等她有了小小包,说不定顾先生连门都不让她出了。
无余生伸手握住顾小包的手,“走吧,妈咪带你回家。”
“走啊走,走到外婆桥···”顾小包一边蹦蹦跳跳跟着无余生走一边唱无余生教他的歌。
就在两个人开心唱歌走路时不远处一部车车速飞快对着无余生和顾小包撞过来。
无余生和顾小包完全没发现身后车速飞快的小车,两个人仍旧开心唱着歌,“啦啦啦···”
“咚——”一声巨响。
无余生第一反应是抱紧顾小包,而顾小包第一反应是张手保护无余生。
两个人一起回头,发现身后有两部车相撞。
看到情况不妙,无余生牵着顾小包的手想要过去看。
黑色小车的人弃车逃逸很快就不见了踪影,白色小轿车的司机下车后举止淡定打开后座车门。
一双黑色三寸高跟鞋踩在地上,紧接着是深紫色大衣。
狼狈的车祸现场,下车的人却是一丝不苟,镇定优雅。
是她?
那日在公寓门口遇到的那个看起来很干练的贵妇。
“妈咪,又是这个漂亮的奶奶。”顾小包牵着无余生的手过去。
林漫冬下车后,赵强打电话处理撞烂的车。
林漫冬踩着高跟鞋朝着无余生走去。
“哈咯,漂亮的奶奶,咱们又见面了。”顾小包挥着手。
因为当时车速太快,两车相撞时,后面没系安全带的林漫冬脑袋撞到车窗,起初是有点麻,现在感觉有点刺痛。
没走几步,额头开始流血,血顺着脸颊滑落,很快整个感觉无力眼前一片黑倒了下去。
无余生拔腿赶紧带着顾小包过去,帮忙一起把人送去医院。
把人送到市中心医院后,接到赵强电话的韩一安赶来急诊室给林漫冬处理伤口。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门外等。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韩一安才出来,赵强上前问了句:“一安小姐,夫人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住院一周。”
韩一安越过赵强看了眼抱顾小包起身的无余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正好遇到一块送她来医院。”
“噢。”韩一安应了一声就接收到顾小包使劲对她眨眼使眼色。
韩一安走了过去伸手抱顾小包,“许久不见,一安阿姨抱抱。”
要不是为了小小包的事情,他才不要让妈咪以外的女人占他便宜。
“妈咪,我和一安阿姨叙叙旧,你快去看看漂亮奶奶吧。”
“好,麻烦你了韩医生。”
无余生跟着赵强进去病房,韩一安抱着顾小包去办公室。
“你找我什么事?”
“一安阿姨,我爹地身体不好,生不了宝宝,我可操碎心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顾延城身体不好?
不可能吧。
看到顾小包可爱的小脸蛋,韩一安为了亲一口,故意眨眼睛说:“你让阿姨亲一口,阿姨就告诉你生孩子的秘诀。”
顾小包小眼神无比委屈,他是拒绝的。
可是为了小小包,只能牺牲色.相了。
闭上眼睛,一脸痛快,来就来吧。
小手捂着胸口。
小小包,你以后可得对哥哥好点,哥哥为了你,被其她女人占尽便宜,不容易,不容易啊···
····
赵强出去打电话了,无余生在照顾林漫冬。
没一会人就醒了,无余生搀扶她起身,给她倒水。
林漫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后,抬眼打量无余生。
这会和无余生靠的那么近,就算不用仔细打量只是很简单的一眼就看得出来脸部特征,她真的很怀疑,江阳早些年的聪明和睿智都哪儿去了。
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他怎么就那么糊涂!
“呃···你好?”试探性的你好,其实是想问,咱们认识吗?
如果她没记错上回林漫冬说,认识她的。
“很欣慰你爷爷奶奶能这么喜欢你。”
“啊?”无余生一下闷了,怎么这句话她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
就在无余生大脑飞快运转理解这句话的时候对面的林漫冬继续打量无余生的脸。
说江阳人老糊涂还有理由,难道韩承安那小子也是智商退步了?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也和他有点相似?
林漫冬叹了口气,还好她多留心眼,否则留着等这群爷们办事,家被人搬空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林漫冬摇头叹气时,对面传来无余生带着似懂非懂的声音:“那个,请问您是谁?”
“你母亲。”简单的三个字略顿了一下后立刻纠正,“准确来说,应该算是你后妈。”
似乎,无余生还没理解透,进来的赵强替无余生翻译一遍,“无小姐,这位就是江总夫人。”
“江江江···”无余生结巴的唇瓣一直在重复念这个字。
这就是千语口中,那个厉害的女人?
居然知道她的身份了?
在无余生震惊的时候,赵强低声说了句:“夫人,江总正在来的路上,预计还有十分钟会到医院。”
无余生听到江阳要过来,蹭得一下起身,把身后的凳子撞倒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走。”林漫冬知道她的身份,无余生很开心,也觉得憋在心里的委屈总算消散一点,但是她不能见江阳,不能见他···
无余生快步冲向门口,喝水的林漫冬递了眼门口。
“老赵,拦住她!”
不管怎么推和拉扯赵强比无余生高大,无余生推不开赵强,只能转头向林漫冬。
“江夫人,我求求你,你让我走吧。”
“你不想见你父亲?”林漫冬敏锐的眼神扫过无余生惊慌失措的面色。
无余生用力抿着唇,林漫冬不像是不识大局的人,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她唯一能说动林漫冬的也就只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南欧财团和东欧财团是敌对关系,我是顾延城的人,我不想像害了靳哥那样害了他。”
“这么说来,你是打算为了爱情放弃家人了?”林漫冬直接戳中要害完全不给无余生面子。
“扑通——”膝盖撞击地板发出的声音,无余生红着眼看着林漫冬,“对不起。”从嫁给顾延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唯有躲在暗处帮江家,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和他相认。
想起自己的自私,无余生愧疚到眼睛发红眼泪顺着眼眶溢出。
林漫冬身上散发出女强人强势的气场再加上语气犀利,句句质问的话直戳中无余生心窝。
压制多时的事情突然爆发出来,那种愧疚感和疼痛卷席全身,整个人无力承受,昏厥过去。
赵强赶紧接住倒下的人。
原本严厉的人在看到无余生昏迷后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满脸紧张,语气轻柔,“老赵,你轻点,别弄醒她了。”
“夫人,无小姐还有身孕,您这是做什么?”赵强把无余生放在沙发。
林漫冬拿了一条毛毯盖在无余生身上,此时在细心照顾无余生的林漫冬毫无之前的强势反而脸上散发出一种母爱的慈祥,眼底挂着一抹心疼,“这孩子受了不少苦,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让她一个人撑着。”
赵强准备说话时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低声提醒,“夫人,江总到了。”
林智健轻轻敲了敲门后推开房门。
林智健侧过身让开一条路给江阳进。
跟在江阳身后的林智健一眼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无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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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江阳说话中气十足,音调也偏高,话刚出就被林漫冬比了一个嘘止住了,林漫冬挥着手让赵强和林智健下去。
搞什么?
江阳皱起眉心,回过脸就看到躺在沙发上好像睡着的人。
许久没见她,如今再见,却不知为何还是有那种熟悉的亲切感。
看到她衣着单薄,也会忍不住心疼。
林漫冬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盯着那个已经走向沙发的人。
江阳俯身,拉起滑落的毛毯,给无余生整理毛毯的时候还不忘嘀咕一句:“这丫头,怎么比以前还瘦了?”
“顾延城不给她吃肉?都快瘦成猴精了。”
果然,这亲生父女那种冥冥之中特有的牵连就是不一样。
那个假冒的在江家时江阳也关心过,但是语气却没对这位那么心疼和温柔。
林漫冬拿起那份带过来的文件走向江阳。
明明亲生女儿已经找回来了,也在身边了,可为什么还是感觉不那么自在,只有看到她才觉得自在?
就在江阳叹气的时候,林漫冬递了一份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江阳问了声。
“看看吧,我出去,你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
把他叫到医院来,就是看这份文件?
还有,无余生怎么会在这里?
在江阳走向床边坐下拆文件看时,林漫冬已经出去了。
守在门口的林智健看到林漫冬喊了句:“夫人。”喊完话后转身,没看到江总出来。
怎么觉得突然气氛那么神秘?
林智健别过脸透过门中间的玻璃去看里面的情况。
林漫冬抱着胳膊身边跟着赵强,两个人在窗户看着里面的情况。
坐在床上拆文件的男人,随着文件一份一份看完,手指也跟着颤抖,目光从文件看向沙发上的人。
在江阳起身走向沙发时,林漫冬抱着胳膊的手轻轻拍了拍胳膊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夫人,无小姐就是怕江总伤心为难才不和江总相认,您这做法我觉得不妥。”如今江总知道无小姐是他女儿了,一面是失而复得亏欠多年的女儿,一面是家族立场,该让江总怎么办?
“如果不把真相告诉他,恐怕这会江家已经全给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掏空了。”
江阳已经把股权转让书签好了,就等着明天交去公证处,如果她现在还不把真相说出来,到时一旦股权转让,江家就彻底完了。
门外的林智健听到林漫冬和赵强的对话似乎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无小姐才是江总的女儿。
这么说来,现在这个江小姐也就是葛菱葶的出现完全就是宋子谦和葛菱葶谋取家产的阴谋?
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这一切,几乎毫无破绽。
病房里,坐在沙发的男人,手轻轻摸着女人的五官。
“这眼睛,鼻子和你妈一模一样。”这张脸看过不下十次,每看一次其实他心底都是有种幸福,每一次都在想,他和迪莉娅的爱情结晶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很像他们,可直到葛菱葶冒充他女儿回来,看到她那一刻,他除了喜悦还有失望,因为那个模样一点也不似,就连性格也一点不像他们。
葛菱葶心肠歹毒,又骄横,但因为验过dNA确定是他女儿,他给出的理由是年幼环境的生长造成的,他甚至是愧疚,心痛过,所以不管葛菱葶怎么在暗中掏空公司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谁想到那只是一场阴谋!
原来,他的女儿一点也不骄横,是个心地善良又聪明的孩子,甚至是为了怕他难做忍气吞声任由人欺负。
想起在江家寿宴上因为葛菱葶的挑唆和诬陷而误会她现在想来恨不得把那个恶毒的女人千刀万剐。
握着无余生的手,“余生啊,都是爸的错,如果爸能再谨慎点,再迫不及待点让智健早点验血也许你就能不受那么多苦。”也许就能赶在她和顾延城感情初浅时把她带回江家,都是他的疏忽才导致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昏睡中的无余生,隐约听到耳边传来哭泣声,那个声音很耳熟,很耳熟。
那道声音是她盼望了无数次想要听到的声音,现在正在耳边蔓延。
想要醒来的女人,却发现自己被困住,走不出黑暗。
江阳发现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一直在滚动,像是要醒过来,欢喜的握紧她的手,甚至是想和她说上一句话,听她喊一声“爸爸”。
在欢喜等待和女儿相认那一刻门被推开,门外的林漫冬对着他使眼色让他出来。
察觉到林漫冬眼神的疑重,江阳只能依依不舍松开无余生的手,在无余生醒来之前离开病房。
在江阳松开无余生手要起身时,放在毛毯上的手胡乱在抓,好像要抓什么东西。
他起初以为无余生是梦魇···
可在他踏出房门那一刻,他听到了女儿哭着低泣祈求原谅的声音:“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一瞬间,那揪疼人心的哭泣声让江阳嗓子眼酸胀难受,眼珠子红了。
林漫冬怕江阳会控制不住回去,立刻使眼色让林智健关门。
即使隔着一道门,他仍旧听到了那勾着人心尖发疼的哭声。
也许是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回去,江阳抬步快步往前走。
在林漫冬带着林智健和赵强跟上去的时候,看到江阳站在医院门口一只手拿开眼镜,另外一只手背擦着眼珠子。
就连身后的两个大男人看到这种骨肉不能相认的场面都红了眼更加别说林漫冬一个女人。
林漫冬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江阳的肩膀安慰他,“总有一天,你们父女会团结。”
她当初知道李成珠和江珂排斥迪莉娅和江阳的孩子回江家,是怕这个孩子秉性不良,毕竟江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一旦这个孩子品德不好,亦或者是为了什么出卖江家,更直接来说,就拿这个葛菱葶举例,如果她真是江阳的女儿,那她的行为简直就是直接威胁到江家。
还好,江阳的女儿是无余生,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李成珠和江珂都喜欢还收做干孙女,既然那么好的孩子,那也没有理由不让他们父女相认。
“这件事非同小可,很有必要让爸妈也知道,后面我们再商量下对策应付当前的局面吧。”李成珠叹了口气,递了眼给赵强示意开车过来。
“嗯。”
····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无余生一直在揉着脑袋,顾小包盯着无余生红红的眼睛问了句:“妈咪,你怎么了?漂亮奶奶欺负你了吗?你怎么眼睛红红的?”
“我好像昏迷过去了,然后做了一个梦哭着哭着就醒了。”突然想起什么,“她们呢?你看到人去哪儿吗?”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毛毯,林漫冬和赵强都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呢,她们应该回家了吧,妈咪你没事吧?”
无余生轻轻摇着头,表面说没事,其实是心事重重,如今林漫冬知道她身份了,而且还很鄙视她自私抛弃家人。
想起那件事,无余生心里就难过,但是没见到江阳没能让他为难和失望心里多少就有了点安慰。
看到无余生情绪低落,顾小包抱着无余生轻轻拍了拍她背,“妈咪,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请你别难过,因为你难过,我就想哭,我一哭你更难过。”说着说着,顾小包眼泪就下来了,小胳膊擦掉眼泪,眼泪又接二连三掉下来。
“妈咪不难过了,你也别哭了。”无余生把顾小包揽入怀中,轻轻摸着他的小脑袋。
怀里的人随着抽泣小身子抖动,一抽,一抽,看着就让人心疼。
回到顾公馆,无余生把顾小包哄睡后,回房洗澡,洗完澡,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想起林漫冬突然到来的事情心里就一阵不好受,有点口渴下楼喝水。
这个点佣人在开会,无余生进到厨房倒水,发现只有凉水她不太想喝凉的,正要去接温水时,另外一只手快她一步去接水。
无余生看到进来的陈佩茹,知道陈佩茹不喜欢她,无余生很识趣离她远点在一边等她接完水再接。
饮水机里的水只剩下半杯,陈佩茹接了半杯水,看到无余生没水喝放下杯子要走。
“等一下。”
“佩姨,有什么事吗?”
陈佩茹路过无余生时,把手上的水杯递给她。
“?”
“愣着干什么,拿着啊!”
“没事,佩姨,不用我再···”
话没说完,就遭到陈佩茹斥责一句:“叫你拿着就拿着,是不是长辈的话你都不听了?”
“不敢。”真是出奇了,这个一向不喜欢她的陈佩茹居然在她面前自称长辈了,还把这杯水让给她喝了?
实在是有点口渴,在无余生准备喝水时看到随无余生身后进厨房陈佩茹,赫连旳立刻跟了上来。
陈佩茹看到赫连旳进来,即使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可看到宝贝儿子陈佩茹还是很开心,“连旳,回来啦,累不累?吃饭没有?”
进来看到无余生接过陈佩茹的水,水杯刚碰到嘴边就被赫连旳拿开,“我口渴,这杯给我喝吧。”
“噢。”无余生被赫连旳突然夺杯的举动吓了一跳。
赫连旳哪里是口渴,摆明是怕她给无余生下毒,赫连旳越是这样紧张无余生,陈佩茹就越断定她这个儿子那是百分百对无余生有意思,而且这种意思不是一般,那估计已经是坠入情网难以自拔的地步。
“我刚刚看到邵斌给我大哥送了一碗炖汤,我大哥平时不吃这些,说不定是给你吃的,赶紧去书房吧。”
“延城回来了吗?”激动追问一句。
“嗯,快去吧。”
“谢谢,小叔。”无余生开心跑了几步,看到陈佩茹又恭敬说了句:“佩姨,我先上去了。”
“嗯。”她会理无余生,完全是因为她儿子喜欢无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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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茹望了眼赫连旳,她这个傻儿子,把自己心爱的人送到其他男人怀里居然还能笑出来,看着就让陈佩茹心疼。
“妈,以后你别给她吃东西。”他母亲为了替他在顾家争一口气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连旳啊,妈再怎么狠毒也不会对她下手啊,妈只是想让她喝口水,你别生气。”她儿子喜欢无余生,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对无余生好点替他儿子笼络住无余生。
“噢。”想想也是,他妈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给无余生下毒。
陈佩茹感觉有点口干,温水没了她只能倒冷水喝,杯子刚到嘴边就被赫连旳夺过,过了大约几分钟后,热水煲好了,赫连旳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陈佩茹笑着接过水,挽住赫连旳的腰后轻轻拍了拍,“乖儿子,吃饭了吗?”
“没。”
“妈陪你一块吃。”
“我自己就可以了。”
“夫人,她为了等您,还没吃饭呢。”进来的图雅笑着说了句。
赫连旳第一反应是愧疚,因为母亲和任刚的事情危及到他和顾延城的感情,他生气所以对陈佩茹冷言冷语,可她却一点也不记在心上反而还若无其事对他好。
看得出来赫连旳眼睛红了,陈佩茹笑着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后背,“走吧,咱们去吃饭吧。”
也许是考虑到陈佩茹现在怀孕了,加上地滑,赫连旳本能的搂住陈佩茹的肩膀,“你慢点。”
“呃。”陈佩茹笑着靠在儿子的怀里。
····
无余生背着手哼着小曲上楼,守在书房门外的保镖很懂规矩没有打扰无余生。
听赫连旳说顾延城给她炖了汤,无余生笑眯眯,决定给顾延城一个惊喜。
没有敲门,而是轻手轻脚推开门进去。
进到书房,无余生躲在一排架子后偷看里面的情况。
邵斌放下手里的炖汤,反复留意顾延城的表情。
“顾总,东西在这儿,分量很足。”也许是事情太过突然和让人有点无法接受,邵斌说话时语气也有点低沉。
顾延城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表情冷沉,目光凌厉。
“顾总,也许还有其他办法呢。”这对无小姐来说很残忍,可对顾总来说更残忍,顾总那么爱无小姐,一直也想给小少爷再添个小妹妹,可现在居然···
“你···”下去吧。话没说完,突然架子移位的声音引起男人警惕,“谁!”
邵斌听到顾延城喊谁,手立刻贴在腰后做出拔枪准备把顾延城护在身后。
从架子后面走出一个双手举高的女人,“哈哈哈···是我啦。”
看到无余生,顾延城莫名有点心慌和紧张,递了眼给邵斌,“你下去吧。”
“是。”
邵斌望了眼无余生,“无小姐。”
“嗯。”
临关门前,邵斌盯着屋内,即使看不到无余生的背影,但邵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邵斌出去了,无余生快步走向顾延城,顾延城伸手腾出位置让无余生坐上他大腿。
“老公,你回来啦,怎么也不和人家说啊。”无余生拽着顾延城领口的领带故作生气要勒顾延城脖子。
“想忙完再找你。”顾延城抬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却意外发现无余生下颚有伤。
“怎么会受伤?”紧张的抬起无余生的下颚打量,指腹轻轻摸着无余生下颚那道浅浅的红痕。
“不小心蹭到的。”笑嘻嘻望着桌上的东西,小手指着,“好香啊。”
顾延城的注意力被无余生引着看向桌上那碗炖汤。
无余生见他久久没有端起。
抿着唇盯着顾延城,“···”难道不是给她喝的?
顾延城抽回眸就对上无余生疑惑眨巴的大眼睛。
深呼吸了一口气,端过碗,拿起勺子,明明就没什么骨头,勺汤也很容易,可顾延城却搅拌了几下好像勺起很费力。
从勺起到凑到嘴边吹凉这个过程,顾延城指尖都是发痛的。
此时此刻他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是····
在他吹气的时候,一个鼻子凑了过来,嗅了嗅,“咦,真香耶,这是什么汤啊?”
“玉米红萝卜骨头汤。”努力压下满腔的愧疚和惊恐不安,笑着回了句。
“我最喜欢吃了,老公我爱你哟。”
望着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满脸笑容的脸,顾延城的心就痛到了极点。
即使知道,会对不起她,可他也是没办法。
他绝对不允许,他家晚晚出一点事情。
宁可痛一时,让她恨他一辈子,他也不能让她出事。
“来,晚晚,乖,张嘴。”
无余生笑眯眯张嘴。
在汤快到嘴边时,无余生想起什么,出门没和顾延城汇报,再者跟他分享个好消息,“老公,我跟你说噢,今晚我带包子去千语家了,千语怀上宝宝一个月,承爷亲自下厨做饭,他们怀上宝宝一个月都要搞纪念日庆典,千语一直和我炫耀,我才不稀罕呢不妒忌呢,等我怀上宝宝,我家顾先生一定会天天给我搞纪念日比她们好上千百倍对不对?”
无余生的话令顾延城顿住了继续送汤的动作。
他家晚晚说,她怀上了宝宝,他也会给她举行纪念日···
可是他现在做什么?
就在顾延城因为愧疚而煎熬锥心之痛时,看到举在嘴边的汤无余生笑着张嘴一口喝掉。
她喝汤的动作把顾延城吓到了,端着汤的手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把汤直接丢到地上,捧着无余生的嘴堵住她的唇瓣。
刚想咽下汤,嘴里的汤却全数被男人吸走了。
无余生气恼的皱起眉心,看着那个捧着他脸蛋满脸紧张的男人,无余生撅着唇不开心,“干嘛啦,又不给人家喝?”
“晚晚,你刚刚喝了没有?”紧张到反复追问:“有没有喝进去?”
“我本来要喝的,但是你都吸走了,我喝什么。”无余生嘟着唇,舔着唇,“算啦,好像嘴里还有点味,我舔舔也算喝过吧。”
顾延城听到无余生要舔唇腔,赶紧端起桌上的水递到她嘴边,“漱口。”
因为太过紧张顾延城语气严厉把无余生吓到了,无余生几乎连问都不敢问,只能按部就班,反复漱口。
无余生的目光扫过洒了一地的汤。
他这是干什么?
神神秘秘的。
让她喝汤,汤到嘴边又不准她喝,喝进嘴里又要吸走,还让她反复漱口。
可能是气氛太怪异,无余生想要开玩笑缓解气氛,“喂,顾先生,你该不会是想学潘金莲给我下毒好娶新老婆吧?”
无余生的话令心虚的男人语调突然提高,表情也跟着严肃,“你给我闭嘴!”
顾延城的语气很严厉,表情也很凶,好像无余生做错什么事情一样。
被男人吼得哆嗦一声的无余生,心里很委屈,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顾延城不开心了。
委屈到她鼻头发酸,低着头推开顾延城的手。
怕他再吼她,无余生不敢再靠他那么近。
她突然用力把他推开,要挣脱他的样子让他瞬间冷静下来,一把抱住无余生,把她脑袋摁在肩膀上。
那脸颊一摁进他肩膀,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她眼睛被吓出来的泪水。
“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不准你拿我们之间的爱开那种残酷的玩笑,我真的会生气的。”而且还是在这种敏感的情况下。
“对不起···我只是想调节下气氛。”他的话令她哆嗦一下的心注入了一道温暖,他搂的她很紧,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得到顾延城有多在乎她,多爱她,多不想失去她多介意那些“玩笑”。
别过脸,亲了口女人的脸颊,从脸颊亲到耳窝,“晚晚,我真的好爱你,你可知,我根本无法接受你离开我,小丫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男人的唇瓣轻轻磨蹭着她的唇瓣,那深沉的语气充满了紧张声音也很沙哑。
“顾先生,我不会离开你的,咱们要一直在一起。”
“晚晚,你是我的血肉,是我身体里每一根骨头,是我的心,是我的灵魂,没了你顾先生会死的。”他知道,孩子多留一日,对她伤害多一日。
可他根本下不去手···
这也是他的孩子啊。
他和他家晚晚的爱情结晶,是在他们相爱情意相浓时诞生的,多么美好的一条生命。
今晚的顾先生,很不对劲。
频繁对她深情告白。
在担心的同时,无余生也在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深情。
别过脸,学着他,唇瓣凑到他耳窝子,“顾先生是晚晚的骨头,是晚晚的心,是晚晚的灵魂···”为了你,死而无憾。
顾先生爱她,爱到要和她一起生一起死,可她却不要这样。
她要顾先生活着,只有他好好活着,她才会开开心心。
在门外等候的邵斌,等了快有半个小时总算看到顾延城出来了。
无余生昏睡在顾延城怀里,邵斌看着这情况以为顾总真的喂了少奶奶喝那碗汤,可当他进书房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那汤根本没喝,而是洒了一地。
看来,顾总到底是下不了这个手啊。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也有仁柔寡断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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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万无一失绝对能撞死无余生的田臻婕此时打扮的性.感正朝主卧走去,途中接到电话,语气兴奋,“事情办得怎么样?”
“车子途中出了交通意外,未免暴露身.份撤了回来。”
“真是一群蠢货!”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居然没撞死无余生和那个小小贱种!
得不偿失没除掉无余生的田臻婕满脸不悦,结果一拐弯就遇到了赫连旳,吓得田臻婕猛地顿住脚步。
在顾公馆看到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以前尊敬她,是因为她是大嫂,如今也许是因为无余生的缘故,看到这个女人回来,不知道做什么,他就很不爽!
“连旳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据她所指,顾博华不太喜欢这个小野种,怎么会让他住进来?这个点还在这里难道是汇报公事?
赫连旳盯着面色有点惊慌的田臻婕,这个女人心虚什么?
“我住这里,很晚了没什么事别到处乱逛。”赫连旳口中的乱逛指的就是田臻婕继续往前走的方向。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又往主卧方向走很显然目的何在。
田臻婕的这个举动让赫连旳对她越发不满。
没想到四年后再见这个赫连旳,他对她居然也开始跟着顾延城态度的转变开始不恭敬她了,田臻婕眼眸一转,似乎想到什么,故意揉着额头假装不适往赫连旳怀里倒。
下楼倒水,上来的顾延城正好看到这一幕。
赫连旳第一反应就是推开田臻婕。
田臻婕拉拢滑落的肩带抱着胳膊,“延城,你别误会我只是不舒服不小心倒在连旳的怀里。”
直接越过田臻婕看了眼赫连旳,“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看到顾延城冷漠的模样田臻婕因祸得福的笑了,当初顾博华就是利用赫连旳喜欢她的事情在他们兄弟间埋下一根刺,如今顾延城再看到这一幕,不就等同于完完全全再次坐实了当年的事情,看来这下兄弟俩的心里咯噔的很呢!
田臻婕走了,赫连旳快步追上顾延城。
在顾延城进房间时赫连旳拉住了顾延城的胳膊,“大哥,你别误会,她自己站不稳倒在我怀里的,我对她什么意思都没有。”
顾延城侧过身压低声音:“她这次回来疑点重重,你多留意。”
原来他大哥刚刚是故意表现出冷漠做给田臻婕看的?
松了一口气的赫连旳点了点头脸色比之前好看不少。
原来他大哥怀疑田臻婕有问题。
回到房间,顾延城坐在床边,把女人罩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掌心温柔抚摸女人后脑勺,“晚晚起来喝水了。”
脑袋埋在枕边的女人撒娇发出,“咛~~~”好像在说:我不喝了,我要睡觉。
叹了口气,男人端起水喝了一口俯身用嘴去喂。
他感觉自己就像只母鸟在喂食,母鸟?他居然这样来比喻自己,真是疯了。
喂了水,发现她趴在床上又担心她压到腹中的孩子,即使只有两周,他还是很担心,伸手帮无余生调整姿势。
与此同时同一片天空下几部车在追逐,弃车逃跑的人捂着肚子冲入小巷,后面几部车看到人跑了,也跟着下车握着枪追上去。
地上的积水被无数双脚践踏而过,水花踩踏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空荡的巷子,“噗噗噗——”
捂着肚子跑的男人步伐熟练穿梭在巷子,利用复杂的地形暂时撇开身后追踪的人。
“呼呼呼!”膝盖发软摔在地上的男人爬起身,捂着肚子大气喘喘。
在男人大喘气时胳膊突然被人拉起扯住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咯噔,咯噔——”高跟鞋摩擦地板发出响亮的声音引起四周追杀的人注意,全部人立刻赶过来。
“不用你管我!”祁于慎用力甩开救他的人。
“···”那个人顽固执着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没做声继续往前跑。
地凹凸不平,女人跑了几步脚崴摔了下去,爬起身继续抓着祁于慎的胳膊还想往前跑。
她那个跟头摔的很,下颚都擦出血了,看到她执着的模样又是在这个角度一时间令祁于慎想起了无余生那张脸,也许是这份相似让祁于慎态度有了改变。
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跑。
很快,因为祁于慎熟悉地形不到十几秒的时候就冲出巷口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子跑远的时候,追杀的人才冲出这个复杂的巷口。
····
顾公馆主卧,床上一直嚷嚷难受的女人都快把男人的心嚷碎了。
男人侧躺搂着女人,一只手给她揉着不舒服的地方,唇瓣吻着女人的脸颊,“乖了晚晚,不难受了,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嗯。”即使很不舒服但还是难敌困意,埋在男人臂弯的小嘴迷迷糊糊应了句。
现在才两周,他家晚晚身体就不舒服,他真的无法想象四年前,她是怎么样度过怀胎十月的时间,那会他家晚晚一定很不舒服,不但不舒服,还整日活在恐惧暗无天日的世界,越想负罪感越重,重到快把他的精力压垮。
他以后一定会加倍疼她,爱她,补偿她···
也是她一整晚嚷嚷不舒服令他更担心,是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才不舒服,看来这个孩子要趁早拿掉万一危及性命就不妙了。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了,顾延城才敢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女人的衣服整理好,抬手指腹擦去女人眼睫毛上挂着的泪水,轻吻着她的额头直到脸颊,唇瓣安慰她也在安抚自己这颗凌乱不安的心。
在他吻着她微微翘起的小嘴时,放在他臂弯下的小手又轻轻动了动靠回胸前,即使睡着了,那眉心还是紧紧皱着好像很不舒服。
看到她手又往回靠男人再次跟着心疼,手继续帮她揉着不舒服的地方。
“···”眉心逐渐舒缓,气息也稳住。
两周就如此折腾他家晚晚,以后还得了。
在这一刻,他后悔了,若生个孩子如今艰难,还要他家晚晚不舒服,那宁愿不生了,反正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也够了。
顾延城一晚没睡,生怕无余生着凉,又怕她不舒服不敢停手一直给她揉到后半夜。
凌晨四点半的时候,床头柜传来手机震动声。
男人先是看了眼无余生,总算能消停一会,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拿手机。
这个时间点打来,多半是为祁于慎的事情,怕无余生听到顾延城拿着手机去窗边接。
电话打通,那边的人应该还在外面,风声很大,“顾总,祁于慎被人救走了。”
“如果除不掉他,你不用再回来!”
“是。”
于商,祁于慎是只碍脚的棋子,于私,利用他女人该死!
刚挂了电话,男人就听到身后传来掀被子声,转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身的无余生。
“怎么了晚晚?”皱起眉心快步过去。
“难受。”咬着唇,小声说了句。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胸会酸胀的如此厉害,只要一有觉醒就会难受的睡不着。
男人上床后胳膊伸开做出一个给女人躺靠的怀抱。
爬过去的女人靠入男人怀里,深情的吻贴上女人的唇瓣,允住她微微翘起的唇瓣,从交缠的唇瓣中含糊其辞的发出心疼的安慰,“小丫头乖,不难受,我陪着你。”
有他在,真好。
在男人温柔的深吻中女人逐渐安静下来最后沉入梦乡而男人的手也滑落到女人的小腹。
感受着女人腹中那奇妙的小生命,也在默默和她道歉。
小小包,对不起,请你别怪妈咪,妈咪其实很爱你,都是爹地的错,是爹地没用无法留住你陪伴你长大成人。
愧疚懊悔使得男人眼眶发热,最后那埋入女人发丝的脸庞挂满了泪水。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可如今···却连个孩子都无法留住。
他算什么男人!
·····
天边泛起鱼肚白,深紫色的天空美得像是一副水墨画。
在一栋小区公寓顶楼,处理好伤口的男人腰间缠着白纱布斜靠在沙发休息。
在沙发旁坐着一个女人在处理下颚的伤。
那掩藏在发丝下的半张脸美得若隐若现,像极了他心中所思念的那个女人。
拿着棉花棒的手腕突然被握住一个拉拽摔入了沙发。
摔在沙发的女人刚爬起身手上的棉花棒被人夺走。
望着靠过来的男人,女人下意识后退,退到最后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
眼前那伸过来的棉花棒,她猜想到,他一定会把棉花棒狠狠戳到她脸上羞辱她。
甚至是连他会说出的台词都想好了。
可下一秒,男人轻细的动作却令韩一安有点受宠若惊。
他是在帮她处理伤口?
可能他压的太近,怕他压到腹中的孩子,韩一安下意识往后撑起身子,却不料手滑,整个人又摔回去。
在摔回去那一刻,不小心撞到他伤口,韩一安皱起眉心,眼底数不清的担心。
也是她这紧张到咬唇的动作更像极了他所深爱的女人。
在她紧张打量他伤口时,男人的脸已经逐渐靠近。
惊愕的女人抬起眼眸时男人的唇瓣已经离她很近。
帅气的面容逐渐靠近,近的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不管他多怨恨她,多厌恶她,每一次的靠近,她都会心跳加速,那种心动的感觉一直都在并且越来越强烈。
棉花棒从指间掉落,男人的手捧住女人的脸颊往上抬起,干涩的吻封住女人哆嗦的唇瓣。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吻她,温柔到令她迷失在他柔情里。
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让自己沉浸在他的温柔中。
他会碰这个女人,无非就是看中这个女人和她的相似之中,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煎熬不能告诉她,唯有宣泄到这个女人身上。
吻到深处,她的体温随着心跳攀升,大腿不自觉缠绕上男人的腰身,而男人的真实反应也毫不掩饰,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很清楚意识到这是动了胎气,可能是刚刚逃跑过程中摔了一跤惊动了胎气。
“于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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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玩欲擒故纵?”男人讽刺加嫌弃的声音。
“我动了胎气。”
一句话让男人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个女人有多可恶,当初就是用这个孩子来威逼他答应结婚,甩开女人搂住他脖子的手,毫不怜惜抽身离去。
他对她的无情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可她一点也不恨他,因为从开始错的就是她,是她非要和他在一起,韩一安努力深呼吸调理气息绝对不能让情绪波动给胎动再次造成伤害。
····
田臻婕一大早就借去公司的名义出门,其实是去看女儿。
顾云云读的是景城的贵族学校,为了避开耳目不让人发现,田臻婕乔装打扮成中年妇女还戴上口罩和墨镜。
田臻婕抱着女儿坐在绿化带前的休闲椅上,摸着顾云云的脑袋。
“妈妈,这是我们班那几个小胖子送给我的礼物,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又胖又流鼻涕超级恶心的。”
“云云长得那么漂亮,又高贵,云云可是公主,不要随便和那些身份卑微的人做朋友。”等日后帮博洋夺回顾家,云云可就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了,到时她女儿的朋友必定要是人中龙凤的豪门子弟。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身为公主不会和那些垃圾下贱的贱民做朋友的,我看上了我们幼儿园最有钱的男生,我要和他做朋友。”
“噢,他是谁?”幼儿园最有钱的?这间幼儿园是贵族学校,里面的人个个非富即贵,最有钱的那家世绝对很不错了。
“他叫太子包,听说他爸爸是全球金融大鳄,我们幼儿园的游乐场还有喝的牛奶都是他们家捐赠的。”顾云云抱着胳膊点了点脑袋,年纪小小但眼神却暗藏一股势力,“听说下个学期开始,太子包的爸爸还会捐赠尿不湿,到时整个幼儿园的人都可以得到免费的尿不湿,这是个很富有的男生,所有女生都想和他做朋友,而我将会征服他成为他唯一的朋友。”
太子包?
全球金融大鳄?
配得上这个称号又有孩子的恐怕只有顾延城吧。
而那个孩子···说的就是顾小包吧?
真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会和顾小包同一个学校,田臻婕无比认真教导顾云云,“云云,你一定要和这个太子包交上朋友,还要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是。”
田臻婕把女儿送进学校后出来就接到顾博洋发来的短信。
上车前田臻婕几次查看四周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一上车顾博洋就把田臻婕摁在座位上,“老婆,想死我了。”
“这里那么多人,你急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来。”
“你放心这里没人。”猴急堵上田臻婕的嘴。
不知道猴急做了有多少次两个人才起身,田臻婕拉着身上的衣服,娇红着脸骂了句:“还是那么粗鲁。”
把田臻婕搂入怀中,捏着田臻婕的大腿,“我交你个新任务,无余生怀上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利用武器,你要借顾延城的手除掉这个孩子让他们反目。”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那可有戏看了,借顾延城的手除掉这个孩子。
····
顾公馆早餐的餐桌大家和以往一样吃早餐,今天田臻婕不在,并没有人关心她去哪儿了。
原本很安静的餐厅突然响起的作呕声引起不少人注意力。
陈佩茹放下筷子捂着胸口,腹腔一阵难受,老想呕吐。
赫连旳端起桌上的水递给陈佩茹,在陈佩茹喝水时赫连旳一直用手去抚顺陈佩茹的后背。
靠在顾延城怀里享受着爹地抱抱,妈咪喂喂的顾小包好奇的眨巴眼睛,“奶奶,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顾小包的声音无疑像丢入水中的大石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顾博华皱起眉心盯着陈佩茹的肚子。
陈佩茹愣了一下,紧张到后背冒冷汗。
感觉到陈佩茹紧绷惶恐不安的赫连旳笑着回了句:“包子啊,奶奶是肠胃不舒服想吐,不是怀孕。”
有了赫连旳解围陈佩茹才淡定些。
顾小包嘟着嘴,“可是还珠格格里,坏知画怀孕了也是这样捂着胸口一直吐吐的啦。”
坐在旁边的无余生本来吃的还挺香的,结果陈佩茹发出呕吐声不断弄得无余生也不舒服。
在无余生抓着筷子的手背顿在唇边时顾延城已经察觉到无余生的反应第一时间拿东西塞住顾小包的嘴,转身端水给无余生喝。
顾小包小眼神幽幽望着爹地。
他说怀孕关爹地什么事啦?
为什么爹地要堵住他的嘴啦。
顾博华使眼色让任刚过来,任刚进来时先看了眼捂着胸口呕吐不止满脸苍白的陈佩茹又看了眼顾博华。
“顾董。”
顾博华勾了勾手,任刚凑上前。
“叫医生过来。”
“是。”
顾博华的多疑从来都在预料之中。
陈佩茹实在是难受到忍不住一直在作呕,无余生也逐渐跟着反应大起来,顾延城第一时间是带无余生离开餐厅。
餐桌上,只有顾小包吃的香,顾博华心事重重一直留意陈佩茹。
陈佩茹着急又无奈,赫连旳在旁边暗暗担心和紧张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一楼卫生间,无余生捂着胸口趴在洗手池吐,吃的早餐全部吐出来。
顾延城在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背。
吐到无余生脸都白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陈佩茹在吐,她也想吐。
把肚子都吐空了无余生才好受点。
顾延城拿纸巾擦无余生的嘴,还给她洗了把脸,摸了摸无余生脑袋,“没事了。”
“延城,你说我最近是怎么了?好不舒服。”
“你啊,平时不吃饭,说不准低血糖也有可能。”他怎么能让她知道她怀着孩子,一旦让她知道了,以她的个性是宁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保住孩子。
“嗯嗯,应该是这样。”无余生点了点头,低血糖也会一直作呕不舒服。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出去,刚出来就看到一个拎着医药箱的人跟着任刚进来了。
“怎么了?”无余生问了句。
看到医生顾延城就不自觉心虚起来,“晚晚,能上去帮我换条领带吗?”
“好啊。”完全不知道顾延城是故意支开她。
无余生踮起脚帮顾延城解领带,“我给你换一条蓝色的可以吗?”
“你选的都好。”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唇瓣,还不忘叮嘱她注意安全,揽入她腰身,唇瓣贴紧的男人语气霸道,“慢慢走不准跑,你要敢跑一步,我就拿鞭子抽你屁股。”
“暴君。”张嘴反咬男人唇瓣一口才上楼去拿领带。
这个顾延城,是越来越不害臊了,居然说出拿鞭子抽屁股这种话。
不要脸,真不要脸。
可能是被男人的话弄到有点羞,女人不自觉抬步要跑。
结果刚跑没一步,身后就传来男人严厉的喝令,“晚晚!”
吓得无余生顿时收住脚步,双手抓着楼梯扶手,转身对着男人比了一个鬼脸和无声的口吻“暴君!”
双手插在口袋的男人,抬步往楼梯走去,无余生吓得立刻转身赶紧上楼。
小东西,还敢还嘴了!
客厅气氛愉悦,可餐厅的气氛却沉浸在一片紧绷之中。
面对突然到来的医生陈佩茹紧张到语无伦次手脚哆嗦。
赫连旳为了稳住陈佩茹的情绪不让顾博华看出什么破绽站起身主动搀扶陈佩茹的手,“妈,我们去客厅。”
“好,好。”
陈佩茹起身时膝盖都是软的,不怕别的就怕这个医生识破她怀孕的月份,一旦对不上日期如此谨慎的顾博华肯定会查出什么来。
赫连旳搀扶陈佩茹出去时,趁机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妈,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连旳。”陈佩茹反握住赫连旳的手。
她以为连旳会不管她了,没想到····
无助恐惧的时刻挺她的还是她的宝贝儿子。
顾博华一直沉默不做声在背后看着。
顾小包好奇爬下凳子跟上去看热闹。
跟着跑的顾小包在客厅被顾延城接抱住。
胡乱蹬腿,“爹地,爹地放我下来啦,人家要去看。”
“看什么?”
顾小包用手盖住嘴巴,凑到顾延城耳边,八卦的很,“爷爷叫医生来给奶奶看病,我怀疑奶奶有宝宝了,可爷爷那么老还能生的出孩子吗?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别人的?”
顾延城抬手掐了把顾小包的屁股,低声一句:“别乱说。”
要陈佩茹肚子里的种是任刚的恐怕会天下大乱吧,再者如果被他那个心狠手辣的父亲知道,恐怕陈佩茹和任刚会被活生生剥皮!
顾博华仍旧坐在餐厅吃早餐,站在顾博华身后的任刚看似淡定其实后背也溢出了一层汗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陈佩茹肚子里的孩子对不上日期恐怕···
医生给陈佩茹做检查,顾延城抱着顾小包站的位置距离楼梯不远。
赫连旳握住陈佩茹的手,示意她淡定。
医生给陈佩茹检查完后也没说结果就收拾东西去餐厅。
就是这样知道结果却不说话让陈佩茹心里很不安,满头大汗。
放下筷子时医生进来了。
医生毕恭毕敬对着顾博华点头哈腰,“恭喜顾董,夫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一个多月是多久?”
“据我目前所知已经是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
按时间算,是他的没错。
顾博华挥手让医生下去。
看到顾博华脸色淡定任刚才松了一口气。
“任刚。”
“是。”此时的任刚比之前说话有底气多了。
“这个孩子不能留,找个时间除掉。”
“顾董,按照顾家规定,但凡是顾家掌权人有子嗣,一个子嗣都可以分到一定的股权作为福利,如今夫人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以为顾董您带来一份股权,留着也是一份胜算。”
顾博华似乎有所心动,但心动只是一瞬间,很快眼神就恢复起初的嫌弃和谨慎。
任刚看到顾博华眼底的眼神立刻补了句:“孩子小,多病多灾是正常现象。”
一句话让顾博华有所放弃的心重新点燃了肯定。
“就按你说的办。”
“是。”果然,顾博华这老东西不蠢,宁可不要这点小小的股份也绝不敢得罪顾延城母亲娘家的人,只是,贪婪是顾博华的个性,只要有了这个计划看来顾博华会懂得如何跟顾延城母亲娘家人交待这个问题。
这些年,顾家内部斗得那么凶,要不是有顾延城母亲娘家撑着,顾博华能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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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未知结果忐忑不安的陈佩茹靠在赫连旳怀里,赫连旳轻轻拍着陈佩茹的背。
无余生下来后给顾延城系领带,靠在顾延城肩膀的顾小包小手指指着餐厅,“妈咪,奶奶好像真的怀宝宝了,我刚刚看到你也吐了,要不要让医生也给你看看?”
顾小包的这句话就是顾延城为什么要支开无余生去拿领带的原因。
没等无余生说话,顾延城已经把邵礼叫进来,直接把顾小包强扯塞进邵礼怀里,“送小少爷去学校。”
“爹地,你干嘛啦!”今天老这样,要不塞吃的就塞别人怀里。
无余生也察觉到顾延城的反常,只是在她想要问的时候顾博华已经出来了。
陈佩茹蹭得一下起身没敢上前。
任刚看得出来陈佩茹和赫连旳都很紧张,第一时间安抚他们情绪,“恭喜夫人。”
听到恭喜二字陈佩茹和赫连旳心头大石都放下了,两个人像是逃过一劫,气息也跟着顺畅起来。
陈佩茹上前搂住顾博华胳膊,“博华。”
从楼上下来的图雅听到这个消息也替陈佩茹开心,“夫人,恭喜,恭喜。”
顾博华看了眼赫连旳,因为现在的计划迫使他不得不这样演戏,“照顾好你妈。”
这是顾博华第一次破天荒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但赫连旳知道顾博华绝非是什么回心转意才会对他好,无非就是利用他。
赫连旳那叛逆的性格是不会去和顾博华说话,所以顾博华也没自讨无趣,看了眼顾延城,“延城,去公司了。”
“是。”
顾延城和赫连旳跟着顾博华离开后,无余生看向陈佩茹的目光多了羡慕。
哎,现在的人怎么怀上孩子都那么容易,反而她那么难呢?
心头大石终于放下,心情好的陈佩茹走向无余生,“余生啊,陪佩姨出去逛逛街吧。”
“啊?”无余生一下没反应过来,陈佩茹在叫她?
确定没什么阴谋吗?
对她那么好?
不像是陈佩茹的作风啊。
而图雅自然知道陈佩茹为什么对无余生那么好,她这个时候必须要配合陈佩茹,只有陈佩茹和无余生两个人好起来,她才能见缝插针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被陈佩茹弄得发懵的无余生一整天都没想明白,到底陈佩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给她买衣服,买鞋子,还带她去做美容。
中午,凯斯酒店餐厅包房。
诺大的包房,十人的圆餐桌此时只摆了五个位置,其中坐了三个空了两个。
江珂和李成珠津津有味吃着饭。
林漫冬在旁边照顾着二老。
而某人,明明有位置却不坐,就站在空凳子后面。
“叩叩叩——”敲门声。
进来的人不是服务员也不是来阿谀奉承的酒店老总,而是笑嘻嘻的韩承安。
双手插在衣服兜里,一进来先是瞄了眼站在餐桌边上的人,“哟,阳叔,搞什么节目?”
罚站了哈哈哈哈···
笑呵呵围着江阳转一圈,那目光绝对不是关心而是落井下石和嬉笑:你也有今天!
“乖孙快来,姥姥给你留了大鸡腿。”
“是,姥姥。”故意在江阳面前发出嘚瑟的声音。
李成珠把大鸡腿夹给韩承安时抬眸看了眼对面站着的人,故意酸了句:“老江,这酒店吃饭还送猴精表演吗?”
江珂递了眼门外,“还处着干什么,还不滚,等着吃板凳是不是?”
“扑通——”站立的人跪下。
“爸,妈,我知错了。”
林漫冬在旁边全程不说话。
韩承安也认真在吃鸡腿没替某人求情。
就在他吃的正欢时,某处传来一道炙热的眼神,一回头韩承安就对上江阳的眼神。
使眼色给韩承安示意他说两句。
领会到江阳眼神意思的韩承安还没说话,后面的李成珠扫了眼江阳,“我让你眨眼睛了吗?”
江珂叱喝一句:“还不出去是不是?”
“无余生是我女儿。”
下一秒,餐桌上的俩老外加一个啃鸡腿的韩承安愣住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
明明听懂却又有点不懂的李成珠站起身指着江阳,“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腿酸。”江阳低着头回了句。
江珂赶紧推韩承安,“快去搀扶你阳叔起身。”
韩承安赶紧丢下鸡腿过去连手都顾不得擦,满手油渍的手伸向江阳胳膊。
江阳还不肯起身了,“我没资格起身。”
李成珠手叉腰气到脸都僵了,“你还打蛇随上棍嘚瑟起来是吧?”
“那是你孙女。”江阳很淡定回了句。
李成珠用力喘着气,林漫冬起身轻轻拍着李成珠的背,“妈,先让他起来把话说完,要杀要剐回家关上门再来。”
等俩老气出得差不多了,林漫冬才帮江阳求情。
“行!”她绝对不是原谅了江阳,而是江阳口中的话她必须要弄清楚!
“老江,让他起来。”李成珠挥开林漫冬的手,自己走去对面的沙发坐下。
“还不起来,臭小子,想气死你妈是不是。”这死脾气那么倔!
“噢。”江阳这才起身。
韩承安比谁都急,“阳叔,阳叔,你快跟我说清楚,到底无余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没听错,刚刚阳叔说,无余生是他女儿。
如果无余生是他女儿,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大不妙了!
江阳走向李成珠,看着他们二老,直接一个九十度鞠躬认错,“爸妈,我错了,是我太心急被人利用也不知道。”
“谁要听你这些废话,你直接跟我说,无余生和你什么关系!”等不及的李成珠冲着江阳吼了一声。
“无余生是我亲闺女。”
“那家里那只花猴子又是什么来路!”
“已经查清楚,是宋子谦和葛菱葶假冒谋夺家产的阴谋。”
这下弄清楚俩老都安心。
“哎呦太好了老江,小余生真是咱们的亲孙女,我就说看那模样就是咱们江家的种。”
“以后,咱们也有小外孙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李成珠和江珂高兴了,但韩承安却不高兴了,完了这回。
无余生居然是他阳叔的女儿,完了,完了这回。
他该怎么和他哥开口说这件事?
林漫冬搂住江阳胳膊,轻轻拍了拍,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不得不说,当初他娶林漫冬是娶对了,毕竟林漫冬这个女人心底还是很善良,很识大体,今日这件事全靠林漫冬,否则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找不回了。
伸手搂住林漫冬的腰身轻轻拍了拍。
高兴过后,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
“爸,妈,少东家瞒着咱们整个家族的人暗中利用余生和对付顾延城,如今余生有了身孕这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这件事说到底不能怪睿睿,我们和顾家那是对立的立场,不可能和顾家联婚,既然如此趁早和余生相认把她带回海城,我们江家的千金小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难不成全世界只剩下顾延城一个优秀的男人了?”江珂语气严厉。
“是啊,你爸说的不错,马上和余生相认带回家去,绝对不能让她留在景城。”
一听到姥姥和姥爷知道无余生身份后立场大变韩承安赶紧开口:“姥姥,姥爷,这事未必,您说如果我们和南欧财团联婚,那到时三个财团联盟还有谁是咱们的对手是不是?”
江阳巴掌一挥,扇的韩承安脑袋痛的发麻,抱着脑袋的韩承安钻进沙发,“阳叔,我都二十好几了,你下回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告诉你韩承安,什么都能商量,唯独这事没得商量!”如今的江阳为人父后是懂得当年父母为何极力阻拦他和迪莉娅在一起的事情,因为这不是单纯的感情问题,而他的身份也不止是无余生的父亲他肩上还扛着整个江氏家族,是家族成员的一份子。
“阳叔,当年你也是过来人,你现在拆散自己女儿不也是···”韩承安话没说完,江阳抄起巴掌就过去。
韩承安使劲踹蹬腿躲到李成珠身后,“姥姥,姥姥···”
“好了!”李成珠叱喝一句,江阳愣在原地没过去,韩承安也逐渐从李成珠身后出来。
“韩承安,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和顾延城什么感情,但你一日是韩家的人你就有义务维护家族荣耀,我们可以不管你和顾延城的事情,但你若敢在这事上背弃家族,那你就等着回老宅关禁闭!”江阳语气严厉绝对没有和韩承安开玩笑。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如果他一旦在财团斗争中再次背叛家族,极有可能以韩睿安的个性会把他婆娘和孩子藏起来,到时他可就是一辈子见不到他婆娘和孩子了。
如今一面是家人一面是兄弟,百般为难,难以抉择的韩承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李成珠叹了口气,“其实那顾延城人是真的不错,论条件,论品貌还有对余生也很好,可怎么就是顾家的继承人呢这是···”
“如今木已成舟,眼前当重的任务是想办法分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
“也只能这样了,我苦命的孙女。”李成珠是想起无余生就掉眼泪,靠在江珂肩膀上捂着嘴痛哭。
能看到李成珠和江珂如此喜欢无余生并且重视这个孙女江阳真的很感动又开心。
在江阳下跪的时候林漫冬也跟着跪下。
“爸,妈,谢谢你们。”
李成珠擦着眼泪,拉着江阳胳膊起身,“阿阳,为难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把余生带回海城绝对不能让她身份给顾家的人知道,我怕她会被人利用。”
“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如今,他便像当年的李成珠和江珂一样,在用尽办法保全自己孩子的情况下做一个“严父”,只是当年李成珠和江珂办法不妥当让他没法理解这根刺悬在心里几十年,如今只有为人父才懂这个道理,他一定会妥善用办法在不伤害父女感情情况下想办法让无余生自己回江家和顾延城断的一干二净。
····
从小区出来的祁于慎,车刚开到公路就发现后面有人追他,那群人简直像不要命一直狂追,现在是午间高峰期路上堵车,祁于慎只能弃车逃跑。
旁边是一间大型商场,祁于慎转身就冲进去,身后的人也弃车追上祁于慎。
无余生陪着李成珠逛一间大牌子店。
“余生啊,你看连旳穿这件衣服好看不?”
“好看啊,小叔穿什么都好看。”
听到无余生如此夸赞自己的儿子陈佩茹越发高兴看无余生也更喜欢。
陈佩茹浑身名牌,店里的导购员看到全部都涌过来。
陈佩茹拿了一件女装给无余生,“你去试试这件衣服。”
“不用了。”
“你是我儿媳妇,我给你买衣服还不行了?”她对无余生是爱屋及乌,只要她宝贝儿子喜欢无余生,总有一天她把无余生弄给赫连旳做老婆。
“好,我去。”她不是真的想去试衣服,而是很累,陪着陈佩茹逛了一天,打算借机去坐会休息下。
刚拿着衣服准备进试衣间,突然胳膊被人拽住拉进了试衣间。
嘴巴被捂住,虽然看不出是谁,但是她很清楚感觉到这是个男的。
外面有不少凌乱的脚步声,看来劫持她的人被人追击。
不知是敌是友,无余生只能先静观其变。
只是没等多久,身后捂住她嘴的人身体变得冰凉,紧接着捂在她嘴上的手也跟着滑下,最后倒了下去。
“咚。”倒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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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第一时间转身往后退要逃。
惊慌失措的面色在看到倒下的男人后双眸腾升起一股憎恨。
“祁于慎!”居然是这个恶人!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还在不断,除了脚步声还有盘查声。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来的正好,像你这种恶人死不足惜。
在无余生转身要打开试衣间门叫人时,身后传来虚弱的声音:“余生姐···”
那沙哑的声音很耳熟,不是因为从她认识祁于慎听过他的声音而耳熟,是因为身后人的这个声调和称呼很耳熟。
这个称呼让无余生回想起许久前在乡下的孤儿院。
那个时候,有个年轻与众不同被人称为浪子回头的男人拎着菜篮子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
靳哥调侃这个人,“你别像条哈巴狗似得一直跟我余宝。”
而这个年轻的男人笑着说了句:“她是我余生姐,我跟着她怎么不行了?”
门已经被拉开一条门缝,无余生甚至是能看到眼前掠过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把门合上,背对着门,盯着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大喘气的祁于慎。
“不可能,你不会是他的,怎么可能。”这完全是两个人。
她反复用着祁于慎和那个人的不同特征做辩论,但最后看到他那双眼睛时,她惊愕住了。
这双眼真的和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在无余生惊愕的时候,背后的门传来敲门声。
躺在地上的男人意识模糊,在无余生开门的时候,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昏迷过去。
也许,等待他的会是一场死亡吧。
只是,大仇未报,未能守护她,他不甘心!
·····
在公司,开了一整天会议终于能喘过气的顾延城靠在沙发。
赫连旳给顾延城倒了一杯茶。
心不在焉的赫连旳一直盯着顾延城的袖口。
他知道也比任何人清楚,顾延城的母亲即使去世了,但是顾延城的外公很喜欢顾延城,也是因为有顾延城外公这个厉害的人物在背后护着这个外孙顾博华才不敢再让别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和顾延城抢继承人的位置。
如今他母亲有了身孕,恐怕····
要留住这个孩子,唯有求他大哥,希望他大哥能在这事上说句话。
只是赫连旳未开口顾博华就进来了。
赫连旳是习惯性的起身不与顾博华这种人坐在一起,可这次顾博华却叫住了他,“连旳,你也一块坐下听吧。”
端着茶杯的顾延城眼眸顿住,抬眸看了眼赫连旳最后又抽回眼神盯着手里的茶杯。
即使被顾博华叫住坐下,但赫连旳还是很识趣和顾博华保持距离。
在赫连旳起身走去顾延城身后时,顾延城递了眼旁边的位置,“坐下吧。”
有了顾延城这句话,赫连旳才坐下。
都到这份上了,还没能离间他们兄弟俩顾博华看出很大原因在没找到攻破点。
他就不信了,顾延城和赫连旳之间会没有攻破点!
“延城啊,你佩姨她怀孕了,如今咱们顾家也许久没有喜庆的事情,过些日子是你老祖母的寿辰,这事也算是双喜临门,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顾博华言下之意是,能否留住这个孩子关键不在他而是在顾延城,顾延城容不容得下这个孩子。
“这是好事,可以顺便举行一个晚会庆祝。”
赫连旳没想到顾延城不但同意而且还要举行庆祝,高兴的一时间脸上遮掩不住喜悦的神色。
顾博华满意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安排任刚去处理,庆祝就不用了你佩姨是高龄产妇为安全起见别太折腾,改天看下安排个什么媒体发布会就好了,我先回去,你继续忙吧。”
顾博华离开后,赫连旳高兴和顾延城道谢,“大哥,谢谢你。”
“恭喜你也要做哥哥了。”顾延城举起茶杯做出敬茶的手势。
赫连旳回敬顾延城,在开心之余赫连旳还有点愧疚就是这件事还有内情瞒着顾延城。
在两个人碰杯喝水后,顾延城的手机响了。
赫连旳帮顾延城拿起桌上的手机,也是拿手机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邵礼:顾总,人跟丢了。
顾延城看到这条消息面色并不好看。
“大哥,要不我去吧。”
“回去工作吧。”
“大哥。”看到顾延城身边的人屡次失手,赫连旳已经坐不住了。
“回去。”
“是。”
·····
不知道自己昏睡有多久,醒来的时候窗边的天色微暗,浑身疼痛的男人喉咙像是被一把火烧似得,撑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喝了水,恢复点体力的男人也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女人。
他打量了眼四周,是他韩一安的公寓没错。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记得当时自己冲进商场看到无余生然后把无余生拽进试衣间,最后他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在昏迷前他明明看到无余生开了门。
“无余生发短信给我告诉我你在那里。”
是她救了他?
她没有揭发他。
为什么?
在他疑惑的时候,似乎也回想起昏迷前那一幕。
“余生姐···”他的呼唤是不是泄露了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想见到她,和她解释点什么。
看到突然冲出去的祁于慎欧阳箐并没有阻拦。
在祁于慎从房间出来时,路过一间房门半掩的房间,他听到了从房间传来的交谈声。
交谈声中出现的名字令他顿住了脚步。
抱着胳膊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望着屏幕上的男人。
“查出来是谁三番几次追杀祁于慎没有?”韩一安语气愤怒。
“是顾延城。”韩睿安清冷的声音。
“居然是他!”韩一安阴冷的笑声,一转而过握紧拳头,“顾延城要动我爱的人,我也会以牙还牙还给顾延城让他体会那种感受!”
门外的祁于慎听到这件事眉心猛地皱起。
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要第一时间通知无余生才是。
今晚,顾博华和顾延城,赫连旳都有应酬不回来,而田臻婕在GS上班又是赫连旳秘书这会也没回来,晚饭提前了,六点就开饭。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吃饭,因为陈佩茹怀孕了餐桌上的菜全部换成清淡的,无余生吃的也津津有味,吃完饭无余生送顾小包回房,帮顾小包洗完澡再哄着顾小包睡觉。
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
无余生回眸看了眼已经睡着的顾小包,低头亲了口顾小包的脸颊才拿着手机离开房间。
出了房间无余生才低头看手机。
是祁于慎的电话。
无余生挂断电话没接。
在她快到房间门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屏幕上弹出祁于慎发来的短信。
祁于慎:余生,我们见个面吧,老地方等你。
并未因为这条短信而改变方向。
回到房间时,窗外已经下起了小雨。
“铃铃铃——”专为顾延城特制的手机铃声。
收敛住情绪,努力勾起一抹笑容,“老公,你在哪儿啊?”
“在应酬,晚晚,今晚不打雷,别怕。”
“嗯嗯,有你在我不怕。”
每次下雨,他总会给她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安抚她的情绪,如果天气预报说会打雷,他总是在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保护她。
顾先生爱她,疼她,这便是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生活。
····
雨势越来越大,dG楼下公交车站牌一个男人撑着伞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这一站,足足数个小时。
雨势很大,三米外都看不清人的脸。
景城属于南方,夏天酷热,冬天湿冷,一月的天,冷的吓人,男人的唇瓣不停哆嗦冻到发紫,绵绵大雨视线模糊,就像此时此刻,他很迷茫的心。
他利用了她,也许她不会再相信他,估计不会出来了,可他还是执着的等,等到天荒地老他也愿意。
“咳咳咳——”伤口隐隐作痛,痛到不停咳嗽。
就在他咳得厉害时,不停晃动的视线留意到不远处的身影。
在那一刻,他浑身僵硬,是紧张,是激动,甚至是还有想逃的念头但他都忍住了。
她能来,他真的很高兴。
越走越近,近到她脸上的雨水他都能看到。
“我来了,你想说什么?”女人很冷漠的声音。
两把伞下,不同的面孔和情绪。
“小心韩一安,他和少东家准备利用你对付顾延城。”
“我不会谢你,这算是你利用我的酬劳。”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失望还有心痛,那些深深刺痛他的神色令他心如刀割。
她甚至是不愿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在她抬步走了两步时,顿住了步伐。
“你不该回来的。”
混合着雨声的声音令人听不出她的情绪,但却弄疼了他的心,也把他的眼眶伤到发红。
他无数次幻想她识破他身份时相遇的场面。
却没幻想过,她会对他说这句话,更不曾幻想过,她的一句话能把他伤到浑身血液倒流疼到无法站稳。
而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如此的“狠绝”,他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无亲无故,就剩下她一个好朋友,而如今,知道他还活着,本来是高兴的,可她却用了最残酷的话去和他相认。
被自己的狠心疼到湿了眼眶的女人捂着嘴随着肩膀的抖动开始流泪。
他以为,她真的厌恶他,恨极了他,甚至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当他看到她抖动的肩膀时,他便知道,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她,那个把他当做好朋友的她。
等这一刻,等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来到她面前,很有底气告诉她,“余生,我回来了。”
望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伞前的人,无余生哭红了眼,“你回来干什么你?”
“回来帮你啊。”手插在裤兜脸上带着一抹嘚瑟,和以前一样吊儿郎当中带着不可忽视的认真。
“帮我?何宇正,你帮我,你一回来就利用我,这叫帮我?”
已经很久没听到人喊这个名字,不适应的祁于慎摇着头笑了笑不忘解释一遍,“不做点东西,他们怎么信我。”
这么说,他是为了得到他们信任才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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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余生抬头的时候,祁于慎伸手对着无余生,“你好,去叫祁于慎,以后就是你的合作伙伴了。”
“你姐姐,无余生。”无余生抬手拍了下祁于慎的手掌。
祁于慎叹了口气指着无余生,“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喜欢欺负人,不过现在呢,我比你年长,以后要叫哥哥了无余生。”
“哥你个头,别以为你整了容,老了点就真以为自己比我年长。”
祁于慎一双叉腰,叹了口气勉强接受,“算了,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份上,就让你占便宜,行,姐就姐。”
在雨中撑着伞,做了一个很绅士的邀约动作,“姐,一块散个步呗。”
“走吧你,废话真多。”
无余生真没敢和祁于慎在这大街上散步,貌似有人在追杀祁于慎,最后两个人上了一部路程较远的公交车。
坐在公交车后面开始谈起这些年,他离开景城后的事情,从他言语中,无余生似乎明白过来,东欧财团为何会会和南欧财团成为对立。
最主要原因是,顾延城早年因为田臻婕关系一直支持田家在西欧财团内部搞分裂,而西欧财团和东欧财团联姻,此事由东欧财团出面报复南欧财团。
而韩睿安也就是承爷的弟弟如今是东欧财团的执行总裁,也是顾延城的头号敌人,救了何宇正后给他整容休养身心后把他当做一颗棋子投进景城。
“顾公馆有不少少东家的眼线,你平时注意点。”
“眼线?有没有谁是你知道的?”
“这件事是欧阳箐在负责,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少东家在这事上对我很谨慎,欧阳箐她主要负责眼线和顾博洋之间的联络,而顾博洋则是负责控制田臻婕和宋子谦以及陈宏详。”
“田臻婕怎么也在里面?”田臻婕居然也是她们一伙的?
“她和顾博洋是夫妻,夫妻联手重返顾家。”
“怎么可能!”无余生简直不敢相信,田臻婕居然嫁人了而且对象还是顾延城的叔叔顾博洋。
“对了,他们还有个女儿叫顾云云,和包子同一个幼儿园,好像是隔壁班。”
如果不是祁于慎告诉她这些秘密,恐怕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些事情。
虽然祁于慎告诉她一大通真相可这些事情无余生并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延城开口说。
顾延城以前就不喜欢何宇正,现在估计更加不喜欢祁于慎,就像祁于慎说的,派来追杀他的人都是顾延城安排的,顾延城要除掉他。
祁于慎可以说是对无余生全盘托出,但却对无余生隐藏了他和韩一安的事情以及威胁赫连旳做棋子的事情,他再怎么想帮无余生当韩睿安救了他的命,他对自己有底线要求。
回到顾公馆时,房间一片漆黑,无余生以为顾延城还没回来,进了更衣室,换了衣服凭着感觉找到床。
掀开被子躺下时,无余生就感觉到床是热的,旁边好像有人,吓得无余生立刻伸手去开灯。
在她伸手去开灯时,胳膊被人拽住,一拉,整个摔进了温暖的床垫上。
“晚晚,那么晚了,你去哪儿?”
男人的声音很冷,冷到无余生心虚的鼻尖有点冒汗。
顾延城回来了?
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笑着回了句:“有点饿,想吃麻辣烫就出去溜达下。”
如果,她告诉顾延城,她不止去见了祁于慎,还知道祁于慎其实就是何宇正,那以顾延城的个性绝对会把祁于慎碎尸万段。
当初除掉何家,何宇正这个漏网之鱼一直都是顾博华和顾延城追击的对象。
听到他如此冷的质问,无余生以为顾延城知道了什么,在回话后无余生整个人都是紧张到说不出话一直望着顾延城。
安静了好一会,无余生才听到男人温柔的声音:“外面的垃圾食品不准吃,要想吃麻辣烫让厨房做就是。”
“老公啊,你刚刚干嘛生气啦?”小手摸着男人紧绷的唇角试探性问了句。
“我以为···”回来没看到无余生,他以为她恢复记忆不要他走了。
“你以为什么?”
被打断沉思的男人不再说话,转身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脸颊贴在无余生额头上,“晚晚,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和我说,看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嗯。”原来不知道,无余生这总算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能光明正大告诉顾延城田臻婕和顾博洋是一伙的,但是她有办法揭穿田臻婕的真面目。
当然,她需要一个帮手——包子。
真好,田臻婕结婚了还有孩子了,那就彻底没机会和她抢老公了,无余生开心的抬头亲了口顾延城的脸颊,“老公,我发现自己又爱你不少了呢。”
“什么?”男人语气清冷。
被他突然情绪变化吓到的无余生愣了一下,她说错话了吗?
男人转身,把女人压在身下,手捏着女人下颚,“小丫头,什么叫做不少?”
“就是···又爱你进几步的意思。”
“该死的,你对我的爱居然还有上升空间!”男人彻底不悦。
这么说,他家晚晚还没彻彻底底爱他了,是不是?
被顾延城吓到的无余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快笑喷了,顾先生居然为了几字之差,自己在脑补意思。
顾先生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捧着顾延城的脸,嘟着嘴,“老公,话是这么说嘛,可人家真的是完完全全爱你爱到封顶了。”
“无余生,你糊弄我是不是!上一秒说进几步,现在跟我说你爱我爱到封顶!”他快气疯了,他家晚晚居然糊弄他的爱,掐住女人的下颚,“小丫头,你完了你,居然敢跟我打马虎,从明天开始,默写九千九百九十九遍,我爱顾延城爱到无法自拔!”
“老公,冒号也要吗?”小手抓着男人衣领轻轻扯,不要嘛。
“该死的,无余生,你居然连冒号也不肯给我!”
“····”完了,顾先生彻底陷入字眼脑补意思中。
说多错多的无余生,干脆选择装睡,结果,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喘气的声音快赶上田里的大水牛了。
“呼呼呼——”愤怒的喘息声,还有抓狂的声音:“该死的,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是不是!”
“不···老公,我爱你,爱到发疯了,我只要一闭上眼,整个脑子都是你帅气的模样,还有你的八块腹肌,性.感的唇瓣,深邃柔情的眼眸,每当我想你,我就闭上眼睛,因为这样,我就能感觉到你无时无刻在我身边。”她快要被自己吹破的牛皮恶心到起鸡皮疙瘩了。
“无余生,我真想杀了你!你居然忽视了我的心!”他家晚晚居然没说,她看到了他深情不移的心!
这个顾大总裁,不是一般执着,那简直就像是掉进字眼坑里了钻牛角尖彻底出不来了,无余生干脆捧住顾延城的脸,封住他的唇瓣,果然,一吻,男人就安静了。
知道他最喜欢,互蹭心房,她也不忘用自己的心去蹭他的心,让他感觉到她有多爱他。
“老公,不抄了好不好,人家手手会累的,胳膊累了就不能搂住你脖子了老公。”
“晚晚,你不爱我了么?”
“爱,非常好。”
“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请给我一份,九千九百九十九遍的我爱顾延城爱到无法自拔!”
无余生嘴角抽动两下。
“···”这不矛盾吧。
男人低头轻啄一口女人气到撅起的唇瓣,“小丫头,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我家小丫头愿意送我一份如此厚重的情书。”
“···”不!顾先生,她一点也不愿意送,完完全全是您威逼的!
套路!
尼玛!
都是顾延城的套路!
无余生怨恨瞪了眼顾延城,这绝对是他最近太无聊了,搞出来整她的套路。
行!
九千九百九十九遍,是吧!
别说,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一亿遍她也能给你弄出来!
····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的时候,顾延城已经去公司了,在三楼房间睡觉的顾小包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到了她怀里,看到他可爱的睡颜,无余生忍不住低头亲了口。
“妈咪,早。”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小包嘟嘴撒娇。
“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爹地说天冷,让我来给你暖被窝。”
哭笑不得的无余生捧着顾小包的脸又亲了口。
给顾小包洗漱完,无余生抱着他下楼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顾小包拿着无余生的手机在看新闻。
正在喂顾小包喝粥的无余生听到顾小包激动的声音:“妈咪,爹地上新闻了。”
“什么新闻?”无余生低头去看。
发现是一个签约仪式的新闻直播。
屏幕上的顾先生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领导风范,帅气逼人,无余生的下巴抵在顾小包脑袋上花痴到都忘记喂顾小包吃早餐,除了犯花痴之余,无余生更多的还是担心,南欧财团和江氏合作这一切都是计划,接下来是不是要吞并江氏了?
顾小包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指着屏幕上的江阳,“妈咪,这个人和你长得好像。”
“···”表面沉默,心底却做出了回答,亲生父女,何尝不像。
签约仪式完成后,移步到休息室接受采访。
顾博华坐在中间,左边是陈佩茹右边是顾延城,对面是江阳以及林漫冬。
“江总,请问您为何会选择和GS合作?”
江阳笑着说道:“准确来说,是顾总的能力说服了我。”
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流露出对顾延城的满意和喜欢让大家看得出来,江阳是真的很满意顾延城的能力才和南欧财团合作。
距离十米外和助理一起站的是赫连旳,他本来是一块过去坐但是在直播镜头下众目睽睽他不敢轻易露面,因为今天人少,注意力都在这几个人身上,他和顾延城是兄弟长得像,万一这件事被人揭发出来恐怕会引起不少议论。
他也习惯了站在他大哥身后,见不得光未必全是委屈,最多的还是满足,能跟着他大哥他很满足。
前面的采访镜头已经转向陈佩茹,从陈佩茹脸上的笑容来看,赫连旳也大概猜想到,这会应该向媒体说到孩子的事情了。
就在赫连旳高兴的时候手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拿起手机看到是欧阳箐打来的电话。
赫连旳第一反应不是挂断,而是退离邵斌几步接电话。
欧阳箐手上还有他母亲和任刚的视频,他没办法不接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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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恭喜赫总双喜临门。”
“少废话,什么事?”
“既然赫总开门见山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我要全峰投给顾氏的合作方案复件。”
“没可能!”这摆明就是让他去偷拿他大哥的东西,这个道理等同于背叛!
“今日直播选的位置不错,窗外就是环球大厦广场的LEd大屏幕,不知道流量如何,不如放点东西试试看?”
“你敢试试看!”恼怒到拳头紧握握,青筋凸爆的赫连旳压低声音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
“先来播放个广告试下效果。”
声音刚结束,下一秒屏幕上就撤换了广告。
慌张的赫连旳看了眼接受采访的陈佩茹,就在他看陈佩茹的时候电话里传来欧阳箐的笑声:“赫总,别看了,这个采访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母亲身败名裂,要不选择把东西给我!”
在这内心斗争的一瞬间,赫连旳指尖僵硬住,整个人瞬间处在六神无主状态,大脑一片混乱。
母亲和大哥,二选一····
挂了电话后,欧阳箐抱着胳膊靠窗边冷笑,“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幕。”
“你就不怕赫连旳选择和顾延城合作反对付我们?”
“这点你放心,我已经试探过,赫连旳虽然很效忠顾延城,但他更爱他母亲,你就坐等看我如何拆散他们兄弟。”
祁于慎忍不住发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确实,经过几次试探,少东家也算是摸清楚了赫连旳的个性,人狠,很重视他母亲,这便是赫连旳最好的软肋,有了这个拆散他们兄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南欧财团和江氏签约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商圈。
采访结束后,双方握手在酒店门口结束会面。
上车后,没看到赫连旳身影,问了句开车的邵斌,“他人呢?”
“副总说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嗯。”
陈佩茹在另外一部车,结束采访后就回顾公馆去了,这部车只有顾延城和顾博华邵斌还有副驾驶的任刚。
能和江氏合作,顾博华很满意,“这件事你办得不错,一旦合作展开后,便可以进一步借用江氏的力量拿下北欧财团。”之前他已经和韩睿安电话谈过表示愿意和东欧财团合作,其次他的真正目的是先拿下北欧扩充实力后再对付东欧。
“表面是合作可背地里韩睿安在谋算我们,北欧财团搁一边,先对付东欧财团。”
“什么?”他之前明明和韩睿安见过面,谈过合作的事情,怎么,居然玩起两面三刀!
“之前没拿下dG,导致我们国外业务急剧下降很大原因是东欧财团在背地里插手,而这个祁于慎就是东欧财团投过来的棋子。”
“这兔崽子,居然在背后阴我!”
顾博华的吭骂无疑像是泄露了什么,而顾延城的眼眸闪过瞬间的波澜后便恢复平静。
“无论如何这次都要做好,否则老祖母寿辰回老宅,岂不是让那群人逮住机会让我颜面尽失。”
“是。”
看来他这个儿子是培养的不错,还好背后有招,否则这次真是得不偿失。
顾博华约了朋友打高尔夫半路下车,等顾博华下了车顾延城倒在后座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回到公司后,顾延城刚坐下,法务部的人就来了。
“顾总,不好了,全峰准备起诉我们公司。”
“怎么回事?”
“三分钟前,网上贴出全峰投给我们公司的方案,经过确认确定是我们那份,贴出的是复印件。”
顾延城身旁的邵斌立刻俯身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一亮弹出来的消息全是方案泄露的新闻。
南欧财团泄露投递方案败坏行规。
这次投案是顾总负责,不过据他所知,前几天已经把投案交给cOO负责。
“顾总,cOO换任,关于投案的工作还没交接还在上一任的手上。”
“马上去查到底是谁泄密!”
“是。”
在天台下来的赫连旳,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议论纷纷的场面。
“听说了吗?有人泄露全峰的合作投递方案,顾总亲自发令要查出这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既然敢干出这种陷顾总不义的事情。”
突然脾气变得暴躁的赫连旳冲着议论纷纷的员工吼了一声:“不用干了是不是!”
平时脾气是出了名好的赫连旳突然发飙吓得员工纷纷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回到办公室的赫连旳,门关上后,立刻把外面玻璃调成雾窗,坐下后浑身冒冷汗,想喝杯水定定惊,可端水时才发现自己连水杯都端不稳。
手不停抖,最后恼得直接把水杯砸在桌上。
“砰!”巨大的撞击力使得杯中的水溢出溅落在手背上。
“叮叮叮——”突然的电话铃声把赫连旳吓到了。
抄起电话的手速飞快,与其说是在接电话倒不如说像是在借机宣泄,“什么···”怒斥声敢出电话那边传来很清冷的语气,“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道声音令赫连旳瞬间清醒过来,清醒到心虚的他浑身从容不定,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是经过加工,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想了一大堆话最后出口的却只有一个字,“是。”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已经是满头大汗,转身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试图洗掉他身上那不干净的痕迹,可不管怎么洗,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他有的只是越发憎恨这张人不人鬼不鬼自私自利的脸。
大哥对他那么好,可他却···
在办公室里,顾延城第一个接到的是顾博华打来斥责他的电话,电话里,他的父亲是依旧无情不留情面的斥责,第二个是无余生打来的电话。
隔着屏幕都能从她语气感觉到数不清的担心和鼓励,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得到一丝丝的安慰和理解。
挂了电话后倒靠在座椅上的男人喝着水,沉眸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深思什么。
“叩叩叩——”
“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赫连旳。
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狂恐不安的心走向顾延城。
“大哥。”
“坐吧。”
赫连旳坐下时邵斌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放到赫连旳面前。
看到文件上有全峰二字一下心虚的赫连旳目光瞬间有过少许的紧张但很快就稳定下来。
“大哥,这是什么?”
“我现在忙江氏的事情,调查这次泄露全峰事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心有愧疚的赫连旳,看到这一刻顾延城还如此相信他,瞬间忏悔感攀升,想和顾延城认错,“大哥,其实这件事···”
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声音很低,低到邵斌的声音都能盖过他的声音:“顾总,郭栋今天没来上班,法务部的人也没找到他。”
“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敢背叛我的人不必手下留情!”
“是。”
顾延城一句不必手下留情打断了赫连旳后面要说话的话,也让这些没出口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是啊,他大哥最恨背叛,他背叛了他大哥,也许话说出口后,就连兄弟也没得做了。
一旦这件事揭发后,恐怕连她也厌恶他,这个后果,令人恐惧和胆怯。
在赫连旳暗暗焦急不安时,头顶传来声音,“你刚说什么?”
努力咽了口唾液,抬起头回了句:“其实这件事不必通过法务部,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嗯。”
赫连旳拿起文件,“那我先下去了。”
“嗯。”
赫连旳拿着文件离开后,法务部的人进来了。
法务顾问把名单递给顾延城,“顾总,法务部这边针对这次盘查列出了可疑人选,包括现任coo。”
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扫过法务顾问的脸。
邵斌忍不住在背后捏了一把汗,查谁不好,居然跑去查赫连旳,这不摆明踩顾总的底线是什么?
“这件事交给副总去处理,你们法务部协助。”
“顾总,副总也是可疑对象,给他去查实在是不···”
直接打断,“既然不懂与上级沟通你可以找下家了。”
“对不起顾总,是我鲁莽,我们会协助副总查清楚这件事。”法务顾问立刻低头认错。
邵斌叹了口气,这谁都能怀疑,可赫连旳那是顾总的亲兄弟,很多时候都是处于敏感状态,什么事情都不能过线,否则···
等法务部的人离开后,针对这件事邵斌还是有疑点,“顾总,副总自然不会对不起您,可您之前让我留意田臻婕,她形迹可疑,这件事会不会是她做的?”
“去查。”
“是。”
赫连旳回到办公室后,盯着桌上的一叠文件,敲门进来的是十分钟前正式由私人助理转为正式助理的程亮。
“赫先生,怎么了?”之前他记得赫连旳为了避免让顾延城误会,以为他真的很想留着这个岗位,连秘书和助理都是由公司安排,怎么现在急急忙忙把他调过来?
赫连旳抽出郭栋的资料丢给程亮,“找出这个人。”
“找到带公司来?”这次事情闹得很大,他也听说了全峰的事情。
“不用。”
“是。”
在赫连旳找郭栋时,刚下飞机的韩睿安就在机舱外看到了来接机的欧阳箐。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欧阳箐都在一字不漏汇报工作,“赫连旳已经上钩,准备实行b计划。”
“收购dg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祁于慎已经和陈宏祥见面洽谈这件事。”
“很好。”
难得从韩睿安口中听到“很好”二字,在欧阳箐满心欢喜靠过去的时候,却听到韩睿安一句命令,“肖毅靠边停车。”
“是。”
很快车子停靠在路边,韩睿安连头也没抬看着膝盖上的文件,“你可以下去了。”
“是。”尽管不情愿但欧阳箐还是下了车。
车子重新发动后,肖毅问了句:“先生,是回酒店还是···?”
“去···”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略过窗外校门口的画面。
为了方便打工还债,笑豆豆从海城转学到景城,白天上学,晚上回公寓照顾老夫人。
刚转学过来,经常被同学欺负。
“你这个乡巴佬居然敢勾引我男朋友,看我不打死你。”
几个女同学把笑豆豆围起来,对着笑豆豆拳打脚踢。
抱着脑袋蹲坐在墙角的笑豆豆任由人打不敢还手。
就在几个女同学打的正兴头时,胳膊被人拽住。
“谁敢···”话没说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个女同学个子矮小一下气场少了半截,吓得赶紧跑了。
抱着胳膊痛得浑身颤抖的笑豆豆胳膊被人拽住时没点反应,肖毅还以为她被人打傻了。
直到被拽起来,笑豆豆才发现原来打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谢谢你救了我。”
肖毅很识趣,先生不太喜欢多管闲事而这个笑豆豆是第二次听先生提起这个人了,肖毅递了眼远处的车,“不是我救了你,是先生让我出手救你的。”
“先生是谁?”带着疑惑笑豆豆跟着肖毅走向车。
车窗摇下时笑豆豆看到韩睿安的脸激动的捂着嘴,“三三三···三少。”
扫了眼这个灰头土脸的笑豆豆,简直是有种令人惨不忍睹的模样,别过脸看向上车的肖毅,“开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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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笑豆豆追了上去,两只手抓着车窗,“三少,三少,谢谢您救了我,您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
随着男人一个手势,车子猛地刹住。
望向窗边大气喘喘的笑豆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幅度,“做牛做马都可以?”
“是,是,是。”只要对象是三少,做什么都可以。
“我别墅养了只藏獒,还缺了个伴,你做不做?”
“啊?做小狗吗?”这···这个三少,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起话来有点出乎人意料呢。
眼底的拒绝令男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开车。”紧接着车窗升上。
眼看着车窗升上车子发动要走,追了几步追不上的笑豆豆摔在地上。
跌的她痛到眼泪都出来了,坐在地上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车,突然她好后悔,明明是那么羞辱人的话,可她突然想了想,要是能跟在三少身边,做条小狗也许也是很幸福的呢。
···
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顾延城要去见全峰的老总,见面的时候全峰的老总不敢怠慢顾延城。
“顾总,这次这件事,我已经极力在董事会为顾总说情可那些股东们不同意,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在全峰老总说完话后邵斌过来了,俯身靠在顾延城耳边说了句:“顾总,祁于慎刚刚见了陈宏祥洽谈收购dg的事情。”
邵斌刚说完话,全峰的老总就接了句:“顾总忙,那不多留了,您请。”
临走还不忘服软一句:“这次这件事,看在顾总的份上,给三天时间查,如果三天还没查个水落石出,我也压不住股东,到时只能对不住了顾总。”
全峰老总离开后,顾延城端起水喝了一口。
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估计这回应该是心力交瘁了吧,真是替顾总心疼,这一下怎么接二连三摊上这种事情。
“顾总,这次全峰的事情和祁于慎收购dg的事情凑一块了,依我看很有可能是韩睿安干的,以此分散您的注意力。”
顾延城抿了抿唇点头表现认同,“找上面压dg的股价。”
“是。”
看来不管多繁杂,顾总对每件事还是能准确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
无余生去找千语,也是因为突然爆发的事情而令人担心。
千语啃着面包,才一个多月已经饿到一天要吃几顿。
“余生,我跟你说,泄密这件事对南欧财团影响很大,从早上到现在股价已经连续下跌,按照这种程度下去,你老公的身家大大缩水,但是你别担心,烂船还有三斤钉养你还是不成问题。”
“你说这次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可恶的人?”
刚踏入办公室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脸猛地沉下,眼眸闪过一抹深邃。
千语回过脸看到门口的人立刻拉下脸,“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千语的声音无余生也跟着回头,看到了门口的赫连旳,“你怎么来了?”
千语拉住赫连旳,“余生你别过去,看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她和章韦在一起还对她动手动脚。
“千语,你误会了,那天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那天江总夫人来了,如果让她看到我们不合适,所以才支开你的,我也和包子躲在厨房啊。”
“真是这样?”千语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又看了眼赫连旳。
“是,是,是。”无余生笑着回了一句,看到千语脸色好点以后无余生才起身走向赫连旳。
“小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章韦,他不在?”
“我老公去出诊了。”知道自己误会赫连旳的千语对赫连旳态度比以前更好,笑嘻嘻上前,“真对不住,对了,你要看病是吗?要不你等下,章韦已经很快就回来了。”
“没事,我等他。”赫连旳看了眼外面走廊的休息椅,也许是无余生刚刚的话让赫连旳有点羞愧不敢看到她,赫连旳很自觉的离开办公室。
“老板娘···”护士拿着东西进来找千语。
看到千语忙无余生就比了个眼神,“我先出去了。”
“好。”
从办公室出来,无余生没在走廊看到赫连旳,找了很久,最后还是问了个护士才知道原来赫连旳在后面停车场那边。
无余生去到停车场,看到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的赫连旳。
从前她眼中的赫连旳是很阳光活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眉宇之间已经散发出一股忧郁感,渐渐地也没了以前那种阳光活泼取而代之的是安静。
垃圾桶上放烟头的地方堆满了烟头,那满满的烟头就像是他沉默借物宣泄的目的。
“小叔。”
一道声音令正在抽烟的男人第一时间灭掉烟。
他喜欢抽烟,但从来不在她面前抽,因为她不喜欢烟味。
“小叔,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呃···没有啊。”明明满脸心事,却不敢告诉她,甚至是已经学会在她面前伪装住自己那副丑陋的面孔。
“小叔,你别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嗯,我二哥回来了?”害怕和她交流,怕交流越多暴.露越多。
“没呢,刚刚我来的时候,护士告诉我,说承爷今天不回诊所了。”
“噢,那我先回公司了。”
“呃,回公司吗?顺便送我咧,我去接包子。”
“好,好啊。”
明知道和她在一起,她一定会说出那些反复折腾他情绪甚至是会令他崩溃的话,可他还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他背叛了他大哥虽然视频拿回来了,可又有了新把柄落入他们的手里,日后一揭穿,不止他大哥会疏远他,就连无余生也···
他也不想那样,可他没得选,他大哥还有一个家,可他母亲只有他。
如今,和无余生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那都是“幸福”的倒数。
····
签约合作完成后,临走前,江阳想再见无余生一面,李成珠打电话约无余生带顾小包出来吃饭,接到电话时无余生正好和赫连旳一块,李成珠听到赫连旳也在让无余生把赫连旳也一块带上。
夜幕降临,天冷,无余生抱紧了怀里的顾小包,赫连旳跟在旁边。
进包房前,门口推餐车的服务员差点撞到无余生,赫连旳脸立刻沉下,“小心点!”
顾小包睡着了趴在无余生怀里,脑袋上盖着帽子没吵醒,但无余生被赫连旳吓了一跳,“小叔,我没事,你别生气。”
赫连旳突然情绪变得如此大,确实把无余生吓了一跳。
包房里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勾着脑袋去看,但因为离得远再有墙挡着基本上看不到什么。
听到无余生的声音,江阳不自觉有点紧张,旁边的林漫冬安慰一句:“像平时一样,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进到包房时,李成珠迫不及待拍着手,“哎呦,我的小宝贝快来让曾祖母看下。”
李成珠口中的小宝贝指的自然不是无余生,而是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
“奶奶,他睡着了。”无余生小心翼翼把顾小包递过去。
接过顾小包的李成珠轻手轻脚抱着顾小包,也是这个时候无余生抬起头才发现江阳和林漫冬都在这里。
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无余生木愣在那里。
看到江阳她是激动又害怕。
看到林漫冬,她除了紧张就没别的。
怕自己对女儿的思念泄露出来,故意表现出不在乎无余生的江阳看了眼跟无余生来的赫连旳,“你之前不是顾延城的助理吗?”
知道江阳身份的赫连旳恭恭敬敬对江阳鞠躬行礼,“江总您好,我是赫连旳。”
“听说你已经升任coo了,年轻有为不错。”虽然顾延城有能力可以当他女婿但终究南欧财团和东欧联盟水火不容,眼前这个也不错,眼底带着一股戾气,又如此护着他女儿。
江阳的反应让无余生松了一口气,无余生看了眼林漫冬后,林漫冬对着她点了点头,无余生这下确定了,江阳还不知道她身份。
莫名轻松的无余生笑着走向赫连旳,“坐下吧吃饭。”
“嗯。”
饭桌上,江阳还是不自觉流露出对无余生的照顾,几次无余生都对着江阳笑,而严肃的江阳有时候也会对她点个头。
吃完饭以后,李成珠去上洗手间。
无余生刚走,江阳就对赫连旳使眼色。
据林漫冬的调查,这个赫连旳平时很是照顾无余生,而且从赫连旳看无余生的眼神看得出来,这个人对他女儿有意思。
赫连旳跟着江阳去对面的沙发休息区。
“江总,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你喜欢余生有多久了?”
江阳直接明了的一句话让赫连旳面色有点窘迫,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被识破了,若是换做旁人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可这个人是江阳,是无余生的亲生父亲,所以他承认了,“没数过。”
“你想不想娶她?”
“她已经结婚了。”
“什么?”震惊过后很快就平静下来,“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不怕我揭发出去?”
“我相信您不会那么做。”餐桌上的观察从江阳克制不住几次想要起身给无余生夹菜都被林漫冬打断看得出来,很有可能江阳已经知道无余生的身份,这是其一,其二,如果江阳不知道无余生的身份,那今晚江阳绝对不会出现在饭局,他如此疼爱他的“女儿”怎么会放着葛菱亭不见跑到见无余生?
“是什么让你如此自信?”
“因为您是余生的父亲。”
“很有眼力和胆量,如果我再让你做一件更大胆的事情你敢不敢做?”
“请江总吩咐。”
“照顾好我女儿。”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说这些话。”这句照顾,绝对不是普通的照顾貌似有点话里有话。
“顾延城是很优秀,但财团立场中,他终究是敌人,我江家是绝对不可能和顾家联婚。”他不蠢,不可能不知道,顾延城父子俩的商业游戏,他可不想像何家,被以联婚的名义吞的满门灭绝。
东欧财团和南欧财团是对立的场面,是永远的敌人,不可能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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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知道那么多,也知道我和顾延城是兄弟,既然她已经嫁给我大哥了,那便是我大嫂,我不会觊觎我大哥的女人。”
“好,很好。”江阳对着赫连旳点头,“我对你很满意,如果你考虑清楚,想做我江家的女婿可以随时给我电话,我会让余生心甘情愿嫁给你。”
不得不说江阳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让赫连旳心动了,那就是让无余生心甘情愿嫁给他,可那样···
真的会幸福吗?
无余生回到包房时,只看到坐在沙发给顾小包整理衣服的赫连旳,而江阳他们已经不在了。
寂静的包房里,如果不是桌上那些吃过的菜告诉她刚刚确实他们来过否则她会以为一切都没发生过。
走的时候还挺热闹的,回来却一个人都没看到,那种突然的空荡荡让无余生不舍又难受,眼眶一下就红了。
在她低着头努力控制情绪的时候,一个步伐轻快的男人过来了,“走吧。”
“呃?”
“也许现在还能追上他们。”
“算了,小叔,咱们回去···”
话没说完,就被赫连旳揽住肩膀带了出去。
一路上车速飞快,赶到商务机场时,还未来得及下车,就看到江阳和林漫冬登机的背影。
在望着父亲上飞机那一刻,无余生屏住呼吸远远看着,不敢眨眼怕错过某一幕。
再一次的相遇,她们之间再次错过相认,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看到他···
难过的无余生拳头紧握,紧到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
就在她掉眼泪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拇指撑开她紧握的手掌心,指腹轻轻磨蹭着被掐红的手掌心,男人温柔的声音:“你要把手掐坏了回去我大哥问起来,怎么交待?”
“小叔,谢谢你。”
“傻瓜,有小叔在,什么事都没有。”也许是怕握久了会让她生疑和不自在赫连旳趁机抽回自己的手,拿起纸巾擦去无余生的眼泪,“行了,别哭了,再哭一会把包子吵醒了,你们得来个母子大合唱,到时小叔该哄谁好呢?”
“呵呵···”被赫连旳逗笑的无余生吸了吸鼻子。
在回去的路上,高架桥前发生车祸导致暂时封路,赫连旳本想和无余生说下情况,回过头就看到靠在一边睡着的无余生。
明明车里温度已经够暖和,但还是怕他们母子着凉。
脱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他们母子身上,女人散落额头的发丝令整理衣服的男人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很自觉的抬手撩起她散落的发丝,当指尖划过她脸颊时,女人的小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就是那种丝绸般的滑感令男人的心跳加速。
像是有点喜欢上那种感觉,随着心跳的加速开始主动去抚试她的脸颊,那种触电感令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舒展而开。
心爱的人在身旁,会有种奇怪的感觉,一直想要靠近她,越靠越近,近到她眼睫毛的根部都能看得很清楚。
喉咙突然发干,特别是看到她那双饱满的红唇时很自觉的有了反应,他用力压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该适可而止了,但在他准备把手抽离她脸颊时却又舍不得。
望着她美丽的睡颜总想做点什么,最后鬼使神差的就在她脸上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吻。
那种偷偷摸摸吻到她的感觉,除了让他的心有了些负罪感外最多的还是莫名的刺激感和喜悦还有数不清的兴奋。
他发现这个女人有毒,会令人上瘾,而且会让人宁知犯错也要一错再错。
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并未察觉到,随着自己的逾越亦或者说是江阳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赫连旳内心的渴望使得他越变越贪婪,越来越会为自己的逾越找借口。
在回去的路上,他全程一只手握住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探入外套下握住心爱女人的手感受着那种触电般酥麻感。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和以往一样,赫连旳叫醒了无余生,换做以前无余生抱顾小包下车赫连旳是觉得没什么,可现在他却想和无余生多些交集所以很自觉接过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
无余生和赫连旳一前一后进来,赫连旳怀里抱着顾小包,因为顾延城和赫连旳是兄弟的缘故,所以这个孩子难免和赫连旳也有些相似之处,在楼上看到这一幕的陈佩茹心里有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幸福感。
若她家宝贝儿子结了婚,是不是就像这幅画面那般唯美呢?
赫连旳把顾小包放下床后,口袋的手机就响了,无余生给顾小包脱衣服,扭头看了眼赫连旳,“小叔你去忙吧。”
也许是来电显示人让赫连旳有点心虚和尴尬,所以他并没有多逗留拿着手机就下楼回房。
“喂,大哥?”
知道打电话过来多半是公事,赫连旳已经打开电话坐下。
“dG的股价下跌,你一会打个电话给祁于慎约他谈让股的事情。”
“大哥,祁于慎会肯吗?”
“会。”
“好,我现在打电话。”
他突然有点疑惑,他大哥这步棋下的是什么路数?
带着疑惑,赫连旳打电话给祁于慎,没想到祁于慎居然真的答应明天早上约他谈这件事。
无余生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回房休息,就被陈佩茹叫住了。
“余生啊。”
“佩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噢,是这样,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休息,麻烦你帮我把这杯姜茶送给连旳。”
“好,那你注意身体。”
“嗯。”
无余生真的觉得陈佩茹好奇怪,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难道是有所预谋?
不行,她得多留个心眼才是。
无余生给赫连旳送姜茶进去时,敲了门,可赫连旳却不在卧室,无余生进去后看到浴室灯亮着,人应该在浴室里。
无余生放下姜茶准备走的时候,看到赫连旳电脑屏幕上弹出新闻。
她对新闻不太留意,可这则新闻貌似和顾延城有关。
点开新闻,是一则财经报。
南欧财团陷入名誉风波,最高领导紧急举行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图片,有顾延城和几个女人碰酒杯的画面。
明明是很正常的报道,可是评论下面的言论却令人恼火。
m178:陷入名誉风波顾总不忙着处理公关,居然还和女人喝酒聊天。
防范YOKK:商界的耻辱,居然泄露投案机密,看来现在为了赚钱什么手段都有。
请你吃烤串:像这种人,应该下台!
当然也有一如既往支持顾延城为顾延城声讨清白的人。
在无余生愤怒到想开小号怼这群人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这种炒作新闻没必要较真。”
“一定要查出这个无耻的人,居然泄露机密害延城名誉受损!”
在无余生愤怒为顾延城声讨时赫连旳的心莫名不舒服。
无耻?
她知道真相吗?
知道他也是被逼为难才这样做的吗?
一瞬间,赫连旳想冲到无余生面前和她解释清楚,他并非她口中的无耻之徒,可是她眼里只有顾延城,不管他怎么解释她都会用有色眼镜去看他吧。
与其这样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在赫连旳情绪不爽时,低头看到桌上有姜茶又看了眼无余生瞬时间心情好了不少,“你给我送的?”
“噢,是佩姨叫我送来的。”
也许是想在她面前为自己的印象加分,赫连旳开始用一些事情去讨无余生欢心,“dG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大哥已经吩咐我无论如何都要拿下dG。”
“谢谢你小叔。”
他就喜欢看她对他笑,“不客气,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大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好。”
无余生回房时,光着脚的顾小包从楼上下来冲她跑过来。
“宝贝,你怎么不穿鞋呢?”
“忘了。”顾小包笑眯眯抱住无余生的脖子,“妈咪,今晚我们要一起睡噢。”
“好,一起睡。”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房,“妈咪先给你洗个澡,然后穿上兔兔装,等爹地回来。”
“好。”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的祁于慎和对面的韩睿安汇报情况,“赫连旳刚刚给我打电话约谈明天股权转让的事情。”
“以赫连旳傲骨的个性,是不会甘愿向我们低头,看来是顾延城在背后指使。”
“怎么,顾延城打算玩谍战计?”祁于慎冷笑一句。
“既然顾延城要玩,那就陪他,最后看这只碟到底是谁的碟。”
韩睿安的自信让祁于慎有点担心,试探性说了句:“赫连旳对顾延城可是很忠诚,万一赫连旳来个反间计阴了我们那可···”
祁于慎如此不自信的话让韩睿安忍不住笑了,摇了摇酒杯,“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一口闷干嘴里的酒。
韩睿安话里有话,看来对他还是不够信任,否则怎么会让他和欧阳箐分工对待,欧阳箐负责核心的事情,而他负责表面和顾延城耍太极的事情。
对面的人起身,祁于慎也跟着起身。
对着祁于慎比了一个停步的手势。
原地停步祁于慎对着韩睿安点头相送。
看来韩睿安是有万全之策,只是这个杀手锏到底是什么?
赫连旳真的会背叛顾延城倒戈他们?
从山水小区离开后,回到凯斯酒店总统套房的韩睿安沐浴完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陌生的脚步声,随后胳膊被人揉捏住。
闭目的眼神突然睁开,凌厉的眼神把跪坐在沙发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夫人说三少要在景城住些时日,身边没个贴心的人伺候,所以让我来伺候三少。”红着脸继续给韩睿安揉着胳膊小声回话。
“伺候?”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眼神。
笑豆豆看到韩睿安起身,赶紧追过去。
追到卧室门口时,男人顿住脚步问了句:“你还打算伺候我睡觉?”
被一句如此直白的话羞到抬不起头的笑豆豆立刻后退,手背在身后使劲摇头。
“砰!”门甩上的声音。
笑豆豆扁着唇望着门,这个三少,怎么一点也没初次相见那般儒雅斯文?接触后才发现,三少说话很直,而且脾气貌似···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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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洗完澡下楼喝水的祁于慎,望见韩一安在厨房倒水。
这个韩一安,是整件事中知道最多内情,却隐而不发的人,一道她和韩睿安联手,恐怕对无余生很不利,既然这个女人先阴他,那他何不一箭双雕,以牙还牙还给她,再稳住她。
正在倒水的韩一安腰身突然被人搂住,后背贴上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背后的人突然咬住她耳朵,质问的语气中带着不悦,“今天晚上吃饭的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
他在质问她?
他以前从来不在乎她。
“你如此厌恶我,又管我跟谁吃饭。”心里已经尝到一点甜,但又怕表露出来,只怕自己会错意。
“你是我的女人,难不成我连管你的权利都没有?”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令韩一安欢喜雀跃,抿着唇压下快兴奋到笑出来的声音,努力维持住平静,“那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医生,科室聚餐而已,我和他没什么。”
“记住了,你是我的,你若敢和其他男人有不清不楚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霸道的宣誓下,透过反光的橱柜,祁于慎看到了韩一安嘴角的笑容。
果然···
智商再高,性格外冷内热的女人在面对爱情时,就像个傻子,随便哄两句就当真了。
····
无余生离开后不久,赫连旳就接到了程亮的电话。
“赫先生,在码头逮住郭栋,要不要通知法务部的人?”
“不用!”
“那人带到哪儿?”
“···”接下来赫连旳口中的地址让程亮有点懵。
按照正常程序,找到郭栋应该是通知法务部的人,连同法务部的人一起审讯才对,可赫先生为什么让他把郭栋带到郊区的废弃修车厂?
程亮的疑惑在解开时令他大吃一惊,他甚至是怀疑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赫连旳。
那样的令人可怕,可恐惧···
····
给顾小包洗完澡,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床上,母子俩在聊天。
“妈咪,我跟你说哦,我们幼儿园有个大胖妞想要和我做朋友可我不喜欢她,她很胖又很坏老欺负其他小朋友,所以我不喜欢她。”
“她叫什么名?”
“顾云云啊,和我一样都姓顾呢,他们说胖云和我长得有点像,就连老师都说,胖云是不是我家亲戚的孩子。”
顾云云?
那不就是祁于慎口中田臻婕和顾博洋的女儿?
无余生现在知道田臻婕为什么不敢让田家的人知道她还活着,原来是怕自己和顾博洋结婚的事情也被牵扯出来,真是会隐藏。
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很想告诉顾小包真相,但是想想田臻婕是顾小包的生母,如果顾小包知道一定会很伤心,本来想揭穿田臻婕真面目的无余生,在想到顾小包时又心软了,可转头一想,田臻婕如此恶毒的人没资格当顾小包的母亲。
顾先生说了,包子是她的,她一定要保护好顾小包,“包子啊,你在学校留意下这个顾云云。”
“妈咪,为什么要留意她啊?她根本不足以吸引我的注意力,还有,我心里只有想想姐,我不喜欢胖云,爹地说顾家的男人要专情,不可以三心两意,所以我只能有想想姐。”
不得不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影响力,顾先生对顾小包的教育,是从小抓起,现在包子就知道,作为一个男子汉要保护女人,不能让女人喝酒,还要绅士,善良,专一。
“你留意她看看她是什么来路。”
顾小包把脸贴在无余生脸颊上,叹了口气,“哎,真是苦恼了,我怎么就如此的帅气逼人,现在读幼儿园都那么多人喜欢我,那以后可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带保镖上学呢?”
挥着手,“真是太苦恼了,我怎么就那么帅呢。”
无余生快憋出内伤了,果然是顾延城的种,一样臭屁自傲!
同一片天空下,一边是欢声笑语,一边是气氛血腥。
被人绑在凳子上的郭栋被一桶水破醒后,垂下的脑袋抬起,不停摇着头。
“你们是····”话没说完,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赫连旳。
看到是赫连旳,郭栋的惊恐突然安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了?是顾总让你来抓我的?”
敏感的赫连旳一眼就看出郭栋眼底的讽刺,揪起郭栋的衣服,“你笑什么?”
“副总,赫副总裁,我笑什么那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顾总知道吗?”按照正常程序,若是被逮住,这会人应该在公司法务部,而不是在这个···破烂的修车厂里!
他会这么说,可不是空口无凭的猜测,那是有证据的!
一句“顾总知道吗?”让赫连旳彻底心虚到后背冒冷汗。
郭栋是他大哥亲自提拔的cOO,可顾博华却拦腰斩断郭栋的职位,把郭栋调到采购部去,而郭栋调走后,他升任了cOO,不用外人议论,他都知道郭栋在这件事上肯定是很不服气。
短短数日郭栋在背地里以交接工作名义怎么戏弄他,他为了不让大哥难做都是忍气吞声,可现下郭栋这么一挑衅再加上做贼心虚的缘故直接把赫连旳激怒。
抄起拳头!
被打了一拳,嘴角流血的郭栋放声大笑。
不远处把风的程亮,望着赫连旳挥向郭栋的拳头半点诧异都没有。
不管是谁,敢害顾总那都是赫先生的敌人,恐怕这会赫先生正打郭栋为顾总出气。
可接下来,郭栋嘴里的真相却让程亮大吃一惊。
“赫连旳,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就你动过全峰的原件!”
“你胡说八道什么!”恼羞成怒的赫连旳一拳接一拳挥向郭栋。
郭栋被打的连带凳子一块摔下。
赫连旳拳脚一块上,很快郭栋被打的奄奄一息。
打累的赫连旳气喘吁吁。
郭栋吐了一口血,气若游丝一字一字咬准,“是你背叛了顾总,你才是叛徒!”
一言戳中要害,恼怒的赫连旳抄起一旁的铁棍对准郭栋狂殴。
“让你胡说八道!”
“让你污蔑我!”
他把满腔对自己的恨意和懊悔全部宣泄打在郭栋身上。
明明是自己做的,可他却用高声欺瞒自己。
他不可能背叛大哥!
绝对不可能!
不远处的程亮已经目瞪口呆愣住在原地。
在他反复为赫连旳开脱的时候,赫连旳恼羞成怒的模样让程亮不得不相信一件事,那就是····
赫先生背叛了顾总。
这个地方,同样是这种场景,令程亮想起了当时韩总口中的话。
“你会是那个例外。”
而如今,韩总的话,已经实现了,赫先生成为了那个例外···
眼看着赫连旳快把郭栋打死,程亮冲过去抱住赫连旳往后退,“赫先生,要是把人打死了,怎么和顾总交待?”
愤怒灌红眼的赫连旳大气喘喘死死盯着地上已经被打到一动不动浑身是血的郭栋。
程亮拿走赫连旳手中沾满血的铁棍,把赫连旳搀扶出去。
倒在车后座的赫连旳,浑身都是打郭栋时溅到的血迹。
“赫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何会这么做,但我还是想劝您一句,趁早和顾总坦白吧,否则这样下去只会继续给韩总利用,到时恐怕想回头都没路了。”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自讽,“现在有路吗?”
他一旦和顾延城承认了,恐怕以顾延城的个性一定会彻底查清楚他身上所有的秘密。
顾延城对权利有很强的追求感,更是一个杀鸡儆猴的人,到时一但查出他妈和任刚的事情,恐怕到时他妈会连命都没有。
其次···无余生会永远恨他,厌恶他,他就彻彻底底失去了母亲和心爱的人。
怎么他突然发现,这句话验证了,当时在医院里,遇上那个赵来娣的话,“众叛亲离···”
他能怎么办?
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面是母亲和心爱的人,一面是他大哥,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为什么让他选?
赫连旳倒在后座,沾满血的手紧紧把自己抱住。
大脑乱成一片,痛苦无助,脑袋埋在座垫上。
程亮叹了口气,把车门关上,把昏迷不醒的郭栋扛上车,丢到后尾箱。
赫连旳这幅模样,恐怕不能回顾公馆,程亮只能把人带回帝京豪苑。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喝到吐的顾延城,从洗手间出来,遇到了徐止茵。
徐止茵抱着胳膊拦住顾延城去路,冷笑一句:“如果你娶了我,像今天这种局面,我完全可以帮你,可你偏偏娶了一个身家清白穷过卖豆腐的无余生,可怜了,只能单打独斗。”
跟在顾延城身后拿着外套的邵斌,没等顾延城开声直接为无余生打抱不平一句:“徐小姐,我们顾总娶了谁是他家务事,轮不到您一个外人来管。”
邵斌居然敢顶撞她!
徐止茵气到脸都僵硬了,“你好大胆邵斌,居然敢冲撞我!”抬脚要踹邵斌。
在徐止茵的脚快踢到邵斌膝盖时,顾延城一句喝令让收住脚的徐止茵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
徐止茵的高跟鞋摔断根,气到眼都红了,直接把高跟鞋脱掉,怒瞪顾延城,“我···”
话没说话,就招来顾延城一记冷光,“只有没用的男人才靠老婆。”
“顾延城!”赤裸裸被顾延城一句反驳羞辱到面青的徐止茵抓着高跟鞋对准顾延城背影砸过去。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手一伸,接住丢过来的高跟鞋,也不跟徐止茵客气,直接砸回去,“徐小姐,你一把年龄了,再学不会为人处世恐怕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邵斌自然没真敢往徐止茵身上砸,而是砸到徐止茵脚边,看到自己限量版新款的钻石鞋子被邵斌如此对待,徐止茵怒的提起裙子就冲过去。
男人打了一个酒嗝抬手顿了顿嘴,旁边冲过邵斌的身影还有一道匆匆忙忙的声音:“顾总,我先处理点事情。”
“邵斌,你居然敢砸坏我鞋子,还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原本对顾延城不满的徐止茵,此刻已经把怨气全部撒在邵斌身上,去追邵斌。
前面地板光滑,邵斌一脚打滑,徐止茵直接扑在邵斌身上,坐在邵斌腰上抬手对着邵斌脸扇过去。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打的邵斌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有如此暴力的女人!
而顾延城,则是没有插手,因为邵斌活该,挡鞋子就挡鞋子,居然还和徐止茵杠上了。
他家晚晚说,宁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女人。
邵斌是雇佣兵出身,堂堂七尺男儿岂能由徐止茵这样欺负,抄起手掌过去,原本是要抓住徐止茵肩膀把人甩出去的。
结果一伸手,双手抓住的东西就令人有种感觉不对劲的反应。
没碰过女人的邵斌,第一反应就是,怎么会有那么大个肉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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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斌!你往哪儿抓!”这个小助理,居然敢抓她胸,吃她豆腐!
胸?
这是胸?
吓得邵斌猛地抽回手。
“对对对对····对不起徐小姐。”第一次抹女人胸的邵斌脸红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对不起就能掩盖你罪行吗?”她徐止茵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给男人胸袭,而这个人居然是个小助理!
徐止茵双手揪住邵斌的衣领,挥起巴掌又过去。
被打到蒙的邵斌,看到顾延城路过,伸手求救,“顾总···顾总···”
“顾延城,我告诉你,你助理占我便宜,这事我跟他没完,你要敢求情,这是包庇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延城顿住脚步,看了眼被打到衣服扯烂,鼻青脸肿的邵斌,很公道说一句:“邵斌,止茵她黄花闺女一个,你这样占人便宜确实不是男人所为。”
顾延城的公道让徐止茵顺气不少,但语气还是很愤怒,“所以,顾延城这事你打算怎么还我一个公道!”徐止茵拽着邵斌的领带。
“你未嫁他未娶,邵斌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嫁给他不吃亏。”除了这个,难道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本着解决一对,是一对的原则,这做法没问题。
“我不同意!”邵斌和徐止茵异口同声。
两个人下一秒瞬间分开,从地上爬起。
“这我就爱莫能助了,这是你们的私事。”顾延城耸了耸肩,像是料定邵斌没那么快出来,扯过邵斌手上已经弄脏的衣服,轻轻拍了拍灰尘,穿上身离开。
顾延城走了,邵斌对着徐止茵鞠躬,“徐小姐,这事有误会,我对您完全没其他念头,对不起,我还有事,您自便。”
邵斌不敢和这个野蛮的女人继续呆下去,赶紧跟上顾延城。
果然,承爷说的不错,这女人都是老虎,太可怕了。
徐止茵气到火冒三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高定的抹胸居然被那个该死的小助理抓到有两个凹陷下去痕迹。
这个邵斌,吃大力丸长大的吗?手劲居然那么大!
不管怎么弄,凹陷下去的地方就是复原弹起不了,气的徐止茵眼眶都红了!
毁了她鞋子又损了她一件衣服,这事没完!
在回去的路上,副驾驶的邵斌,一直在整理衣服,衣服被徐止茵扯烂了,领带居然打了个死结,不管怎么解就是解不开。
邵斌那滑稽的模样,就像是和小蜜约会被正宫逮住后的狼狈样,驾驶室开车的保镖自然是不敢笑话邵斌,但后座···
隐约传来快憋不住的笑声,这令邵斌感觉自己更像个被徐止茵弄成的小丑。
解不开领带的邵斌最后恼的直接撒手不管。
“顾总,您笑够没有?”有您这样,见死不救,还把徐止茵塞给他的吗?
他宁愿孤身一辈子,也绝不娶这种彪悍的女强人!
“没有。”不遮不掩回了句。
顾延城一句没有,彻底让邵斌奔溃了。
回到顾公馆。
床上母子搂在一块温馨的画面驱散了男人满身的疲倦。
坐在床边。
先是低头亲了口儿子,再亲他的晚晚,然后拉起被子盖在他们母子身上。
“爹地,你喝了,红酒,白兰地···”一只小手从被窝探出来捧住男人的脸,眯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
“真聪明。”指腹抬了抬宝贝儿子的小下巴。
“爹地,带你回房。”
“可人家想和爹地妈咪一起睡。”
“你得适应自己一个人。”男孩子得独立养,否则养成依赖性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小胳膊抱上顾延城脖子,脸埋在颈窝,“那爹地要给我暖床,床冷冷的,人家睡不着。”
“好。”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上楼时,正好遇到放好文件从书房出来的邵斌。
趴在顾延城肩膀上的顾小包,眯着眼睛,看到邵斌西装下白衬衫扣子坏了几个,裂开的衬衫露出肌肉,打了一个哈欠,“邵小助,你和母猪干架吗?”
“回小少爷话,那是一头老虎。”
“太可怕了,还是小兔兔最温柔,我和爹地都喜欢小兔兔。”
爹地说,妈咪穿兔兔装,最好看了,所以爹地也一定喜欢兔子。
等顾延城把顾小包送回房间,把床给顾小包暖的热乎乎下床准备走的时候,顾小包抱住顾延城的胳膊,“爹地,其实那不是老虎对吧,邵小助欺负女人,被女人给打了对吧?”
“你哪来那么多心思?”这都能看得到。
“因为,邵小助脖子有抓痕,爹地也有过噢,所以人家···”话没说完就收到幽深的眼神。
顾小包立刻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爹地,晚安,晚安啦,我要睡觉觉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儿子很聪明,不是一般的聪明,是天资卓越,对事情判断很敏锐,是一块好料子。
回到帝京豪苑的赫连旳为了表现出自己不心虚的样子还是连夜回了顾公馆。
看到隔壁阳台灯亮了,赫连旳大概也能想到顾延城发布会结束回来了。
在赫连旳准备掉头进卧室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落地窗推开的声音。
听脚步声是无余生。
在赫连旳抬头准备去看时因为隔着一道绿化带,赫连旳只能隐约看到无余生转身回房的身影。
即使无余生进了房,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可赫连旳仍旧舍不得离开痴痴站在原地。
回到房间的无余生,准备上床就看到从浴室出来的男人。
看到无余生光着脚,顾延城眉心皱起,快步过去抱起人。
抱起无余生后,走向挨着落地窗的沙发。
“晚晚,以后不准不穿鞋子听到没有。”摸着女人冰凉凉的脚,男人心疼的用手掌心的温度恨不得马上温暖她的双脚。
“嗯嗯。”很敷衍的点了点头,如果穿鞋子了,顾先生哪里来紧张她啊。
笑眯眯抱住顾延城的脖子,“老公,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出那个泄密的人,你一定要狠狠惩罚这种坏人。”
“这件事我有数,你别担心。”
“对了,dg的事情,我听小叔说了,谢谢你。”
“晚晚。”男人语气认真,“以后,有事和我说,旳他工作很忙,别老麻烦人家知道么?”
“可你已经够忙的了,以后我不麻烦小叔了,我自己处理就是了。”
“傻丫头,你是我的,更何况是你的事,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了。”
“老公,你吃醋啦,是不是?”爬起身,坐在男人身上,搂着他脖子,小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嘴边。
“我吃什么醋?”转身把人压在身下。
许久没和她如此亲密的搂在一起,完美的接缝让男人浑身兴奋,但是他很清楚知道,她怀着身孕,才两周,不能碰她,为了宣泄自己的满腔热火,男人低头允着女人的唇角。
深情温柔的男人,语气霸道,“晚晚,我不准你离任何一个男人那么近,就连小叔也不准,知道么?”
无余生当然知道,顾延城这只是故作霸道的宣誓。
其实她和赫连旳在一起,顾延城很是放心的很呢,因为顾先生说,我们是一家人,还让她多照顾赫连旳。
“顾先生,你好凶哦。”
“晚晚,我的情书呢?”从男人唇缝散发出来的酒香令人发醉。
“明天早上给你。”不知道是酒香让人犯醉,还是顾先生的温柔令人醉倒,女人的声音也变得娇柔起来。
印上女人的唇瓣,温柔的允住她的舌尖,唇腔里的纠缠引起的酥麻感令人浑身难受,认不出发出哼哼声:“城~~~”
“晚晚,我难受。”越吻她越克制不住,可他又不能碰她,真要命。
“呃···”她何尝没看到顾先生那张动情的脸,就连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也加深。
她以为,他会那样,甚至是已经做好准备,可他却只抓住她的手往下并没有那样做。
“延城,怎么···怎么···”突然害羞的女人红着脸话也不利索。
“晚晚,这么好么?”望着她羞答答的脸,男人温柔征求意见。
“呃···好。”只要是顾先生,什么都可以。
“晚晚,我还想···”男人脸颊泛红,指腹流连不返磨蹭女人的唇瓣。
“还要这样啊,可是,可是···”羞死人了。
“小丫头,你不愿意和我好?”自从尝过一次后,他便上瘾了,想再次那样,可这个小丫头,却一直不肯。
“愿意,当然愿意,可人家不会。”羞得抬不起头。
听到她羞答答说愿意,男人的心顿时有了一种兴奋的满足感,恨不得马上行动,可又怕吓到她,温柔哄一句:“晚晚别怕,我们慢慢来,不舒服就不要了,好么?”
埋在男人颈窝的小脸滚烫发红,羞得连话都不敢张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她害羞,男人门窗关紧,灯也关上。
一墙之隔,一边是温柔无限,一边是红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瓶酒快喝到见底的画面。
如果不是偶尔听见这么私.密夫妻间的谈话,他是不是就一辈子都无法知道他大哥原来让无余生不要和他走那么近?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被戏弄了。
一面,大哥让他保护无余生,一面却暗地里叫无余生不要和他走那么近。
果然,当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这根刺,是彻底悬在顾延城心底,在什么事情上,顾延城都相信他,可唯独感情上,顾延城就防着他。
越想越难过,大哥,你怎么可以不相信他,他都说你的是你的,他不会逾越,如果他真的逾越,那他在今晚就鬼迷心窍答应江总的话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哪怕不相信他,他不怪你,毕竟这件事当年你也是受害者,可你怎么能在无余生面前说这种话!
你怎么可以让她远离他!
他已经,不能拥有她了,唯一的奢望就是能以朋友知己的名义和她在一起,可你怎么能连他最后一点奢望都掐灭掉。
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真没想到,你会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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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温存过后,男人抱着气喘吁吁的女人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卧室的床单已经换干净了,面色绯红娇滴滴的女人趴在枕头上用被子盖着脸。
即使是新的床单,她还有种嗅觉幻想,似乎嗅到了被子里有顾延城的气味,这种气味让她回想起刚刚的画面,心跳不自觉加快,脸都快能烫熟鸡蛋了。
“晚晚,饿不饿?”俯身的男人,知道女人害羞,任由她用被子掩盖住自己半张通红的脸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嗯嗯。”
“刚刚没吃饱么?”顾延城一句调.戏的话让无余生面红耳赤,怨恨的小眼神扫了眼顾延城满脸笑容的脸抬脚去踹他。
“我错了晚晚,乖,不生气,我现在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等顾延城一走,无余生就拉下被子大喘气,不停用手拍着脸,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顾延城刚出门就遇到巡夜的佣人。
“顾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去熬点瘦肉粥,不能放胡椒,清淡点,肉切细点。”
“是。”
而此时加班加到肚子打鼓的田臻婕饿的正在厨房找夜宵吃。
佣人进来和田臻婕遇上,把田臻婕吓了一跳。
“田小姐,那么晚了,您在这有事吗?”
“给我做点夜宵。”
“好的。”
田臻婕打算出去等时,看到佣人在拿米,田臻婕立刻出声:“给我来份汤面就可以了。”
“这是给顾先生做的,等我弄好这份再给田小姐做。”
他好像记得顾延城吃西餐,鲜少吃中餐,即使现在被无余生带的吃中餐,但口味也没那么轻,她平时有留意,顾延城还是吃肉多,怎么现在看样在熬粥?
而且,切肉还切得特别细。
田臻婕试探性紧张问了句:“延城他不舒服?”
“顾先生身体很好,应该是给无小姐吃的,顾先生吩咐要清淡。”
“噢。”
真是好待遇。
那么晚了,还能有人伺候吃夜宵。
小侄女啊,你怎么也不感谢姑姑,因为有姑姑才能让你拥有今天的地位,你也太不会感恩了,对付你这种知恩不报的人如若不给点教训,那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田臻婕转身就回房,找出之前顾博洋交给她的一瓶药粉。
倒了一点出来用纸巾包好。
眼眸滑过一抹狠色。
····
厨房里,粥熬得差不多,佣人去拿碗。
进来厨房的田臻婕,故意把佣人指使去拿咖啡。
因为咖啡和碗都在另一边,佣人便顺口答应了。
在佣人去拿东西的时候,田臻婕赶紧打开盖子,还被烫了一下手,但是她顾不得手上的痛,当务之急是要把药粉洒进粥里。
匆匆忙忙的洒下药粉的田臻婕,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吓到了。
“田小姐,你在干什么?”
佣人拿了东西回来,看到田臻婕把盖子打开立刻上前问了句。
“粥很香,我突然想喝粥。”掩饰自己的举动,把盖子盖上。
“不好意思,这是给无小姐熬的粥,如果田小姐你要喝,请等一会。”
“好。”
田臻婕在旁边,一直看着佣人的动作,途中佣人打开盖子搅粥时,田臻婕很激动,生怕被察觉,好在逃过一劫。
等粥盛好放在托盘时,田臻婕总算松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么香的粥,无余生你可得好好喝。
不用想都知道,以顾延城对无余生的宠爱和喜欢,肯定会亲手喂无余生喝粥。
哎···
等无余生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而且这碗粥还是顾延城亲手送进她嘴里的,到时再来个挑唆,她一定伤心死了吧。
哈哈哈哈····
这个愚蠢的女人,就凭你也斗得过她?
····
房间里,女人躺在床上,男人手掌握住的肩膀肩带半滑,男人低头轻允着女人唇瓣,时而允住,时而松开,把女人逗得笑心花怒放。
一晚的温纯,早已经有点累的女人开始昏昏欲睡。
望着她因为犯困而不停眨动的眼睫毛,男人爱不释手,指腹轻轻拨动。
怀里的女人已经昏睡过去可男人对她的喜欢并未停止,继续吻着她的唇瓣,恨不得把她一点点吃干净。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男人依依不舍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佣人把粥递过来。
顾延城接过粥,挥手示意佣人下去。
门关上后,顾延城坐在床边,端起粥,轻轻搅动吹凉。
吹得差不多了,顾延城俯身捞起被窝里的人,趴靠在他怀里的女人还闭着眼睛睡觉。
顾延城勺起一口粥,先是凑到嘴边尝一口味道和温度。
尝完后,味道很淡,可以。
当他准备送粥的时候,却发现粥上有异样。
因为离的很近,所以他看清楚了一块瘦肉上好像沾有东西,这个东西有点像凝结成团的粉状。
顾延城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调料。
可他刚刚尝过并没有多余的调料味,那这是什么?
顾延城回头抽了一块纸巾,把汤勺的东西倒进纸巾后,放下勺子,把无余生放回床上。
而且顾公馆的厨房是不会出现这种低级的烹饪错误。
也许是无余生之前和他说过田臻婕可疑的话引起了顾延城的警惕,马上打电话叫邵斌过来。
邵斌接到消息时正好遇到吃完夜宵上楼的田臻婕。
“邵助理,那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有点公事要汇报。”
“噢,那快去吧。”田臻婕让开一条路。
望着邵斌的背影,田臻婕暗暗窃喜,该不会是那个小贱种流产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太好了!
田臻婕想跟过去看情况但瞄到回廊的监控时慌了一下,差点就露馅了,还是回房等好消息。
邵斌去到书房,接过用密封袋装的东西。
“拿去化验,还有调出顾公馆监控,包括厨房的。”
“是。”
这次借着维修监控的机会,顾公馆全面安装监控,当然除了房间外,其他地方基本上是360°无死角。
“顾总,另外刚刚得知消息,宋子谦和江小姐一块回海城,据可靠情报说,疑是商量婚事。”
“知道了。”江氏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不止顾延城疑惑,就连一直以为自己能嫁给顾延城的葛菱葶也疑惑。
宋子谦在客房睡下了,可葛菱葶却睡不着。
抱着胳膊坐在客厅等江阳回来。
江阳回到海城后又去了公司一趟,早就接到林漫冬电话,说葛菱葶对这件事很不满在家里大发脾气。
果然,刚踏进客厅,葛菱葶就哭着冲过来抱住他胳膊,“爸,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阿姨就要把我嫁给别人了。”
“这事,明天再商量,我很累。”现在看到葛菱葶这张丑陋的脸,江阳就觉得恶心。
“爸···爸···”葛菱葶追了几步,追到房门口,被林漫冬挡了出去。
“很晚了,你这样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我要和我爸说话,你走开。”葛菱葶还和以往一样一惯骄横。
“有什么留明天再说。”林漫冬毫不给葛菱葶面子,直接把门关上。
气到脸黑的葛菱葶睡不着去找宋子谦。
在葛菱葶去找宋子谦之前,宋子谦已经接到了很久没打过电话给他的神秘人。
知道找不到这个人,宋子谦也不白费力气,等他主动献身。
坐在床边的宋子谦,语气直接,“给我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听说江家让你和那个女的结婚。”
“这事你怎么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若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宋董又怎么相信我有能力。”
“呵呵,行,你说。”看来是他再次低估了这个人的能力,可这个神秘人越是如此厉害越让宋子谦疑惑,到底他是谁?
“和她结婚,一旦你们结婚,那个女人在江家的股权成为婚姻共同财产到时你就可以凭借江家的能力去对付顾延城。”
“好,但是你又能为我做点什么?”为了报复顾延城,他已经是豁出去。
“GS的股权。”
这个诱惑力绝对有让宋子谦心动并且毫不迟疑的点头,“一言为定!”
GS的股权岂是那么好弄到手的?
这个人居然如此有信心给他,看来,本事不小呢!
另一边,挂电话的不是顾博洋而是欧阳箐。
这份联络特权可是顾博洋为表忠心卖给欧阳箐的。
欧阳箐挂了电话后,看了眼对面的韩一安,“二小姐,GS股权您真的能拿到手吗?”
穿着睡衣的韩一安满脸被男人滋润过的如沐春风,想起刚刚祁于慎对她的温柔到现在还未缓过神的女人目光温柔,但语气却有着几分戏虐,“对你们来说,是难比登天,可对我来说,还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顾延城,别怪她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动她的男人!
·····
次日一早,无余生是饿醒的。
浑身无力拖着身子去刷牙洗脸。
书房。
邵斌把检验报告和监控截图交给顾延城。
“这些是特制调成的药粉,里面所含的成分可以导致孕妇滑胎小产,另外···监控截图中下药的人正是田臻婕。”
顾延城用力抿着唇,目光闪过一抹凌厉的戾气。
果然,是个心狠的女人。
当年,是他没带眼识人。
若没无余生,他恐怕一辈子都看不见这个女人丑陋的面目。
“顾总,是否要···”以顾总的个性,恐怕是留不得这个祸害在顾公馆了。
“留着她。”
“顾总,您就不怕她加害少奶奶?”
“····”那个看似平静撕掉把手中的资料塞进嚼碎机的男人眼眸闪过一抹深沉。
跟在顾延城多年的邵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
顾总该不会是想借田臻婕的手···
一来,可以直接避免亲手拿掉孩子影响顾总和少奶奶的感情。
二来,可以更彻底除掉甚至是让田臻婕无法翻身。
在资料被嚼碎的过程中,寂静的房间里荡漾着一股严谨的气氛,但很快这抹气氛随着推门跑进来的人打破。
“大包,大包,大包。”
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邵斌过来接过文件继续嚼碎,表现的很淡定,就像平时嚼碎一些不要的机密文件。
顾延城绕过办公桌抱起顾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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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怎么又不穿鞋?”母子俩该不会是都有一个遗传的坏毛病吧?不爱穿鞋?
“人家要是穿鞋了,爹地就不会给人家暖脚脚了。”眯着眼睛扭着脑袋,一本正经在撒娇,说话的时候还把脚塞进顾延城的西装里。
“小小年纪,怎么也学会争风吃醋了。”拍了一巴掌顾小包的小屁股其实心底喜欢的很。
被儿子和老婆抢着求宠的优越和满足感令人很是享受。
下楼的田臻婕看到佣人从主卧端出来的碗,碗上的粥还是满满好像没碰过,就连汤勺都是干净的。
看来无余生没喝粥!
居然失手了!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出去吃饭,路过楼梯口时,遇到了赫连旳。
挥着小手,“哈咯,我亲爱的小叔,早上好。”
“早,小侄子。”再次抬起一点看向顾延城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有了点不知明的情绪,“大哥,早。”
“早。”顾小包趴在顾延城肩膀上,小腿缠绕顾延城的腰身,顾延城轻轻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别过脸看样赫连旳,“郭栋找到没有?”
“在找着。”郭栋知道他的事情,在没搞定郭栋前,他是不会让郭栋露面危及到他。
本以为再次对他撒谎那么难,却不知,在出口那一刻,却来的那么顺口。
也许这就是的,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楼梯还没下完,赫连旳就接到程亮打来的电话。
也许是怕被顾延城听到什么,所以赫连旳找了一个借口,“大哥,我去抽根烟。”
“嗯。”
赫连旳快步下楼梯后,趴在顾延城肩膀上的顾小包捧着顾延城脸,“爹地,烟那么好抽吗?为什么小叔要抽烟?”
“吸烟有害健康。”
“那小叔为什么抽烟?”
“工作压力大。”确实,现在赫连旳升任cOO很多事情需要他独当一面,新上任又遇上调查全峰的事情,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一块来,换做是谁都能压力大。
“那爹地你现在不抽烟了,压力大是不是抽妈咪啊?”
“啪!”顾小包屁股挨揍。
“人家又没说错,爹地房间就是有鞭鞭,你如果不用来抽妈咪,那你买来干什么?”
下楼的无余生正好听到父子俩这句对话,第一反应是顿住脚步,面红耳赤,顾延城居然买了这种东西?
这个顾先生,貌似最近,对这方面越来越会耍花招了,不行,她得把东西藏起来。
她可不想被顾延城再换花样折腾。
准备下楼的女人转身就回房去找东西。
赫连旳在客厅外面的花园接电话。
“什么事?”语气严肃。
“不好了,郭栋跑了。”
“连个人也看不住,废物!”
这是程亮第一次听到赫连旳如此气急败坏。
但是,现在赫先生已经逐渐在变,变回那个真实的赫连旳,他这条命是赫连旳给的,他要做的就是这个时候对他不离不弃跟随他。
知道顾公馆有摄像和收音,赫连旳说话的时候特地压低声音:“严守公司各个角落,整个景城戒备,一定要逮住他!”
“是。”
刚挂了电话,赫连旳还未来得及点根烟压神就听到脚步声。
心虚的赫连旳一回头,凌厉的眼神把无余生吓一跳,“小···小叔。”
看到是她,赫连旳压了一口气,收敛住眼神的锋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了?”
“吃早餐了。”
“我不吃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过去了。”
“啊?不吃早餐怎么行,多少吃点吧。”
接了这个电话后,找不到郭栋赫连旳是半点食欲都没有,整个人处于精神恐慌地步。
无余生还没来餐厅顾小包从顾延城怀抱爬下来找人,结果在客厅外的花园看到无余生和赫连旳。
顾小包快步跑向赫连旳,对着赫连旳垫脚握手,“小叔抱抱。”
赫连旳笑着俯身抱起顾小包,“怎么不吃早餐到处跑?”
“你和妈咪没来,人没到齐,不可以吃早餐,我好饿,小叔你快点嘛,人家饿死了。”
“小叔再不去可把你饿坏了,走吧。”
不管他和顾延城之间再怎么样,他对顾小包还是很喜欢打从心底很疼他。
吃早餐的时候,顾小包要赫连旳抱和喂,有赫连旳搞定顾小包,顾延城也能腾出手给老婆剥鸡蛋。
“听说你大哥把查全峰的事情交给你了,查的怎么样了?”即使顾博华让赫连旳来顾公馆住还升任cOO,可还是第一次以这种家人兄弟的身份口吻去和赫连旳说话。
在不习惯中,不少人也为赫连旳感到开心,终于熬到这一步了。
赫连旳和以往一样,说话不看顾博华,就对顾延城恭敬,“监控损坏没直接证据只能找到郭栋再做盘查。”
“嗯。”顾延城点了点头。
而旁边不受尊重的顾博华忍住这口气,毕竟已经做了那么多事情,不可能就因为这样半途而废。
“过几天是老祖母的寿辰,今年,你跟着一块回米兰。”顾博华看了眼赫连旳。
很显然,顾博华做到这份上确实令赫连旳有所惊讶,但很快赫连旳就意识到,就算回去,他依旧是个无人知晓,家族不接受的私生子。
沉默不做声时,进嘴的粥显得特别酸。
陈佩茹高兴的握住赫连旳的胳膊,“儿子,今年一块回去,你可得好好给老祖母准备寿辰的礼物知道吗?”
“嗯。”很敷衍应了一句。
而一直坐在桌尾不吭声的田臻婕此时心底欢喜的很。
正好,顾延城他们全部回米兰了,到时无余生身边没个人,就算绑也要把无余生绑去找个人催眠唤醒她记忆。
无余生端起桌上的豆浆时余光被一抹阴险的笑容吸引住,偷瞄了一眼桌尾田臻婕嘴角的笑容。
这个田臻婕露出这种笑容,看来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坏人一般都逍遥不了多久,就让她再嘚瑟几日,等逮到机会,一定要狠狠揭发她。
不过···
在揭发前,她会先送份礼给田臻婕,把当年田家给她的羞辱一并还回去!
早餐吃完后,先把顾小包送上车。
等顾小包离开后,轮到送顾延城出门。
顾博华先走了,顾延城和赫连旳同一部车去公司。
邵斌开车,田臻婕随同。
无余生给顾延城整理衣服,田臻婕逮住机会讽刺无余生,从口袋掏出一张健身卡递给无余生,“余生啊,你平时在顾公馆呆着没事干,不如去健身吧,对身体好。”
说的无余生好像靠顾延城养没事干。
顾延城揽入无余生的腰,在无余生准备开口时,顾延城先开口一句:“她运动量已经够多了。”
不知道顾延城这句是损人还是腻人,无余生对着顾延城比鬼脸。
顾延城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脸颊,“等我回来,今晚继续。”
“谁要和你继续,不继续。”还上瘾了是吧。哼。
顾延城爱宠的捏了捏无余生的脸,无余生趁机往顾延城口袋塞东西。
从屋里出来的赫连旳看到门口那一幕,是妒忌又眼红,但最终这一切都隐藏在平静的面孔之下。
赫连旳和顾延城各从各座旁的车门上车,车子发动后,后面的车全部跟上。
从未有一刻,和顾延城独坐一排又坐如针扎从容不定的感觉。
如今郭栋跑了,这个隐患指不定什么时候捅到顾延城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车里突然响起的手机让赫连旳心里咯噔一下。
顾延城从口袋掏出手机时,赫连旳一直在留意顾延城的动静,眼神甚至是已经看上顾延城的手机屏幕。
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
当看到韩一安三个字时,赫连旳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松的是,对韩一安的信任。
韩一安,知道的秘密不少,但这个女人嘴严是出了名的。
接了韩一安电话后,顾延城直接吩咐邵斌去医院。
“大哥,怎么了你不舒服?”
“不是,有点私事处理,你一会去谈事,谨慎点。”
“知道了。”
顾延城在医院下车后,邵斌也跟着下车,后面车辆有保镖要过来开车被赫连旳止住了,赫连旳递了眼给田臻婕,“你下车自己回公司吧。”
“怎么,谈事我不跟着去?”
“不用了。”如今但凡是和祁于慎他们见面,赫连旳都觉得谨慎再谨慎,除了程亮,一概外人都觉得不稳妥。
顾延城快步进医院,在贵宾接待室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韩一安。
邵斌把门关上。
顾延城没坐下,语气着急,“是不是找到治疗的办法了?”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我已经给她调理过身体,还差一味药就能彻底恢复。”
听到这里,顾延城犹如放下一块大石,但还是担心,“她现在怀孕了,用药会不会伤到孩子?”
“之前调理过后,她的身体能受孕。”
上前的邵斌,听到这个好消息忍不住替顾延城和无余生高兴。
太好了,看来这个孩子能留住。
“那现在马上用药。”顾延城语气激动。
“顾总,这味药很是珍贵,就看您舍不舍得花大价钱了。”
“你开个价!”
果然是顾延城,够豪气!
可她要的是,“我要GS公司10%的股权。”
韩一安的一句话令顾延城表情沉住。
邵斌皱起眉心,这个韩一安是疯了吧。
居然要GS的股权,还是10%。
也许是想到韩一安的身份,邵斌觉得事情不妥,正想开口说话时就听到前面的顾总很干脆一句:“成交。”
“顾总,这不妥,您怎么可以···”邵斌话没说话就被顾延城挥手打断。
韩一安抱着胳膊笑着说道:“看来,无余生找了一个好男人。”
“股权我能给你,但是,如果她们母子出了事,我会让你偿命!”
“你放心顾总,若没把握,我可不会干砸牌子的活。”她当然能让无余生平安无事怀上孩子,那至于···后面,孩子能否保住,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给人设计没了,那可不关她事。
当初,她以为无余生的病情是史无前例,她也束手无策,直到后来为了保住她腹中的孩子,让无余生能和顾延城在一起,她回去找她闭关的五叔,才发现无余生这种病能治,需要靠中医用大量珍贵药材调理。
当初为了给无余生找这种珍贵的药材调理身体,她可是派人寻遍全球,终于找齐保证了治疗期间的用药。
从医院出来,在回去的路上,邵斌欲言又止无数次后,终于说出心中疑惑,“顾总,一旦这股权落入东欧财团手里,恐怕到时是雪上加霜,对我们很不利,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大怒说不定还会迁怒于少奶奶。”
“···”顾延城沉默不做声。
股权丢了事小,顶多再费点力拿回来就是。
能用这点股权保住无余生和她腹中的孩子,这事他已经觉得很荣幸和欢喜。
太好了,等一切稳妥了,他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无余生。
还有一天到晚嚷嚷要小小包的顾小包。
到时,他也给无余生办一个月的庆祝,不,一周一次!
也许是太开心了,顾延城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驾驶室的邵斌已经觉得可以用,顾总疯了,四个字来形容顾延城。
果然,爱情这种东西要不得。
真是要不得。
如今,顾总拿股权换一个孩子,会不会等以后,顾总拿整个南欧财团去换少奶奶?
不叫,会不会!
以顾总现在痴情少奶奶的程度来说,那是百分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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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于慎约赫连旳在高尔夫球场见面。
赫连旳自己开车去见祁于慎,到了高尔夫球场的时候,欧阳箐来接赫连旳。
上一次见面,欧阳箐差点死在赫连旳手下,这次相见,两个人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欧阳箐开着观光车把赫连旳送到云顶高尔夫球场区域。
下车后,百米外是缥缈笼罩高尔夫球场的白云,很明显这里海拔高,有点呼吸不顺畅。
等待赫连旳的除祁于慎还有韩睿安。
祁于慎和球童一起站在旁边,而韩睿安在打球。
从那“主仆有别”的画面显而易见,看得出来,等他的人不是祁于慎,而是韩睿安。
赫连旳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有意思了。
又打算玩什么花招?
祁于慎低头说了句:“先生,人来了。”
祁于慎一直未对无余生提起赫连旳的事情,主要是赫连旳涉及到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他虽然想帮无余生,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韩睿安救了他,他这条命都是韩睿安的,有些涉及重要计划的事情,他不能说。
韩睿安把杆丢给球童,看了眼祁于慎,“你玩吧。”
这不是娱乐性的口吻,而是支开他。
而欧阳箐则是负责监督祁于慎是否有没有偷听。
韩睿安转身朝着赫连旳走去。
韩睿安还未走近,赫连旳就讽刺问了句:“韩总,这次找我来,又打算耍什么花招?”
“不是你相约要谈股权的事情?”
“呵呵,行,那韩总打算出价多少,把股权让给我?”他似乎逐渐摸清楚韩睿安的路数,控制住顾博洋,利用dG来环环引他入局。
“按正常股价走。”不得不说顾延城很聪明,懂得压低股价再收购,这样一来就能花能少的钱买下dG。
“那就谢韩总了。”就那么简单?怎么可能。
韩睿安走向观光车,肖毅打开观光车后备箱。
五花大绑,浑身是血,塞在后备箱的人让赫连旳面色沉下。
郭栋怎么会在这里?
肖毅关上后备箱,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幅度,“恭喜你成为那个例外,这是一点诚意。”
韩睿安的一句话就让赫连旳明白过来,这个局,可又是为他而设的!
第二次被韩睿安下套的赫连旳恼羞成怒。
恼怒的赫连旳出手对付韩睿安的时候,肖毅举起手机,手机屏幕出现的号码是顾延城的。
只是一个举动,就让愤怒到满脸怒火的赫连旳硬生生顿住挥向韩睿安的手。
拳头就在面前,韩睿安连眼都没眨,但是嘴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的讽刺,绕过赫连旳时还拍着赫连旳的肩膀说了句:“听说你母亲对你期望值很高,以你的能力再加上背后有人扶持,超越顾延城不难,我看好你。”
韩睿安步步设计,引他入局,无法自拔。
恼羞成怒的赫连旳愤怒到青筋凸爆,滚烫的气息从牙齿挤出。
“这次全峰泄密的主谋已经在这里,你可以放心交给顾总,保证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而接到电话赶来的程亮,在高尔夫球场停车场看到后备箱的郭栋时震惊问了句:“这人哪儿找到的?”
整个景城都快翻天了都没找到人,怎么这会功夫就把人找到了?
“给他处理下伤口,带回公司。”
“带回公司?”
郭栋不是有赫先生出卖顾总的证据吗?怎么赫先生还让把郭栋带回公司,难道他不怕····
而此时在高尔夫球场顶楼,望着远去车辆的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人不管伪装的再好,狠和自私是唯一能解开他真面目的武器。”
放下水杯的人,拿起手帕给他擦着手。
正擦着手时,突然被人拽住胳膊扯入怀中,吓得尖叫一声。
温热的手掌探入她毛衣下时,吓得她不停蹬腿,“三···三少···”
突然肚皮被人掐了一把,疼的眼泪都要出来,语气不悦,“叫我什么?”
“主人。”红着脸,小声纠正错误的发音。
昨晚,她厚着脸皮在韩睿安.门外站了一晚,为了能跟着他,她连自尊都不要了。
不是她被他的帅冲昏了脑袋,而是老夫人说了,让她一定要照顾好三少,再加上三少救过她,为他做牛做马她都愿意。
其实三少有时候很凶,但自从她主动要做他的宠物后,三少似乎很疼她,带她来高尔夫球场,知道她来大姨妈肚子疼,还给她揉肚子,还喂她吃饭。
长那么大,还没一个男的对她那么好,好几次感动要掉眼泪都忍住了。
····
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邵斌把东西递给顾延城,“顾总这是股权···”
话没说完,邵斌手里的文件已经被顾延城接过,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签字,整个过程流畅速度飞快,不过几秒时间,“你亲自去拿药。”
“是。”
这是他见顾总签字最快的一次。
邵斌刚转身法务部的人就过来了,“顾总,副总的助理把郭栋送回公司了,在审讯室。”
“不过···”法务部的人欲言又止,表情严肃,“郭栋被打的面目全非,这···”
这是赫连旳亲自去找人,郭栋被打那绝对就是被副总打的,以副总的个性,但凡是谁背叛顾总那绝对都不会手下留情,预料之中的事情,未免法务部的人再惹怒顾延城,邵斌直接来了句:“面对不肯就范的人在抓拿过程中受点伤是正常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法务部的人当然知道郭栋身上的伤和赫连旳逃不了关系,早之前公司议论纷纷说赫连旳和郭栋为了一个cOO的位置斗得死去活来,法务部的人都和公司的人一样以为赫连旳在升任的事情打了顾总的脸,顾总会和赫连旳之间有隔阂,如今看来不是。顾总居然还如此护着这个赫连旳,看来得小心说话才是,“是。”
审讯室,双面镜划分内外区域。
审问区,郭栋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满身是伤。
观察区,赫连旳抱着胳膊靠在桌子边缘,程亮站在旁边。
“况——”门打开的声音。
赫连旳起身,挺立。
程亮对着进来的人点头问好,“顾总。”
“开始吧。”顾延城并没有坐下,而是抱着胳膊站在赫连旳旁边。
法务部的人进了审问区。
审问开始,透过麦克风,声音传进观察区。
“郭栋,全峰的投案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法务部工作人员开始盘查。
面对这句话郭栋抬起头,一张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脸呈现在大家面前,眯着红肿的眼睛盯着双面镜,那道眼神像是要穿破双面镜直接看向站在观察区里的赫连旳。
站在赫连旳身后的程亮紧张到浑身绷紧。
程亮不是为自己紧张而是为赫连旳紧张,紧张郭栋说出这件事都是赫连旳干的,到时赫连旳在顾延城面前彻底···
而比起程亮的紧张,赫连旳表现的无比淡定。
“是我干的!”
四个字一出,程亮松了一口,而站在赫连旳旁边的顾延城则是低头抿了抿唇,眨了眨眼睛语气清冷,“一会把人移送警察局,晚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你和我一起出场。”
“知道了。”
顾延城转身要走,赫连旳问了句:“不继续听了?”
“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顾延城离开的时候,赫连旳一直看着顾延城的背影,程亮上前低声喊了句:“赫先生。”这句赫先生不知道是在安抚赫连旳的情绪还是在问赫连旳这个郭栋为什么会承认这件事。
赫连旳抱着胳膊转过身透过双面镜盯着郭栋,即使隔着一道双面玻璃,彼此看不清对方,但那道眼神就像是因为有了共同秘密而变得一点就通。
郭栋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一道讽刺,这道讽刺赫连旳轻而易举就看懂了,是在讽刺他已经彻底在环环相扣的局面中,一步一步被人攻陷。
在一个会议后,法务部的人已经把郭栋的认供词交给顾延城,“顾总,郭栋已经移交法务机关。”
“嗯。”顾延城很冷淡应了一声,接着过来的是赫连旳。
顾延城挥手让法务部的人下去,赫连旳坐下后把文件交给顾延城,“大哥,新闻发布会安排在下午三点,已经通知全峰那边了,发布会安排在凯斯酒店。”
顾延城双手交叉撑在下颚,打量着对面的赫连旳,“这件事,你觉得会是郭栋做的?”
抬头的赫连旳接上对面投递过来的眼神,莫名的心虚,一项善于用嬉皮笑脸伪装内心世界的赫连旳,早已炉火纯青擅用自己的面部表情,“大哥,难道你怀疑是韩总做的?”
“对于你升任cOO的事情郭栋即使有怨恨,但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再加上昨天,郭栋不在公司,所以这件事很有疑点。”
刚刚在审讯室顾延城并未说这些,如今郭栋认罪了,赫连旳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顾延城却突然提出这些不是郭栋做的证据,突如其来的证据让赫连旳心有点慌乱,但很快就稳住了,语气疑惑,“如果不是郭栋,那他为什么认罪?我抓他的时候,他正在码头,准备离开。”
顾延城抽出一份调查资料递给赫连旳。
接过资料,赫连旳发现是一份郭栋挪用公款的证据,难道郭栋跑是因为这个?
在赫连旳努力组织语言准备说话的时候,对面接了句:“这件事已经了结了,没必要再议论了。”
“是。”
“叩叩叩。”
敲门进来的人正是邵斌。
赫连旳看到邵斌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知道他有事要汇报就先起身,“那我回去准备,这份资料一块移交。”
“嗯。”
邵斌点着头,等赫连旳离开后,邵斌才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接过袋子,看到里面有一盒药丸,正在打量药丸的时候,邵斌出口问了句:“顾总,我听说法务部那边已经把郭栋移交了,郭栋也认罪了,可这件事不是郭栋做的,您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查到真凶。”
“引蛇出洞不宜操之过急。”
“···”看来这才是顾总的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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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一个郭栋,不算什么,再说了,如今三天期限已经是第二天,再加上老祖母寿辰在即,需要在回去之前尽快把事情处理好,拖一天对财团都是多一份致命打击,尽快解决才是,这可是一箭三雕的好办法。
“叮咚。”一道特制的铃声响起,顾延城拿出手机,打开定位消息。
系统提示:晚晚距离顾先生三公里。
邵斌偷瞄了一眼,顾总这是偷偷给少奶奶安装了卫星定位。
平日里,这些安装定位的活不都是女人干的吗?怎么现在换到顾总这轮到顾总偷装定位了?
顾延城眼眸一转扫过手上的药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速飞快,点开电脑浏览器。
“叩叩叩。”
看到顾延城在忙,邵斌替顾延城说了句:“请进。”
进来的是市场部的总监,递交新一季的营销计划。
双手把文件递上,邵斌接过文件,看到顾延城在忙,就等一会再递过去。
结果他们顾总好像看起来好像被为什么为难住,反复打字和摁删除键。
市场部总监头不敢抬,只以为顾延城在忙,可邵斌别过脸瞄了眼屏幕就看懂了。
他们顾总这哪是在忙,而是在发微博。
邵斌凑过去,小声问了句:“顾总,需要帮忙吗?
顾延城准备开口时余光扫过市场部总监,顿了一下,语气严肃,“你退后十米。”
“是。”
市场部总监往后退十米。
顾延城别过脸看着邵斌,语气中带着史无前例的腼腆,“怎么发,才显得不矫情?”
“噗——”直接笑喷的邵斌,立刻接收到他们顾总一道凌厉的眼神,马上用手顿了顿嘴,实在是不敢张嘴说话,怕一张嘴就露出他快忍不住的笑容。
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延城后退一点让开位置给邵斌过来。
邵斌俯身,手速飞快敲打键盘。
顾延城:盒饭凉了。
打完字后,邵斌退身回到顾延城右侧。
“就这样?”
“总裁派微博,字少,精辟,留悬念。”
这么一分析,貌似在理,顾延城点头认同,一键发送。
微博发了,顾延城双手交叉撑在下颚,盯着微博。
顾延城的微博,就像他的个性,很简单明了。
微博名:顾延城,认证:南欧财团执行总裁。
微博才刚发,点击率已经破十万,评论疯狂刷屏直接被盯上热搜。
正在陪千语购物的无余生无聊刷着微博,突然看到顾延城上热搜了。
顾延城:盒饭凉了。
转发六十万,评论一百万,点赞一百二十万。
点进评论区。
普通的音乐:老公,老公,我不止能替你暖盒饭,还能替你暖被窝。
高个子妹妹:老公,老公,我爱你,照顾好自己哦。
····
下面的评论简直不忍直视,无余生光看着就吃醋了。
千语凑了过来,瞄了眼发出嫌弃声:“顾大总裁,婚后越来越矫情,居然学会撩粉。”
“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给我老公送爱心。”看发微博时间,是中午一点,这个点顾延城还没吃饭,不行,她得赶紧去给他送吃的。
无余生记得一家椰子炖鸡特别好吃跑到老远的地方去给顾延城买,结果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定位越来越远,以为无余生没看到微博还走了,扭头就一脸不爽瞪着邵斌。
邵斌无辜的摸着脑袋,“顾总,这怪不得我,少奶奶自己领会不了意思,那···”
“你的意思是说,我家晚晚很蠢?”某人语气冷清,目光凌厉。
“不,顾总,我的意思是说····”
就在邵斌使出毕生所学加上吃奶的力气解释的时候,等了许久的市场部总监抬头偷瞄了一眼,结果遭到顾延城一顿不爽,“出去!”
“顾顾顾顾···顾总那计划。”不怕死的市场部总监还不忘自己的计划。
“重做!”
“····”顾总,您都没看,就让重做,冤啊····
邵斌投递了一眼同情给市场部总监,把文件递过去,“去吧。”
顾总的小娇妻跑了,这会顾总就像炮筒,谁对上炮筒那都是炮灰。
想想又觉得好笑。
顾总居然问他,微博怎么发,不矫情。
哈哈哈哈···
顾总,霸道总裁是不发微博的。
您只要发了,那都是矫情。
哈哈哈哈····
越想越好笑,站在旁边看似协助顾延城处理公事的邵斌时不时嘴角就抽搐,那绝对不是脸部肌肉患病间接抽搐,而是因为太好笑了,憋到出内伤。
就在邵斌折腾到快出内伤时没敲门进来准备给顾延城惊喜的无余生,刚好看到邵斌嘴角的笑容。
恼火不爽的男人气到胃疼,看什么都不顺,手里的文件直接甩了出去。
“啪!”
把无余生吓了一跳。
无余生捡起地上的文件,走向顾延城。
顾延城还以为是秘书进来,心烦意乱的人吼了一句:“出去!”
“顾先生,火气那么大,会长皱纹噢。”
一个声音消散了男人的满腔不爽,换上的是笑容满面,“晚晚,你怎么来了?”
“顾先生饿肚子都上热搜了,我不来都对不起这个热搜了。”无余生笑嘻嘻把手上的快餐放在桌上。
“那么多?”
“是啊,不好意思来晚了,这个都是现做的。”无余生抬头看了眼邵斌,“邵助理,这是你的。”
没吃午饭的邵斌肚子已经打鼓了,顾延城也很大方说了句:“出去吃午饭吧。”
“谢谢少奶奶,谢谢顾总。”
在邵斌拿快餐时,无余生笑问一句:“是有什么好事吗?邵助理你今天笑的特别灿烂。”
笑的很灿烂?
顾延城余光扫过邵斌的脸。
邵斌硬生生憋住笑容,因为憋得太厉害,腮帮子鼓鼓,“少奶奶,您看错了。”
憋着的腮帮子都快撑爆了!
顾延城凌厉的眼神闪过一抹不悦!
“滚!”顾延城用力拍开邵斌去拿快餐的手。
好你个邵斌,居然敢笑话他!
他就说,怎么总感觉头顶有异样!
“顾总,那午饭我···”委屈的表情加上快笑喷的嘴角让顾延城彻底恼羞成怒,“马上给我滚!”
笑话他还敢吃他的东西!
不知内情的无余生,正准备问顾延城话,结果刚关上的门就被人打开。
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
进来的人正是徐止茵。
“哟,看来,来的不是时候。”徐止茵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来是找顾延城谈公事。
徐止茵和葛菱亭曾经一唱一和为难她,她不会忘记,但是她并不讨厌徐止茵,因为徐止茵这个人性格直,是有这句说这句,反而无余生还挺喜欢徐止茵的做事风格。
无余生还未开口说话,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已经用叹息的口吻说了句:“你年龄不小了,别整日阴阳怪气,否则会加速老化。”
顾延城居然在笑话她?她没有听错吧?
徐止茵被顾延城的一句话弄的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徐止茵冲向顾延城,“顾延城!你什么意思!”
顾延城递了眼门外,“这是邵斌说的。”
“邵斌!”徐止茵拽紧拳头怒吼了一声,管不了顾延城和无余生了,转身就冲了出去。
站在桌旁边的无余生低着头问了句:“徐小姐和邵助理貌似有不小的仇。”居然敢对一个女人说加速老化四个字,那简直就是犯大忌了。
顾延城伸手拉住无余生的手,把人拉入怀中,“不管他们,我们吃饭吧。”
因为还有工作要忙,邵斌索性在茶水间泡桶面吃,刚开泡热水不够,加点冷水勉强凑合。
端起香喷喷的泡面,正准备入口,泡面被人夺过。
下一秒,一桶泡面泼到他身上。
邵斌双手还保持着端面的手势。
最后一下,空桶直接罩上邵斌的脑袋。
桶面的汤汁顺着发丝滑落脸颊。
狼狈不堪的男人,淡定抿着唇望着对面抱着胳膊满脸痛快的女人。
“擦掉!”用无比恭敬的口气说出两个字。
“我擦?”徐止茵挑明,好像听到天大笑话,“你一个小助理,居然敢挑衅我,谁给你资格挑衅我的?”
“我再说一遍,擦掉!”他是助理,那也是顾总的助理,轮不到一个外人欺负!
徐止茵别过脸,看到桌上有把叉子,拿起干净的叉子拍了拍邵斌的脸,“我不擦又如何?小助理。”
邵斌出手快,徐止茵只看到一个影子闪过,下一秒徐止茵的衬衫直接被人拽住。
狠狠用力一拽,纽扣爆了一排,把人往旁边一推,徐止茵后背撞上冰箱。
等徐止茵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衣服比邵斌的衣服还狼狈不堪。
他居然···两只手就把她质量上好的衬衫撕爆了···
再一次见证到这个男人的力大无穷徐止茵气到抄起巴掌就过去。
邵斌夺过徐止茵的巴掌,把人摁在立式冰箱前,“徐小姐,我邵斌是顾总的助理,除了顾总,谁若是惹了我,我不会选择忍气吞声,你最好别再来惹我,否则下一次,我会把你脱光丢到大街!”
雇佣兵团训练时,承爷的一句口号:“爱护老弱病残和妇孺,面对刁蛮恶妇,该出手时就出手!”
“脱光我衣服?”徐止茵像是这句狠话逗笑了。
特地挑衅邵斌,徐止茵昂首挺胸时胸口一片秀色遮挡不住,逼进邵斌。
“我给你权利,你现在就脱给我看!”
“徐小姐,挑衅男人,不是好行为,看在顾总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邵斌侧过身让出一条路给徐止茵过。
“不敢脱是吧,不敢脱就别说话那么大声,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放空话的男人,懦夫一个。”肩膀一抖,撞开邵斌。
行!
挑衅是吧!
今日不立立威风,来年雇佣兵工作考核,社会实践这一栏被女人骂懦夫岂不是让弟兄们笑话他!
拉拢衣服踩着高跟鞋即使狼狈不堪仍旧保持高贵的徐止茵刚抬步就被人拽住。
脚下的高跟鞋一拐,没站稳,整个人重心随着拉扯撞入邵斌的怀里,印上来的就是那有点糙的唇瓣。
徐止茵被吓蒙了眼睛瞪得大大。
为了证明给那些臭男人看,女人也能在商界闯出一番天地的徐止茵,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心全意投进事业中,从未谈过男朋友,更没有给男人吻过。
可今天!
这个小助理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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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怒的徐止茵抬手去打邵斌反手被邵斌抓住胳膊。
想要张嘴去咬邵斌,结果被人趁机勾住舌头,胸口也被袭击。
这个男人!
力气不是一般大,她根本连反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臭男人,是不是大力狂,快把她胸抓爆了!
在徐止茵胡乱蹬腿踹邵斌的时候,邵斌直接把人推开,手背擦掉嘴角的口水,“徐小姐,这是警告,若是下次你还不懂得尊敬人,我也不会尊敬你。”
“啊···”气愤的徐止茵大叫一声,拽紧拳头,气的捂着脑袋来回走。
她留了三十多年的初吻居然给一个小助理夺走了!
话说,这个千金小姐的嘴和他的嘴也貌似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上唇碰下唇的感觉,还不如上回小少爷给他吃的布丁好吃。
好像,嘴有细菌,邵斌赶紧倒水漱口。
邵斌嫌弃的擦嘴动作,好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似得,还往垃圾桶吐漱口水的举动彻底狠狠羞辱到徐止茵。
秘书在忙,无余生自己出来倒水喝,刚走到茶水间就看到两个在整理衣服的人。
无余生看了眼邵斌,又看眼徐止茵。
徐止茵是一惯的盛气凌人,完全不怕无余生看到,当着无余生的面在整理衣服。
本来无余生没乱想什么,但是···
下一秒,无余生看到徐止茵嘴唇晕开的口红,又看到邵斌嘴上的口红,突然像是明白过来什么。
在无余生打量两个人的时候,邵斌已经给无余生接了水再递回给无余生。
无余生临走的时候,顿住脚步,转身指了指邵斌的嘴。
邵斌抬手擦了一下,手背红了。
就是无余生这么突然的一个善意提醒,让徐止茵的脸突然红了。
徐止茵冲向无余生,警告一句:“无小姐,祸从口出,管好你自己的嘴。”
无余生眨了眨眼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小姐,我们家邵斌可是老实人,你可别欺负他了又不想负责,我家延城特别重视兄弟,到时终究起来就不好了。”
无余生把徐止茵气到脸都红了。
什么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的她好像把邵斌怎么着了!
其次,什么叫做“邵斌可是老实人?”
刚刚在茶水间对她动手动脚,占尽便宜的是谁?
无余生看了眼邵斌,邵斌对着无余生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少奶奶,谢谢您替我讨公道。”
哎!
邵斌还吹胡子瞪眼了是不是!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过来,徐止茵指着无余生,“是不是你为了拆散我和延城,故意让邵斌来占我便宜!无余生,你也太有心机了吧!”
无余生笑着推开徐止茵的手指,苦口婆心,“从未在一起过,那就不叫拆散,徐小姐,做女人呢,别太要强了,适当温柔会更讨人喜欢,以后呢,和我们家邵斌好好处,要是结婚了,不用给我们夫妻俩送媒人红包,就来个帖就行了。”
还不忘假装瞪邵斌,“邵斌啊,你不能欺负徐小姐知道吗?好好处,哪里不明白说到明白,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慢慢来,别着急。”
邵斌和徐止茵对望一眼。
徐止茵:邵斌,你敢联合无余生阴我!
邵斌: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接近我们顾总故意接近我。
走了两步的无余生,转过身,看到那两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从口袋掏出一个tt,塞进邵斌口袋,“这效果好,不够来总裁办拿。”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徐止茵,恼羞成怒冲过去要揍无余生,邵斌一把抱住徐止茵不让徐止茵靠近无余生。
“无余生!你居然敢笑话我!谁给你权利,对我落井下石!”
“···”呵呵,当初你和葛菱葶一唱一和羞辱她,还骗她害的她误会顾延城,若是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她无余生是块软柿子了?
怕徐止茵的声音惊动外面的人,邵斌直接捂住徐止茵的嘴。
徐止茵抡起拳头要反抗,结果一拳打到邵斌某处。
“嗯哼···”痛到邵斌夹紧腿。
cOO办公室。
程亮联络准备好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后,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算过去了。”
“郭栋顶多是个替死鬼,我大哥现在是准备引蛇出洞。”多年兄弟,彼此了解彼此,所以他才知道顾延城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事。
如今程亮听到赫连旳这句话总觉得,耐人寻味的厉害,“赫先生,明天去米兰,寿辰给老祖母的礼物是景城一位刺绣大师的遗作,全世界只有一副,这份礼物一定能脱颖而出。”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自讽,就连口气都很酸,“准备的再好又如何?送过去人家转手就丢垃圾桶。”可能是说多都觉得自己够贱的,赫连旳伸手揉了揉眉心不想再说这件事。
倒水回来的无余生,陪顾延城午睡。
午睡前,顾延城把手里的药丸递到无余生嘴边。
“这是什么?”刚问完话无余生就突然自己脑补,这该不会是···
马上闭嘴死活不肯张嘴。
看到那张红彤彤的小脸,还有害羞的眼神,顾延城就知道无余生肯定是误解什么。
顾延城的手背蹭了一下无余生的鼻尖,“小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这是补药,张嘴吃吧。”
“噢。”无余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把药接过,捏在手指,递到顾延城嘴边,“咱们一人一半。”
“这是药,不是糖果。”心里很开心,却不忘故意逗无余生一句。
“有的吃,咱们要一起吃,为了这个家,顾先生最辛苦,你吃多点,补身体。”说着无余生已经把药丸塞进顾延城的嘴。
真是个···让人想打屁股的小东西。
张嘴咬住女人喂过来的药,低头,捧住她的脸,用嘴把药丸全部送入她唇腔中。
知道她会拒绝,直接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吞下.药。
被强来的无余生,差点被呛死了,抬手拍打顾延城胳膊,“你以后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晚晚,若我们两个人中只能活一个人,这颗解药,你是不是也打算一人一半?”低头轻允了一口女人翘起的唇角。
无余生故意冷哼一句:“我自己吃,才不给你吃。”
如果,她们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人,那这颗药,她一定会给顾延城。
顾延城最喜欢做的事情是,逗小娇妻,特别是把她逗到气急败坏,那个画面特别有征服感,而现在还有一件事令他更迫不及待要做,那就是告诉无余生,他们有了小小包。
在他准备开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传来敲门声:“叩叩叩,顾总该去新闻发布会了。”
“烦人!”男人不悦的吭骂一句。
无余生伸手摁住顾延城的唇瓣,小声教训一句:“老公,不准骂人。”
“晚晚,一会回家等我,哪儿都别去,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什么话啊?”眨了眨眼睛,好激动,“能不能先透露啊?”
“不能。”指腹挑了挑女人下颚。
在无余生要抱住他时,顾延城率先从沙发上起来。
无余生故意装生气,拿抱枕去砸顾延城,顾延城一个转身帅气的接住抱枕,“老婆,晚上回家,关上房门,我随你折腾。”
“呸,呸,呸,赶紧滚!”
无余生接住顾延城丢回来的枕头。
顾延城走了,无余生抱着枕头,狠狠嗅了一口顾延城留下来的气息。
倒在沙发上,幸福的蹬着腿。
就在她开心笑眯眯的时候,放在脑袋的手机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千语。
接到电话的无余生,在听到千语说的第一句话时,整个人已经吓蒙了,第一时间就是赶去找千语。
····
正在收拾行李的千语听到门铃声,赶紧打开门。
无余生冲进来后握住千语的手,“千语,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说江总出车祸了。”
“千语,我跟你去海城,我们现在马上走。”惊慌失措的无余生抓着千语的手连那头是门都分不清了。
千语反握住无余生,“余生,你不能去,我去替你看,你放心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在江总不会有事的。”
“不,我要去。”
受刺激过度的无余生在和千语拉扯过程中昏迷过去。
听说千语慌慌张张从诊所离开的韩承安立刻赶回家,正好看到千语抱住昏迷的无余生。
“怎么回事?”韩承安赶紧进来。
“我临时有点急事,你照顾好她,等她醒来把她送回顾公馆。”
千语转身拖着行李箱就走,韩承安抓住千语的行李箱,“你去哪儿?”
“你有事要处理,你照顾好她,我很快就回来。”这次江氏出大事了,她临危受命得赶过去。
韩承安抱着无余生,追不上千语,回头看了眼无余生,满脸无奈,看千语出门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可泣打电话让他跟着千语。
没等他打电话,可泣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爷,出大事了。”
“什么事!”
“江总出车祸了,随车保镖和法务当场死亡。”
“我阳叔怎么样了?”激动到韩承安顾不得无余生蹭得一起站起身。
“二小姐已经赶回去了,你五叔也过去了,你不用担心医疗上面的事情,还有,老夫人和江老也回海城了。”
“他妈的,居然敢动我阳叔,你马上去查,到底是哪个吃屎王八蛋干的事情,查出来五马分尸!”
“收到!”
“还有!跟着我婆娘,别让她出事了,我马上赶回去。”
挂了电话后,韩承安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赶紧蹲下身抱起无余生,不管怎么样,先把无余生平安送回顾公馆要紧。
就在韩承安抱起无余生的时候,怀里的人就醒了。
“你放开我。”在无余生吼叫的时候人已经挣脱,拔腿就跑。
韩承安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冲进电梯。
“大嫂,你要去哪儿?”
浑身哆嗦的无余生,脸色苍白,说话不利索,反复高音调重复一句话:“我要去海城,我要去海城!”
看来,是收到消息了。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隐瞒她,他知道她身份的事情。
“我要去。”
韩承安抓住无余生的胳膊,“大嫂,你冷静点,有我五叔和二妹在,我阳叔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过去,医院人多嘴杂,万一这件事传出去,你想让你身份曝光?”
韩承安情急之下的怒吼让无余生逐渐平静下来,无余生的唇瓣张合两下,抬眸望着韩承安,“你都知道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抿着唇点了点头。
无余生用力抓住韩承安的胳膊,“承爷,求求你了,带我去。”
他是不可能把无余生带过去。
这件事绝对不是偶然,那很有可能是有预谋的爆发,到时无余生身份曝光,事情会更不妙。
“大···”
话没说完,无余生当场跪下。
“我求求你了,承爷,我求求你了,那是我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我要去,我求求你了。”
韩承安抿着唇,表情沉重。
从可泣的口气中,他听得出来,他阳叔受了不轻的伤,如果不然,他闭关的神医五叔是绝对不可能出关。
恐怕···那十有八九···距离准备身后事差不多的地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他阳叔看不到自己的女儿也····
思来想去,韩承安才点头同意带无余生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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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出车祸的事情,铺天盖地都是消息。
江氏集团的公关部已经接近奔溃状态。
林漫冬恼怒叱喝一句:“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封锁住消息吗?”
“消息已经全部封锁住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有人在网上发起车祸的帖子,现在有大批记者已经把公司和医院包围住。”
林漫冬暗想,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这个制造新闻热点的人会不会和车祸也有关系?
葛菱葶擦着眼泪,哭哭啼啼,走向挂了电话后满脸怒火的林漫冬,“阿姨,我在这里陪我爸就可以了,你就放心回公司去处理事情吧。”
赶回海城的李成珠和江珂。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现在最不能乱的就是人心。
俩老忍住悲痛的心情,神情沉重坐在凳子上望着手术室门口。
看似低头的宋子谦其实是眼观八方,留意各方动静。
林漫冬离开后,葛菱葶对宋子谦使眼色。
宋子谦低头说了句:“爷爷,奶奶,我先去下洗手间,一会回来。”
“嗯。”若不是为了大计划,他们二老是绝对不会承认葛菱葶和宋子谦在江家的地位。
宋子谦朝着葛菱葶走去,两个人走到角落。
葛菱葶抱着胳膊,盯着宋子谦,那个眼神写满了怀疑,“是不是你干的?”
宋子谦发出一抹冷笑,“你觉得我有那么蠢,自惹麻烦?”
想来也是,她们两个人早上刚领证了,结果没到一会,江阳就出车祸了,这换做旁人肯定也会以为是他们夫妻俩为了夺家产干的,所以宋子谦不可能那么蠢。
“那会是谁?”葛菱葶抱着胳膊,嘀咕一句。
“顾延城。”
“顾延城?”葛菱葶目瞪口呆,激动到迫不及待想把心中想到的事情说出来,但又怕隔墙有耳,用手捂着嘴,“顾延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延城是一个商人,但凡是伤及他利益的事情,那都是绊脚石,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做了。”宋子谦抱着胳膊转过脸打量四周,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语气严谨,“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抓紧事情让他立遗嘱,否则,一旦他过不了这关,到时要和林漫冬争家产那不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你怕什么,就算按分配,我还是能拿到不少钱。”
“你别看那两老一副老态龙钟百无一用的样子,他们的心思沉得很,再加上一个林漫冬,恐怕你这个在江家不讨人喜欢的江小姐,在江阳死后,你分分钟会被赶出家门。”
宋子谦说的没错,这些豪门中的人,个个都是笑里藏刀的人,要是不抓紧,她真的是连渣都没有。
与此同时,在凯斯酒店的新闻发布会。
会议从进行开始气氛就表现的很理想。
双手握手言和。
全峰老总笑着说道:“从这次处理事件中可以知道,南欧财团是一个凭信誉得人心的集团,在短短时日内查清楚真相,并严惩凶手,这令我们很敬佩也让我们更相信和南欧财团合作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希望以后能有机会继续合作。”
“感谢在座的各位以及全峰对我们的信赖,严惩凶手还事实一个公道是我们的义务。”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
赫连旳接过麦克风,“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我们在宴会厅为大家准备了晚宴,各位可以移步去享用晚餐。”
新闻发布会结束,工作人员上来拿麦克风。
就在顾延城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人群中的记者好像是看到什么大新闻,讨论几下后,冲向顾延城。
“顾总,网上爆出最新消息,江氏集团的江总出车祸,随行人员当场死亡,江总生死未卜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评论吗?”
“顾总,请问您觉得这件事是偶然的车祸事件还是财团之间斗争出现的谋划车祸?”
从一窝蜂涌上来的记者的提问中,顾延城和赫连旳都明白过来什么事情。
邵斌和程亮立刻上前阻拦记者。
赫连旳快步上前跟上顾延城。
无数的摄像头对准顾延城,记者不停追问顾延城,试图能采访点什么。
赫连旳担心的跟上顾延城,他担心的不是顾延城,而是担心无余生,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消息了。
一路保镖开路,赫连旳才得以和顾延城一起出去并上车离开。
车子开动时,车窗外围着数不清的记者。
顾延城表情疑重,目光紧锁前方。
赫连旳看了眼顾延城,皱起眉心。
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大哥干的?
毕竟···
除掉江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真是他大哥干的,那他大哥岂不是就是无余生的杀父仇人了?
····
千语并未去医院,而是直接去公司。
林漫冬回到公司的时候,法务部一团乱,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法务部的人个个都在毛遂自荐想接手首席法务的位置。
林漫冬开口正想准备斥责这一群狼心狗肺的人事,赵强快步进来。
“夫人,张教授的学生来了。”
人到了,就省事了。
林漫冬冷眼扫过眼前的人,“你们全部下去!”
“是!”谁也没占到便宜,走的时候个个互相仇视对方。
林漫冬递了眼给赵强,“把人带进来吧。”
“是。”
千语跟在赵强身后,这是千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林漫冬。
这个女强人有种压迫人气息的感觉,在她面前一句话都得小心翼翼酝酿后再说。
“夫人,你好,我叫千语,是张教授的学生。”
“我知道你,从现在开始正式上任,接手江氏法务的职位同时还兼为江家的私人律师,现在你有两件事,一熟悉集团情况,二查车祸的事情。”
林漫冬递了眼给赵强,赵强把一个号码递给千语。
“这是,承爷助理的电话,日后在处理事情中有任何公事的需要都可以请求他们协助。”
“是。”千语看了眼电话后记下号码。
林漫冬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很快把事情交待好,“你可以出去了。”
千语顿住脚步,小声问了句:“张教授他···?”
“当场身亡。”赵强回了句。
千语脸色瞬间苍白,差点没站稳。
到底是谁,那么狠毒!
她一定要查出来,还教授一个公道!
····
无余生跟着韩承安到了海城后,知道医院人多,只能带无余生饶后门,离着远远看。
手术室门口,李成珠和江珂坐在凳子上,葛菱葶和宋子谦坐在旁边。
无余生看到亮起的红灯,眼眶瞬间红了,抬步要过去,韩承安拦住无余生。
压低声音说了句:“大嫂,看到了,你回去吧,否则我哥回到顾公馆没看到你,万一查起来容易穿帮。”
韩承安知道顾延城很重视无余生,肯定会为了方便保护无余生有所防备措施,稳妥起见出发前韩承安把无余生身上盘查一遍,发现无余生的手机有卫星定位,为了不让无余生暴露位置,韩承安派人篡改定位代码。
“我爸还在手术室,我怎么能走。”
“大嫂,那也是我亲叔,你就放心了,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精神高度紧张的无余生,根本没留意韩承安那句“亲叔”,在看到手术室门打开,韩一安满手是血出来时,以为江阳出事了,整个人悲伤欲绝过度昏倒过去。
韩承安第一时间接住无余生,手很自然握住无余生的手腕。
那种职业病的习惯性把脉似的握住让韩承安接住无余生后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懵。
这脉象···
韩承安生怕无余生出事赶紧抱起人,把人送去医院VIp病房。
韩一安出来,坐着的四个人起身快步上前。
李成珠和江珂是担心江阳,而宋子谦和葛菱葶是看江阳死了没有。
“人怎么样了?”
“情况不乐观,做好思想准备。”
“啊——”淡定了一天的李成珠大叫一声后受刺激过度昏倒在江珂怀里。
葛菱葶和宋子谦对视一眼,眼底有藏不住的担忧。
完了,看来得赶紧谋遗嘱的事情。
韩一安看到宋子谦和葛菱葶还愣着,完全没帮忙搀扶人的意思,恼怒吼了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搀扶下去。”
宋子谦和葛菱葶帮忙搀扶人去休息室。
和年靳臣一起赶回来的林智健,两个人紧张追问:“人怎么样了?”
“你们两个人去病房等。”
韩一安戴着口罩看不到她表情,而且从语气也听不出个什么。
年靳臣去病房等时,经过一间病房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以为眼花的年靳臣并没有顿住脚步去看,因为并没有精力去留意这个眼花。
走到隔壁病房,正准备推开门时,旁边的门就打开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出来。
林智健认出了出来的人,“承爷,您怎么在这里?”
看来没眼花,是韩承安没错,年靳臣转身走向韩承安,“安哥。”话刚落,年靳臣就看到病房里的被子盖着,好像有人。
“谁在里面?”难道是李成珠和江珂?
“···”算了,还是不让他知道好,否则知道的人越多,牵扯进来的越多。
“没谁。”顺手带上门。
没谁?
还藏着掖着?
年靳臣想去看的时候,韩一安和医护人员就推着江阳过来,三个人立刻围了上去。
年靳臣和林智健帮忙推床进去。
韩承安快步上前,追问:“五叔,我阳叔怎么样了?”
“死了。”
“死了”两个字,让韩承安脸上一股怒气升起,冲着阜南吼:“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
韩承安红着眼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阜南指着韩承安的眼睛,“哎呦···咱们的承爷掉眼泪了,你知道吧,你长得和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来,咱们合影一张做个纪念。”
韩承安夺过阜南的手机当场碎断,丢在地上,怒瞪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阜南笑着摇头,“连瞪人都是那么酷,和我二哥年轻时一模一样,看到你都有种岁月轮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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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江阳浑身插满仪器,年靳臣站在床边,韩一安在旁边看针水。
“老妹,人怎么样了?”
“能否过得了,要看今晚,你们全部出去,别围在这里像哭丧似得。”回答话的不是韩一安而是阜南。
阜南进来后,把人全部叫出去。
因为病房设计结构,在门外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想起病房里的人,韩承安和年靳臣就气到咬牙切齿。
“到底是谁干的!”
“找出来,一定要碎尸万段!”
“行了,你们别在这里吵吵闹闹,全部都出去,你们这样会影响阳叔休息。”韩一安递了眼给林智健,“都退出去。”
也许是想到无余生醒来能去看一眼江阳,所以韩承安很自觉带着年靳臣他们出去外面等。
阜南是最后从病房出来的。
出来时,回廊一个人都没有,看来都走干净了,这样也好,省的吵吵闹闹。
就在阜南准备转身关上门时,葛菱葶过来了。
“我爸怎么样了?”
“在里面躺着,你别进去打扰。”不知道做什么,他愣是不太喜欢这个女的,整容脸满脸玻尿酸特别让人讨厌。
不进去还得了。
万一升天了,连毛钱都拿不到!
不知道阜南身份的葛菱葶用力推开阜南,冲进病房。
阜南被推的往后退了几步。
“真是没规矩!”都说孩子长得像父母,那个外国妞迪莉娅后面和江阳偷偷摸摸那会,已经变得很有礼貌,也很善良,可怎么生下来的却是个····
阜南伸手关上门,再次转身准备走时,旁边病房的门打开了。
出来的人,让阜南愣住了。
愣住的原因是,那张脸···
长得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
无余生红红的眼眶,望着对面看她的人,再看四周没有人,韩承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无余生只能问他,“你好,请问你知道···”
话没说话就被林漫冬带着赵强进来的画面打断了。
无余生看到林漫冬快步冲过去,语气激动,“夫人,我···”
声音刚出,林漫冬就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中断的手势,林漫冬递了眼给赵强,“余生,你跟赵强进去先。”
这句带进去指的不是带进江阳的病房而是带进无余生刚刚休息的病房。
在无余生到海城的时候韩承安已经通知林漫冬,林漫冬得知无余生来了,第一时间就是带着赵强从公司赶过来。
阜南看着赵强把无余生带进旁边的病房,目瞪口呆,立刻拦住林漫冬,不可思议的口吻压低问了句:“那个女娃娃···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就被林漫冬抽回手的动作打断了,“别多想。”
阜南再次拦住林漫冬,挥着手指,满脸我知道的表情,“你别想瞒着我,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据,肯定是韩家的种,说吧是不是我二哥在外面的私生女。”
好像发现惊天大秘密,但想了想又不对,噢,他知道啦,肯定是这样,“不可能是私生女,我二哥那么爱我二嫂,那这个女娃娃绝对是他们夫妻俩去度假的时候生的,然后放在外面养对吧。”觉得自己推理很正确,阜南拍着手激动说道:“我就说,他们夫妻俩怎么隔三差五就环游世界,还什么到国外度假,联络不到他们,原来是在外面又养了一个女儿。”
“我二哥还真是女儿狂,家里都有了三个女儿,还要养,不过这个确实比之前那几个水灵,那张脸超级卡哇伊。”
林漫冬翻了一个白眼,已经无力去和他浪费口舌,推开阜南去病房。
阜南赶紧出去,正在和年靳臣讨论这事的韩承安被阜南叫住。
看到慌慌张张过来的人,韩承安和年靳臣还有旁边的林智健以为江阳出事了,快步上前。
“是不是我阳叔出事了?”
“不是,不是···是你的事。”
“我什么事?”韩承安纳闷一句。
“你爹妈又在外面养了一个女儿,就在里面,那张脸,我的天,像极你爹地,超级卡哇伊你知道吗?”
不可否认,江阳和韩承睿是亲兄弟,江阳和韩承睿长得本来就像那生出来的女儿像自己的伯父没什么毛病。
听到不是江阳出事,大家松了一口气。
韩承安语气带着一种炫耀,“确实是我们韩家的种,但那不是我爹妈的种。”
“那是谁的种?”
“难不成你没看出来,这是那外国妞和我阳叔制造品。”一时口快的韩承安说出来后立刻觉得不对劲,捂着嘴后退一步。
年靳臣还以为韩承安说的是“葛菱葶”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
“你糊弄我吧你,你阳叔的女儿不是叫什么迟爱吗?那女娃娃叫余生,完全不是两个人好不好。”
韩承安来不及捂阜南的嘴,旁边的年靳臣已经听到了这句话,立刻追问一句:“你说什么?”
“小靳,你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韩承安对着年靳臣摆出催眠的手势。
阜南撞开韩承安,激动和年靳臣分享这件事,“我跟你说,那女娃娃叫余生,长得那叫一个卡哇伊,哎呦,那小脸蛋漂亮极了,脸蛋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漫冬她不让我和女娃娃说话,宝贝的很,赶紧叫老赵把人弄回病房,就住在你江叔隔壁的病房。”
就住在江阳的病房隔壁,那不是就是刚刚韩承安出来时,藏着掖着那个房间吗?
年靳臣冲过去揪住韩承安的衣领,“安哥,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我江叔的女儿!”
“哎,你们兄弟俩又较什么劲。”阜南伸手去拉开人,林智健叹了口气推了推阜南,“五爷,您还是赶紧去忙吧,这交给我。”
“我说错话了吗?”怎么年靳臣突然发狂了?
“嗯。”林智健点了点头。
就是您的一句话,让深爱着无小姐的年少知道了自己深深所爱的女人就是他小表妹的事实。
未免惊动里面的人,韩承安直接一掌劈晕年靳臣,递了眼给林智健,“把人送回年家,做好防死措施吧。”
他们家族的男人不管是旁系还是直系那都是专情的男人。
如今,年靳臣知道这件事,恐怕···
林智健把人送走了,阜南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无辜又疑惑。
一抬头就对上韩承安凌厉的目光,老师说,适当的笑可以缓解尴尬,“嘿嘿嘿嘿····”
“五叔,嘴合上。”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阜南立刻闭嘴!
“你可以走了。”
“安哥儿,那小靳他···”年靳臣突然像受到什么刺激发狂了,根据多年经验,那绝对是对那个叫余生的女娃娃有情,然后知道真相彻底崩溃。
“五叔,你把人搞成这样,万一我那小表弟出事了,他爸要追究起来,你小命不保。”
“安哥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啊···安哥儿,我的好安哥儿你可得护着你五叔我,年骁臣那老家伙会弄死我的。”阜南握住韩承安的手。
年家就生了两个儿子,年骁臣疼儿子那可是出了名的,读书时,有人打年靳臣,结果做老子的年骁臣二话不说带着保镖就去学校,当场把人父母揍一顿。
“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给小靳做做思想工作,说不定做通了,人好了,就皆大欢喜,年家还会把你当做上宾款待,大红包都有你份。”当然,说得通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小声问了句:“要是不成呢?”
“走着进,抬着出。”推开阜南的手,你闯的祸,你自己搞定。
阜南想去追韩承安,结果被进来的可泣拦住了。
“五爷,您那边请。”
“安哥儿,安哥儿···”阜南被可泣强行请出去的时候,一直在叫韩承安。
韩承安冷笑一句:“叫爸爸也没用!”
一个强推,使出吃奶力气,“您请了吧你!”
飞出去的阜南被外面的保镖接住,可泣拍了拍掌转身快步跑向韩承安。
“哎,你这死小子,居然敢推我!”阜南一手护腰,指着跑走的可泣。
·······
病房里,葛菱葶抓着江阳胳膊,轻轻摇晃,试探性想要叫醒人,“爸?”
叫了几遍都没反应。
葛菱葶目光四巡发现房间里并没有监控,看到江阳又昏迷不醒,一下气恼直接冲着江阳骂了句:“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现在出事。”
看到江阳浑身裹着纱布,插满仪器,整个房间还有心率跳动机器发出的声音,这种糟糕的声音让葛菱葶几度崩溃,“你可别这样撒手走了,到时老娘连毛都分不到就完蛋了!”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房间。
林漫冬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坐不住的无余生在林漫冬面前焦急到不停踱步,“夫人,我爸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叫爸?”林漫冬语气严厉,瞟了眼无余生,故作一副对无余生很不满的样子。
林漫冬的怪责无余生无言以对,羞愧到连脑袋都抬不起。
“你为了顾延城不认江家这事我不怪你,但现在顾延城要杀你爸,你是不是还要和杀父仇人在一起?”
“不····不可能的,延城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即使知道顾延城有对付江家的计划,但无余生仍旧在为顾延城开脱,在来的路上,无余生已经看了韩承安递给她看的车祸现场图片,那个现场很惨烈,顾延城不可能会做那么凶残的事情。
“既然你执意要为了顾延城而不顾江家,那你也没必要再来这个地方。”林漫冬语气愤怒。
“老赵!”
“是。”
“送无小姐离开!”
“是。”
“不···我要见爸爸,我要见他。”念叨几句的无余生转身冲出去。
赵强立刻拦住无余生。
无余生泪流满面,哭到嗓子嘶哑,不停去推赵强。
林漫冬绕过无余生,走到赵强旁边,盯着无余生,“在顾延城和江家之间,你已经选了他,我们江家从现在开始和你没任何关系,他也不是你爸爸,你放心,葛菱葶会代替你成为江家的千金小姐,以后就没你什么事了。”
赵强抱住无余生强行把人带走。
正要和韩承安汇报要紧事的可泣看到被赵强抱住来的人愣了一下,“这不是无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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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快步上前。
赵强把不停挣扎的无余生塞进韩承安怀里,“承爷,夫人说了,以后无小姐和江家没任何关系,让你不要再把她带过来。”
无余生的眼泪不停往下掉,手用力去推赵强,“你放开我!”
看到无余生哭成这样,韩承安也替无余生心疼,冲着赵强一句:“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没任何关系!”
“夫人说了,无小姐选了顾家,那便不再是江家的人,承爷,一会各家长辈都会过来,您还是带着无小姐走吧,以免到时各家长辈看到无小姐,恐怕会迁怒于无小姐,到时无小姐想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什么叫做迁怒于无小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的的好像他阳叔出事和无余生有关。
对于韩承安的疑惑可泣是有点眉目的答案,长辈的交情很深,看到无小姐,恐怕会恨不得杀了无小姐吧。
赶紧搀扶韩承安,“爷,这事我一会和您解释,咱们赶紧走吧。”
韩承安瞪了眼赵强,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韩承安抱住无余生,“大嫂,咱们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
江阳生死未卜,无余生是绝对不可能走的。
“你不为自己,就当为了腹中的孩子!”
韩承安一句吼,让无余生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叫做腹中的孩子?
湿润的眼眶懵懵的看着韩承安眨了眨。
趁着无余生懵住,韩承安直接打横抱起人离开。
可泣生怕其他人看到无余生,直接脱了外套盖在无余生身上。
年骁臣一群人抵达医院,刚进大厅,就看到另外一个方向,熟悉的身影。
裴琅擎抬起头看了眼,低声一句:“那是不是安哥儿?”
年骁臣摇了摇头,“不可能吧,安哥儿怎么会抱着一个女人,眼花了吧,赶紧进去吧。”
如今江阳出事了,海城必定是戒备森严,韩承安赶紧把无余生送回景城。
在回去的飞机上,无余生脑袋靠在机窗旁边,手摸着肚子。
悲欢结合的情绪让无余生面色茫然一动不动就那样愣着。
“小堂妹,别哭了,你要再哭,哥哥这心都给你哭碎了。”
可泣在不远处瞄着他们家承爷已经开启“宠妹模式”。
韩承安拿着手帕去给无余生擦脸。
也许是缓过一点了,无余生的注意力有了些集中,看着韩承安,后知后觉想起他那句“小堂妹”。
“承爷··咱们俩有关系吗?”江阳姓江,承爷他爸姓韩,哪来的关系?
“实不相瞒,我爹地和阳叔是亲兄弟,早年因为家族内部矛盾关系,兄弟俩分开了,这件事外人都不知道。”
无余生吸了吸鼻子,“那你是我堂哥?”
“嗯,不止这样···”也许是想着无余生能劝着点年靳臣,所以韩承安干脆把年靳臣的关系也告诉她,“按辈分来算,小靳是你表哥,亲表哥。”
“那靳哥他知道···”
“多亏我多嘴的五叔,也就是我爹地的结拜兄弟那口无遮拦的嘴,小靳刚刚知道了。”
以前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在有亲人,如今突然接二连三涌现出一波亲人,她不再是没有亲人的“孤儿了”。
可泣笑着拍掌,“无小姐,您以后可幸福了,我告诉你,我们承爷那可是宠妹狂,有了我们承爷这个哥哥,以后黑白两道你可以打横走。”
“虽然夸张了点,但也差不多,以后老哥会照顾好你的,不用担心,哎···该叫你老妹好呢,还是叫你大嫂好呢?怎么那么苦恼。”
韩承安挠着脑袋想破脑袋。
无余生靠着,余光落在可泣身上。
想起了刚刚的画面,无余生情绪再次低沉,在可泣对着她笑时,无余生想起了什么。
“可泣,刚刚你说你要和承爷解释什么?”
“啊···什么啦哈哈哈···我要去上厕所。”转身就被逮住的可泣被韩承安用力拽了回来。
“跑什么跑!没听到我余妹问你话,回来!”思来想去,最合适的称呼就是余妹。
可泣被拽的,摔在地毯上,爬起身,半跪着,下巴抵在扶手,“爷,我尿急嘛···”
韩承安从口袋掏出枪。
抢口塞进可泣嘴巴。
半跪直接全跪,“扑通——”
抽回抢,拍打可泣脑袋,“说人话!”
“爷,这事不是我说的,这是扛把子婆娘说的。”
“千语说的?她说什么了?”
对于千语这个时候蹦出来,无余生和韩承安都不觉得奇怪,这次出车祸千语的教授当场死亡,千语要回江氏接手江氏法务的职位,所以按情况,千语是绝对知道这件事的。
“你家大姐已经上任首席法务,我接到她电话,第一件事是查顾总与这件事的牵连。”
“我呸你大爷的!”韩承安抄起枪对准可泣脑门。
可泣握住枪口,“爷,这是你家大姐说的不是我说的。”
一脚踹向可泣,“你胡说八道什么!”
被踹了一脚,打了一个滚。
“江夫人也是这样对我说的。”这就是财团斗争,不可避免会出现的局面。
其实,韩承安大概也是知道这些事情,只是发生以后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冷静下来的韩承安面色并不比无余生好看,别过脸看着无余生,“余妹,那你打算怎么办?”
紧绷的脸不自在的抽动两下,语气悲凉,“能怎么办?”
“那你会离开我哥吗?”如果真是顾延城做的,那这就是杀父之仇,换做任何人恐怕都···
无余生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肚子,她心里有自己的注意,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和她同病相怜的韩承安,“那你又打算怎么办?”
“说实话,这事不好办,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我立场比你好点,我们彼此有底线,但···如果这次我阳叔真的···”恐怕他日后再见顾延城心里也会咯噔吧。
那可是他亲叔叔,从小看着他大,想起小时候没少坑阳叔的零花钱,阳叔对他也很好当亲儿子疼,如今···
可顾延城又是他好哥们,出生入死,以命换命的好兄弟。
想到这种为难的事情,韩承安的眼眶都不自觉红了。
不想了,太难抉择了。
面对这种根本选不了的问题,韩承安突然发现他爹地真的很厉害,同样是面对这种问题当年到底是如何故作平静,内心痛苦煎熬捱过来的。
早知道长大以后会面对那么难以选择的事情,他就不长大好了。
最起码,小时候,选什么都可以任性而为。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必为了谁而令自己难受。
她知道,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不止她难受,就连韩承安也不例外。
拿起纸巾递给韩承安,“承爷,擦擦吧。”
韩承安接过纸巾,边擦眼泪边说:“你是我们家的人,以后叫我大哥吧。”
明明是自己难受到痛哭流涕,韩承安却故意摆出一副是因为想到他那可怜的小余妹才哭的那么伤心,手抓着一团纸捂住嘴,“我可怜的余妹喂···”
大家看了江阳离开后,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林漫冬坐在病床,低声轻唤了一句:“阳哥。”
戴着氧气罩的男人眼睫毛轻轻动了几下,放在床上的手指有意识的动了几下。
林漫冬看到江阳有反应高兴的握住江阳的手,在她握住江阳手时,男人的眼睛也跟着睁开。
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动了几下手指。
江阳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看着这个身体健壮的男人突然倒下,林漫冬难受到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紧紧握着江阳的手,身体再俯低,靠近他。
她知道他有话想要说,也能从他眼神中看出来他在担心什么。
“余生来过了,但我把她赶走了,你别担心,安哥儿会照顾好她的。”
江阳眨了眨眼睛,眼神逐渐恢复平静。
“你好好休息,一定要养好身体,公司和家里你都别担心,我会打理好。”曾几何时林漫冬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女强人,不用靠任何人,可现在江阳倒下了,她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看似很强的她一直都很弱,这片天都是靠江阳在撑着。
如今一下担起那么多繁琐的事物,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江阳合上的眼睛又眨动几下。
林漫冬能感觉到江阳的手指在她手掌心写字。
等江阳写完后,林漫冬擦掉眼泪,“我去叫他们进来。”
与此同时耳朵贴在门上,一直偷听的葛菱葶什么都没听到。
这个老妇女和老东西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没点声音?
葛菱葶再次把耳朵贴近一点。
结果门一打开,整个人摔了进去。
林漫冬的脸瞬间沉下,“你在干什么?”
这个葛菱葶居然在偷听!
果然!
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姨,我担心我爸,我爸怎么样了?”葛菱葶立刻换上一脸哭丧的表情。
“我说了,你们都出去等,没我同意别靠近这个病房。”
林漫冬的话就好像古代皇帝要死了,所有妃嫔子女只能在外等不能靠近,葛菱葶一阵担心,完了,看来这老东西真的要死了。
“还不走?”林漫冬低声说了句。
愣在那里的葛菱葶被林漫冬吓了一跳,哆嗦一下,就出去。
葛菱葶走在前面,林漫冬走在后面。
神气什么,老妇女!
等她和宋子谦联手拿下江家后就把你们赶出去!
林漫冬出去后,坐着的宋子谦蹭得一下起身。
“子谦,你进来一下。”
本来看到葛菱葶被赶出去很是担心的宋子谦这下看到林漫冬叫他进去,宋子谦顿时有种,江阳撑不住要分配遗产的念头。
宋子谦步伐有点快,快到那种迫不及待。
站在不远处的林智健眼眶红红打量宋子谦和葛菱葶眼神闪过一抹凌厉。
在宋子谦进去后,林漫冬对着林智健使了一个眼神。
林智健跟上林漫冬进去。
葛菱葶嘀咕一句:“这个林智健进去干什么?”
到了这份上了,葛菱葶什么都不怕,就怕多一个人来和她们抢家产。
陈晓丹接了句:“看来,江总是撑不下去了,这会估计打算把公司交给姑爷,把助理叫进去一块吩咐这事。”
这么一解释,葛菱葶心里就舒坦多了。
也是,她还怕一个小助理能翻天不成。
真是多虑了。
····
病房里,气氛严肃低沉。
宋子谦站在床边。
江阳眼睛轻轻眨了眨,手指动了几下,像是在表达什么。
“你爸的意思是,你身为江家的女婿,现在江家有难,日后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林漫冬“翻译”一句。
“爸,我一定不顾辜负你的信任。”
看来,江阳对葛菱葶这个女儿疼爱的很,连江氏都交给他打理。
即使内心很兴奋但宋子谦还是不得不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还握了几下江阳的手。
林漫冬看了眼床尾处站着的林智健,“智健,以后在公事上,你要多协助子谦。”
“是。”林智健对着宋子谦一个鞠躬。
林智健是江氏集团的首席助理,如今林智健对宋子谦一个鞠躬的尊敬让宋子谦心底顿时被虚荣感满足到有点膨胀那种眼角隐藏不住的喜悦全部落入林漫冬和江阳眼底。
林漫冬挥了挥手,“子谦,你先出去休息吧。”
“是。”
宋子谦出去,林智健跟上,确保宋子谦确实离开才把门关上回到床边。
此时的江阳已经多少恢复点力气,对着林智健眨了眨眼睛,手指微微抬起做了一个指向的手势。
跟在江阳身边多年的林智健很默契知道江阳在表达什么。
俯身上前,摘掉江阳的氧气罩。
氧气罩摘下来后,江阳苍白的唇色微微颤抖,声音虚弱无比,“智健··”
“江总,我在。”林智健握住了江阳的手。
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一场灾难中去世身亡后,是江家把他领回去养,为了报答江家的养育之恩,毕业后林智健进到江氏从最底层开始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止江阳和林漫冬对他好,就连老夫人和江老也待他如亲人,而江阳更像是一个严父一样教导他,在他心里,江阳早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林智健的眼底发热眼眶瞬间红了。
“如果我过不了这关,江家就交给你了,你要把余生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要把江家每一个人都当做亲人照顾。”
林智健的喉咙酸胀难受,握紧江阳的手,不停磨蹭江阳冰凉的手,声音哽咽,“江总,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没事的,江家还要靠您,您要出事了,老夫人和江老可怎么办,小姐还没回来,您不能倒下啊。”
林智健哽咽的声音让林漫冬眼眶都湿了,林漫冬转过身擦掉眼泪。
在林漫冬背过身时,听着江阳虚弱的喘息声,有些真相她很想告诉江阳,可却没有勇气告诉他。
江阳反握住林智健的手。
林智健红着眼睛,眼泪滴落在江阳手背上,也许是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林智健额头抵在江阳手背上低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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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珠和江珂坐在凳子上,看到宋子谦出来时满脸的得意,大概猜想到什么。
葛菱葶快步朝着宋子谦走去,小声问了句:“怎么样?”
宋子谦对着葛菱葶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已经稳妥了。
葛菱葶激动的当场拍掌。结果顿时引来无数道目光的注意。
意识到不对的葛菱葶立刻用手捂脸痛哭,“爸···”
陈晓丹立刻上来搀扶葛菱葶去旁边坐下。
痛哭流涕下被手掌掩盖住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
太好了,江阳把江家交给了宋子谦,那江氏集团以后就是他们的了!
哈哈哈哈···
要是今晚过不去,那继承遗产就更快了!
死的好,死的妙,死的呱呱叫···
看到葛菱葶那眼底藏不住的喜悦恼怒的李成珠想要说什么,江珂对着李成珠摇了摇头,让她别动怒。
····
深夜的景城寒风刺骨。
郊区的监狱,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哀叫声不断。
打到眼红的男人眼眶里只有一股戾气。
手上的铁棍已经见红了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血腥味更浓。
倒在血泊中的人身体不停抽搐。
“啪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很不适时的响起,好像在夸赞做的好。
铁棍丢下,程亮上前接过铁棍。
赫连旳拿着手帕擦掉手上的血。
身后关闭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进来的人正是韩睿安和他助理肖毅。
赫连旳反讽刺一句:“听说,江总出车祸了,如今生死未卜,韩总怎么还有空在景城玩离间计?”
韩睿安并没有回答赫连旳的讽刺,反而是用着很欣赏的眼神看着赫连旳,“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这句心狠手辣指的自然是,郭栋已经判刑坐牢了可赫连旳还是怕郭栋活着对他不利,连夜赶到这里灭口。
程亮余光留意赫连旳的反应,他发现赫连旳并不像以前那么排斥韩总的到来,反而还表现出很淡定。
这样的赫先生,真是令人有点怕。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无余生进到餐厅的时候,佣人正忙着擦拭桌子准备一会上晚饭。
“无小姐,您回来啦。”
“嗯。”
管家看无余生脸色不太好,给无余生倒了一杯水,无余生接过水靠在凳子上喝着水时背后突然传来哭泣声。
无余生赶紧放下杯子,转身就看到捂着眼睛哭闹不止的顾小包朝她走来。
“宝贝,怎么了?”无余生快步上前接住顾小包。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顾小包的腿夹紧无余生的腰,挂满泪水的脸埋在无余生颈窝,一直在哭,无余生摸着他脑袋,“怎么了?”
“人家做梦,梦到妈咪不要我了。”
顾小包的一句话让无余生想到了林漫冬问她选谁的话,夹在中间的她并不好受。
任何一边她都无法舍弃。
抱紧了顾小包,“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
不管无余生怎么哄,顾小包就是哭不停。
后面嗓子都哭到沙哑,无余生心疼要命,抱着顾小包回房。
哭着哭着顾小包就睡着了。
无余生轻手轻脚把人放上床,坐在床边,伸手擦去顾小包的眼泪,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脸蛋,“你可是妈咪的乖乖宝宝,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无余生起身出去开门。
敲门的是管家。
“无小姐,差不多该下楼吃饭了。”
“顾先生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在书房呢。”
“好,谢谢。”
“如果没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去叫顾先生吃饭了。”
“没关系,我去就行了。”她还有事想要问顾延城。
管家离开后,无余生轻手轻脚关上门怕惊醒顾小包。
书房。
顾延城坐在顾博华对面,面色紧绷,语气带着不悦,“爸,你提前动手对付江氏,能否和我打声招呼?”
“那边传来消息说宋子谦和江小姐早上就领证了,江家突然一个回马枪,如果这个时候不当机立断抢先一步,否则我们就会被反噬。”
果然!
他就知道这事绝对是出自他爸的手。
去到书房时,无余生是一惯的怕惊扰顾延城工作选择不敲门进去。
进去后,刚准备绕过架子走向书桌区域就听到右边的沙发区传来谈论声。
顾博华的声音让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
原来老爷子也在,看来他们是有要事要谈,无余生转身打算出去。
“那边传来消息,说江阳很有可能过不了今晚,但是那边有最好的医生,未免他还活着影响我们计划,下一步要做的是让他彻底醒不来!”
顾博华的一句心狠手辣的话让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
什么叫做活不过今晚,还有什么叫做让他彻底醒不来!
无余生的大脑飞快运转,那些话让无余生面色苍白浑身哆嗦。
顾博华久久没听到顾延城的声音,怒瞪一眼,“听到没有!”
他对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满了,以前处理事情可不是这样态度,如今怎么开始变得心慈手软起来了?
这样下去,还能成得了事?
“是。”他家晚晚有了小小包,他想给她们一个简单安静的生活,即使他再不想沾上血腥可却也为了保住她们母子在这场财团斗争中能活下来还是不得不那样做。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延城的一个“是”让无余生瞬间膝盖发软。
顾延城说是,他说了是。
那就是证明了,这件事就是顾延城干的对不对!
不···
不可能是他的···
目光涣散,面色苍白,拖着飘忽不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开书房。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被打击到久久没从悲痛中抽过神来的无余生回到房间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
“叮铃铃····”
手机的声音惊醒了无余生。
擦掉眼泪拿起手机。
看到千语打开的电话,无余生接电话的手势变得匆忙起来。
“千语,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好你别担心。”
千语到现在还在安慰她,可这个安慰性的“谎言”却让无余生无法平静下来,因为她从顾博华口中听到江阳有可能过不了今晚的真相。
无余生捂着嘴,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指尖,声音哆嗦,“千语····”
无余生的哭声听得人心里直难受,千语深呼吸了一口气,特别是这件事还和顾延城有关系,教授的仇她不能不报,如果真是顾延城做的,那···
千语抿着唇,努力调理情绪,“余生,宋子谦和葛菱亭今天早上领证了,江总把公司交给宋子谦打理,现在宋子谦是江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如今江家大权已经显而易见。”
这件事是在意料之中,特别是林漫冬那句“以后葛菱亭会代替你成为江家小姐”更彻底让无余生知道这一切已经坐实。
“····”电话那头无余生情绪很低沉,哭泣声不时透过电话传到千语耳边。
知道无余生担心什么,千语说出了一个可以让无余生安心的秘密,“出车祸前,江总刚立了遗嘱,遗嘱内容密封,张教授去世了,江总现在昏迷不醒中,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遗嘱中规定的继承人是谁,所以宋子谦和葛菱亭一定不会这个时候动江总你放心。”
是啊,千语说的没说,宋子谦和葛菱亭熬了那么久,现在不怕别的就怕一旦江阳去世遗嘱公开,他们两个人讨不到便宜,估计现在他们两个人是最怕江阳出事的人。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无余生猜想到大概是来催她下楼吃饭的佣人,压低声音对千语说了句:“老爷子让延城今晚派人去医院下手,你要留个心眼。”
“好,对了,你有空帮我去诊所看看章韦,如果他敢背着我和狐狸精乱来,老娘砍死他。”
“你放心,你家章韦就好你这口。”如今按关系这么算来,千语可就是她的堂嫂了。
真没想到,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就好像千语会嫁给韩承安,最后千语居然还做了江氏法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千语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东欧财团。
再者···千语和张教授感情那么好,顾延城又是直接害死张教授的人,恐怕千语···
无余生抿了抿唇瓣,挂掉电话后整个人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顾小包还在睡,无余生没叫醒他而是轻步离开房间。
一楼餐厅。
晚餐已经上桌,大家都入座,唯独顾延城旁边空了一个位置。
因为计划顺利所以顾博华面色愉悦。
因为母凭子贵,即将熬出头所以陈佩茹心情很好。
因为除掉郭栋,让他不用再恐慌不安所以赫连旳心情顺畅。
因为明天顾延城他们全部要回米兰,马上就能把无余生弄去催眠唤醒她记忆让无余生和顾延城反目成仇所以田臻婕心情无比喜悦。
因为他家晚晚怀上了小小包,马上他们即将迎来新的生命所以他很幸福也很开心。
就连顾公馆的佣人都能感觉到今天餐桌的气氛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而踏入餐厅的无余生,在看到那些人的笑脸时心无比的酸,酸到涩涩发痛。
但凡是陈佩茹吃的菜,顾延城一律觉得无余生也适合吃,夹给无余生吃。
面对那些美味佳肴无余生只觉得味同嚼蜡,咽下去都卡喉咙。
整个餐桌唯一知道无余生真实身份的赫连旳几次打量无余生垂下的脸,很是担心她。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实在是咽不下去的无余生放下筷子,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我吃饱了。”
没等那些注释在她身上的目光超过三秒无余生就起身上楼。
顾延城回头看了眼无余生,总觉得她今晚心事重重,顾延城准备放下筷子跟上去却被顾博华叫住了,“我有事同你说。”
“有什么事一会再谈吧。”如果他家晚晚有了身孕,他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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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起身追上无余生。
被顾延城气得够呛的顾博华拍下筷子,“没规矩!”
陈佩茹趁机握住顾博华的手,“博华,你别生气,延城既然忙,有什么事那你就和连旳说。”
顾博华对赫连旳是做样子,这些做样子也不做全面点,但凡是一些细节问题知道真相的陈佩茹留个心眼就看得出来,既然如此,她就将计就计!
顾博华看了眼赫连旳,这件事不能再这样下去,顾延城如今到现在还没点危机感,他要是不再狠点,看来是不行了!
“江氏的合作就交给你负责了。”
“知道了。”面对这件事赫连旳是绝对不会反对,因为江氏关系到无余生,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他大哥肯定是乘胜追击江氏,这样打击下去还得了,他得帮帮无余生。
无余生踏上最后一节阶梯,准备转身回房时,胳膊被抓住。
回头时已经被人拉着走向书房。
无余生望着顾延城的后背,心情更是难受。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进了书房,抱着她坐在办公椅上。
打开抽屉,拿出一盒东西递给无余生。
“这是什么?”因为心情不太好以至于语气也很低沉。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接过东西放在膝盖上,是一个圆形粉色的盒子很像谈恋爱时男女朋友互相赠送的礼物。
打开盖子,无余生看到是一本日记本,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1月15日天气晴
顾先生和无小姐的爱情结晶已经萌芽生长两周,再过九月两周,我们就可以见到小小包了。
这是顾延城给她准备的惊喜和礼物,一份让无余生泣不成声的礼物。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日记本上,晕开了男人的笔迹,有好几个字模糊了。
身手的男人搂紧了她,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唇瓣吐出三个字,“顾点心。”
“什么?”一下没反应过来的无余生用着被泪水模糊的眼眸望着男人。
“宝宝大名叫顾点心,小名叫小点心。”
“我还奶黄包咧,丑死了,我不要叫这个名字。”扑进男人怀里,抬起拳头捶打他胳膊。
嘴上抱怨难听其实心里却无比开心和喜悦。
抱着无余生,别过脸亲了口她的脸颊,“晚晚,你有小点心了,以后更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嗯。”
喜悦过后,窗外吹进来的凉风让人心里哆嗦,那一下哆嗦让她想起了顾博华的话,顾博华让顾延城今晚动手除掉江阳。
缓过神来的无余生感觉到顾延城今晚心情特别好。
顾延城的脸贴在无余生肩膀上,手探入毛衣下贴在无余生小腹上静静感受着生命的奇妙。
“延城。”
“嗯。”带着愉悦的声音。
“你说,西欧财团都能和东欧财团联盟,那南欧财团也能不能和他们联盟呢?”
“傻丫头,财团立场不同,如何联盟。”脸庞在女人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那就求同存异啊。”
“一山不容二虎,南欧财团和东欧财团最终在这场战斗中只能活一个。”
男人脸颊蹭开肩膀的衣服,唇瓣埋在女人肩膀上轻轻啄着。
“那····如果···当初葛菱亭和我误调身份,我成了江家小姐,那你是不是···”
试探性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埋在肩膀上的脸庞便抬起,就连衣服下的手也抽出来。
眼神冷峻,语气严肃,“小丫头,你想和我为敌么?”
如果是那样,大概他会疯吧。
为敌?
难道···
在顾延城心里,权利真的那么重要?
她以为···
顾延城会说,晚晚,如果那样,我便抛弃一切只要你。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眼眶瞬间红了,就连气息都变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延城。
无余生的额头抵在顾延城肩膀上,手指轻轻点着顾延城的心,“延城啊···你说如果有一天,权利和我你只能选一个,那你选什么?”
“权利。”傻丫头,当然选你,他要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权利两个字让无余生抵在顾延城心房上的指尖顿住了,无余生知道他当然是开玩笑的,因为她知道顾延城很爱她,很爱很爱,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脸颊贴在顾延城肩膀上,“顾先生,有时候你说的话,我很容易当真。”
看她今天心情好些不怎么好,他只是想和她开玩笑哄哄她开心,却不知伤到她了,把人揽紧,脸颊贴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晚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你不可,大概是疯了,所以晚晚你要记住,顾先生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你,如果···没了你,我也不想活了。”
他三十好几的男人,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见过,如今却因为爱情变得像个傻子似得,如果没了她连不想活的心都有了。
无余生伸手捧着顾延城的脸,她家顾先生真是傻了,居然想殉情。
她知道,顾延城位居高处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也是不由自主,她不怪他,也不恨他。
那就这样吧,让她继续夹在中间,顾延城要对付江氏,她就帮江氏,东欧财团要对付南欧财团那她就帮南欧财团,一直这样下去,她就不信有一天不会握手言和。
····
宋子谦成为江氏集团代理董事长后迫不及待就召开董事会。
董事会上的亮相令会议室议论纷纷一片。
“连夜召开董事会,是不是江总出大事了?”
“怎么,江总不行了?”
“肯定是,否则怎么会让宋子谦来做代理董事长。”
在议论声中宋子谦利用职务之便把赵方调过来代替林智健的职位。
后半夜,医院冷清清,凉飕飕让葛菱亭浑身起毛,总算见到宋子谦来了,葛菱亭快步上去。
“哟,不错嘛,宋代理董事长。”
“得意什么?遗嘱一日未公开,是否进口袋还难定!”
“哎,你还担心什么,以他对我的喜欢,那遗产肯定是大部分给我,他除了我又没别的孩子。”
宋子谦只是形式上来看下人就回去,临走的时候千交代万叮嘱葛菱亭,“你今晚一定要在这里盯着,一旦有什么变故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过去问遗嘱的事情听到没有?”
江家那群人那么聪明又讨厌葛菱葶一旦江阳要真死了,葛菱亭又没抓准最后机会说点什么,恐怕有遗嘱也会变得没遗嘱一切都打水漂。
“知道了,你放心吧。”
医院房门外。
林智健挂了电话后正好林漫冬出来了。
“怎么了?”
“宋子谦召开董事会后,现在整个商界都传遍了说江总不行,宋子谦以姑爷的身份即将成为江氏集团掌门人。”
“看来这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下一步该怎么做?”林智健问了句。
“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说话的人正是进来的江珂。
江珂搀扶着李成珠。
一如既往的尊敬,低头问好,“老夫人,江老。”
“这里没外人,咱们就不见外了。”老夫人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智健的胳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江家能否守住就看你的了。”
“老夫···”还没喊完就遭到李成珠的努嘴打断。
林智健点了点头,立刻改口,“奶奶,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江家,绝不会让江家落入那些恶毒人的手里。”
从六岁父母去世后被领回江家,林智健从小在江家长大,吃穿用度就连上的学校也是和年靳臣,韩睿安他们一样,底下的佣人们都喊林智健做少爷,只是后面随着林智健长大渐渐懂得了很多道理,不顾江家人的挽留搬出江家。
这声奶奶最后听到还是十年前,林智健搬出江家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了,大概是人老容易伤感听到林智健这么一喊李成珠眼眶就红了跟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巴掌打在林智健胳膊上,埋怨,“当年叫你别搬出江家你就不听,现在好了!引狼入室,让人有机可乘,你是不是要等人把咱们江家掏空你才肯回来。”
大概,如果不是这次出事,很多隐藏在心里情绪都没有机会发泄出来,不管是江家的人还是林智健,他们之间那种长达几十年的感情早已冲破血缘关系比亲人还亲。
李成珠捏着林智健的脸,“你这傻孩子,你管人家说什么,你怎么能那么倔,什么话都听进心里去。”
当年林智健会从江家搬出来,其实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是底下有人议论,说江阳和林漫冬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要去收养别人的孩子。
还有人说林智健上辈子烧高香才会被江家人收养做大少爷,听到这些话的林智健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那种心思便意决搬出江家,以至于后面完全把自己和江家之间曾经的过去抹掉,规规矩矩当一个外人助理。
不管是李成珠还是江珂都很喜欢林智健,但是因为知道林智健心里有根刺很守原则脾气又倔,为了不伤他自尊,大家也配合他“玩陌生人”的游戏,可谁心底不心疼他,从小看着长大,这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那么多年风风雨雨的日子,林智健小时候和江阳长得特别像,那张脸更是让人看着就像自家孙子一样,李成珠和江珂就更喜欢林智健。
林智健吸了吸鼻子,擦掉眼睛的泪水,愧疚到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漫冬望了眼林智健眼睛的泪水,又看了眼李成珠和江珂,最后视线落在病房,有些真相,即使到了这一刻,林漫冬还是不敢说出口最后只能再次掩回心底。
未免让家族的人跟着担心受累,老夫人发话各家长辈全部回去不用过来,今晚就江家的人守着。
守到后半夜,年纪大熬不住的老夫人昏迷过去,送去病房后,大厅就剩下不停打瞌睡的葛菱亭还有一直给葛菱亭揉肩膀的陈晓丹以及和林漫冬讨论公事的林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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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心力交瘁一天的林漫冬扛不住也有点昏昏欲睡,担心江阳的林智健给林漫冬盖上外衣后起身准备去病房。
刚起身就看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走去病房。
护士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是韩一安和阜南亲自负责的,不可能会有护士来。
意识到不对劲的林智健快步跟上。
护士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直直朝着病床走去。
来到病床旁,掏出一只针筒,正准备把针筒里的针水注入输液瓶中时感觉到背后袭来一阵风。
护士一个矫健的躲开转过身后是一张男人脸,林智健立刻一个横扫腿过去。
身手了得的男人在暴.露身份后一边和林智健交手还一边找机会对江阳下手。
男人一个后旋腿,林智健胸口被踹了一脚摔向后面。
把林智健踹开后,男人拿起针筒直接对着江阳扎过去。
林智健捂着胸口爬起身,抄起旁边的凳子冲过去。
“砰!”被砸中后背的男人倒在床头柜。
针筒掉在地上。
恼怒的男人看到眼前有个花瓶,抄起花瓶一个转身对准林智健脑袋砸过去。
“咚!”花瓶当场碎裂。
黑色的发丝下鲜血源源不断流下。
再一脚,林智健直接被踹到脑袋撞向床尾凸起的一块。
望着倒在血泊中身体不停抽搐起不来的林智健男人转身拿起针筒走向江阳。
就在针筒快扎到江阳胳膊时,一个凌厉的脚风扫过来。
手上的针筒被扫掉,男人转过身握紧拳头就看到冲进来的两个男人。
“老苏,你一边去,这畜生交给我!”可泣拔出匕首,舔了舔唇角。
“谁逮住算谁的!”苏子康握紧拳头冲过去。
可泣和苏子康身手了得,两个人都是雇佣兵出身,很快就试出暗杀江阳的人也是雇佣兵。
寡不敌众,最后直接破窗逃跑。
可泣跳窗去追人,苏子康准备追时被地上的人绊倒了。
“哎呦···绊死爷爷了。”一回头就看到地上的人,吓得赶忙大喊:“快来人···”
外面听到响声的人从梦中惊醒,葛菱亭要跟着进去被林漫冬叫住不准她跟进去。
林漫冬冲进病房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智健吓得顿时慌了,“智健,智健。”
苏子康摁了紧急呼叫,很快阜南和韩一安赶过来。
看到浑身血被抬出来的林智健,葛菱亭捂着嘴往后退,“这怎么回事?吓死人了。”
不到一会,门外聚集了不少保镖,守卫突然一下变得森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葛菱亭赶紧给宋子谦打电话。
宋子谦赶来的时候,面色焦急,把葛菱亭带到窗边,“怎么回事?”
“那个林智健浑身是血,被人抬出来的时候不停抽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江总呢?”
“我不知道啊,你看守卫突然森严会不会是那老家伙死了?”
“很有可能。”
宋子谦话刚落,赵方就过来了,“宋董,打听到了,是有人想要暗杀江总,那个姓林的助理为了保护江总被人砸得头破血流,这会正在抢救。”
“我去,害的白担心一场,一个小助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葛菱亭用手拍了拍胸口。
宋子谦瞪了眼葛菱亭,“你脑子长哪儿去了?没搞清楚事情前别叫我过来。”
他这会正忙着笼络江氏的股东,没功夫被葛菱亭耍着玩,转身就走了。
被气得跳脚的葛菱亭拽紧拳头狠狠跺脚,“宋子谦,你这个白眼狼!”
现在和她结婚了,如意当上董事长了态度360°大转变是吧!
真是白眼狼!
····
一晚上母子俩蹬了无数次被子,顾延城醒了无数遍给她们盖被子。
顾延城实在是看得心惊胆战,不敢让顾小包和他们一起睡,这要是把小点心踹到了可怎么好,抱起顾小包回房,刚要放下顾小包时,顾延城的脸被捧住,顾小包嘟着嘴,“想想姐,捱米丝油。”
想想姐?
捱米丝油?
顾延城被顾小包逗笑了,捏了捏顾小包的脸,才几岁就懂泡妞了。
推开顾小包亲过来的嘴给他盖好被子,怕顾小包踹被子,顾延城找了四个夹子把被子和床单一起夹着,这样顾小包就踹不开被子了。
从三楼下来,顾延城正准备回房时,就看到邵斌的身影。
“什么事?”
“顾总,派去的人打伤了江总的助理,快得手时被年少的助理和承爷的手下截住了。”
言下之意:失手了。
“把那个人处理干净。”顾延城语气清冷。
“恐怕处理不了,人被承爷的手下逮住了,顾总承爷那边····”
“下去吧。”
“是。”
看似平静的顾总恐怕心底比谁都煎熬吧这会。
人被承爷的手下逮住了,如果那个人扛不住审问到时全盘托出,承爷就知道是顾总干的,那日后他们兄弟俩···
····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打开后,第一个冲过去的是林漫冬。
“人怎么样了哈?”向来冷静的林漫冬激动到神色慌乱。
“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林漫冬抓着阜南的胳膊,“输我的血,我的血。”
“这里血库的血不够,输你的也不够。”阜南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望着林漫冬,像是已经发现什么猫腻。
李成珠激动抓着阜南的胳膊,“那我的,我和老头子的。”
“你们也不适合,我已经吩咐人去韩家血库取血了。”
林漫冬浑身哆嗦紧紧抓着阜南的胳膊,“阜南你一定要救他,听到没有,你一定要救他,他千万不能有事。”
林漫冬突然如此激动让李成珠和江珂很是担心,两个人拉着林漫冬,“漫冬,智健不会有事的,你别太担心。”
“对了,你最好有心里准备。”阜南是说你,而不是你们,好像这句话是特地说给林漫冬听得。
阜南转身进了手术室,林漫冬追过去被合上的门撞倒了。
林漫冬向来是一个坚强的人就连江阳这次遇事故,林漫冬再难过也没现下这样摔坐在地上捂着嘴痛哭流涕。
李成珠和江珂逐渐发现什么不对。
“啊珠,刚刚阜南说咱们血型不合,要去韩家血库拿血,原话是不是这样?”
“是,我是O型血,还有什么血型是我不能输的?”李成珠疑惑问了句。
从地上爬起身的林漫冬,刚擦掉眼泪就听到背后传来质问声:“漫冬,智健到底是是来路?”
韩家是稀有血型,后代叔伯兄弟一律都是,所以建有血库,这个世界上拥有这种血型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韩家后代。
“扑通——”林漫冬膝盖一软整个人跪下。
“爸···妈···对不起····”
“你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事!”
“爸,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智健他是我儿子,我也是刚刚知道。”
“到底这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的,这事你怎么没和我们说?”当年江阳娶林漫冬后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孩子,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孩子让李成珠和江珂大吃一惊。
“那是结婚之前就怀上的孩子,那次我和阳哥去出差他喝多了我们就发生了关系,后面我发现自己怀上了,可那会阳哥他不喜欢,他要是知道我怀了孩子肯定会让我打掉,后面我就借出差的名义去国外偷生孩子,可谁想到后面早产,医院告诉我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他们还给我看了孩子的尸体,我也是前段时间接到那个掉包医生的电话才知道真相,当年是有一对夫妻生不出孩子为了要一个孩子买通医生把我的孩子和死婴掉包。”
那个医生得了癌症临死前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个真相,她暗中和林智健做了dNA确认了林智健是她儿子没错。
李成珠气得指着林漫冬,“你糊涂!有了孩子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说!当年不说,现在又不说,你是不是想等智健死了才告诉我们他的身份!”
怒斥归怒斥,面对这个突然而来的真相李成珠还是欢喜的很,握紧了江珂的手,“老江,太好了,我就说那孩子怎么那么讨人喜欢,小时候还和咱们家阿阳长得那么像,原来真的和余生一样都是咱们江家的孩子。”
“爸,妈,对不起这事多是我的错。”当年她也不喜欢江阳,但是活生生一条生命她实在是不忍心打掉就想着生下来自己养,可谁想到····
“行了,起来吧。”江珂说了句。
“是。”
这种缘分,不止是李成珠和江珂没想到的就连林漫冬也没想到,居然会阴差阳错收养了林智健,最后还是在江家长大,也许这一切真的就是缘分,兜兜转转,最终这个孩子回来了。
一个小时后林智健送入了江阳隔壁的病房。
手术刚结束,阜南和韩一安就去给江阳检查身体。
刚出来,冲在前面最激动的是葛菱亭,“我爸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今晚是挨过了,但是还没苏醒。”
“那到底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醒?”
“有可能这两天会醒,也有可能一辈子醒不来。”
“那不就是植物人了吗?”葛菱亭一下口不择言招来李成珠的一记冷光。
立刻闭住嘴葛菱亭用手摸了摸脸。
阜南扫过一眼葛菱亭那浓妆艳抹的脸,“病人需要静养,不能多加打扰。”
葛菱亭看到阜南盯着她看,再加上那句“需要静养”让葛菱亭觉得好像阜南说她很吵似得,一下沉不住气耍起大小姐脾气的葛菱亭冲着阜南就斥责,“你这个医生怎么做的!什么叫做不能多加打扰,我们是家属当然由我们来照料,我爸要出事了,你负责的起吗你?”
葛菱亭突然冲着阜南叱喝把旁边的李成珠都吓了一跳。
家族里的人不说个个都是顶好的脾气,那就说玩世不恭的子弟外面再怎么浪名声再怎么不好听可到了长辈面前谁不是恭敬规矩的,可葛菱亭居然敢冲着阜南吼,这一幕差点没把李成珠气死,果然不是她们江家的人,也难怪就这粗蛮的性子,李成珠已经是没脸看了,拉着江珂进去看江阳。
葛菱亭撞开阜南也要进去,结果被韩一安叫住,“你什么态度?”
“我说这年头做医生的都是那么拽?”葛菱亭抱着胳膊把韩一安从头打量到脚。
家族的子弟,除了几个常露脸的大部分都很少在公众场合露脸再加上人多,所以葛菱亭并不认得几个。
阜南指着葛菱亭,葛菱亭趾高气昂到用鼻孔对着阜南,“你已经下岗了!”
居然敢瞪本小姐!
阜南的手来回挥动几下,气到脸都僵了,这个小辈居然敢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
不对!
这不是小辈,家族的小辈哪个不是知书达理,这不知道哪儿跑来冒充的,“野狐狸!”
阜南骂了一句后转身就走了。
葛菱亭气到跳脚,冲过去要抓阜南时,被韩一安揪住胳膊用力甩,整个人撞向墙壁。
痛得葛菱亭差点没岔气,“哎,你这个下贱的刁民,你居然敢推我!”
韩一安冷哼一声抱着胳膊转身离开,正好和宋子谦撞上。
为了融入东欧财团,宋子谦没少了解东欧财团联盟的事情,知道韩董有五个子女,长子雇佣兵团的首领,二女医学界奇才,三子掌管财团,四女西欧财团董事长夫人,五女年幼还在读书,虽然这五个人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但宋子谦见过韩承睿从容貌上加气质特征上判断···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这个正是韩家的二小姐。
韩一安连看都没看宋子谦一眼直接走了。
宋子谦刚定住脚步就看到葛菱亭追过来要打韩一安,宋子谦一把拽住葛菱亭,“你干什么?”
“那个下贱的平民居然敢目中无人轻视我!”
“你知道她是谁?”
“呵呵···不过就是一个医生,还没资格让我知道。”
葛菱亭的孤陋寡闻真是让宋子谦觉得可笑,甩开葛菱亭的手,低声严厉一句:“那是东欧财团的二小姐,你是不是蠢了,跟谁杠不好跑去跟她杠!”
葛菱亭顿时懵住了,“东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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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医生居然是东欧财团的二千金···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怎么办?这怎么办啊?”葛菱亭去抓宋子谦的手。
宋子谦嫌弃到用力甩开,“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还不去给她赔礼道歉,你这脑门是什么东西做的,进了江家那么久,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葛菱亭一脸委屈,又气又恼。
她才不回去给韩一安赔礼道歉,她才拉不下这个脸面,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千金小姐。
·····
顾公馆的客厅。
早餐过后,佣人和司机在搬行李。
无余生俯身给顾小包整理衣服,即使就走那么几天可无余生还是很舍不得顾小包和很担心他,“包子,那边听说下雪了,你到了那儿要多穿衣服不能感冒知道吗?”
顾小包扁着唇,双手拽着无余生的衣服,“妈咪,人家不想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无余生笑着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走过来的田臻婕说了句:“小包啊,你和爹地爷爷奶奶回家开心吗?”
“这里才是我的家!”
扭头不搭理田臻婕,“妈咪,我让爹地带你一起去,咱们一起去。”
无余生知道这种场合她不方便露面也不适合去,笑着说了句:“妈咪不去,妈咪在这里等你和爹地回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妈咪不去?”
“因为你妈咪不是顾家的人不能去啊。”看似在解释却带着一股寒酸人的语气。
田臻婕的落井下石和讽刺无余生不是听不懂,可她并不在意这些,因为那都是田臻婕挑唆的话,她不必理会,继续给顾小包整理衣服。
从楼上下来的顾延城正好听到田臻婕讽刺无余生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顾延城下楼后走向无余生时邵斌过来了,“顾总,该出发了。”
无余生听到声音,便牵着顾小包出去。
出到门口有数十部车停着。
“小叔,早。”看到赫连旳在门口无余生笑着打了声招呼。
今天早上接到千语的电话说江阳已经度过危险期很快就醒了无余生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那···”赫连旳想要安慰无余生的话还没开口顾延城的出现就打断了赫连旳的话。
收敛住满脸担心,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表情,“大哥。”
后面出来的是顾博华和陈佩茹。
陈佩茹转身叮嘱了一句门口的管家,“我们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无小姐。”
“是。”
虽不知一向不喜欢无余生的陈佩茹为何突然对无余生那么好,但一些和谐起来的家庭气氛令大家都感觉有种莫名的舒心。
“佩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无余生笑着说了句。
“会的。”陈佩茹点了点头。
无余生把顾小包的手递给顾延城,“照顾好包子。”
顾延城趁势搂住无余生的腰身,“我不会照顾小孩,还得你照顾。”
“呃?”包子不去?
听到顾延城这话的田臻婕故意酸一句:“余生啊,你看延城多疼你,怕你一个在顾公馆无聊把小包留下来陪你。”说完后还发挥母爱风范,“小包啊,虽然不能回老宅很遗憾但没关系,妈妈会带你出去玩噢。”
这句话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老祖母寿辰今年可是指名顾延城要把人带回去,顾延城怎么能不带顾小包去,田臻婕讽刺无余生去不了的话才是重点。
在田臻婕语气嘲讽眼神藏笑时,没想到顾延城来了句:“你不是说想看看大教堂吗?正好,这趟一块去,抽空带你和包子去看看大教堂。”
“真的吗?妈咪可以和咱们一起去吗?”顾小包高兴的直跺脚,还冲向赫连旳,“小叔,小叔,妈咪要和咱们一起去了,吃不习惯那边的东西我们还可以吃妈咪做的水饺噢。”
无余生能一块过去避开留在这里遭田臻婕冷嘲热讽赫连旳也觉得是好事,抱起顾小包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是,一块去,看你高兴的。”
顾博华脸色猛地沉下,准备开口反驳时没想到顾延城已经开了车门把人塞进车。
无余生能去可以和她宝贝儿子多呆些日子陈佩茹是求之不得,赶紧搂着顾博华的胳膊,“博华,咱们也上车吧。”
行!
要把人带去是吧!
还嫌不够丢脸是吧!
好,这次就让无余生知难而退!
田臻婕没想到顾博华居然默许了顾延城带无余生去,一时间门口的车辆全走了,突然冷清下来,她孤身一个人站在门口,那种状况有点凄惨。
田臻婕气得咬牙切齿。
本想把无余生弄去催眠,看来现下是不行!
不行,她得通知博洋计划有变,让他随机应变才是。
····
江阳的危险期是度过了,可却是一直到下午都没醒来,直到下午四点多大家接到一个消息葛菱葶彻底是兴奋到连站都站不住。
“目前情况来看,很有可能瘫痪,病人有意识但是却不能动弹,恐怕下半辈子都要靠轮椅上度过。”阜南做出最合理的解释。
“爸啊···”葛菱葶哇的一声扑过去,看似悲伤欲绝的表情下心里却是无比开心。
最好这样,这样一来宋子谦就能一直掌管公司。
李成珠捂着嘴伤心都连话都讲不出,江珂毕竟是男人比李成珠坚强点搀扶着李成珠安慰她,“啊珠,你别难过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后面再加以治疗说不定阿阳就能起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李成珠靠在江珂怀里泣不成声。
“小爱。”
“是···阿姨。”葛菱葶捂着嘴,故意压出哽咽声让人知道她有多伤心。
“你是江家唯一的子嗣,你如今的任务是怀上孩子替江家延续血脉。”
“是。”巴掌掩盖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呵呵···现在江阳瘫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的下来,江家就剩下她一个孩子现在肯定得靠她延续血脉了,哎,突然觉得自己如此重要真是压力好大啊···
葛菱葶被支出医院后,江阳需要休息,大家都离开了病房去隔壁看林智健。
昏迷的林智健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抓到人了吗?”
李成珠笑着握住林智健的手,“我的乖孙你可醒来咧,哎哟这小脑袋痛不痛啊。”
林智健毕竟是男人受了伤就算痛也忍得住,再加上身体素质好醒来后已经能坐起身,声音也有力,“奶奶,我没事,人抓到了吗?”
因为小时候住过在江家,李成珠也叫过他乖孙所以林智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安哥儿的手下把人逮住了,你别担心。”李成珠皱着眉满脸心疼,抬手摸着林智健的脸,“哎呦,奶奶的小乖孙你可把奶奶吓死了咧,你流了那么多血哦,脑袋瓜子都开瓢啦,奶奶这心啊,扑通扑通的替你担心咧。”
李成珠一口一个海城音可把林智健逗笑了,“奶奶,我真没事,哪个男人身上没两道疤。”
林漫冬站在旁边一直盯着林智健,默不作声却眼底充满了担心和心疼。
握紧林智健的手轻轻拍了拍,叹息中是数不清的心酸和心疼,正在酝酿情绪想着怎么开口和林智健说他的身份的事情。
结果江珂一脸严肃直接一句明了,“智健,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你的亲生父亲是江阳。”
林智健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懵住了下意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了眼林漫冬。
僵硬的嘴角抽动两下,“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江总的儿子,他到江家那么久又跟了江总那么久可从来没听过江总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
李成珠看到林智健被吓到了心疼瞪了眼江珂,“有你这样说的吗?看把我乖孙吓得都傻了。”
在林智健看过来时林漫冬的眼眶瞬间红了,也许是和亲儿子相认显得有点从容不定下意识别过脸擦着发酸的鼻子。
李成珠招了招手让林漫冬过来,林漫冬过来后,李成珠起身把位置让给林漫冬。
突如其来母子相认的场面让林漫冬和林智健都有点不适,两个人就这样干处着,谁也没说一句就但是彼此的眼眶都是红的。
看他们母子之间尴尬的处在那里,李成珠俯身把他们的手拉到一块握着。
打破了冰点的尴尬,林漫冬下意识握住了林智健的手,出口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对不起···那么久了,我才知道你还活着。”
“不要紧。”
林智健的不要紧三个字让林漫冬眼泪涌出眼眶扑过去抱住了林智健,“当年如果不是你养父母买通了医生把你和死婴掉包我们母子就不用分离那么多年,儿子···你知不知道失去你那些年妈妈是怎么过来的,妈妈差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呜呜···”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不重感情的女人,可那怀胎十月,感受着小生命一点一点萌芽,最后她的孩子离开她,那种被硬生生刨掉一块肉的痛谁能体会。
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林漫冬和江阳的儿子,而造成这场离别的人正是他一直以来以为的父母,林智健抱紧了林漫冬,颤抖的声音发出一声,“妈···”
林智健的一声呼喊让林漫冬的哭声变得低沉更扯痛人心。
看到他们母子能相认李成珠和江珂也跟着开心。
李成珠绕过来,安慰一句:“漫冬你别一直抱着他,让他休息会。”
“奶奶,我没事。”
林漫冬推开的胳膊林智健,抬手擦去他的眼泪,“儿子,你眼睛和嘴巴像你爸爸,其他都像妈妈,长得真好。”
“妈,虽然说她们夫妻俩导致我们骨肉分离,可她们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儿子养,你别生那些气。”
“她们都去世了,那些过去的事情也就不计较了,你回来了就好了。”
林智健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昨晚的杀手查到是谁派来的吗?”
“那边在审,虽然没结果但是大概也猜得到肯定是顾延城派来的。”
“顾延城!”林智健怒咬牙。
如今,顾延城和他算是有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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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健知道江阳并不同意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暗中已有计划,如今江阳瘫痪在床,他一定会替他完成计划,“妈,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妹妹带回来,绝对不会让她和杀父仇人在一起!”
“好。”林漫冬握紧林智健的手。
葛菱葶和宋子谦怎么都没想到,在他们面前最不起眼的小助理,居然会是江阳的亲儿子。
····
十三个小时飞行后,抵达米兰机场。
时差关系,抵达米兰时是下午五点多可景城时间是晚上,尽管无余生和顾小包都很困但是大家都没睡想到一会要去顾家不能失礼。
顾家老宅是一栋有悠久历史的庄园城堡,特别大。
从大门口到主屋都需要开车,顾小包捂着嘴小声说道:“妈咪你快看,这是城堡耶,大包是住在城堡的人,好厉害噢。”转过脑袋,伸手拍着顾延城胳膊,“大包,你是国王吗?”
顾延城忍不住笑了,接过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爹地是骑士。”
“大包你不要做国王了吗?做国王可以号令群臣很威风的。”
顾延城一本正经洒狗粮,“我只想被你妈咪号令,只想做她的骑士。”
顾小包捧着顾延城的脸摇头,“爹地你能不能照顾下车里的单身狗,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噢。”故意别过脸,亲了口无余生的脸,“我只要你就够了。”
无余生红着脸用胳膊推开顾延城,“滚滚滚···”
车里愉快的气氛很快随着与老宅拉近距离变得严谨起来。
下车后,这是无余生第一次看欧式贵族府邸的总管,黑色燕尾服,白色手套,佣人是黑白佣人服。
二排而开的佣人,毕恭毕敬鞠躬。
“老爷,顾总欢迎回来。”
从这些人的言语中看的出来,除了顾博华和顾延城他们并不欢迎任何人同行而来的人,就是这一个简单的打招呼让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顾延城一手抱着顾小包一手搂着无余生进屋。
陈佩茹跟在顾博华旁边,赫连旳跟在后面。
一踏入大门无余生就被欧式古堡的大厅惊艳住了,这便是真正的豪门贵族,从建筑就能体会到里到内震慑人心的魄力这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不是寻常人家能比得上的。
在上楼梯前,总管转过身对着顾延城和顾博华鞠躬,“老爷,顾总,老祖母在花园等候二位。”
突然听到顾延城要去见老祖母,只一下紧张的无余生下意识抓紧了顾延城的裤子。
“知道了。”顾博华回了句,递了眼给陈佩茹,“你们先回房吧。”
“好。”
顾延城把顾小包放在地上,“晚晚,我先过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后低头看了眼顾小包,“照顾好妈咪。”
“是。”
老祖母只见顾延城和顾博华听着这句就让人心酸,赫连旳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去吧,我照顾他们。”
“嗯。”顾延城点了点头。
顾延城和顾博华离开后,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妇人过来了,看打扮也是顾公馆的佣人,但这个年龄来看,职位不会很低。
就连陈佩茹看到这个老妇人都很恭敬打了声招呼,“爱玛。”
“夫人,一路辛苦了,请回房休息吧。”
爱玛的目光移到陈佩茹身后的赫连旳,只是简单一眼打量后就落到无余生和顾小包身上,“你就是我们顾总的女朋友吧?”
“是,你好,我叫无余生。”
无余生身上有一种青涩藏不住心思,爱玛一眼就看出来无余生有点紧张,“无小姐,小少爷我叫爱玛,我送二位去房间休息。”
“好,谢谢。”无余生说完谢谢的时候接收到陈佩茹对她的使眼色,那个眼神好像在提醒她要注意安全。
在无余生抬步要走时赫连旳拔腿跟上去,顺势抱起顾小包。
顾小包伸手抱住赫连旳的脖子,很自然而然把脑袋靠在赫连旳肩膀上。
爱玛自动忽视赫连旳的存在可赫连旳却跟了上来,爱玛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在前面领路。
这个爱玛可是老祖母的贴身佣人,爱玛这个时候出现肯定是来给无余生下马威的,正好让她宝贝儿子一块跟着去到时无余生受了委屈她宝贝儿子可以安慰安慰增进感情。
赫连旳虽说第一次来老宅,但是之前身为顾延城的助理为了时刻能解决问题赫连旳对老宅的地形和布局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爱玛带去的方向不是主人区也不是客房···而是佣人区。
赫连旳猛地顿住脚步,面色闪过一抹不悦。
旁边的无余生察觉到赫连旳的脸色变化拉住了顿住脚步的赫连旳继续往前走。
越带越偏僻,还下了楼梯,霉味特别重。
最后来到一处幽深气氛压抑的楼道,特别是那点燃的煤油灯火不时抖动在蜘蛛网和门把之间给人一种昏暗诡异破旧的感觉。
这不是羞辱人是什么!
“你···”赫连旳恼怒的声音刚出口就被无余生的手撞了一下,赫连旳很不爽的闭上嘴闷着一肚子替无余生打抱不平的愤怒。
爱玛瞥了眼赫连旳后把视线落回无余生身上,“无小姐你们就暂时住这里吧,我叫爱玛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爱玛的口吻说的好像对无余生这个“座上宾”无比恭敬周全招待可却把无余生带到连佣人都不住的地下室。
赫连旳最厌恶这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人,简直是彻底不爽!
爱玛离开后,赫连旳怒骂一句:“欺负人这是!”
无余生自我安慰一句:“这儿挺好的,地方远,安静。”伸手推门时,发现门上还结了蜘蛛网,门推开后,一阵厚重的霉味铺面而来呛得无余生一直咳嗽。
顾小包转过身打开灯,爬下赫连旳的怀抱背着手进房。
好像发现什么兴奋的直跺脚,“妈咪,小叔,这里还不错噢,还有小动物咧。”
“什么动物?”后面进去的无余生刚问了一句,就看到被顾小包追赶四处逃窜的老鼠。
几只老鼠冲着无余生脚下跑来。
“啊···”无余生吓得一个跳起。
赫连旳快步过去接住无余生,把人抱在身上,一脚踢开老鼠。
无余生吓得够呛的趴在赫连旳肩膀上连脑袋都不敢抬。
她不是怕老鼠,而是怕冲过来的老鼠会咬到她。
赫连旳抬手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背,语气温柔,“没事了。”
能在她需要时成为唯一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那种感觉真好。
本来很替无余生打抱不平的这个地方可后面赫连旳却觉得正因为有了这种困境他才能成为她们母子的“依靠”能保护她们。
赫连旳让无余生和顾小包去外面站着他来打扫卫生。
“小叔,我也来,咱们一起打扫卫生比较快。”
“小叔是男人有义务照顾女人,你去外面等,别进来,包子看好你妈咪别让她进来。”
“我小叔可是绅士,妈咪你就老实呆着,就你那小腿细胳膊能干什么,我小叔很厉害的。”顾小包摇着头把无余生拉开。
赫连旳脱了外套递给无余生,看他卷袖子有点费力,无余生上前替他卷袖子,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可却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就是有了这一种幸福的动力赫连旳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忙里忙外打扫卫生,无余生拿了一个烧水壶,烧了点水放凉。
这间屋子虽说偏僻了点,闷了点,但是欧式建筑风格的装修还是给人一种很特别精致的大气,打扫干净后,顾小包迫不及待在床上打滚,滚了几下就睡着了。
打扫完屋子,赫连旳白色的衬衫都湿透了,发丝被汗水浸湿,满头大汗也没空擦拭。
就在赫连旳喘着气时,女人柔软的手贴上他肩膀,看到靠过来的人,赫连旳微微屈身。
纸巾擦着赫连旳额头上的汗水,“小叔,累了吧,来喝杯水。”
一点也不累,能替她做事,他浑身都是冲劲越干越兴奋。
赫连旳接过水,喝水的时候还喘着几口气。
“小叔,你睡哪儿?”
“隔壁吧。”
“····”问出这句话后,无余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啊小叔。”
望着她满脸愧疚还有眼底的心疼,被心疼的男人心底除了心酸外更多的还是幸福。
他喜欢上了她心疼他的样子,那个样子真美,美到他毫无抵抗的情绪控制不住就脱口而出,“对于他们来说,我这个下贱的人能踏入这个地方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我怎么还敢奢望住进上面。”
“小叔,别这么说,人没有贵贱之分,在我心里,小叔永远都是最好的。”
从来知道他身份的人中大部分都是看不起他,要不就用着怜悯饿眼神看他,而无余生眼中的平等让他心头涩涩发酸一下没控制住眼眶就红了。
“小叔,你可是我的变形金刚,如果连你都不坚强,你怎么保护我啊?”知道此时此刻赫连旳最需要的是鼓励和安慰。
此时的他就像是当初的她。
和他一样,在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可赫连旳比她高很多,只能抱住他胳膊把脸贴在他臂弯,轻轻拍着他胳膊。
低头,脸颊埋入女人的发丝,忍住满腔对顾家人的不甘和悲愤抱紧了无余生。
手掌轻轻摸着无余生的发丝,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放下所有的面具把脆弱的心掏出来舔舐一下。
感觉到怀里的人要起来,可他并不想结束如此短暂的拥抱,还想多抱她一会····毕竟,这种机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
“余生,你爸爸的事情别担心,小叔会帮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人伤害你爸爸。”手掌插入女人发丝,唇瓣抿着女人带着幽香的发丝。
他好妒忌他大哥能拥有无余生的全部。
为了缓解满腔的妒忌和得不到的痛苦赫连旳只能反复贪婪吸取女人发丝的香味,试图要储存多一点香味这样就能在漫漫长夜···缓解相思之苦。
“小叔,这事你别插手了,延城要对付江氏,如果你插手了,万一延城生气,我不想你们兄弟俩因为这件事闹矛盾。”
“不会的,我会处理好。”看着她一个人无助难过到连饭都吃不下去,那日饭桌上,他的心揪着发痛,她不安,他怎么能安。
他答应了顾博洋接手江氏的合作,那一夜他想了很多,想到了一些无法避免的局面例如和顾延城爆发一些无法避免的矛盾,他不想和他大哥为敌,但是他更舍不得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唯一中和的办法便是由他来接手江氏缓慢进攻计划。
“小叔,谢谢你。”真的很感谢赫连旳对她那会好。
“小叔不帮你帮谁。”越抱赫连旳发现自己越难以推开她。
他到底是个男人面对自己日思夜想深爱的女人难免会····
身体已经有所反应,怕再抱下去会泄露不妥,赫连旳只能松开无余生,递了眼浴室方向,“浴室洗干净了,一会你洗个澡早点睡,小叔在隔壁,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大哥不在,我会照顾好你的。”顺手拿回外套挡住某些不妥的地方以免在无余生面前失礼。
“嗯,小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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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花园。
身穿蓝色呢子大衣的老祖母端着白色鎏金瓷杯在喝咖啡,一头盘起的白发衬托出整个人高贵的气质。
简单的寒暄后顾博华离开了花园,就剩下顾延城和老祖母。
“延城啊,事到如今有些真相我也不想瞒着你了,是关于你母亲去世的车祸真相。”
听到“车祸真相”四个字顾延城瞬间整个人僵硬住目光紧紧盯着老祖母,“奶奶,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商场斗争,江阳派人绑了你母亲想要威胁你外公没想到后来发生车祸导致你母亲当场身亡。”
“卑鄙的小人!”亏他曾经还敬重过江阳,知道真相的顾延城拽紧拳头咬牙切齿,“我要江家所有人为我母亲偿命!”
老祖母余光扫过顾延城愤怒充红的眼神后余光回到手上的咖啡。
顾延城离开后,爱玛快步上前,“老祖母,人带下去了。”
“怎么样?”
“很懂察言观色和规矩,带她去佣人房也没抱怨什么。”
“嗯。”老祖母应了一声。
长长的楼道,路过的佣人遇到顾延城纷纷停下脚步鞠躬行礼。
“顾总。”
“顾总。”
被真相弄得满脸糟糕的男人回到房,推门进去看到房间空无一个人,床上没有动过的痕迹眉心猛地皱起,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有人顿时心里一阵慌。
“晚晚?”
门外路过的佣人被出来的顾延城叫住了。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
“无小姐和小少爷呢?”
“抱歉顾总,这个我不太清楚。”
“什么叫做不清楚!”顾延城面色难看叱喝一句。
佣人被吓到了浑身哆嗦。
就在顾延城准备拔腿冲出去找人时口袋的手机响了,接到赫连旳电话的顾延城第一次知道顾公馆居然还有如此偏僻不入眼的地方。
在去找无余生的时候顾延城一路拔腿快跑。
偏僻的地方,昏暗的楼道,发霉的气味,还有闷到人差点窒息的地方让顾延城恼火到恨不得把这里夷为平地。
赫连旳抱着胳膊靠在门口递了眼里面的人,“这一来老祖母就不顾颜面给了个如此大的下马威,换是谁都受不了你,你可得好好安慰大嫂。”
“我知道了,谢谢。”
“···”大哥,你这句谢谢是出自真心的吗?
你不是让无余生离他远点吗?
怎么现在又说谢谢了?
这话怎么听得人那么酸。
最酸人的是···
顾延城进房关上门那一刻。
谁的心再宽也无法宽到看着别的男人进了房间,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房间里独处,而自己只能站在门外舔舐悲酸。
即使房间打扫干净了,可那阵霉味还是散不去,顾延城住惯了华丽的地方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他的评论是,惨不忍睹,欺人太甚!
在他准备抱起无余生时,怀里的女人惊醒了。
“延城,你干什么呢?”
“我带你和包子回房。”
无余生爬起身抱住男人胳膊,“就这儿吧挺好的。”
“没出息。”心疼的男人忍不住骂了句。
她怎么就能那么宽容大方,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大吵大闹了,可她不止能接受这个地方反而还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
抬手轻轻拍了拍男人胸口,美滋滋,“我最大的出息就是拥有你啊。”
女人的手轻轻拍着他胸口,每一下都在撩火,男人眼底压不住的一阵火热很快就被女人察觉到。
“咻——”速度飞快躺回床。
男人眼眸一眯,压出一道邪火,脱了鞋上床。
“你干嘛啦,儿子还在呢。”死命压着被子,不准顾延城掀开被子。
被窝外的男人侧身薄唇勾起,“惩罚一个偷工减料敷衍我的小东西。”
“敷衍?”无余生皱着眉,这是什么话?
趁她被转移注意力,男人用力掀开被子滚入被窝,把小娇妻搂入怀中,大腿压在她不安分的腿上。
“喂,你···”
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纸。
纸上正是无余生偷塞进顾延城口袋的情书。
“不要还给我。”恼羞的女人想要伸手去扯回自己的东西,岂不料东西被顾延城塞回口袋,手抓住女人的手腕直接压在枕头边。
唇瓣喷出滚烫的气息,“功课不及格,晚晚该罚。”
小东西!
让你给他抄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你倒好,直接来一句。
晚晚爱顾延城九千九百九十九遍,爱到无法自拔。
无余生起身要去抢东西结果给男人用吻堵住压回床上。
胳膊把人揽入怀中。
不管吻过多少次,每一次总能让人心跳加快,忍不住向他怀里靠拢。
唇腔里,男人霸道的卷席和允转醉的人昏昏沉沉,舒服到忍不住发出叮咛声:“城~~~”
她的声音把男人的心挠的发痒恨不得发泄点什么。
可她怀了宝宝才两周他不能要她,满腔的热火无法发泄不止反而越吻越令人难受。
直到她气息紊乱顾延城才松开她。
男人的唇瓣贴在女人唇瓣上,像是在等她喘息过来再吻她。
轻轻眨了眨眼,无余生看到了顾延城满脸的通红,还有不停摸着她胳膊的手。
无余生红着脸,咬着被男人吻到红肿的唇瓣,捧着他脸颊,小声靠在他耳边羞答答说了句。
一句话令男人掩盖不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埋入女人耳边的嗓音低沉又迷人,“小丫头,我想你想到快疯了。”
他不是那些刚成年的毛头小子,更不是那些年轻气盛二十来岁的男人,他已经三十多快四十了,可到了他家晚晚面前,他发现那些所谓的修养,所谓的成熟,所谓的控制那一切都是废话。
她忍不住想要,他何尝不也是。
可她怀着孩子,这不是开玩笑的,再难忍也得忍住。
上一次,那样,他发现他家晚晚反应有点大怕伤到孩子偷偷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很不妥就不敢再乱来了。
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彼此煎熬着对彼此的迫切想要,煎熬到满头大汗,两个人对望时都相视而笑然后脸贴着脸幸福的靠在一起。
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手从枕头下掏出小本子。
“老公,情书呢?”
顾延城的手摸入口袋掏出那张被小心翼翼折叠放在口袋的东西。
接过东西,折叠好塞进小本子。
“怎么了,随身带着呢?”看到她如此重视他的礼物顾延城有点傲娇。
“对啊,这是顾先生送给我的日记本,我要记录每一天,我算过了,我一天写两行字,这样就能写到我一百岁,等一百岁了,我就把这个日记本送给你做咱们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无余生拿出笔,趴在床上,写日记。
无余生边写边念,把顾延城逗笑了,翻身压在女人身上,握住她的笔。
顾延城握着无余生的手写今天的日记,本来共同记录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上面的字却令无余生恼羞到抬不起头,用脚回踢顾延城。
“晚晚,得实事求是。”
“有你这样的嘛!”
羞死人了。
什么叫做,为了宝宝不能做增进感情的事情只能抱着煎熬。
“好不害臊的顾先生。”
“再不害臊的事情我们都做过,比起那,这是小巫见大巫。”
“顾延城!”无余生气急败坏把本子合上,抄起枕头去打顾延城。
顾延城跳下床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赶紧躲。
房间里传来男女打闹的嬉笑声,听着是如此的欢乐,可赫连旳却是暗暗有点担心。
真的能一直欢乐下去吗?
如今江家知道无余生的身份了,以江家的立场肯定会不折手段把无余生和顾延城分开,从江阳那句,会让无余生心甘情愿离开顾延城嫁给他,这就是摆明了,他们有把十足的把握让无余生离开顾延城。
这份把握到底是什么?
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压抑的气氛把他弄得有点神经兮兮,总感觉···那份把握很快就到来。
也许···这次米兰之行,便是开始。
顾延城并不想无余生和顾家那群人接触,不是他不让无余生露面,而是那群人个个都对无余生有敌意,他怕无余生出去被人欺负,在顾家这几日,白天顾延城带无余生和顾小包出去玩,晚上才回顾公馆。
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今天晚上并没有和以往一样很晚才回来,回来得早正好是晚饭时间。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就往餐厅走,结果在半路就被总管拦住。
“顾总,今晚家宴不适合带外人。”
总管的一句外人让顾延城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在顾延城执意要带无余生进去时被无余生拉住了,“延城,我有点不舒服,也没胃口,想回去休息,你带包子去吃饭吧。”
无余生对着顾小包使眼色,顾小包很懂事摇着头,“爹地,妈咪不舒服就让她好好休息,咱们去吃饭吧。”
顾延城别过脸,满脸心疼,“对不起。”
无余生知道他这句对不起指的是什么,没什么在意的笑了笑,垫脚亲了口顾延城的脸就回去了。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去吃饭,总管招来顾延城一记冷光后脑袋垂的更低。
尽管在外面吃了东西,可无余生回房后就孕吐,吐空了肚子整个人很饿,老宅的人并不欢迎她,她也没打算叫佣人给她弄点吃的,等顾延城回来再让顾延城叫人去弄就好了。
无余生抱着肚子正准备睡觉时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
“是我。”
无余生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发现赫连旳身上还有雪,看来是刚回来,“小叔,怎么了?”
“今天回来早,给你买了点吃的,方便···我进去?”
“可以,快进来吧。”正好她饿的很。
吃东西时,赫连旳看无余生吃的那么香就知道她和他一样,在老宅得不到人尊重连饭也没得吃,可明明有顾延城在为什么她还会饿肚子?
看到她吃的那么着急他莫名有点心酸,“别着急,慢慢吃,不够小叔再去给你买。”
“咳咳咳···”可能是吃的太急,无余生被呛到了,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没事,小叔你也吃。”
知道来这边不受欢迎,他也懒得招那群自以为高贵的人白眼干脆去总部走走顺便处理下江氏的案子,如果不是听说今天无余生回来早,他也不会回来那么早。
今晚是家宴,他知道她肯定没得一块吃饭,事情一忙完就赶去买饭,知道她喜欢吃椰子炖鸡特地开车去郊区一家景城人开的店买,只顾着她说真的他到现在还没吃,可看到她吃的那么香怕她不够吃,赫连旳也没打算吃,摇着头说道:“我吃饱了,你吃吧。”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吃饱了,赫连旳还和无余生唠叨自己刚刚吃了什么,无余生听到还真的以为赫连旳吃了,就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看她吃的那么欢赫连旳这回是有情喝空气也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她的抵抗力越来越低,低到看到她那饱满红润的唇瓣都会有反应,别过脑袋抽了一口气望着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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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东西后,无余生散步消化,她的散步区域大概也就是这条昏暗的楼道。
最后,两个人蹲坐在那条散发着霉味的阶梯。
“我最近在忙江氏的事情,宋子谦接手江氏后,我盘查过,他批了不少项目,那些项目背后的受益人是宋子谦的母亲,看来他是打算钱滚钱,以公谋私。”
“那···我爸怎么样了?”
“老样子,不过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在那里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小叔,谢谢你,没了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事情,她不能和顾延城说,就好比顾延城说的“晚晚,你要和我成为敌人吗?”那天晚上,试探顾延城时,她留意到顾延城的眼角,他眼角有一种严肃,那种严肃就像是告诉她,顾延城根本没法接受她的真实身份。
能成为她的依靠,真好,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能为无小姐服务,我很荣幸。”
赫连旳抬起拳头,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伸出手两个人的拳头对碰。
“明天,是老祖母的寿辰,我大哥肯定会带你出席,顾家的那些人个个都是笑里藏刀,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小叔,那你明天出席吗?”
赫连旳一脸苦笑摇着头,“那些是非之地我不想去而他们也不太喜欢我出现。”如今当务之急是修改好顾延城给江氏设的陷阱挽回局面让无余生不再担惊受怕。
握住赫连旳搭在胳膊上的手,“小叔,你别总是这样看轻自己,在我心里,你是个不起的人。”
“我不在乎那些。”他在乎的是,无余生是否看得起他。
头顶传来脚步声,无余生笑着抽回手,“是不是延城回来了?”
无余生抽回手再加上笑着说这句话让赫连旳心里顿时有种不适但很快就恢复满脸笑容。
在无余生起身时头顶传来两道陌生的女音,好像在闲聊什么。
“刚刚家宴的时候,坐在顾总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老祖母怎么如此重视?”
“那个啊,可是商家的千金小姐,听说是咱们顾总从小指腹为婚的对象呢。”
“不是吧,这事怎么没听说过?”
“这些事情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可能听过,看来顾总对这位商小姐确实不一样,每天晚上从外面回来,还会陪这位商小姐去后花园散步呢,两个人不知道聊的有多开心。”
“哎,怎么可能,不是说咱们顾总带了女朋友回来了吗?怎么可能有女朋友还去陪商小姐。”
“咱们顾总向来做事就让人摸不着路子,谁知道呢。”
头顶的对话让无余生顿时懵住了。
确实···
自从怀上宝宝后,她夜里不敢睡得太沉怕不注意撞到孩子,有几次半夜醒来发现顾延城身体是凉的,起初还以为他是没盖到被子身体才是凉的,原来···他半夜离开过房间从外面回来所以身体是凉的。
看到无余生懵在那里,赫连旳也是愣住后许久才反应过来。
先是望了眼头顶的方向,这里如此偏僻除了蟑螂就是老鼠哪会有人来,不用说,这绝对是有人蓄意说给无余生听的。
赫连旳搀扶住愣住在那里的无余生,把无余生搀扶回房。
“她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说不定就是有人挑唆。”
“小叔···延城他真的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吗?”
“这事我没听我大哥提起过。”叹了口气,“不过,豪门中这些指腹为婚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也不在乎一两个,三四个都有可能,特别是这些贵族豪门,娶个几房也···”
意识到说错话赫连旳立刻解释,“你别多想,你已经和我大哥结婚了,我大哥也很爱你,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对不起你,小叔一定不会饶了他。”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我相信他就如同相信我自己一样,我知道有些人不想要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坚持住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那就好,时候也不早了,我大哥过会应该就带包子回来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早点休息。”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晚饭结束后,各家都散了回屋。
诺大的客厅,老祖母靠在沙发上望着对面举止优雅的商雨柔,“雨柔啊,辛苦你来一趟了。”
“不辛苦,难得延城哥他回来一趟,我过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这些年,因为公司的事情,延城在外面和那些女人逢场作戏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别放在心上,你啊,才是我心目中的孙媳妇。”
“老祖母,看您说的,那些小时候的事情怎么可能当真,我听说延城哥谈恋爱了,那个女的长得眉清目秀很漂亮挺适合延诚哥的。”
“我们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撑得起的,不过这男人有个三五房也倒不是新鲜事,如果他非那么喜欢,到时就让她做个小的伺候你们。”
“老祖母瞧您说的,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让人做小的,恐怕得吓坏那个小姑娘了。”商雨柔捂着嘴笑了笑。
老祖母抬手让爱玛给商雨柔添红茶。
两个人继续聊天谈笑风生。
不远处的陈佩茹听到这话赶紧去找赫连旳,她不是真的去找赫连旳,而是借着去找赫连旳的名义故意把这些话酸给无余生,这样一来她儿子就有更多得到无余生的机会了。
顾延城让顾小包去主卧睡,顾小包不肯,“爹地,我要和你们在一起,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延城扶住顾小包的肩膀,小声解释,“妈咪有小点心了,你如果和我们一起睡,你会踹到小点心的,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爹地照顾妈咪,你自己回房去睡觉。”
“小点心是什么?”顾小包眨巴了几下眼睛,小手挠着脑袋。
“就是小小包。”
“哇塞,这是真的吗?”顾小包拽着拳头跺脚。
“是。”
“太棒了,我要做哥哥了。”高兴的直跺脚转圈,看来找一安姨姨是没错的,二叔那不靠谱的妇科医生怎么能治男科呢。
顾延城抱住了顾小包,“好了,包子乖,自己回房睡觉觉。”
顾小包抱住顾延城脖子,亲了口顾延城的脸蛋,“这是我给小点心的晚安吻,爹地你要帮我带给小点心,告诉她,这是哥哥给她的晚安亲亲么么哒。”
“好。”顾延城笑着点头,刚准备带顾小包回房就被过来的邵斌叫住了。
“爹地,你有事先去忙,人家可以自己回房的啦。”
“那快去吧。”
顾小包开心到蹦蹦跳跳走了。
“什么事?”顾延城起身望着邵斌。
邵斌看了眼四周,像是此事重大得谨慎。
顾延城转身邵斌跟上。
邵斌跟着顾延城去到花园。
跟在顾延城身后,小声汇报,“您之前制定和江氏合作的方案被副总修改了,这一修改,我们就无法按之前的计划让江氏产品出问题好从中打垮江氏。”
赫连旳接手处理江氏案子的事情顾延城是知道的,因为赫连旳也知道他要对付江氏所以顾延城才放心把合作交给他,可现在赫连旳却未经同意修改了方案,这件事让顾延城有点疑惑。
邵斌刚想问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对面走来的人,“顾总,商小姐来了。”
顾延城点了点头,邵斌便退身离开了。
临走时,邵斌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虽说顾总和商雨柔见面是出于为了稳住商家的支持被迫无奈,可这不和少奶奶提前打招呼万一出误会了可怎么办?
无余生把赫连旳送出去后,刚关上门准备回去休息就听到门外传来陈佩茹的声音。
“连旳。”
“妈,你怎么来了?”
他们母子情深,陈佩茹来看赫连旳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当无余生继续往前走时陈佩茹的话却令她顿住了脚步。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老祖母居然让余生做小的伺候顾延城和那个商雨柔。”
赫连旳赶忙看了眼房门,压低声音:“妈,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我刚刚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这可是老祖母对商雨柔说的。”知道这里隔音效果不好,陈佩茹音调还调高生怕无余生听不到,“你说顾延城怎么回事?余生那么好的人他怎么就不懂珍惜,居然背地里去和那个商雨柔见面,现在整个老宅的人都知道这个商雨柔在老宅住了许多天,恐怕余生还一直被顾延城懵在鼓里不知道吧。”
“好了妈,你别胡说八道,我大哥不可能娶那个什么商雨柔。”赫连旳推着陈佩茹让她赶紧离开省的这些话给无余生听到了。
“我可没胡说,听说明天老祖母让商雨柔做顾延城的女伴,你说余生多不值,这趟跟着来就像是见不得光的人似得,就连老祖母的寿宴也不能参加而且顾延城还这样对她,就连我都替她难过,你说这···”
后面的无余生就只听到赫连旳把陈佩茹推走的脚步声。
虽说她相信顾延城只是为了应付而逢场作戏,可说到底,她也是人,人有七情六欲,总会多虑多思。
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莫名惆怅,望了眼枕头,过去掏出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很多话要写,可怕超行本子不够写,一行连一厘米的高度都不到的地方无余生却做了三行来写。
第一次,写下了那些不能让顾延城知道的话,无余生小心翼翼找地方把本子藏好。
夜里,她睡得并不好,特别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更怕自己万一睡着了肚子里的孩子被那些暗中盯着她的人给谋害了。
反复几次惊醒后,眨着有点疼痛的眼睛望着墙壁高挂破旧的西洋种。
晚上十一点半了。
来米兰那么多天,这是顾延城第一次那么晚还没过来。
也许是知道了有那么个女人在,所以无余生的心也有点担忧起来。
她担忧的不是顾延城会移情别恋,担忧的是顾家的那些人为了拆散她们会利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对付她和顾延城。
就在无余生准备撑起身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听到是顾延城的脚步声,无余生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男人踏入屋内,并没有走向床边而是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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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屋内只是短暂的逗留,可她还是嗅到了顾延城身上的香水味。
看来,有些话,尽管是挑唆,却也是真相。
不管是再名贵的香水,也不可能面对面就沾到那么多味道,除非····有肢体接触。
这一趟来米兰,起初那几天真的很开心,可后面却让人有点糟心。
总感觉这次有点像风雨欲来,心里乱糟糟的老是很不安。
就在无余生捂着胸口试图让自己乱糟糟的心安定下来时,男人已经洗完澡回来掀开被子躺进被窝。
温暖的怀抱贴上后背,手掌盖在女人的小腹上,脸颊轻轻磨蹭女人的发丝。
感觉到怀里的人有动作,顾延城低声问了句:“那么晚,怎么还不睡?”
无余生转过身,平躺,手点着顾延城的嘴唇。
她向来是有什么问什么,不太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特别是面对这种被人挑唆过的问题,“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吃了饭,被邵斌拖住谈了点事情。”
“就这样?”
“嗯。”大概是心里有点虚,以至于顾延城眼底有点飘忽。
也许是心里有了真相所以观察起人来就有了更好的察觉力,她发现顾延城撒谎了,心虚了。
顾延城的心虚和撒谎是无余生没想到的,也就是他的心虚让无余生本来很冷静的心突然有了点凌乱。
“顾先生,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啊?”再给他一次最直接的解释机会。
“今晚家宴那么多女人在,难免会沾上点什么香水味。”
顾城延的解释很合理,也许对于她的问题顾延城所了解到的意思和他的回答是一致的,是她太多心了,
“啵~~~”男人亲了口她的脸颊,“这是包子给小点心的晚安吻。”
一个温柔的吻让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抬头亲了口顾延城的脸,“顾先生,晚安。”
“晚安,晚晚。”
顾延城看起来有点疲倦,无余生抱住顾延城,男人的脸颊埋在她肩膀上。
他比她睡得快,在她准备合眼的时候却发现顾延城头上有根很长的发丝。
捏下来后无余生发现是一根直长黑色的长发。
很显然,这是女人的头发,并不是她的···
因为她的头发是栗色的而且是带卷的。
也许是怕顾延城发现什么,无余生把长发掰断后再丢到地上。
抱回顾延城的胳膊比之前用力。
顾先生···
我相信你。
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相信你。
在她世界里从来没有回头,可遇到你,她却频繁回头无数次。
走到今天,她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一样,已经再也没有回头的力气了。
顾先生,她累了,折腾了那么多次真的累了,请你不要松开她的手,因为一旦你松开,她真的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鼻头跟着发酸,无余生吸了一口气,抿着唇,把脸蛋靠在顾延城肩膀上。
顾先生,晚晚真的很爱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晚晚的余生。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生生世世,更没有生生世世,一个人仅此一世。
过了,就没了,以后谁也不记得谁了。
·····
次日一早,是老祖母的寿宴,醒来早的无余生怕惊醒顾延城就带着过来的顾小包坐在楼梯玩拍掌。
“爹地。”顾小包开心的站起身跳下楼梯朝顾延城走去。
无余生站起身望着顾延城,“早。”
“那里不干净,你有宝宝了,得注意卫生安全。”
“知道啦。”无余生笑嘻嘻把脸贴在顾延城胸口上,抬手戳着顾小包胳膊。
顾小包也回戳无余生胳膊。
“爹地,今天是老祖母生日,是不是有大蛋糕吃啊?”
“老祖母不吃蛋糕。”
“啊,生日不吃蛋糕吗?”顾小包双手贴着脸蛋,望着无余生,“那小生生你生日吃蛋糕吗?”
“生日?”母亲没告诉过她,她的生日,所以从小到大无余生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只知道换一年长一岁。
看到无余生那么惊讶,顾小包小声问了句:“你和我一样也没有生日吗?”
“我当然有生日啦。”为了逗顾小包无余生笑眯眯说了句。
“那小生生你的生日是几时啊,等你生日了我们一起吃大蛋糕。”
无余生笑着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和爹地去参加生日宴会吧。”
无余生背着手,“我先回房了,等你俩回来。”
在无余生转身时顾延城伸手揽住无余生腰身,把人回带,“去哪儿?”
“回房啊。”顾延城也没说要带她去,再加上顾家的人不欢迎她,所以她也没打算去遭人白眼。
她一句风轻云淡的话令顾延城莫名胸口发酸,嗓音不自觉压低,“晚晚,老祖母的寿辰你身为顾家的孙媳妇怎么能不到场。”
“妈咪,老祖母人很好的,昨晚吃饭她还按景城的风俗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呢。”
“没关系啦,我不去了。”她不想顾延城在顾家人面前难做。
顾延城放下顾小包,把顾小包支开,“包子去看看宴会准备的怎么样。”
“是,长官。”敬礼,转身跑人。
他知道,妈咪肯定是怕爹地带她出去给人家说所以才不肯去的,爹地现在肯定要安慰妈咪,所以他身为乖宝宝不可以打扰哦。
顾小包走了,昏暗的楼道里只剩下无余生和顾延城。
顾延城伸手握住无余生的手,像是平时在顾公馆后花园散步一样。
无余生几次要后退都被顾延城拽住了手。
上了楼梯,走在长长的楼道里,寂静的楼道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在担心中享受着这个男人的霸道。
走了几步后,无余生另外一只手搂上顾延城的胳膊,而顾延城直接抽回手把人搂入怀中,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额头,“这才对。”
“老公,你可真调皮,是不是小时候没叛逆过?不怕挨骂?”
“以前没试过,遇到你后就有了。”
忍不住笑了,抬手戳了下顾延城胸口。
男人俯身靠在无余生耳边,“晚晚的顾先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
“肉麻,恶心。”
顾延城一路上都和无余生说说笑笑,到了卧室时无余生发现有七八个人在等着他们。
看样应该是造型师,化妆师之类的。
“顾总好。”一票人毕恭毕敬。
无余生抬头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笑着把无余生推过去,“画个美美的妆,晚点带你吃大餐。”
“切。”无余生故作不稀罕。
造型师和化妆师在给无余生做造型化妆时顾延城就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弄得无余生都有点不好意思。
顾延城在这里站着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有点拘谨不自在生怕出差错。
无余生抬脚踹了踹顾延城,“你出去啦。”
正好有短信进来,顾延城扫了眼内容后眼眸沉了沉而后看向无余生的眼神恢复了平静,起身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看了眼四周的人。
顾延城这么一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俯首。
“别弄疼我女人,要敢敷衍你们全部人都别想在这行混了。”
某人大惊小怪霸道的语气让无余生脸忍不住红了,对着顾延城使眼色:还不走!
“顾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给无小姐做造型。”
顾延城走后,造型师和化妆师纷纷对无余生阿谀奉承,听得无余生都有点不好意思。
“无小姐,顾总可真疼您。”
“顾总如此爱无小姐,您真的好福气呢。”
顾延城从卧室出来反手带上门,邵斌快步上前。
“怎么回事?”
“顾总,副总驳回了昨晚你提出的方案而且还把核心人物全调了。”
顾延城皱起眉心,“他呢?”绝对不会给江氏喘息的机会!
“副总已经去总部开会了。”
“马上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回来。”
“是。”看得出来副总这次的行为让顾总很不满。
赫连旳边走路边接电话。
“妈,我不去了,公司还有事我先去公司。”
“你马上给我回来!”这不是胡闹是什么,顾博华都开口把他带回来,那么好的露面机会他居然给跑去公司。
“妈,我要下车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电话被赫连旳挂了陈佩茹连喊两声结果回应她的只有电话的嘟嘟声。
可把陈佩茹气的够呛。
这个傻孩子,真是傻到极点了!
图雅在旁边看了眼并没有说话,这会赫连旳不会来正好,不过晚点呢,赫连旳那是绝对得回来,少了一个挑大梁的角戏可就不精彩了。
电话那边,车缓缓开入南欧财团总部大门。
驾驶室的程亮担心的问了句:“赫先生,您这不是摆明和顾总对着干吗?”
“身为cOO我有义务更换合适的方案。”
他本来可以不那样做的,可昨天晚上,半夜起来,他看到了无余生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哭,能让无余生哭成这样除了他大哥还能有谁?
商雨柔的事情他大哥做的滴水不漏,什么交待都没有,顾延城怎么可以如此对无余生不负责,既然顾延城可以如此过分,为何他不可以过分?
顾延城欺负谁都可以,可无余生不行!
那是他赫连旳用心去爱,用命去维护的女人!
坚决不允许任何伤害她!
“赫先生,邵助的电话。”
言下之意:顾总找你。
“有什么事开会后再说。”
现在知道着急?
没用!
顾延城对无余生不着急,凭什么他要对顾延城着急!
无余生哭到嗓子都哑了,一个人哭到泪流满面,一个人擦掉满脸的泪水还要扮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委屈无助的模样令他一夜未眠,那股火憋在心里,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发泄下对顾延城的不满他真怕自己会冲过去把顾延城揍一顿。
寿宴是上午十点开始举行,这也是无余生第一次在顾家人面前正式露面。
寿宴是西式酒会,但送贺礼和中式差不多,礼随人一块到老祖母面前送礼加祝贺的话。
顾博华送了翡翠如玉,陈佩茹跟在旁边送上一颗比鸽子蛋还大的钻石。
这个向来在顾家不受人尊重的夫人,第一次得到老祖母的点头和认同。
“你如今怀上我顾家骨肉,按家族福利,我送你南欧财团百分5%股权,这份合同在孩子出生那日生效。”老祖母递了眼给爱玛。
在爱玛把股权书递给陈佩茹时,四周全是羡慕妒忌眼红的目光。
南欧财团的股权是争破脑袋也得不到的好东西,没想到怀个孩子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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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的手摸了摸肚子,顾延城侧过脑袋靠在无余生耳边安慰一句:“晚晚不羡慕,我名下的全是你的,比她多。”
美滋滋的瞥了眼顾延城。
陈佩茹激动到就快跪下了抱着合同股权转让书不撒手生怕东西给人抢了。
顾博华瞥了眼陈佩茹手里的东西后目光泛起喜悦。
两个人站到旁边后,总管压着声音喊了声:“顾总给老祖母祝寿。”
明明就是两个人可顾家总管却只报了顾延城那种莫名的尴尬气氛蔓延而开,但无余生脸上却淡定的很。
无数道目光盯着无余生,像是把无余生从头到脚打量个透彻。
看似和谐的人群其实不乏议论声。
“那个就是顾总的女朋友?没想到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看她模样也不大,十有八九就是仗着年轻勾搭上咱们顾总,没过一年半载人老珠黄说不定就下台了。”
顾先生说,别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必理会。
顾延城握着无余生的手走向老祖母。
这是无余生第一次近距离看老祖母,一个被岁月沉淀出优雅贵气的女人,举手投足间这些贵气是那些暴发户望尘莫及也赶不上的。
在送礼前,顾延城先是做了一番介绍,“晚晚这是我奶奶。”说完后又给老祖母做介绍,“奶奶,这是我家晚晚。”
顾延城直接称呼“我家”二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延城娶了无余生,特别是顾延城居然用爱称介绍无余生,这别出心裁的介绍一出周围一边唏嘘。
“看来,顾总这不像是开玩笑的,这女的非同凡响。”
“依我看,很有可能顾总会把她娶进门。”
“这下可热闹了。”
老祖母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不管任何时候都是保持着一副高端优雅的姿态绝对不会在人前失礼,笑着对无余生点了点头,“欢迎你无小姐,一路到来辛苦了。”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承你贵言。”
顾延城知道老祖母是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为难无余生破坏今天的气氛所以趁机把无余生介绍给所有人知道是最合适的。
顾延城把礼送上给老祖母时,还没说祝福话老祖母已经笑得心花怒发。
送完礼,顾延城本来是要带无余生下去的但是突然想起什么,顿住了脚步。
顾延城倒回去几步,后面准备送礼的人很自觉退远点。
“怎么了,还有事?”老祖母笑问一句。
“忘记跟老祖母您讨一样东西。”
“噢?”老祖母面带笑容眼神疑惑。
周围的人听到顾延城这句话也好奇望过来。
“是这样的,我家晚晚怀孕了,老祖母是不是也该···”顾延城话没说完无余生就紧张掐他的腰,结果顾延城直接忍着痛把人搂紧。
顾延城弹出的一个真相在人群中炸开锅。
“天啊,那个女人居然怀上了顾总的孩子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的天,看来这是要入主正宫了。”
顾博华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选择在今天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他怕顾延城一会再让他震惊冲着顾延城喝令一声:“延城,不准胡闹。”
老祖母眯着眼睛盯着无余生的肚子然后又盯着无余生。
周围无数道目光和数不清的议论快把无余生吞没了,无余生一直紧张到盯着顾延城压低声音:“好了延城,咱们过去吧。”
人群中一些暗中眼红顾延城继承人位置的人趁机开口想给顾延城制造难堪,“顾总,这顾家规矩只有结了婚怀上孩子才能得到股份。”
顾延城的婚事是顾家头等大事,这几天谁不知道商家的人已经过来了,而顾延城能娶的唯有指腹为婚商家的千金小姐。
清冷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回老祖母,语气认真,“老祖母,您教导我,身为顾家继承人就得有责任和担当,我和晚晚情投意合所以前段时间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她是我顾延城的人,是我顾延城的老婆。”
领证结婚还是前段时间,这个消息令人措手不及,老祖母再有忍耐力眼底还是无法避免闪过一抹震惊。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突然会给她一个如此大的“惊喜”,被震惊到的无余生是紧张是感动,红着眼站在那里看着顾延城,手快把顾延城的衣服揪变形了。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唯有压住一股对顾延城彻底不满的怒火。
这个顾延城!
简直就是生来拆他台的!
现在好了,一旦商家翻脸就少了一个同盟。
这一次,人群中的议论声直接从小声变成高调的嗡嗡声。
既然顾延城已经说开了,那无余生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握紧了顾延城的手对着老祖母说道:“老祖母,我很爱延城,我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请你成全我们。”
老祖母一直盯着无余生,那种眼神从平静到严肃。
一直以来,这个敢爱敢恨活泼的女人反而因为爱他成了那个忍气吞声默不吭声的人,可如今看到她不畏惧老祖母,还大声说出自己对他的心意顾延城很感动,握紧了无余生的手。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脑袋准备向老祖母说点什么时,只见老祖母别过脸靠在爱玛耳边不知道说什么。
老祖母的态度俨然成为了所有人关心的事情。
说完话后,只见爱玛从口袋掏出支票本,撕了一页递给无余生。
就是这个递支票的动作让所有人默认为老祖母在打发无余生。
“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看吧现在老祖母肯定是打发她走。”
“就是,就凭她也想坐稳南欧财团总裁夫人这个位置真是天方夜谭。”
“简直就是来闹笑话的!”
老祖母一直盯着无余生,而无余生面色开始在议论中变得难看。
顾延城皱眉对老祖母如此羞辱无余生的举动很是生气,“老祖母你···”
话刚出就被老祖母打断了,“怎么了?给孙媳妇见面礼也不行?”
老祖母居然当众承认无余生的身份一时间周围议论纷纷全是眼红妒忌的人。
而无余生则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昨晚陈佩茹的话让她无法开心。
如同她所看到的老祖母一样,这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不会当面给人难堪,但是属于在背后给你来一刀的人。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一切就如同陈佩茹所说那样。
顾延城喜欢,那就弄回来做小的,让商家的小姐做大的。
顾延城面带微笑接过支票,“谢谢奶奶。”
一场介绍后再加老祖母的认可,无余生彻彻底底成为了名义上顾家的少奶奶。
从眼红妒忌到被孤立。
除了顾延城带着她认识那些人外,基本没有人愿意主动来和她打招呼。
“晚晚,我先过去一下。”
“好。”
老祖母的寿宴前半场基本上是家族自己的人后半场陆陆续续就进来了一些外宾。
一直蹲守在二楼不愿下来的顾小包在瞄到裴想念的身影后激动的直跺脚。
“想想姐,想想姐。”脑袋钻出护栏对着楼下的人小声喊。
被裴琅擎抱在怀里的裴想念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顾小包高兴的眨眼睛但是在下一刻她想到什么就直接别过脑袋。
看到裴想念的顾小包很开心,可裴想念突然又不理他了这让顾小包很疑惑。
三大财团都来了人做代表。
第一个来的是北欧财团的人,送的礼物昂贵又金碧辉煌,第二来的是西欧财团裴琅擎和东欧财团的代表江氏的代理董事长宋子谦以及葛菱葶。
葛菱葶和宋子谦那是一个叫神气特别是宋子谦,当年需要靠出卖顾延城来换取投资还不被人看得起,可如今,他可是堂堂东欧财团的代表。
无余生站的离老祖母很近,葛菱葶和宋子谦随裴琅擎送完礼后,宋子谦迫不及待去拉拢人脉。
今晚到场的全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那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浪费在一些小事上。
而葛菱葶则不同,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到无余生面前炫耀一番。
在葛菱葶快走到无余生时一个人的出现吸引了不少在场名媛的目光。
看到一群人蜂拥而至,葛菱葶好奇的勾着脑袋,低声牢骚一句:“真是没眼力,堂堂一个江氏千金小姐在这里都看不到。”
备受人阿谀奉承一路跟随,最后那个身影居然朝着无余生走去,葛菱葶好奇的跟过去看情况。
“这位是余生吧。”
“呃,你是?”问完话从她身上的香水味无余生就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商小姐你好。”
旁边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挑唆一句:“商小姐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心机可重了,她明明知道你和顾总有婚约居然还嫁给了顾总。”
“就是,她什么身份,凭什么嫁给顾总。”
“噢,延城娶你了?”商雨柔笑着点了点头,“预料之中,看过你们的新闻很甜蜜。”
这个商雨柔和想象中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很得体大方,米色的衣服很显低调不奢华抢风头。
无余生瞥了眼那群不甘心还想煽风点火的女人后直接用声音压过她们出口的话,“谢谢商小姐祝福。”
“那个,我先过去给老祖母祝寿,一会聊。”
“好。”
商雨柔离开后,那群女人没造事成功心里不爽对着无余生冷哼几句就走了。
那群人散开后无余生看到了不远处满脸惊愕到有点滑稽可笑的葛菱葶。
她还是一样喜欢穿鲜艳的衣服博取人注意。
葛菱葶看到无余生盯着她看,勾起一抹笑容走过来,“余生,祝福你啊,嫁给顾总了,真没想到这一翻身就是南欧财团少奶奶,身家百倍。”
“嫁的是比你好点,谢谢。”
无余生一句刺激的话让葛菱葶当场难堪。
无余生是知道她嫁给宋子谦的事情了,那看来···也是知道江阳要死不活的事情了?
葛菱葶准备给无余生内心施加压力时,话刚到嘴边就被过来的顾延城打断了。
对这个出卖过无余生的女人顾延城并没有好感,搂住无余生故意用着讽刺的口吻说了句:“如果没别的,我和我太太需要过去那边。”
顾延城那句我太太无疑戳中葛菱葶心中的痛处。
她看中的男人全没抓到手反而都成了无余生的。
真是令人愤怒至极!
“请。”忍着妒愤挤出一抹笑容。
上半场,家族的人故意孤立无余生不来打招呼可下半场全是商场上的人,得知无余生的身份又是顾延城带着纷纷给无余生敬酒祝福。
无余生怀孕了,顾延城替她喝酒,无数种酒交杂,很快男人就有点醉意,无余生搀扶顾延城去偏厅休息。
顾延城坐下后,靠在沙发上,无余生俯身给顾延城解开领口让他好受点。
“老婆,你今晚真美。”男人扬起手掐了把女人的翘臀惹来无余生一声尖叫,“干嘛啦···”
“晚晚,你是我老婆,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你逃不掉的。”
无余生的手抵在顾延城肩膀上,“顾先生,你是真的醉了吗?”
我看你倒是挺清醒的。
真是大胆,居然还敢跟老祖母要股权。
“老婆,我今天表现的好不好,别人有的,我家晚晚也要有,老公都会替你讨。”
怎么瞧着顾延城有点像孩子似的,无余生哭笑不得转身看了眼四周没人,俯身准备亲顾延城时好像看到顾小包的身影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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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愣了下转过身。
到嘴的香吻跑了,男人不悦,直接把小娇妻揽入怀中,“晚晚,有什么比我还重要?”
满嘴的酒味咬住女人的耳垂,还带不悦的撕扯,痛的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这样还不罢休,手还探入女人裙底,男人的嗓音低沉,“小丫头,我想女人了···”
顾先生就是那么不害臊,羞得人头也抬不起,抓住顾延城的手不让他继续探入,另外一只手抵在他唇瓣,“你乖乖的,晚上回去疼你。”
“怎么疼我?”
男人眯着眼睛,帅气的容颜盯着她,直接让无余生羞到满脸通红,小声带着痛快的一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男人后面的声音全部用指腹磨蹭女人唇瓣的动作代替,“这样疼我,晚晚可愿意。”
鼓着腮帮子,羞答答的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顾先生是个成年人对那种事情有需求,而现在她怀孕了不能那样,唯一能缓解他需求的唯有这种事情,她心疼他难受的样子怎么能不答应。
看到她那副小媳妇羞答答的模样顾延城是喜欢得不得了,他不会真的让她做那种事,无非就是逗逗他。
而他现在也不会吻她,外面还有一堆人要应付,万一惹火烧身可没空上楼去换衣服。
但不吻,亲一口还是可以的。
男人勾了勾手指让无余生靠过去。
无余生抿着唇,手贴在男人胸口,快挨过去的时候,邵斌进来了。
都打扰了,还抽回脚做样补救,一副:抱歉,你们继续。
结果顾总看到他家小娇妻跑了气的脸都僵了,冲着邵斌吼一句:“这个月你的奖金没了!”
冤啊····
他都抽回脚走了。
“什么事?”语气不悦。
“顾总,老祖母喊您过去。”
“知道了。”
····
而此时的大厅,老祖母端着酒杯满脸笑容敬着前来祝贺的人。
“裴董,宋董,感谢二位的到来。”
裴琅擎举起酒杯,看到怀里的女儿一直在揉眼睛,笑着说了句:“抱歉,我女儿可能有点困,我先送她过去休息。”直接放下酒杯。
“请。”
刚好商雨柔过来了,宋子谦也得以离开,他可不想和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待在一块。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看到寿宴赫连旳没露面错过数不清机会的陈佩茹为赫连旳心痛。
就在陈佩茹心痛的时候图雅过来小声说道:“夫人,您看,今天可是多好机会,赫先生不来得损失多少资源,您瞧那宋子谦多精明这会都不知道笼络了多少资源。”
陈佩茹看着满大厅各行各业的精英,这些可都是平时求都求不来的,如今错失了那么好的机会她唯有恨铁不成钢不然还能怎么样?
图雅又继续接了句:“夫人,您怎么不让无小姐给赫先生打电话让他过来。”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赫连旳好像很听无余生的话,只要无余生打电话说不定赫连旳就会过来了。
对,就这样!
陈佩茹激动的问了句:“她呢?”
“我刚刚看到无小姐去后花园了。”
“咱们马上过去。”
“是。”图雅眼角勾起一抹阴谋。
这个时候回来绝对就是最好的机会。
无余生去找顾小包,找了个遍都没看到人。
不能见包包,裴想念伤心到想哭,一直揉着眼睛,“想想困了,爸比带你回去?”
“人家不困,里面无聊。”麻麻说爸比是来工作的,不可以吵着回去,所以她不能耽误爸比工作。
“那,爸比带你去花园?”
“嗯嗯。”
裴琅擎带女儿去花园逛,顾小包一路尾随追。
裴想念蹲着无聊拨弄花,裴琅擎跟着蹲下摸了摸裴想念脑袋,“宝贝女儿,怎么了?”
裴想念撅着唇,一脸难过,在她抬头时看到了对面花丛的涌动,再仔细看一眼,发现顾小包趴在花丛里,用花掩盖住自己身体正躲着。
“想想,爸比去接个电话,你乖乖在这里别跑。”
“噢。”
裴想念扭着脑袋一直盯着裴琅擎,等裴琅擎走到看不见了裴想念才起身。
看到裴想念起身要走,顾小包站起身连身上的泥巴都顾不得擦冲过去拦住裴想念的路,“想想姐,你怎么不理我啊?”
“你是谁啊?”裴想念背着手昂着脑袋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是包包啊,想想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怎么可能,一定是想想姐在和他玩小游戏,他们说好要做朋友的。
“切,什么包不包的,你滚开,别拦我路。”
为了表现出自己很讨厌他,裴想念撞开顾小包背着手踩着步子走了。
突然被这么一撞,顾小包摔坐在地上,看到裴想念走远了,顾小包爬起身追过去,“想想姐,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咪有宝宝了,很快小点心就要生出来了,到时我带你去看她。”
裴想念顿住脚步,手指指着顾小包,“我已经有了新朋友了,不想和你玩,你这只跟屁虫别再跟着我,我讨厌死你了,什么小点心,小蛋糕,本公主没兴趣,也不想和你们这些蛋糕包子做朋友。”
顾小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想想姐,有了新的朋友,不要和他玩了。
可怜巴巴的拽着衣服,眼泪瞬间从眼眶涌出来。
裴想念冷冷一哼背对着顾小包走了。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裴琅擎正盯着,他早知道有个跟屁虫一路跟着,当初他宝贝女儿要去景城做交换生他就觉得奇怪,后面派人留意,原来她和顾小包做朋友了。
裴想念跑了几步,前面拐弯,背对着墙壁,双手捂着脸哭。
“呜呜呜····包包···”对不起包包,她不能和你玩了,因为恒远叔说我们两家是对手,不可以做朋友,爸比只有她一个宝宝,她不可以让爸比伤心。
找不到顾小包的无余生打算再找一遍时就遇到了陈佩茹。
“佩姨,怎么了?”怎么陈佩茹满脸担忧。
“余生,你在这里就好,你快帮我劝劝连旳,那孩子说什么都不肯回来参加老祖母的寿宴。”
“佩姨,小叔他不来有他的道理,这有时候不来比来好。”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陈佩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想了半天酝酿点什么时准备开口说却被无余生打断了,“佩姨,不好意思,包子不见了,我得去找他。”
“哎,余生···余生?”
越喊越走,陈佩茹急的直垂手。
图雅继续献计,“夫人,我还有办法。”
“快说!”
图雅凑到陈佩茹耳边小声说话。
很快,开完会准备赶往下一次会议的赫连旳就接到图雅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不好了,赫先生,夫人扭到脚。”
“怎么会扭到脚?”虽然口气紧张,但并没有要回去看陈佩茹的意思,手上还不忘拿笔签字。
“无小姐身体不舒服,夫人准备搀扶无小姐,可没想到却把脚扭到了。”
“什么?”无余生身体不舒服?
图雅知道这样说赫连旳肯定不会回来,还得加一句:“顾总在前厅忙着接待客人,小少爷又跑去玩了,没人照顾无小姐,我看无小姐脸色不对劲这可怎么办啊···”
“我知道了,照顾好她。”
这句照顾好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照顾好陈佩茹,可图雅却是真真知道,这个她指的绝对不是陈佩茹而是无余生。
看样很快赫连旳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陈佩茹催问一句:“怎么样?”
“看样是赶回来了,我刚刚听到赫先生连笔都掉在地上了,紧张得说不定心都慌了。”
“不过,连旳要是回来看到无余生和我好端端的岂不是知道我骗他?”
“无小姐,无小姐啊···”图雅突然高声呼喊。
“你这突然喊什么?”陈佩茹问了句。
就在附近的无余生听到图雅惊慌的声音赶紧回来,“怎么了?”
“夫人她身体不舒服,麻烦您帮我看着她,我去叫医生。”
“啊···这样啊···”无余生又看了眼四周,担心顾小包的安危。
“无小姐,您别担心,我马上叫人帮您去找小少爷,您还有身孕不宜太奔波。”
“佩姨,你没事吧?”
“就是胸口很闷,没多大事,你搀扶我去旁边休息下就好了。”
“好。”
很快图雅就把医生叫过来了,图雅对着无余生点头鞠躬,“无小姐,真的很谢谢你,非常感谢你。”递了眼某个方向,“刚刚有人在画室看到了小少爷。”
“谢谢,那我过去看下。”无余生看了眼陈佩茹,“佩姨,我先过去了。”
“快去吧。”
医生说陈佩茹没什么事很快就离开了花园,陈佩茹担心看了眼图雅,“我是不舒服,可她···”
“夫人您放心,从这儿去画室得走楼梯,再者上去后,她必定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无小姐怀着孕咱们可不能乱来,
但是她自己走路走的气喘吁吁那就不关我们事了。”图雅精细的眼睛带着一阵谋算。
“这办法好。”
当然好了,这可是绝佳的办法!
无余生不认识画室的路一路上问了几个佣人才找到地方,推开厚重的欧式大门,无余生进到画室,这里遍布名画就像个展厅。
“包子?”
“包子?”
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音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赶回来的赫连旳在花园遇到了准备回房的陈佩茹,“妈,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人回来了就好了,陈佩茹抓着赫连旳的手,“连旳,我们去给老祖母拜寿吧。”
“妈,你该不会故意把我骗回来的吧?”说什么她和无余生身体不舒服,都是骗人的话!赫连旳面色恼怒。
“我····”陈佩茹急的想要解释时图雅笑着说道:“赫先生看您说的,夫人是真的不舒服刚刚医生都来过了,对了赫先生,能否麻烦您去找下无小姐,无小姐听说小少爷去画室了就过去找人,无小姐这要走久了恐怕那边会有人说闲言碎语。”
“她在哪儿?”
“去画室找小少爷了。”
“那我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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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走后,陈佩茹疑惑看着图雅,“你怎么把人叫走了,我这得把他带去前厅。”
“夫人,赫先生不会跟您过去的,但如果一会无小姐要回前厅,赫先生肯定会陪她过来的,一来让他们二人多相处二来又能把赫先生带过来,岂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算计的陈佩茹还真的以为图雅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笑到皱纹都出来了。
无余生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胸口突然有点闷,整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很软站不稳,就在她快要摔下去的时候一阵快速的脚步声过来了。
无余生想要转身去看,可双腿没力整个人要往下摔。
在她摔下去时及时被人搀扶住,接着失去重心整个人摔入某人的怀中。
无余生抬头看到是赫连旳几分惊讶,“小叔,你怎么来了?”
“图雅说你来找包子,你走那么久不妥,我带你回去。”他没有说是听到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才赶回来的就是怕她多心察觉到他的情意。
赫连旳发现无余生的脸颊微微发红,鼻尖冒着一层薄汗,美的就像等待男人滋润的花朵,这样的无余生让对她从来没抵抗力的赫连旳瞬间身体有了反应。
赫连旳推开一点无余生想要搀扶她走,可无余生浑身无力再一次摔回赫连旳的怀抱就连说话的口吻都不受控制娇柔起来,“小叔。”
那带着轻哼的嗓音让赫连旳口干舌燥,似乎发现无余生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无余生的意识有点模糊,大脑不受控制,浑身隐约有点难受,而鼻息处嗅到男人身上荷尔蒙的味道就好像解药一样,很好闻,越嗅越舒服,最后整个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倒靠在赫连旳肩膀上,感觉身体一直往下滑,无余生无力的手拽住赫连旳的衣服。
几次拽拉赫连旳的衣服已经有点凌乱。
无余生绝对不可能和他如此亲密,亲密到在他面前展示娇媚动人的一面,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赫连旳正打算抱起无余生时,外面有无数道脚步声还有谈论声接近。
在赫连旳想要处理不妥的这一幕时已经来不及了。
老祖母身后跟着一群来宾和家族的人,大家跟随老祖母过来看画。
一路上聊得很是欢乐,没想到刚踏入画室,眼前的一幕让众人惊呆了。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抱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别乱说,那可是顾家的少奶奶怎么会放着顾总如此好的男人不要背着顾总在外面和其他男人私通。”
葛菱葶趁机补了一句:“这女人胃口大起来谁知道会离谱到什么地步。”
宋子谦扫过一眼搂着无余生的赫连旳眼神暗藏不住妒忌。
在议论声中靠在赫连旳怀里的无余生已经有了些清醒,落入眼前门口的一群人把无余生彻底吓醒。
人群中有嫌弃和讽刺但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老祖母脸色沉下。
顾博华气到脸都僵硬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顾延城的表情,那张看似平静的脸闪过瞬间的不悦。
无余生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只知道自己浑身无力不舒服后面赫连旳来了,赫连旳搀扶着她就这样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很显然就是有人设计想要诬陷他们,赫连旳第一时间解释,“刚刚她不舒服,我搀扶她。”
赫连旳的解释令人群中再次议论纷纷。
“谁信呢,那衣服都乱成这样说是搀扶。”
“就是,亏顾总还那么疼爱她,可她居然背着顾总干这种事情。”
“要是我们来迟一点,岂不是···”
她不在乎其他人的议论声,只在乎顾延城是否相信她,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是肯定相信她和赫连旳是清白的,在无余生焦急望着顾延城时,顾延城从人群中过来,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抬眸看着赫连旳,“谢谢。”
看来顾延城是相信了,还好···
赫连旳松了一口气,“她有点不舒服,最好还是找个医生看下。”刚刚反应很反常。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转头看向随同的总管,“去叫个医生过来。”
总管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点了点头才回了顾延城一句:“是。”
那群人看到顾延城像个没事人一样,心里很不痛快,这个不痛快自然不是替顾延城打抱不平而是没搞点花样不痛快。
无余生看着顾延城,手抓着他衣服,“延城,我刚刚有点不舒服,他搀扶我一下,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
“我相信你。”
此时此刻信任显得无比重要,因为有了顾延城这句话无余生焦急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尽管顾延城一句相信再加上叫医生化解了尴尬紧绷的气氛,但是刚刚众人看到无比暧.昧的这一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反而变成了一股背后的议论。
老祖母挥手直接一句:“大家赏画吧。”带过事情,可家族里一些人巴不得事情闹大。
画室里人群分开,可那些低声的议论却不断。
“顾总心真宽,被戴绿帽了还淡定成这样。”
“就是,那个无余生也不知道羞,要是我早就没脸在这里待下去。”
“你们说,那个无余生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会甘愿嫁给年长那么多的顾总,说白了那就是图上顾总的钱财。”
“真是可怜了,咱们顾总有钱有权不缺女人,怎么会娶了这么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说白了就是被她那副狐媚样迷了心智。”
那些议论声越来越难听,很明显就是针对无余生而来的。
议论声中换谁都无法继续保持一张没事人的样。
赫连旳听到后无比愤怒恨不得把这个人的嘴给撕烂,但是他知道,此事并非那么简单,若无设计才怪!他要是反应过激,恐怕会引起更大的麻烦,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心里的愤怒扭头离开。
老祖母面色如旧,让人看不出她对这件事是抱着相信的态度还是根本不相信那些鬼话,老祖母望着无余生,“你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回去休息吧。”
刚刚她确实能感觉到自己不舒服,怕动了胎气无余生点了点头后看了眼顾延城,“那我先回去了。”
没等顾延城说话,老祖母已经开口一句:“延城,你鉴赏画能力不错,过去帮我看幅画。”
商雨柔笑着上前搂住无余生胳膊,“延城哥你别担心,我帮你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这样也好,雨柔你和延城一块来陪我看画。”老祖母一句话彻底让无余生尴尬起来,好像没了她正好让商雨柔和顾延城独处。
老祖母叫来一个佣人送无余生回去,在回房的路上无余生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这事很可疑,回到房间的时候,无余生看到顾小包趴在床上哭。
“包子,你怎么了?”
“妈咪,想想姐不要和我玩了,她有了新朋友,不要和我玩了。”顾小包双手捂着脸哭得很伤心。
无余生坐在床上轻轻拍了拍膝盖让顾小包过来。
顾小包满脸都是泪水,满头大汗,无余生把顾小包抱入怀中轻轻摸着他脑袋,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顾小包,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紧紧抱着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财团的斗争而起的,她见过裴想念,是一个很懂事的小女孩,不和顾小包玩肯定也是因为家族立场问题。
顾小包哭到嗓子都哑了,后面哭累了就趴在无余生怀里睡着了,无余生把顾小包放下后,拿被子盖在他身上,轻轻摸着他脑袋。
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无余生以为是医生过来了,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后,站在门口的不是医生也不是佣人而是面色难看的顾延城。
“寿宴结束了?”
“嗯。”
无余生嗅到顾延城身上有很浓的酒味,满脸通红,打算去洗块毛巾给顾延城擦脸。
进到浴室后,无余生正在洗毛巾腰身就被人搂住,男人的下颚抵在她肩膀,男人好像喝醉了,整个人站不稳都靠在她身上。
顾延城很重,压下来让无余生有点喘不过气,她正要推开他时,男人的手去拉扯她的衣服。
清冷凌厉的目光打落在她身上,再加上他手上的动作,无余生好像发现他在检查什么。
也许是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无余生的心处于敏感状态,之前在画室顾延城说相信她如今却又来检查什么这很伤人心,无余生拉着顾延城胳膊不让他继续拽她衣服可却像是惹恼了男人。
随着手劲的加大,无余生几次阻挡都拦不住最后干脆松手让顾延城检查个遍。
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检查的很仔细,她可以把顾延城从凌厉冰冷的眼眸到最后平静的眼眸解释为,排除一处他安心一点。
花了半个小时,她被顾延城看得彻彻底底,包括那份信任和尊严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检查完后,男人紧绷的唇角缓和不少,伸手给无余生穿衣服。
最后一个纽扣扣上后无余生笑问一句:“顾先生,安心了吧?”
“什么?”满身酒味的男人,语气也有点轻飘。
或许,顾延城是真的喝醉了,可往往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话,顾延城现在算不算,酒后暴露出对她不信任的心?
“没什么。”无余生把手上的湿毛巾塞进顾延城的手。
刚踏步离开,胳膊被人拽住拉了回来,“晚晚,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画室,你和他都做了什么?”
顾延城的一句话彻底戳中无余生心底最敏感的地方,无余生的眼瞬间红了,望着顾延城,“顾先生,你不是说相信我么?那你现在又来问我算什么!”
顾延城瞒着她商雨柔的事情,瞒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可她都选择相信他,可他呢?
她已经解释了,他也说相信她了,为什么现在要把她当个可疑人物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盘问?
顾延城这种态度彻底让无余生不满,推开顾延城的手没想到反而遭来顾延城一句:“晚晚,你可不可以不要胡闹。”
他很爱无余生,爱到生怕任何人接近她,生怕她会离开他,那一幕,他看得比任何人都仔细,无余生靠在赫连旳怀里,眼神迷离,面颊绯红,换做是谁看到不会问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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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话中的“胡闹”二字瞬间击溃了无余生的泪点,眼眶瞬间湿热一片,无余生用力抿着唇,她知道顾延城喝醉了,她不想和他计较,但是更不想和顾延城这样呆着,怕这样下去两个人会闹矛盾。
无余生要走,顾延城不肯她走,拽住她胳膊,一来二去两个人扯出的动静惊扰到隔壁的赫连旳。
正好门半掩,赫连旳看到顾延城满脸冷清拽着无余生的手以为两个人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冲进来。
“你出去!”进来的赫连旳遭到顾延城叱喝一句。
顾延城的反应也让今晚发生了这些事情心里敏感的赫连旳猜到什么,赫连旳冲过去揪住顾延城领口,直接把人从房间推出去,摁在楼道墙壁上,咬牙切齿,怒火喷到顾延城脸上,“你有什么气冲我来,你别撒到她身上。”
赫连旳帮无余生的举动彻底惹恼了顾延城,拽开赫连旳的手把人推到一边,把出来的无余生拽入怀中,目光凌厉,“我和你大嫂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你···”顾延城一句家务事让赫连旳彻底失去了插手的借口也是因为顾延城这个态度再加上无余生眼眶落下来的泪水让赫连旳对顾延城彻底不满。
“我告诉你,这件事有内情,都是有人设计的,不用你查,我也会查出来还我一个清白!大哥!”最后两个大哥是咬着牙齿从牙缝挤出来。
赫连旳怀疑自己再待下去会把顾延城揍一顿。
他不是不敢揍顾延城,而是不想让无余生在中间为难!
“顾延城,你可以冷静点吗?”他现在的模样很让人害怕。
“如果我和商雨柔睡在一块,你看到会冷静吗?”男人语气不悦。
“····”原来,在顾延城眼中,这和赫连旳睡在一块没什么区别。
无余生的唇角抽动两下,忍着要夺目而出的泪水,挥开顾延城的手,“顾先生,你醉了,我也累了,有什么事等你醒来再说吧。”
回房走向床上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抱紧顾小包。
无余生的态度彻底让顾延城恼火,再加上酒喝多了头有点痛,男人快步走向门口,“砰!”巨大的摔门声,把无余生吓到哆嗦一下。
原来···
在信任面前,她们的感情是如此脆弱,好像根本经不起考验。
命运让人选择,她选择相信顾延城,而顾延城貌似并不信任她。
他的多疑从来没变。
她知道顾延城走了,不怕他看到,所以她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哭出来。
被吓醒的顾小包听到无余生的哭声伸手揉着眼珠子,“妈咪,你怎么哭了?”
“做噩梦了。”无余生扯了一个借口带过。
双手捧着无余生的脸,“妈咪不怕,我陪着你。”
“嗯。”无余生点了点脑袋,把额头贴在顾小包脸上。
····
寿宴散了以后,天色也晚了。
爱玛快步走向老祖母,低声靠在她耳边说道:“老祖母,刚刚顾总很是生气气冲冲从无余生的房间出来了。”
“知道了。”
刚刚在画室那群止不住的议论声可是彻底在挑战顾延城的忍耐力,她知道顾延城最恨背叛绝对会去找无余生问清楚,一来二去两个人发生矛盾那是铁定的。
“老祖母,顾总回房后就让人拿了不少酒,要不要阻止?”
“让他喝,等他喝醉了再让雨柔过去陪他。”
“是。”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满脸怒火的赫连旳坐在床上握紧拳头。
听说发生这种事情的陈佩茹早已经赶过来看赫连旳。
一进门,就被赫连旳吼到发懵,“妈,是不是你故意设计去对付无余生的?”
“乖儿子,妈也是刚刚知道这事,说个不好听的,就算是我干的,我也没必要把你拉下水啊。”陈佩茹着急说道。
“····”陈佩茹说的很在理,他妈是绝对不可能把麻烦事扯到他身上来。
就在赫连旳苦思暗想这事时陈佩茹的一句话引起赫连旳的注意,“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就不听图雅的话把你叫回来了。”
“不是你叫我回来的?”
“我哪有本事把你叫回来,是图雅给我想法把你叫···”突然发现露馅了,陈佩茹立刻捂住嘴,完了,让赫连旳知道她知道他喜欢无余生的事情了。
图雅!
对,刚刚就是图雅告诉他无余生在画室的!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陈佩茹看到赫连旳不说话更急,“儿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妈,我知道,也许这事就是凑巧,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没事,误会都解开了。”
“我知道,只是连累了你,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本想在老祖母面前露个面讨点喜欢结果发生了这种事情恐怕老祖母是更厌恶赫连旳了,还有她宝贝儿子肯定是花了不少积蓄准备了一份礼物,现在真是得不偿失。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大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还是好好的。”
看到赫连旳没事陈佩茹这才松了口气回去。
陈佩茹回到房间后,图雅立刻上前来问:“夫人,赫先生怎么样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顾总没生他气?”
“顾延城要是生他气了,以他脾气现在还能如此淡定还满脸笑容?”
怎么可能,这件事居然失手了。
图雅立刻把这个消息汇报给欧阳箐听,在图雅发送信息出去时一早得到赫连旳吩咐的程亮正在拦截信号,果不然就拦截到图雅的信号。
程亮把拦截到的信号截图递给赫连旳看,“赫先生,你猜的不错,图雅和东欧财团的人联系上了,而且对象正是欧阳箐。”
“这棋子放的好,如果不是这次露出马脚,我还真逮不住她!”
“赫先生,要不要告诉顾总好解开你们的误会?”
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关系到无余生和顾延城的幸福,他不可能那么自私,为了得到无余生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
赫连旳立刻给顾延城打电话,可是赫连旳的电话没人接,短信也没回。
“你先回去。”
“是。”
程亮离开后,赫连旳立刻去找顾延城。
····
与此同时远在海城的韩睿安正坐在沙发上手抚着趴在他大腿上女人的头发。
欧阳箐挂了电话后,看到趴在韩睿安腿上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飞快的妒忌,“先生,图雅说计划没成功。”
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写着一副明白,“真是愚蠢至极,那么好的一颗棋子就这样暴露了。”
“暴露?”欧阳箐疑惑一句。
坐在对面的祁于慎笑着说道:“男人和女人的感情特别是介与兄弟插足最为敏感,顾延城不可能和赫连旳没什么,如果这句话是从赫连旳嘴里说出来没什么,那十有八九是为了引蛇出洞。”
“你的意思是说,赫连旳已经察觉到什么在试探图雅是不是我们的棋子?”欧阳箐眯着眼睛盯着祁于慎。
祁于慎耸肩表示:正确。
而祁于慎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知道了韩睿安手中所谓的杀手锏,看来这招是狠,够狠的!
可他却完全没有想要提醒无余生的意思,他并不反对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但是他想知道顾延城到底配不配得到无余生。
如果顾延城爱无余生,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顾延城都会一如既往相信无余生并且和无余生在一起,如果····这
是一次设计顾延城便不相信无余生,那既然如此顾延城也不配得到无余生,而他更不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这样的男人。
他已经无法给无余生幸福,那他会给无余生选一位能给无余生幸福的男人照顾她一生。
韩睿安的余光扫过对面的祁于慎,祁于慎的眼底的沉浸让韩睿安很是满意和安心。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欧阳箐临走的时候看了眼趴在韩睿安大腿上的笑豆豆,很是不甘心的离开。
等人走后,韩睿安捞起桌上的手机播了一个号码出去。
“如何?”那边传来一声很像是在看好戏的声音。
“大戏准备好了?”
“今晚我就发布出去,真是令人期待。”
电话挂断后,韩睿安靠在沙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豆豆昂起头看着韩睿安,“余生姐人很好,其实····”
韩睿安摸着笑豆豆的脑袋,语气讽刺,“如果我不出手,那死的便是我。”
笑豆豆抿着唇抱着韩睿安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上,小脸轻轻蹭了蹭韩睿安的胸口,她不想韩睿安死,想大家都活着,可她是三少的人,有些事情她不能多嘴,她只要尽心尽力伺候好三少就够了。
“想去米兰吗?”
“那是什么地方?”
“很漂亮的地方,带你去看戏。”
“好啊。”笑眯眯眨巴眼睛。
“真乖。”满意摸了摸笑豆豆的脑袋。
真是让人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的一出好戏。
爸,你总说事情得慢慢来,可有些事情慢了就没趣了,他会让你知道,他一定能战胜顾延城!
····
赫连旳去找顾延城,在快走到主人区的时候被保镖拦住了。
“让开!”
“如果你是来找顾总的,很抱歉,顾总休息了不方便打扰。”
虽说老祖母不欢迎他过来,可这次他来了,还住进了老宅,那几天他的行动不受限制,也来过这个区找顾博华签文件可今天晚上却拦住他,这事不妥。
不妥的地方是,拦住他的人是老宅的保镖而不是顾延城的保镖。
之前顾延城满身酒气好像有点喝醉,如今休息不让人打扰这不是很可疑吗?
很快赫连旳就联想到什么,立刻掉头给邵斌打电话。
他进不去那邵斌不可能也进不去。
接到赫连旳电话赶过来的邵斌还喘着气,“赫先生怎么了?”
“你马上去我大哥房间。”
“怎么了?顾总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马上过去!”赫连旳严厉紧张的语气让邵斌不敢耽搁马上过去。
可没想到邵斌也被拦住不准进去,这样一来就彻底证实了赫连旳心中的疑惑。
而邵斌也和赫连旳想到同一个点了——顾总的房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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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男人倒在沙发上,商雨柔搀扶着顾延城胳膊,“延城哥,我搀你上床休息吧。”
感觉有人碰他的手,顾延城下意识抬起头望着俯身靠过来的女人。
商雨柔什么时候进他房间的?
顾延城脸色沉下,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离开房间,商雨柔跟上脚步。
快走到门口时,商雨柔搀扶住顾延城,“延城哥,你喝醉了,快点过去休息吧。”
挥开商雨柔的手,语气强硬,“你出去!”
反握住顾延城的手想要把顾延城搀扶到床上去,一来二去两个人拉扯住。
带着保镖硬闯进来的赫连旳正好看到门口这一幕怒的冲过去,一只手推开商雨柔。
突然被赫连旳用力一推,商雨柔整个人撞到门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砰!”
还好赫先生及时打电话给他赶过来,否则谁知道一个喝醉的顾总再加一个商雨柔会出什么事。
邵斌快步上前搀扶住顾延城,“顾总,您没事吧?”
“商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客房在那边!”赫连旳满脸怒气瞪着商雨柔。
商雨柔揉着胳膊,努力向赫连旳解释,“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延诚哥他喝醉了,我就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是有老婆的人,就算要帮忙也轮不到你来帮忙,请把商小姐!”赫连旳语气隐约隐藏着一股对商雨柔的不满。
商雨柔面色难看揉着手腕和胳膊转身走了。
邵斌正要搀扶顾延城回房时赫连旳冲了过来,直接拎起顾延城的衣领,邵斌赶忙拉住赫连旳的手。
“你给我一边去!”赫连旳冲着邵斌吼了一句吓得邵斌松开手。
“顾延城,你就是一混蛋,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连家人都不要,你就是这样对她的!”赫连旳咬牙切齿冲着顾延城问责。
看到赫连旳便想起刚刚的画面,那个口口声声说不会逾越的人却在画室搂着无余生这算什么!
顾延城的理智被愤怒占据完全没注意到赫连旳那句“家人都不要”。
一拳对赫连旳脸袭击过去打的赫连旳措手不及倒在地上。
邵斌看到情况不妙,赶紧去找无余生来救场。
这样的场面他可搞不定,只有少奶奶才能平复。
未免事情闹大传出去如了某些人愿,邵斌让保镖护着房间再把房间门关上,让他们在房间里面打,他去找救兵。
正抱着顾小包在睡的无余生听到邵斌说明来意立刻赶过去,保镖看到无余生来了第一时间就是推开房间门。
房间里,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整个拳头都是血,脸上不少淤青。
顾延城的双眼通红就像个大开杀戒停不下手的人,无余生只能先喊住赫连旳,“小叔!”
赫连旳听到无余生的声音下意识定住脚步,拳头在半空中,就是这个时候顾延城一脚横扫过来赫连旳摔了出去。
赫连旳摔倒在地上顾延城拔腿就冲过去,在顾延城准备拎起赫连旳的时候,一个身影飞快扑在赫连旳身上。
摔坐在地上的女人张开手把赫连旳护在身后,也就是无余生这个举动彻底让顾延城心中的妒恨倾泻出来,转身一脚踹在茶几上发泄满腔的怒火。
赫连旳还想冲过去被无余生拉住了,“小叔,你先回房吧,包子还在房间,麻烦你帮我看着。”
“可···”赫连旳本想替无余生把顾延城教训一顿,尽管他不是顾延城的对手,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特别是看到顾延城和商雨柔同时出现的画面更是刺激他。
“小叔,你先回去好吗?”无余生搀扶着赫连旳胳膊跟着他一块起身推着他出去。
赫连旳定住脚步指着顾延城,目光严厉,语气强硬,“我大哥顾延城从来都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如果你敢负她,我就没你这个大哥!”
他这句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谁敢伤无余生,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折腾死他!哪怕这个人是顾延城!
赫连旳如此护着她,让无余生又欣慰又内疚,她不想因为她的事情让他们兄弟间有矛盾,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压低声音喊了句:“小叔。”
无余生委曲求全的模样更让赫连旳心疼到看不下去,恼的用力挥下手转身离去。
“砰!”
巨大的摔门声后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安静过后是死气沉沉。
无余生抬头看着面向翻到茶几的男人,看到他紧握双拳面色紧绷,那样的他很令人害怕,不敢靠近。
没想到,一件可以解释的开的事情,一件明明有无数破绽像是一早预谋好的事情却迎来这个局面。
无余生用力拽着衣服,本想说点什么,但却知道,如果他不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以为那是在找借口,无余生转身想走,但是顾延城的手在滴血,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不管。
顾延城的余光扫过走来的女人,在无余生的手快碰到他手时率先一步扬起不让无余生碰他。
“既然你那么在乎他,那你何必管我死活。”
一句话刺痛了无余生的心,眼眶瞬间红了,无余生用力抿着唇再一次去握顾延城的手这一次还是没碰到他,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夜深了,休息吧。”
先是看到他们抱在一块,而后是无余生护着赫连旳,口口声声说没什么,那为什么无余生刚刚如此护着赫连旳?还有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个弟弟居然如此听无余生的话,只是一句话,赫连旳就走了。
他脑袋有点乱,不想和无余生多说这件事,怕一下控制不住会吃醋发疯。
无余生扬起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动了动,用力咬着快颤抖到变形的嘴。
明明开始是好的可为什么···只是一片刻就变样了?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凉到让人很不舒服,手抱住了胳膊,出口的声音很低沉,本来想要说好多话,可是到嘴却只剩下一个字了,“嗯。”
在转身时,嗅到了满房都是女人香水味的无余生瞬间眼眶都红了。
从顾延城的房间离开后,无余生迷路了,不知道自己往哪儿走,只知道越走越偏僻,到后面彻底迷路了,在她准备掉头的时候被人叫住。
“无小姐。”
是爱玛的声音。
爱玛是老祖母的贴身佣人,她的语气就好像代表了老祖母的立场,由始至终宴会上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她的身份还是不被认可。
爱玛带着她兜了好多地方,最后来到了一扇看起来有点破旧的门,无余生起初以为这里是什么库房之类的,直到推开门,无余生才发现,原来不是,这里是老祖母的房间。
从地毯到桌凳,全都是一眼就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
“老祖母,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落地窗很大很大,棕色的窗帘拉起,现在的老祖母和在前厅看到的截然不同,她穿着一件银色的真丝睡衣,满头白色,没了日里的妆容看起来就像个邻居家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我是该叫你···无小姐,还是该叫你江小姐?”
老祖母的一句话令无余生脸色当场苍白,她····她居然知道她的身份了?
无余生抬头看了眼爱玛,爱玛走过去搀扶无余生的胳膊,“无小姐,您坐吧。”
老祖母一句开门见山识破她的身份,而爱玛对她态度恭和这让无余生有点疑惑,到底是唱哪出?
老祖母递了眼给无余生,无余生才敢坐下,坐下后也不兜圈子直接一句:“老祖母,您找我来所谓何事?”
“既然无小姐开门见山那我也不和耍太极了。”老祖母胳膊靠在沙发扶手上盯着无余生的脸,“我要你离开延城。”
“不···”无余生话没说完就被老祖母打断,“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当年延城的母亲其实不是病死更不是外界传言什么产后后遗症死的,而是因为当年商场上你父亲江阳和延城母亲娘家的利益斗争,为了取胜劫持了延城母亲后来发生车祸死的。”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到令人脸色苍白,心脏好像是瞬间停止了跳动。
老祖母抬眸扫过无余生苍白无血色的脸,语气放轻,“延城是我最中意的孙子,也是未来南欧财团继承人,你能让他幸福我很感谢你,就是看在这份上,所以我今晚才约你见面谈这件事,无小姐,想必你们家族的人也不太支持你们交往,既然如此何必为了自私的爱情背叛彼此的家族,我不想你为了延城放弃了那么多东西到后来他知道你身份后视你为仇人。”
“财团斗争中,谁也不是单打独斗,我们顾家和商家一直都是联盟,如果没了商家支持势力会弱很多,以你们财团少东家的个性要是逮住机会,一定会杀了延城吧?”
见无余生被吓蒙了老祖母没等她回复继续接话,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也是过来人,我劝你一句,趁早离开他,别等到后面后悔都没退路。”
无余生不知道后面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房间的,只知道回到那个地下室房间后浑身都是汗,耳边一直环绕着老祖母那句:“我给你时间离开他,如果你不遵守规则那我只有告诉他你的身份,另外,我们家族的孩子到了五岁都会得一种病,这种病顾家只有我才有血清,如果你不肯离开延城,那顾小包这个孩子我是不会救的,毕竟我们顾家也从来没接受过这个孩子的存在,恐怕到时不止这个孩子死了,单单你欺骗他,他就永远无法原谅你。”
无余生抱紧了顾小包,胳膊的力道弄醒了顾小包。
“妈咪,胳膊抱人家太用力了,好痛痛。”
“对不起,弄醒你了。”无余生松开胳膊。
捧着无余生的脸,脸颊轻轻蹭了蹭无余生的脸,“妈咪,你开心点了吗?”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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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觉前你不是哭了吗?我看你现在没哭,但是脸色很难看,没事噢,咱们都不哭,我是男子汉以后我会保护你。”
无余生看着顾小包,多么可爱的一个乖宝宝,即使不是她亲生的,可她早已经把顾小包当做亲生的,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顾小包出事,无余生的脸贴在顾小包额头上,“包子,妈咪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会···”
老祖母的话,她不会全信,她要自己去找真相,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
·········
有时差的海城现在是晚上。
林智健已经出院,而江阳也接回了江家休养。
宋子谦这个代理董事长是彻彻底底当的顺风顺水,股东们支持,投的几个项目都得到收益。
而葛菱葶也没闲,隔三差五去宋家,把宋佳丽和黄玉萍折磨的死去活来报当年她们看不起羞辱她的仇!
看似风平浪静的商业圈,一秒爆发,原因是,GS公司股权慈善拍卖会而宋子谦也在接到神秘人电话后第一时间赶去米兰。
远在米兰半夜正睡得沉的顾博华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激动指着任刚,“你说什么!10%股权!”
当初股权可是全都回收回来了,其他股东也不是傻的,这股票天天涨不可能卖股票更不可能搞什么慈善。
“马上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事上给我作风!”
“是。”
而后半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无余生在看到千语给她打了数个未接电话后第一时间打回给千语。
那边的千语还没睡,正忙着,隔着电话还能听到听筒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余生大消息,有人要卖GS的股权,现在商界的人全涌到米兰去了。”
“东欧财团那边派谁去了?”
“祁于慎协同江氏首席助理林智健两人一块做代表。”
“起拍多少?”
“不拍,主办方说投价,谁给出的价格最贴近底价就给谁。”
“这不是玩配对游戏吗?”
“对啊,几百号人过去总有一号对的上。”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虽然她和顾延城也算是有仇,但她和无余生是好朋友,她不能不告诉无余生这种事情。
无余生知道邵斌肯定也有帮顾延城留意这些事情,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替顾延城打听清楚这事是谁干的底价多少,无余生给韩承安打电话。
韩承安接电话时正在买婴儿用品,“余妹,找大哥什么事啊?”
“承爷,帮个忙,帮我查下GS股权···”无余生话没说完就听到韩承安叹了口气,“余生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是商界的事情,但凡是商界的事情如今我都不能插手,真是对不起。”
“承爷,我求求你帮个忙,当初你也知道延城为了收购回股权费了那么多心思,如今···”话没说完再次被韩承安打断,“余妹,你听我说,一旦我要是插手商界的事情触犯了家族禁忌那等同于我不能再呆在我哥身边保护他,商界的事情我哥自然有办法,你别担心,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有宝宝了,怎么照顾好自己的宝宝。”
因为这件事,无余生打了无数个电话,打了那些她觉得可能帮得上她的人可却没一个接她电话的,此时此刻她才知道无助有心无力是什么感觉。
一夜未眠,从凌晨四点半坐到六点,听到了敲门的第一道声。
“少奶奶?”
是邵斌的声音,也只有邵斌一个人叫她做少奶奶,无余生快步走去开门。
门打开,邵斌还没说话无余生就着急问:“股权的···”话没说话就被邵斌打断了,“少奶奶,这事您别担心,顾总已经知道了,这会和顾董在书房商议此事,副总也在那里,您别太担心他们兄弟的事情,估计这会已经合好了。”
“那他知道底价吗?”
“商家的人已经查到并且告诉了顾总,您放心吧,顾总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是又开心又莫名心酸。
她费了好大劲却帮不上顾延城,而商家的人轻轻松松却帮上了顾延城。
“少奶奶,顾总让我送您去机场,已经安排好保镖护送您回景城了,小少爷也和您一块回去。”
“好。”这是顾延城做出的安排,那她唯有听从,更何况,在老宅多呆一分钟老祖母的话就多让她心酸难过一份。
········
老宅书房。
顾博华坐在主位,左边是顾延城右边是赫连旳。
面对这次调查结果,顾博华无比不满,语气严厉斥责,手指戳着桌边,“顾延城,你是越来越胳膊往外拐轻重不分,公司股权也能给人,我问你,你到底给谁了!理由是什么!”
“那是我名下的股权,我有权处理。”一句话带过。
“处理?”顾博华气到面色僵硬,“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当初为了拿回这点股权费了那么多力气现在你说给就给,你问过我意见没有!”
顾延城默不吭声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彻底激怒顾博华,顾博华指着顾延城,“你现在只是个继承人还不是掌权人,你该懂得你的工作是协助而不是决策!”
顾博华如此斥责顾延城对面的赫连旳听到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顾延城不是个不懂轻重的人肯定不会胡乱把股权给人,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
本想帮顾延城说话可却说不出口,也许是因为顾延城误会他和无余生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以至于连对视都是尴尬更加别说帮腔。
顾延城仍旧保持一种不声不吭的态度气的顾博华就差点抄起巴掌过去,就在气氛紧绷的时候老祖母进来了。
“事情到了眼前就该去解决,而不是抓着这点小事在反复置气!”老祖母的语气很显然是帮顾延城。
“母亲。”顾博华起身把位置让给老祖母坐。
对于这个母亲,顾博华向来很是敬重和尊敬。
老祖母望着顾博华,“先不说什么继承人之类的话,单凭这点股权是他名下的他就有权处理你身为父亲,这个时候给他的该是支持而不是问责。”
顾博华被老祖母训话,即使心有不平但却不敢顶嘴只是点头回,“是。”
老祖母直接忽视赫连旳的存在别过脸看着顾延城,“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商家那边已经来电话查到底价,晚点我会让旳过去处理。”
赫连旳听到顾延城提起他顿时心里有了少许激动,但随着老祖母一句话却被浇灭了所有激动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这事你去。”
说白了,老祖母就是怕他吞了顾延城的股权,所以这种小事也要让顾延城亲自去。
而赫连旳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个跳梁的小丑,搁这儿遭人白眼。
若是换做以往他肯定会走,可现在他突然不想走了···他就坐这儿静静看着,看着这些人是如何看不起他的。
顾延城看了眼赫连旳,“那你一会随我去。”
赫连旳没说话却平白无故招来老祖母一记嫌弃。
从书房出来,本来是一前一后,可到了后面距离却慢慢拉开,从二米到三米到四米到现在的十米。
出到门口,准备上车的时候,赫连旳却往后面的一部车走去。
在赫连旳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顾延城的声音:“你去哪儿?”
“既然不信任我,那我去干什么?我还是去公司好了。”是完全不想被挽留直接上车叫程亮开车走人。
心底数不清的心酸,赫连旳靠在车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趟米兰,来的既然是如此让人心底发酸,真是风云莫测很多事情猜也猜不透。
信任可成人,也可毁人。
赫连旳当着无数下人的面还有下属的面直接不接受顾延城的示好让顾延城瞬间面色沉下,语气清冷,“开车!”
与此同时,邵斌在前面拉着行李箱,无余生抱着还在熟睡的顾小包跟在旁边。
出到顾家大门时,正好几部车离开,无余生的视力很好,远远地就看到了后座的顾延城···以及···还有一个好像是商雨柔。
邵斌也看得出来无余生表情有点难看,抬头跟着望了眼确实看到了商雨柔,立刻跟无余生解释,“少奶奶,您可千万别误会,商小姐是商家的代表,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拿回股权,顾总对她可是半点意思都没有。”
“邵助理,谢谢你的话,我知道的。”即使···顾延城不相信她,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对顾延城保持信任。
上了车后,无余生把顾小包放在旁边,拿着外套盖在他身上。
邵斌开车,车里就他们三个人,活泼的顾小包睡着了,邵斌话又少所以车里很是安静。
也是是这份安静再加上看着越来越快到机场所以无余生问出了心底一些本想问顾延城,却见不到他等不及想要问的话。
“邵助理,你跟延城很久了吗?”
“跟?”邵斌想了想,好像明白过来无余生问什么,“我跟顾总也有十七年了。”
“可你看着也就二十来岁跟了那么久?”为后面的话多铺垫一些也好让邵斌不生疑她的目的。
“我从十岁就跟着顾总,我之前是承爷团里的雇佣兵,那次在野外真人训练,顾总也来了,看中了我和邵礼,后来我们就跟着顾总了,不过···其实也还算是承爷团里的人吧。”
“噢···那你肯定知道顾家很多秘密咯?”
“这是身为助理必备的技能。”邵斌笑着说道,也许是为了缓解无余生心情邵斌主动搭讪,“少奶奶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问我,我一定告诉您。”
“没,我看包子最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就好奇,延城他们是不是有家族遗传病之类的?如果有的话我一定给包子检查清楚。”
“这件事外界一直不清楚,其实家族里直系这边长子都会有一种奇怪的病,不过这只要注射研发的药后面都会恢复,老爷子和顾总就恢复了,少奶奶您别担心,有顾总在小少爷肯定不会有事的。”
随着一个真相的到来,无余生的心开始跟着凌乱不安,稳住情绪继续试探,“对了,我一直没听延城提起过他的母亲,你见过他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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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没见过,也不曾听顾总提起过他母亲的事情,但是每到顾总母亲的忌日,他总会在拜祭时在墓碑前坐一整天,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习惯都没变,看得出来顾总和他母亲感情很好。”
“我听说他母亲是难产过世的,看来这是谣言。”
邵斌笑着说道:“这肯定是外面胡说八道,要是难产过世顾总怎么会见过她?”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不过,顾总也是刚刚知道是江总害死他母亲,顾总说会让江家所有人替他母亲偿命。”
看来老祖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脑袋靠在车门上,望着车窗外的雪。
她还记得前些天,顾延城带她和包子去大教堂,他们还很开心演示了一遍走红毯的画面。
顾小包当司仪,顾延城挽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向前方。
“顾大包,请问你愿意娶我妈咪吗?一辈子爱她,亲亲她,给她钱钱花?”
“我愿意。”
那句“我愿意”甜蜜到让她对未来有了重新定义的计划,可现在···好像一切都赶不上变化了。
顾延城说,让江家所有人替他母亲偿命,日后····也包括她么?
邵斌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他本来打算缓解下无余生心情,怎么现在反倒像是他说了不该说的话把无余生弄得有点心情糟糕?
慈善会在米兰郊区的古堡举行,这片郊区平日很寂寥没什么人到,唯一通往郊区的是一条年代久远的隧道。
这条隧道的饱和量有限,长长的车道从山的这边排到另一头。
而一早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往古堡的宋子谦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等待一会慈善会开始。
赵文满脸笑容,“宋董,看来今日这一出戏您可是主角。”神秘人把底价告诉了宋子谦,那宋子谦今晚可就是势在必得了。
“真是让人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数一数二的角来做炮灰,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嘚瑟的宋子谦满脸遮挡不住的如沐春风。
江氏在手,再加上今日拿下GS股权,距离下一步和顾延城共坐董事会不远了。
顾延城,你夺他女人,又羞辱他打击他,那他便要你看看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你看不起从村里爬出来的人即将会和你共坐董事会!
与此同时正堵在路上的顾延城撑着额头靠在车窗边上,拇指反复摩擦手机屏幕上一处红色的定位。
酒还没醒就接到邵斌说股权拍卖的消息接着就被顾博华叫去书房,太多的事情占据了他的思绪以至于他并没有冷静下来去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现在脑袋清醒下来,想起昨晚的事情无数的可疑点涌起。
赫连旳如此介怀顾家不可能不知道老祖母每年寿宴尾场会带人去画室,而画室也有人守着不可能随意让人提前进去坏事。
昨晚是他被妒愤冲昏头才会冲着无余生生气,现在满腔痛悔只想马上见到她,去安慰她,和她道歉。
无数次反复摩擦屏幕后顾延城决定给无余生打电话。
而昨晚守了一夜电话反复充电怕手机断电错过顾延城电话的无余生此时仍旧在拿着电话,不过没一会手机就自动关机了,是被她反复摁屏幕耗电没电自动关机的。
正好顾延城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就处于关机转态,听到机械系提示关机的提示顾延城莫名糟心。
“延诚哥,你别担心,余生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商雨柔的声音顾延城也想起昨晚商雨柔来他房间的事情,顾延城侧过脸望着商雨柔话没出口就听到商雨柔解释一句:“延诚哥你真的别误会,我没想过和你结婚,指腹为婚的事情只不过是长辈的一句玩笑话,我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可能会想和你结婚,我这次会来,也是为了应付场面。”二来···也是为了见她心仪的男人。
“既然如此那就好。”而他也不会对不起他家晚晚,他家晚晚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和苦楚,他不会辜负她,等回景城了,他就给她一个婚礼,婚礼就设在她最喜欢的塔下。
很快车道恢复顺畅,司机开着车一路缓慢行驶花了十分钟才进到隧道。
因为年久失修,隧道顶的照明灯并没有打开,通行的车辆全部打开车灯,正缓慢行驶时···一声巨响,“轰隆!”
听到轰炸声后紧接着数不清的车辆想要逃跑却因为堵车而撞击在一块,大部分人弃车逃跑。
“怎么回事?”顾延城问了句。
“顾总,前面好像塌方了请下车。”司机赶紧下车打开车门。
外面乱成一片,一群人在逃跑,头顶不停砸落东西,保镖护着顾延城和商雨柔撤退。
正在总部开会的赫连旳遭受了数不清的嫌弃和看不起,再加上昨晚和顾延城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导致赫连旳心情很不爽直接开除了几个高层。
“你敢开除我!你什么身份,你不过就是旗下附属公司的一个破副总你敢开除我!”总部的高层愤怒拍桌子。
接到电话的程亮进来时会议室里像炸开锅似得,程亮快步上前靠在赫连旳耳边小声说道:“赫先生,隧道塌方,顾总和一大批去参加股权竞拍的人被困在隧道里。”
赫连旳蹭得起身转身就冲了出去。
不管他再生顾延城的气,可顾延城是他大哥,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而此时接到电话的邵斌语气激动,“马上派人过去,务必要保证顾总安危!”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不时还伴有大石头砸落的声音和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传来,电话那头异样声还有提到顾延城,无余生第一时间就是顾延城出事了。
邵斌挂了电话后并没有改变方向仍旧送无余生去机场。
“掉头!”无余生直接一句冲着邵斌。
“少奶奶您别担心,有人护着顾总不会有事的。”
“我让你掉头,听到没有!”无余生的吼声惊醒了旁边的顾小包。
爬起身揉着眼珠子,“妈咪,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余生来不及和顾小包解释,余光落在副驾驶上的一把枪,无余生去拿枪邵斌想要夺过却不及无余生手快。
“少奶奶您这是···”话没说话被无余生打断,“你马上掉头,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少奶奶您要是出事了那顾总····”话没说完,无余生拿着枪对着自己胳膊。
在无余生扣下扳机时顾小包已经察觉不对劲,小生生这是打算以命要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顾小包一脚踹在无余生胳膊上,枪打偏了,但子弹却擦过无余生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砰——”枪响声吓得邵斌顿时间没握住方向盘,打偏的方向盘导致车子左摇右摆。
稳住方向盘时,顾小包已经不跟邵斌客气直接一脚踹晕邵斌。
邵斌被踹晕顾小包爬到驾驶室稳住车辆,车子停下来后,顾小包拉着邵斌把人拖到副驾驶。
“妈咪,你开车。”
绝对是出大事了,否则妈咪绝对不可能会奔溃到如此地步。
“包子,你马上通知人去隧道救你爹地。”不用细说顾小包的人都知道是哪条隧道。
“是。”
隧道塌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无余生去到的时候路上堵满了车还有记者。
顾小包抄起一根木棍打横在前面开路,“妈咪你跟着我,小心点。”
“包子,你要注意安全。”
塌方落下的大石头砸下来,隧道外的地面好像地震一样,地板跟着晃动。
赶来的赫连旳正好看到人群中逆行往塌方冲的无余生和顾小包。
前面就是入口,无余生拉住顾小包,“包子,你不要进去,妈咪进去找爹地,你在外面等。”
“不···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你们,你在外面等,我进去找爹地。”
“你们都不能进去!”冲过来的赫连旳拽住无余生和顾小包的手把人往后面推。
“程亮,马上把他们带出去。”
“是。”
那些砸落下来的石头还有一群像疯了一样不停往外涌出的人,无余生用力挣脱赫连旳的手,“我对这条隧道很熟悉,以前读书时我了解过这条隧道,他们不熟路进去只会事半功倍。”
赫连旳用力拽回无余生,“事半功倍也好过你受伤!”强硬抱着无余生出去。
程亮抱着顾小包。
“赫连旳,你放我下来!”
“没得商量!”无余生要冲进去找顾延城,哪怕她真的熟路,但现在进去肯定会没命!
醒来的邵斌赶紧冲下车,赫连旳把无余生塞给邵斌,“你看着她不准他们母子靠近,我进去找人。”转身冲进人群。
眼看着塌方越来越严重,无余生记得这条隧道的山顶储存有有毒化学气体,一旦塌方厉害恐怕会泄露毒气,她一定要第一时间赶去把顾延城救出来。
“包子!”无余生冲着顾小包吼了一声。
顾小包一个翻身,一脚踹到邵斌身上。
被顾小包踹了一脚,痛的邵斌胳膊抱不住无余生。
趁机挣脱的无余生往隧道口冲,邵斌想去拽回无余生但顾小包也跟着跑了只能先稳住顾小包,“小少爷,您绝对不能进去。”
“放开我!”顾小包使劲蹬腿,邵斌和程亮好像意识到顾小包力气很大,一个人抱着上本身一人抱着顾小包的腿。
动弹不得的顾小包冲着逆行冲进人群的无余生大喊:“我要和我妈咪在一起···妈咪···”
逆行的人流把赫连旳冲了出来,赫连旳被人撞到在车门旁时他看到了旁边速度飞快冲进隧道的无余生。
“余生!”在他喊无余生的时候,无余生已经进了隧道。
天崩地裂的感觉,摇晃到无余生站都站不稳,在一堆逆行人群中,数不清的面孔从身边掠过,无余生冲着人群大喊:“顾延城?”
“顾延城?”
迷茫的眼神,急迫的心情,无余生一直逆行往里面走,终于看到顾家的车,无余生知道顾延城出门后面肯定跟了不少车,这部车绝对是尾随的车辆,那前面再走肯定就是顾延城的车。
无余生拔腿往里冲,从第一部到第四部,再到第八部·····
此时越往里,塌方砸下来的东西越多,无余生在躲避掉下来的石头时身上也被砸伤,根本没精力去顾及伤痛。
“咚——”一块大石砸在旁边的车顶,无余生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逆行冲来的人群把无余生撞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正被保镖护着冲出去的顾延城隐约好像听到无余生的声音。
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那条布满灰尘的隧道。
商雨柔拽住顾延城胳膊,“延诚哥,别看了,隧道马上就要塌了,快走。”
是啊,无余生怎么可能在这里,现在她已经在机场也坐上了飞往景城的飞机。
顾延城顿了几步后转身继续往前跑。
被人撞倒的无余生在爬起身的时候再一次被人撞倒摔回地上。
“咚咚咚···”四周全是大石砸落下来的声音,地板不停摇晃。
遍布都是灰尘和数不清往外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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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地上起不来的无余生好像看到了顾延城的身影,旁边还有保镖以及商雨柔的身影,所以她不会看错,真的是顾延城。
无余生努力撑起身体,可是膝盖好像磕到没知觉了,根本起不来,撑起几次都摔回地上。
咬紧牙关,无余生摸着肚子,她不能有事,她一定要出去。
抓起旁边掉落的雨伞,无余生搀着雨伞一步一步往隧道口走。
此时当地的管理人员也过来了,四周警戒布防紧急分散人群。
“一分钟后,马上关闭隧道口大门。”
“为什么关隧道口?”被拦住进不去的赫连旳冲着说话的人吼。
“这座山储存有废弃的毒气,如果不关闭隧道口,万一泄露出来这个后果没人负责的起!”
邵斌抱着顾小包,捂着顾小包的嘴冲过来,“不行!顾总还没出来!”
邵斌的手被顾小包咬的全是血,胡乱踹蹬的腿被赶过来的程亮摁住。
不可以关门!
爹地,妈咪还没出来!
邵斌实在是搞不定顾小包,因为他隐约有种错觉,自己不是顾小包的对手,为了保护顾小包邵斌只能拍晕顾小包,把人送上车赶回来。
在争执这个问题时,在保镖护卫下的顾延城已经出来了。
“顾总,您没事就好了。”邵斌满脸欢喜。
“大哥,你没事吧?”赫连旳紧张的关怀让逃过一劫的顾延城面色露出几分欣慰,“没事。”
“不好了,储存系统因为受到激烈撞击已经开始泄漏。”对讲机传来紧急请示。
管理人员对着对讲机说话,“马上关闭隧道大门,马上关闭!”
明明逃过一劫可顾延城的心却是莫名有种不安的慌乱,邵斌搀扶着顾延城往车的方向走。
商雨柔也受到惊吓昏迷过去被人抱走。
隐约觉得没事可又好像有什么不对,愣在原地的赫连旳用手摁着脑袋,到底是哪儿不对···
直到顾延城回到车上发现后座趴着的顾小包时整个人脸色惊变,“他怎么会在这里?”
“哎···少奶奶呢?”邵斌也发现了不对,怎么没看到无余生?
邵斌一句“少奶奶呢”让顾延城反应过来什么,扭头就冲去隧道。
原来刚刚不是错觉,真的是无余生喊他。
隧道口门即将关上时赫连旳也反应过来哪儿不对。
“不能关,还有人没出来!”
“这位先生,里面有毒气门一定要关的!”态度强硬让人把赫连旳拉开不准赫连旳靠近。
在赫连旳和对方交手要硬闯时赶过来的顾延城也被拦住了。
“顾总,里面有毒气不能进去。”
“让开!”顾延城用力推开阻挠的人拔腿冲进去。
顾家是有名的名门望族,谁也不敢放顾延城进去,要是顾延城出事了恐怕他们不用呆了,一群人冲过来围住顾延城。
邵斌和程亮以及保镖全部冲过来帮忙。
在隧道大门即将关上时,顾延城一个翻身滚了进去。
“顾总!”
“大哥!”
“咚——”
隧道大门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年久失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照射在昏暗的隧道里,四周全是车辆密密麻麻,一个人影都没有。
“晚晚?”
“晚晚?”
越往里走,越有一种诡异阴森感。
在隧道大门要关上时,那群人像疯了一眼往外涌,在那一刻无余生见识到了人在临死边缘时最真实的人性,每个人都想活,在拥挤的车道缝隙间有些人为了挤过去大打出手不惜捅伤对方。
本来能出去的,但是当时旁边有一对母子冲过来,无余生看到那个孩子就好像看到顾小包,她的腿受伤了就算走,也赶不出去,想起孩子没了母亲的痛苦无余生便让她们先过去,后面追上来的人揪着她衣服往外扯。
摔在地上,腿被人踩了几脚彻底起不来的无余生痛的意识也跟着迷迷糊糊。
望着隧道大门一点一点关上,看着从希望到绝望的过渡。
在她快昏迷过去时,隐约好像听到了顾延城的声音。
大概这是幻觉吧,顾延城已经冲出隧道了不可能再回来。
在闭上眼昏睡过去时,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好像就在身旁一样。
听说,人临死前会有幻觉,生前最想念的人往往会成为你临死前的一道画面。
意识昏昏沉沉,整个人已经没了感觉,但是她的心却是清醒的。
她从来没想过死,因为她很幸福,她要努力活着和顾延城一起走向余生晚年,可自从知道那些她根本无力承受的真相后,她整个人是惊慌无助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离开顾延城,直到现在····
第一次觉得死亡也算是一种很好的结局,也许一命换一命,顾延城就不会再想要复仇,也许她死了,老祖母就会治包子,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一举两得。
最美好的是,在这一刻,她和顾延城还是相爱的而不是因真相变成仇人。
顾先生,对不起···不能成为你的余生,你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人大概还能找到更好的。
····
因为塌方,80%的人无法到场,在开场时,宋子谦以中标价得到了GS的股权成为了GS公司的股东这是今天商报的头条。
而顾延城被困隧道的消息却被顾家封锁了。
即使消息封锁住但顾小包带去的人还是第一时间把消息反馈给韩承安听,韩承安得知顾延城和无余生都在隧道里立刻带人采取救援措施。
一天一夜的挖掘,人被救出来后送往了当地私人医院。
韩一安和阜南赶来分别进了两台手术室。
门外,商雨柔搀扶着老祖母坐在凳子上,顾小包哭到嗓子都哑了,赫连旳抱紧了顾小包不停摸着顾小包的脑袋,“没事了,不哭。”
“呜呜呜····”
手术室里,醒来的顾延城望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在他没说话前阜南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是一安的五叔阜南。”
顾延城听过这个名字,医学界的鬼才,虚弱无力的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紧张,“无余生呢?”
“她在隔壁手术室。”
听到无余生救出来了顾延城这才松了口气。
“顾总,你先休息会,我出去一下,十分钟后进行手术。”阜南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单走向门外。
一道道门打开后阜南出到手术室门口。
门打开,一群人涌了过来,个个面色着急语气焦急,“人怎么样了?”
“两个人都中了毒,但清化液只有一瓶,顾总中毒比较轻,无余生中的比较深再加上她有孩子,我和韩医师商议过一致认为先救无余生保住她们母子再想办法救顾总。”
“不行!”顾博华语气严厉。
听到无余生怀了身孕,赫连旳第一时间是懵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先救她们母子。”赫连旳很认同他们的办法。
老祖母眯着眼睛看着阜南,如果她没猜错阜南和韩一安都是东欧财团的人吧,先撇开她们保无余生不说其次·····顾延城是绝对不能有事,顾家还得靠顾延城。
“阜医师,余生是我顾家的儿媳妇,身为顾家的长辈,你们医生有权听从我们的意见,我们顾家的意见是救延城。”
老祖母出来一句。
哟···
现在承认无余生是顾家的媳妇了?
真是讽刺极了,要人家命时才来假惺惺承认。
赫连旳眼底滑过一抹不悦!
老祖母的一句话让顾小包面色顿时苍白,顾小包挥着手,“不可以,我妈咪快要死了,为什么不救我妈咪,你们怎么可以那样!你们怎么可以那么坏,我妈咪肚子里还有小宝宝,你们不可以那么做!”
顾博华夺过阜南手上的东西,快速在手术单上签下名字,并且写上保顾延城弃无余生。
“你都会说她是你儿媳妇,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你们这是杀人,一尸两命!”赫连旳冲着老祖母和顾博华吼。
望着门口顾家丑陋令人厌恶的面孔,阜南心底一阵拔凉。
他可是听说,他这位小侄女是为了救顾延城才命悬一线的,怎么了?
顾家的人是没人性到这种地步?
懒得和门口这种恶心令人厌恶的人说这些话题,阜南拿回东西,转身进去。
赫连旳冲过去,保镖护着不让赫连旳冲进去找阜南。
这是门关上时阜南听到的声音:“先救她们母子!”
他的小侄女家世可不差,跟顾延城在一起那是匹配相当,说难听点以现在的股价那还是顾家高攀他们!何必非得跟顾延城在一起受这些苦遭顾家人欺凌。
因为隔着隔音门,顾延城并听不到外面的人在争吵什么,但是手术室里两个小护士的议论却引起他的注意。
“你们说,他们会保谁?”
“那还用说,肯定是保顾总了,顾总可是顾家的继承人,身家非凡,更是顾家的希望,那个无余生我听说没什么家世,这种无益处的人舍去也没什么伤害。”
“可是我听说无小姐怀孕了,那肚子里的种肯定是顾总的,不保母子保顾总?”
什么叫做保谁?
疑惑的顾延城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就连意识都是昏昏沉沉,手指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他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进来的阜南,很用力把东西丢到一边,旁边的小护士吓到不敢说话。
“准备手术。”口气不爽。
旁边的助手医生和护士都开始整理东西。
“保她们···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如果遇到危险,肯定是要先保她们母子。
阜南听到顾延城嘶哑的声音,愤愤不平的心情才缓解不少,想想顾延城死了也挺好的,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二来····他卡哇伊的小侄女也能再嫁个好的,阜南眼眸滑过一抹阴谋。
俯身望着顾延城,“你们都中毒了,可这瓶药只能保住一个人,你家族的人要保你不保她们母子,而我是医生只能按照手术单上的家属要求为准。”
看在顾延城挺爱他小侄女的份上那就告诉顾延城点真相,让顾延城知道顾家的人有多卑鄙无耻。
“保她们母子。”义无反顾的一句。
而此时同时也义无反顾要救顾延城的无余生虚弱到连话都说不出,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拽住韩一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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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告诉你,我们并没有打算救顾延城,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我阳叔的女儿,是我们家族的人,我们只会保你。”
韩一安的衣服就揪到变形,望着为了爱如此义无反顾的无余生,韩一安又想起隔壁病房要杀她心爱男人的顾延城。
这次出事绝非计划反而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韩一安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好对付顾延城的办法。
韩一安递了眼四周的人把所有人叫下去,手术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我可以救他,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含着眼泪的眼睛眨了眨,表示同意。
“离开顾延城回江家。”后面的声音变得几分低沉,“但是···我和我五叔能力有限,不能保住你们母女但是····延续你们的生命还是能做到,时间不长,少则个把月,多则也许有奇迹孩子能生下来,但是···保不住你,你想好了?”
能保住顾延城,保住小点心这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她不敢再奢望别的。
眼眶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灯光是一片模糊,耳边是仪器跳动的声音,那些仪器跳动的声音好像在告诉她,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她还是躲不过不能和顾延城共度余生晚年的奢望。
既然终究要离去,那她宁可保住顾延城再离去。
“好···”这一声是她耗尽了毕生力气努力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而从这一刻开始,她就变成了真正没有余生的无余生。
韩一安把旁边的小药瓶拿起让无余生先休息下,拿着东西出去,正好遇到了走过来的阜南。
“五叔,你来干什么?”
“调换手术吧,顾延城让保无余生,未免有差池我来操做。”阜南生怕无余生听到说话声音很轻。
把手里的东西塞到阜南手上,“她让我保顾延城。”
“真是痴情的一对,可顾延城要求···”话没说完就被韩一安打断,“保无余生,那无余生肯定不会再回江家,她是我阳叔唯一的女儿,一旦我阳叔要是心里愧疚对不住这个女儿到时我们家族就要面临分裂,二者···保顾延城她答应回江家,这是最好的局面。”
“你这不是拿她性命开玩笑,不行,不行,这要是让臭皮阳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五叔,你要相信自己和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延续她们母子的性命。”韩一安握紧了阜南的手。
阜南看着手里的东西,是啊···
这是最好的局面。
所有的一切归位,江阳那家伙也能安心点,压了一口气,“好!”
手术室亮起手术中的灯,外面的人红着眼相对。
顾博华和老祖母面色轻松。
赫连旳抱着怀里的顾小包,顾小包哭到岔气,不停咳嗽,“小叔····我妈咪和小点心要死了呜呜呜····我再也没有妈咪了呜呜呜···”
程亮快步进来,在看到顾博华他们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朝着赫连旳走去。
俯身小声说道:“赫先生,查出来了,是顾家家族里的人为了谋害顾总暗中设计的,名单和对话已经拿到手,但是他们跑路了。”
“是不是要派人?”
“逮住他们!”
“是。”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赫连旳抱着顾小包跟着无余生的床走了,而顾家的人全部涌到顾延城的床跟着去病房。
病房里,无余生吊着针水,顾小包抱着无余生大哭,“妈咪····呜呜···你不要丢下包子一个人,我不要妈咪走。”
在看到床上人面色苍白时赫连旳的心就像扎针一样疼,低头拉起被顾小包踹翻的被子盖在她们母子身上。
旁边的韩一安看到赫连旳红到闪烁泪花的眼眶大概猜出点什么猫腻,眼眸一转后想到什么,轻声对顾小包说道:“小暖男,你妈咪没事,但是她身体现在很虚弱你不可以打扰她,让她一个人休息。”
“那是救了我妈咪吗?”
“当然也有救她。”
“那就好,你不可以不救我妈咪,不然我会拉你们给我妈咪陪葬。”听到无余生没事顾小包这才安心,坐起身擦掉眼泪。
赫连旳知道韩一安和阜南都是韩家的人,他们不可能不救无余生,但是顾延城呢?
韩一安出去刚走到回廊就被叫住。
步伐飞快绕到她面前,“到底救了谁?”
“这貌似和你没关系吧?”韩一安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赫连旳手往后掏出枪拽住韩一安衣领把人摁在墙上,枪口抵达韩一安脑门,“我问你,到底救了谁!”
他才不信韩一安的鬼话!
什么叫做,当然,也有?
如此不明确的话,他不信!
“我从来不泄露病人隐私。”忽视头上那把枪以及赫连旳凶狠的表情。
她现在的嘴严令赫连旳恼怒,通红的眼睛浑身颤抖恨不得把韩一安给杀了,枪迅速下移对准韩一安的胳膊。
在他快扣下扳机时韩一安也能感觉到声音的变化。
“咚——”
迎来的不是枪声而是一脚踹开赫连旳手上的枪,下一秒韩一安被人扯住护入身后。
韩一安抬眸望见护在身前的男人激动到满脸笑容。
“祁于慎,这不关你事!让开!”赫连旳握紧拳头。
“她是我未婚妻,还轮不到你欺负!”
这是祁于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之前是因为祁于慎不喜欢他们关系外露所以在公众场合韩一安从来不和祁于慎一块出现,可今天···
“那正好,用你杀一儆百!”赫连旳快步冲向祁于慎。
在他还未碰到祁于慎时被一声喝令声止住:“住手!”
赶来的人正是跟随祁于慎一块来米兰的林智健。
赫连旳见过林智健,他是江阳的助理。
“赫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
怒瞪了祁于慎一眼后跟着林智健走了。
林智健带着赫连旳走到角落,双手插在口袋望着对面的赫连旳。
“林助理,如果是挑唆的话不用再说了!”这个时候林智健来找他?目的显而易见了。
“还真不是挑唆的话,我来只是想以余生兄长的身份告诉你一句,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以及你派人送去医院给我爸的花。”
“余生的兄长?”赫连旳皱眉看着林智健。
好像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无余生什么时候有哥哥?
而林智健口中的爸指的可是江阳?
“是,亲兄长,这个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而鉴于你对我妹妹的照顾我才告诉你,你放心吧,我妹妹在医院会有人照顾,既然你不想做我江家的女婿那我妹妹就不劳烦你再照顾了。”林智健抬手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后便抬步离去。
他没有给赫连旳说话的机会而这次目的也并不是等赫连旳说些什么话,他只是表明身份和让赫连旳有遗憾感。
林智健在房间外看了眼无余生后便给林漫冬回电话。
“妈,妹妹没事,顾小包在房间,怕身份泄露我没进去。”
“那赫连旳也在?”
“在,按您说的,那些话都和他说了,还有顾延城还活着,为了报仇我还有计划。”
“那你看着办,确定你妹妹没事了你再回来。”
“知道了。”
····
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无余生才醒来,醒来后第一件事是去看顾延城。
而顾延城比无余生早醒一天,无余生去到顾延城房间时,听到房间里传来欢笑声。
保镖拦住了无余生不让无余生进去,门口这群保镖全是顾家的人,来医院拿文件给顾延城签的赫连旳正好看到被人推搡出来的无余生。
冲过去接住摔过来的无余生冲着保镖怒责一句:“干什么你!”
“小叔,我想去看延城可他们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没事,小叔带你进去。”
在赫连旳和无余生交谈时,房门口的保镖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房间里的老祖母听。
老祖母看了眼坐在床边和顾延城说话的商雨柔后点头示意让无余生进来。
赫连旳带着无余生过去,保镖自动让开。
无余生迫不及待去推门想要看看顾延城怎么样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隙,就看到坐在床边削苹果和顾延城有说有笑的商雨柔。
因为门外很安静,所以房间里说话的声音传出来后门外的人也能听得清楚。
“老祖母,你不知道延诚哥有多厉害,当时塌方,延诚哥一路上淡定指挥逃跑,如果没有他,恐怕我已经死在洞口了。”
余光瞥过那推开的一条门缝,笑着说了句:“看你延诚哥多疼你,他现在受伤你,你可得好好照顾他。”
“知道了,老祖母。”商雨柔对着顾延城眨眼睛笑眯眯点头。
本想进去的无余生,在看到男人抬起手揉着商雨柔脑袋时猛地顿住脚步,“你也很坚强,如果没有你,我也出不来。”
老祖母看到顾延城如此亲近商雨柔笑的越发开心。
商雨柔不好意思点了点脑袋,“才不是呢,延诚哥才是大英雄,是你救了我。”
“还好,你没受伤。”
向来,顾先生温柔的声音能温暖人心,可现在···他温柔的声音却不知为何割的人心那么疼。
在这一刻,无余生没有推门进去的勇气,转身踏着有点轻飘的脚步离开了顾延城的病房。
而在无余生离去那一刻,病床上的男人余光扫过门缝后眼眸瞬间暗淡下来。
抽回放在商雨柔脑袋的手,语气瞬间冷清,“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顾延城一秒像是变了个人似得让老祖母和商雨柔尴尬对望。
病房门外的赫连旳拽紧拳头,愤怒的气息从牙缝喷出,他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把顾延城揍一顿,但是当务之急不是揍顾延城而是去安慰无余生。
一路追寻,最后在花园找到人。
昏睡三天醒来后的无余生面色比以前难看,整个人也消瘦不少。
捧着手机看样子是和顾小包在对视频聊天,赫连旳没有过去打扰。无余生聊完后,手机一挂整个人就没了刚刚的满脸笑容,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上。
看到她消极痛苦的样子赫连旳的心并不好受,走过去,把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背上,半蹲在她面前。
在衣服盖下来的时候,埋在膝盖上的脸颊抬起时带着欣喜可和他对视上后却闪过一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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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怎么来了?”
“包子回景城了交代我要照顾好你。”
“小叔,我没事,我挺好的。”
挺好的?
都这样了还能好到哪儿去?
起初他以为顾延城醒来是真的身体不行所以才没去看无余生,可今天!顾延城有精力在房间和其她女人欢声笑语却没精力去看无余生?
什么叫做,没有“如果没有你,我也出不来。”只记得商雨柔完全不记得有一个为了顾延城连命都不要被人关在隧道的女人?
还有什么叫做“还好,你没事?”他大哥什么时候有空去关心商雨柔而没空关心躺了三天才醒来的无余生?
他是越来越过分了,越来越无情,无情无义到让人看不下去!
“小叔···”
“嗯?”
“我想吃布丁。”
“好,小叔去买,但现在这里很凉,我们先回房好不好?”
“嗯嗯。”
她不是真的想吃布丁,而是支开赫连旳,等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便打电话给韩一安让安排她回景城。
买了布丁回来的赫连旳踏入房间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无余生的身影。
找了一圈没有人看到人,听到推门声赫连旳以为无余生回来了,满脸欢喜对上的却是推着清洁车进来的护工。
“病房里的人呢?”赫连旳问了句。
“噢,你说无小姐啊?她出院了。”
“出院了?”赫连旳愣了一下,怎么会出院了?
赫连旳正懵的时候看到邵斌进来,赫连旳抬眸看了眼邵斌,“什么事?”
“顾总让我来给少奶奶办理出院送她回景城,怎么没看到少奶奶人?”
“她现在身体那么虚弱,给她办理出院?”赫连旳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副总,这是顾····”话没说完就被赫连旳推开。
好,很好,他倒要去问问顾延城,到底他要干什么!
邵斌撞在门上满脸疑惑,赫连旳那么激动干什么?
在赫连旳冲过去要找顾延城理论的时候却被程亮拦住,“赫先生您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杀了顾延城!”就连韩承安都笑他说他就是顾延城的忠犬,一辈子视顾延城的命比自己命还重要,可现在!!!!
顾延城居然这样对无余生,这种冷血无情的人不值得也不配得到他的尊重和效忠!
“赫先生,你这样岂不是想让无小姐难为,如果无小姐知道了,你还怎么见她。”
“···”程亮说的没错,是他被愤怒冲昏头差点失去理智去找顾延城算账。
“赫先生,顾总本来就误会你和无小姐,你若是再这样岂不是坐实了你对她的情意到时无小姐和你就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赫连旳拽紧拳头,抬脚对着墙壁踹了一脚。
满肚子的怨恨无处发时一个人的路过彻底刺激了赫连旳心里仅存的唯一一点理智。
“赫先生,你好。”所有人拿着便当盒对着赫连旳笑容满面。
赫连旳盯着商雨柔手里的便当盒。
被赫连旳突然这么盯着商雨柔赶紧把东西藏到身后,结结巴巴,“那个····这是···送给延城哥的。”
商雨柔身后的东西格外刺眼,赫连旳冲过去要把东西砸了,程亮第一时间拉住赫连旳的手,赶紧对商雨柔说了句:“商小姐,请吧。”
“噢,是。”商雨柔握紧手里的东西快步离去,走了几步还回头看赫连旳一眼。
赫连旳用力甩开程亮的手,眼角带着一抹讽刺,一直在反复重复着一句话,“好···很好···”
很好,顾延城。
你就是这么对待他心爱的女人!
····
听说无余生要回来,管家赶紧领着人在打扫顾公馆迎接无余生。
没想到天空下着雨,回来时浑身湿透的无余生整个冰冰凉凉。
艾琳抱着胳膊远远望着看起来很是虚弱的无余生。
佣人搀扶着无余生上楼,“无小姐,您怎么了?”
“我没事,小少爷回来了吗?”
“估计一会就到家了。”佣人把无余生搀扶进房后,去给无余生拿衣服又拿了毛巾过来。
蒙姨听说无余生回来了,门外下着雨煮了一碗姜汤过来。
“无小姐啊,快来把这碗姜汤喝了。”
无余生接过姜汤时,蒙姨碰到无余生的手,“哎呦,无小姐您的手怎么这么凉。”以为自己摸错了蒙姨还顺着无余生的手腕往上摸,全是冰凉凉的一片。
这种手感像极了她们以前乡下那些快过世的人,血液流通不上去,胳膊冰冰凉凉。
“可能是刚刚淋雨的原因吧。”无余生抽回被蒙姨拽住的手,递了眼门外,“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会。”
“好,那我们先下去,有什么事再吩咐我们。”不可能,也许是她多虑了。
蒙姨她们离开后,换了睡衣洗干净脸准备睡觉的无余生躺下休息。
意识有点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只是感觉有人在摸她肚子,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靠在她怀里,一直用耳朵贴着她肚子的顾小包。
“包子,你在干什么?”
“我想看看小点心还在不在。”撅着唇,小手指指着无余生的肚子。
“妈咪会保护她的,她还在。”无余生伸手把顾小包捞上来,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妈咪,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到你让你受伤了,我本来想留在医院看着你的,但是大包叫人把我绑回来他不让我陪着你,我现在是彻底生他的气,我要告诉小点心不要和大包玩。”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小拳头擦着眼睛。
明明不是她亲生的,可却无时无刻有一种亲切感,这样乖巧又懂事的顾小包怎么能不让她喜欢和想要去保护,曾经她摇摆不定要离开还是不离开,可现在···她时间不多了,她唯一能做出的选择是离开。
“包子,其实我没事的医院那么多人照顾我,大包让你回来也是怕你呆在那里耽误上学。”
“耽误了还可以补回来,可妈咪要出事了就再也没有妈咪了。”顾小包捧着无余生的脸,小手指摸着无余生的脸颊,“妈咪,以后我一定会保护你,谁要敢再绑着我,我就让可小歌带人揍他。”
邵小助那个大坏蛋!
居然拍晕他。
如果不是邵小助拍晕他,他一定可以把妈咪救出来的!
“你啊,现在满口揍人,像你二叔,越来越粗鲁。”
“嘿嘿嘿···”顾小包抬腿蹬着,很高兴,“还好啦,一安阿姨和她叔叔的医术很好把爹地妈咪都救了,不然啊我的小心脏都要担心到坏掉了。”
“嗯。”她知道韩一安是要救她的也只会救她,至于那个交易是私下两个人的交易,她也不想让韩一安难做,就让韩一安一面去救顾延城一面说两个人都救了没事,也只有那样···才能维持住局面。
看到顾小包高兴在蹬腿无余生也跟着笑起来。
很快顾小包睡着了,无余生也打算合眼休息,刚闭上眼就接到千语电话。
“语,怎么了?”
“余生你好点了吗?我听说你为了救顾延城被困在隧道中毒了。”
“我好多了没事你别担心。”
“葛菱葶和宋子谦在米兰还没回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江总?”
“好啊。”顾延城需要在米兰留院后续治疗应该暂时也不回来。
睡了一会人比之前有力气多了,收拾东西换好衣服,正把行李箱推出去的时候顾小包翻了一个身发现旁边是空了跟着醒来了,“妈咪···”
坐起身揉了揉眼珠子,看到无余生拖着行李箱赶紧爬下床,“妈咪,你要去哪儿?”
“那个···妈咪去看曾祖母,她们听说我出事了很是担心,大包暂时不回来,所以我想去海城看看她们。”
“我也去。”
“你还要上学,妈咪很快就回来的。”
抱住无余生胳膊,眯着眼睛摇头,“不···你不让我去,你也不准去。”
好像···“明天是周六。”
“欧耶,好像是咧,那妈咪我可以去哦。”顾小包拉着无余生的手,“妈咪快点,咱们去收拾我的衣服。”
无余生给顾小包收拾衣服时发现他衣柜里塞着一个发夹,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发夹吧?
深紫色绒布粉花发夹,顾小包怎么会有这个?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拿着他发夹快步过来拿回来宝贝的摸了摸,“这是想想姐送给我的礼物。”
“真漂亮。”
顾小包拿起发夹直接夹到头发上,因为动作生疏没夹稳,无余生伸手帮顾小包夹。
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顾小包喜欢就好。
给顾小包收拾了衣服,因为打算去两天所以带的东西不多,就拿一个行李箱去。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上飞机的时候顾延城正好抵达景城。
回到顾公馆一种冷清的感觉铺面而来,佣人快步上前,“顾先生,您回来啦。”
“嗯。”
邵斌跟着顾延城上楼,以为顾延城会回房没想到他去了书房。
回到书房,顾延城坐下就打开电脑。
“顾总,您身体还没康复,还是去床上躺着吧。”要留院治疗可顾总却直接回来这种不顾自己身体安慰实在是···
“把江氏合作案拿给我。”
“顾总,这个案子是副总在处理。”
“他不懂事,你也跟着起劲?”
“是。”现在的江家和顾总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顾总恨得咬牙切齿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让给副总接手了他是打算直接亲手报仇。
邵斌把合作案交给顾延城后并没有离开,犹豫要不要告诉顾总,小少爷貌似···身手了得。
“还有什么事?”男人抬头扫了眼邵斌的脸。
“没,那我先下去了。”在没试探清楚前还是不能贸然告诉顾总再加上现在时机不适合,万一顾总因为这件事和承爷闹翻就不好了。
与此同时赶回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顾公馆而是去了公司的赫连旳刚进办公室程亮就面色慌张说了句:“赫先生,顾总说江氏由他负责不用您再插手了。”
赫连旳眼底闪过一抹自讽,什么叫做不用您再插手了?
是在怀疑他和无余生不清不白后开始不信任他了?直接把江氏合作拿回手?
也对,他这个大哥城府深,连枕边人都信不过更何况他这个兄弟。
“赫先生,你说要不要去找老爷子?”
“找他做什么?”提起顾博华赫连旳情绪就不好。
刚说完就对视上程亮暗有所指的眼神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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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点了点头,“他今天来公司?”
“老爷子今天不来公司,不过带夫人去应一个局。”
而程亮口中的这个局却不是一个什么好地方。
站在顾博华身后的任刚垂落的拳头紧拽,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着一股怒火盯着对面不时用肢体去触碰陈佩茹的宋氏股东。
“顾董啊,别说您看不惯这个宋子谦,就连我也是看不惯他,他在公司欺压我多年,完全不把我们股东放在眼里我早就想找个机会对付他。”
“既然如此那祝我们合作愉快。”顾博华举起酒杯。
陈佩茹也举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去和李董事碰杯。
GS股份被宋子谦拍下,如今顾博华找他算是有求于他,李董事大胆起来摸了一把陈佩茹的手,“夫人这手又白又嫩当真是软极了。”
陈佩茹怎么不知道顾博华带她过来的目的,说好听叫陪同应酬,说不好听就是拿她去给李董事使美人计。
应酬结束后,顾博华带着陈佩茹离开包房出酒店。
跟在后面的任刚接到赫连旳的电话。
任刚还没说话赫连旳就直接一句:“让顾博华来公司,我有事找他!”
而对于赫连旳如此简明带命令的一句任刚并没有恼火而是任劳任怨并且无比积极去帮赫连旳。
挂了电话后,任刚快步上前跟上顾博华,靠在顾博华耳边小声说了句:“顾董····”
顾博华看了眼任刚刚想回拒就听到任刚补了句:“这可是好机会不能错过。”
“行,那我去公司你送她回去。”
“是。”
顾博华离开后,任刚送陈佩茹回去,途中陈佩茹说要去做美容,出去的时候故意把东西落在车上然后再给任刚打电话让他送上去。
任刚刚进到包房就被陈佩茹抱着一通乱吻然后两个人迫不及待在沙发上纠缠数次。
“啊刚,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啊佩茹。”
“想我也不来找我,咱们都多少天没好好独处过了。”
“还不是那老不死的碍事找了一堆工作让我忙的我都没空来见你。”
“这个顾博华真不是东西,一面利用我家连旳一面利用我。”陈佩茹狠毒的眼睛划过一抹计划,“啊刚,我想过了,在公事上你帮连旳,我来对付老爷子,让这个老家伙早日归西。”
“这样还不够,如今虽然说顾延城只是继承人但是他名下股权比连旳多,我们还需要在暗中为连旳谋取股权,只有这样才有了稳固的根基别人不敢动他。”对于这个,他暗中还是有所计划。
“啊刚,你对我们母子真好,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任刚笑到皱纹都出来了,又要亲过来,陈佩茹扯了一块纸巾递给他,“擦干净再来。”
“一会再擦。”迫不及待堵上陈佩茹的嘴。
无余生知道林漫冬不会肯她去江家所以去江家前她给林漫冬发了一个短息,到海城的时候来接她的是赵强,无余生知道赵强是林漫冬的人,既然林漫冬知道她来了肯定会保护好她的行踪不外泄。
进到江家李成珠和江珂就领着顾小包去院子玩。
赵强领着无余生上楼,去的不是主卧而是书房。
这个书房无余生来过,那一次来,正好是她撞见那颗红宝石知道葛菱葶取代她身份的事情。
书房里,林漫冬背对着无余生在擦拭那颗红宝石。
“你母亲的事情,你都听说过了?”
“有些听说了。”她知道林漫冬这是在和她说话。
“那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的家族是怎么灭亡的?”
“是怎么灭亡的?”语气着急,即使未见过亲生母亲可她还是想知道一些真相。
“当年利益斗争被韩家所灭。”
“怎么···怎么会这样?”如果是被韩家所灭那···
林漫冬的话解释了无余生的疑惑,“所以,如果你不肯回江家这件事又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一旦挑唆起来,恐怕江阳会和韩家反目,毕竟···你爸的性格很火爆做事有时候也很喜欢感情用事特别是对这个迪莉娅,他愧疚很深。”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两下,她虽然不明白上一辈的恩怨,但是对于这个真相还很是震惊与此同时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曾经为了和顾延城在一起让很多人为难,靳哥走了,因为她江家被宋子谦和葛菱葶掏的差不多,就连千语也···那剩下为数不多的时日她是不是该不再自私下去,应该为他们着想,在有生之年为他们弥补点什么。
也许,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也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我这次来就如同我的决定。”她知道林漫冬说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让她表明最终的心意。
林漫冬把宝石装进盒子里,转身看了眼赵强,“去给小姐端杯热茶来。”
从林漫冬那句小姐的称呼开始无余生就知道这条路已经没有退路。
东西放下后绕过书桌,搀扶住无余生胳膊去沙发。
“你手怎么那么凉?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
“按身份也不知道算是你继母还是什么,你可以叫我做妈如果不顺口也可以和安哥儿他们一样叫我漫冬姨。”笑着握住无余生的手,“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你爸要知道也肯定很开心,不过现在咱们江家情况远远不比以前好,让你受委屈了。”
“是不是····”无余生话还没问完就被端茶进来的赵强脚步声打断。
正准备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就听到赵强说:“夫人,大少爷回来了,一会准备开饭了。”
“大少爷?”无余生好奇问了句:“我爸还有孩子?”
“哎,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林漫冬笑着看了眼门外进来的人,“智健你看谁回来了。”
林智健绕过赵强看到是无余生高兴接了句:“看来阜南叔医术不错,中了那么厉害的化学毒气那么快就能下床了。”
“林助理?”无余生皱眉看着林智健又看了眼林漫冬,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我跟您介绍一下,大少爷他是夫人和江总的孩子,早年间被人和死婴掉包了,最近才知道真相,不过知道大少爷身份的也就家族里几个关键的人物,葛菱葶和宋子谦都不知道这事。”
“以后,你就喊我哥哥吧,小妹你回来就好了。”林智健笑着坐下,“我刚刚经过院子看到爷爷奶奶领着包子在和邻居的老王叔晒娃,你们一回来他们两老就高兴多了。”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弥补过失。”
“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事,外面那些事情让你哥哥和堂哥他们去做就好了。”林漫冬话刚说完管家就过来了,“夫人,江总醒了。”
最先起身和回头的是无余生,林漫冬笑着拍了拍无余生胳膊,“你和你哥哥坐会,我过去看看你爸,有什么需要的吩咐管家,江家的所有佣人打从你奶奶那会就跟着,都没外心,不过那个陈晓丹还是得防着。”
“我知道,漫冬姨。”
林漫冬离开后,书房就剩下无余生和林智健。
“小妹。”
无余生还有点不习惯,突然下冒出个哥哥来冲着林智健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小妹,你想好了要离开顾延城?”
“是。”
“既然如此,那哥哥就和你说实话,宋子谦手里有GS股权,他防的很,想拿到不容易,如今南欧财团那边高度注意旗下所有股权以防止再次外泄,顾博华今天去见了宋氏的股东我看他想拿下宋氏和宋子谦换回股权,如果能拿下宋氏和GS股权到时我再想办法把宋子谦和葛菱葶赶出江家那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利的事情。”
“哥哥,你意思是···”
“是,我想你去接近宋子谦。”
“····”无余生犹豫了一下,她的犹豫是想到了顾延城,即使说好要回江家可遇到事情她总会第一个想到的是顾延城。
林智健看到无余生眼眸闪过的抗拒,无余生对顾延城有情,他就是要想办法斩断这些情丝好让无余生彻彻底底离开顾延城,他江家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和杀父仇人在一起!
“小妹,哥哥知道一时间这样做让你难为了,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我去吧。”知道无余生对江家愧疚很深,他这招也算是抛砖引玉。
“好,我去。”她既然要回江家就是江家人,时时刻刻就得为江家立场着想,江家是因为她才陷入困境那她就要做些事情去弥补。
“对了小妹,宋子谦看那些股权看的很紧,再加上有葛菱葶那个女人在旁边看着,恐怕不好接近他。”
对付宋子谦,她还是有招的,“我有办法。”
“行得通?”
“试试。”她也不知道现在的宋子谦到底是不是在争权斗利中迷失了心智。
吃过晚饭后,千语过来约无余生出去散散心,带着顾小包去了海城塔玩因为考虑到两个孕妇又加一个小孩所以林漫冬叫林智健陪她们去。
这次来同样去海城塔玩,无余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田臻婕,田臻婕好像带着一个小孩,远远望去那个小孩果然和顾小包长得有几分相似看来这就是田臻婕和顾博洋的女儿了。
无余生赶紧擦干净手上的水从洗手间出来一路跟随,一路跟随她发现田臻婕办事谨慎的很,顾云云和她是分开住的,两个人是住面对面的房间。
无余生掏出手机正准备录影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无余生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
回过头就对上田俊那张脸,他的嘴角是歪的好像整容过度,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恶心令人讨厌。
“无余生,很好啊你,上次你对我做什么了?差点把我整死了,风水轮流转让我逮住你了,老子今晚弄死你!”抄起巴掌对准无余生的脸狠狠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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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连地上的手机都顾不得拿,撒腿就跑,田俊拽住无余生胳膊,打空的巴掌再次抬起。
就在巴掌快扇到无余生脸上时手被人从后面抓住,一拳头对准肩膀劈下田俊就晕倒在地上。
“小妹,没事吧?”赶来找无余生的林智健及时出现救了无余生。
“没事。”无余生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田俊。
林智健抓起田俊看样子是打算报警,无余生拦住林智健打电话的举动,“哥,帮个忙。”
“你说。”
无余生靠在林智健耳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林智健点了点头,“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找个人协助你,等下哈。”无余生捡起地上的手机给顾小包打电话。
没到十分钟的时间,田臻婕的房间门就从里打开,出来的人正是顾小包的手下可歌还有背着手悠哉悠哉走出来的顾小包。
“妈咪我厉害吧。”他努力了那么久为的就是可以成为妈咪得力的助手。
“牛掰。”无余生对着顾小包竖起大拇指。
可歌把田臻婕衣服扒了,男的留给林智健处理,最后两个人一块丢到床上盖上被子。
林智健去通知记者,可歌负责现场直播。
顾小包伸手指着窗外,“妈咪,我用曾祖母给我的零花钱租了大广场的LEd大屏幕,咱们又可以玩直播赚钱啦,双击6666.”
这招可是当初田鹏冤枉她时用的,她这么做无非就是以牙还牙还给田俊。
不知道田家的人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
田臻婕想干掉她又不想露面那也太任由田臻婕耍着玩了,她现在是命不久矣的人还怕个什么!
顾公馆的晚饭开席时,管家来叫人但是顾延城说不吃,顾延城不吃那也没人吃管家就吩咐佣人撤掉饭菜。
晚上九点半,强行出院的顾延城很显然感觉到有点体力不支,抬手揉着晕晕沉沉的脑袋。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顾延城以为是无余生来了立刻抽回揉脑袋的手还拿起桌上的文件看,让自己整个人表现出情况很好的样子。
因为太过专注表现出自己很正常以至于他根本没察觉到脚步声的不对劲。
“顾总。”
听到是邵斌的声音,顾延城抬起头看了眼邵斌又看了眼邵斌身后,没看到无余生的身影顾延城的眼眸掠过一缕失望。
“什么事?”放下文件继续揉着发晕的脑袋。
邵斌把ipad放在顾延城面前,“三分钟前,上各大头条榜的消息,因为这个消息西欧财团第一时间开同事会以名誉影响财团形象为由责令田总并限制了田总所有在财团的工作。”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新闻。
田家车祸死亡的田臻婕复活了。
姑侄共处一室耐人寻味。
“顾总,田总那边被限制了恐怕对我们即将要展开的计划不利。”
“这件事是谁干的?”
“在查着。”
“马上查出来!”
“是。”
“顾总,您脸色不太好,还是回房休息吧。”
也许是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体力不支,顾延城起身时身体还摇晃了几下,邵斌第一时间上前搀扶住顾延城。
主卧房间门是打开的,顾延城以为顾小包又调皮跑进来玩没关门,可当他进去到却没看到顾小包和无余生的身影只看到佣人在换床单。
顾延城挥手让邵斌下去。
在佣人换床单时,顾延城目光四寻在找他们母子的身影。
却未看到他们身影,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就连语气也控制不住,“他们呢?”
突然的高声调吓到佣人,赶忙停下手上的动作回了句:“无小姐带着小少爷走了。”
“去哪儿了?”
“没说去哪儿,拿着行李箱回来没多久就走了。”
顾延城抬腿想出去找人结果走了没几步体力不支倒了下来,佣人赶紧搀扶住顾延城,“顾总,您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顾延城抽回手,摸出手机,尽管头昏脑花但还是能准确点到他想要查看的软件。
一向很管用的定位软件现在却失灵了,因为他没看到无余生的定位,恼的顾延城把手机砸在床上。
佣人赶紧出去叫邵斌回来。
回来后的邵斌看到顾延城倒靠在床边脸色难看,刚刚从佣人口中他也知道一点东西,那就是少奶奶带着小少爷不知道去哪儿了,“顾总,您别但···”
话没说话,就听到顾延城很平静的说了句:“你下去吧,我休息下,查到事情再来告诉我。”
“是。”怎么了?顾总的反应有点不对劲,要是换做以前,顾总肯定会着急吩咐他找出少奶奶,可这会反应怎么那么平静?
田臻婕和田鹏的丑闻上了头条,听到这件事的田鹏在赶到海城后先是被叫到公司去以各种形象和名誉问题压制一番后马上去找田臻婕和田俊。
田家的丑闻随着互联网的扩散如今是人尽皆知。
就连飞景城飞机上的祁于慎也听说了。
“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总而言之对我们有益无害。”如今田臻婕已经没用了不用再护着她身份。
肖毅看着韩睿安回了句:“刚刚林先生打电话来说,是无小姐做的。”
“看来我这个小堂妹势力不容小看啊。”韩睿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
“这件事更是让裴董那边借机剥了田总的职位看来顾延城现在是急的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这个策划事故的人。”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知道。”韩睿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眼祁于慎。
祁于慎保持脸上的笑容并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和权利扯上关系正好是考验顾延城对无余生情义的时刻,所以他很赞同这个做法而且并不打算告诉无余生暗中韩睿安的举动。
田家。
田鹏一巴掌对着田俊扇过去,“你这个臭小子,看你干的好事害的我被人笑到脸都黄了更让裴琅擎趁机撤掉我的职位!”
看到儿子被打心疼的潘湘云快步过去搀扶住田俊,“老公,你干什么打儿子,这件事绝对是有人要陷害咱们田家,你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他什么性格我不知道?他不是没前科,看我怎么打死你这个逆子!”田鹏抄起巴掌过去。
田俊往后躲时嚷嚷一句:“爸,你也不看看姑姑是什么货色,就她那种人老珠黄我眼瞎啊我···”
旁边的田臻婕平白无故被损了一句脸色当场黑下来。
潘湘云拉开田俊护在身后看着田臻婕,“啊婕不是我说你,你还活着那么大件事怎么不告诉我们,现在好了还弄出这种事情来,你是不是嫌我们田家的脸丢的还不够?”
“大嫂,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潘湘云居然骂她?
这几年没见潘湘云居然敢对着她吆喝了?
田鹏瞥了眼田臻婕,“啊婕,你还活着的事情确实应该告诉我们,如果不然就不会被人利用了。”
认为自己最聪明的田媛芯并没有和田鹏他们一样怪责田臻婕反而是上前搂住田臻婕的手,“姑姑,你还活着太好了。”
田俊绕过潘湘云想要说话招来田鹏一记冷光和巴掌,田俊抬手挡着,“爸,你别顾着打我,你听我说一句。”
“你的嘴里除了那些下三滥的东西还能说出什么东西来。”田鹏怒的抽回手背对田俊。
潘湘云拉着田俊,“好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先回房睡觉。”
田俊甩开潘湘云的手走向田鹏低着头手指着地,“爸,这事十有八九是无余生那贱货干的。”
“你怎么断定是她干的?”田鹏眯着眼睛盯着田俊。
“我刚刚在酒店遇到她。”她鬼鬼祟祟拿着手机不知道想干什么生怕田鹏不相信还指着田臻婕,“就姑姑你住的那个酒店,我就是在那里看到她的,结果被人从身后打晕了,后来醒来一堆记者冲进来,这摆明就是她设计报复我们。”
“绝对是无余生干的!”田臻婕咬牙切齿说道。
没想到无余生那个女人居然那么狠,不止把她逼出来还毁了她清誉。
“好你个无余生,居然敢爬到我头上来搞事,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田鹏握紧拳头。
“爸,我认识几个人,不如把无余生抓过来回击一下?”
“回击什么,还不嫌麻烦?”
田媛芯眼睛一转想到什么,也跟着补了句:“堂哥说的没错,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顾总肯定是很不满,如果无余生那个女人再给别人毁了,顾总肯定嫌弃她,那到时····岂不是能把姑姑再送回顾家?”
田臻婕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大哥,小芯说的不错。”
潘湘云点着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爸,就这样干吧!”
上一秒在互相怪责的人下一秒找到共同一个目标个个点头瞬间体现出齐心协力。
无余生晚上并没有在江家过夜,因为怕宋子谦和葛菱葶突然回来。
入夜的海城,窗外飘着雪,怀里的人握着拳头睡得一脸香可无余生却睡不着。
她知道,顾延城很重视田家,她这么做,顾延城肯定会很生气,说不定现在正在派邵斌查是谁干的,也许···这趟回景城不会很太平吧。
起身去翻行李箱,拿出小本子坐在沙发上写着日记。
每写一个字无余生都要酝酿很久,写字的时候手在抖,抖得特别厉害,写完后摸了摸这本不厚不薄的本字,本以为能写满,可现在····
后面眼眶被泪水模糊了,无余生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脸上。
为了缓解自己的不好受,无余生拿起笔,一行分三行写,重复在写一句话“顾先生我不想离开你”直到写到手软无余生才停手趴在沙发上痛哭。
······
次日一早,顾小包醒来时发现无余生躺在沙发上,赶紧拖着被子下床去给无余生盖。
盖好被子后,顾小包发现无余生的手下有一本本子,伸手想去拿时却惊醒了无余生。
“包子,几点了?”
“早上六点半啦妈咪。”抽回手笑眯眯说道。
无余生爬起身,发现日记本摊开第一时间把本子合上,看到顾小包好奇盯着她手上的东西无余生笑着说道:“包子刷牙了没?”
“没啦,人家想和小点心一起刷牙。”笑眯眯摇着头。
无余生笑着抱起顾小包进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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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顾小包刷了牙洗干净脸,然后拿起发夹给顾小包夹头发。
“刷了牙,我们接下来要去吃早餐啦,今天千语姨姨也会来哦,千语姨姨的宝宝比你大一点,她好像还没名字,姑且先叫她流沙包好了,”顾小包捧着无余生的肚子一本正经好像在和小点心说话。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口顾小包的脸,“走吧哥哥,去早餐咯。”
早餐是在酒店餐厅吃。
中式的自助早餐,两个人孕妇凑一桌,顾小包发挥绅士举动,轮流给无余生和千语夹吃的。
一早回到海城的宋子谦和葛菱葶两个人假惺惺去看江阳,宋子谦先出来,葛菱葶还要在里面哭一会表示出自己的悲痛之情。
宋子谦本来要回房的却听到林智健和林漫冬在说话。
不管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宋子谦都没打算错过偷听的机会。
“田家丑闻的事情查到是谁策划的吗?”
“已经查到了,是无余生做的。”林智健毕恭毕敬回了句。
“田家的人肯定也查到无余生还在海城,说不定现在正派人过去抓无余生。”
无余生干的?
也对,除了无余生还有谁那么恨田家的人,只是没想到田臻婕这个女人还活着,如果···这个女人还活着,那岂不是对无余生造成很大的威胁,那无余生和顾延城····
想到有机会宋子谦整个人浑身精神,不妥···无余生有危险,宋子谦扭头就走。
宋子谦离开的时候,正在谈话的两个人停止了交谈同一时间看了眼刚刚宋子谦偷听的位置。
“智健啊,这事你糊涂,你怎么能让你妹妹出面。”
“妈,除了她没有更适合的人选,再说了,妹妹要接近宋子谦,一来能以牙还牙对付葛菱葶这个狠毒的女人二来···最主要的还是能让顾延城误会这样一来妹妹和顾延城就彻彻底底断干净了。”
“也好,只是你要当心,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保住你妹妹为先听到没有?”
“知道了妈。”
餐厅。
无余生放下筷子,“包子,你照顾好千语姨姨,妈咪去上洗手间很快回来。”
“好哒。”顾小包摸了摸千语的肚子,“流沙包,我们来吃大鸡爪。”
“流沙包,这个名字不错。”哎呦,怎么能卡哇伊成这样。
无余生去上洗手间时完全没察觉到有人尾随她。
而另外一个方向,查到无余生所住酒店的宋子谦立刻赶来找无余生正好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跟着无余生。
上完洗手间出来,无余生洗完手抽了两块纸巾擦手。
正擦着手时看到有几个男人过来,无余生以为他们要洗手就让开一边。
一个男人盯着无余生的脸打量了一会后,“就是你了。”
来者不善的气息让无余生察觉到不对劲,在她拔腿想走时两个男人拽住无余生的胳膊把她往男洗手间拖,“长得真是水灵灵。”
“大哥,听说这个女人是顾总的女人,这大财阀金屋藏娇的美人是什么滋味我还没试过,一会让我先来。”
无余生还没来得及挣脱有人就冲了过来对着这群人一顿狂揍。
那冲过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赵方,另外一个是····宋子谦。
那几个地痞流氓被打了一顿后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宋子谦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后走向无余生,目光紧张,“余生,你没事吧?”还伸手拉了一下无余生的胳膊要检查无余生有没有受伤。
无余生用力抽回胳膊,不想让宋子谦这种恶心的人碰她,但是下一刻看到地上的人无余生好像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
宋子谦已经习惯了无余生对他的冷淡态度,很快又说了句:“我听说你把田家的人教训一顿,地上的人绝对是田家派来的。”
猜也猜得到除了这群卑鄙无耻的人外根本没有人会在现在来动她。
无余生揉了揉胳膊,一副很不领情的样子,“宋董,谢谢啊。”
“不客气,对了,你有没有伤到哪儿?”宋子谦还想再去碰无余生,无余生抽回手后退一步,望着宋子谦,“宋董你现在可是已婚人士,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无余生的眼神暗藏着一股嫌弃刺激到宋子谦,宋子谦拽住无余生胳膊,满脸怒火,“别说的就好像我很脏似得,我告诉你顾延城也干净不到哪儿去,当初你没和我离婚,他照样不亲近你?”
提起顾延城这个名字,无余生总会下意识心底泛出一丝情绪,也是这抹情绪让她眼底多了一份忧伤,而声音也比刚刚的冷漠多了几分悲凉,“最起码,离婚前我还是干净的。”
无余生的这句话让宋子谦想到了曾经顾延城在媒体前那一句“完完整整”,所有人都知道无余生和他离婚前还是处,想到这里不管真假宋子谦都很不甘心。
也是这些往日的事情让宋子谦想到了对无余生的愧疚,宋子谦下意识松开握住无余生手腕的手就连语气也比刚刚温柔很多,“你在海城不安全,我也要回景城,我送你吧。”
宋子谦的眼神闪过一抹愧疚这让无余生看到了机会,无余生眨了眨眼睛语气也放软,“不用了,我不想让人误会更不想你妈和你姐再跑到我面前来闹。”
这是那么久以来,无余生第一次用如此轻柔的语气和他说话,一时间也让宋子谦的心软到极点,有些话压在心底很久想趁机说出来,但是这里人来人往不方便。
宋子谦拽住无余生胳膊跑进男厕。
赵方把地上的人处理好后在门口给宋子谦把风。
“宋子谦,你干什么?”无余生被宋子谦摁在墙壁上。
“余生···你知不知道那么久过去了,我还是忘不掉你,你跟我吧,我不介意你和顾延城好过,我一定比以前加倍对你好,好不好?”
“宋子谦,你疯了吧。”跟他?宋子谦结婚了让她跟他?做啊三?笑话!
“我没疯,余生我爱你,我和葛菱葶结婚是迫不得已的,难道咱们那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你跟顾延城的半年。”
“啪——”一巴掌扇痛了宋子谦的脸也让无余生看到了宋子谦眼神一秒变化令人恐怕的一面。
上一秒还温柔百倍的眼神下一秒却凌厉吓人。
就在宋子谦想要狠狠堵上无余生唇时门外响起千语和赵方的争吵声。
无余生推住宋子谦的肩膀,宋子谦抓开无余生的手唇瓣冲着无余生过来。
“宋子谦!”
无余生咬牙切齿红着眼喊出的三个字让宋子谦顿住了。
而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宋子谦别过脸背对着无余生大气喘喘。
无余生趁着宋子谦背过身赶紧走人。
千语看到无余生出来了,紧张问道:“余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宋子谦是不是也在里面?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我很好,咱们走吧。”
千语瞪了眼赵方后被无余生拉走了。
快回到餐桌前千语还是觉得无余生刚刚有点不对劲。
“余生,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哪有什么?”
“宋子谦肯定在里面,要是换做平时你的个性早就把宋子谦臭骂一顿,怎么今天那么平静?”看到无余生闪烁躲避的眼神千语搂住无余生的胳膊,“余生,咱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事情都是息息相关,说不定我也能祝你一臂之力呢?”
无余生抿着唇想了很久后才决定告诉千语,千语听到后第一句话就是激动说道:“那你刚刚在男厕就应该答应他。”
“我突然答应岂不是摆明露馅了?”
“也对噢。”千语眼眸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我帮你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千语指了指无余生的肾,“宋子谦还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所以说,队友很重要。”千语眨了眨眼睛,搂住无余生胳膊,“走吧,咱们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千语领着无余生去逛母婴店。
“我听章韦说,你也怀了宝宝,你家顾先生那么爱你,是不是打算一周给你庆祝一次?”
无余生的脸瞬间僵硬住,就连笑容都说很勉强,“当然有啦,一周庆祝一次。”
“怎么庆祝?”千语好奇的问了句。
“怎么能告诉你,那可是秘密。”无余生哼了一声拿起一件衣服翻看,“这件给你。”
“妈咪,你拿错衣服啦,千语姨姨肚子里的是男孩子,我听到了,是男孩子没错啦。”
“嘘···别说那么大声,要是那个死章韦听到了会骂人的。”
“嘘。”顾小包对着千语比了一个嘘。
看到他们开心无余生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买的时候没意识到很多,买了单装袋的时候两个人才懵了,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哎,没个男人就是不行,我家章韦力气可大了,吃的又少,干活又卖力,要是他来了一只手就能拎完全部。”说起他千语就是满脸骄傲。
千语正傲娇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收银员抬头看了眼千语身后,千语跟着回头。
“咦,余生,你家侍卫来了。”千语笑眯眯说了句。
无余生听到声音转身看到带着一群保镖过来的邵斌。
“少奶奶,顾总让我来接您回去。”他隐约嗅到一丝不对劲,所以昨晚一整晚就守在房门外,听到房间里不时传来脚步声,直到天快亮就看到红着眼出来的顾总让他把小少爷接回来。
他知道顾总就算一年不见小少爷也不闹心但是一刻见不到少奶奶就很闹心,所以按照顾总的意思大概是让来接少奶奶回去。
“我们不回去,我们在这里住的很开心。”顾小包冷冷一哼。
他现在还很生大包的气不想看到大包。
邵斌对着无余生点头哈腰后走向顾小包,“小少爷,蒙姨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鸡翅膀等你回去吃。”
顾小包对准邵斌肚子一拳过去打的邵斌当场岔气,差一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窒息身亡。
痛不痛只有邵斌知道,别人只当做小孩子打打闹闹。
邵斌鼓着腮帮子忍住痛走向无余生,“少奶奶,医院让顾总留下来治疗顾总不肯留院赶回来,昨晚您不在家顾总一夜没睡今天起来眼珠子都红了,刚刚我来的路上还听说顾总在去公司的路上晕在车里了。”
“啊···那么严重。”无余生急的赶紧说道:“包子,咱们回去吧。”
顾小包瞪了眼邵斌,小眼神闪过一抹鄙视,这个邵小助花招越来越多了,居然学会用苦肉计来引小生生回去。
要是不教训一顿,那他这个未来雇佣兵头头岂不是给弟兄们笑掉大牙了!
千语送无余生,两个人走在前面,顾小包背着手跟在后面眯着眼睛盯着邵斌。
邵斌咳嗽一声后直接漠视顾小包的眼神。
“余生,那宋子谦的事情?”
“我会找机会,也不宜操之过急怕让他猜出意图。”
“好,有需要随时叫我。”
“嗯,谢谢。”
“好朋友不言谢。”
在回景城的飞机上,途中顾小包说要去上洗手间让邵斌带他去,结果把邵斌拽进洗手间痛扁一顿。
反正都暴.露了,他也不怕什么了!
出来的时候,顾小包舔着棒棒糖,头顶别着一个发夹,蹦蹦跳跳像个可爱的小天使,后面从洗手间出来的邵斌看起来和进去时没什么两样,但是每走一步路都是手捂着胸口咳嗽。
看来,小少爷是真的跟了承爷了,那身手不是一般了得,打起人来招招对准人要穴。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顾总知道,要是顾总知道肯定会把承爷脑袋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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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顾博华和赫连旳见面后第二日就召开了高层会议,赫连旳和顾延城面对面而坐,顾博华坐在主位上。
在去公司路上体力不支倒下去的顾延城被送回顾公馆醒来后吃了韩一安开的药马上就赶去公司开会,而现在整个人精神也仍旧很差只不过在外人面前顾延城一直都是维持一种勇者无敌的形象并没有察觉到他有任何不妥。
“江氏的合作不止是GS的事情更关系到整个财团的运作,这个案子之前我也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接手,而顾总和赫副总两个人都接手过,在他们接手期间我做过考核,认为赫副总更适合接手这个案子,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个案子就交给赫副总处理。”
顾博华话刚说完就招来顾延城的反驳,“江氏合作事关重要未免出纰漏还是由我来处理。”
在座的怎么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会议室里瞬间议论纷纷。
“就连顾总都认为赫副总经验不足没资格处理这件事,依我看还是支持顾总好。”
“赫副总升职这事打了顾总的脸,这会顾总正给赫副总下马威,依我看,我还是弃权好了,不然两边都得罪了日后不好混。”
不管这些人有没有议论,顾延城当众反驳顾博华任命他处理江氏的事情都令赫连旳面子上过不去,这是他这位大哥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剥他面子。
这件事最后以80%高层支持顾延城为胜,最后顾博华也没办法,只能由顾延城处理,而赫连旳回到办公室后气的两拳砸在办公桌上。
程亮赶紧关了门快步朝赫连旳走去。
自从发现赫先生变了以后办公室里的玻璃一直都是雾窗状态为的就是时时刻刻能不泄露办公室里某人的情绪。
“赫先生这事你别往心里去,这只是职场上的一些问题,说不定顾总有更好的安排给你。”
“安排?真是可笑了,是他叫我用心处理工作独当一面,好了,现在我要独当一面了他就当着全公司高层面让我下不了台,有他这样做大哥的?”提起刚刚的事情就令人恼火,气得的赫连旳一脚踹向茶几。
而另外一边,任刚则是竖起大拇指对顾博华夸赞,“顾董您这计划真不错,今天顾总就为江氏的合作案让他下不了台,看来不用多久就能彻底让顾总和他翻脸,到时不用咱们再做什么,顾总都会意识到危机把他赶走。”
“很好。”真没想到这效果居然会比预想的还要更令人满意。
而顾延城和赫连旳在会议室的事情很快就传到韩睿安耳中,对于这个结果韩睿安很是满意。
而也因为这件事顾延城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直到邵斌来公司告诉他说无余生接回来了他面色才好看点。
给顾小包洗完澡后,顾小包就回房睡下午觉了,无余生下到二楼准备回房时被陈佩茹叫住了。
“佩姨,有事吗?”
“余生啊,我听说你上回和连旳的事情了哎,我本来想让连旳在老祖母面前露露脸,如今好了····”
陈佩茹也不可能拿赫连旳的名誉去开玩笑看来不是陈佩茹干的,那剩下的就是其他人干的了,无余生反握住陈佩茹的手,“佩姨,事已至此也是无法挽回的事情您别太难过,小叔人那么好,总会有办法出人头地的。”
表面风光的陈佩茹其实也是个内心寂寞的人,否则当初就不会和任刚好上,自从因为赫连旳对无余生爱屋及乌后陈佩茹是越来越喜欢无余生,牵着无余生的手去花园散步。
“余生啊,以前是佩姨不好对你那么差,真是谢谢你能如此大度不和我计较。”
“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人之将死,还能计较些什么?现在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就像她每一次眨眼,她都怕自己会再也睁不开眼那种忐忑不安茫然的心情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
“你这孩子心地就是善良。”叹了口气,“余生啊,我家连旳那性格难免有所冲动,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也不好受,说不定连见了你面都觉得尴尬,你也知道别人都看不起他,你别看他笑嘻嘻的其实他心底比谁都孤单寂寞,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和他做朋友?”
“佩姨,我和小叔本来就是朋友,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陈佩茹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无余生回屋。
回到客厅,看到管家往餐厅去,陈佩茹把管家叫回来,“管家。”
“夫人,请问有什么事?”
“这时候也不早了,准备开晚饭吧,余生肚子里有孩子了不能饿。”无余生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两周左右,万一这个孩子是她家连旳的那可就是她亲孙了。
“顾总差不多也到屋了,等顾总回来一块用晚餐,无小姐您要是饿了,我这边给您先盛碗烫?”
“这人饿了喝汤管什么用,孩子要出事了这个责任你负责的起吗?”
这是陈佩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维护无余生以及无余生肚子里的孩子。
“佩姨,算了,我也不饿等····”话没说完陈佩茹抬手轻轻拍了拍无余生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既然他都快回来了,你先把饭菜上了,边吃边等。”
管家还想说话就看到进来的身影立刻别过头毕恭毕敬喊了声:“顾先生,您回来了。”
男人冷清的眼眸扫过陈佩茹的脸再扫过陈佩茹搀着无余生胳膊的手。
被顾延城的眼神吓到了,无余生下意识抽回被陈佩茹搀住的胳膊。
“顾先生,可以开饭了吗?”
“我没胃口。”说话的时候眼神带着一股不悦,停了没几秒就抬步上楼。
这可是顾先生第一次没陪无小姐吃饭,而且还不和无小姐打招呼直接上楼了,佣人们嗅到了不对的气息。
回老宅前气氛还很温馨怎么····回来就变样了?
顾延城如此冷漠的态度让无余生心里不好受,陈佩茹握紧了无余生的手言语中带着抱怨,“口口声声说的多好听爱你,喜欢你,结果发生这种事情就不相信你。”越说越来气,“你为了他连····”
无余生笑着打断了陈佩茹的话,“佩姨,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看到无余生脸色显得几分苍白,就连说话语气也不是很足,看来不用她多说无余生和顾延城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当务之急是做.她宝贝儿子的工作。
把陈佩茹带进餐厅后无余生上楼去叫顾小包。
但是去叫顾小包前无余生先是看了眼左边通往书房的区域,看了几眼后转身往主卧走去,走了没一会再次顿住脚步转身往书房走去。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担心顾延城的身体,听邵斌说,他今天还晕倒过去了,他不能出事,如果连他都出事了那包子怎么办?
无余生进书房没有敲门习惯,而顾延城也从来不会说她什么,可这一次···
却糟到了顾延城不悦的斥责,“没人教过你进来要敲门?”
顾延城态度如此大的转变让无余生无法接受,也让她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是好事呢···反而这样,她更能容易点离开他。
“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如果你不想在楼下吃晚饭,那我叫人送上来?你想吃什么?”
他听出来无余生的语气有点着急之余还带着哽咽,男人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压住满腔的情绪,语气冷清故作厌烦,“你出去。”
她看到顾延城脸上对她的厌烦,也知道了,原来信任没了以后····她们之间的感情就变得脆弱了。
眼眶瞬间湿热一片,低着头,吸了吸鼻子,“那···”关心的话再次出口时却觉得自己说多只会招顾延城厌烦干脆不说了转身离去。
在她走了没几步的时候被叫住了,“慢着!”
背对着顾延城,她连面都抬不起,但是眼眶却闪过瞬间的希望,顾延城是不是觉得自己态度不好所以想安慰她?
就在无余生收敛住情绪满脸笑容回头时对上的却是顾延城质问的一句:“田臻婕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原来···
他并不关心她的情绪更不关心为了他连命都快没的她,无余生脸色平静语气冷淡,“不是你教我要以牙还牙的吗?”
“你除了意气用事还会干什么?”
意气用事?这句话让无余生眼眶再次瞬间红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印在脸上,“你试过被人推下楼梯差点连命都没有吗?你试过被人毒打用冰泡身体吗?你试过被人踩着脸用鞭子抽打吗?”身体颤抖,音调提高,“你没试过,有什么资格说我!”
无余生的一声怒吼后身体有点失去重心连着往后退了几步。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因为情绪太激动连站都站不稳快步上前。
在他快走到无余生面前时,一个小身影飞快冲进来,紧拽的拳头对着顾延城一顿猛打。
“你这个大坏蛋,你怎么可以欺负妈咪。”
无余生抽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男人,通红的眼睛注满泪水望着对面目光清冷的男人。
那个曾经爱她护她的男人,怎么一夕之间消失不见了?
她已经不想去和顾延城再说什么,这样就够了,这样的局面很好,转身迈着轻飘的步伐离开书房。
无余生眼底的失望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也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僵硬。
心里乱糟糟的男人低头冲着还在捶打他大腿的顾小包吼了一句:“闹够了,你就出去!”
顾小包的手指着自己胳膊,红着眼睛边说话边掉眼泪,“妈咪为了让邵小助掉头去救你,用枪枪打自己胳膊威胁他,她明知道里面有毒气还去救你,可你却这样对妈咪,你和老祖母,爷爷都是一个样,你们全是坏蛋!”
他恨透了那些在危及关头不救他妈咪的人,恨极了这个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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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泄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顾延城抬手推开顾小包挥过来的拳头,被突然这么一推顾小包没站稳摔在地上。
进来的邵斌赶紧抱起顾小包,“小少爷,顾总身体不舒服,你乖先出去。”
咬牙切齿怒瞪顾延城,“我再也不要喊你做爹地,我没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爹地。”
跑出去时他愣是一滴眼泪都没出来,直到跑出书房后,眼泪才出来,双手捂着脸哭着跑下楼。
听到楼上传来动静的陈佩茹上来就看到哭得满脸泪水的无余生,“余生啊,怎么了?”
“没事,佩姨。”
难不成和顾延城闹矛盾了?好啊···这可是机会来了。
陈佩茹拉着无余生的手下楼,“余生啊,咱们出去散散心,不哭。”
“哇哇哇···”顾小包的哭声引起无余生注意,无余生赶紧擦干自己的泪水顺着哭声走去。
一直找到客厅的沙发后面。
顾小包就蹲坐在沙发后面捂着眼哭,那个小角落,给人一种心疼又心酸的感觉。
“包子没事了不哭。”
“呜呜呜···”顾小包用胳膊擦去泪水,“我要去找小叔,告诉小叔坏大包欺负我和你。”
陈佩茹一听顿时满心欢喜,这更好。
“小包,你妈咪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饿肚子,咱们出去吃饭吧?”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头。
这顾小包说去,无余生就没理由不去,陈佩茹眼底闪过一抹欢喜,真没想到真是因祸得福了。
陈佩茹立刻叫图雅安排车,在去的路上,无余生的手指摁住顾小包的嘴,“不可以和小叔说知道吗?”
不让以赫连旳的个性一定会找顾延城理论万一动起手来就不好了。
咬着唇点头。
陈佩茹知道顾小包喜欢赫连旳,而无余生又以顾小包为重那陈佩茹就开始转换计划对顾小包好,点菜的时候全都是按小孩口味点。
顾小包撅着唇望着陈佩茹,有古怪···对他那么好。
陈佩茹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喜欢吃什么就点,今晚奶奶请客。”
接到电话赶来的赫连旳,一进屋就看到其乐融融的画面,因为和顾延城发生分歧而郁闷的心情现在看到这种场面不直觉开心起来。
餐桌不大,刚好赫连旳坐下的位置左边是陈佩茹右边是无余生。
“连旳来啦。”陈佩茹笑着说道。
“小叔,你怎么来了?”无余生好奇问了句。
“下班了,刚好没吃饭一块。”
赫连旳刚坐下就看到顾小包红红的眼眶,心疼的伸手,“过来小叔这儿。”
顾小包爬下凳子朝赫连旳走去,俯身捞起顾小包放在膝盖上,手掌摸了摸他小脑袋瓜子,“怎么了?”
被赫连旳这么一安慰顾小包的委屈就出来了,张嘴刚想说话就接收到旁边无余生的眼神只能乖乖闭嘴,小脑袋贴在赫连旳怀里。
正好送餐上来,赫连旳的问话被打断后开始喂顾小包吃饭不时还给无余生夹菜。
“小叔,你也吃。”无余生夹了一块青菜放进赫连旳的碗里,“平时抽那么多烟,吃点青菜有益健康。”
“哎,包子你妈咪管小叔管的真紧啊。”赫连旳故作一副委屈。
“嘻嘻嘻,那小叔喜欢被我妈咪管吗?”
当然喜欢。
“勉强啦。”一副他不是愿意完全是被无余生威逼的模样。
顾小包的口无遮拦让无余生脸不直觉红了,夹起一块菜塞进顾小包的嘴,“吃你的。”
爬下赫连旳的怀抱,崛起屁股对着无余生摇晃,“咧咧咧···”
“哎哟你。”无余生放下筷子过去。
“小叔,保护我。”
赫连旳起身把顾小包护在身后,无余生在前面追赶。
嬉戏打闹欢声一片的包房里陈佩茹一直打量着赫连旳的脸。
她的宝贝儿子何时如此开心过,能看到他那么幸福快乐她真的很满足。
可能是玩的太疯一下没注意脚下,无余生的脚崴了,赫连旳赶紧抱住无余生,看了眼顾小包,“包子,不准再跑了,妈咪脚受伤了。”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
无余生挥了挥手,“没事,没什么大碍。”
今晚的欢乐舒缓了无余生心里闷着的难受,吃过饭后赫连旳说带顾小包去游乐场玩,一场聚餐的时间,顾小包和陈佩茹的关系已经发展的很好。
拉着陈佩茹的手,“奶奶,我们去玩那个摩天轮吧。”妈咪恐高不能玩,小叔要留下来陪妈咪所以他只能找她。
无余生笑看着顾小包,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对一个人的喜欢和讨厌都是转变的很快。
“好啊。”陈佩茹笑着看了眼赫连旳,“连旳,你照顾好余生。”
“知道了,包子看好奶奶,注意安全。”
“小叔你放心啦。”顾小包高兴直蹦蹦跳跳,“妈咪你和小叔可以去看看别的,电话联系哦。”
无余生俯身捏着顾小包的脸,“好,奶奶还有宝宝,记得要照顾好奶奶哦。”
“人家是男子汉会照顾好女士的。”拍着胸口。
陈佩茹和顾小包去坐摩天轮了,无余生和赫连旳肩并肩站在摩天轮底下。
灯光洒落在无余生脸上,赫连旳看到无余生一直盯着摩天轮看,笑问了一句:“那么喜欢看,也去?”
“算了,我恐高。”
无余生的语气难以掩盖的失落,赫连旳主动去握住无余生的手,“有小叔在,不怕,走吧。”
“哎,喂···”无余生根本抽不回手一直被赫连旳拽着拉过去。
是被赫连旳强行塞进摩天轮,无余生要往外走,赫连旳抱住无余生摁在座位上,“赫连旳你放开我···”
她恐高,怕到会浑身冒冷汗哆嗦不停,才不要坐。
在无余生嚷嚷要走的时候摩天轮已经开始旋转,余光略过窗外距离地面越来越高无余生吓得脑袋钻进赫连旳臂弯,气得连名带姓喊了声,“赫连旳!”
连哄带骗的把无余生哄到肯抬头,尽管抬起头确实被夜景吸引住可赫连旳还是察觉到无余生很恐惧手一直揪着他衣服。
望着窗外的景色让无余生想起了曾经在飞机上和顾延城一起看过的夜景。
她很清楚记得,那个时候顾延城搂着她说“等包子和小点心长大了,我带你去环游世界我们看遍全球的夜景。”
可是···
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不敢张嘴,用力咬着唇怕自己脱口而出是克制不住的委屈。
透过反光的摩天轮玻璃赫连旳看到了无余生眼眶闪烁的泪水。
他知道今晚肯定是发生了事情,否则顾延城在顾公馆无余生和顾小包是绝对不可能出来的,而他更知道,顾延城是不会错过每一刻和无余生呆在一起的时光,以前他住在顾公馆就知道。
在无余生鼻息沉重时被人揽入怀中,别过脸就看到靠过来的赫连旳,男人语气温柔,“这儿没别人就小叔在。”
唇瓣颤抖几下,泪水顺着眼眶滑落,脸颊埋入赫连旳胸膛。
她不想告诉赫连旳,可他还是知道了···
闷着掉眼泪一点哭声都没有,每一滴泪水渗透过衣服浸入赫连旳的心,低下头,脸贴在无余生脑袋上,轻轻摸着她头发。
顾延城!!!
你怎么能把她伤成这样!
你还是个人!
无余生哭了有多久赫连旳的心就揪着痛了有多久,那种心痛就差点整颗心从喉咙跳出来,此时此刻他对顾延城愤怒到咬牙切齿。
哭出来后,心里好受多了,抬起脸时发现把赫连旳的衣服都哭湿了,“对不起···”想掏纸巾给他擦衣服但却找不到纸,后来还是赫连旳从口袋掏出手绢,无余生想接过手绢给他擦衣服,赫连旳直接越过无余生的手给她擦脸。
“把脸都哭花了。”
看到赫连旳对她那么好,无余生不想看到他因为她的事情和顾延城翻脸,而顾小包终究不是她的孩子,她如果去世了那包子知道真相后大概是会回到顾公馆的,即使顾延城对顾小包好,可他还是怕顾延城知道真相后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打击而照顾不到顾小包。
“小叔,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你说。”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包子。”
“嗯。”怎么听无余生的口气那么奇怪,什么叫做以后?
也许是怕赫连旳看出什么不妥无余生别过脸,别过脸后她发现自己浑身冒冷汗,胸口闷闷难受,特别是呼吸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抬手摁住自己的胸口,试图用慢点呼吸来缓解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赫连旳接到顾小包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去坐木马了,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想和无余生说话却发现无余生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没···没事。”声音有点颤抖。
赫连旳伸手去碰无余生,却发现无余生的手很凉,凉到就像没有血流动一样。
“余生,你···”话没说完就被无余生打断,“小叔···我有点事,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包子一会带他回去。”
摩天轮一停下,无余生就捂着胸口走了,速度很快赫连旳没赶上,本来打算听无余生话去看顾小包的但是却想起刚刚无余生有点不对劲,赫连旳拔腿跟上。
出了游乐场,无余生打了一部车去找韩一安。
接到无余生电话的韩一安立刻赶去医院。
田家派去的人全部被宋子谦送进了警察局,没教训无余生反倒赔了夫人又折兵。
气得田鹏背着手走来走去。
田媛芯眼眸一转,压着声音说了句:“大伯,依我看这事还有转机。”
“什么转机?”
“那个宋子谦和江小姐结婚了,如果江小姐知道宋子谦和无余生余情未了肯定会把无余生往死里整,到时闹到顾总那里去,你说顾总会做何感想?”
“这主意不错,把无余生那个贱货弄死!捏死她还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田俊点着头同意。
田臻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回田家也是好事,团体联手对无余生也好过她单打独斗,只是顾家那边顾博华那老东西是真是现实到底了,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就连她给顾博华打电话顾博华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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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葛菱亭就接到一条匿名短信,短信上说宋子谦英雄救美无余生余情未了,把调.戏无余生的人送进警察局。
就因为这条短信,从上飞机再到宋家一路上宋子谦就被葛菱亭指着脑袋骂。
宋子谦表现出的只有一副你骂你的,他干他的事情。
回到宋家,被宋子谦漠视一路的葛菱亭再也忍不住了冲过去揪住宋子谦的衣服,“宋子谦,你给我说清楚!”
看到葛菱亭凶神恶煞拽住宋子谦,宋佳丽冲过去拉开他们,好言相劝,“我说弟妹···”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葛菱亭瞟了眼宋佳丽。
自从把这个女人娶进门后,宋家简直就是家无宁日,实在是憋不住一肚子火的黄玉萍上前,语气带着一点怒火,“我说迟爱,你好歹也是千金小姐,这样未免有些太失身份吧。”
陈晓丹瞪了眼黄玉萍,“宋董还是我们小姐的丈夫,难道我们小姐教训自己的丈夫也不行?”
好!
宋子谦不搭理她是吧,行!
那她就把气撒在黄玉萍和宋佳丽头上。
抽回抓宋子谦的手,故意路过黄玉萍时狠狠撞黄玉萍肩膀。
结果被撞得一下失去重心没站稳的黄玉萍往后退了几步后滚下楼梯。
“妈,妈···”宋佳丽大叫一声后跑下楼梯。
葛菱亭冷哼一声,耸了耸肩膀,“可怜咯,一把老骨头要是摔碎可怎么办?”
“贱人!”宋子谦掐住葛菱亭的脖子,咬牙切齿怒骂一句
“你可别忘了,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兜不了吃着走。”不止不怕宋子谦,还挑眉示威。
抬起胳膊甩开宋子谦掐她脖子的手,结果一下用力过度也把宋子谦给推下楼梯了。
“宋董····”陈晓丹吓到了捂着嘴尖叫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搀扶起来啊!”葛菱亭冲着陈晓丹吼了一句。
完了,完了。
宋子谦可千万别死,万一宋子谦死了她也离死不远了。
宋子谦和黄玉萍都被送去医院,黄玉萍受了点轻伤,而宋子谦则是昏迷还没醒。
黄玉萍坐在床边握着宋子谦的手,“子谦啊,子谦,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丢下妈妈和你姐。”
宋佳丽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抬起手对着葛菱亭一顿打,“我弟弟要出事了,你也别想活!”
陈晓丹上前护着葛菱亭结果也遭到宋佳丽的巴掌,三个女人在病房扭打成团。
进来的赵方顿住脚步后看了眼角落的人后继续往前走,走到病床前问了句:“宋董怎么样了?”
“结果还没出来。”说话的时候扭头怨恨瞪了眼和宋佳丽扭打的葛菱亭。
“叩叩叩。”
医生的敲门声。
“家属请安静点,你们这样不利于病人身体健康。”
一脚踹到宋佳丽大腿上,宋佳丽被踹倒在地上还想冲过去打葛菱亭,赵方上前拦住把宋佳丽搀扶起来,“宋小姐,宋董还昏迷中,你们还是安静点吧。”
“我弟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宋佳丽指着葛菱亭怒骂一句。
陈晓丹抬手给葛菱亭整理衣服和头发,“小姐,咱们不和那些乡野刁民一般计较。”
“你敢动我算个老几!”葛菱亭怒骂一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黄玉萍冲过去抓住医生的手着急追问。
正好宋子谦醒来了,没等医生说话大家都走去床边搀扶宋子谦起身。
“子谦,你醒来啦,好点没有?”
起来的宋子谦看到宋佳丽和葛菱亭还有陈晓丹衣服凌乱脸上还有抓痕心烦的很,语气不爽,“你们都出去。”
“儿子我···”黄玉萍话没没说完就被赵方搀扶起,“夫人,这儿有我照顾就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歇息吧。”
黄玉萍满脸泪水看着宋子谦,点了点头,宋佳丽上前搀扶住黄玉萍吩咐一句:“照顾好他,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黄玉萍和宋佳丽走了,葛菱亭也不想自讨没趣,冷哼一声后就带着陈晓丹走了。
人走后,病房里总算安静点。
宋子谦靠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医生,“我几时可以出院?”
“宋董,你可能无法出院了。”
“什么意思?”宋子谦皱眉面色沉下,什么叫做无法出院?
“刚刚检查出来你肝癌晚期,真是抱歉,希望宋董你早做心理准备。”
“肝癌晚期?”这简直就像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宋子谦整个人的脸瞬间苍白,靠在床边目光迷茫四处乱看。
赵方追问一句:“医生,检查清楚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这件事已经确认过几遍,确实是肝癌晚期。”
医生对着宋子谦点了点头后转身就出去。
“宋董,没事的,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时光。”赵方语气激动。
不说话的宋子谦突然靠在床边大笑起来。
赵方看到了宋子谦眼底悲极无奈的笑。
是啊,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宋子谦从农村出来,靠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可现在····老天爷居然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在他人生正光辉时却把一切都收回去。
赵方被宋子谦叫出去后,宋子谦靠在床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一直反复在戳着无余生的电话号码,越戳心里越难受,最后实在是受不住,低头,额头贴在膝盖上浑身跟着颤抖。
站在门外的赵方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痛哭的宋子谦,那么久以来···宋董就像个没心没肺的人,在别人眼中他就像个无恶不作的卑鄙小人,可他却知道···宋子谦其实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若非宋子谦重情重义他岂会跟着宋子谦?
一路尾随无余生的赫连旳在半路被人拦住甩开了。
赶到医院时,无余生已经没力摔在地上起不来,韩一安快步上前搀扶起无余生。
直到给无余生打了针她脸色才逐渐有了点血色。
“真没想到这个针水药效没那么理想,还好你及时给我打电话否则就出事了。”
无余生靠在沙发上,浑身冰冰凉凉,感觉有点凉,正当她抱紧自己胳膊时,旁边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有电话打进来。
韩一安瞥了眼发现是宋子谦的电话,提醒无余生一句:“你电话。”
如今看到宋子谦三个字,无余生心里有的只是憎恨,直接漠视任由电话响,无余生抱着胳膊靠在沙发边上,看着对面的韩一安,“你几时结婚?”
“月底。”
“家族联婚?”
“不是。”
“羡慕。”从李成珠口中无余生知道了在所有豪门中唯有韩家不一样,子女恋爱全是自由选择,父母不干预。
“我更羡慕你。”
闭上眼的无余生完全没看到韩一安眼底的认真。
她真的很羡慕无余生,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
顾延城,赫连旳,包括···那个他。
躺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无余生醒来了,醒来后没看到韩一安的身影,一边发短信,一边往外走。
没想到会在医院门口遇到顾延城。
他步伐匆忙,面色紧绷,邵斌跟在旁边。
从相对柔情似水到尴尬而立。
顾延城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她,她脸色有点苍白,心疼又担心的男人眉心跟着皱起,就在他打量无余生时从他身后快步走来两人。
“延城,小包怎么样了?”
田臻婕着急的语气中说到包子,无余生激动的问了句:“包子出事了?”
田臻婕冲过去抓着无余生胳膊,“你把包子带出来玩,他出事了你不知道?”
“他现在在哪儿?”无余生激动追问田臻婕问。
顾延城扫过无余生的脸后抬步往前走,田臻婕推开无余生带着艾琳跟上。
被推的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的无余生被邵斌搀扶住,“少奶奶您别担心,小少爷没事,我带你过去。”
顾小包坐在床上,小腿打着石膏,满脸笑容,“我没事啦,奶奶你别怕。”
“···”她怎么能不怕。
陈佩茹正急着团团转时冲进来的田臻婕把她推开扑倒床上,“小包,你没事吧,让妈妈看看你伤哪儿了。”
“不要你碰我。”顾小包抬手对着田臻婕一顿乱打。
进来的顾延城看到顾小包吊着一条腿整个人气血不错还很有力气打田臻婕,看到他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许是怕顾小包再折腾会动到伤,顾延城呵责的口吻有点严厉,“受伤了还不安分!”
被顾延城一吼,顾小包眼眶的泪水就出来了,进来的无余生正好听到顾延城吼顾小包,气得一把推开顾延城,跑到床边时把田臻婕揪起推到旁边。
“包子,没事吧?怎么会受伤了?”
“妈咪我没事,玩木马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出事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无余生心疼的捧着顾小包的脸。
田臻婕揪着无余生衣服把人往后面推,“无余生,这是我儿子轮不到你在这里假惺惺,你要对他好,还会把他丢在游乐场,连他受伤了你也不知道。”
“我那···”话刚到嘴边无余生就接不下去。
“怎么,接不下去?”田臻婕怒瞪着无余生,一副心疼儿子到要手撕无余生的模样。
陈佩茹绕过无余生回击田臻婕,“余生和延城结婚了,那小包就是她孩子,她怎么不紧张了,你还是她姑姑,有你这样咄咄逼人的吗?”
“顾小包是我亲生儿子更是你亲表弟,有你这样照顾人照顾进医院的吗?”顺着陈佩茹的话反击一句。
对于陈佩茹帮腔的一句,田臻婕理解为陈佩茹也是怕被顾延城怪责所以才故意这样做。
顾小包气得抄起枕头对着田臻婕砸过去,“不准你欺负我妈咪!”
“小包,我才是你亲生妈妈啊,她不是,她是你表姐啊···”田臻婕哭着一脸伤心。
“你不是我妈妈!”顾小包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瞪着顾延城:怎么?还不把人弄走,要我说出真相?
反复握紧松开的拳头最后还是松开了,语气冷清,“你先回去吧。”
“你听到没有,延城让你回去!”田臻婕望着还愣在床边的无余生提醒一句。
“好了,你别太···”陈佩茹话没说完无余生就拍了拍陈佩茹的手,“佩姨,你先回去吧。”
“余生对不住都怪我,如果不是···”
“好了,包子也没多大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先回去吧。”
陈佩茹看了眼顾延城和田臻婕,“小包是因为我受伤的,如果你们要怪就怪我。”说完后就走了。
无余生想过去看顾小包却被田臻婕推开。
田臻婕推的很用力,无余生撞到床边,正好撞到伤口疼的脸色都白了。
邵斌上前一步,“田女士,麻烦你对我们少奶奶尊重点。”
“少奶奶?”田臻婕冷笑一句:“那也得等延城娶了她再说,总之休想我再把儿子给你这种假惺惺的人照顾。”
田臻婕对无余生的羞辱令顾延城再也忍不下去,冲着田臻婕叱喝一句:“说够没有!”
“延城我···”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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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不敢帮田臻婕说话,这个时候说话岂不是自讨来骂,但是她也不能留在这里,她来的目的可不是照顾这个小小贱种,而是故意来帮田臻婕刺激无余生的。
顾延城帮她的这个举动让无余生心底好受了不少,即使好受了她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走向床边坐下,给顾小包盖好被子,“包子,没事了,妈咪会留下来照顾你的。”
“妈咪,胳膊是不是很痛痛?”刚刚他看到无余生撞到伤口了。
“妈咪没事。”
顾小包拉着无余生的手把袖口往上推,纱布都红了····
“呜呜呜····妈咪胳膊都出血了。”豆粒般的泪珠不停砸落下来。
听到无余生胳膊出血的顾延城快步上来,下意识反应是隐藏不住对无余生的紧张,在他手碰到无余生胳膊时无余生躲开顺势起身,“包子,妈咪去包扎伤口,你乖乖的睡觉,妈咪一会回来。”伸手擦掉顾小包的泪水。
“妈咪,你今晚还是回去吧,小点心抵抗力不好,不能呆在这里,如果她出事了,我会更难过。”
顾小包说的有道理,无余生点了点头,“那好,你手机别关机,妈咪回家跟你开视频,咱们对着视频,等明天早上我来看你。”
“嗯嗯。”
无余生起身时正好顾延城就站在旁边,起来的身体撞上顾延城又摔回床上。
顾延城伸手去搀无余生被无余生挥开。
不远处的邵斌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替他们心疼了,到底顾总这是怎么了?先是对少奶奶大发雷霆如今却又···
无余生去找韩一安换纱布,伤口处理好出来时感觉有点凉,发现忘记拿外套了。
在她转身要回去拿外套时发现祁于慎拿着她外套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正好来有点事,看到你外套落在里面给你拿出来了。”
祁于慎笑着给无余生穿外套。
“对了,还有你手机也在。”
在无余生接过手机时,祁于慎语气低沉说了句:“我刚刚帮你接了个短信。”
“什么短信?”顾延城给她发的?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激动。
“不是,是宋子谦发的。”
“噢。”有点失望。
“宋子谦约你明天在景城老地方见。”
“····”宋子谦约她见面?会不会有什么计谋?
在无余生担心之余,祁于慎小声说了句:“我会派人保护你,不会有事。”
“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祁于慎跟着韩睿安,她如今回到江家了,不想祁于慎再继续以身犯险,“对了,我回江家了。”
“回?”这个回哪个回?
该不会是···
“嗯,就是这个。”无余生点了点头。
而不远处,医院门口停着几部车,后座的顾延城望着和祁于慎有说有笑的无余生,心底按耐不住的除了醋火就是疑惑。
祁于慎什么时候和无余生走的那么近?
和祁于慎见完面出来的无余生在路边打车,等了好久都没看到车就打算走路。
邵斌以为顾延城是等无余生结···
可结果是···少奶奶出来了,顾总也没有叫人上车,所有车一路尾随步行的无余生,好几次邵斌想抬头问一句要不要提醒少奶奶一句可换来的都是顾总一记冷光。
这玩哪出?
直接把人叫上车就好啦,为什么让一大堆人开着车在后面默默跟着。
走在寂静的路上,抬头看着前方的路,这条路···不知道还能走多久,也许是最后一次,也许还有下一次。
人生总是这样,在你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时往往会重重给你一击让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走了一会后有点累,走不动,无余生就地蹲坐在马路上,刚坐了没一会,就听到几部车的刹车声。
头还没抬起就听到邵斌的声音:“少奶奶,请上车。”
无余生疑惑抬头看了眼发现后座的顾延城,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显得几分冷漠。
她也没必要倔强什么,因为她是真的累了走不动了,起身上车。
看到顾延城撑起身往里坐,而她坐在刚刚他坐过的地方,那个地方很暖,就连车窗边都有男人的气息。
明明车里很暖和,可她却还是感觉很冷,抱紧了胳膊。
曾几何时,她从来不会冷反而经常会嫌弃热,因为····那个时候顾延城总会抱住她。
车里气氛有点不对劲,邵斌担心时却看到了无余生张嘴好像要说话。
这下好了,总算有点活气了。
就在邵斌满脸笑容时没想到无余生的一句话让他惊愕住了。
“顾延城。”
在无余生语气冷淡喊出这个名字时顾延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
“嗯。”语气不直觉跟着柔软起来。
“我们离婚吧。”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无余生才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一句话让顾延城痛得无法呼吸,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拽紧。
离婚?
少奶奶要和顾总离婚?
天啊!太太太令人震惊了。
从无余生说出这句话后,顾延城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她一句。
···········
而她···知道终究要和他离别,想在离去前多和他呆一会,所以并没有分房睡,给顾小包发视频,顾小包说他要睡觉了,手机也没电,让她别担心,挂了视频后无余生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无余生躺在床上,摸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伸手把被子抱在怀里贪婪呼吸着男人的气味,越嗅越不舒服,眼底一热眼泪就出来了。
她根本不敢合眼,因为只要多活一秒她都觉得是赚的。
而书房的男人借酒消愁越喝越难受。
满脑子都是无余生那句“我们离婚吧。”
这不是他所想的么?
当初选择保住她们母子,他就知道自己会活不久,他知道无余生很爱他,他不想看着这个傻丫头为了他殉情,所以才如此对她,为的就是让她恨他,不爱他,离开他再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可为什么···现在听到这些话会如此恐惧,恐惧到不敢去见无余生。
酒精入脑,整个人跟着昏昏沉沉起来,望着漆黑的夜空心底是空荡荡的难受,想起无余生要和他离婚那句话顾延城突然恼怒起来把酒瓶砸了冲去主卧。
愤怒气冲冲的男人进了主卧走到床边时目光却不自觉柔软起来。
看到她好像睡了,为了试探还小心翼翼拍了拍她。
以为顾延城过会要走没想到在她准备翻身时被男人搂住了。
满是酒气的嘴咬着她耳朵,“小丫头,咱们不要离婚,不要····我不准你离开我。”
她要和他离婚了···不要他了···
他家晚晚不要顾先生了···
酒后的男人彻底失去理智,满脑子早没了什么计划有的只是一腔痛苦被情殇煎熬,抱着无余生又亲又咬。
“晚晚,我爱你,你不要走,不要抛弃我···”
顾延城喝醉了,那些话也有点像胡闹,可那双眼底的深情却是真切。
他喝了不少酒,看起来是醉到不行,否则怎么会像个小孩一样又亲又咬还把脸埋在她颈窝哭起来喊着:“晚晚,你是我的老婆,你不可以和我离婚,你不要抛弃我····”
无余生抬手轻轻拍着顾延城的背,明知道此时此刻最好是不要理会假装睡觉继续让彼此恶劣发展下去,可她看到他那么难过还是无法克制住想要去安慰他。
感觉到无余生动了,顾延城抬起头迷迷糊糊望着女人的脸,通红挂满泪水的眼眶是数不清的深情,指腹的动作很轻柔一直抚着无余生的脸颊。
此时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日里那么冷漠,酒后流露出真性情的他才是无余生心目中那个柔情似水的顾延城。
“是你不要我在先,还不准我不要你?”恼怒瞪了眼顾延城。
“晚晚,我要你,我要你。”男人完全是喝醉了,说话的时候满嘴酒气,表情跟不上语气节拍。
“你撒谎,你不要我,你还骂我,你让我走!”委屈的泪水顺着眼眶流出来,抬手捶打顾延城肩膀。
抱住无余生,在她打骂痛恨他的时候,女人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耳边令他浑身哆嗦,他好想把憋在心里的秘密告诉她····让她知道,他顾延城此生此世有多爱她。
“晚晚,我要死了,你还那么年轻,你不可以做寡妇···我的小丫头你就是个小傻子,你要还爱着我你会殉情的,我不要你跟我一起死,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要照顾好他们。”
“····”
顾延城的话让她明白过来什么,顾延城是不是以为这次实则是保住她们母子,而他才是那个牺牲的人,所以他才····
感动夺泪而出的无余生紧紧抓着顾延城衣服,“所以你才这样对我是不是?”
“嗯。”男人抬起的脸泪流满面,可能是实在是喝得有点醉,连身体都只能勉强撑住,“可晚晚···过程为什么会令人那么痛····”
捧着无余生的脸,滴水低落在无余生脸颊上,“晚晚,我接受不了你离开我,更受不了你难过时的模样。”抿着唇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晚晚,我爱你,我想做你的晚年,可我对不起你···”
抬手摁住男人的唇瓣,昂起头,抽开手吻住他的唇瓣,“延城,我也爱你,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也不会再爱上谁。”
香软的唇瓣令男人喉咙发紧,那阵日思夜想的气息让他再也忍不住。
耳边传来男人解皮带的急迫声,有多久,她们没有亲热过了····
即使知道他的真情实意和背后的苦衷可分别还是无法避免。
抬头主动去解开顾延城的领带,男人握住了无余生的手突然想到什么,红着眼满脸是酒后醉酒通红的表现。
“晚晚,不可以·····你还有小点心。”
“医生说···适当还是可以。”
男人的眼底升起一阵欢喜,贴在女人耳边激动说道:“晚晚,我想你想疯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想念彼此,想念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无余生抱着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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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顾先生是爱她的。
很爱,很爱。
爱到为了怕她殉情还故意对她冷漠,他连余生都为她打算好了,这样的男人当真还有几个。
“顾先生,我爱你。”
“顾先生不是你叫的,叫老公。”
“老公,我爱你。”
“爱我多久。”
“你爱我多久我就爱你多久。”
“····”
“在我字典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所以你不准和我离婚,就做小寡妇一辈子守着我不准嫁听到没有!”
“你不是让我另找幸福吗?”
“我反悔了,我受不了你被其他人占有,说我自私也好,没人性也要,反正我死了你也是我顾延城的老婆。”
“霸道。”
小寡妇?
小寡夫···
她知道顾延城不是个自私的人,他也不可能会这样做,如果会这样做也不用等到喝醉才来哭诉,清醒的他仍旧是理智的。
终究在这段感情中,他们没有辜负彼此的心,在面对死亡永远选择的都是保住对方,只是····有时候命运不得不让人做出选择。
顾先生对不起了,原谅她才是那个要先走的人,而她····不能自私的耽搁你一辈子。
····
半夜从梦中惊醒的女人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睁开眼就看到趴在她怀里熟睡的男人,她只是抽回贴在男人背上的胳膊,熟睡的男人便搂紧了她腰身往前再把她抱紧一点,“晚晚,不准离开我···”
梦呓的声音令人心疼,别过脸亲了口顾延城的额头后缓缓把人推到边上,拉上被子盖在他身上,她想要起身可男人却不肯松手。
“延城,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这样搂着我会弄疼我的。”
在温柔的轻哄声中搂在女人腰身的胳膊缓缓松开。
从床上下来,捞起地上的睡裙穿好,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丢进浴室的脏衣服篓子,有点口渴下楼喝水前顺便捞起手机。
刚出门就看准备回房的赫连旳。
赫连旳下意识抬头,本是满脸笑容却在看到她那面色娇红满脖子的痕迹后胸口一阵剧烈疼痛难受。
很快抱着文件过来的程亮在看到赫连旳愣在那里后又看了眼无余生,从无余生身上那种像是被男人刚刚滋润过的模样程亮就知道,赫先生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小叔,你怎么回来那么晚?”无余生拉拢身上的衣服小声问了句。
赫连旳面色难看,低头指了下程亮手里的东西,“临时有点事要处理,那个···对不起我没看好包子让他受伤了。”
“小孩子跌跌撞撞是难免,你要注意身体,别半夜了还在处理工作。”
“嗯。”这一声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讽刺,是自我的讽刺。
在赫连旳回到房间后,程亮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望了眼那个倒躺在床上满脸颓废举着手里橡皮筋的男人。
真是替赫先生心疼了,总部那边投诉赫先生越级处理下属,顾总拿回了江氏合作案公司内部一大堆人跟着倒戈,面对这一堆麻烦事,赫先生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忙着帮无小姐处理江氏的事情,可现在···
赫连旳的手轻轻磨蹭着橡皮筋,脑子里全是无余生今晚哭到人心碎的画面,可一转脸她好像就和顾延城合好了,明明很替她开心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反而很妒忌····
倒了一杯水后,无余生坐在餐厅弓着腿抱着膝盖喝水,喝了几口后手机传来震动。
捞起桌上的手机,无余生看到是林智健发来的微信便给他回了个电话。
声音压低,“哥,那么晚还没睡呢?”
“刚到景城,给你发个消息,你怎么没睡?”
“睡醒了,对了···宋子谦约我明天出来。”
“那你明天和他见个面,哥会派人保护你。”
“好。”
无余生放下茶杯后起身回房,难得顾延城喝醉了不省人事可以和他静静享受美好的时光她不想错过。
回到房间,床上的男人迷迷糊糊一直在挥手摸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飘忽的声音带着着急,“晚晚··晚晚你在哪儿?”
掀开被子上床从身后搂住男人,“这儿呢,老公。”
转过身的男人抱住小娇妻后,还用鼻子嗅了嗅女人发间的味道像是在确认什么,“嗯,是我家晚晚。”
这样的顾先生像个小孩似的,见不到她就闹腾,她知道顾延城一直都很缺人爱,而她和包子几乎可以说是他的精神支柱,还好,他也误以为他快活不久了千方百计冷落她否则···真不知道这个傻傻的顾先生该怎么活下去。
····
次日一早。
无余生很早就起床了,未免顾延城想起昨晚的事情,无余生费了不少力气帮他穿好衣服才走的。
顾小包转院去了韩承安的诊所。
病房里,无余生快被里面的人逗笑了。
一大一小在学打毛衣。
“哎啦,二叔你笨死啦,这根线是串这里。”
“你才笨,视频就是那么教的。”
两个人在斗嘴认真学织毛衣,未免打扰他们的无余生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护士后就离开了。
一早醒来的顾延城脑袋疼的炸裂,昨晚喝了不少酒,后面只记得冲回房间然后其他的都不记得了,但是···当他掀开被子看到床单上的痕迹时就明白过来什么。
昨晚···他和晚晚····
该死的!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说好要让她恨他的,冷落她的,可昨晚他都做了什么。
就因为这件事顾延城脸沉的很,去到公司徐止茵看到他和他商量公事顾延城也是频繁在走神。
徐止茵说到口干舌燥结果对面顾延城撑着下颚目光迷离在走神完全没听她说话。
恼的徐止茵刚想拍桌子时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叩叩叩。”
气愤的徐止茵抽回手抱着胳膊为了压制住怒火让自己表现出淡定的样子端起桌上的咖啡小口品尝。
“顾总,江小姐想见您,是见还是不见。”
还在发愣的顾延城满脑子都在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没有酒后失言?有没有弄伤他家晚晚?有没有吓到她?顾延城完全没精力去理会邵斌说什么。
“····”
没听到顾延城的回答,邵斌准备再问一遍时半掩的办公室门直接被人推开。
“砰!”响亮的开门声引起大家的注意。
葛菱葶抱着胳膊后面跟着陈晓丹,踩着蓝色绒皮高跟鞋一副盛气凌人大小姐出场的架势。
她现在可不怕顾延城了!
江氏和南欧财团合作,说白了就是顾家主动贴上脸来讨好她们江家的!
徐止茵看到如今盛气凌人的葛菱葶突然有点不下胃口,把手里的咖啡递给旁边准备去拦住葛菱葶的邵斌,“邵助理去给我换一杯磨铁。”
右边是葛菱葶左边是徐止茵,左右来回走动几步的邵斌最后先是接过徐止茵的杯子然后再去拦住葛菱葶。
“江小姐,我们顾总还没···”话没说完,葛菱葶手一挥,直接打在邵斌左手端的咖啡杯。
咖啡泼到邵斌身上,除了西装就连脸上也遭了殃,可他没空处理这些,顾总没说见这人就闯进来了,本来顾总心情就不好,这万一要是发飙起来,他可没奖金再扣了。
徐止茵下意识看了眼邵斌打量他的反应。
“江小姐,请···”再次上前的邵斌话没说完就被葛菱葶挥手打断,“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没资格?这三个字刺激到了徐止茵。
刺激徐止茵的不止是葛菱葶的话还有邵斌那臭男人居然任劳任怨不还手!在茶水间那日他可不是这种恭维的态度!
邵斌狼狈不堪,徐止茵气到脸通红,而顾延城···则淡定的坐在那里像是终于缓过神,双手合拢放在小腹上靠着办公椅打量着走过来的女人。
“顾总,麻烦你看好你老婆别让她出来勾.引我老公,如果你管教不好那就别怪我来替你管!”既然她得不到顾延城了那她就要弄死无余生!
“邵斌。”男人语气冷静瞥了眼旁边满身咖啡迹的邵斌。
“是。”
“一个小时前,我和宋子谦的身价指数是多少?”
“宋董是三十二亿,顾总您···呃···算不清但至少比他翻一百倍。”
顾延城端起桌上的茶杯,清冷的目光扫过对面的葛菱葶,语气讽刺,“可想而知,是你老公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引.诱我老婆。”
他家晚晚岂会看上宋子谦,可笑!反倒是宋子谦那只癞皮狗三番两次想欺负他家晚晚。
这种人渣!
真是让人恨不得剁了他的狗爪!
“你·····”行,顾延城护短是吧!气到脸都僵硬的葛菱葶没法把气撒到顾延城头上,只能抄起顾延城办公桌上的东西砸向旁边的邵斌。
看不下去的徐止茵蹭得起身,一把推开葛菱葶。
被推倒的葛菱葶连连往后退,陈晓丹快步搀扶住葛菱葶抬手指着徐止茵,“你居然敢推我们家小姐。”
“徐小姐,你是什么意思?”之前两个人还联手羞辱过无余生,在不久将来还会一块上杂志采访,葛菱葶望着徐止茵怒问一句。
“什么意思?”徐止茵抖着肩发出一抹冷笑,“这年头上位的小三说话都是那么理直气壮的?”
顾延城看时间差不多也没理会办公室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起身去开会,准备跟上的邵斌被顾延城抬手止住,顾延城递了眼徐止茵好像在说:你搞定她。
邵斌一脸求救,顾总啊,他怎么能搞定得了徐止茵。
两个女人就够乱,现在三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台戏,邵斌往后退了几步。
从办公室出来的顾延城在去会议室的路上遇到了赫连旳,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虽说上回会议室里两个人因为江氏的案子擦出了点火花可现在见了面仍旧是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在赫连旳心里却已经开始萌生了一道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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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恼羞成怒的葛菱葶领着陈晓丹打徐止茵,徐止茵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门大家闺秀,平时除了嘴巴厉害点头脑聪明点整个冷傲了点外····打架这种粗鲁的事情她可是从来干不了。
很快徐止茵占了下风被两个女人扯着头发拿高跟鞋打背,邵斌赶紧上去劝阻拉开,结果他成了被葛菱葶和陈晓丹扯打的对象。
摔坐在地上的徐止茵看到邵斌被人打,恼的直接脱了高跟鞋冲过去,说什么粗鲁的事情干不了,现在放开手干,才发现打架拉扯头发扇耳光是每个女人天生就会的潜意识动作。
一群人扭打成团,耳边全是咬牙切齿的怒骂声。
“徐止茵你这个老姑婆!”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三!”
被吵得脑袋都大的邵斌整个人都懵了。
女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当女人看!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才明白承爷口中那句“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初衷。
邵斌身手本来就了得,恼起来眼睛都红了,一手抓住葛菱葶一手拎着陈晓丹直接给摔出三米远。
在把人摔出去时葛菱葶和陈晓丹都是抓住邵斌的衣服,这巨大的摔力和抓取力直接撕破了邵斌的衣服。
“刺拉——”
男人身上的西装被抓烂,露出健壮的十二块腹肌,充满血性的脸上那凌乱的头发简直就像是舔着血浴火重生的男人,旁边的徐止茵看到直咽口水。
没想到···邵斌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除了力大无穷外居然还有一副男人引以为傲女人中意的身躯。
“二位,是打算报警请出去,还是自己出去?”邵斌怒吼声。
也不看看地方!居然敢跑到这里来闹事!
“你···给我等着!”葛菱葶指着邵斌,痛的起不来还是陈晓丹搀扶她才能起来。
对面的男人就像是黑社会似得,现在过去说不定就没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葛菱葶和陈晓丹跑了,邵斌回头看了眼旁边盯着他看的徐止茵。
“徐小姐,还有事?”
那个眼神,再加上浑身的气势谁敢有事,“没没没···”
徐止茵连桌上的东西都忘记拿了赶紧走人。
走了没几步就被抓住了胳膊,徐止茵是那种宁可高傲死也绝不低头屈,“邵斌,你敢碰我试试看!”
摔回办公椅的徐止茵额头直接撞到扶手上,在她揉着额头想斥责邵斌时低头就看到半跪在地上给她穿鞋的男人。
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小助理没想到···却是那么心细。
还会用手拍干净她脚底的脏东西再给她穿鞋。
“你手干不干净!”
“···”这女人,真是有病!
心里不舒服的邵斌却是从口袋掏出手绢重新把她脚捧出来再擦一遍。
“···”虽然只会一个小转变却让一直处于女强人从未得到过陌生男人关爱的徐止茵心头一软眼眶就不自觉红了。
他会帮徐止茵擦脚穿鞋完全是看在徐止茵出手帮他。
虽然不知道这个徐小姐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她既然帮了他,他也没可能不还恩。
徐止茵的衣服被扯烂了,走的时候邵斌给她拿了件衣服还主动介绍一句:“意大利纯手工制造,造价一千万。”
她怎么听不懂邵斌这是讽刺她事事讲究高贵和身份,即使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拿过衣服,她可不想穿着这件被那两个粗俗女人扯烂的衣服出门被人笑掉大牙。
“这不是你的吧。”徐止茵挑眉讽刺一句,又接了句:“今晚我会让人送过去。”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徐止茵真是让人想暴打一锤,但是他没空搭理徐止茵。
开会时,顾延城再次全程走心。
这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过来闹,看来宋子谦是和无余生见过。
真是讨厌这个男人一直卑鄙无耻缠着他家晚晚。
虽然他想无余生离开他,但他是绝对不会容忍渣男接近他家晚晚。
会议中场休息,顾延城抄起桌上的手机离开会议室。
赫连旳望了眼顾延城后便垂眸继续看文件。
在等无余生的宋子谦看到顾延城打来的电话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这件事给顾延城知道了?
犹豫几下要不要接····最后宋子谦还是接了电话。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语气平静。
“半个小时前,你太太跑到我公司来闹,说我老婆勾.引你,这种事情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
宋子谦眉心猛地皱起,目光闪过一抹凌厉。
葛菱葶居然跑去GS闹,这个女人还真长本事!
还让顾延城当着电话,在他面前用无余生是顾延城老婆的事实羞辱他一遍,愤愤不平的宋子谦怒的拳头紧拽。
·····
挂了电话后,宋子谦仍旧坐在那张破旧的凳子上,手反复蹭着手机,目光望着街道口进来的方向。
从早上六点半,一直等到下午一点···都没看到无余生的。
摊子老板出来看了眼宋子谦,“宋先生,你太太还没来啊?”
他口中的太太,宋子谦知道指的是无余生,只可惜···她不是他太太了,笑着摇了摇头,“她可能不来了。”
“时间还早着呢,不着急,她一定会来的。”
无余生是先去见了林智健再来这里。
从踏入这条街道口,一路上都是熟悉的景象,她记得这里有一家路边摊卖汤粉的,那会在筹备婚礼前一天,她和宋子谦还偷偷约在这里见面吃米粉。
如果她没记错,那摊子应该就在前面,走了没几步,无余生就看到西装革履坐在破旧搬凳子格格不入的宋子谦。
“宋先生,你太太来了。”摊子老板笑着说了句。
听到这句话的宋子谦顿住了磨蹭屏幕的动作,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身转身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无余生。
他以为···她不会再来了。
但他也猜到···她也有可能会来。
毕竟他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宋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吃米线放卤蛋和卤苦肠吗?”看到许久未见的老顾客摊子老板满脸笑容。
“是。”她刚刚午饭没吃多少,肚子有点饿了。
无余生的一句是让宋子谦心底有了少许喜悦,而这个喜悦很快随着无余生一句澄清就变得沉闷下来。
“我不是他太太,谢谢。”
尴尬的宋子谦面色难看,收敛住表情,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入座后,宋子谦给无余生倒茶,无余生比了一个不用的手势。
“换口味了?”宋子谦挑眉问了句。
“我怀孕了不能喝茶。”
“我怀孕。”四个字狠狠刺痛了宋子谦的心,让好不容易有点笑容的脸现在是完全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一年前,坐在这里时,他们在商量着给未来孩子取什么名,可现在····她却怀上了顾延城的孩子,想想都觉得令人不甘心!
很快,两份米线上来了。
无余生并没有动碗筷,而是先问了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宋子谦并没有碰面前的东西而是看着无余生说了句:“这个地方,结婚前我们来过···”
他像是在和她回忆过去,回忆?他也配?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那就这样吧!”
在无余生准备拿东西起身时,宋子谦语气轻淡中带着一份自信,“GS的股权,你不想要?”
“条件?”她已经看清楚宋子谦的卑鄙无耻了!
“和顾延城离婚,跟我。”
“如果我不呢?”
“如果我把股权给韩睿安你说会怎么样?”目光中带着一抹淡定和威胁。
无余生点着头冷笑三声后,抄起桌上的汤粉直接泼向宋子谦。
“噗——”
“咚!”碗怒砸在桌上。
“宋子谦别装了你,你骨子里就是个势力势钱财如命的男人,约我来这种地方,连桌上的筷子都不敢碰,你装什么装你!”最后按宋子谦的现在的作为补一句:“论人品,家世,财力,你哪点比得上我老公,让我跟你?笑话!”
就算她最后无法跟顾延城走到一块,那她也不会回头跟宋子谦这种人渣!
无余生句句戳中宋子谦心底的自卑,恼羞成怒的男人拽紧拳头,一脚踹翻桌子吓得旁边的老板一动不敢动。
好,无余生,你说他比不过顾延城是吧!
那他会让你看看,他宋子谦怎么在这件事上把顾延城压的喘不过气!
无余生见宋子谦的事情很快就传到顾延城耳朵,本来满脸不爽的顾延城在听到无余生用汤粉泼宋子谦还说宋子谦比不过他时顾延城却有了不知道哪儿来的骄傲和满足。
········
因为无余生拒绝了他导致颜面全无的宋子谦在回到公司时葛菱葶却大吵大闹,气的宋子谦一巴掌扇过去。
“你敢打我···宋子谦你居然敢打我!”葛菱葶捂着脸红着眼睛趴在办公桌上。
怒的抄起巴掌冲过来准备还给宋子谦。
凌厉的眼神,语气硬冷,“你还真以为你是千金小姐!”
宋子谦的提醒让葛菱葶顿时难堪到脸色僵硬,抽回手,狠狠跺脚揉着脸。
“顾延城的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你还真是大胆了你居然敢跑去找顾延城告状,别怎么死都不知道!”
“谁让你和无···”话没说完就被宋子谦喝令住,“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滚就滚!”你这只白眼狼!
葛菱葶离开后气到肝痛的宋子谦捂着身体弯腰,进来的赵方赶紧给宋子谦拿药。
吃了药才好受点的宋子谦倒在办公桌不停喘气。
“宋董你就别再动气了,现在应该是要好好静养。”
他根本静不下来!
特别是想起刚刚无余生对他的冷嘲热讽,他根本就无法平复下心情。
本以为无余生那么爱顾延城肯定会为了股权答应他那些条件···
在宋子谦想着这件事时赵方已经把房卡放下来,“郊区的别墅已经买了,衣服那些都准备好了。”
赵方知道宋子谦还是念念不忘无余生,打算用股权要挟无余生做他女人,房子,衣服,什么都买好了,看来是打算金屋藏娇。
赵方递过来的东西被宋子谦一扫而飞。
气急败坏的样子让赵方明白过来,看来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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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回桌面,“宋董,北欧财团董事长二个小时前抵达景城,他开了个包房约您见面。”
“知道了。”目光带狠。
很快宋子谦见北欧财团人的消息就传来欧阳箐耳朵里。
欧阳箐举着手里的酒杯望着对面的人,“这个宋子谦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背着先生见北欧财团的人。”
“有宋子谦在前面捣乱,省去我们功夫,接下来要做的是保护好宋子谦以免···顾博华派人杀了他,要没了这颗棋子在前面耍花样,这出戏就不精彩了。”
手握GS股票的宋子谦跑去见北欧财团的人,这不是给顾延城制造恐慌是什么?
欧阳箐正准备继续说话韩一安就下班回来了,进来的韩一安看了眼沙发上的祁于慎后就进了房间,祁于慎使了个眼色给欧阳箐,欧阳箐很识趣的离开。
正在房间换衣服的韩一安听到推门声立刻拿起衣服遮挡,还没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
从厨房那次开始祁于慎对她便越来越好,好到让她有种错觉,这个男人开始在乎她。
“连着忙了两台手术,动了点胎气所以回来休息。”
男人的手覆盖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别去工作了,我还养得起你。”
耳边是男人温柔又霸道的宠溺声,韩一安笑的脸像开了花似得,刚别过脸想说什么唇瓣就被人偷亲了一口笑的拍了下祁于慎肩膀,“干嘛。”
“吻自己的老婆不犯法吧?”
“谁是你老婆,还没领证呢。”勾着男人脖子,幸福的笑着。
“一一,咱们先把证领了吧。”
他喊她名字从来都是连名带姓,这是第一次他用如此温柔的口吻喊她幸福到韩一安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这一切是她想要的可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想要证实下,“于慎···你这是认真的吗?”
“韩小姐,你成功把我拿下,怎么?现在不打算嫁给我了?”
祁于慎的话让韩一安激动到掉眼泪,脸埋在祁于慎肩膀上,“于慎,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
他不太喜欢看到女人哭的泪汪汪的模样,但无余生是例外而如今····貌似···这个女人也有点成了例外,因为她的哭声会让他感到心疼。
该不会是···假戏真做,真对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动心了吧?
她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低头吻住她的眼角,“一一,户口本呢?”
“现在就领证吗?我···要不要通知下我爸妈?”毕竟这不是小事。
“我们的事本来就够让他们操心,领证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你有了我孩子,我不想你背负未婚妈妈的名称,只是想给你和孩子个名分。”
“证这两天领。”
幸福来得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这一点也不真实,整个人飘飘然然,特别是被祁于慎吻到浑身无力软在他怀里。
“于慎···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我就算骗你又如何?”男人吻着女人的唇吐字含糊。
“我愿意,不管你是骗我还是利用我,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你要我。”她心底从来都是把这一切当做是不真实的梦,因为祁于慎那么恨她是不可能真的对她动心,但是她愿意,毕竟现在的她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她的委曲求全以前是让他觉得恶心可如今····是心疼和愧疚。
对视的双眸,他清楚看到她眼底的含情脉脉,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
····
第三场会议即将结束,赫连旳收到一条短信,看了眼后,侧过身,顾延城低下头,这是兄弟俩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宋子谦刚刚见了北欧董事长。”
“你怎么看?”男人的目光继续留意投影。
“听你的。”他的想法说出来大概只会令人可笑吧,既然如此那就听他的。
顾延城眼眸垂落,看了眼会议桌,语气清淡,“这事交给你。”说完后看了眼赫连旳,眼底是对赫连旳的信任和支持。
他这个弟弟确实是需要很好历练一番,如果不好好历练日后如何独当一面。
“嗯。”
赫连旳刚应了一声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赫连旳挂断电话回了条短信。
赫连旳:包子,怎么了?
顾小包:小叔,有空吗?我要出院了,你要来接我吗?
赫连旳:二十分钟到。
他几乎是连看都没看会议桌,直接关掉手机屏幕看了眼旁边的顾延城,“我有点事要先走。”
“嗯。”
无余生和宋子谦见了面后便去找顾小包。
没想到居然会遇到田俊和田臻婕。
“小包,跟妈回家。”这哪里是跟,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抢人。
去买零食回来的韩承安一进诊所就被可泣抱住胳膊,“爷爷爷爷···田家在里面抢人。”
愤怒的韩承安把手里的零食丢到可泣身上快步冲进去。
抢人,抢到他地盘来了,真是大胆!
在韩承安过去时另外一个身影快韩承安一步冲向顾小包。
“把手撒开!”一声怒吼。
田臻婕和田俊回过头看到怒气冲冲的无余生。
看到无余生就来气,“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婊子,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来抢姑姑的孩子,你要不要脸。”
顾小包气的浑身颤抖,使劲推着轮椅滚向无余生。
看到顾小包的轮椅朝无余生走去,田臻婕快步上前,顾小包怕无余生不要他哇哇大叫,“妈咪救我···妈咪救我···”
愤怒的无余生别过脸看到廊道有扫把,冲过去抄起扫把对两个猛打。
不远处跑过来的可泣一把撞到顿住的韩承安身上,“爷,没想到你家余妹那么彪悍。”
韩承安挥着手,这绝对不是劝和,而是扯着嗓子,“别在里面打,器材贵。”
“无余生,你敢打我们,看我怎么打死你这个小婊子,”田俊一边挡着扫把一边冲向无余生。
“啪——”一耳光甩到无余生脸上。
被打的顿时失去重心的无余生要摔下,顾小包赶紧跳下轮椅,把轮椅推过去让无余生好扶着。
顾小包抄起地上的扫把对准田俊,“你敢打我妈咪,我打死你!”
无余生不是田俊的对手,可田俊却···居然不是顾小包的对手。
顾小包狠起来,男女不分,一块打。
诊所里的护士全部跑过来想要拉开却无从下手。
韩承安一脸不耐烦挥着手,“拉什么拉,把门打开,扫地出门好啦。”
“小包,你不可以打妈妈,我是你妈妈啊。”田臻婕还不忘搬出身份说事结果换来顾小包原地跳起凌空一扫把,“我呸!爷打的就是你!”
敢打他妈咪,打死你们这些坏人!
赶到诊所的赫连旳,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画面,在他想要冲过去帮顾小包的时候却被突然横插在他面前的车挡住了。
下车的人拦住赫连旳。
“是你。”赫连旳认出来人。
“既然你不肯做我江家女婿,那我妹妹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
被林智健拦住的赫连旳无奈又愤怒。
很快,田臻婕和田俊被顾小包打到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单脚踩地,裹着石膏的脚踩在扫把头,一手叉腰,一手扶着扫把,“滚你大爷的!走慢一步,爷打断你们狗腿!”
呀呀呸!
连他顾小包的妈咪都敢欺负!
“包子,包子,你没事吧。”跑出来的无余生紧张抱着顾小包。
本来没什么事的顾小包一看到无余生立刻丢掉扫把扑倒无余生怀里,“呜呜呜···妈咪她们把我腿腿打坏了哇哇哇···”
“那两个人坏人!你放心,妈咪一定会狠狠教训他们。”
不远处的可泣实在是不忍心想要上前揭穿却被韩承安拦住。
看不下去了,“爷,那演技快赶上影帝了,刚刚生龙活虎现在说腿腿被打坏了。”
“每个小孩都是影帝。”韩承安摇着头。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不哭了,妈咪带你去吃好吃的。”
“呜呜呜···”咬着唇瓣抽泣,小身子还不停颤抖,趴在无余生肩膀上的小脸蛋对着诊所里的人抛电眼,敬礼。
诊所的所有护士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集体欢送顾小包。
总算把这个小祖宗送走了。
“爷,小祖宗送走了,咱们可以玩人机对战了。”可兴奋了,这个小祖宗在的时候,玩游戏只能玩人人对战,还非得拉上他们组队。
“今晚集体加菜!”韩承安豪气挥手。
以后绝对不能生男孩,老天爷保佑,他家大姐肚子里的一定要是女娃娃,男的个个都是人精会把他这个老子折腾死的,生个女宝宝,乖巧听话,还可以扎马尾看偶像剧。
一直没等到赫连旳来,顾小包担心他出事了给他打电话。
而被林智健拦住的赫连旳在看到无余生和顾小包没事后便被林智健赶走了。
在回公司路上赫连旳满腹不平衡!
他不能和无余生在一起,难道连想要保护无余生也不被允许?
程亮看了眼后视镜发现赫连旳表情吓人还好···后面手机响了,接了个电话人总算正常点。
“喂,小叔,你怎么不来啊?”
“小叔临时有点事,不好意思。”
顾小包满脸忧郁,拿起一阵薯条塞嘴,叹了一口气,“小叔不来,我和妈咪都吃不完这个套餐了,可是妈咪又不准打包。”
拳头反复握紧无数次的赫连旳,心里反复纠结,遗憾可惜和想在一念之间反复纠缠。
最后一直没声音电话被挂断了,顿时遗憾侵袭,恼的赫连旳把手机丢在旁边。
程亮知道,不管他们兄弟俩怎么有隔阂,但赫连旳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对顾延城做出过承诺那对无余生就是有界限。
无余生带顾小包吃完零食后两个人又去逛了母婴店买了很多吃的很玩具,无余生和顾小包都看中同一个婴儿床。
“妈咪,咱们买这个吧,这个很漂亮哦,小点心一定会很喜欢的。”
“很漂亮呢。”她也很喜欢,可····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奇迹,她不想把婴儿房弄好后孩子却保不住,到时让顾延城和顾小包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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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咱们等新款上市了再买。”
“这位太太,新款要等明年噢,看你现在的样子大概也就一个月吧,买了年底用刚好呢。”销售员满脸笑容为无余生介绍,因为无余生很脸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啊,妈咪,买吧,买吧。”顾小包很喜欢这个婴儿床双手抱紧。
无余生蹲下身,抱住顾小包,“包子,这个款式虽然好,但是咱们可以再看看,如果选不到其他更合心意的那咱们就选这个好不好?”
“嗯嗯。”顾小包点了点头。
“太太,您再看看,这个款式真的很不错,这个景城就一款。”
在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时后面的销售员一直跟着说话。
“不用了,谢谢。”她很喜欢,也想买,可···
在无余生遗憾抱着顾小包离开后,今天最后工作巡视商场的顾延城正好来到这个母婴店。
顾延城并没有领着高层只带了邵斌。
门口的销售员把无余生送走后一转身就看到顾延城,赶紧打招呼,“顾总好。”
原本没打算停住脚步的顾延城被一声招呼声叫住也留意到了在他身边还有一家母婴店。
粉粉嫩嫩的装修让顾延城的心一下就柔软的不像话,也想起了他和他家晚晚的爱情结晶小点心。
邵斌看到顾延城一直盯着店里看,知道顾延城肯定是想进去,故意找了个理由,“顾总,这家店您没巡视过。”
“那就进去看看。”
“顾总,您请,您请。”销售员想跑去找经理被邵斌止住了,止住后,邵斌做了一个手势,“你给顾总介绍下情况吧。”
“是。”销售员提心吊胆,毕恭毕敬,生怕出错,把店里的产品都介绍个遍。
最后顾延城的目光落在婴儿床上。
销售员看到顾延城望着床好似想起什么来,“顾总,刚刚···您女朋友无小姐好像来过。”
“···”男人皱眉看着销售员。
“对了,她还带了个小孩,那个小孩长得像您,应该就是小太子爷了吧,他们两个人都看中了这个床。”为了能把东西卖给顾延城在经理面前威风一次,销售员吹得天花乱坠最后还不忘来一句:“无小姐很节俭,大概是看到这个床贵不舍得买,小太子爷抱着床都快哭了说要买。”
邵斌快步上前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挑唆”一句:“顾总,这是新上市的产品,景城就一款,承爷说不定一会来就买走了。”
邵斌的“挑唆”如愿成功,顾延城抬手,“买了。”
果不其然,顾延城前脚一走,后脚韩承安就来了。
自己的床被人买走了,当场大闹听到是顾延城买的的还刚刚走了韩承安立刻追出去。
准备上车的顾延城被韩承安拦住。
本来想和顾延城说什么的结果看到邵斌在把婴儿床装车,韩承安立刻冲过去,顾延城伸手拦住,“干什么?”
“哥,那个床是我闺女的。”
“整个商场都是我的。”和他顾延城的女儿抢东西!没门!
“哎呦,你这是打横来是不是!”
“嗯哼,所以呢?”男人很淡然自若瞥了眼对面的人。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抱住顾延城胳膊,“哥,你急什么,万一你老婆生男的,那女婴床就用不着了还不如让给我。”
为了得到床,居然说他家晚晚生男的!
顾延城伸手推开韩承安的胳膊,“不牢操心。”
这俩爸为了一张婴儿床闹成这样,还真是让人有点哭笑不得,看来日后两家闺女要看上同一个男人,这俩做爸的岂不是要互斗开撕?
邵斌把东西装好后,上前推着韩承安,“承爷,以您的身份,您家闺女怎么能睡这种木床,您应该用火炮筒焊床,那头顶旋转的小木马改用小坦克,那才配得上您家闺女身份。”
韩承安一手叉腰,用手摸了摸嘴,“貌似,这话说的没错,我怎么没想到哈哈哈哈···”
他家闺女怎么能睡这种,平凡人的床。
“哥,我先走了,床归你了,老子不稀罕了。”
赶紧打电话,让人把基地那些稀罕的炮弹聚集起来,他要给他家闺女做一个世界上与众不同最彪悍的扛把子闺女婴儿房。
看到韩承安走了,邵斌顿时吁了了一口气,可算把人给弄走了,回头关车门时遭到顾延城一记冷光,“怎么?我女儿睡木床不行?”
完了,只顾着赶人忘记照顾这边了,邵斌笑呵呵关车门,“顾总····”
车门被人往里拽,“砰!”一阵风扑到邵斌脸上。
冤····
不过还好哦,没扣奖金····哈哈哈哈···
···········
无余生和顾小包打田臻婕的事情,很快田家人就找过来了。
他们找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晚饭。
大家都移步去客厅。
陈佩茹发挥一个女主人该有的风范,“田总一块用晚饭?”
“只怕有人不欢迎我。”田鹏说话时暗有所指还看了眼无余生。
顾小包拽紧拳头被无余生握住,“嘘。”
欺人太甚!
还敢恶人先告状!
“你可是我们亲家,怎么会有人不欢迎呢。”顾博华笑着说道让人上茶。
田鹏坐下,看了眼对面的顾博华,“顾董,这件事还请你来评评理。”
“请说。”
“顾小包是我妹妹的儿子,我妹妹自然有权去看他,可有人却拿着扫把赶我妹妹,还把我一块随同去看外甥的儿子打到进了医院。”
“是谁那么大胆?”顾博华语气严厉。
田鹏看了眼旁边的无余生。
顾博华顺着田鹏的目光去看无余生,“是不是你做的?”
“我既然已经和延城结婚了,那顾小包自然就是我儿子····”
“结婚”二字让田鹏脸色猛地沉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面色难堪。
“有人去医院抢人,还动手打我们母子,我可是看在亲人的份上才没报警,不然我拿视频去恐怕田家的丑闻不止这一桩吧?”
不提起之前的事情还好,一提起来田鹏就气到跳脚,“你····你····”
跟着田鹏来的潘湘云坐不住一掌拍到沙发扶手上,“无余生!你不过是个私生女,你有什么资格嫁给顾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明明知道你姑姑还活着还敢勾.引你姑父,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田家可是一枚棋子,而顾博华也不会为了一个无余生去得罪他们,陈佩茹想说话时就被顾博华的眼神止住了。
潘湘云越骂越来气,抄起巴掌越过茶几过来要打无余生。
“住手!”一阵叱喝声让潘湘云的手顿住在半空中。
无余生听到顾延城的声音顿时心里安定下来。
“顾总,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她像什么样,啊婕只不过是想看看儿子,她居然用扫把打啊婕。”
无余生并没有理会潘湘云而是端起茶几上的碗喂顾小包吃饭。
顾延城的目光扫过一副淡定到像个局外人的无余生,田鹏见顾延城不做声,怕顾延城偏袒无余生立刻开口施压,“顾总,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吧?”
“臻臻是包子的母亲,她有权去看孩子,这件事是你不对,给她们道歉。”
顾小包刚想张嘴说话就被无余生塞了一勺饭和递了一个眼神,无余生把碗筷放进顾小包手里。
对着田家的人鞠躬和真诚道歉。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妥善。”
无余生认错态度的积极和配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也让顾延城心底闪过一抹压制住的心痛。
顾延城收回眼看了眼田鹏,“田总,日后臻臻想来看孩子随时欢迎。”
顾博华和陈佩茹目光惊讶看着顾延城,这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田鹏和潘湘云对视一眼,这才顺气了。
田鹏和潘湘云得到自己想要的并且当着顾延城面把无余生狠狠羞辱一顿后两个解气的离开,在他们转身那一刻被无余生叫住了。
“慢着,二位。”
“怎么,还想道歉?”潘湘云冷笑一句。
无余生把头发撩起,露出半张被打肿的脸,“你的事算了,那我的事呢?”
顾延城的目光掠过无余生半张浮肿的面部,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和怒火但很快被压制下去恢复一股平静。
“怎么,还想找打?”潘湘云口无遮拦一记让顾延城顿时厌恶。
无余生掏出手机,摁了报警电话后对着他们两个人,“道歉或者报警法庭见?”
“无余生,你什么意思?”潘湘云怒骂一句。
田鹏看了眼顾延城,“顾总,这事你···”
田鹏话没说完顾延城就抓过无余生手机,语气严厉,“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本来想斥责无余生的顾博华看到这一幕沉默继续观看。
即使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是故意这样对她可当着田鹏和潘湘云的面这样不给她台阶下无余生确实心里有点受不了。
松开手任由顾延城拿过她手机,点着头,“好,顾延城你护着她们,OK,那我没话可说。”
无余生抿着唇转过身,顾小包愤怒指着他们,“是他们先打我妈咪我,还骂我妈咪,是他们打我妈咪的,还把我妈咪推倒,明明就是她们的错。”
无余生不说话抱起愤怒一直为无余生打抱不平讲述事实的顾小包上楼。
陈佩茹趁机叫人准备饭,赶紧上楼去安抚无余生和顾小包。
潘湘云得意的看了眼顾延城,说话不忘挑唆,“顾总,您对她那么好,结果她一直给你惹麻烦,这种女人还是趁早离了。”
“这件事是她不对,我在这里替她给二位道个歉,天色不早了,请回吧。”
顾延城的态度是所有人没想到的呃,田鹏和潘湘云就因为这件事回去的路上一直讨论。
“老公啊,按照今晚的情形,你觉得怎么样?”
“还用说,肯定是被迷住了眼一时犯晕结的婚,你等着看吧,不用多久他们就会离。”
“那太好了,到时咱们田家就有机会了。”他就知道,无余生这个人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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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客厅的顾博华则是像发现什么,顾延城今晚态度有点不对,前段时间为了无余生连继承人都不做了,现在却帮着田家的人训责无余生,这转变有点快。
从客厅离开的顾延城面色难看,从楼上下来的邵斌也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替无余生同情,“顾总,少奶奶的个性大家是知道的,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
话没说完就被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扫过,邵斌只能闭住嘴不说话。
“砰!”书房门被甩上的声音。
门外的邵斌叹了口气。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顾总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房间里。
顾小包哭着扭胳膊,“呜呜呜····臭大包胳膊往外拐,帮坏人欺负你,他太过分了。”
“妈咪没事了,你别哭了。”无余生话刚落就看到陈佩茹端着吃的进来。
无余生闻到油渍味想吐,冲进了卫生间。
而回来顾公馆后嗅到气味不对的赫连旳皱着眉。
“赫先生。”程亮提醒一句赫连旳继续往前走。
“把文件放我房间,我去看下包子。”
“是。”
赫连旳一进房间就看到含着饭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的顾小包。
快步走向顾小包,陈佩茹看到赫连旳来了顿时满脸笑容。
“包子,怎么了?”
手背擦着眼泪摇头不说话。
“妈,怎么了?”赫连旳问了句旁边给顾小包喂饭的陈佩茹。
“刚刚田鹏夫妻来了,斥责余生在诊所带人不让田臻婕接近顾小包,更过分的是····延城他还让无余生给田家道歉。”
“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赫连旳气的拽紧拳头。
陈佩茹看到赫连旳恼怒了,继续添油加醋,“不止这样,余生受了伤要替自己讨公道,延城他还骂余生抢了余生的手机,这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怎么延城还护着前妻娘家的人而不护自己的老婆,真是让人看不懂。”故意用前妻娘家人的字眼增加无余生的惨境让赫连旳心痛和恨顾延城。
“我大哥怎么越变越无情了!”赫连旳气的要起身去找顾延城却被顾小包抱住了胳膊,“小叔你别去,我妈咪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和大包吵架,如果你因为我们和大包吵架了,妈咪会更难过的。”
赫连旳心疼的把顾小包揽入怀中,“没事了,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们告诉小叔,小叔一定会保护你们。”
“呜呜呜,小叔,下午他们在诊所好凶好凶,那个坏田俊把妈咪的脸都打肿了,还推倒了妈咪。”顾小包指着脸蛋。
无余生都被人打了顾延城还帮着田家的人,他越来越觉得顾延城根本没资格给无余生幸福!
是不是把无余生娶到手就不重视了?恼怒的赫连旳咬紧牙关,“小叔给你们报仇,没事了,不哭。”
“小叔最好了。”顾小包吸了吸鼻子。
赫连旳给顾小包擦眼泪,“以后有什么事都给小叔打电话,小叔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保护你们。”
“嗯嗯。”顾小包手指着大腿,“那个坏田俊还踢到我大腿,疼死了。”
赫连旳抬手给顾小包揉着淤青的小腿,“不疼,别哭了。”
无余生出来的时候看到赫连旳在哄顾小包睡觉,陈佩茹没在。
“小叔,你回来啦。”
“嗯。”
顾小包已经睡着了,眼珠子挂着泪水,鼻子红红。
无余生坐下,给顾小包擦眼泪,整理被子,小声问了句:“小叔,吃过饭了吗?”
“刚刚应酬吃过了。”无余生说话的声音很轻,眼角还有点泪珠,这样的她令人心疼。
“咕噜···”肚子很尴尬的响起。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快去吃饭吧。”
“没胃口。”他现在满腔都是对顾延城的不满,哪里有心思吃饭。
“那我给你做点吃的?”无余生抿了抿唇,“只会做水饺哦。”
“别了,你有宝宝以后尽量别进厨房,我一会要真饿了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吧。”
无余生盯着赫连旳看,好像在说:我看你什么时候去。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无余生脑袋,“行,小叔现在去,马上去,立刻就去。”
无余生被赫连旳逗笑了,在她笑的时候赫连旳发现她脸颊上的浮肿,指腹轻碰了一下无余生下意识后退捂着脸,“哎···”
“一会拿药把脸敷敷。”他不会放过田家的人!
“知道了,那你快去吃饭吧。”
赫连旳对无余生的关心只有一句,但他离开房间后却是去给无余生买药膏。
在给无余生买药膏的时候路过帝京豪宅,赫连旳顺路回去拿东西,拿了东西准备走时俯身打开柜子。
发现柜子里的东西全不见了赫连旳第一时间冲出去问正在收拾东西的程亮,“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我的变形金刚那些。”无余生送给他的东西全不见了,赫连旳急的面色难看。
“我没碰。”说完后程亮第一时间检查了四周。
“赫先生,贵重的东西都还在,只是您的那些东西不见了,这事可疑。”
被程亮这么一提醒,赫连旳就想到了什么,立刻给林智健打电话,很快林智健回了一个地址给他,赫连旳立刻带着程亮赶过去。
程亮还担心要不要带人去,结果去到才发现套房里就林智健一个人,而桌上放着两个东西,一个是变形金刚另外一个是保存在玻璃罐里的饺子。
“林智健,你别太过分了!”赫连旳恼怒冲着赫连旳吼了一声。
林智健翘着二郎腿,递了眼桌上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妹妹的吧,我拿回我妹妹的东西没什么不可以吧?”
程亮知道赫连旳被激怒起来会干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未免林智健见血他好意提醒一句:“林先生,麻烦您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们。”
林智健的手轻轻敲着膝盖,“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起身,拿起那罐饺子,“这东西要是让我妹妹看到,万一误会那可不好了。”
任由谁看到都不会觉得正常。
好端端的饺子不吃,却把它放进玻璃罐储存起来,这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吧?
“你威胁我!”赫连旳咬牙切齿冲过去。
在赫连旳的脚即将踩上茶几准备跳过去时,林智健把手横出去做出一个随时要打碎玻璃罐的动作,“这个玻璃罐就如同我妹妹的处境,眼看着就要被人摔碎了可你却有心无力想护都护不住。”
“智健,不得无礼,把东西还给人家。”说话的人正是从门口进来的林漫冬。
赫连旳红着眼死死盯着林智健手里的东西。
林漫冬示意了赵强一眼,赵强立刻上前把东西拿过递回给赫连旳。
赫连旳几乎是带抢把东西拿回来不停摸着罐子无比宝贝。
林漫冬走向赫连旳,而赫连旳却拿起桌上的东西后带着程亮就走了完全没有想要和他们打交道的意思。
“谢谢你如此照顾和喜欢余生,日后余生出嫁我们必定请你。”
出嫁?
什么意思?
赫连旳回过头看着林漫冬。
林漫冬笑着说道:“是这样的,余生已经答应要回江家也答应了要和顾延城断的一干二净···”林漫冬说话的时候略顿了一下像是给赫连旳做出反应的时间。
“难怪。”在摩天轮上面她会和他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可她要走,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漫冬看出赫连旳的疑惑解释一句:“她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她。”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种愧疚和难受,赫连旳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林漫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赫先生,不介意借步谈谈?”
赫连旳望了眼林漫冬,并没有打算同意,在他拒绝的时候林漫冬点着头说了句:“你只听无妨,这些都是关于余生的事情。”
程亮知道只要是关于无余生的事情,赫连旳必定会听。
林漫冬把赫连旳请到另外一个房间。
赫连旳并没有坐下而是很干脆说了句:“有什么就直说吧江夫人。”
“等余生回江家,我们给她安排了联婚的对象,而少东家安排的是北欧财团的董事长。”
“她不会同意的!”
“余生是个听话的孩子,她连离开顾延城都能同意更何况是这件事。”
“····”赫连旳面色难看望着林漫冬。
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他们是相爱的,他即使妒忌不甘最起码还是支持的,可无余生要是嫁给北欧财团的董事长他是彻底不甘心!
林漫冬起身,路过赫连旳时顿住脚步,别过脸看着他低声一句:“但我们首选是你,如果你愿意娶她,那她就不用去联婚。”
赫连旳拽紧拳头,在这一刻,他心动了,他的心动是,无余生离开顾延城是事实而她即将恢复自由之身·····不受任何人的约束。
林漫冬低头看了眼赫连旳的手后笑着再次引.诱一句:“你若愿意答应,我们会替你保密这私下的交易,并且会有办法让余生她主动开口说要嫁给你。”
让余生主动说要嫁给他?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者,他完全不用暴.露他喜欢无余生的事实,既可以化解尴尬又可以得到她,怎么能令人不动心。
书房里的顾延城正内疚难受时结果却听到保镖来报,说无余生在房间和千语聊天有说有笑。
刚刚客厅的一切明明已经够伤无余生的心,怎么?她还半点生气和难过都没有?
明明心里很欣慰却坐不住了,不行!
这样下去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让无余生讨厌他,厌恶他。
蹭得起身,顾延城抄起桌上的文件冲去卧室。
无余生靠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端着一碗酸葡萄。
“宋子谦那王八蛋,居然想用股权威胁你做他地下情.人也太令人恶心了吧!”电话那头同样在吃东西的千语骂骂咧咧。
“我告诉你,当时我一碗面泼到他身上,他那张脸别说有多好笑了,哈哈哈哈···”
“对了,我听章韦说姓田的跑去和你抢包子,你们还打架了没事吧?”
“你还真别说,我第一次看我儿子的身手,啪啪啪···打的田俊像落水狗一样可怜死了。”
“哎,那田臻婕是人家亲妈,这万一传出去,会不会诋毁你名声?”
“我呸,这种也能叫亲妈,自己还活着那么多年也不回来看包子,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把包子让给她的!”
要她把顾小包让给田臻婕,没门!
刚挂了电话无余生就听到巨大的响声,“砰!”
摔门进来的顾延城一脸怒火,无余生皱着眉看着他。
看到顾延城这幅模样即使是他装出来的可无余生还是很生气,捏了一颗葡萄往嘴里塞直接漠视顾延城。
这一冷战和漠视顾延城看到的是无余生半张被打肿的脸,除了心疼伪装出来的怒火消失的一干二净。
无余生在吃葡萄,旁边的顾延城来回走了几步后像是终于酝酿好情绪冲着无余生吼了一句:“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和她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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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无余生眨了眨眼睛。
“····”顿时词穷的男人窘迫的面色急的有点跳脚,他居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他接不下去,无余生可不想放过那么好的机会,掀开被子起身,端着东西逼进顾延城。
顾延城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沙发,最后摔坐在沙发上。
“都说男人婚前和婚后是完全不同样,顾延城你现在是吃着碗里还惦着锅里的是吧!顾延城我算是看清你了。”直接把碗里的葡萄全部砸向顾延城。
被无余生这么一激怒顾延城也逐渐能调理情绪,怒起来冲着无余生吼,“你何尝不是,越来越烦人!”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烦你!”无余生点着头,不管是不是演出来的她是真的生气了,扭头冲向更衣室。
“砰!”更衣室的门甩上后顾延城才缓过神来。
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他是不是过得太过分了?
顾延城甚至是下意识准备过去哄人,可走了几步后就顿住脚步,不对····他不能过去,他得表现出一副不在乎她的模样。
顾延城进了男更衣室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出来就看到拖着行李箱的无余生。
男人面色更难看,甚至是有种潜意识的恐惧,“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楼下听到响声的管家上来刚好看到卧室里对立的两个人,顾总满脸怒火,无小姐脸色更难看。
而听到动静的陈佩茹没找到赫连旳便赶紧去找顾博华,她知道顾博华可是最想拆散顾延城和无余生。
“闹什么,像什么样!”门口传来一阵叱喝声。
“爸,这是我们的事不··”话没说完就被顾博华打断,“你好歹也是我们顾家的媳妇,怎么,把这里当什么?说走就走说留就留?”
“顾家的媳妇?”无余生勾起一抹冷笑,提起那些受过的委屈无余生的眼眶不自觉红了,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们何时当过我是顾家的媳妇。”
“敢顶嘴是吧,还不珍惜这个机会是吧,行,你走!”顾博华被无余生呛到发怒。
无余生红着眼看着顾延城,她今晚其实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只不过是想和顾延城吵架闹矛盾,而她也是知道顾延城不可能会放她走,可现在顾博华却出来插足了。
“走了就别回来!”被无余生气到满脸怒火的顾延城语气严厉望着无余生。
他的话令她有点意外,也好····尽快断了,省的夜长梦多,无余生努力勾起一抹笑容,即使要走,她也要高傲的离开。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她才说出这“其实我想留不想走”的反话,“这里,我不会再回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眶闪烁着泪花还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和未来···
一句话令男人胸口剧烈疼痛,拳头紧拽。
在他迈步想上前的时候却被自己控制住了,他不能过去,他要让她恨他,彻底对他失望····他不能让他家晚晚还爱着他。
顾博华瞥了眼顾延城,看到顾延城没上前挽留顾博华满意点着头。
陈佩茹想要去拦无余生却被顾博华止住了。
无余生不想把顾小包留在这里,但是在她想上楼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事。
包子那么黏她,若是她不在了····她不想让顾小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余生抿住唇硬生生转过身。
在她离开的时候,背对的是她的家,她的爱人,她在乎的人。
而这里···
在她有生之年,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楼下的佣人全部出来围着无余生,“无小姐,您不要走啊。”
“无小姐,您要是走了小少爷怎么办啊?”
“无小姐,您不要难过,顾总很快就会和您合好的。”
就连厨房的蒙姨都出来了拉着她的手让她不要走。
书房的邵斌快步下楼,挤进人群。
“少奶奶,您这是干什么?”
无余生擦着眼泪,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对着大家鞠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不好意思,我要走了,以后麻烦你们多照顾包子他们。”
“他们”二字邵斌还是知道无余生是在乎顾延城的。
管家拉着邵斌的手,“邵助理啊,你快上去和顾总说说,无小姐···哦···不少奶奶这还有孩子呢,外面那么冷,让少奶奶和孩子怎么办啊。”
邵斌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少奶奶您千万别走,我现在马上去把顾总叫下来。”
完了,完了。
少奶奶这要是走了,顾总可是会爆走的。
在一群人围着无余生不肯无余生走时,跑了一半的邵斌看到出现在楼梯的男人赶紧过去,“顾···”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接着是丢入人群中一声严厉的叱喝,“都让开!”
顾延城一声叱喝吓得周围的佣人都不敢上前纷纷退后几步目光焦急望着无余生。
而无余生则是拽紧行李箱的拉杆抬步继续往前走。
望着她一步一步离去,他心痛如刀割,没有人听得见他的心在滴血。
晚晚。
对不起。
原谅顾先生的狠心,他这种快死的人不值得你耽误一辈子。
在顾延城的眼泪快从泪眶涌出来时他扭头转身上楼冲进了那间给小点心准备的婴儿房。
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对一堆拆开的婴儿房,男人一边拼装一边抹眼泪,最后实在是控制不住,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埋入巴掌。
重复念叨一个名字,“晚晚···”
她走了···连同他的心一块带走了,空荡荡的心连痛的感觉都没了,有的只是酸胀的喉咙和止不住的泪水。
而出来的无余生同样泪流满面,无余生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去哪儿,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去麻烦千语和干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刚刚走出别墅区门口,无余生就接到林智健的电话然后在一百米外看到了他的车。
林智健接她去了一个小区,那个房子就买在帝京豪宅。
进门,无余生就看到林漫冬正在吩咐人放家具。
“漫冬姨。”
“快来看看这些家具喜欢不?”
不管心里多苦,此时此刻都被她收敛的干干净净,她在努力表现出离开顾延城是正确决定的表情。
“这里有四个房间,你住一个,小包住一个,剩下一个做书房,还有一个做客房,对了···这里还有佣人房,我已经从江家挑了个会来事的佣人过来伺候你。”
“漫冬姨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话没说完就被林智健打断了,“小妹你还有身孕,不能太劳累。”
“你哥哥说的对,你身体还没恢复,你放心江家安排过来的佣人很会察言观色,二来要真有事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保障是不是。”
也是,她现在身体很是虚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在游乐场那样病发,她真怕事情没完成自己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便点头同意了。
把无余生安顿好后,林漫冬和林智健就要走,无余生递了眼屋内,“那么晚了,留下来吧。”
“不了,公司有事,我和你哥哥得赶回去。”
“哥,谢谢。”
“谢什么。”林智健笑着摸了摸无余生脑袋后递了眼她单薄的肩膀,“多穿点衣服。”
“嗯,知道了。”
无余生把他们送走后,转身回屋刚准备关门就看到折回来的林智健。
“怎么了?”
林智健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递给无余生,“哥,给你的零花钱。”
虽然和林智健的相处还是有点尴尬不自在,可随着两个人的交集不断拉近,就像现在这样,无余生感动到眼眶都红了。
林智健上前一步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哥哥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这句话听得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擦掉眼泪无余生把卡塞回给林智健,“你拿着吧,我自己也有些钱。”
“你是我妹妹,哥哥给你钱那是正常,别不好意思。”直接把卡绕过无余生手塞进她衣服口袋,“哥先走了。”
无余生趴在门口望着远去的林智健又摸了摸口袋滚烫的银行卡。
原来····
有家人的感觉就是,即使你以为世界一片黑暗时还有人为你点燃一盏灯。
····
在回去的路上,程亮瞄了眼后座的人,赫先生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程亮很是担心,林漫冬后面和赫先生在房间里都谈了什么?林智健一而再再而三目的很显然就是想逼赫先生做点什么,赫先生会不会上钩了?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寂静的车里响起了程亮的声音,“赫先生,我看他们是想引你入沟,你可千万别上当。”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自讽的笑容,“我怎么不知他们那些计量。”可闭目下的那颗心却是愁苦不已,回想起在房间里他最后爽快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痛。
为了坚守兄弟妻不可欺的原则···再一次和得到她失之交臂。
从未有一刻,他如此清醒的痛着并煎熬着。
程亮紧皱的眉宇松开,吁了一口气,还好,看来赫先生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这是江家人的软硬兼施计划。
回到顾公馆的赫连旳隐约嗅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息但是却说不上来,在他想要去给无余生送药膏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顾延城进了房间。
低头看了自己手里的药膏。
胸口发苦,顾延城在,他想要关心无余生的心也只能随之截止。
卧室里。
顾延城躺在床上抱着被子,脑袋埋入被窝努力嗅着女人残留下来的气息,他有多想她心就有多痛。
晚晚,顾先生想你了。
揪着痛了一晚的心甚至是麻痹了他的清醒让他昏昏沉沉,说话也开始乱七八糟。
“晚晚,不要离开我。”
“晚晚,回来吧。”
“晚晚,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而另一边抱着被子同样在流泪的女人正在努力写着日记,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顾先生,晚晚也想你了,也想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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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贯随时候命的邵斌直接被顾延城放了假,今晚不用待命,他弟被派去暗杀祁于慎一直没得手现在还没回来,而他一肚子闷气无处使只能回半山别墅约几个弟兄们出去。
一群人在酒吧喝得差不多出来的时候正好被一部车堵路。
邵斌昏昏沉沉推开车门下车让弟兄们在车上呆着。
前面堵路的路虎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灯。
抱着胳膊踩着高跟鞋的女人站在引擎盖前低头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人,“再不滚我报警了。”
一听到报警从树林窜出几个年轻人,看样子有点像社会上混的,最前面的走过来摸着下巴,目光猥.琐,“怎么?撞了人还想欺负人?”
“好笑!明明就是他碰瓷。”笑着摇了摇头丝毫不畏惧面前的一对十的场面,“团伙作案是吧!”
女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前面的男人一脚踢掉女人手上的手机,后面上来一个手指戴着拳刺的人,“开那么好的车撞了人还不起钱是吧,行,那就···嘿嘿嘿···”
一笑周围的人也跟着笑。
突然有点后怕的女人往后退了几步,准备上车就被人拦住。
一群人轻浮的混混围着女人开始动手动脚。
就在这群人哈哈大笑的时候,有人被人从后面拉开,紧接着一个陌生的身影进入人群。
一看到来人,徐止茵顿时有种窘迫,但是这个时候身为一个女人不管怎么说也斗不过这十个地痞流氓徐止茵只能站在一边不说话。
“哟,兄弟,哪儿道的啊?”打掉徐止茵手机的男人摇着头看着邵斌。
“把手机捡起来给她道歉。”邵斌递了眼不远处的徐止茵。
身形高大的邵斌说话的时候浑身有一种震慑的魄力让不远处的徐止茵不直觉重新开始打量这个人。
“捡哈哈哈····”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拍了拍邵斌的肩膀,“我说兄弟,你知道我是谁不?景城彪哥,你哪儿的?”
邵斌打量了一眼周围的人,“斗人多?”
“你吹我涨!”男人摊开手哈哈大笑。
甚至是有人准备抬手反击,邵斌冲着这群人吼了一声:“弟兄们有人想见见你们。”
“哈哈哈····叫什么?需不需要帮忙叫一声啊。”那群人继续嘲笑邵斌还学着邵斌,一群人大喊:“弟兄们有人想见见你们。”
刚喊完就看到路虎后面的车传来车门拉开的声音,紧接着从商务车接二连三下来三十多个统一黑西装的男人。
这群人顿时被包围在中间气势被淹没。
“谁想见我们?”高个子拍了拍挑衅的地痞流氓。
“哎呦,老大对不住,小弟不懂事。”对方看起来不太好惹。
“敢欺负我们兄弟的女人不要命是不是!”一脚踹向对面的人。
邵斌咳嗽一声想解释结果被徐止茵打了一耳光,“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假仁假义的贱男人!”
什么叫做,她是邵斌的女人?
邵斌无辜的捂着脸,拽住推开他的徐止茵,“姓徐的,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假仁假义了!”他救了她还反被打了一耳光。
“别碰我!”先是占便宜又对他弟兄说她是他女人!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
“你今天不当着我兄弟们给我澄清楚,你休想走。”
一边是狂殴,一边是邵斌和徐止茵拉扯。
徐止茵一脚狠狠跺到邵斌脚背上转身就走人。
痛得邵斌直跳,“你这个刁妇!”
那十个地痞流氓被打倒在地上起不来,酒劲上来的三十多个人摇摇晃晃挥手起哄,“邵斌你丢了咱们弟兄的脸。”
“就是,要是我冲上去直接扑倒。”
“冲!”
“冲!”
“冲!”
一群人在大喊。
本来就喝醉的邵斌正愁苦结果被徐止茵这么一闹一诋毁情绪直接糟糕到极点,再加上弟兄们全部都是刺激他,结果邵斌冲过去拽住驾驶室的徐止茵。
徐止茵被拽出来,挥手指着邵斌,“你想干什么!”
邵斌直接扛起徐止茵旁边的弟兄激动拍掌吹口哨,“撂倒她!”
“撂倒她!”
“邵斌,你放我下来,你要敢对我做什么,我饶不了你!”
邵斌把徐止茵丢到后座,扯下领带绑着她的手,再用手帕塞着她的嘴,“姓徐的,你敢在我弟兄面前诋毁我,今晚你等着瞧!”
“唔唔唔···”发不出声音的徐止茵不停蹬着腿。
关车门时,她还听到门外一群人对着她挥手,“邵嫂子慢走。”
我呸!
嫂子!
谁要跟邵斌这种小助理在一起!
传出去让人知道她堂堂徐止茵给一个小助理拿下了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喝醉酒的男人她见多了,图谋不轨的男人也不是初次见,可对象是邵斌,她有点怕,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大块头·····力气那么大···会不会···完了,完了。
····
次日一早。
顾公馆餐厅。
坐着专属电梯直到一楼的顾小包进到餐厅后看到赫连旳冲着赫连旳抛了一个电眼。
赫连旳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后抱起他放到位置上。
紧接着后面进来餐厅的是顾博华和顾延城。
大家入座后,以往坐人的位置突然空了一个出来。
正觉得奇怪和不对劲时佣人快步进来轻声说道:“田女士来了。”
满脸笑容的田臻婕进来后看到顾小包旁边的位置空了也不管这个位置一会有没有人坐直接走过去坐下。
顾小包立刻用手摁住凳子不让田臻婕坐。
田臻婕满脸紧张拉起顾小包的手,“小包你好点了吗?”
恶心!
现在来装!
在诊所时他打他们田臻婕和田俊还手时那可是往死里打呢!
在顾小包甩开田臻婕手时背后传来顾博华的呵责,“小包不准没礼貌。”
“这里是我妈咪的位置,你不可以坐!”
“她已经走了,她不是你妈咪!”顾博华严厉的声音让顾小包哆嗦一下,回过头看着顾延城,“我妈咪呢?”
而对面的赫连旳也捏紧了手里的勺子看着顾延城。
“她走了不会再回来。”男人的声音很冷淡好像在说一件和他没关系的事情。
“是不是你把妈咪赶走的,是不是!”顾小包使劲挣脱被田臻婕拽住的手。
田臻婕看到顾小包在吵闹趁机在他抽回手时推了一把他。
一下失去重心的顾小包摔下凳子。
顾延城看到顾小包摔下来连筷子都顾不得放下一只手快速抱住顾小包。
摔进顾延城臂弯的顾小包使劲蹬腿,把眼前的碗筷全砸了,“你还我妈咪,你还我妈咪。”
“啪啪啪——”
筷子,碗,菜全飞了。
“闹够没有!”顾延城严厉的叱喝吓得顾小包哆嗦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赫连旳放筷子的手势很大,陈佩茹趁机握住赫连旳的手却被赫连旳挣脱。
“臭大包,你欺负我妈咪,你和所有人一样欺负我妈咪,你是坏人,我要打你。”顾小包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猛打。
本来无余生走了心里就不好受的顾延城被顾小包这一通打苦闷的情绪更是无法发泄,直接揪起顾小包抬起巴掌对着顾小包屁股打,“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我都打,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
田臻婕眼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昨晚田鹏和潘湘云回去告诉她说顾延城训斥无余生本来不信的她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可完全是相信了。
自从无余生来到顾公馆后顾延城和顾小包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延城当着众人的面打顾小包周围的佣人目光焦急。
赫连旳快步上前拉住顾延城的手。
快一步抢过顾小包抱在怀里,一肚子对顾延城不满的怨气现下全部吼出来,“没你这么打孩子的!”
“呜呜呜····”趴在赫连旳怀里的顾小包哇哇大叫。
“明天你就给我回老宅去。”顾延城目光凌厉。
“我不!”扭过头的顾小包冲着顾延城大吼一声:“我不要和坏人在一起,我要去找我妈咪。”
“那么想和她在一起是吧?”扭头冲着管家吩咐一句:“把他行李收拾好,既然不稀罕这里那就滚出去!”
“大哥!”
从米兰开始顾延城是彻彻底底跟变了个人似得,变得冷血无情,完全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顾延城。
管家没敢动,再次遭到顾延城一声叱喝吓得哆嗦一下但还是大胆劝一句:“顾先生,小少爷还小说话难免没规矩,您就···”
“谁再敢替他说话全给我滚出去!”
“连旳,干什么,快坐下。”陈佩茹呵责一声。
在旁边做观众看戏的田臻婕也开始扮和事佬,“小包赶紧和你爹地道歉。”
咬牙切齿怒瞪着过来的田臻婕,最坏就是她了!
赫连旳满腔怒火快控制不住上前把顾延城揍一顿但他忍住了,抱紧顾小包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顾小包趴在床上,脸蛋埋在枕头上嗷嗷大哭,一只手还摸着小屁屁,“呜呜呜···大包娶了我妈咪就变成大坏蛋了,他欺负妈咪还欺负我。”
拳头拽紧的赫连旳咬牙切齿目光冷峻。
佣人在收拾东西,站在赫连旳旁边的管家叹了口气,“顾先生也不知道怎么了,去米兰之前还好好的,一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得,要是换做平日怎么舍得人欺负无小姐···噢不,少奶奶,昨晚既然接二连三训斥少奶奶,还把少奶奶赶走了。”
管家的话让赫连旳恨的红了眼。
顾延城啊顾延城。
你就是这样辜负他的信任么?
你根本不配得到她!
从床上爬起的顾小包抱住了赫连旳的胳膊,湿漉漉的小脸蛋靠在赫连旳胳膊上,“小叔,你带我去找妈咪吧,我要和妈咪在一起。”
“嗯,小叔带你去。”难怪昨晚回来气氛那么怪,原来昨晚顾公馆发生不少事情。
昨晚那么晚无余生被顾延城赶出去了,也不知道这会在哪儿,赫连旳担心到坐立不安,东西一收拾好,赫连旳就抱起顾小包就走。
收拾了几大箱行李,佣人正准备拖下楼就被顾小包挥手打断,“把熊熊装和兔子装收拾给我,还有那包东西,其他的我都不要!”
他只要妈咪买的,臭大包的他不要,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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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连旳抱着顾小包下楼时,顾延城和顾博华正准备去公司。
都到这份了,连儿子和老婆都不管顾延城还有心思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公司?
真是够无情的!
他真应该从客观角度上重新去看顾延城!
顾延城的余光扫了眼那个很小的箱子,大概没装什么,猜也猜的出来顾小包性格和无余生很像,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他的全部都不带走。
而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些逐渐消散的是他的未来也是他曾经幸福美好的家。
为了隐藏着自己的情绪,顾延城低头抿着唇继续上车。
在顾延城踏上车里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大包,你欺负妈咪欺负我欺负小点心,以后····我们都不要你了,我也不会再让妈咪和小点心回来!”
他会养妈咪,养小点心,虽然他现在没有钱,但是他会尽快接手雇佣兵,这样他就有工资养活妈咪和小点心了。
顾小包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此时此刻尽管多怨恨顾延城但赫连旳仍旧想顾延城做出认错的表态,可没想到····他等来的是顾延城漠不关心的一句:“随你。”
顾博华满意到笑了,这才是他顾博华的好儿子!
身为一个继承人就该抛弃这些儿女事情一心一意为事业奋斗。
顾小包咬着唇一直没哭忍住,直到顾延城和顾博华上了车离开后顾小包才松开唇任由眼泪滑落下来。
赫连旳眼眸闪过一抹失望,顾延城让他失望了。
而从屋里出来的田臻婕看到顾小包哭到眼睛都肿了,继续故作慈母,抬手要去给顾小包擦眼泪,顾小包直接抬脚对着田臻婕胸口踹过去,“滚!”
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田臻婕没站稳摔向车门。
而正准备拉开车门的程亮也不顾田臻婕在不在那里直接用力拉开车门,再一次摔下的田臻婕摔坐在地上盆骨都快碎裂了。
不远处的陈佩茹捂嘴偷笑。
好了现在,顾延城和无余生是彻底闹掰了,在无余生最脆弱的时候她宝贝儿子雪中送炭这好事是铁成。
而撑起身的田臻婕同样是满脸笑容,这个无余生蠢啊,惹谁不好偏偏惹田氏给顾延城惹了那么大.麻烦,那么蠢的女人也活不久,不用她动手就被人弄走真是大快人心,她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博洋。
赫连旳送顾小包去千语的住所,没看到人,打电话给韩承安,韩承安说无余生没去他那里。
车里的顾小包没找到无余生撅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抬手戳着手机,“小叔···妈咪关机了,她不见了。”
“包子,你安排人去去找妈咪。”
“差点忘记了。”顾小包吸了吸鼻子立刻给可歌打电话。
红着鼻子,一边擦眼泪一边打电话,“喂,可小歌,你马上把我亲亲妈咪找出来,快点哦。”
“是。”
与此同时,醒来后,看到餐桌上早餐下意识去留意是喝豆浆还是牛奶的无余生才发现,顾小包和顾延城都不在,情绪一下低落不少,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小姐,醒来啦,快吃早餐吧。”
无余生听到有声音,抬起头看到对面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小姐,您叫我刘阿姨就可以了。”
“谢谢。”
“客气了小姐。”
餐桌上的早餐都是她喜欢的,但是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准备回房休息。
“叮咚。”
门铃声响起,刘阿姨从厨房出来去开门。
门打开了,看到门口的生面孔,刘阿姨问了句:“您们找谁?”
抱着顾小包的赫连旳问了句:“余生在吗?”
隐约开门声的无余生见刘阿姨没回来就喊了句:“刘阿姨,是谁啊?”
无余生声音让顾小包使劲蹬腿,“是我妈咪,是我妈咪。”
赫连旳抱着顾小包进屋,根本来不及换鞋,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无余生是否安然无恙。
程亮后面进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刘阿姨,“以后小少爷就随无小姐住这里,这是他的东西。”
“好。”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抱着顾小包进来有瞬间的不敢相信,直到赫连旳抱着人过来,顾小包投入她怀抱无余生才缓过来。
“包子,你怎么来了?”紧紧抱着顾小包。
“呜呜呜···大包把我赶出来了,他不要我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大包很坏,还打我屁股,在餐厅啪啪啪打我屁股。”
“不哭,妈咪给你揉揉。”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进屋,“哎,包子你怎么穿的那么少,冷不冷,吃早餐没有?饿不饿?”
还是妈咪好,见到他会一直关心他。
顾小包摇着头,“人家不冷,但是很饿。”
“妈咪也没吃早餐,我们一起吃。”看到他来了,无余生也有胃口了,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往餐厅走,走了几步忘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赫连旳,“抱歉小叔,一下忘记你了。”
“没事。”能看到无余生安然无恙赫连旳这才放心。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进餐厅时拉开顾小包裤子屁股就红红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顾小包放在凳子上,还给他拿了一个软垫子。
顾小包在吃早餐,无余生笑着问了句:“妈咪去给你倒牛奶。”
“要热热的。”
把行李放好的刘阿姨回到餐厅看到后脚跟着进去的赫连旳后很识趣转身回房继续去整理房间。
无余生刚准备俯身拿牛奶身后伸出来一只手快她一步拿起牛奶。
转过身的女人唇瓣正好擦过男人的脸颊,那如电流般攀爬的感觉让赫连旳浑身酥酥麻麻除此之外还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抱歉啊小叔。”无余生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脸还没给女人亲过,那么大个便宜给你占了。”赫连旳故作损失惨重叹了口气的表情把无余生逗笑了。
“小叔,你骗人。”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赫连旳眨了眨眼睛。
“切,就你那桃花眼,迷倒多少女人。”
“虽说小叔我也是混过的人,但我的初吻还在。”
“哈哈哈哈····”无余生真的被赫连旳逗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抽过他手上的牛奶去热牛奶。
怎么?
不相信他?
也对···
有过女人的男人和别人解释说自己初吻还在,换做是任何人都无法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
有时候男人一本正经说认真的话反倒是被别人以为是玩笑话。
明明只是一个热牛奶的小事,赫连旳也在旁边帮忙,感觉能随时随地陪在她身边那种感觉真好。
“小叔,晚上下班来这儿吃饭吗?”他替她送顾小包过来无余生很想感谢下他,以及长久以来他对自己的帮忙和照顾。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询问却让赫连旳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他心爱的女人只为他做的饭,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晚餐。
“好,晚上我早点下班,然后顺便去接包子放学,买了菜再过来。”以前这种话只有无余生最亲近的男人他大哥才能说,真好,现在他也能说了。
“没事,菜我买,包子我去接,你工作很累了别再奔波了,到时下班了直接过来就好了。”看到赫连旳西装上有灰尘,无余生伸手轻轻拍了拍。
此时此刻,她的贤惠令人着迷,人总是贪婪的,就像现在,他多想让“过来”两个字直接改成“回来”。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为何他大哥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难道真的是结了婚得到手了就不在乎了?
吃过早餐后,无余生给顾小包穿好校服,送他出门,蹲下身给他整理鞋带。
“妈咪,我晚上还可以回来吗?”
无余生捧着顾小包的脸,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以后包子就和妈咪一起住。”顾延城不要顾小包,而她也不可能那么狠心让顾小包成为一个没妈的孩子,田家那群人根本不在乎顾小包,她是不可能让顾小包由其他人抚养,大不了日后把顾小包交给江家抚养,毕竟江家人很喜欢顾小包。
赫连旳提了提裤脚半蹲下抱住单脚站立的顾小包,“和妈咪说再见。”
“你送?”
“我上班顺路。”赫连旳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顾小包脑袋,“小叔送,可以吗?”
“嗯嗯。”嘟着唇轻轻点了点脑袋。
赫连旳抱起顾小包,程亮推着空轮椅。
无余生给顾小包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而赫连旳则是打量着她们母子俩,而顾小包和他长得也有点相似,有一分钟的错觉让赫连旳误以为面前温馨的家是属于他的,而那种家庭的氛围的包裹让他有种兴奋很有干劲的冲劲。
如果他有这样的妻儿有如此美满的家庭恐怕这辈子死而无憾吧。
“小叔,注意安全。”
“嗯。”
GS高层会议。
上班高峰期堵车饶了远路把顾小包送去学校的赫连旳开会迟到。
进到会议室里,很显然会议还没开始,顾博华坐在主席位,顾延城坐旁边,顾延城旁边空了一个位置是给赫连旳留的。
会议讲的是之前收购dG的事情,方案提出打算把dG解散人员归入各个子公司。
面对这个问题赫连旳是持反对态度,没想到刚出口就被顾博华反驳,而且是当着无数高层的面反驳,这一举动让周围的高层再次议论纷纷。
“顾董一手提拔副总,没想到现在看样子不太被重用。”
“还用说,前段时间副总和顾总抢夺江氏的合作案,副总得罪了顾总,顾董毕竟和顾总是亲生父子,这不未免伤及父子感情副总被做牺牲品踢开呗。”
这些人议论的并不没道理,而赫连旳指的道理是顾博华如今貌似逐渐开始打击他。
怎么?
要他的时候把他当工具用,现在不要了就一脚踢开?
没门!
顾延城一道凌厉的目光议论的人群立刻闭嘴不敢再说话。
顾博华合上文件,“这件事就这么说了。”
在顾博华起身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正是宋子谦。
“怎么,今天决策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不通知下我?”
“怎么,宋董有意见?”他差点忘记了宋子谦手上还有股权。
“确实有意见。”宋子谦朝着会议桌走去,并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顾延城盯着对面满脸得意笑容的宋子谦,知道宋子谦是来闹事的。
“按照流程,一旦有股东提出质疑,这件事就需要经过董事会裁决,所以···”下颚抬起对着顾延城,一脸藐视,“还请顾总,把计划书提前做好,等董事会的时候再搬出来大家议一议。”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宋子谦这是新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的下马威就是直指顾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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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盯着宋子谦,语气清冷,“不牢你操心。”
宋子谦冷笑着看了眼顾博华,“昨天北欧的董事长刚和我见完面,想要收购我名下GS的股票可我没答应他,不过今日顾总这态度倒是让我有点怕,顾董···看来不太有人欢迎我来董事会。”
宋子谦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撒那么大的谎,看来北欧的人是去找过他,万一这些股权流入到北欧的手里那对局势很不利,见风使舵的顾博华笑着轻轻拍了拍宋子谦的胳膊,“看宋董说的,怎么不欢迎,特别欢迎,一会要是有空一块吃个饭,给你准备个入伙饭。”
看了眼顾延城,“延城,你让人安排下。”
周围的高层看到顾博华如此讨好宋子谦震惊到捂着嘴小声议论,“真没想到这个宋董居然那么大架子,就连咱们董事长都怕他。”
“就是。”
被权利膨胀的宋子谦整个人走路都带飘,他等这一幕等了多年,如今终于可以压顾延城一回,那口气爽!
而旁边的赫连旳则是一句话都没说话,该做什么做什么。
昔日一直护着顾延城的赫连旳此时此刻并没有再为了护着顾延城和其他人起冲突,就像顾延城说的,他不能再那么冲动,需要沉淀下来好好学习为人处世。
宋子谦在会议室把顾延城压得客客气气的话很快就传遍商界,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宋子谦的事情。
从GS出来的宋子谦满脸喜悦,因为心情好气色也好了不少。
赵方看了眼宋子谦,大概此时此刻对于宋董来说是个出人头地的时刻吧,毕竟宋董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压过顾延城。
而回到会议室的顾延城愤怒到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
“邵斌!”
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办公室跑的邵斌还在喘着大气。
急匆匆的样子在进办公室前全部都整理好,恢复成日常那个邵斌。
“顾总,怎么了?”
“给我盯着宋子谦。”一锤砸在办公桌上,宋子谦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居然敢跑到他面前来撒野!
顾总向来是个很淡定的人,不管多大的事情也不会气成这样,十有八九是少奶奶走了顾总情绪处于崩溃状态,一点小事就成为火把点燃这堆炮火。
而回到办公室的赫连旳坐在办公椅上,正在处理文件。
程亮很不理解赫连旳怎么今天处理文件那么凑紧,难道一会有什么事?
程亮正疑惑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测过脑袋就看到进来的任刚,他来干什么?
任刚也不忌讳程亮在这里,把文件放下后接了句:“宋氏的事情你无需担心,我替你留意着。”
听到任刚的声音,赫连旳冷笑一声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文件处理。
任刚察觉到赫连旳已经慢慢有所转变,趁机低头添油加醋说了句:“刚刚我在会议外观察到老爷子对你态度有所转变,看来他是觉得你没利用价值了,当务之急是去拿住一些能替他解燃眉之急的事情让他知道你很积极在表现,这样他就会把你当做替死鬼而暂时不动你。”
程亮眼里闪过一抹冷笑,难怪赫先生会变,就是因为身边四处都是这种人性难测见缝插针的人在作祟。
长期处在这种地方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是人都会变!
赫连旳并没有说话,而程亮也想把任刚赶走。
没想到任刚却看出了赫连旳眼神闪过的一丝犹豫,跟在顾博华身边多年的任刚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立刻说出一句他觉得赫连旳会同意的话,“如今顾总把少奶奶和小少爷赶出去,少奶奶和小少爷无亲无故身边没个帮忙的人,如果你再倒下那她们母子该怎么办?”
是啊,她们母子该怎么办?
他说好要保护她们的,如果这个时候再····
就是任刚这句话让程亮意识到赫连旳为了无余生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而任刚也很满意得到赫连旳的回复满脸笑容离开回去找顾博华。
放下文件后,如任刚所料的顾博华正在找办法赶走赫连旳。
“顾董,您这个时候动他,万一夫人动了胎气孩子保不住损失股票怎么办?”
“那点股票,我还不看在眼里。”
“宋子谦背后是东欧财团,宋子谦的一言一行肯定是有人授意,我看他很显然是冲着dG来的,居然如此何不让赫连旳做替死鬼,让他出任dG的总裁,就算是暗中有人追杀也是杀他,宋子谦敢把事情搬到董事会说很显然是有备而来,依我看,还是赶在董事会前趁早吧dG分出去,一旦dG不是GS附属,宋子谦就没办法达到目的。”
“很好,这是一个举一反三的办法,既可以除了他又能狠狠将他们一军。”
任刚很懂顾博华,对于贪婪的人来说,举一反三远远是他首选的办法。
顾博华,你这个老东西!
没想到吧!
只要帮赫连旳拿到dG了,赫连旳就有和顾延城对抗的资本,日后再拿多点,相信不久将来兄弟俩对抗起来,顾延城不是赫连旳对手。
····
就算不用顾博洋告诉欧阳箐,图雅也一早把消息报告给韩睿安听,林漫冬知道无余生喜欢顾小包,而韩睿安就算是再冷血无情也犯不着把一个孩子扯上就同意了林漫冬的话,吩咐欧阳箐打电话给顾博洋,以不要打草惊蛇为目的让田臻婕不要再接近顾小包。
即使是初春,但景城的傍晚还是来的很快。
无余生接了顾小包后带他去逛超市。
小孩子难过的很快,但开心也很快。
正在挑菜的时候,坐在购物车的顾小包捧着腮帮子问:“妈咪,今晚做什么菜啊?”
“冬天适合火锅,咱们吃火锅。”
“好啊,大包也很喜欢吃火锅呢。”
无意中提起的一个人让无余生面色沉下,而顾小包也很难过低着头。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难过的气氛中时身后过来一个人,“怎么了,和妈咪逛商场不开心吗?一脸苦瓜脸。”
听到赫连旳的声音,无余生别过脸,收敛住脸上的情绪,笑问了一句:“小叔,你怎么来了?”
“下班早,路过商场看到你们就过来了。”赫连旳看到空荡荡的购物车问了句:“今晚吃什么?”
“火锅。”
“吃辣出翔的火锅。”顾小包拍着手掌试图把气氛活跃起来。
“那就做鸳鸯火锅,你吃辣的,妈咪吃不辣的。”赫连旳笑着说道,随后他开始挑菜。
不远处的程亮一路跟着望风。
他就奇怪了,怎么赫先生今天工作那么快速还推掉几个会议,原来····
从买菜到买日常用品,再到赫连旳背着顾小包两手拎着菜回去,这一路上,程亮都看到了赫连旳脸上的笑容还有一种幸福的环绕。
回到住所,顾小包在看电视,程亮在旁边陪着。
刘阿姨把一些冬天要穿的外套送去干洗店没那么快回来。
厨房里就无余生和赫连旳。
无余生想要洗菜,手刚碰到水就被赫连旳抓住了,赶紧拿手帕擦干净,“你啊,肚子里还有宝宝,怎么能碰冷水。”
“小叔,你可真是暖男呢。”无余生搂住赫连旳的胳膊,脸蛋贴在赫连旳手臂上,轻轻眨了眨眼睛。
如果问,幸福是什么,那便是心爱的女人能肆无忌惮冲着他撒娇。
赫连旳侧过脸食指弓着轻轻刮过无余生的鼻尖,“你现在才发现?”
那数不清的温柔,全部心甘情愿给了她。
无余生被赫连旳逗笑了。
赫连旳不肯无余生碰这些食物而无余生觉得自己去客厅把赫连旳一个人丢在这里也说不过去就一直在后面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寒冷的天,最适合吃火锅。
很快餐厅的灯亮起,一锅热滚滚的火锅烧开,大家围在一起吃火锅,气氛和谐又美好,而程亮很识趣并没有破坏这个气氛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吃过火锅后,赫连旳承包收碗筷,无余生去给顾小包找衣服。
单条腿的顾小包靠在厨房门盯着来来去去收拾碗筷的赫连旳。
赫连旳放下碗后,正准备拿抹布出去擦桌子就看到顾小包在盯着他看。
走过去,提了提裤脚半蹲下身,“怎么了?”
“小叔,谢谢你今晚能来,谢谢你能让妈咪那么开心。”
赫连旳正准备说话时就听到无余生的声音:“包子,洗澡了。”
“快去洗澡吧。”
捧着赫连旳的脸,亲了一口,“小叔,我爱你呦,比三千三百三十三个爱心给你。”
“乖了。”
无余生给顾小包洗澡,洗完澡顾小包说要给无余生讲故事,无余生趴在床边听故事。
顾小包讲的是小红帽的故事,这个故事她记得有一次,她和顾延城正准备亲热顾小包就跑进来,拿着书说要讲故事。
然后顾先生一脸无奈又苦闷的拿起书,顾先生翻了几页选了一个小红帽的故事,说到大灰狼时还用眼神看着她好像在示意什么。
那种温馨的场面,现在想起来还是那甜,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面陌生的环境会有种苦涩的感觉。
现在是饭点,不知道顾延城今晚吃什么,她不在,他还好吗?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大概可以理解到顾延城的一些所作所为。
顾延城会把顾小包也赶出来,大概也是怕他死了以后包子在顾家被人欺负没人照顾所以才把顾小包也赶出来让她带。
顾延城的苦心,她懂得,难为他了。
“叮咚。”
手机传来声音。
消失已久的这个人,再次上线给她发信息。
页戍:吃饭了?
余生有糖吃:吃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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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对方的头像变成灰色,这个神经兮兮的人再一次莫名其妙失踪了,无余生关掉手机后,暖暖的手机屏幕贴在额头很舒服,舒服到人一放松就开始犯困。
电话那边的顾延城靠在办公椅上,手一直反复点击屏幕,屏幕灭了又关,关了又灭。
忐忑不安了一整天,很想知道她的情况,却又不敢去打听,无意间翻到手机有个QQ,很庆幸那个时候阴差阳错加了她。
他不想给她回信息的原因是,能一直看到她问他的话,而他···也能随时接话。
以陌生人的身份关心她,真好。
知道她吃了饭,吃不下饭的男人也有了点胃口,起身朝茶几走去坐下吃饭。
无余生趴在床上睡着了,顾小包讲完故事放下书,看到无余生睡着了,他也跟着躺下,滚进无余生的怀里,轻轻摸了摸小点心。
“小点心,别怕,哥哥会照顾你们的,我一定要赚钱给你买奶粉,还要给妈咪买好吃的补身体。”
臭大包不要他们了,他要成为这个家的男子汉照顾妈咪和小点心。
赫连旳洗完碗又把屋里打扫一遍才去找无余生。
房门半掩,赫连旳轻轻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传来应声,赫连旳怕她们出事就推开房门。
主卧进去,右边是浴室,然后再是卧室。
卧室床上,母子俩躺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看样子是睡着了。
赫连旳皱起眉心过去,本来想让无余生和顾小包一块睡,但是怕顾小包踢到无余生肚子的宝宝,就先把顾小包安睡好后再抱着无余生去找她房间。
把人放上床上后,赫连旳先去关窗,然后再折回去给无余生整理被子。
坐在床边,能这样静静和她待在一起真好。
即使在睡眠中她的眉心还是拧紧的,表情肌肉紧绷,每一次她不开心时都是这样。
都说暗恋一个人时,她的喜好,她的底细,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摸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很懂得此时此刻的她缺什么。
而从起初,觉得不妥,再到挣扎,再到想要,再到要这个过程的变化赫连旳很清楚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握住女人的手,十指紧扣,他感觉到了那种电流攀爬的酥麻感,低头亲了口女人的手,俯身靠近她,手挥开她额头的刘海,指腹轻轻蹭着她眉心。
唇瓣来回抿动几次后最后印在女人光滑的额头上。
那一吻,他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能一辈子这样和她在一起。
也许,她的心,他无法温暖那他也想能成为那个温暖她手的男人。
“以后小叔会照顾好你们母子,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男人的唇瓣抿紧后再一次吻住女人的额头,这一次伴随着深呼吸,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贴在他的心脏上,让她感受下,他这颗为了她煎熬到伤痕累累的心。
天寒地冻,顾延城那么狠心把她们母子赶出来,这种行为,他是彻底不满,不悦,愤怒!
在赫连旳离开后,远在海城的林漫冬和林智健坐在屏幕前看着视频。
而这个视频就是一个放在无余生住所的监控。
“老赵,吩咐人把监控扯了吧。”
“妈,不观察了吗?”
“其实我一早就看出来赫连旳心动了,只是他还在坚持,相信不用多久,只缺一个时间问题,我就能接到他的电话。”这是无比自信的话。
“这个赫连旳看起来是个傲骨的人,爸挑人的眼光不错。”
“你爸看人的眼光一直都很不错。”林漫冬叹了口气,“只可惜了····顾延城更不错,可惜于立场来说不合适。”
“妈,少东家说了,那个赫连旳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人,万一日后他成了一个隐患可如何是好?”
“只要有你妹妹在,他就不会成为隐患。”林漫冬知道林智健担心什么,她何尝不也担心,就是因为担心所以才同意林智健用无余生稳住赫连旳。
从无余生住所出来,程亮上前问了句:“赫先生,回顾公馆?”
“嗯。”
白天起风,顾公馆的监控被吹倒的树木砸坏,回来的顾延城看到有人在修监控,也许是情绪不太好直接喝令把屋内的所有监控重新修整一遍。
陈佩茹给顾博华送补汤,亲眼看着顾博华喝下,喝了汤顾博华去花园和约好的几个股东见面。
顾博华走后,拿着碗下楼的陈佩茹差点给屋内换监控的人撞到气恼的瞪了眼,“带着眼干事!别把屋里值钱的东西砸了!”
“是,夫人。”
陈佩茹把汤碗递给走过来的图雅,“把碗拿下去。”
递了碗,上楼准备回房的陈佩茹遇到任刚,路过时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是数不清的暧.昧。
拉拢着衣服的陈佩茹转身走向房间,任刚后脚跟上。
书房。
邵斌放下一份文件,“顾总,江氏那边并没有从国外进口原材料而是换了其他的地方,我们的计划失算了。”
“计划有无泄漏?”
“无。”
“另外这件事原本是由江总处理的现在交到宋子谦手上,听说宋子谦在江氏大肆换血,现在江氏的很多重要岗位都是宋氏的人。”这次是被宋子谦误打误撞避开一回。
“对付贪婪好高骛远的人得换招···”正在说话的顾延城听到电话声,声音并没有打断顾延城和邵斌的交谈,“八号地准备工程招标,要求投标企业必须是上市满十年的大企。”
“是。”
吩咐完事情的邵斌顾延城才拿起手机。
“爸,什么事?”
“我在花园见几个人走不开,你去我房间给我拿一份文件,文件在保险柜里。”
“知道了。”
书房里很安静,邵斌是听得见电话里的内容,这种事情按道理应该叫任刚去,可老爷子却叫顾总去,可想而知在某些情况下,老爷子还是信自己的儿子多过外人。
····
刚走到房间门口陈佩茹就被任刚一把抱住,光明正大在回廊抱在一起。
“阿刚,你真大胆,居然敢在这里抱着我,也不怕被人看到。”
“今晚佣人开会,修监控这片全拆了,我怕谁。”迫不及待亲了口陈佩茹的脸后,问了句:“那老家伙吃了?”
“当然,再吃多几天,神仙都无力回天。”
“那老东西在花园见几个重要的股东,没一两个小时不会过来我们进房。”推开门,抱着陈佩茹进去。
“你疯了吧,在这个房间。”就算监控拆了,今晚佣人也不会过来,可陈佩茹还是怕。
“不止在这个房间,我还要在那张床!”
任刚和陈佩茹没在房间呆多久,十分钟不到陈佩茹就赶紧叫任刚穿衣服,任刚不甘心还想继续就被陈佩茹拉住了,“阿刚别着急,等过段时间老爷子归西了,你想多久我都陪你。”
拉住任刚起身,两个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出门,走了几步任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老家伙的保险柜有个U盘,那U盘里有一些机密文件。”
“你快去拷贝,我替你把风。”
“大概需要五分钟,搞定好了我给你打电话响三声挂断。”
“就这么商量定了。”
任刚折身进书房,陈佩茹在门口把风,总觉得在这里不够保险,陈佩茹拉拢身上的衣服往外走。
就守在前面拐角处,能随时留意周围动静。
就在陈佩茹来回走动时对面走来的人让陈佩茹心惊。
“延城,你怎么过来了?”
“我拿点东西。”拿东西?按方向该不会是去顾博华的房间吧?
“你要拿什么,我帮你?”
“不用了,请让步。”顾延城直接越过陈佩茹。
陈佩茹立刻伸手拦住顾延城的去路。
从楼下上来的图雅看到顾延城和陈佩茹的拉扯,赶紧过去帮忙,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楼下另外一个方向上楼的赫连旳,图雅眼眸一转闪过一抹阴谋。
上楼准备回房的赫连旳被图雅的声音吸引着注意力。
“顾总,您不能这样推夫人,她还有孩子。”
夫人?
孩子?
察觉不妥的赫连旳立刻掉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觉得不够快还拔腿快跑几步。
“撒手!”顾延城对陈佩茹从来就没好感,最厌恶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以及···陈佩茹接近他家晚晚,还对他家晚晚那么好,这绝对不可能是没目的的。
顾延城用力抽回手,陈佩茹又过去抓住顾延城。
图雅的余光扫过对面楼道快步走来的人,在这儿已经足以可以看得见什么了,在看似劝合的拉扯中图雅逐渐把陈佩茹的位置带到楼梯边缘。
任刚还在里面,陈佩茹是不可能让顾延城过去的,一旦顾延城察觉到什么那就功亏一篑了。
“别碰我!”顾及到陈佩茹肚子里还有孩子,顾延城挥开陈佩茹手时力道是很有控制力度的。
顾延城力道很小根本不足以把陈佩茹挥倒,站在旁边拉扯的图雅助顾延城一臂之力,轻轻一推,陈佩茹就失去重心。
在没了重心往后倒时陈佩茹是下意识抓住眼前的人,而抓住的正好是顾延城的手,转身背对着陈佩茹准备走的顾延城是下意识的抽回手。
而这个画面到了赫连旳眼底便成为了顾延城推倒陈佩茹。
“咚咚咚咚——”陈佩茹滚下楼梯。
“夫人?”
“夫人?”
听到叫喊声的顾延城转身就看到摔下楼梯的陈佩茹,立刻抬步想要去救陈佩茹却被一个快步上前的身影推开了。
“妈,妈···”
一直滚,滚到一楼的楼梯才停止,陈佩茹已经昏迷过去。
图雅抱着陈佩茹哭红了眼,愤怒对着楼上的顾延城喊着:“顾总您怎么能推夫人啊,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顾延城根本来不及去消化这一切,来的太快···
就先事先设计好的。
赫连旳冲下楼梯抱起陈佩茹,也来不及叫人通知救护车抱着陈佩茹冲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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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靠在男人怀里正熟睡的女人被电话铃声吵醒,一个是顾延城打来的,另外一个是赫连旳打来的,要救的都是同一个人,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女人被男人抱住,“一一,很晚了,有什么事让其他人处理就是。”
“陈佩茹摔下楼梯有流血迹象,我要不去这个孩子很可能保不住。”脸蛋靠在男人臂弯,“这个人对你们计划有用,如果没保住她,我怕我那弟弟恼起来让你难为。”
“一一,你对我真好。”
“我愿意。”
祁于慎撑起身。
“于慎,你干什么?”
“我送你去。”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对她好,她现在都很幸福,哪怕是利用是欺骗也好,她也心甘情愿。
韩一安比赫连旳快一步到医院,赫连旳带着人一到医院,韩一安立刻把人安排进手术室。
手术室门外,赫连旳怒的眼眶都红了,焦急来回走动。
后面过来的有顾延城,顾博华,任刚。
赫连旳的余光在略到顾延城的身影时转身冲向顾延城,拽住顾延城的衣领把人推摁到墙上,“你明知道我妈怀了身孕,你怎么能把她推下楼?”
顾延城不喜欢陈佩茹,他是知道的!
一直以来,顾延城在顾公馆和陈佩茹就像陌生人,这个他更是知道!
此时此刻顾延城是百口莫辩,监控没有,人证没有。
但他还是想解释一句:“她是自己摔下去的。”
自己摔的?
都到了这份了,顾延城还想骗他?
是顾延城学会撒谎不眨眼?还是他眼瞎看错事实了?
顾博华递了眼给任刚,任刚立刻上前拉开赫连旳,边拉还边低声劝一句:“冷静点。”
赫连旳用力甩开任刚,大气喘喘。
赶来的邵斌看到顾延城面色难看站在那里,又看了眼满脸怒火的赫连旳。
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邵斌只能选择站在旁边。
很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
“孩子保住了,需要静养。”韩一安看了眼赫连旳和顾延城的脸后转身就走了。
病房里,赫连旳坐在床边握住陈佩茹的手,顾延城和顾博华站在后面,背后的任刚盯着顾延城父子的背闪过一抹凌厉。
“这件事是失误,延城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顾博华替顾延城的一句帮腔让赫连旳开始恨起顾延城。
不管顾延城做了什么,就算他做错了,都会因为他的身份错变成对,公平永远都会偏倒在身份尊贵的顾延城身上!
而这件事不管是不是顾延城做的,顾博华都很满意,因为这样能让赫连旳和顾延城反目成仇。
顾博华打了一个手势任刚立刻上前以公事的名义把顾博华请走。
房间里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顾延城上前一步手落在赫连旳肩膀上,“我和你妈是发生了一点摩擦,但我不至于把她推倒。”
怎么?
你都不信他,现在让他来相信你?
真是可笑!
他们之间有信任可言吗?
赫连旳握紧了陈佩茹的手,望着陈佩茹从眼角流落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能淡定下来平静去面对顾延城,“你先回去吧。”
顾延城的手僵硬住但最后还是抽回去了,“医院这边我已经吩咐韩一安看着。”
顾延城离开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赫连旳一个意识清醒的人。
低着头发出哭泣声,是悲极,是痛恨。
当年一件衣服,雪中送炭,就让他肝脑涂地为顾延城,可现在呢?
顾延城欺骗他,伤他最爱的女人,还出手伤他母亲,这样的人还值得让他叫一声“大哥?”
在名利的斗争中,岁月流逝中,人都会变,而顾延城也变了,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连旳···”虚弱的声音响起。
“妈,妈你没事吧?”赫连旳赶紧伸手擦去陈佩茹眼角的泪水。
“妈没事,让你担心了,孩子还在不在?”
母亲醒来第一句,喊的是他的名字,问的第二句,排在最起面的还是他····
愧疚使的赫连旳眼眶一片湿热握紧了陈佩茹的手。
抬手擦去赫连旳眼眶的泪水,“那么久以来,妈没看过你哭,你哭起来不好看,要笑。”
“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
什么叫做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难道···
趁机抛砖引玉一句:“连旳,别为了妈做傻事,妈已经和任刚商量好了,一切都由我们两个人做,你别插手,我不想你背上不好听的名声。”
“我名声本来就不够好,也不外乎再差点。”跟着顾延城时,他什么事没干过?还会在乎什么?
“连旳···你不能出事,妈还没看你娶媳妇。”
“妈,我媳妇你已经见过了。”
提起他心仪的女人时赫连旳脸上不管多难看都会有笑容,就像现在。
“你···你打算好了,她还没和你大哥离婚,就算离了婚也是个结过两次婚的女人,她肚子里还有顾延城的孩子,你···”
“妈,我长大了,很多事情我有自己的主见,不再是那个赫连旳。”
“连旳,如果你确定好了要那么做,那你就要努力,就算不为了妈也要为了她,她跟着顾延城受了那么多苦,以后你不能再让她受那么多苦。”只有用无余生去激励赫连旳,赫连旳才能最终定下心去做这件事。
“妈,你放心。”
无余生的泪水早已将把他的心弄的满腔是对顾延城的不满,而这次顾延城的狠心直接让他下定决心,不管如何,他都要保护无余生和母亲,而要保护她们就必须在这个遍布权利的社会拿到一定的能力,而这份能力就是权利!
从未对权利有如此渴望的一切···
从医院出来的赫连旳,心里乱糟糟,大概是决定好了这么一件没有回头的事情,觉得从明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深夜,赫连旳在酒.吧喝到昏昏沉沉,最后被程亮搀扶回去。
本来要回顾公馆的但是在进顾公馆时却遭到了阻拦,气得程亮立刻掉头把赫连旳送去无余生那里。
行!
不让赫先生回去,不把赫先生当人看是吧!
那好,他就把赫先生送去无小姐那里!
亏赫先生为了顾总,为了南欧财团肝脑涂地做了那么多事情,可现在换来的是什么?
这次是连他都生气了。
被吵醒的无余生迷迷糊糊出来看门,就看到被程亮搀扶住的赫连旳。
“怎么喝那么醉?”
“无小姐,不好意思···”话没说完无余生就招着手,“快搀扶进来。”
顾公馆的人不欢迎赫先生,而到了无小姐这里,善良的无小姐的举动让程亮很是感动,难怪赫先生会喜欢她,原来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程亮把赫连旳搀扶去客厅,无余生开了暖气后,程亮已经把人搀扶到床。
“怎么回事?”无余生问了句。
“顾总把夫人推下楼梯,赫先生在医院陪夫人很难过就去喝酒,回顾公馆的时候被拦住说过了门禁时间不准进,我只能把赫先生带到这里来。”
“怎么会这样,延城他不可能会推佩姨的。”
“无小姐嘘···”程亮比了一个手势,“赫先生心里本来就难过了,在他面前还是不要提起这件事了。”本来赫先生心情就够乱了,要是无小姐还在赫先生面前提起这件事为顾总辩解,恐怕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亮哥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今晚也没怎么休息,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对了,不如就留在这里,万一小叔醒来也能及时找到你。”
“那我住楼上。”
“你在这里有房子?”这里房价可不便宜。
“赫先生的,按揭刚刚付清。”提起这件事程亮的眼神还有一种嘲讽和心酸。
按揭···刚刚付清,几个字就连无余生听了都觉得心酸。
“不瞒无小姐,老祖母寿宴,赫先生把所有钱都拿去买礼物了,现在也没剩下几个钱,赫先生比谁都苦,同是顾博华的儿子,顾公馆一天的花销那就是赫先生一年的工资。”
如果不是从程亮口中听到这些事情,无余生也不敢信,赫连旳现在的存款连一万块都没有。
程亮离开后,无余生给赫连旳解开领带和外套后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脸就被他拉住了手。
“小叔,你醉了,快睡吧。”拉开赫连旳的手。
迷迷糊糊的,他看见了无余生的脸,刚开始他以为是幻觉,伸手就是抱住人,可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告诉他,这不是幻觉是真人。
也许是心里太苦,苦到他一看到无余生就控制不住流露出委屈,“余生,我不好受。”
她是第一次看到赫连旳哭成这样,一个大男人掉眼泪可想而知心里是有多苦。
无余生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胸膛,“小叔没事的,天大的事也能过去。”
曾几何时不管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也没人能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安慰他,而现在有了开始,他便不想撒手了。
他感觉到无余生在推开他想要起身,可他根本不想她走,否则他怕自己今晚会被愤恨撑破脑袋。
“余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如果他不失败就不会导致母亲为了他以身犯险,如果不是他,母亲也不会和任刚···
“怎么会,小叔是最好的。”
“···”在聊天中,本来就有点犯困的女人最后直接靠在旁边睡着了,而男人一直在等,等她睡熟再把她搂近一点。
低头吻住她的眉心,有她在的感觉真好,苦了也有人安慰。
即使再醉的人,意识都会有清醒的一刻,而他也清醒的知道,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有适当的距离,只有这样才能长久,赫连旳俯身抱起无余生回房。
从无余生房间出来时,赫连旳看到揉着眼珠子的顾小包光着脚去厨房。
在他拖着凳子准备去厨房倒水时,一只手已经摁住凳子给他递了一杯水过来。
抬起头看到蹲下的赫连旳,顾小包笑眯眯嘟着嘴对赫连旳来了个隔空抛吻。
双手捧着杯子在喝水,“小叔,你怎么在这里啊?”
“喝了点酒,小亮亮怕搞不定我就把我送过来。”
“小亮亮很聪明咧。”顾小包摇着脑袋,一只手腾出来抱住赫连旳的脖子,“小叔,我允许你今晚替我暖被窝。”
“小叔怎么能留下来,万一传出去把你妈咪名声弄坏了怎么办?”他如果不考虑这些,刚刚他就不会把无余生送回房间而是直接拉上被子大可以醉酒不省人事名义抱着她睡到第二天。
抱起顾小包,把他送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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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图雅打来的电话无疑成为早餐的话题。
海城。
连夜赶回海城的祁于慎和韩一安在民政局开门后第一件事是去领证。
从民政局出来,韩一安幸福的依偎在祁于慎怀里,就因为这件事,所以请了长辈喝早餐打声招呼。
喝了早茶后,韩一安陪妹妹去逛街,江家俩老都回了家,林漫冬去公司,剩下的就只有祁于慎和韩睿安,欧阳箐。
欧阳箐迫不及待的邀功,“先生,图雅昨晚打电话来说,顾延城推倒陈佩茹,赫连旳很愤怒差点在医院和顾延城打起来,后半夜赫连旳喝醉酒回去,被顾博华叫人拦住不准进,后面他去了无余生那里。”
“先生,看来顾延城和赫连旳是彻底闹翻了。”欧阳箐笑着上前挽住韩睿安的胳膊。
靠在对面沙发的祁于慎出声说道:“未免。”
“怎么说?”韩睿安问了句。
“即使赫连旳现在和顾延城反目了,但他一日未联系上我们那就证明他并非真正和顾延城反目,反而只是因为一时愤怒而已。”
欧阳箐白了眼祁于慎,好不容易想在韩睿安面前表现点这下就被祁于慎接了个话弄的她目的没达到反而会让祁于慎口中的话让韩睿安觉得她很没用。
“他和顾延城那点事确实有点棘手。”真没想到都到了这份上了赫连旳和顾延城还没点动静。
“也不算棘手。”
“你有什么办法?”
“能让一个男人彻底恨另一个男人,只需要做到一点。”祁于慎的手点了点扶手,“让这个女人成为那个男人的女人,男人的占有欲会让一个人彻底失去理智。”而以赫连旳对无余生挤压已久的心来看,一旦走到这一步,恐怕赫连旳是会被占有欲膨胀冲昏理智不止会和顾延城反目成仇,恐怕还会因为爱成恨杀了顾延城····
毕竟····赫连旳那么狠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欧阳箐居然没想到这点,立刻笑着附和,“先生,我觉得他说的没错。”
韩睿安看向祁于慎的眼神闪过一抹嘲讽。真没想到,最狠的不是他,而是祁于慎。
而早上的GS也并不平静。
总裁办公室。
顾博华坐在前面,左边是顾延城,右边是赫连旳。
“我决定把dG分出去,由连旳出任执行总裁。”
连旳这个称呼喊得赫连旳都觉得恶心无比。
顾博华此话一出立刻遭到顾延城反驳,“爸,我不同意。”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背后打什么主意。
顾延城的立刻反驳让赫连旳胸口闪过一抹薄凉,昔日的兄弟口口声声说的多好听,让他独当一面,努力奋博事业,而现在呢?
他做什么都反对,顾博华安排什么,顾延城都反对。
此时对顾延城不满的赫连旳早已没了当初以为顾博华只会利用他,而他什么都不想要的做法,现在他是想的更多,会找出来对顾延城不满的理由更多。
赫连旳没说话,就任由顾博华和顾延城父子俩说话。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顾博华起身吩咐一旁的任刚一句:“一会把事情处理好。”
“是。”
“爸!”顾延城语气不满喊了一声。
而这一句的语气不满到了赫连旳耳朵无比刺耳。
顾博华离开后,程亮进来,“赫先生,到点开会了。”
赫连旳别过脸正好对视上回头的顾延城,面色平静说了句:“我先去开会了。”
“嗯。”
赫连旳和程亮离开后,邵斌上前说了句:“顾总,顾董这摆明是想让副总做替死鬼。”
不用邵斌提醒顾延城也知道顾博华葫芦里卖什么药,抬步快步追上出去的顾博华。
而这一幕,刚好让去会议室的赫连旳看到,赫连旳嘴角发出一抹冷笑。
赫连旳嘴角的冷笑令人可怕,程亮看了都觉得心慌,总觉得赫先生和顾总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了。
明天是董事会,准备露脸的宋子谦是春风得意,在家吃过午饭后,宋佳丽端着一叠水果过来,“子谦,辛苦你了,吃点水果。”
黄玉萍在旁边给宋子谦揉着胳膊,“看到没,还是你姐和我对你好。”说完后叹了口气,“以前没娶那些千金小姐吧,总觉得千金小姐名门闺秀教养一定很好,谁知道···”
“妈,那可不是名门闺秀,人家那是后来认到爹才得道升天,就她那样,神气的不得了,嫁到咱们家来以后,天天对着咱俩喊打喊杀,还虐待我们。”满脸委屈愤愤不平,“子谦,等咱们把江家拿到手了,就把那个女人给休了!”
“你姐说的没错,再留着这种女人只会家门不幸。”对着地板呸了声:“招惹了这种人真是家门不幸。”
“妈,你和我姐名下的财产得全部转移,我怕万一被人查起来都会落空。”这种事可是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
“好,得咧,那转哪儿去?”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好,我等会就把那些东西都叫人处理好先转你名下。”
“哎哟,子谦,咱们宋家现在可是威风凛凛,整个岭山镇的人都知道咱们的威风事迹,前段时间,祠堂建好了,我回去,连上边的人都跑过来招呼,一路打鞭炮,整个镇上的人都跑过来看我,那些个人妒忌,眼红,羡慕,我那是一个威风。”黄玉萍激动的握住宋子谦的胳膊。
“妈,说到底还是弟弟有用,否则咱们也没能有今日这么富贵。”
“就是,子谦啊,你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咱们宋家的榜样。”
在黄玉萍和宋佳丽满心欢喜充斥在荣华富贵所带来的满足和膨胀感时宋子谦的情绪不自觉低落,想起自己这身病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他要死了,他妈和姐可要依靠谁?
这两个人看似蛮不讲理,嚣张跋扈了点,但到底是个女人心思单纯容易被人骗,看来他得为他们打算一番。
只是宋子谦没想到,她们终究辜负了他的“打算”!
在宋子谦想的入神时赵方快步进屋,“宋董,该去公司了。”
“子谦啊,你身体才刚刚复原,要多注意休息。”黄玉萍心疼的说道。
“妈,我知道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车里,宋子谦想起在GS把顾延城狠狠压制一番的场面就觉得好笑。
“宋董,看来股权到了你手上,顾总现在是急的焦头烂额。”
“顾延城也能有今日。”这么久以来,一直念念不忘想要在顾延城面前威风一次的宋子谦,总算做到了,正所谓是春风得意,挤压在胸口的愤愤不平总算能喘过来。
在宋子谦兴奋的极点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剧烈疼痛不适,浑身冒冷汗手脚开始颤抖。
视觉开始迟钝,外界的声音就像是被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再传到他耳边来。
忽远忽近的声音:“宋董,看情形,明天的董事会一定会大获全胜。”
“咚。”后面传来摔撞的声音。
赵方猛地踩住刹车,“宋董,宋董!”
摔躺在座椅上的男人已经失去意识。
··············
千语今天特地和公司请假回景城打算来个突袭惊喜,结果车子刚经过市中心医院千语就看到了被医生护士抬上移动床的人。
以为自己看错的千语还愣了一下,再仔细想想,好像没错,那个人就是宋子谦。
赶紧叫司机靠边停车,千语拖着行李箱下车赶紧进医院,在前台问了护士根据护士指的方向找到急诊科。
一路找,千语总算看到站在门口的赵方,正准备过去找个更近的距离观看时就看到护士拿了东西给赵方,赵方拿着单子好像去交费,千语赶紧拖着行李箱躲开。
等赵方过去后,千语再过去。
看着亮起灯的急诊室。
刚准备去窗户偷瞄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怎么没个人,家属呢?”
出来找人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他怎么样了?”千语快步过去问了句。
“肝癌晚期。”
“还能活多久。”
“活不了多久,家属最好有心理准备,把人接回家去。”说完后,医生转身就走了。
天啊!
宋子谦居然得了肝癌晚期。
这算不算是坏事做尽的报应!
等等···
什么叫做活不久,活不久的意思就是,没多久可以活了,她得马上告诉林漫冬这件事,就在千语准备发短信时,赵方回来了,千语赶紧拖着行李箱躲到对面的角落。
赵方交了费回来,还没进房就看到摇摇晃晃出来的宋子谦,及时搀扶住宋子谦,“宋董,您身体不好就别下床,还是回去休息。”
“我不能呆在这这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病情。”
“宋董,您这样出去万一别人没看到夫人和小姐看到了也会露馅啊。”
什么?
宋子谦居然瞒着家人?
千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下有得好看了!
要走的宋子谦还没离开医院再一次昏迷过去,赵方赶紧把宋子谦搀扶回病房。
看到面色苍白的宋子谦躺在床上,到了这地步连个针水都没得打那种感觉真是很凄凉。
就在赵方叹气时,病房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议论声,准备抬头病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咚。”房门撞在墙壁的声音。
“子谦,子谦啊···”黄玉萍的哭声。
冲进来的黄玉萍扑倒在宋子谦身上,而后面跑进来的宋佳丽也扑在另外一边哭。
“夫人,宋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黄玉萍哭得伤心欲绝,摇着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子谦啊···”
赵方皱起眉心,总觉得这件事有古怪,宋子谦叫瞒着,他也没说怎么黄玉萍和宋佳丽会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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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黄玉萍和宋佳丽哭到撕心裂肺的时候,千语抱着胳膊进来,打量了一眼病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死尸的宋子谦,“为什么?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报应啊···”
说话的人正是给她们打电话的千语。
起初以为是恶搞电话,但实在是担心放不下的黄玉萍就赶紧给宋佳丽打电话两个人赶到医院,没想到真的在病房看到了宋子谦。
伤心过度的黄玉萍愤怒起身,指着门口的人,“我不准你诅咒我儿子!”
宋佳丽抄起巴掌冲过去要打千语,赵方知道千语和无余生是好闺蜜生怕事情闹大赶紧上前拦住宋佳丽,“宋小姐冷静点,这件事不能闹大。”
“我要打死你这个贱人,就是你们害的我弟弟得了这种病。”
“真是好笑,我只听说过梅.毒能传染还不晓得肝癌也能传染?”千语耸了耸肩膀,眼底闪过一抹真相,“不如我告诉你们,是谁害他得这个病的?”
已经接近崩溃状态的黄玉萍已经分不清真假冲过去大喊大叫,“到底是谁!找出来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碎尸万段!”
千语抬头下颚对着她们,来回打量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说话的声音底气很足,足到就连病房外都能听得到这个声音:“是黄玉萍和宋佳丽,是这两个人害的他。”
“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这个贱人的嘴!”
再次要冲过去的宋佳丽被赵方抱住往后退,赵方冲着千语说了句:“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我胡说八道?”千语冷笑几声,目光憎恨盯着黄玉萍,“你们宋家会有今天,全是余生给的,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翻脸不认人还把她赶出宋家,这就是报应!”
出去?
想得美了!
“好笑,我们宋家会有今天需要靠无余生那个贱人!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弟弟亲手打拼来的,和无余生那个贱货没什么关系!”被千语激怒的宋佳丽冲着千语吼了一声。
“宋子谦公司创业的钱就是余生卖肾的钱!”
千语的一句怒吼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一句虚弱的声音让黄玉萍和宋佳丽浑身哆嗦。
千语抬头看了眼病床上已经醒来不知道有多久的宋子谦,别过脸看了眼不停哆嗦挥手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两个人。
不敢说是吧!
行,她来替她们说:“当然是真的,那颗肾卖了三十万。”本以为能傲气昂然直指要害的千语说到后面眼眶都红了,“她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可你却听信你妈的鬼话说她和田俊乱来,如果你现在还有良心,那你就知道自己有多人渣!”
“不···子谦,你不要听信她胡说八道,这不是真的。”
“是啊子谦,这都是她胡说八道的话。”
后面的戏她可没眼看,这种好事她还是赶紧去告诉无余生。
千语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黄玉萍和宋佳丽苦苦哀求宋子谦相信她们的话。
“如果不是她卖的肾,那你告诉我,那三十万哪儿来的?”宋子谦面色苍白,平静的语气令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黄玉萍一时间哑口无言急的掉眼泪。
那么多年了,他怎么看不透自己的母亲。
宋子谦倒靠在床上闭上眼,“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宋子谦突然的冷漠让黄玉萍害怕和愧疚。
“扑通——”跪在地上,抓着床边的床单,“子谦,妈错了,妈真的错了,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子谦啊···”
“子谦啊,那些事都过去了,这都是她自愿的,没有人逼她,你不要把气都撒在我们身上。”宋子谦的冷漠,黄玉萍苦苦哀求的下跪气得宋佳丽冲着宋子谦大吼大叫。
是啊···
当年的余生,为了他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可···你们知道吗?“你们毁了我的未来。”
宋子谦哽咽的声音是带着颤抖的听进黄玉萍的心底直让人揪着痛,特别是赵方过来劝的一句话更让黄玉萍哭得伤心,“夫人,宋小姐,你们先回去了,让宋董好好休息吧。”
最后黄玉萍和宋佳丽是被赵方连搀带拽弄出去的。
病房里,宋子谦曲起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痛哭。
曾几何时,他还在无余生面前炫耀,他能有今日是全靠自己本事,却不知····他能有今日全靠无余生当年卖了一颗肾替他换来的。
难怪,她看不起他···
莫说她看不起他,如今就连他自己也看不起他。
····
千语离开医院后,给无余生打电话,去到无余生住所。
刘阿姨去洗水果,无余生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听到千语的话,端着水杯的无余生一下失手,水杯倾斜,把毛毯泼湿了。
千语抽了两块纸巾给无余生擦毛毯,反应过来的无余生,把杯子重新捧稳。
“你对他还有感情?”试探性的一句,说话是一时盯着无余生的眼睛。
如今她的心只有顾延城一个人,就算是到死,也只有他。
“只是觉得人生在世,世事无常。”
“对这种人不必可怜。”嬉笑说了句:“我跟你说,刚刚宋子谦和黄玉萍,宋佳丽对峙的场面想必很精彩,我只顾着来找你,没看到,可惜了。”
千语笑得出来,而无余生却不知道为什么却半点都笑不起来,只觉得很心酸。
刘阿姨洗了水果出来后又进厨房了,千语看到刘阿姨面熟,“那个不是江家的佣人吗?”说完后看了眼无余生,好像在求证什么,而无余生回应她的眼神让千语愣了一下。
“余生···别告诉我你···”
“嗯。”
“你怎么会···”她怎么舍得顾延城?前段时间不是为了顾延城连命都不要差点出事吗?
无余生裹着毛毯靠在扶手上望着对面一脸吃惊又疑惑的千语。
尽管她不说话可千语也能猜到一点什么,起身坐过去,低声问了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延城和无余生彼此很相爱,一直以来在她心目中他们两个就是楷模,一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分开的人,可这次她回来,无余生并没有住在顾公馆而是住在别的地方,还有···如今靠近一看,她发现无余生的面色有点苍白。
就连···她无意间碰到无余生的手都发现她的手很凉。
“余生···你到底怎么了?”
千语的关怀,让那独自压制许久的秘密弄的心力憔悴的心委屈的流出眼泪。
“是不是···救顾延城时,受了伤?”
咬着唇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的,有韩医生在一定能治好。”
“好不了了。”无余生一句哽咽的声音令人听到浑身发紧,还有一种恐惧感攀爬而上,“该不会是···”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无余生离开顾延城。
“嗯。”
“他妈的,顾延城他嫌弃你是不是,我让我家章韦打死他!”
无余生抓住气愤愤要走的千语,“不关他事。”
“到现在了,你还为他说话!”
“他不知道这件事,他也以为他救了我,他要死怕我殉情所以才故意这样对我。”
确实···
这像是无余生和顾延城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千语冷静下来,拉起毛毯给无余生盖好,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时候是嬉皮笑脸的千语,现在却是控制不住掉眼泪。
“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那你现在又说什么?”千语恼的吼了一声:“早知道,我不回来了!”
“我想你帮我照顾包子。”
千语嫁给了韩承安,而包子又接了韩承安的班,包子的未来计划已经有了着落,但终究还是要找个人照顾他。
“你不打算把他还给顾延城?”
“顾家情况很乱,你先帮我照顾他,等顾家那边平定下来,到时包子想回去就让他回去。”包子很聪明也比一般孩子早熟,等到时他知道了情况后,想要回顾公馆,自然会回去。
无余生好像在交待身后事一样,千语被无余生弄哭了,直接趴在她怀里嗷嗷大哭。
千语走的时候,无余生靠在沙发上昏睡,千语给她拉拢身上的毛毯后交待好刘阿姨照顾好无余生再走。
余生说,江家那边不知道情况,而她因为“托孤”缘故所以知道了这件事否则,恐怕连无余生死了她还被蒙在鼓里。
因为无余生的事情一直哭的千语,就连诊所也不去了直接回公寓。
听到千语回来的韩承安赶紧回去,看到千语哭了,气得抡起拳头,“他奶奶的,谁欺负你了,老子揍死他。”
“章韦,呜呜呜···”抱住他继续哭。
“你娘的,你一直这样哭,老子的心都被你弄得乱糟糟,你要再哭,老子就打你了。”
“呜呜呜··”继续哭不停。
千语这么一哭,韩承安的心被她弄的乱糟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婆娘被人欺负了?
不行!
他得马上查出来,要是让他查到是谁欺负他婆娘,直接大炮轰死他!
结果,韩承安查到千语是去见了无余生后才哭着出来,一个电话打到顾延城那里。
正在开会的顾延城被韩承安吼到懵了,“哥,你们夫妻间的矛盾,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你娶了她,就得有义务看好你妻子,我婆娘还有身孕,从你老婆那出来就一直哭,麻烦你照顾好你老婆成不成!”
千语从无余生的住所出来就一直哭?
难不成···他家晚晚出事了?
顾延城蹭的起身,连叫散会都来不及扭头就走。
赫连旳抬眸看了眼顾延城急忙忙的步伐,只是看了眼后就垂落眼眸继续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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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三,放学早。
无余生睡醒后去接顾小包。
顾小包已经拆了石膏能走路,手里拿着一个搞活动送的气球。
以前包子在顾公馆的时候,上下学都是有司机接送,可现在···吃的,住的,就连用的都比不过以前。
无余生半蹲下身,正好看到顾小包的衣服破了,“校服怎么破了?”
“不小心擦破的。”挥了挥手,“没关系的啦,妈咪肚子饿饿了,咱们去吃饭饭好不好?”
“嗯。”无余生抱起顾小包。
回到住所,无余生给顾小包整理明天要穿的校服,打算给老师打个电话,再买一套校服,没看到手机,无余生就出去找手机。
出到客厅时,无余生看到刘阿姨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顾小包的校服正在缝补,而顾小包在旁边看的很认真。
“刘阿姨,校服不用缝了。”
“啊,妈咪怎么不缝啦,刘阿姨缝的很好咧,都看不出来破过。”
“妈咪给你买新的。”她不想让顾小包跟了她后开始受委屈,她想把所有一切好的都给他。
“买新的钱攒起来咱们都可以去旅游了,就穿这个没关系的妈咪。”
“可···”无余生话没说完,顾小包就指着衣服,“妈咪,你也要学,以后你要给我缝衣服哦。”
他的懂事让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在眼眶闪烁泪花时无余生听到门铃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制住满腔的不适。
“小姐,我去开门。”刘阿姨把衣服放在茶几上去开门。
无余生坐下,拿起衣服开始缝补。
“妈咪,你真厉害。”
刘阿姨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请问你找谁?”
“无余生。”
“你叫什么名?”
“顾延城。”在男人说话时已经进屋。
刘阿姨拦不住进来的人一路紧跟。
进屋的顾延城,一踏入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缝补衣服的女人还有给女人揉肩膀的无余生。
那一幅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莫名的辛酸。
无余生也感觉到有炙热的眼神盯着她,抬头就对上不远处男人投递过来的眼神。
那么久没见,她都快以为····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可如今一对视那是强烈的心跳声还在。
“小姐,我拦不住他要闯···”
“没事,去倒茶吧。”
“是。”刘阿姨临走时看了眼顾延城。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冷哼一声:“你来干什么?来欺负我妈咪吗?”
“包子。”无余生知道顾延城心里也不好受,不想顾小包的指责让顾延城更难受和委屈。
被无余生喊了声的顾小包不再说话和看顾延城反而是站在无余生身后做出一种随时监视顾延城举动的动作。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也就放心了,因为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有点尴尬的男人随着女人的声音开始有了理由待下来。
“包子在这里很好。”
“嗯。”坐下的男人再次因为沉浸的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客厅里,只有针线穿过衣服的声音,就在气氛冰冻到极点时,出来的刘阿姨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顾先生,请喝茶。”放下茶杯后看了眼无余生,“无小姐,准备晚饭了。”
“嗯。”
而听到准备晚饭的顾延城并没有离开,而是借检查顾小包功课的名义一直赖到晚饭时间。
也许是坐在客厅无余生觉得坐立不安干脆起身离开。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视线随着无余生挪动。
“看完没有?”
顾延城抽回眼看了眼对面对于他的出现很不满的顾小包,本来准备走的顾延城,结果听到顾小包嘀咕一句:“癞皮狗。”,顾延城直接把作业本重新再检查一遍,“没有!”
就在顾小包气得牙齿痒痒时,无余生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传来响声。
顾小包转身去拿手机,看到是宋子谦打来的,顾小包故意当着顾延城的面把电话接了。
“喂,你是谁啊?”
“打错了。”听到是小孩子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打错电话。
“噢。”打错了?
就在顾小包疑惑的时候电话第二次打过来。
“这是余生的电话?”
“是啊,余生是我妈咪,请问你是谁啊?”
妈咪?
顾小包?
“我是宋子谦,我找她。”
“噢,你是宋子谦啊。”
一句宋子谦吸引住顾延城注意力。
抬头的顾延城就看到对面,靠在沙发,捧着手机在说话生怕他听不见故意大声嚷嚷的顾小包。
那不是无余生的手机?
宋子谦找无余生?
顾小包的余光扫过顾延城看过来的脸,故意转身边找无余生大声喊:“妈咪,宋子谦找你。”
“宋子谦”这三个字就像顾延城的底线,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不能淡定!
顾小包的大嗓门本来让无余生有点担心,但是在想到什么的时候就淡定了,接过手机,直接挂断,还小声教导一句:“以后···这种坏叔叔打电话过来,都不能接知道吗?”
“知道了,妈咪。”
无余生小声问了句:“他走了没有?”
没听到上半句,只听到下半句的顾延城,以为无余生瞒着他做什么,面色顿时沉下,语气清冷,“怎么?想我走好去见你老情.人?”
顾小包气呼呼正准备反驳时被无余生推了出去,“包子,你先去餐厅吃饭,妈咪一会就到。”
瞪了眼顾延城,“你要敢欺负我妈咪,我对你不客气!”
顾小包走了,一脸淡定的无余生让顾延城因为着急导致无法安定快步冲过来。
无余生看到冲过来的人下意识躲开,没想到被他抓住胳膊摁到墙壁上,面色冷峻,语气生硬,“回答我,你们到底联系了多久!”
这不像是问更像是陈述。
“我的事与你无关。”靠的那么近,近到彼此的心跳频率都顺着皮肤传到另一方的身上。
只不过是短暂的时日没看他,他都瘦了···
就在无余生心疼的望着他时,随着女人的注视男人也开始逐渐卸下浑身的刺,明明只是短暂的分别,却像一世没看到她一样。
摁在女人肩膀上的手不直觉放软手势,就连原本隔着有点距离的心房也逐渐靠在一起。
他想他家晚晚了···
想到···演不下去,好想抱抱她,说一句····晚晚,顾先生想你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演技的拙略,以及他想念她,心痛的感觉,可能连他自己都没觉得他的举动泄露了他的“狠心”。
心房上传来男人心脏的摩擦,她甚至是···听到了头顶传来快压制不住思念呼唤:“晚晚···”
她知道,顾先生演不下去了···可她不想让这一切回到原点,不想让彼此的功夫都白费,就在无余生推开顾延城时,被推开的男人拽住女人的手一个回拉···
无余生的背撞上墙壁,刚抬头就被男人的嘴封住。
唇腔里,是他迫不及待的思念,心房上,是他越来越用力的蹭想。
她甚至是听到了他唇腔里的叮咛声:“晚晚,我爱你····小丫头,顾先生好想你···”
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幻想,而是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所以轻而易举就读懂了对方的心。
晚晚。
你知不知道,他睡不着,吃不下饭,就连水也喝不下···
他真的好想你。
就连你的呼吸都开始想念了。
他怕自己还没因病而死就会被相思折磨死。
被推开的男人,迎面而来是一耳光,“啪!”
打得顾延城懵了一下,唇瓣张合两下说不出话。
“发完疯了?”
“····”她的一句话刺的他的心痛到滴血,在来的路上,除了担心她,想的更多的是,他家晚晚看到他以后,会不会抱着他,亦或者是委屈到流泪···
可都没有了。
他见到她以后,她就像个浑身带刺的人,眼神冷漠,语气很冲。
“顾延城,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回不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做出这种事情,还有!”这一句话,即使说过一次,可这一次她仍旧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有勇气说出来,“找个时间去民政局吧。”
即使这一切是他想要的,可她的狠心还是把他弄的喘不过气来。
她连···挣扎都没有···
他不说话,无余生以为他又要再次漠视她的话,没想到刚抬步要走就听到男人的冷笑声,那阵冷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无余生别过脸时就看到顾延城转身要走,他浑身的戾气令人害怕,无余生往后退,结果路过她身旁的男人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对准她的嘴用力咬一口。
离婚!
要离婚也不是你能提的!
无余生甚至是能嗅到血腥味。
男人松开手,舔着唇角的血目光凌厉步伐飞快离开了。
“顾延城,你有病!”
冲过来咬她一口,然后就走了。
当然有病!
没病他会把自己的小丫头丢外面让别的男人惦记?
没病他会装负心汉不要她们?
顾延城会开到一半丢下一众高层走了,邵斌接到赫连旳电话时赶紧去找顾延城,结果找到帝京豪宅来了。
顾总来这里干什么?
刚进小区就看到嘴角带血的男人沉着脸出来。
下意识后退一步,顾总貌似情绪不太好?
谁惹他了?
在顾延城舔掉嘴角边血时邵斌明白过来,顾总那不是受伤被打到嘴角出血,而是和人嘴咬嘴出血,而他嘴上的血不是他的,是少奶奶的。
别问他为什么如此敢肯定,因为有洁癖的顾总,这辈子除了少奶奶的血谁的血也绝不咽下。
好!
很好,宋子谦,敢纠缠他老婆是吧!
行,你给等着!
这回不弄死你,他就不叫顾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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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赫连旳在gs最后一次会议,从明天开始他要调任到dg去做执行总裁。
这次顾博华为了让他做替死鬼可是做足功夫,把股权全转给他还让任刚送他过去dg以表示重视他。
赫连旳去到dg时,dg已经是下班时间,员工下班了但陈宏祥还在。
“欢迎,赫总。”尽管他和赫连旳有过不愉快的矛盾,但现在他看到赫连旳还是不得不满脸笑容对待。
“你可以下班了。”
“是,是。”
陈宏祥离开办公室后立刻给顾博洋打电话汇报情况,顾博洋接到电话立刻给欧阳箐打电话,欧阳箐再汇报给韩睿安。
赫连旳站在玻璃窗前俯视着楼下的夜景。
“赫先生,顾总刚刚去找无小姐了,不过很快就走了。”
“就他一个人出来?”
“是。”顾延城啊顾延城,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把老婆孩子放在外面?
你是越来越让他看得起你了!
从dg出来,在回顾公馆的路上赫连旳的手机响了。
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
下一秒程亮就看到赫连旳喊掉头。
程亮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是无奈,但这也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了。
晚饭刚开始刘阿姨就接到电话说要回家一趟和无余生请假,吃完饭以后,无余生在放水,结果放不出水还把水管弄坏。
赫连旳来到时就看到在站在房间门口浑身湿透像个战败公鸡的无余生。
赫连旳还没说话,就看到拿着毛巾跑过来撸着袖子的顾小包,“咦,小叔,你可来啦。”
听到顾小包的声音无余生也看了眼门口方向,“小叔,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今晚得浸水了。”
无余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赫连旳进浴室前把外套和领带解了递给无余生,“你们先出去,我来修。”
顾小包把毛巾递给无余生,笑眯眯拍着胸口,“妈咪,我小叔很厉害的,能打能扛还会修水管,大包也没他那么厉害。”
“大包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事哪里轮得到他来做。”
“说的也是。”
无余生把衣服放在床上,推着顾小包出去,刚出去就看到拿衣服过来的程亮。
“小亮亮,我们去玩人人对战游戏吧,我的鲁班很厉害噢,我可以带你玩咧。”
“好啊。”程亮笑着看了眼无余生手里的衣服又看到她浑身湿漉漉,“无小姐,你去洗澡吧,我来照顾小少爷。”
“谢谢。”
顾小包跟程亮去客厅玩游戏,无余生拿了衣服去顾小包房间洗澡,洗完澡回卧室,看到浑身湿透的赫连旳出来,手臂还在滴着水。
赶紧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浴巾递给他,“小叔,擦擦。”
“水管坏了,明天我让人来换。”
在赫连旳拿浴巾擦头发时,浴巾遮挡住他的半张脸,这个角度来看,简直和顾延城一模一样,她记得曾经有一个晚上,顾延城洗完澡出来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男人拿掉浴巾时看到无余生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含情脉脉,那种让人毫无抵抗力的眼神让赫连旳心跳加速。
这样的她真美。
美的他连心智都乱了,拿着毛巾的手不自觉靠向她,在快绕过她腰身搂住时,无余生的一个回神别过脸惊醒了赫连旳猛地抽回手。
像是“做贼心虚”的赫连旳咳嗽了一声举起手里的浴巾继续擦身上的水。
收敛住那些不经意被勾出来的情绪,恢复一脸笑容,“小叔,我去给你拿衣服。”
“这里有男人的衣服?”难道···是顾延城的衣服?
就连他都没察觉到自己这个“难道”是带着多大的醋意。
“刚刚亮哥送过来的。”
“呃。”听到是程亮送来的赫连旳的心这才顺畅不少。
程亮去给顾小包买文具去了,客厅里就剩下无余生和顾小包。
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睡着了,无余生正准备抱起顾小包时出来的人就接过他,“我去吧。”
她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肚子里又有宝宝,他只想多替她做点事情分担点,让她别那么累。
把顾小包送回房后,出来的赫连旳看到无余生一直看着桌上的水果看了几次想拿又放回去。
知道她想吃又懒得洗手的赫连旳直接拿过一个开始削皮。
“呐。”切了一块递过去。
“谢谢小叔。”伸手去接。
“张嘴。”手抬高故意不让无余生拿到。
“我自己拿。”
“我还不知道你呢,懒得洗手。”在数落无余生时,递了一块进无余生的嘴。
咬着嘴里的苹果,笑眯眯看着赫连旳,“谢谢小叔啦。”
“我接任dg了,现在dg是我名下的。”
“呃,dg不是被延城收购了吗?”
即使是谈话中一句习惯性的亲昵称呼,赫连旳听得也很吃醋,不爽的情绪全部宣泄在切苹果的力道上,出口的语气仍旧是很平静,“宋子谦得到了gs股权,他对dg有兴趣的目的很显然和东欧财团有关系,所以为了保住dg的同时又能铲除我,老爷子把dg名下的股权都移到我名下,我明天开始正式去dg上任。”
“他想让你做替死鬼?怎么会有那么狠的人。”
“陈宏祥已经没用了,我打算把他调走。”
“现在对于顾博洋来说找到大靠山陈宏祥也没用了。”无余生接了句。
“田臻婕也没用了,需不需要一并处理?”赫连旳又切了一块递给无余生。
“顾博洋总会有露面的一日,留着她对付顾博洋。”
吃完苹果无余生端起桌上的水准备喝旁边的手机就响了,是方姨打来的电话。
那么晚了,方姨怎么打电话来了?
难道有什么事?
放下水杯捞起电话。
旁边切水果的赫连旳下意识屏住呼吸在听无余生和谁讲电话。
“方姨,怎么了?”
“余生啊,那个宋子谦跑到这里来,赖在孤儿院不肯走。”
“由他。”
她怎么会不知道宋子谦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逼她见面。
就像千语说的那样,宋子谦命不久矣还知道肾的事情,她怕宋子谦会鱼死网破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所以即使想和他见面拿股权但也不敢随意去。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语气有点不悦,“宋子谦还缠着你?”
轻轻摇了摇头。
如今···很多事,无余生也不再和他说了,其实某些程度上赫连旳是能感觉得到无余生在疏远他。
无余生越在某些事情上疏远他,他越愤恨顾延城的假仁假义。
他一定会凭借自己的能力,重新得到无余生的信任。
····
自从那日挂了方姨的电话后,方姨后面都没打电话过来,无余生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了,没想过黄玉萍却找上她来了。
无余生和往常一样送顾小包去学校,把人送进校门后才想起有东西落在住所忘记拿了,又折回去拿了东西再赶到学校,急着要去给顾小包送东西的无余生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有些什么人。
在她急急忙忙朝着校门口走时被突然冲过来的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拦路的人让无余生下意识顿住了脚步,但是很快,无余生就抬步绕过那个人继续往前走。
拽住无余生的胳膊,“余生啊,余生···”
“不好意思,我们没熟到叫名字吧。”无余生抽回自己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抓着包包快步追上,被无余生数落一番后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生气反而还继续满脸笑容拉着无余生胳膊,“余生,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的。”
“我说黄女士,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不用说无余生都猜到什么,黄玉萍那么疼爱她的宝贝儿子肯定是现在宋子谦出事了想叫她回去。
不需要你就是贱人,需要你就是余生,真是可笑了。
她可没那个闲工夫搭理黄玉萍,她还得赶着去给顾小包送文具。
被无余生甩开的黄玉萍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还歪了,痛得脸都变形了哇哇叫,一边叫还一边气急看着走远的无余生,想追上去但是脚痛到又走不了路,只能眼巴巴看着无余生走了。
这是贵族学校,要进学校都要盘查几番,顾延城既然把顾小包“赶出来跟她”那这件事上肯定也是做好功夫的,很快无余生报了名字跟系统核对了指纹身份信息后就进到学校。
根据保安指示的方向无余生经过小型花园后总算看到顾小包的课室,里面在上课,无余生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在课室外等候。
她还是第一次来顾小包的学校,目光是兴奋又期待去浏览课室里的情况想要看看顾小包上课的模样,只是初看一眼就发现这个班级的小朋友个头都很高,无余生以为老师会按照身高排,顾小包个子那么小肯定是坐前面。
没想到按着顺序看去居然发现顾小包在最后一排。
课室很大,顾小包的课桌就在最后一排,而且无余生发现他上课时看黑板的东西因为被前面个头高的人遮挡住还微微垫脚起身。
顾小包可爱又认真的模样让无余生的心瞬间柔软的不像话,一会一定要和老师反映下给包子安排到前面去。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响。
老师出了课室,小朋友们全部都跑出来玩,无余生走到后门四处张望一下怕惊扰到其他小朋友,发现人不多才放轻脚步进去。
东西还没收拾好的顾小包看到无余生连书都不要了,屁颠屁颠跑向无余生,跑动的时候还扭动小屁股,可把无余生逗笑了。
蹲下身挥开手接住扑过来的人。
“妈咪,妈咪你怎么来了?”
“妈咪来给你送文具啊。”
无余生抱起顾小包,把文具放到顾小包桌上。
在无余生给顾小包整理衣服时在另外一边曾经被顾小包教训过的小胖子正领着一群小朋友过来。
刚放下的文具,突然被一只手扫飞了出去。
“啪——”掉在地上,文具盒碎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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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弄坏了顾小包气得抡起小拳头,“胖子,你敢动我的东西!”
“你还以为你是太子包啊,我听说你被你爸爸赶出来了,没人要的小野种,我还怕你不成。”抬脚狠狠对着文具踩了一脚。
文具盒直接扁下去。
小胖子的话让顾小包恼怒到红了眼,无余生放下顾小包半蹲下抱住顾小包看着对面的小胖子好心教育一句:“小朋友,难道你家人没教过你在学校要和谐友爱吗?欺负同学是不对的行为!”
“哈哈哈····关你什么事大婶!”说完后直接走过来,抬手推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小矮子,我警告你,你下回看到我来了要是再敢瞪我,我不止让老师把你调到这后面,我还要打你···”
巡逻的教导主任刚好看到这副画面,无余生也看到她,以为她会进来处理····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走过去了。
无余生站起身快步冲过去拦住那个正要经过后门的老师,“老师···那位小朋友欺负我家孩子,麻烦你过来处理下。”
无余生看到那个老师进来了,她还让出一侧给老师进来,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处理事情而是···“谁欺负谁?有人看到吗?”
怎么?
这是公开袒护是不是?
小胖子哈哈大笑,“我说这位大婶,你也不看看我爸爸是谁,居然敢在老师面前说我坏话,你不想活了是吧!”
真没想到,这种贵族学校还真是“贵族学校”,老师看势力办事!
无余生看了眼那个低头对着小胖子毕恭毕敬的老师又看了眼红着眼睛拽着拳头很懂事没冲过去的顾小包。
半蹲下身抱住顾小包,“包子。”
“妈咪,我没事。”顾小包硬生生憋住委屈。
“包子,妈咪教你,如果有人欺负你,首先你要告诉妈咪和老师,如果老师保护坏孩子那你要如实告诉妈咪知道吗?”校园暴力即使是小小的事情,哪怕是···小到课桌用铅笔画分界线,那也是会影响孩子一生!
“妈咪,我知道了。”
“喂,我说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学校老师知道顾延城没结婚,所以根本不知道无余生和顾小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脑袋瓜子又看了眼那个一脸得意还有几个一块跟着起哄嘲笑顾小包的人,“儿子,别人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还给他!”
“妈咪···”顾小包红着眼看着无余生,现在大包把他们赶出来了,万一惹事给妈咪添麻烦了怎么办?
无余生靠在顾小包耳边说了几句后,顾小包拽着拳头冲向那个小胖子。
“喂,住手···”老师冲过去要拦住顾小包。
无余生伸手拽住老师的胳膊直接往后推,“你敢动我儿子试试看!”
··········
半个小时后。
校长办公室。
校长,班主任,教导主任对着捧着小胖脸的男人和女人不停道歉,“周董,真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不好意思?”周董的老婆转身指着无余生,“你们这些粗鲁下贱的人居然敢打我儿子。”
无余生完全不搭理对面的人而是半蹲着继续给顾小包整理衣服还拉起顾小包的小拳头,“疼不疼。”
顾小包嘟着唇点着头。
无余生不搭理他们冷漠的态度更令他们生气要不是校长拦着,现在已经冲过来打无余生了,周围被揍的几个学生的家长看到周董的地位比较高纷纷来向周董哭诉要周董帮他们一块出头。
校长把人安抚好后,走向无余生,严厉斥责,而无余生仍旧是无动于衷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继续给顾小包整理衣服。
就在校长气到快跳脚时一个快步跑来的人略带着小喘。
进来的人立刻引起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
最前面的周董满脸笑容迎上前,“邵助理你好,你好,我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
就连校长都一块上前去阿谀奉承。
赶来的邵斌并没有空去理会一群过来巴结的人而是直直朝着无余生走去。
就在邵斌快走到无余生面前时,无余生抱起顾小包瞥了眼邵斌,“我们可以走了?”
“司机在外面等着,请。”
周围的人都懵了,不是说,顾总把儿子赶出门了吗?怎么····还派助理过来?
无余生临走时顿住脚步瞥了眼那几个眼盯着她们打量的人,很不客气说了句:“这种学校恶劣风气从幼儿园就教以势力划分人群,继续办下去只会误人子弟。”
“是。”邵斌连连点头。
顾小包挥着手指着周围的人,“你们喜欢玩人压人欺负人是吧,行,邵小助全让他们滚蛋!”
“是。”顾总就算把小少爷赶出门了,可小少爷是顾总的亲儿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头也不回走了。
一群人拍手直嘀咕,“不是说顾总不要他儿子了吗?”
“是啊,现在可怎么办,弄出个大祸事来了。”
那几个见风倒的人纷纷指着周董和校长,“都是他们的错,是校长纵容周董的儿子打的人。”
“喂,你们什么意思,这件事也有你们的分,是你儿子先教坏我儿子的。”
邵斌看到一群人开始狗咬狗,这群人真正丑陋至极了!
拍了拍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
校长笑眯眯走上前,“真是对不住,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太子爷,是我贱,是我衰,我马上就登门道歉。”
“不用了。”邵斌挥着手,“南欧财团撤回所有的捐资,而我们小少爷也不会再在这里上学。”这是吃了豹子胆了。
邵斌走的时候后面一群人追上来,那些个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说不定现在已经跑去南欧财团找顾总求情去了。
无余生并没有上门口的车而是牵着顾小包的手步行离开。
走在树荫下,凉风嗖嗖,无余生蹲下身把顾小包脖子上的围巾系好,“包子,其实妈咪刚刚教你的都是错的,在学校不可以和同学们打架,要团结友爱知道吗?”
“妈咪我知道的,你也是心疼我被人欺负,再说了他们真的很讨厌,我不喜欢在那里上学,就是那个顾云云告诉胖子说我被赶出来了,所以那些人都欺负我就连老师也是。”边说边掉眼泪,“老师还不让我参加手工课罚我去跑步,他们还抢我菜吃····”
无余生把顾小包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咱们不去那种坏学校上课,妈咪再给你找个好的。”不能及时察觉到包子在学校上课被人欺负的事情无余生感觉很愧疚,愧疚到眼眶都红了。
“嗯嗯。”
顾小包在顾家衣食无忧是人人敬爱的小少爷,可自从跟了她以后一切都变了,无余生觉得很亏待顾小包想想都掉眼泪。
抬手擦去无余生的泪水,“妈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地方,我想去很普通的学校,我不想他们是因为我家有钱而和我做朋友。”
他真的很懂事,懂事到让有时候身为大人的无余生都觉得比不上他。
牵着顾小包的手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所幼儿园,顾小包听到围栏内传来的笑声指着手要去看,无余生带顾小包过去。
正好是校运会,有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一块参加运动比赛,有传球,也有砸气球。
围栏内的老师发现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就邀请她们进去看,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进学校去看校运会。
这所学校虽然普通了点,但是小朋友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是很纯粹友爱,上课也不错,绿树成荫环境都很不错。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问了句:“包子喜欢这里不?”
“喜欢,你看那里还有大风车。”
老师听到无余生问顾小包喜不喜欢,就听得出来无余生在为顾小包找学校,可是看了眼顾小包的校服后就小声不好意思说了句:“这位太太,我们这所学校可能比不上您儿子现在所在的学校。”
无余生顺着对方的眼看了眼顾小包校服的校徽,忍不住笑了,“好的未必合适。”
“包子,咱们就在这里上学咯。”
“好啊。”
就这样,无余生为顾小包选好了学校,当天做了考察,交了报名费把校服拿回住所。
dG的事情繁多,赫连旳一早就去应酬,应酬完回来路过帝京豪宅,看到牵顾小包进小区的无余生问了句前面的程亮,“怎么,今天包子没去上学?”
“有,可能是小少爷身体不舒服,无小姐把人接回来吧。”
“去看看。”
“是。”
····
回到住所,无余生把顾小包放在沙发上,“妈咪去给你倒水。”
无余生进了厨房,刚坐下的顾小包就听到门铃声跑去开门。
顾小包不够高,一般都是爬到鞋柜旁的矮沙发上去开门。
门打开,顾小包半个身子斜着好像只要用力推门他就会摔下去,赫连旳一只手探入门内扶住他小胳膊。
“小叔···”
进屋后,抱起人,顺势反手关门,脸贴着顾小包额头,“怎么不去学校,是不是不舒服?”
捧着赫连旳的脸蛋,嘟着嘴亲了口赫连旳的脸,“小叔,你比大包还紧张我,你是不是我亲生爹地啊?”
“呵呵···”赫连旳被顾小包逗笑了。
换了鞋进屋,赫连旳发现沙发上的新校服,问了句:“怎么,换学校了?”
本来是满心欢喜来看无余生的赫连旳却在听到无余生的话后整个人的情绪都变了。
“包子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我给他换学校了。”说话的人正是端着水出来的无余生。
“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应酬完回来拿点东西,顺便来看你们。”说完后语气紧张,“谁欺负包子?”
“小叔我没事了,妈咪给大包打电话,大包派邵小助来处理了。”
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让赫连旳听出了别番风味。
那种心酸让赫连旳半天说不出。
那种心酸就是,无余生和顾延城分居了,可有事,无余生还是找顾延城而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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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明明和顾延城没关系,可赫连旳却认定这和顾延城当初和无余生说的话有关系。
顾延城让无余生别麻烦他,弄的现在无余生都不和他说什么,就连这种事情宁可找顾延城也不找他。
“小叔,我给你倒杯水。”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沉浸在憎恨中的赫连旳醒过来,收敛住对顾延城更不满的情绪,笑着说道:“好啊。”
无余生进了厨房,赫连旳转身抱起顾小包,摸了摸他脑袋,“包子,换学校了,如果在新学校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小叔知道吗?”
“嗯嗯,本来人家今天想找小叔的,但是妈咪说···不可以打扰小叔,再加上胖子他们家也挺有钱的,所以我们只能找大包了···”
就连顾小包都知道他没实力,他若再不努力何来给她们母子安全的保障?
一句话倒出要害处,也让赫连旳为保护她们更坚定不移初心。
顾小包从小就是个缺乏母爱和父爱的人,而现在发生了这些事情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心里肯定是很难过,而赫连旳的出现也让无余生看到了腻在赫连旳怀里撒娇的顾小包,看到他这样无余生心里也不太好受。
GS.
会议结束的顾延城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快步上前,“顾总,小少爷幼儿园的校长和周董还有部分学生家长都在会客室等您。”
“让他们过来。”
“是。”
顾延城坐下,邵斌端了杯水进来,紧接着一大群人涌了进来,一进来就对着顾延城点头哈腰道歉。
“顾总,对不起,是我们不懂事没管住孩子,我们已经严厉教导过孩子,他们不敢再这样做了。”
“是啊,顾总在,这次都是我失职,没尽到监督责任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惊扰了您。”
顾延城喝了口水,眼眸压出一道寒气,放下杯子,凌厉的眼神扫过对面一群人,“说完了?”
“哎,是····顾总您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了。”
“邵斌,送客。”
“是。”
顾延城并没有说什么,没有任何表态这让周围的人都懵了,就是没有表态更让人惶恐不安,看到那群要走不敢走的人低头的顾延城再次抬起头看着他们。
只是一个抬头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站着像是等待顾延城的吩咐。
“对了,听说,你们很排斥我儿子,在学校欺负他。”
“顾总,这全是误····”话没说我就被顾延城挥手打断,语气清冷,“你们喜欢玩欺负人的游戏是吧,OK。”看了眼邵斌,“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在商界看到他们的名字,另外····这所误人子弟的学校留着也是祸害,趁早拆了。”
真是长本事了!
他儿子也敢欺负!
还敢骂他儿子是小野种!
那不是小野种,是他和他家晚晚最宝贝的儿子。
邵斌直接叫保安把这群死皮赖脸就快跪下求情的人全部赶出去,不要命了!连小少爷都敢欺负!
还敢跑这儿来找顾总,这不摆明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
欲言又止无数次的赫连旳最终还是忍住没急于一时,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带顾小包去洗澡,正在放水就看到蹦蹦跳跳进来的顾小包举着手机,“妈咪,千语姨姨给你打电话了。”
无余生接过手机,“包子洗澡了。”
先把手机放下,给顾小包脱了衣服,让他进去泡着,无余生才擦干手上的水出去接电话。
“千语,怎么了?”
“来开下门。”
“噢,好。”无余生对着浴室喊了声:“包子,妈咪去给千语姨姨开门。”
“好。”
无余生快步出去开门,门口站着拎着一大包零食和蔬菜的千语,无余生赶紧接过东西。
“来就来,还买那么东西干什么。”
千语笑着搂着无余生的手进屋,把东西放进冰箱后,无余生给千语倒水,“几时去海城?”
“一会过去。”
“临走时特地来看我?”
“·····”她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全来看无余生,而是有要事,千语握住无余生手说道:“余生,我听说有人要追杀宋子谦抢GS的股权。”
“这事有也是很正常。”
无余生大概也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千语来的目的,“你有别的看法?”
“我听方姨说,宋子谦在那里跪了几天了,你说这事万一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子谦是浪子回头打算和你复合,另外宋子谦命不久矣了,再不抓紧时间,万一这些当做遗产落入宋佳丽和黄玉萍手中恐怕到时就会给她们卖了。”
“我知道。”她这几天其实也是有所打算,只是····她暂时还没下定好决心。
千语临走时说的话让无余生沉思了好久。
就在无余生想事的时候,旁边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的人过来了,双手握住无余生的手,“妈咪,千语姨姨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的亲生爸爸是曾祖母的儿子?曾祖母真的是我的曾祖母吗?”
“包····包子,你怎么出来了?”他听到什么了?
“妈咪,这是真的吗?那个坏坏的葛菱亭她抢了你的爸爸还有家。”
“包子我····”
“妈咪,千语姨姨说的没错,那个坏坏的宋子谦快死掉了,你要去拿回股权。”
“包子,对不起我瞒着你这事。”
“妈咪,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该和你说对不起,身为你的亲亲宝宝,我一直都不知道你为了我和大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大包对付江家的时候,你一定能难过吧。”
无余生吸了吸鼻子,眼眶都红了,低着头不停擦掉眼眶溢出来的泪水。
“妈咪,我支持你,你去吧,我会去找二叔,我就住在二叔那里,等你回来了,我再回来。”他不可以再让妈咪为了保护他而再不能去做一些事情,他知道妈咪受了很多委屈,夹在中间很难受。
“嗯嗯,等吃了晚饭,妈咪就给你收拾衣服。”
刘阿姨做好饭以后,无余生带顾小包吃完饭就收拾行李出门。
而此时在公司开完会的顾延城在回顾公馆的路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心情莫名惆怅,想起白天的事情,他有点担心受了人欺负的顾小包和无余生会不会在哭。
他一直都知道他家晚晚是个感性的人,很容易掉眼泪,她们母子现在在外面举目无亲,万一哭起来,没个人照顾可怎么办?
不管外在怎么疏远她们,怎么狠心,顾延城还是很担心,但是又怕邵斌看到察觉到什么便叫所有人下车自己开车。
被赶下车的邵斌莫名其妙摸着脑袋,顾总这是玩哪儿出?自己开车走了,还不让人跟着。
在无余生带顾小包出来时完全没注意到在不远处停着一部车,从他们出来就一路跟踪,最后跟到韩承安的诊所。
那么晚了,还来这里,难道···有什么事?
就在顾延城担心到想要下车的时候却看到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无余生。
只有她一个人,顾小包没跟着出来,顾延城再次开车跟上前面打的走的无余生,一路跟到机场。
到了机场,无余生进去了,为了不暴露身份,顾延城立刻给邵斌打电话,那个被叫住不准跟上的邵斌结果一分钟不到就出现了。
无余生过了安检,很快就登机。
而此时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的顾延城正坐在车里,手指颤抖。
他家晚晚这是要去哪儿?
按道理来说,她不可能去哪儿的。
邵斌跟无余生过了安检最后等无余生上了飞机邵斌才准备回去复命,没想到经过36登机口时却遇上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的徐止茵。
徐止茵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邵斌。
邵斌立刻拔腿就跑。
“你们俩给我在这儿等着,我去上个洗手间。”
“是。”
以为成功逃离女魔头视线的邵斌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
结果····一拐弯,就撞上徐止茵。
转身想跑被人揪住衣服直接摁在墙壁上,“跑?”
“徐小姐,我有要事在身,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就在徐止茵摁住邵斌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保镖已经找过来了,徐止茵没空和邵斌多说什么,而是抽回手掏出纸笔写下一行字塞进邵斌的衣服口袋。
塞了东西后转身就走了。
“喂····你搞什么?”
邵斌伸手想要去摸口袋手机就响了,顾延城打电话来催了。
两头为难,邵斌只好先离开机场不管徐止茵了。
电话响了一遍顾延城就挂断,他觉得这样太明显他在乎无余生了。
就在顾延城焦急反复猜测时打听回来的邵斌上车后,回过脑袋对着后座的男人说道:“顾总,无小姐买了去岭山镇的机票,已经登机了。”
得知她的去处,顾延城这才安心,没想到下一刻邵斌口中的话让顾延城着急了。
“顾总,您说少奶奶这是不是打算回乡下不再回来了?”
话刚说完的邵斌遭到顾延城一记冷光。
冤枉····
顾总,您不是狠心把少奶奶和小少爷赶出门了吗?怎么现在反倒是开始紧张了?
·······
在无余生抵达岭山镇的时候,千语已经收到消息。
“江夫人,余生已经回去了。”
“你做的很对。”
“····”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无余生,既然无余生要下定决心,她就该帮无余生一把。
深夜的孤儿院,四周传来草丛小动物的叫声。
巡夜回来的方姨看到宋子谦还跪在院子,抄起扫把对着宋子谦一顿猛打,“还不走是不是,还想我泼你洗脚水是不是?”
宋子谦低着头没说话,继续跪着。
“你把好好的一个家折腾散了,现在才来后悔?有用吗宋子谦?如果悔恨有用,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遗憾了!”越骂越来气,想起无余生当初对宋子谦的付出现在换来的人这个男人的负心,恼的抄起扫把对着宋子谦又一通猛打。
而不远处的赵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拦住了方姨,“方姨,你别打宋董了。”
“小方,这事和你没关系,你给我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方姨推开赵方,就在扫把准备落下时,推门进来的人让方姨的扫把顿住在半空中。
赵方回过脸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激动的快步冲过去,“太太你来了就好了。”
而赵方口中的太太,从来就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无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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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无余生来了,起初不敢相信的宋子谦直到看到无余生的身影时才激动的眨眼抬头。
无余生直接漠视跪在院子的人拖着行李箱和方姨进屋,而宋子谦仍旧跪在院子。
“余生,你这回来是干什么?这顾总要是看到了万一误会了可怎么好?”方姨语气着急和担心。
无余生还没来得及说话,赵方就敲门,“太太,我是赵方。”
“别理他们,还要不要脸,都离婚了,还什么太太,真是可笑。”
“方姨,我这趟回来是有事的,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可···”
“我来处理。”
“哎。”方姨叹了口气,她看得出来,无余生这趟回来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脸色苍白,浑身冰凉,“天气凉,多照顾好自己。”不管无余生有什么事,她都会帮着无余生,无余生不是个不懂轻重的人,既然回来了那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门打开时,方姨瞪了眼门口守着的赵方。
把方姨送走后,无余生准备转身,身后的赵方扑通一声跪下,“太太不·····无小姐,我求求你,你去看看宋董吧,医生说宋董活不了多久了,他在这里跪了几天了,他真的知道错了,无小姐求求你去看看他吧。”
人啊···
为什么非得走到这一步才知道错?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无余生抿着唇回过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赵方,赵方立刻爬起身让开一条路。
而跪到双腿没知觉的宋子谦整个人昏昏沉沉,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去。
一阵风吹来,吹得他经不住挡,眼前一片漆黑倒了下去。
········
有多久···没回到这个地方了,她以为这一片都拆了,以黄玉萍和宋佳丽的性格绝对会把老屋翻新一遍,没想到现在这个景象还是维持当年那样。
瓦房,黄土地,门前还有一颗杨桃树,只是那篱笆上的牵牛花没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惊扰了无余生,“无小姐,宋董醒了,他想见你。”
“嗯。”
很久没走过这种地了,再加上天气寒冷干燥,脚下的黄泥巴飞扬起,白鞋上都沾了灰尘,进到房间的无余生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
此时的他,比以前都要消瘦。
说话的声音很是虚弱,“陪我在这儿呆三天我就把股权书给你。”他知道,她恨他,而这···是他唯一能接近她的“筹码”。
“你要我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
“赵方。”
“是。”
门外的赵方进来了,宋子谦把手机递给赵方,然后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也掏出手机递给赵方。
她不知道宋子谦在玩什么把戏,但····她知道,自己配合他的目的是什么。
赵方拿着东西离开房间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宋子谦坐在床上,无余生仍旧站在对面。
宋子谦站起身,做了一个手势让无余生跟上。
无余生跟着宋子谦去到以前黄玉萍睡的房间,“你睡这里。”
这是在乡下的第一夜,半夜里,隔壁房间传来宋子谦的咳嗽声,中途赵方还进去过几次。
伴随着宋子谦陆陆续续的咳嗽声很快天亮了。
醒来时,宋家的老瓦房很安静,只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这样安静的生活让无余生有点不适应,大概是太过安静了。
在床头看到了一张用残旧的纸写下的一行字。
这种有明星封面带有香味的黑线白框纸有好多年没看到了,现在景城那边也没卖,因为已经过时了。
蹲在院子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无余生按照纸上约定的地点,去到集市尾,远远的,她就看到那个摆在路边的汤粉摊子。
“哟,余生啊,早啊,今天吃什么?”
那么熟悉的声音,没有一句,好久不见,只有今天吃什么?如果不是岁月变迁她还以为时间没有前进过。
就在无余生半天说不出话时,旁边传来一句声音:“米线加卤蛋。”
“好咧,请坐,马上来。”
在无余生抬起头时看到的是对面穿着蓝色上衣牛仔裤的宋子谦。
她一直都知道宋子谦心底其实是很自卑,很怕自己的过去被人知道,所以创业后一直都是穿西装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今天再看到他穿着这样的衣服有点不习惯也有点震惊。
吃汤粉时,他把碗里的叉烧和肉丸全部夹到她碗里,在她看他时,他脸上洋溢着一抹阳光又灿烂的笑容,“我不太喜欢吃这些。”
“嗯。”她其实大可以把碗里的东西全部丢掉不碰宋子谦夹过来的,可她却吃下了。
大概·····
人之将死,很多心里恨的东西,真正到了眼前才觉得早已随着时间的流淡恨不起来了。
他以为她会全部丢到,甚至是做好了心里应付,没想到····看到她全部吃下去了,在那一刻,他是从心底发出一抹笑容,就连说话都变得轻松多了,“余生,一会吃了饭,我们去镇上玩?”
“好。”
“好。”这一声是宋子谦笑着跟着无余生复读一声,在他低下头时,眼眶湿润了,握紧了筷子,也许是怕时间过的太快,他吃东西时吃的很慢,很慢。
以前,他觉得变成有钱人才是快乐的,可现在,他知道了,不管有没有钱····有她在,那才是快乐的。
哪怕···只是一份五块钱不到的汤粉,那也是一种幸福。
········
吃了汤粉后,她和宋子谦肩并肩一起走,走在曾经走过的小路上,和多年前一样,步行在鹅卵石小路上,吃早餐,散步,然后买了花苗回老瓦房种花。
这是平凡又简单的一天。
四周围住的都是一些老邻居,年轻人都出城去打工了,邻居送了两把菜过来,宋子谦接菜时,无余生正蹲着种花。
也许是看到宋子谦身体不太好,无余生上前去接过宋子谦手里的菜,“我来吧。”
“你哪会,还是我来吧。”
宋子谦笑着拿着菜进了屋。
很快两碟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了出来,坐在简陋的桌子上吃饭。
宋子谦给无余生夹了一块土豆,“茂婶说,这是她家今年新收成的土豆你尝尝好吃不,要好吃来年可以跟她买些。”
来年?
这个词,明明很近,却又像很远。
她不知道是否自己还有来年。
在无余生低头咬着土豆时,宋子谦边吃饭边笑着说道:“你看,这些花好看不?”
“挺好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我家院子很空,适合种点东西。”
“····”她当然记得,她还记得,她说“可以种一颗桃树,然后再弄个篱笆种牵牛花”,然后第二天,宋子谦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颗桃树和牵牛花,把黄玉萍刚撒了种子的地全翻了,后来被黄玉萍骂了一顿。
想起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个时候,除了生活苦点外,其实很快乐,因为那个时候不用像现在想的那么多。
这是第一天。
第二天,宋子谦带她踩单车,回学校,去靓靓那里吃烧烤。
第三天,醒来没看到宋子谦,而是看到了赵方。
在赵方的带领下,无余生看到了正在刷盘子的宋子谦,挽着袖子,很卖力刷盘子,饭店的老板冲着坐在水盆前的他一顿臭骂:“你干什么吃的,刷的那么慢,我的客人都跑了。”
中午的时候,他又换了地方,去发传单,路过的人握着手冷的哆嗦见到他派传单就绕过一边走,还有些被人拿了的传单又被人丢在地上,派传单的头指着地上的传单冲着他一通臭骂。
下午的时候,在热闹的集事上,他又扮成米奇老鼠在和人拍照收钱。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好像在重复当初她做过的事情,任由谁再铁石心肠,却也冷漠不下去,站在赵方身旁的无余生别过脸,强忍着泪。
在她忍着泪时,无余生听到旁边传来赵方的叫喊声:“宋董····”
在她擦掉眼泪回过头时,看到倒在地上的宋子谦,赵方把头套拆了,她看到趴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宋子谦已经闭上眼睛了。
赵方背着宋子谦,无余生在后面跟着,她以为赵方是送宋子谦回老瓦房,没想到却是往山顶的方向走。
“赵方,你把他送这儿来干什么?”
赵方把宋子谦放下后,从口袋掏出矿泉水,又拿出药给宋子谦吃。
吃了药的宋子谦倒靠在旁边,赵方拿着水和药起身走了。
赵方怎么走了?
无余生快步走向宋子谦,蹲下身看了眼,在她想伸手过去时宋子谦醒来了。
尴尬的抽回手时,耳边传来,“砰砰砰·····”此时山顶被各种颜色照亮了,回过头无余生看到了在头顶盛开的烟花。
在她看着烟花时,耳边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我记得,你说过,想在山顶看一场烟花。”
无余生唇瓣颤抖几下,用力抿着唇别过脸。
宋子谦的手颤抖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无余生。
“你走吧。”
这是他这辈子说过最干脆却又最不舍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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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余生拿过文件时,宋子谦很干脆的松开手,摇摇晃晃站起身,背对着下山的无余生,抬头看着盛开在零星灯光上的烟花。
那一年,村里有户人家出去外面赚了钱,回来放烟花庆祝,他在山顶找到正在看烟花的无余生。
“谦哥哥,你快看,这就是烟花,会在天上盛开的花。”
他搂着无余生,摸了摸她脑袋说道:“你喜欢烟花?”
“喜欢啊,要是我也能在山顶放烟花就好了。”可惜的眨了眨眼睛,“可是他们说烟花好贵,一般人买不起。”
“等谦哥哥以后赚了钱就给你买,我们就在山顶放。”
“真的吗?”
而无余生眼眶里的期待随着时间的过去被他逐渐遗忘了。
后来,为了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为了能出人头地,他一直忙着认真读书,努力奋斗事业,渐渐地···好多事情都忘记了。
当他想起来,想要弥补的时候,他的余生却不在了。
如果···人生能有再来一次,他宁可一辈子都不出这个村子,不要有那么伟大的梦想,也许···会穷了点,但至少是幸福的。
····
她以为会恨宋子谦,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早已经没了恨。
因为不爱了,所以连恨都没有了。
在无余生下山时,走到半道遇到了提着灯笼的赵方。
“无小姐,车安排好了,宋董让我送你离开。”
“他···不走吗?”
“宋董不想离开这里。”
无余生怕再呆下去只会伤感,在她抬步时,赵方叫住了她,“无小姐,你知道宋董为什么会选叶向暖吗?”
“我不想知道。”她也没兴趣,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想再提了。
在无余生抬步时背后传来一个也许无余生一辈子都不知道的真相,“因为····宋董说,她的眼睛很像你。”
“外界传宋董为了生意不折手段,甚至是和女客户发生过关系,其实那都是诋毁,宋董只碰过叶向暖,因为她像你,还有····宋董那段时间陪夫人去国外看病回了学校,我看到他望着那道围栏在抹眼泪,他想好了要和你和好····”
无余生抿着唇瓣,错过····终究是错过了····时间回不去,而她也不可能再改变心意。
这辈子,除了顾延城,她的心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
无余生在岭山镇呆了三天,而这第三天也是时机成熟的时候。
宋子谦手握GS股权,一举一动都受人注目,而在缺席董事会后大家纷纷打听宋子谦的去处。
深夜的总裁办公室。
正在处理文件的男人在听到宋子谦的去处后,手上的文件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像是再次确认消息。
“是,宋子谦这几天一直呆在岭山镇。”
“····”宋子谦在岭山镇····无余生也在岭山镇。
“啪!”桌上的键盘被打飞。
那个口口声声说宋子谦是人渣是负心汉的无余生,怎么?现在又跑去找宋子谦,这算什么?
无余生要找谁都可以,唯独宋子谦不行!
对面是满脸怒火的男人,邵斌忍不住后退一步。
看来顾总这是怕,少奶奶和宋子谦旧情复燃····
“邵斌!”
“是。”
“把小少爷接回顾公馆。”
“可是您已经把小少爷过到无小姐名下了,万一她····”
“万一什么,马上去!”行,无余生,你敢跑去找宋子谦是吧!
有种你别回来,你要敢回来,看他怎么教训你!
而此时另外一边dG总裁办公室。
程亮把手上收集到的文件全部交给赫连旳,“赫先生,这是所有涉及宋子谦犯事的文件,只要有了这份文件,宋子谦恐怕不判死刑也会终身监禁。”
“这几天都没看到他露脸,你查到他去哪儿了吗?”
“他在岭山镇。”
岭山镇?
赫连旳抬头看了眼程亮,无余生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顾小包也不肯说,难不成····
程亮眼底闪过的真相到底没有逃过赫连旳的注意,“宋子谦你好样的!”宋子谦肯定是拿GS股权威胁无余生,否则无余生怎么会去找宋子谦。
赫连旳摸了摸手上这叠文件,“宋子谦,这回看你怎么死!”
“赫先生,顾总还在公司,是明天交给他,还是现在过去?”
“现在!”
看来,在关系到无小姐这事上,赫先生和顾总是再次一条心了。
····
寒冷的风吹动两边的树木,在下山时摇摇晃晃的宋子谦看不清路摔了几个跟头,在最后一次爬起身时眼前的一盏灯笼引起他的注意。
爬起身顺着灯笼往上看,他看到那张熟悉到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脸庞。
“怎么,提着这柚子灯笼看不清路找不到下山的路?”
“我看不清路。”
这大概是那么多天来,她第一次对他说那么多话。
“那我背你。”
“好。”
在他蹲下身背起她时,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即使看不清路,即使这个灯笼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也没有再摔倒过。
因为背上心中所爱之人,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摔到她,所以即使这条路再难走,也绝不能倒下去。
而她会留下来,并非是因为对他有情,而是她也是个人,人心都是肉做的,宋子谦没多久可以活了,为她做了那么多赎罪的事情,为了让他不再留有遗憾,她也该放下过去的仇恨力所能及为他做点什么。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光。
余生,谦哥哥不想放下你,可这条路还是有尽头····
谦哥哥真想背你····走到余生···
····
在回去的飞机上。
宋子谦好几次咳出血,白色衬衫都沾上了血。
在距离飞机降落的半个小时前,无余生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无余生下意识抽回手却被再次握紧,“别怕,一会就降落了。”
原来···他记得她恐高,是在安慰她。
只是握一下宋子谦便抽回了手。
他绅士的像以前那个宋子谦而不是那个出来社会后被名利熏陶的宋子谦。
下飞机后,宋子谦坚持要送她回去,在她快下车时,耳边传来宋子谦的声音:“大年三十···你能不能来宋家一趟?”
“干什么?”
“有些话想和你说。”
“不好意思,我不去了。”
车子停下,无余生准备下车时被宋子谦拉住,宋子谦靠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北欧财团董事长交给我换股权能让顾延城一败涂地坐穿牢底的证据。”顺势把无余生的手机递回给她。
无余生抽回手,没说话下了车。
·····
无余生进到诊所时韩承安正在写单子。
“大哥,包子呢?”
韩承安神情凝重,“余妹,你完了你。”
“怎么了?”
“你老公派人把包子带走了,我当然不肯啦,人家那直接硬抢,而且对方来势汹汹。”
“怎么会这样。”无余生急的转身就想走被韩承安一把拉住了,“余妹,你可得小心点,我看我哥是真的被你惹毛了,我说你走就走,你怎么跟宋子谦呆一块,还三天三夜。”
“····”连韩承安都知道了,那顾延城肯定是知道了否则他怎么会一怒之下把顾小包带回去。
顾延城会不会把包子送回老宅?
田臻婕会不会趁机把顾小包带去田家?
种种担忧涌上来,无余生完全来不及去担心自己的问题而是先担心顾小包立刻赶去顾公馆。
顾公馆里,顾小包的手机被顾延城缴了,房间里所有能通讯的一切被掐断,窗户被锁上,房间外里一层外一层保镖看着。
有饭送进来顾小包就吃,他可不想饿死,他还得等妈咪回来救他。
顾延城,你这个大坏蛋!
居然拆散他和妈咪!
而此时被人拦在顾公馆门外的无余生焦急的来回踱步掏出手机准备给顾延城打电话一开机才发现,在她和外界失去联系这三天,顾延城给她打过无数个电话。
在无余生给顾延城回拨电话时对方要不在占线中,要不就是关机。
就在无余生急着打算找赫连旳时就看到十几部车开过来。
很显然,前面的车是有意识避开怕撞到她,而中间那部车却完全没避让直接朝着无余生过来。
无余生绕过车头快步走向后座,车子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无余生拔腿就跟上车。
门口的保镖拦住无余生不让她进去,无余生奋力挣扎却一直被抓住手推出去。
车子到了门口,保镖上前打开车门,拿着顾延城衣服跟下车的邵斌甚至是都能听得到大门口传来无余生的声音。
“顾总,看天气,这要下雨了····不如让少奶奶进来吧。”
“好。”顾延城的一句好让邵斌欢喜雀跃赶紧自己去请无余生。
他去请少奶奶,那是给少奶奶一种顾总还是很重视她的感觉。
可却没想到···
当跟在邵斌身后的无余生在准备进屋时却被顾延城拦住了。
“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吗?”
男人的一句话如同一桶冷水浇下来让无余生冻得浑身哆嗦。
“那你把包子还给我。”
“还?”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无余生往后又推了几步远。
“你既然嫁给我了,就得守我顾家的家规·····”说完后语气严厉,“管家,好好给少奶奶补一条,不守妇道在外面勾.搭男人该当怎么罚。”
管家说话的时候反复看着顾延城最后迫于压力只能如数道来,“重责打一百棍扫地出门在社会封杀,二则,跪到得到原谅为止。”
邵斌用笑容去缓解无余生脸上的震惊和苍白,“少奶奶,顾总和您开玩笑呢,您赶紧和顾总解释。”
在无余生张嘴想要说话时,准备抽身离去的顾延城顿住脚步盯着她。
“····”张嘴半天,无余生却说不出话···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的吗?难得他狠下心了,她不能让这一切都白费了。
“是不是只要我跪了,你就会把包子给我?”
他等来的不是无余生的解释,而是她直接漠视亦或者是说,她根本不在乎和他解释什么。
好···
既然宋子谦那么重要是吧。
好!
“那得看你能为他牺牲到什么份上。”
拉起大衣,无余生直接跪下。
为了包子····她可以牺牲一切。
即使···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但包子说他是她亲亲儿子,他们约定好不可以抛弃彼此,她不想辜负包子的信任。
看到无余生跪下顾延城更是恼火,直接连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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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斌来回走了几步后快步上前搀扶无余生,“少奶奶,地上凉,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快起来吧。”
“他不把包子还给我,我就不起。”
管家也在旁边劝,可无余生却低着头不说话。
实在是没有办法,邵斌只能挥着手让管家进去,邵斌来回走了几步后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出院回来的陈佩茹还不忘照料亲眼看着顾博华喝下,和往常一样伺候完顾博华喝汤,顾博华去书房处理文件后,陈佩茹就看到快步进寝室的图雅。
“什么事那么慌乱?”
图雅靠在陈佩茹耳边小声说道:“顾总罚少奶奶跪在顾公馆门口呢。”
“什么?”这还有天理!陈佩茹拽紧拳头立刻快步出去。
图雅快步跟上,在下楼梯前拉住了陈佩茹的胳膊,提醒一句:“夫人,您这会可千万别去,万一顾总从你对少奶奶好看出点什么猫腻到时可就是害了赫先生啊。”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在这点上避着点顾延城呢。
就在陈佩茹想事的时候图雅继续说话,“您现在应该给赫先生打电话,告诉他。”
只有赫连旳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如此处罚才会更恨这个人。
果不其然接到陈佩茹电话得知无余生跪在顾公馆门口的赫连旳立刻丢下手里的文件冲出去。
刚出办公室门口就遇到过来拿账目的任刚,任刚拦住了赫连旳,“你这是做什么?”
“让开!”
任刚强硬拽着赫连旳还递了眼给程亮,合着两个人才把赫连旳连推带拽给弄回办公室。
“你以后不可以那么冲动,听到没有!”任刚是用着一种严厉的口吻去教训赫连旳。
赫连旳拽紧拳头咬牙切齿用牙缝挤出一句话:“顾延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顾延城怎么能如此羞辱无余生!
程亮和任刚的态度截然不同,尽管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但是程亮仍旧还是想劝赫连旳,“赫先生,您别担心,顾总那么爱无小姐,说不定他就是生气无小姐和宋子谦见面的事情,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任刚瞥了眼程亮后抬手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你听着,现在决定不能过去,就算顾延城察觉不出来,顾公馆人多眼杂也肯定会看出什么来,万一到时有谁先说你护着无余生是对她有意思,那你就真的别再想看到她了。”
直击要害的一句话让赫连旳整个人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一旦有所察觉,就算不用顾延城出手单单是无余生也不会再和他有所交集,到时他们恐怕连陌生人都不如了。
任刚见赫连旳听进去了,继续说话:“我听说顾延城已经出手准备这一次要宋子谦的命,这个宋子谦为什么让顾延城那么恨,多半是因为他纠缠无余生的原因,哪怕就算他喜新厌旧不要无余生了,那按照他的个性也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碰过的东西,你从现在开始要是走错一步,你觉得顾延城会放过你?”
程亮立刻反驳,“赫先生,别听他胡说,顾总不可能会这样对你的。”
在任刚想斥责程亮时,赫连旳的讽刺声让任刚无须担心不用再说什么,“不会?”
悬在他心里那根刺,就是那一晚,顾延城让无余生疏远他的话,一面叫他保护无余生,一面又叫无余生疏远他,还说相信他,如果真的相信他就不会这样做!
还有!
米兰被陷害的事情,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他。
赫连旳转身双拳捶打在办公桌上怒吼咆哮一声。
看到现在目光带着憎恨和愤怒的赫连旳,程亮是深深知道,环境影响人的重要性,就是因为有这些接二连三的人接近赫先生,不停制造事非激怒赫先生,赫先生才会和顾总越走越远!
这些人没个是好东西,个个都是把赫先生拿来当枪使。
任刚捡起地上掉落的文件,“顾公馆那边我替你看着,她要是有事,那对你来说是好事,雪中送炭的温暖会让一个人记一世。”
而这件事他也是深深有所体会,就像陈佩茹,在他内心空虚时闯了进来,哪怕起初是带着利用,但后面他也变得心甘情愿,不为权只为她。
“你帮我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给我电话。”
这是赫连旳和任刚说的第二句话,也是程亮最为担心的地方,任刚离开后程亮立刻开口,“赫先生,你明明知道这个任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停在教唆你,你为什么····”话没完就遭来赫连旳一记冷光,“怎么?你怕了?”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程亮闪过一抹坚定语气之间不自觉带酸,“如果没有你,就没有我程亮,我不会忘本。”
转过身打开抽屉,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程亮,“拿了钱,你走吧!”
在看到银行卡时程亮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伤了赫先生的心。
接过卡当着赫连旳的面掰断,以此表示自己对赫连旳的忠心。
赫连旳嘴角发出一抹薄凉的笑,“我和他回不去了,以他的性格,对付叛徒从来都是除掉,你确定了?”
“是。”
现在是生死关头,他不能让赫先生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如果他拿了这个钱走了,那就是贪生怕死之徒,对不住当年为了救他被人打断过腿的赫先生。
程亮弯着腰在收拾被赫连旳打落在地上的东西,而站在玻璃窗前一手插在裤袋一手端着酒杯的赫连旳望着闪亮的霓虹灯。
他很清楚知道,顾延城要除掉宋子谦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不是宋子谦纠缠无余生,而是····无余生去见了宋子谦,像顾延城这种从来都是要什么必须要得到什么并且不准任何人碰他东西的男人是最忌讳别人惦记上他的东西。
而无余生···哪怕他真的不要了,那也坚决不允许任何人碰····宋子谦便是一个下场。
任刚说的对,稍有不慎他便是下一个宋子谦。
入口的酒,苦的发涩。
早知他会爱上她,当初便应该率先顾延城一步得到她,最起码那个时候的他真的不畏惧任何人和事情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不行了····他有了太多的顾虑,就是因为有了这些顾虑才会导致和顾延城走到这一步。
回到顾公馆的任刚在路过时看了眼天色,乌云遮月,月色朦胧,看来会有雨,路过时望了眼那个跪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无余生。
在去找顾博华的时候在寝室看到靠坐床边的陈佩茹,任刚递了一眼给她好像在暗示什么,而陈佩茹也看懂了。
“叩叩叩——”
“进来。”
任刚拿着文件快步过去,把文件放下,“顾董,这是dG的账目。”
“嗯。”
很显然现在的顾博华已经有点反应迟钝了,紧接着抬头看了眼任刚,“这是什么?”
任刚再次拿起文件递过去,“这是您刚刚让我给你拿的dG的账目。”
“噢。”他怎么不记得了?
任刚看到顾博华这模样并未提醒他注意身体什么之类的话,而是压低声音说了句:“顾董,我刚刚看到少奶奶跪在顾公馆门口。”
“这种身世清白,嫁过来又不能为顾家带来利益的女人趁早好扫地出门。”刚刚还犯迷糊,现在说起顾延城的事情来整个人看起来又清醒不少。
“我看顾总现在是对那个女人厌倦了,既然这样,何不趁机把商小姐接过来,上回顾总在隧道救了商小姐后,商家的人一直都想找机会谢谢顾总,不如邀请商家的人来景城?”
“这主意好。”顾博华满意指着任刚,“我说任刚,你可是越来越会来事了,多得你····延城和那个小贱种的关系才会有点摩擦,如果你再能把无余生给搞定,那我会奖励你一大笔钱。”
“顾董,我任刚全靠有您才能混口饭吃,为您做任何事情我都是心甘情愿,钱我不会要,只希望能一直跟着您。”
“好,好,不枉费我对你的栽培和提拔。”
····
睡前,陈佩茹去散散步,有助于养胎。
图雅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眨动,数不清的阴谋涌上,“夫人,你有没有发现这两日,老爷子一直都很忘事,他刚刚叫我去端茶,然后转头就说没叫我倒茶,就连自己放的东西都忘记了。”
陈佩茹勾起一抹冷笑,低头看了眼肚子,“这可不是好事?”
她早就知道陈佩茹暗中给顾博华下.药的事情,那些药也做了备份送回到海城去检验,那是补药能强身健体,但是在补药中有一味药材长期服用毒药会慢慢入侵骨髓,等发现时已经为时已晚。
早期症状就是健忘,后面是昏昏沉沉在睡眠中死去造成一种过劳死的状态。
“夫人啊,我觉得这不是好事。”
“噢,怎么说?”
图雅谨慎的目光四处打量后靠近陈佩茹压低声音:“一旦老爷子出事了,那身为继承人的顾总只会尽快接手家业,我听说顾总最近在公司一直打压赫先生,这万一顾总接手家业了咱们赫先生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
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老爷子要是这样死了,那她家连旳能分到些什么?
就凭任刚手里那点东西也不能争到点什么,顾延城在商场打拼那么多年根基稳,要动他也不容易。
就在陈佩茹急到满头大汗的时候,图雅继续说道:“夫人,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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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雅这个办法,陈佩茹觉得非常好,但却没敢用,因为上次就是用了图雅办法赫连旳和无余生出事了,陈佩茹立刻找了个借口说肚子不舒服,借着被人送去医院的机会去公司找了赫连旳。
dG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了。
总裁办公室的灯仍旧亮着。
端咖啡进办公室的程亮都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不远处过来的人让程亮顿住了脚步点头哈腰,“夫人。”
“你先下去吧。”
“是”。
陈佩茹端着咖啡轻手轻脚推开办公室的门。
而此时办公室里,赫连旳正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就在他埋头卖力干活时旁边传来咖啡杯底碰撞桌子的声音。
他连头也没抬直接端起咖啡喝了口又匆匆放下,继续干活。
看到他一口喝光了咖啡,陈佩茹皱起眉心摸了摸他脑袋。
突然被人摸了一下后脑勺,赫连旳第一次抬起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还站在他旁边的陈佩茹。
“妈,你怎么来了?”赶紧起身搀扶陈佩茹去旁边坐下。
“你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身体,拼命加班不说了,还喝什么咖啡,我告诉你,男人不能多喝这种东西知道没有?否则会影响生育的。”
“妈,你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多担心你自己。”
陈佩茹拉住赫连旳的手,赫连旳顺势坐在茶几上看着对面满脸欢喜的陈佩茹。
“妈,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开心?
“你老实和妈说,余生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无余生腹中的孩子也没公布具体月份可她看着大概也就一个多月····一个多月那会好像无余生没在顾公馆而她家连旳好像偶尔也出去过夜···会不会···
赫连旳刚想开口澄清,但是却想到什么,他知道他妈为什么会对无余生好,那是因为他喜欢无余生所以才对无余生好,他怕万一他妈知道这个孩子是顾延城的肯定会做傻事弄掉无余生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赫连旳犹豫要怎么说时,陈佩茹一直没等到赫连旳的回答整个人就显得异常兴奋,激动的问到,“是不是?”
取而代之的不是回答,而是一句关心迫切的追问:“她还好吗?”
不回答?
那就是咯!
陈佩茹更是满脸欢喜,此时此刻说话的语气中带着对无余生更满意和担心的口吻,“她还在门口跪着,看着就让人心疼。”
陈佩茹感觉到手掌心传来赫连旳拽紧的拳头,陈佩茹握紧了赫连旳的手,“连旳,妈想和你说句话。”
“你说吧。”满腔是焦急无奈和担忧还有对顾延城更加的憎恨。
“你现在是一个总裁了,周围是数不清的眼睛盯着你,你记住,身为一个领袖,不要让人轻易揣摩你的心思,形色不露,让人对你抓摸不透,唯有这样,那些人才会怕你,敬畏你。”
“妈,我知道了。”而这点,恰恰他大哥就用的很好。
哪怕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终究还是不能把他猜测个透彻。
“对了,妈今晚来还有件要事和你说,图雅让我给老爷子吃一种药,说这种药可以控制人意识,到时老爷子就会任由人控制,连旳,她的话可信吗?”
看来,自从在画室那件事以后,她妈也开始怀疑图雅了。
赫连旳接过陈佩茹递来的东西,打量了几眼后把东西递回给陈佩茹,“妈,她这个主意不错,你就让她去做,以后她和你说什么你都记得告诉我。”
“连旳啊···她是不是····”从赫连旳的口吻中陈佩茹似乎听出什么不对劲。
赫连旳笑着说道:“妈,她可是你的得力助手,有她在就不怕搞不定老爷子。”
那么多年以来,顾博华让他母亲受了那么多委屈,还永无止境伤害无余生和羞辱他,这些他都会一一还给顾博华。
他不会再缩手缩脚否则就会像今日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跪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不能出面。
····
而坐在书房的顾延城听到手机传来天气预报的闹铃,拿起手机看到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雨,顾延城的眉心猛地皱起,打开电脑调出监控,看到还跪在门口的女人,是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痛。
上来送牛奶的佣人告诉顾小包无余生来了,顾小包立刻去推窗户才发现窗户被锁死了。
他抄起工具,借用工具成功打开窗户,脑袋伸出窗外看到跪在楼下的女人,顾小包急的直跺脚。
生怕引起附近保镖的注意,顾小包就捡起一块橡皮擦丢下楼企图引起无余生注意。
眼前掉下来的东西把无余生疑惑住了,伸手去捡,发现是一块橡皮擦。
这不是····她之前给包子买的新橡皮擦吗?
拿着橡皮擦的无余生抬头就看到脑袋伸出窗外,眼眶红红一直擦眼泪的顾小包。
他就知道,妈咪是最爱他的一定会来救他,只是他没想到妈咪既然会跪在门口,一定是大包干的!
肯定是的大包那个大坏蛋!
他要把真相告诉妈咪,他要让妈咪知道他就是她的亲亲宝贝,他要带妈咪回海城找靠山,这样大包就再也没有能力拆散他们。
顾小包看了眼周围,发现二楼有阳台,在他折回房准备撕床单做辅助时门已经被推开了,进来的保镖一个去关窗,一个摁住顾小包。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楼上传来顾小包的大喊大叫,无余生紧张抬头看,看到关窗户的保镖,听到顾小包喊那么大声生怕顾小包出事立刻爬起身,因为爬的着急还摔了一下,再次爬起身无余生刚冲进屋,就在楼梯口被保镖拦住了。
“你们让开····”
就在无余生和保镖拉扯的时候,楼上的出现的身影让无余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保镖也看到来人但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让开一条路给无余生过。
她就是知道这是一场演戏,所以和顾延城说话时才会带着哀求,她以为顾延城会心软同意,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男人的嘲讽·····
“怎么,不是说跪着,又跑进来,看来你的耐性就如你的人一样假。”
“你答应过,把他给我的,你答应过我的,顾延城!”
“给你?”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下来时,保镖让开,顾延城朝无余生直直走去,伸手推了一下无余生肩膀,“你是谁?一不是亲生母亲,二···你只是一个后妈,把我儿子交给你,万一你虐待他怎么办?”
即使是演戏,但···他的话也深深戳红了无余生的眼。
望着她通红快溢出泪水的眼眶男人忍住情绪继续冷言冷语,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想要得到他是吧?行,从明天开始你到顾公馆来做佣人,你要把我伺候好了,我开心了,送给你也无妨。”
“是不是我答应你了,你就会把包子给我。”
“是。”
能看到他真正狠下心来,她真的很欣慰却又很心酸,因为他们正在互相伤害对方···一点一点···用“欺骗”磨掉对方的心。
他以为她好歹会继续说点什么·····可偏偏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那么服软···这样的她只会让他更加恼,挥手指着无余生,“今晚我不想看到你,回你的地方去!”
一个接收到顾延城眼神示意的保镖已经出门去取车。
在车门关上后,一场倾盆大雨洒落下来,男人紧拽的拳头这才松开,目光闪过一抹放松,好像及时做到什么似得。
在顾延城转身时四周围的佣人全低头大气不敢喘像是被刚刚的顾延城吓怕了。
而在他转身后,一个人上楼,明明屋里很暖,可他却感觉很凉,那种凉是····孤家寡人的凉。
那个看似严谨沉稳的男人在回到房间后,捞起放在床上的大熊,一边擦拭着大熊弄脏的耳朵一边抿着唇忍着被自己刚刚狠心弄到快奔溃的情绪。
他很清楚知道,他的心很痛很痛,痛到不停紧缩又好像有一只手在不停拉扯,抱住了怀里的大熊,脸庞埋入毛茸茸的大熊背上。
晚晚,你怎么不解释,你哪怕说一句话也好····你怎么这样气人···
你知不知道,你把顾先生的心气到痛了。
关上房门,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清楚知道。
·····
刘阿姨看到无余生回来了,赶紧上前“哎呦,小姐,你衣服怎么湿了。”
无余生没说话而是直直朝着房间走去。
“砰!”
房间门关上后,站在房间门外的刘阿姨着急的来回踱步立刻给林漫冬打电话。
按照林漫冬的指示刘阿姨挂了电话后立刻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急匆匆大气喘喘的男人站在门外。
刘阿姨面色担忧说话时还带比手画脚,“赫先生啊,你来了就好了,小姐一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衣服湿了,也不说话,在房间已经有半个小时没出来了。”
赫连旳已经没时间去敲门,立刻对刘阿姨说道:“找备用钥匙你去开门。”
他怕自己开门进去万一无余生在里面干什么,撞见不该看的画面影响无余生的清誉。
刘阿姨早就备好了钥匙就等着赫连旳来,开了门后,房间里一片昏暗,刘阿姨打开了一盏靠浴室的灯,昏暗的灯光下,横躺在被子上的女人一动不动。
“你去给她煮碗姜汤。”
“早煮好了,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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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站在门口,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只会更心疼更恨顾延城。
很快,刘阿姨就端着姜汤过来,赫连旳接过姜汤时刘阿姨打算开亮点的灯被赫连旳止住了,“你下去吧。”
“是。”
抽回手转身关门。
赫连旳端着姜汤绕过床,把姜汤放在床头柜,抬手碰了一下无余生胳膊的衣服,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味道看来是洗过澡了,在赫连旳俯身给她盖被子时,他的西裤碰到无余生的头发,那种湿冷的触感让赫连旳皱起眉心。
赫连旳立刻去拿浴巾,在他回来坐下在床边,浴巾还没碰到无余生头发时眼睛就对视上女人睁开的眼睛。
她好像知道他来了。
没睡就好,赫连旳伸手搀扶起无余生,无余生不想起,赫连旳抽回拉着无余生胳膊的手语气着急,“是不是受伤了?”
“小叔,我没事。”她的声音很沙哑听得出来···她哭过。
但最后她还是考虑到自己还有孩子,怕感冒对孩子不好还是撑起身去喝姜汤。
见她起身了,赫连旳端起姜汤给无余生喝。
喝了姜汤把碗递回给赫连旳。
无余生正准备躺下时被顾延城拽住了胳膊,“你头发湿漉漉的,别躺着。”
但无余生已经往下躺了,赫连旳快一步手往下圈住女人腰身往上一提,无余生的脑袋枕靠到赫连旳大腿上。
无余生望着赫连旳没说话,就一直看着他。
而赫连旳拿起浴巾给无余生擦头发,没说话就静静给她擦头发。
“小叔····”
“嗯?”
“我要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听得人心那么慌,赫连旳笑着问了句:“去哪儿?”
“回江家。”
“····”她现在告诉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他?
没看到赫连旳说话,无余生收回眼睛,眨了眨眼睛,“小叔,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别因为延城对我不好而生气,其实我都是故意激怒他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恨我不喜欢我,而我····也能放心的离开。”她的离开指的是回江家,更是····
无数的答案但最终还是只说出了一个字,“嗯。”
虽然这是真相···可不知道解药真相的赫连旳还是误以为顾延城喜新厌旧伤了无余生。
“小叔,你对我真好。”小叔说她会像靳哥一样照顾她,而他也做到了,可她不忍心看着他变成靳哥,最后因为她好好的生活被破坏了,所以有些事情她不想再和他说了,怕连累他。
“你就像小叔的妹妹,小叔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大概这是他找过最“合理”有用的身份去伪装自己对她好的真相。
“小叔···你有妹妹吗?”
“没有,所以小叔喜欢你·····”这是他借机玩字眼和她告白,只可惜···他怕她发现立刻又补了句:“所以小叔把你当妹妹一样照顾。”
即使只是那么几秒短暂的停歇,可他还是紧张到手指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个胆小的人,可到了她面前就连说话都变得很怂。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和我做兄妹。”祁于慎是,他也是。
“因为你讨人喜欢。”赫连旳勾起一抹笑容。
如果不是喜欢一个人,谁会心甘情愿不计回报为对方做尽一切。
本以为和他聊会天多少能心情好点,但是一旦安静下来,她的心就慌了,因为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变了····顾延城变着法子把她弄回顾公馆,而这一次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慌乱,总有种错觉····前面是一片风浪。
头发吹干后,赫连旳去放风筒出来时,给无余生整理被窝发现她睡着了。
赫连旳坐在床边,看到她睡觉时还皱着眉忍不住心疼,紧接着跟着平躺下,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推散她紧皱的眉心。
缓缓把脸靠过去,在她眉心留下一记他的深情。
你对小叔说,因为你要回江家所以故意和顾延城反目让小叔不要误会生他气,可小叔还是生气了····因为你们曾经那么相爱,而现在轻而易举的····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却这样无情伤你,哪怕···这一切是你口中的计划,可小叔心疼了···
小叔舍不得你被人欺负,被人辜负····所以,小叔会替你教训他。
哪怕···最后你恨小叔心狠手辣,小叔也要那样做,因为···为了你,一切都值了。
“叮咛~~~”睡梦中不知道梦到什么的女人发出一声类似哭声的叮咛声。
男人伸手把女人揽入怀中,隔着被子也想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不到一会,男人胸口的衣服就因为泪水染湿紧贴在胸膛上。
男人红着眼睛别过脸,靠在女人耳边的唇瓣微微张开,出口的嗓音略带沙哑,“小叔的心都让你哭碎了,你知道么?”
那通红的眼眶是数不清的恨意,男人的脸庞轻轻贴在女人的发丝上。
咬紧牙关。
顾延城啊顾延城!!!
你好大能耐。
让她跪着是吧!
羞辱她是吧!
行!
来日你等着,这一桩桩他会如数奉还!
无余生···不是你说欺负就能欺负的!
·····
门外是守了一夜的刘阿姨,打了无数个哈欠,终于在天色微亮快天明时透过门缝看到那个从床上起来的男人,刘阿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走,没想到出来的人速度比她快。
没来得及关上的门被赫连旳打开了。
在刘阿姨想要去拉门时赫连旳已经反手关上门。
看到人出来已经露馅了,刘阿姨也不顾遮掩了,先去打量赫连旳的衣服没想到一抬头就遭到一抹锐利的眼神。
“怎么,还打算盯着我和她睡了没有好随时拿证据威胁我?”赫连旳一记要害的话让刘阿姨的老脸都红了,小声说一句:“赫先生,您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您有什么吩咐所以一直守在门口。”
赫连旳带着戾气的眼神扫过刘阿姨看似唯唯诺诺却精细的很的眼神,“照顾好她,如果她有什么损失我拿你是问!”
男人在转身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而他眼神是带着一种满足和兴奋。
程亮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以为赫先生出来会很快,可没想到····一等就是一夜。
在赫连旳出来时靠在墙壁的程亮立刻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赫先生,早。”
“早。”
不对劲···
赫先生貌似很开心,而且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难不成···
不会吧···
可这男人血气方刚更何况是对无小姐如此深爱又压抑了许久的赫先生,即使····无小姐不愿意···可如果无小姐睡着了····谁知道赫先生会做什么···
就在程亮一股脑想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赫连旳已经消失了,程亮赶紧快步跟上。
赫连旳离开后,刘阿姨立刻溜进房,偷偷掀开被子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结果却惊醒了无余生。
“刘阿姨,你干什么呢?”
“小姐您被子掉下来了,我帮您挪好呢。”
“噢,几点了?”
“凌晨五点,还早着。”
被惊醒的人重新趴回床上继续睡,刘阿姨也不敢再看赶紧出去。
关上门后立刻给那边打电话。
林漫冬起得早,这个点江家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早餐。
从楼上下来的林漫冬看到跑步回来的林智健,“妈,早。”
“快去洗个澡,一会下楼吃早餐。”
“好。”
正准备走的林智健看到林漫冬接电话就顿住脚步。
“刘阿姨,什么事?”
“夫人啊,昨晚您让我通知赫先生过来,后来他来了,在小姐房间里呆了一晚才出来。”
噢,一晚了?“怎么样?”
“昨晚赫先生一直睡在小姐床上,我看到他还抱着小姐,早早赫先生走了,我进去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过他发现了我。”
“他什么态度?”
“他好像知道是您让我给他打电话叫他来的,还说让我照顾好小姐。”
“知道了,你继续留意。”
挂了电话后,林漫冬别过脸看到还站在旁边的林智健。“依你看,这事怎么样?”
“很有成效,他并不抵触我们的安排,看来已经是潜意识屈服了,后期再来一记猛的···”林智健勾起一抹冷笑,“顾延城把我爸弄成这样,我就让他最看中的这个亲弟弟亲手除掉他,否则难平我心中的恨!”
“猛的?”林漫冬皱眉一脸疑惑,“怎么猛?”
“妈,这事我自有主张。”
“儿子啊,你要记住你妹妹和顾延城还没离婚,你可别因为要报仇把她清誉毁了,听到没有!”她当初放话让无余生自愿嫁给赫连旳也是打算等无余生和顾延城离婚后再进行的计划。
“妈,这件事是少东家那边安排我协助的,他吩咐的事情怎么不懂轻重。”
“少东家吩咐的?”林漫冬语调提高,担忧到不停叹气,“少东家那个性你不知道?除了不伤他妈外,就算把他亲老子杀了,人家那也是不流泪和皱眉,你信他的话?”挥着手,“不行,这事我坚决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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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林智健拉住了林漫冬的手,放软态度,“妈,你要知道,唯一能牵制住赫连旳的只有妹妹,如果这件事不那么做,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你放心,我给你发誓,总之····我绝不会伤妹妹。”
他怎么不知道韩睿安的个性。
所以这件事上他留心眼了····
韩睿安要他想要的,而他也拿了他想要的。
“行,你说的,要是你为了给你爸报仇敢合着少东家对你妹妹乱来,不用我收拾你等你爸好了看他怎么打你。”
林智健笑着搂着林漫冬胳膊下楼,“妈,她是我亲妹妹,我林智健唯一的妹妹,我怎么舍得乱来。”他这么做···可全都为了妹妹着想。
日后···赫连旳若是夺得顾家大权,那妹妹便是赫连旳名正言顺的女人了,既可以保全妹妹的生活又能牵制住赫连旳再者···能保住江家不再因为倒靠谁而受到影响,这可是最好的办法。
从浴室出来的赫连旳站在阳台,日出的光亮笼罩在繁华的都市这片天空时,赫连旳的眼眸闪过一抹像是犹豫不定终于决定好做某件事的神情。
“赫先生。”
赫连旳瞥了眼旁边递东西过来的程亮忍不住笑了,不咸不淡说了句:“怎么,你也和江家的人一样以为我疯了?”
“赫先生,谁也说不定这种事情,有备无患。”
赫连旳再次笑了,把手上的红酒递给程亮,抿着唇敛尽嘴角的红酒,转身朝卧室走去,“一个合格的男人最基本的素质懂得分寸。”
他没疯。
无余生和他大哥没离婚,他可不会乱来。
“那若是离了婚,备着也可以。”拿起西装过来的程亮笑着补了句。
“若是···那样···也不用。”在赫连旳回这句话时几乎是连考虑都不用考虑就直接说出口,在说完后脸红了紧接着整个人不着调的觉得兴奋,但很快就收敛住自己的情绪。
回想起昨晚,从未有一夜如此幸福过,昨晚即使一夜未睡,但能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声,感受着她的气息····他真的很幸福,打从心底都是甜的。
看到赫连旳那么开心,程亮觉得自己也该重新定位自己的心态了。
既然他跟了赫先生,那就该为赫先生着想····赫先生要什么,他就应该帮他得到什么。
·····
醒来时无余生才发现昨晚她居然睡着了。
洗刷完,无余生正在吃早餐,刘阿姨从厨房拿着菜篮子出来,“小姐,我出去买菜,一会碗筷搁桌上我来收拾。”
“没事,我自己收吧。”
知道她怀孕了,刘阿姨会根据韩一安给她安排的营养菜单买菜,刘阿姨出去没一会无余生就听到门铃声以为刘阿姨忘记带钥匙开门有什么东西要拿。
边走边擦嘴,开了门,门外的人让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来了?”
“想我姐就来了呗。”祁于慎张开手弯腰抱住无余生,他的鼻息探到无余生的发丝间带有淡淡的烟草味,据他所知顾延城已经不抽烟了,那唯一能靠近无余生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搭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准备离开的赫连旳意外发现附近有邵礼的身影,据他所知邵礼不是给顾延城派去追杀祁于慎吗?
怎么,祁于慎出现在这里?
“赫先生,你说祁于慎是不是也出现在附近?”
准备上车的赫连旳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记带了,看到赫连旳习惯性摸手机的动作,没摸出手机程亮说了句:“赫先生,我去帮你拿手机。”
“不用了。”递了眼给不远处的邵礼,“盯着他们。”
“是。”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去拿手机,而赫先生却说自己去拿,看来手机是掉在无小姐那里了,赫先生可不想错过任何能和无小姐见面的机会。
在赫连旳搭乘电梯抵达28楼时,踏出电梯门口远远就看到楼道有一道光,好像某间房门打开了,在赫连旳往前走时,意外发现无余生送一个男人出门,而那个男人正是祁于慎!
赫连旳连手机都不拿了一路跟踪祁于慎,就在祁于慎下到停车场时发现附近有埋伏,在他准备后退时衣服被人从身后揪住往后扯。
一个转身拳头对击。
交手的拳头互相对着对方。
靠在冰凉墙壁上的祁于慎望着揪住他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接近她,我会杀了你!”
松开拳头抬手帮赫连旳理顺胸口的衣服,一副好心的建议,“赫总,这洗了澡还不够保险,最起码得把衣服扣子扣好,否则啊···你胸口的抓痕被顾总看到了,这万一顾总一对痕迹,发现你胸口女人抓痕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恐怕你就得完了。”
恼恨的赫连旳掐着祁于慎的脖子,收紧虎口,“你敢威胁我!”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系列训练有序的脚步声,很显然有人靠近。
而赫连旳并没有打算带走祁于慎,祁于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极力靠近赫连旳,贴在赫连旳耳边小声说道:“我可是来执行少东家的任务。”
一句任务让赫连旳松开了掐住祁于慎脖子的手但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祁于慎,用力把人丢到一边,转身整理衣服离开。
摔在地上的祁于慎爬起身,擦掉撞破嘴角的血。
这个祁于慎果然是够狠的!
邵礼带着几个人过来遇到赫连旳点头打招呼,“赫先生。”
在那边打招呼时祁于慎并没有走,因为他安心的很呢···
“还没抓到人?”
“是。”
“这边没有,去另外一边找吧。”
“是。”
赫连旳口中的话如祁于慎所料想。
现在的赫连旳可不是当初的赫连旳了,他怎么会不保他呢?
上到车的赫连旳反复整理了几次胸口的领口,而程亮也发现了赫连旳的异常,这可是第一次赫先生把领口的纽扣扣到最上一个。
而现在的正经,很显然和以前的赫连旳完全不同风格。
抬手捂了一下胸口隐隐发痛发痒的地方。
闭上眼,昨晚令他有点抓狂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怀里的女人在睡梦中深情的呼唤顾延城的名字,“延城···延城。”
而当时有点发疯的他酸到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心,抓起她的手摁着他的心房像是在为自己不平,结果却不小心刮伤了皮肤留下了这几道痕。
“赫先生,我听顾公馆的佣人说顾总让无小姐去做佣人伺候满意了才肯把小少爷给她,那您要不要去顾公馆帮帮无小姐?”
闭上眼的男人目光隐藏着一股外人看不见的无奈,他要去帮她,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吧,既然这样···那就尊重她的选择。
没听到赫连旳回答的程亮大概心里也猜到什么。
吃完早餐后,无余生就收到顾延城的短信,只是简短的一行字。
顾延城:马上过来顾公馆。
真是字如其人,一样霸道。
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无余生才去顾公馆。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在她踏入这个地方时,心里百味陈杂,说好不再回来的,可她却···
管家快步上前,“少奶奶,你回来啦,顾先生在书房呢。”
“小少爷呢?”
“小少爷在楼上。”
而此时正坐在书房的男人透过监控监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看到无余生时目光有隐藏不住的柔软可当他听到无余生的第一句话问的是顾小包觉得自己彻底没了地位愤怒的很。
即使这是他预想的那样,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习惯性的不敲门进去,在进去后却猛地顿住脚步退出,重新敲门。
“叩叩叩——”
“进来!”
顾延城的声音听得人浑身紧张。
迈着小步伐进去后,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邵斌的声音:“少奶奶,早。”
话刚说完遭到男人一记冷光,邵斌立刻闭嘴低头。
她也察觉到顾延城警告邵斌的这个细小动作,抬起头看着顾延城,“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男人递了眼桌上的抹布,“把我书架上的书全部擦一遍。”
“啊?”全····全擦一遍?那么多···她得擦到什么时候?
她只不过是愣了几秒男人就不乐意了,“安排小少爷回老宅。”
“我擦···我擦。”无余生比着手拿过抹布。
邵斌故意借机会出去帮无余生提水,而顾延城也当做没看见。
无余生进书房时顾延城已经下楼去吃早餐了。
邵斌望了眼门外后快速扭过头小声说道:“这些书都很干净,早上刚擦过一遍,少奶奶你就随便应付几下就好了,我先下楼了。”
“谢谢。”
“不客气。”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做事一丝不苟,而这次···不管她是认真擦还是应付她都知道顾延城会找茬所以她还是选择认真擦,毕竟···她想多了解一下顾延城,看看他都看些什么书。
书太多了,而且书架又高,无余生爬梯子先擦了上面的书再擦下面的书,因为天气凉水冷的快没一会就变得跟冰水似得,无余生的手冻得没知觉了。
一直擦到快中午,无余生起身时感觉头昏脑涨,一下没站稳,撞到书架上。
“哐当。”书架上的几个水晶奖座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其中有两个摔断了,就在无余生准备去捡的时候耳边传来凌厉的声音:“谁准你打坏我东西的。”
“我···我对不起,我会帮你修复的。”
在顾延城别过脸时看到无余生红肿的手情绪更糟糕,因为担心和心疼怕自己语气会有些柔软故意提高音量,“这里不用你干了,去打扫客房。”
“哦,好。”
在无余生离开后,拳头紧拽的男人捡起地上那个之前无余生以为很重要的奖杯,把奖杯丢进垃圾桶时连一丝的不舍都没有。
····
怀孕以后人很容易犯困,在打扫客房的无余生,扫着扫着就睡着了。
敞开的客房门,进来一个身影,余光扫过打扫了一半的房间,进来后先是把房间打扫干净,也许是第一次拿扫和擦东西,动作有点生疏,打扫完后,把东西放回原位走向床边。
女人坐在地摊上,趴靠在床边,贴在被子上的手指又红又肿。
男人心疼的握住女人的手轻轻哈了几口气后把女人的手拉进自己的衣服里,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双手,学她坐在地上,抱住她的腰身,脑袋贴在女人发丝。
傻晚晚···
还真的是干的很认真,手都红了。
你怎么不发脾气,怎么不偷懒?
你要是偷懒,他也不能说你什么,可你怎么能那么老实···
男人眼底的心疼和无奈睡着的女人却没看到但是她都清楚知道他的心。
低头偷偷接近女人,轻轻吻住她。
熟睡的女人并未察觉到男人借机在宣泄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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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时间,董事长办公室仍旧处于忙碌状态,好不容易吃了药能休息一会的宋子谦刚闭上眼旁边就传来女人急促的脚步声。
“子谦。”
宋子谦没搭理进来的人,急的葛菱亭直接冲过去抓宋子谦的衣服像个没嗅过腥的猫,宋子谦用力推开葛菱亭,“你干什么?”
“江家那边又给我打电话了,一直在催问我什么时候才怀上孩子,我说宋子谦你该不会是不行吧。”否则怎么解释宋子谦不肯碰她的缘故?
“这事我爱莫能助。”宋子谦挥手后递了眼门外,“出去。”
“宋子谦,你还是不是男人!”葛菱亭恼的直跺脚。
快步进来的赵方看了眼葛菱亭后快步朝着宋子谦走去,宋子谦挥手指着葛菱亭,赵方立刻看懂手势,“宋董还有公事,有什么事回宋家再说。”
“哼!”狠狠瞪了眼赵方后葛菱亭气愤离去,走了没几步又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宋子谦,“既然你帮不了我,可就别怪我给你戴绿帽了。”
宋子谦一副懒得搭理葛菱亭的模样彻底把葛菱亭惹毛了,头也不回走了。
“什么事?”
“祁总来了。”
韩睿安的走狗?
来干什么?
宋子谦倒靠在办公椅上目光疲倦,闭上眼睛调理一会后才点头。
很快赵方把祁于慎领进来了,祁于慎坐下后看了眼对面的宋子谦,他还没说话宋子谦已经先开口了,“怎么?少东家有什么新指示?”
“顾延城盯上了你,已经暗中筹备好你贿赂,逃税等一系列能让你坐穿牢底的证据。”
顾延城要弄死他,这一切他早就猜到了。
宋子谦故作担忧问了句:“那少东家打算如何保全我?”
“把你名下所有财产出售给东欧财团,唯有这样,另外一方忌惮东欧财团的势力才不敢接手顾延城的证据,你放心,日后这些还是会还给你。”
宋子谦抬手摸了摸唇瓣,整个人给人一种从容不定的感觉,那种从容不定不是怕顾延城弄死他而是···有人打算兔死狗烹。
祁于慎离开后,赵方低声说了句:“少东家这算盘打得真响,以帮助的名义拿走宋氏的所有股权。”
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带着善意的面具玩趁火打劫的计量就是这些所谓的资本主义家最惯用的手段。”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看到不慌不急的宋子谦,赵方有点急,“宋董,顾延城这么做,看来是有十足把握了,您打算怎么办?”
睁开眼睛正好望到了窗外一片蔚蓝的天空,那是雨后的天空,不用打开窗户去嗅一嗅他都知道空气是甜的还带着略鲜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以前读书时,他最喜欢下雨了,因为下雨他可以去给余生送伞,然后两个一起走在操场抬头看雨后的天空。
“谦哥哥···你看天色真蓝。”
“几十年后,天空更蓝。”
“真的吗?”
“当然,如果你想知道那到时我陪你看。”
“我才不要跟你看咧。”
“怎么不要和我看,你长大以后是要嫁给我的。”
“我才不嫁。”
“无余生是我宋子谦的老婆。”他开心的撑着伞围着操场跑对着天空大喊大叫。
只可惜···最后···是顾延城硬生生把她夺走了!
如果没有顾延城插足,他的余生根本就不会离开他!
被回忆灼伤被伤痛填满的眼眶灌注满了憎恨,拽紧拳头,咬牙切齿用牙缝一句一句挤出来,“顾延城!就算我死了,我也会拼尽一切去报复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夺他所爱的男人后半生活的那么畅快,他受过的离伤会让顾延城加倍体验!
···
正趴着睡的无余生突然睡眠变得很浅脚步声还有行李轮滚动地板的声音把她惊醒了。
谈笑进房的人让无余生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
“余生,你怎么在客房的?”满脸笑容上前和无余生说话的人正是商雨柔。
“商小姐你怎么来了?”
“之前在隧道,延城哥救了我这次他身体复原了,顾叔叔邀请我们过来做客,我顺便也来感谢他。”
“柔柔啊。”满脸笑容后面进来的女人在看到无余生后顿住了脚步,故意低声调斥责一句:“你们这些做佣人的怎么那么不懂规矩,没看到主人要休息吗,还不下去。”
“妈,她不是佣人啦,她是延城哥的太太。”
“噢。”一脸早已知道故意明知无余生身份却羞辱她一番的姿态,看不起无余生的眼神。
被商雨柔母亲如此打量的无余生总觉得很不舒服,在她要走时发现扫把还遗落在地上,转身去拿扫把,她记得睡觉前地上还有垃圾没扫的,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干净了?
难道···她刚刚扫过了?
发懵的无余生在捡起扫把准备走时耳边再次传来一声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冷嘲热讽,“这才像做小的,正房来了就应该打扫干净房间。”
“余生,不好意思啊。”商雨柔笑着对无余生道歉。
无余生点了点头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等无余生走了,商雨柔挽着李彩英的手说道:“妈,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这可是顾公馆,不是商家。”
“延城他既然同意你住进来了,那就代表他已经潜意识同意娶你的事情了,而那个女人依我看···哼,那是绝对不能留,做小的也是个祸害,你放心,妈有办法治她。”
商雨柔叹了口气转身追出去。
佣人接过无余生的扫把离开后,无余生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找个地上喝杯水,在她准备去二楼客厅喝水时,被商雨柔叫住了。
从客厅出来的顾延城看到前面的两个人顿住脚步转身躲在只有几步之遥的拐弯处。
“余生,刚刚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和延城哥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你们很般配,真的。”
无余生的一句般配让顾延城懵了,因为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无余生嘴里说出来的,他不信,自己才做了一点事情她就被他伤的不爱他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可能就那么经不起折腾···
本该是欣慰和满意可他却一点都不欣慰和满意反而是愤怒。
······
为了试探无余生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顾延城没有放过晚饭的机会。
无余生帮着一起上菜,佣人们都不敢让无余生碰那些很烫的菜就让她帮着盛饭做些简单的活。
商雨柔接过无余生的饭笑着说道:“余生,你快坐下吧。”
在无余生准备张嘴说话时一句话快她一步丢过来,“她吃饱了。”
“啊?吃饱了?”商雨柔一脸疑惑看着顾延城又看了眼无余生。
很显然顾延城的这句话吸引住餐桌上的所有人,顾博华眼神无比满意,而陈佩茹则是更满意。
商雨柔想要去拽无余生的手,无余生快一步抽回手,“我吃饱了,谢谢。”
菜上齐了,嗅着桌上的饭香味无余生饿的肠胃有点疼,就在她快流口水时听到顾延城的声音:“过来夹菜。”
准备上去的佣人被顾延城一记凌厉的目光扫过,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是在叫她。
上前去夹菜,菜快到顾延城碗里时,顾延城递了眼旁边,无余生便把菜放到商雨柔碗里。
“延城哥,这种事情就让佣人做好了。”
顾延城开口想接话没想到无余生快他一步说出一句让他连筷子都没握住的话,“听说顾家家规里,做小的得伺候做大的。”
一句话让餐厅里的气氛随着顾延城手上筷子掉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怪异又让人满意。
无余生弯腰捡起筷子准备递回给顾延城,恼怒的男人冷哼一声:“你不嫌脏,我还嫌脏。”说完后抓起商雨柔的胳膊,“吃饱了,我们去散步。”
“哎,延城哥。”这饭都没吃几口,怎么就吃饱了?
顾延城抓着商雨柔走时撞了一下无余生。
看到这样的画面,本该开心的她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在亲手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到别的男人怀抱。
在无余生捡起被顾延城再次撞落的筷子时,餐桌上传来顾博华不悦的声音:“真是没规矩。”
李彩英笑着说道:“博华,规矩不懂日后可以调教,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来干一杯,祝我们即将成为一家人干杯。”
“干杯。”
无余生收拾了手上的东西,顾延城没在这里,她也懒得在这里演戏伺候这群没心没肺的人,无余生上楼去看顾小包。
在三楼被人拦住了,不管无余生怎么哀求,这些人就是不肯她和顾小包见面,无余生只能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和顾小包说话。
正趴在床上画画的顾小包听到敲门声没搭理反而还恼火撕了一页纸丢出去。
“包子,是我。”
一句话让顾小包愣了一下后立刻拔腿冲下床,小腿和拳头不停踹打门。
隔着一道门,顾小包的踹踢和沙哑的哭声拉扯痛了无余生的心,忍着委屈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泪水,“包子,你还好吗?”
“嗯嗯嗯····”含着眼泪点头,小脸蛋贴在门上恨不得挤过去。
“妈咪,我想和你在一起,小点心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大包答应我了,等过段时间就把你给我,到时妈咪就带你回去,快过年了,到时妈咪带你去买衣服和灯笼。”
努力忍住不哭,“妈咪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的。”
臭大包,出尔反尔!
分开他和妈咪还害妈咪哭,他不会放过臭大包的!
他要告诉小叔大包欺负他们,他要让小叔娶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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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顾延城在花园的商雨柔脚都快断了。
这哪里是散步,简直就是···快跑····
顾延城步伐飞快,漫无目的的逛,踩着七寸高跟鞋的商雨柔在后面连走带跑还跟不上顾延城脚步痛得脸都白了。
过来的邵斌看到后面痛苦不堪的商雨柔即是莫名替无余生感到平衡却又有点觉得于心不忍,顾总这哪是散步简直就是折磨人。
“什么事?”被无余生弄起的怒火到现在还散不起,他怀疑自己停下步伐后一静下来整个人会控制不住冲向无余生,狠狠把她教训一顿,让她知道,“祸从口出的下场!”
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还学会“让夫”了!
当他是什么人!
邵斌快步跟着顾延城,“顾总,上次设计隧道事件的那批参与人员的名单中有几个跑了到现在还没抓到。”
“废物!干什么用的,还不马上去抓!”
“是。”
突然一声吼吓得邵斌差点脚就崴在鹅卵石路上,“还有什么事!”
顾总啊顾总,您说话就说话,别带吼,会吓死人的。
“祁于慎刚刚去见了宋子谦,密谈三分钟。”
顾延城猛地收住脚步,揪住邵斌的衣服,“你告诉邵礼,要是过了明天,祁于慎还活着,他就别想活了!”
“顾总···我觉得您应该看过邀请函再做决定。”
“什么邀请函!”这不是问,而是不悦的泄愤。
“韩家二小姐婚礼邀请函。”双手毕恭毕敬把邀请函递上。
顾延城用力抽过邀请函,打开蜡封口,看到邀请函上的新郎的名字时邀请函被顾延城粉碎。
“祁于慎!”
“顾总,现在整个商界都知道那祁于慎可是东欧财团的女婿,恐怕您这个时候动他不合适。”
男人面色难看,紧拽的拳头一点点甩开,面色恢复平静,“叫他回来。”
“那个···还有一件事。”说这句话时偷偷打量顾延城的眼神。
“说!”
“都十一点了,是不是该让少奶奶回去。”
“你什么时候起变得那么好管闲事?”
邵斌抿着嘴低头,顾总,谁知道您这肚子里卖什么关子,谁敢怠慢少奶奶,万一日后您不抽疯了,怪责起来谁担当的起。
顾延城抬步转方向看起来是要进屋了,邵斌善后,等商雨柔过来时笑着说了句:“商小姐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那个延城哥呢?”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商雨柔满头大汗。
“顾总还有事先回去了。”低头扫过商雨柔的脚,走路时一拐一拐,真是可怜了。
无余生从三楼下来时,正好看到从楼下上来的顾延城。
对视上男人眼神的无余生一下紧张到踩空楼梯。
在她连着两节楼梯准备摔下时,男人快一步冲上前抱住她。
在她摔入顾延城怀抱中那一刻,她听到了顾延城飞快的心跳声也感觉到了他抱她抱得很紧还有咽唾液的声音。
在她摔下来那刻即使真的后果不严重,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冲过去接住她,确认她安全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警告你,你要敢摔坏我女儿看我怎么抽你。”
“噢。”男人严厉的责备听进耳朵里升起的只有一阵暖暖的甜。
不管顾先生再怎么苛刻,再怎么折磨她,可她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他也不好受,所以她能理解,看到他下意识的出手相救和紧张到心跳加速的样子她的心很甜也很幸福。
她知道这段感情····其实很牢固,不管再怎么样,彼此心里都还是有对方的,尽管说在演,却到底因为对彼此有情所以一直在配合中假装被对方伤的开始憎恨对方却其实心里还是深深爱着对方。
只是····这样的“演戏”便很快····随着一些“真相”的到来,都变了····
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
在小区门口有个一直徘徊的男人,在看到无余生进去后立刻跟上。
从电梯出来的无余生揉了揉肩膀,满身疲倦,摁了一下门铃。
门打开后,无余生根本没去看是谁,而是进屋,结果撞入一个带着淡薄烟草味的怀抱。
“小叔?”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那股···烟味。”
知道她不喜欢他抽烟,现在有打算戒掉的赫连旳却不想戒掉了,因为···那种烟味已经成为她记住他气息的一种特征。
赫连旳弯腰从鞋柜拿出棉拖后本想给无余生脱鞋但是怕无余生不适应,便改为起身问了句:“吃饭没有?”
“有点饿。”
“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吃东西了。”
换了鞋,无余生跟在赫连旳身后进去,“刘阿姨呢?”
“头风犯了,脑袋痛,我替你做主放她假两天,这两天···我照顾你。”
“小叔,不用了,我那么大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无余生靠在冰箱边上,接过赫连旳递过来的水杯。
赫连旳学无余生靠在冰箱边上,对着无余生眨眼睛,“我是谁?”
“宇宙无敌桃花眼小叔。”
赫连旳抬手敲无余生脑袋,“什么宇宙无敌桃花眼。”叹了口气转过身打开冰箱拿食材,一边洗菜一边像个老太婆一样叹气,“我是你的变形金刚,你小叔,我不来照顾你江家那边再派人来,万一惊动谁,你的身份那就是分分钟泄露了。”
“谢谢小叔,还是你想的周到。”
“行了,赶紧去洗澡吧你。”
“小叔,你好帅噢,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女朋友?”
举起手里的生猪肉对着无余生,“那么有空是吧,来···帮我洗猪肉。”
“呵呵呵····”她最抵触接触生肉,笑眯眯点头,“我还是去洗澡吧。”
洗了澡出来时,餐桌上传来的饭香味让无余生的肚子直打鼓。
一桌子的美味让饥肠辘辘的无余生连筷子都等不及拿直接用手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出来的赫连旳看到无余生偷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上一秒还是笑的可下一秒····在无余生一句话都不说接二连三吃了三碗饭时赫连旳却忍不住心疼了。
“中午···没吃饭?”
“我上午扫地睡着了,醒来过了午饭时间所以没吃。”又继续扒饭。
“那···晚饭呢?”
“我去看包子,没来得及吃。”笑眯眯抬起头举起一块滑菇,“小叔你真厉害,这个做的好好吃哦。”
在满脸笑容下赫连旳的眼眶隐藏住的是对无余生的心疼。
无余生在顾公馆的点点滴滴陈佩茹都告诉他,顾延城怎么变着法子折磨无余生羞辱无余生的话他岂会不知道?
等无余生吃饱后,赫连旳收拾碗筷,上个洗手间回来,碗筷都洗完了,赫连旳正在擦手。
“小叔,真不好意思那么····”话没说完,无余生就看到赫连旳面色不太好看,低着头说话的语气很自讽,“我知道前段时间公司里都在传说因为江氏的案子我和我大哥有纠纷,不管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疏远我,但是我都想告诉你那只是顾博华设计出来的。”
“?”
他突然说出来的话让无余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却意识到貌似因为她的话而引起赫连旳的不适应。
赫连旳快步经过无余生身旁,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转身就走。
步伐飞快有点像生气了。
“小叔,你别误会,我没误会你,我知道你是好人,那些事都是老爷子弄出来的。”无余生抓住了赫连旳的胳膊。
男人趁势转身把女人搂入怀中,脸庞埋在女人肩膀上,“我二哥结婚有家庭了有工作要忙,我找他不方便,如今老爷子把我调去dG做替死鬼,他已经把我利用完了打算要除掉我不让我回顾公馆,我只能来你这里找你,如果你怕我大哥误会什么,那以后···小叔就不来了。”
他受够了!
不想再让她疏远他!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怕自己会疯了。
哪个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怕孤单?而赫连旳大概也是这样的人吧再加上他怕给她造成麻烦所以才这样说吧,“小叔,咱们清清白白的不怕人说什么,再者···我总有一天会回到江家,我不想···你因为我为难了。”
“小叔答应你,用心经营dG,以后都不管了,这样谁也不为难。”眼眶涌起泪水,埋在女人颈窝,“你是小叔唯一的朋友,难道···连你也嫌弃我了。”
曾经追随顾延城是他的目标,而如今···她才是他的精神支柱,若是她再这样疏远他,他真的受不了了····
无余生抿着唇推开赫连旳肩膀,看到他眼角的泪水,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用手背擦去他的泪水。
在她一无所有被人欺负时,是他保护她,在她最需要人帮助时,是她保护她,而现在····她有了家人了,不能因为和顾延城的关系就疏远他,这样和利用完赫连旳就把他丢掉的顾博华有什么区别?
看到无余生深思好一会才点头,赫连旳故意用很酸的口吻低头小声问了句:“不要小叔了?”
“怎么会不要呢。”无余生笑着靠在赫连旳怀里抱着他的腰,小脸轻轻蹭了蹭,“你是余生的小叔,一辈子的小叔,我一辈子都要你啊。”小手轻轻点了点赫连旳的心房,“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所以故意激怒我打算把我抛弃去伺候你女人去了?”还配上眨眼睛,嫌弃。“不够朋友咧。”
她的脸蛋快把他满腔热情都蹭出来了,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撒娇起来那么挠人心。
难怪····
他大哥回来就会迫不及待回房···原来···女人的温柔真的像一剂毒药,能让男人上瘾和兴奋还有···满足。
圈住女人的腰身,低头点着她鼻尖,“你要敢忘恩负义学那些没良心的人把我用完就丢,小叔就学那些没良心的人把你江家还有东欧财团全给灭了发泄。”
“小叔···你那么厉害的吗?”眨眼睛不敢相信。
“那你以后试试看就知道了”
无余生被赫连旳逗笑了,两个手贴着眼角,“不行了,不行了,眼泪要出来了。哈哈哈哈···”
能逗她笑真好,能抱着她真好。
他是余生的小叔,而你··也是小叔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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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故意让程亮把文件拿过来处理,等无余生睡着后,赫连旳再一次进了无余生的房让程亮在门外把风。
轻车熟路掀开被子躺上床把人揽入坏中,知道她睡眠深一旦睡着就不容易醒来所以他才敢那么大胆。
想起她刚刚那句,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故意不要她,即使只是无余生的一句玩笑话可赫连旳却还是忍不住当真,还偏偏把这句话当做是无余生故意吃醋的话,低头亲了口怀里女人的额头,“小叔是你的,谁也抢不到走。”
只要她要他,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这条命。
如果她不要他····
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都说人是贪婪的,而他也是,深深知道本该可以控制住的一些事情却不想去控制。
就好比····现在。
他不要脸,不知廉耻···偷偷趁着她睡着抱着她。
可···这一切都是顾延城逼的···
如果不是顾延城得到她以后又抛弃她,永无止境在伤害她,他会像疯了一样不顾廉耻的过界从起初的安慰到···后面完全不受控制接近她?
也许是头脑还有点清醒,理直气壮和卑鄙无耻在内心互相斗争折磨到他有点失控,男人抓起女人的手贴在他的心房上,低头吻住女人的眉心,只有在她靠近他时,那股强烈的爱慕盖过一切才会让他更坚定这一切是对的。
明知道多呆一秒都是错····可他就是心甘情愿沉沦在心爱女人的温柔乡之中。
没爱过的人从来都不知道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
门外的程亮站到快天亮才等到人出来,这一次···赫先生的衣服可是比上一次凌乱多了。
程亮跟着赫连旳出去,在赫连旳反手带上门时旁边响起一句:“不准泄露出去,我在她房间过夜的事情。”
“是。”
而这一句话却让躲在暗处盯着赫连旳进去后同样守了一夜的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赫连旳居然····
····
回到浴室洗完澡的赫连旳拿着热毛巾敷膝盖,洗完澡出来的程亮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腿搁在茶几上,膝盖上还贴着热毛巾,忍不住笑了一句:“赫先生,可得顾着身体。”
赫连旳怎么听不出来程亮的嘲讽,闭着眼抬手指着程亮,“你和江家那群人一样闲的成天往别人被窝里盯。”
他可没疯····膝盖不舒服那是因为昨晚抱了她没一会后最后还是清醒了爬下床在地板坐了一夜守着她,曲着腿膝盖酸到差点没知觉了。
“赫先生···其实我也察觉到你在无小姐心目中是有一定地位的,江家那些人也很中意你,何不答应把无小姐娶回家?”
“那群人和顾博华没什么区别。”个个只想把他利用完就当炮灰丢,而林智健的算盘打得最响亮,为了报仇连自己亲妹妹都能利用。
一句戳中要害的话让程亮明白了对于这件事赫连旳有所打算。
那个看似冲动年轻气盛不懂事的赫先生,其实并非真的是年轻气盛不懂事,他跟了顾总那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顾总对事情要求严格高质量,能让顾总放心交手去干事的赫先生不会比寻常人差到哪儿去···不···应该说···在某些程度上,赫先生能和顾总一较高低。
而其实赫先生很多事情都懂,只是他的经历告诉他需要收敛住锋芒。
没一会程亮的手机响了,打电话过来的正是无余生。
“无小姐,早。”
“哦···赫先生的手机在你那里啊。”说话时程亮望了眼沙发上的赫连旳。
赫连旳轻轻摆了摆手,看懂手势的程亮便说了句:“昨晚赫先生准备去拿手机的没找到,赫先生正在忙,等今晚再过去拿。”
挂了电话后,程亮调侃了一句:“赫先生,这玩白娘子还伞套路?您就不怕无小姐万一来一句,我给您送楼下来?”
“她赶着去顾公馆上岗,可没空送手机。”
而无余生一连几天每天早上准时去顾公馆,每天就干些不累又费劲的活,什么折衣服,数顾延城的书有多少本,给顾延城暖被窝之类的活,每天干完活最开心的事情大概是···给顾延城暖被窝还有去看顾小包。
自从无余生离开顾公馆后,顾延城就没睡过安稳觉,不过自从有了人暖被窝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她的气息他反而睡得很稳妥。
每天晚上10点无余生就会离开顾公馆,而顾延城会在8点下班回顾公馆,争取洗完澡躺上床还有某人的余温。
会议安排在点6,开完会已经快7点,顾延城从会议室出来迎上从电梯出来的商雨柔,“延城哥,关于证据的事情我有些问题想和你说。”
“嗯。”
商雨柔快步跟上顾延城,进了电梯后,邵斌瞥了眼商雨柔后低下头。
“之前收集的证据有部分和一些企业有所挂钩,那几个企业的代表在今天中午前全部请辞离国,离国后都神秘失踪了。”
“你那边还有谁知道?”
“当时收集证据时只有我知道。”商雨柔看了眼身后的邵斌。
邵斌点头说道:“顾总我们这边也不可能会有其他泄露,这件事只有我和您才知道。”
“那就是出了内鬼了。”商雨柔小声说道。
顾延城低着头没说话,“既然如今死无对证,那就采取别的措施。”
“是。”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顾延城上了车,商雨柔也跟着上车。
出了公司后,后座传来一句:“去dG。”
“是。”话说,顾总这好久都没和赫先生见面了吧。
dG总裁办公室。
文件堆集如山的办公桌前是目光认真忙碌的男人。
“赫先生,刚刚接到消息说之前你提交给顾总那份关于宋子谦贿赂名单上的人全部消失不见了。”
“哦。”很冷淡应了一声。
哦?
那么大件事就一个哦?
“赫先生,这些人消失了那就等同于无法抓住宋子谦的把柄把他置之死地。”
“嗯。”再次冷淡应了一声后紧接着是一句:“把剪刀递给我。”
拿起桌上的剪刀递给赫连旳。
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赫先生这是怎么了?
之前不是说要弄死宋子谦吗?怎么现在工作丢一边,重要事也不理了就坐着全副身心投入在····折星星?
他没看错,赫先生是在折星星。
就在程亮疑惑的时候桌上的座机响了,看赫先生折星星时不时傻笑的样子程亮是知道赫先生是不会接电话的了。
程亮伸手去接电话,“什么事?”
“顾总来了?”
在程亮说出这句话时赫连旳顿住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欢喜的表情也收敛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整理进柜桶,拿了一份文件过来假装在处理文件的样子。
“去倒茶吧。”
“是。”
赫连旳跟着起身,在程亮打开门时正好顾延城也到了门口。
“大哥,怎么过来了?”
顾延城朝着沙发走去,“那几个代表的事情你听说没有?”
“什么事?”
后面跟着进来的商雨柔笑着对赫连旳点了点头,赫连旳看到她很不给脸回了一个冷漠的表情。
选了顾延城对面的位置坐下。
“之前你递交给我的名单人员全失踪了。”
“隧道的还是宋子谦的?”疑惑声。
“宋子谦。”提起这件事顾延城眉宇间还带着一丝震怒。
“我这边经手就只有我和程亮不会有意外但不排除有内鬼。”
“延城哥,赫先生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是泄露了那这次也是个查内鬼的好机会。”
顾延城靠在沙发上目光沉思几秒后被手机传来的提醒声打断了,顾延城习惯性看了眼时间后便收回手机,语气清淡,“既然这样,这件事我会让邵斌查清楚。”
“知道了。”
赫连旳起身送顾延城,送到门外时,顾延城抬手碰了一下赫连旳的衣领,“严谨多了。”
对于顾延城给他的点评,赫连旳笑着回了句:“大哥说的,我不小了也该为自己打算不能再儿戏了。”
自从陈佩茹摔倒后紧接着赫连旳便调到了dG,基本上见不上面再加上赫连旳不回顾公馆,兄弟俩说话都没超过十句。
“跟大哥回去?”
“不了,还有一堆文件没处理完。”
“上次的事情我也有不对····”
“我妈说是她自己没站稳大哥你也别往心里去,那日我也有些冲动,对不起。”
顾延城抬手落在赫连旳肩膀上,“天气凉,穿多点。”
“嗯。”他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赫连旳眼眶忍不住酸了,但是这抹感动却维持不了多久就归为平静。
在顾延城离开后,赫连旳转身回办公室,跟在后面的程亮问了句:“赫先生你怎么不借机回顾公馆?”
“从前是她在,所以我才留,现在她不在,我去干什么?”说白了,从一开始他就和顾延城是分开住的,后面无余生出现了,因为她,半山别墅变得温暖了所以他喜欢去,因为她,顾公馆变得像一个家所以他也喜欢去,可现在···
说的也对,虽然赫先生现在不偷偷去无小姐那里过夜了,但每天早上和晚上赫先生总会去无小姐那里陪她,那么好和无小姐待在一起的机会不要?会去顾公馆那才叫奇怪。
“赫先生,查内鬼的事情您不帮着?”
“他不缺人帮忙。”凑热闹不如隔岸观火好看。
无余生十点钟会离开顾公馆,所以一般八点半到九点这个时间会去帮顾延城打扫书房然后九点半去看顾小包最后给顾延城暖被窝这样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睡到暖暖的被窝。
和以往一样,在这个点无余生在打扫书房,收拾顾延城桌面的文件也是工作之一。
正在收拾文件时,无余生发现间膝盖撞到柜子,弯腰揉着膝盖时眼前的柜子让她想到什么事,她记得顾延城在这个柜子里放有一个ipad,ipad保存有以前他们的相片,之前她手机录的全部导进来了,后来手机不小心格式化东西都没了。
顾延城书桌下的一列柜子每一个抽柜都有独立的密码,无余生记得这个密码···
输入密码时无余生心里有点忐忑,会不会改了?
结果输完密码后,抽柜能打开,无余生欢喜的笑了,迫不及待抽出东西,拿出ipad时手指旁边的字体引起她的注意。
那些文件写着江氏集团。
无余生抽出文件,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书房的推门声。
吓得无余生赶紧把东西塞回去,结果一下没注意,ipad掉在地上。
“砰——”
“谁!”男人谨慎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男人拔腿冲进书房。
结果却看到胡乱塞文件进抽柜的无余生。
被顾延城撞见自己偷偷打开他柜子的无余生目光显得几分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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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动我东西的!”男人语气锐利。
被顾延城叱喝一声时连带文件跟着无余生起身。
“你手上的是什么?”男人目光尖锐,语气凌厉。
也许是手上江氏的东西让无余生心底一下心虚,她以为自己收敛心虚眼神很快没想到却被顾延城补抓到。
顾延城俯身扯过无余生手里的东西,只扯到其中一份。
结果文件上的两个字让顾延城的眼瞬间红了,举起手里的文件,抓住无余生胳膊怒问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顾延城在问什么。
无余生刚刚眼底闪过的心虚再加上她现在那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激怒了顾延城,把手上的文件甩了出去,拽住无余生胳膊把人摁到书架上。
“顾延城,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疼?”男人鼻息间滚烫的气息喷洒到女人脸庞上。
“枉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合着外人来阴我!”因为愤怒男人身体僵硬浑身颤抖。
无余生根本不知道顾延城在说什么,用力挣脱顾延城的手,没想到脖子却被顾延城掐住了,男人的眼睛通红,一股怒火蹭起浑身戾气像是要把她给杀了。
“顾延城你放开我。”
“放了你!”男人咬牙切齿冲着无余生怒吼,“我哪里比不上宋子谦,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为什么为了宋子谦背叛我!”
“顾延城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
无余生的一句又一句的抵赖让顾延城恼羞成怒扣住无余生的后脑勺堵住她的唇瓣。
唇快被顾延城咬烂,不管她怎么挣扎顾延城就是不肯放过她。
“今晚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不顾她的挣扎和求饶双眼通红的男人浑身戾气就像疯了一样。
这样的他,她第一次见也熟悉的像那个噩梦中的恶魔····
··········
当一切结束后,衣服头发凌乱的女人抱着胳膊顺着书架滑落坐在地板上眼瞳带着一抹恐惧浑身颤抖。
不管他刚刚怎么折磨她,她回给他只有三个字“我不知道”,一直以来,她在他心目中都是个善良诚实的好姑娘,可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他的了解,愤怒的顾延城冲着无余生吼了一句:“早知道你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不管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都伤了无余生的心。
在顾延城甩门离开后,满脸泪水的女人从膝盖上抬起脸,眼眶被泪水占据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路,抬手擦去泪水后,她看到了脚边一份关于···宋氏的证据。
原来···
刚刚这份文件和江氏的文件放在一起,而顾延城···刚好看到这一份所以误以为她背叛了他。
看到这样的画面,无余生是觉得好笑又心痛。
原来····这一切不是演戏···
是真的。
顾先生说···早知道你会背叛人,就不救你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晚晚,信你如同信自己,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世界上那么多巧合,只要发生在你身上那都是误会和巧合,顾先生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
原来···
有些话,当真···你就输了。
从书房出来时即使收拾的很整洁可苍白的面色还是难掩她的落魄。
知道顾延城已经开始真的讨厌她了,甚至是不想见到她,可她还是按照约定去了他房间。
房门没关,进去后和以往一样暖被窝,在她还没碰到床时,顾延城已经一把推开她,被子被他扫下地板,好像这样还不够,还用力揪起床单连着一起丢到地上,“都离婚了,还和前夫跑到乡下去过夜,像你那么脏的女人令人恶心。”
无余生忍着心底的委屈,没有说话。
她以为沉默顾延城也许会消气没想到反而却令他更恼火,“怎么,被我说中无话可狡辩是吧!”
而这一次,无余生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抬头看着顾延城,“既然顾先生不要暖被窝,那我就下班了。”
“滚!”
什么时候起,他还没发现,无余生已经变了,变得不在乎他的感受,不在乎···不···应该说是压根就不屑和他做出任何解释。
在无余生背对着顾延城离开时,眼眶控制不住流出泪珠,无余生用力憋住。
不能伤心。
要开心,因为顾先生····已经开始真的讨厌她了,很快···他就不会关注她,这样····即使她死了,顾先生还没发现,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从顾延城房间出来,无余生收敛住情绪去看顾小包。
门内顾小包坐在地板上,一早就拿好小枕头拖着地毯过来了,靠在门上,“妈咪,你今晚迟到了。”
“妈咪有点事耽误了。”怕他听出来她声音哽咽所以她极力用微笑的声音去说话。
“妈咪,咱们今晚讲故事还是唱歌啊?”
“唱歌。”
“唱什么歌?”
“小星星。”
顾小包抱着枕头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门那边传来的歌声。
····
在无余生离开后,逐渐冷静下来的顾延城找了无数理由安慰自己。
不可能的,他家晚晚不可能和宋子谦旧情复燃。
绝对不可能!
他家晚晚不可能背叛他,这绝对是误会。
就在顾延城反复安慰自己时,邵礼发来的一条信息让顾延城当场把手机砸了。
紧接着卧室里但凡是落入顾延城眼中的东西全部难逃顾延城的粉碎。
怎么会这样。
晚晚,你怎么能背叛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
一首歌后顾小包回床上睡觉了,无余生也跟着起身。
在踏出顾公馆时寒风刺骨,每走一步,都觉得步伐沉重。
从顾公馆到住所十公里的路,无余生走了二个小时才到小区楼下。
小区绿化带前,一个捧着保温饭盒的男人在看到她身影时蹭的起身。
都这个时候了,她不该和他见面的,可她却选择了和他见面。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衣服怎么破了?”男人担忧的口吻,快步上前,伸手拉着她胳膊。
“你来有什么事?”
“三叔的摊不摆了,以后都吃不到了,我把他最后一份粥买下来了。”搀扶无余生到休闲椅坐下后男人把手里的保温盒打开,“应该还没凉,趁热吃吧。”
接过来的保温盒外面还是暖的,她看到当时宋子谦是把保温盒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戳中的泪点,无余生喝着粥时眼泪顺着眼眶落下滴落进粥里。
“是不是顾延城欺负你了?”除了顾延城,他再也想不出还有第二个能让无余生掉眼泪的男人。
“没有。”
“那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变了,可你的性格还是没变,受了委屈时都喜欢低着头不说话。”
“真没有。”这一声是带着哽咽的。
捧着手里的保温盒,一口一口把粥勺进嘴里,任由泪水一遍又一遍模糊眼眶。
“以后···你每天都来给我送粥吧。”
对于无余生的这句话宋子谦感到欢喜雀跃,“送汤可以不?”
无余生用无情的话摧毁了他脸上挂满的笑容,“我只是想利用你让顾延城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你自己多保重吧别在没死之前让顾延城把你杀了。”
愣了几秒过后,宋子谦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容,“他本来就要杀我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了,再说了···我怎么能死在他手里。”
他就算要死····
也要死在···心爱女人的身旁。
而此时负责监视无余生的邵礼早已将再一次把无余生和宋子谦见面的信息传给顾延城,而恼怒到抓狂的男人在把卧室毁了以后又冲去书房拎起酒对自己猛灌。
邵斌在旁边劝,“顾总,您不能喝那么多酒,明天还要去海城参加婚礼。”
“你给我滚!”顾延城用力甩开邵斌。
邵斌被顾延城甩的连连后退撞在门上。
顾总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能用失心疯还形容,要用····失去理智···
····
顾延城在顾公馆大发雷霆把卧室砸了又去书房喝酒的事情整个顾公馆都知道只是沉默不出声。
任刚在顾博华旁边汇报,“少奶奶是一早在书房的后来顾总进去后没多久在花园的佣人就听到书房的窗内传来两个人的争吵声后面是少奶奶的哭声。”
顾博华满脸笑容手指敲着膝盖,“看来不用多久就完了,早知道结婚后他就玩腻了就早点让他们结婚省的拖那么久才来解决还浪费我功夫。”
“韩小姐的婚礼是后天举行,但明天所有人都会提前到海城,到时何不安排商小姐陪顾总去。”
“就这样安排。”自从任刚出的所有主意都灵验后,现在顾博华对任刚的话可是无比信任,坐了没一会顾博华就困得不行直打哈欠,旁边的陈佩茹赶紧过来搀扶顾博华上床休息。
而在无余生公寓的赫连旳在接到陈佩茹电话后知道顾延城和无余生发生的摩擦,心里是又心痛又恨顾延城,一直等到十二点还没看到无余生回来,担心无余生的赫连旳下楼,却无意间看到宋子谦和无余生在一起。
无余生把保温盒给了宋子谦后,宋子谦就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无余生,“韩一安后天结婚,明天我要去海城,你也去?”
“嗯。”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的。”
“吃过饭我来接你。”
“好。”
借着这次背叛误会的事情,无余生觉得将计就计让顾延城彻底恨透她,误以为她和宋子谦有什么,一切都得加快脚步,她怕自己哪一天····不小心在顾延城面前病发以他聪睿的个性肯定一猜就猜得到缘故。
到时····顾延城恨的人恐怕就不是她了,而是会因为韩一安和阜南的参与和欺瞒大开杀戒,到时商界会是一片血腥····恐怕···连晴天都看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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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谦离开后,准备上前去找无余生的赫连旳刚踏步出去就发现附近有可疑人物和车辆,下意识后退,掏出手机给程亮打电话。
而此时在楼上的程亮俯身阳台拿着望眼镜。
边观察边汇报情况,“赫先生,看到了是顾总的手下好像是邵礼在附近。”
按道理来说婚礼邀请函公开后,所有人都知道祁于慎是韩家的女婿而顾延城也会看在这份上饶过祁于慎所以不可能是抓祁于慎···那剩下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来监视无余生的。
发现新情况,程亮语气严肃,“赫先生,无小姐进小区了身后跟有人,看起来不太像顾总的人。”
“盯着。”
该不会···
顾博华那个卑鄙小人又派人来暗杀无余生?
赫连旳立刻后退寻找适合暗中保护无余生的位置。
····
上车后想起有事情忘记和无余生说的宋子谦又折回去,宋子谦距离无余生有点远,看到她进了小区,宋子谦提速跟上去。
坐电梯到28楼,刚踏出电梯无余生就听到附近有动静,也许是之前跟在顾延城身边的缘故受了他的影响,现在她也会耳听八方,听到脚步声不对劲,无余生立刻加快脚步。
在无余生准备拐弯时身后的倒影还有挥起的木根影子吓得无余生拔腿就跑。
“咚。”
抓着木棍准备打无余生的人身后被踹一脚,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往前扑,正好摔在无余生身旁。
摔下来的人令受惊的女人顿住脚步往旁边挪位置。
转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正在拦击不明身份袭击人的赫连旳。
一对四的场面让无余生有点担心。
以赫连旳的身手对付这四个人绰绰有余,但在他余光扫过女人担忧的面色时大脑快速闪过有一秒的反应。
挥过来的木棍本来是能躲开的,却定住脚步挨了一棍。
赶来的程亮看到赫连旳被打伤立刻冲过去。
有了程亮包抄解决掉最后一个袭击者,场面控制住后无余生赶紧过去。
原本站着的男人却突然身子往下俯,手捂着胸口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小叔···”无余生快步冲过去搀扶住赫连旳。
程亮打电话叫来几个人把地上的人全部绑起来。
明明能站稳的男人却故意把全副身体一半的重量压在女人身上,口气一听就是在逞强,“我没事。”
他就想说以赫先生的身手对付这几个人是绰绰有余可怎么会受伤···原来赫先生在用苦肉计博心爱女人的关心呢,未免影响赫先生的美好时光程亮很会做,“赫先生,我把人带下去审问。”
“嗯。”
“无小姐,麻烦你帮忙照顾下赫先生。”
“好。”
无余生搀扶赫连旳进去。
而这一幕全部让躲在暗处的宋子谦看见。
真是有意思了···
兄弟俩同时爱上一个女人。
无余生把赫连旳搀扶进屋后,手速飞快掏出手机,“小叔,我给承爷打电话吧,让他过来看看你。”
“我真没事,就有点痛。”
说没事怕无余生不心疼,还非得加一句···有点痛。
“那我去给你拿止痛药。”
“嗯。”
无余生去拿药时刘阿姨已经端了一盆热水出来,浸湿的毛巾拧干后想要递给赫连旳又抽回手看着旁边拿药回来的无余生,一副着急的样子“小姐啊,我去给赫先生热点水,你就用湿毛巾给赫先生敷敷胸口这样能缓解淤青。”
“好。”刚刚赫连旳为了救她连命都快没了,这一下也顾不得什么了,无余生一边打开药盒子一边说:“小叔,你把衣服解了。”
“好。”看来这个刘阿姨确实挺来事,是巴不得他和无余生能发生点什么。
给赫连旳吃了药,无余生俯身看到赫连旳胸口一片红肿,赶紧拿湿毛巾给他敷。
坐在赫连旳旁边的女人问了句:“小叔,还疼不疼?”
“没事了。”赫连旳笑着说道,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关心是完全不同感觉,从前以为这辈子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岂不知···有了她以后原来会活的更好。
原来,被心爱女人心疼的感觉是这样的。
酥酥麻麻还带着点不知道哪儿来的满足感和傲娇感。
“对了小叔,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会不会是···老祖母派来的?应该不会吧,她都答应离开顾延城了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
无余生问了一句后就陷入沉思的表情让赫连旳猜到什么,她是不是还瞒着他一些事情?
就在她想的入迷时头顶传来一句:“我猜应该是老爷子的人。”
“啊,为什么?”
“因为后天韩家婚礼,据我所知,韩一安是邀请你和我大哥去,老爷子见你最近和我大哥感情出现问题,想趁机除掉你让商雨柔替你去。”
“顾家的人还真不是东西!”那个拿小孩子命来威胁人的老祖母是,屡次要杀她的顾博华也是。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你和我大哥中毒时只能救一个人,顾家的人果断放弃你们母子要救我大哥。”
“我也能猜到。”顾家的人是巴不得她死了好让顾延城能和商雨柔结婚,怎么会管她死活呢,侧过身重新热毛巾。
赫连旳发现无余生身上有不少淤青,胳膊,脖子都有,还有唇角也有被人咬过的痕迹,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干的。
若是换做以前,赫连旳会怒的蹭起身立刻冲去顾公馆,可现在的他并没有这种反应而是冷静的很,并且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嘴上并没有任何表态。
“对了,小叔,画室那件事查到了吗?”
“····”身后没有声音。
在她转身时,发现赫连旳的眼神略过躲闪的神色。
热毛巾重新贴上男人的胸膛。
男人抬头就对上女人注视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好像在等待什么答案。
“就是一个巧合而已。”
赫连旳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虚,无余生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说谎。
他越是这样瞒着她,无余生越觉得事情很可疑。
到底这件事是谁干的,为什么明知真相的赫连旳却要瞒着她?
“宋子谦刚刚在楼下等你很久了,你回来的时候有和他遇上吗?”并未点破真相,试探性问了句。
“嗯。”
“别和他走那么近,我怕我大哥生气会真的误会你和宋子谦有什么。”这句话是想问出无余生和宋子谦见面的事情也想知道···如今,在无余生心里,顾延城是什么地位。
“小叔,以后你别担心我和他的事情了,我和他已经回不去了。”想起刚刚在顾公馆发生的事情无余生的眼眶不自觉红了。
在她抿着唇用力逼回泪水时,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修长的胳膊将她带入怀中。
“小叔,我没事。”
声音都这么沙哑,还没事。
听到她说和顾延城回不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既是愉悦的却又在发酸。
推开她的肩膀,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没事就不哭了。”
如果现在就止不住泪水,日后有的是她哭的时候,无余生用力忍住,抬起头努力笑着,“小叔,我很坚强的。”
“小叔知道。”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容,收敛住戾气的赫连旳很像那种邻居家的大哥哥,特别舒心,抬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明天去海城么?”
“去。”
“那小叔陪你去?”抽回摸无余生脑袋的手。
“你不是要去出差么?”
“差嘛,天天都可以出,但如此盛宴的婚礼少有。”说话时还对无余生眨眼睛,一副我就是冲着这个去的表情,“听说姐妹团个个貌美如花,也不知道有没有单身的,要有小叔也弄一个做老婆,伴娘应该是最美的,那就伴娘给我做老婆好了。”
“哈哈哈····”无余生直大笑挥手。
“笑什么?”
“伴娘结婚啦。”
“结婚了?”
“对啊,那就是我。”
“那你赶紧离婚,嫁给我。”身子一滑,直接跪在无余生面前,双手握住无余生的手,目光深情,“无小姐,我爱你,此生此世我非你不娶,赶紧嫁给我吧。”又腾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刨心的动作双手呈上给无余生。
摊开手对着赫连旳,“万紫千红一片绿,一动一静,五金。”
“啥叫万紫千红一片绿?”
“小叔,你想娶媳妇连这些都不懂啊。”眼神带嫌弃。
“想你美。”赫连旳抬手弹无余生额头。
“哎呦,你干嘛。”痛死人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还真不想起来了,就这样继续以跪着的姿势和女人说话。
正揉着脑袋的无余生听到男人很认真的一句:“心情好点没有?”
挥开手对着男人。
跪在地上的男人扳直上身靠过去。
俯下身,抱住他脖子,脸蛋靠在男人肩膀上,“小叔,谢谢你哄我开心。”
“嗯。”只可惜···她听不见他以“安慰”,“玩笑”名义的真心话。
余生,小叔是真的爱你,想娶你做老婆,成为你的依靠。
在欢笑声中,疲倦的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睡着了。
男人并没有起身而是抬起那一直垂落的绅士胳膊抱住女人的腰身,再往前靠直到两个人的身体都贴在一起。
似梦呓一般的呼唤声:“小叔。”
她没睡?
“嗯?”心虚受惊的男人往后退了点让两个人身体间拉开一点缝隙。
还留意了一下无余生,原来是睡着了,男人偷偷吁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照顾。”
真好···努力没有白费,第一次听她在梦中喊他,争取以后,能成为她心里能有一定地位的男人。
此时女人的小腹微微凸起,腹中的孩子也有一个多月了吧,生怕压到孩子,赫连旳是打横抱起女人进房。
把她放下后,坐在床边,俯下身撩起她耳边散落的碎发,忍不住傻笑起来的赫连旳一直痴痴看着心爱的女人。
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后依依不舍抽身离去,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走向床。
解开衣服纽扣,手轻轻探入被窝。
拉起女人的手,用她锋利的指甲在自己的胸膛上刮下几道痕迹,此时男人的眼底才呈现出一种满足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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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满面唇角带笑的男人在踏入住所后望向倒在地上的人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地上的人已经昏死过去,程亮快步上前,小声说道:“问出来了,是李彩英派来的。”
“李彩英···”看来卑鄙想无余生死的人不止是顾家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李彩英。
“真没想到商家的人如此卑鄙,为了能让商雨柔嫁给顾总连这种毒手都能下。”程亮压低声问了句:“需不需要给顾总提个醒?”
赫连旳转过身走向吧台,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程亮。
“赫先生?”以为赫连旳没听到再提醒一声。
“她是该离婚了。”不管从客观还是主观角度来说,他都支持无余生离婚回江家。
顾延城不懂的珍惜,那自然有男人会珍惜她。
“赫先生,那您打算瞒着无小姐,万一被人抓住做把柄威胁您怎么办?”
“就凭一个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口闷干杯中的酒,递了眼给程亮,“把地上那几个人收拾干净。”
·······
次日一早。
无余生醒来后去顾公馆,刚踏入顾公馆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男人,手掌还缠着纱布,以前不管他的脸多冷但是在看到她时唇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而现在···
即使相逢,却不再看她一眼。
从餐厅出来的商雨柔看到无余生便加快脚步过来,笑着问了句:“余生,吃早餐了吗?”
在看着商雨柔从餐厅出来还问出这句话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商雨柔是主人她才是客人的感觉,也对···也快了。
顾延城朝着无余生走来,明明路很宽可他却故意撞过来,把站在原地的无余生撞开连着退了两步。
“顾先生,我这两天可能过来不了了,因为我要去海城参加韩小姐的婚礼。”
前面的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
商雨柔笑着说道:“其实延城哥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一会吃了早餐就过去,你是延城哥的太太肯定也是要一块去的。”
“谢谢。”无余生看着商雨柔回了句。
“不客气。”
顾延城他们在吃早餐时,无余生和一众佣人就站在旁边。
不时陈佩茹看向她的目光是带笑的。
李彩英的余光扫过无余生,看到她还活生生站在这里,心里那个叫不痛快,吃东西都咬到嘴气到眼都红了。
吃过早餐后在搬行李上车,趁这个时间无余生上楼去找顾小包。
“妈咪,我的小眼皮一直在跳,二叔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右边一直跳,我的小心脏乱糟糟的,好担心你。”
“放心,妈咪不会有事的。”海城说到底也算是自家地盘,比景城安全多了怎么会有事。
和顾小包告别完后,下楼时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起身离开客厅。
无余生快步跟上,跟上去之前给宋子谦发了信息,告诉他不要接她了。
她是习惯性的跟上顾延城坐的车,但是没想到男人却用身体挡开她而是喊了声:“雨柔,你先上车。”
站在一旁的李彩英看到这一幕心里才平衡舒坦点。
被顾延城一个举动弄的尴尬不已的无余生收敛住脸色没说话。
准备上车的商雨柔看了眼无余生,笑着说了句:“延城哥,你让余生也一起坐这里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一起吧。”好像是因为商雨柔的缘故所以顾延城才同意无余生和他们一起坐。
顾延城坐在中间,左边是商雨柔右边是无余生。
坐在副驾驶的邵斌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自从少奶奶被顾总赶出去后,商小姐住进了顾公馆很多人都在说,顾总不爱少奶奶了打算娶商小姐。
如今···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
一直以来,驾驶室后面的位置是最安全的,而这个位置向来是少奶奶坐的,如果有小少爷在,那第二安全位置也就是中间坐的是小少爷,顾总是坐在副驾驶后面最不安全的位置。
可现在···
安全的位置商小姐坐,顾总中间,最危险的位置是少奶奶···
很快到了机场,登机后入座,顾延城那边是双人座,只剩下一个位置。
在无余生下意识跟过去时,李彩英揪住无余生的衣服,和无余生并肩而走的商雨柔无形中就比无余生更靠近顾延城的位置。
在顾延城抬头看过来时,李彩英松开手。
怎么?
连坐都不想和他坐在一起了?
既然这么不稀罕,那就算了!
顾延城拉住准备去右边的商雨柔,“雨柔,你坐这里。”
商雨柔小声说了句:“延城哥,这个位置还是给余生坐吧,我和我妈坐一块就可以了。”
顾延城还没说话,无余生已经笑着说了句:“既然他让你坐,你就坐吧,我哪儿都可以。”
好一句,哪儿都可以!
她如此不在乎他的态度令男人怒的脸色紧绷。
李彩英笑着得意的走过,无余生伸出一脚。
被绊倒的李彩英往前扑了几步,差点一头撞上机身。
回头时怒瞪了一眼无余生。
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直接朝最后面的位置走去。
别以为她是块软柿子好捏就随便来欺负她。
这个李彩英,处处为难她,她在顾公馆的时候天天难为她还当着佣人的面指责她立威风。
未免引起波动李彩英收敛住不痛快坐下,暂时不管无余生先,等找到机会再狠狠教训她。
三个小时的飞行后,抵达海城机场。
来接的是韩家的司机,食宿的安排也是韩家那边一早安排好。
入住酒店时,出了些差错,因为只有顾延城这种身份的人才能住总统套房,商雨柔和李彩英安排住普通的大床房。
在酒店大堂,因为这件事李彩英脸色很不好看。
这就意味着无余生和顾延城要住一间了。
那可不行!委屈了她们还要成全无余生!
李彩英故意满脸担忧,“延城啊,这怎么行,大房的位置那么偏,如果出事了可怎么办。”
“妈,余生还有孩子,套房环境好,她适合住那里,我没什么的。”听出李彩英意思的商雨柔立刻接了句。
顾延城望着旁边的无余生,好像在留意她的表情,结果却发现她好像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在乎。
就是她的不在乎让顾延城恼怒到面色紧绷,用力压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雨柔就住套房。”
顾延城的一句话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邵斌急的都快冒汗了。
顾总,您如果生少奶奶的气那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李彩英搂着商雨柔的胳膊笑着,“延城啊,你可真是细心。”说完后又斜着眼瞥了眼无余生,“那大房····?”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语气故意带讽,“她住最适合。”
“谢谢。”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拖着行李箱上楼。
她的冷漠再一次击溃顾延城的理智。
商雨柔推了一下李彩英,“妈,你干什么呢?我怎么能和延城哥一起睡。”
“你是正房,怎么不能和他一起睡。”李彩英对着商雨柔眨眼睛后吩咐旁边的人把行李拿上去。
无余生进了电梯后,电梯里就她一个人,看着那群要过来的人,无余生赶紧摁着电梯。
电梯门关上,成功上升,电梯里就她一个人,才敢释放出压制不住的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眼泪快掉下来时手机响了。
吸了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后才接电话。
是韩一安打来的电话,让她过去试衣服。
拿着房卡到了房间后,把行李放好无余生才出去。
试完衣服回来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在酒店大堂无余生遇到了宋子谦。
“余生,一起吃饭吗?”
本来要拒绝的无余生在看到对面走来的人后就笑着同意了。
有多久,没有看到她对着他笑了,一时间看到缓不过神的宋子谦就一直盯着无余生的脸看。
不远处的男人看到那一幕拳头悄然握紧。
邵斌暗暗压了一口气,这宋子谦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光明正大跑过来找少奶奶。
就在无余生准备转身时对面的男人已经走过来了,一把拽住她胳膊,一个回拉无余生摔入顾延城的怀抱。
抱住女人的男人抬起头眯着眼睛盯着对面一脸苍白的宋子谦,“宋董,那么喜欢玩hUN外恋?”
顾延城的冷嘲热讽非但没有激怒宋子谦反而顾延城还遭到宋子谦的调侃,“顾总这事您应该也感同身受吧,把老婆赶出去,让别的女人回家住,敢做的如此潇洒恐怕只有顾总吧,我还得跟您再学习学习。”
宋子谦的调侃一针见血让顾延城脸色猛地沉下,邵斌快步上前,“宋董,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我和顾总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尊重的很呢。”说完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挥着手,“余生,好像顾总有事找你,那咱们改天再约。”
“好。”
好?
还好!
无余生的一个字直接把顾延城逼得失去理智,拽住她胳膊把人从酒店门口拽到楼上。
哎呦!
这是干什么。
看得也太让人害怕了。
邵斌快步跟上,结果···
男人手一挥,“砰!”巨大摔门声。
邵斌直接吃了闭门羹。
····
房间里,男人一个甩开,无余生朝着床上摔去。
刚爬起身就被顾延城摁回床上。
满脸凶狠的男人恨不得把她给撕碎。
“无余生!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
“凭什么你可以找商雨柔我就不能找其他人?”
非但没有认错,还咄咄逼人。
怒的顾延城掐住无余生的脖子,颤抖的胳膊青筋凸爆,虎口的力道紧到无余生快窒息。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晚晚,你怎么可以这样!
女人目光冷漠,一动不动任由他折腾。
她越是这样冷漠,他越愤怒。
怕自己失手真的会杀了她,男人的手很快松开,改为拽住女人肩膀的衣服,冲着女人怒吼,“说话啊!”
“除了离婚,别的我都不想说。”说完后,因为喉咙突然进入空气,无余生一阵猛地咳嗽,“咳咳咳··”
“离婚”二字直接点燃男人强压下的怒火,愤怒涌上,一张脸通红,咬牙切齿,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女人脸上,“想和我离婚和宋子谦在一起是吧,我告诉你无余生,你死了这条心,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拿到离婚协议。”
现在,他不想放开她!
“无余生,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敢背叛我,辜负我,我会亲手杀了你,等我杀了你的老qing人后···”拽住她衣服的手移到她胸口,手指狠狠用力戳着她的心脏,“我一定会亲手拿把刀刺入你这里,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她不会忘记,曾经顾延城说过的一句话。
晚晚,你若背叛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可顾延城···
她从来没背叛过你,反而是你····先背叛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男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转过身趴在床上,揪着被子,任由泪水浸入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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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婚礼。
今天晚上韩家彻夜通明。
韩承安趴在沙发上,韩满安给他揉着背,“大哥,舒服吗?”
“舒服。”满足的叹了口气。
回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正享受时,头顶突然传来发麻的疼痛。
抱着头抬起脸的韩承安就看到他老子抽回的巴掌,“长本事了你,居然让我宝贝女儿给你揉背。”
“爹地,爹地别生气嘛,大哥他工作很累。”
“韩承睿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打我儿子的脑袋。”乔安娜揪住韩承睿的耳朵。
韩承安趴在沙发上故意抱着头,夸张到使劲蹬腿,“我头好痛,脑浆好像在晃,眼睛都花了。”
“哎呦,小安安没事了,妈咪给你揉揉。”一把推开韩承睿快步走向韩承安。
乔安娜紧张的给韩承安检查脑袋,韩承安趴在老妈的大腿上,对老爹回击一抹嘚瑟的眼神。
进来的老三韩睿安比趴在沙发上撒娇的韩承安成熟稳重多了。
韩承睿背着手坐下,递了眼给韩满安,“满满来,爹地交给你一项重大的任务。”
说话的口吻完全不是之前对韩承安的严厉,温柔中带哄那种。
“爹地,是帮二姐包红包给来宾还是帮管家安排婚宴的事情?”
拉住宝贝女儿的手,笑着说道:“去帮你二姐试面膜和试下爹地带回来的棉被舒服不,然后还要试吃明天的点心。”
韩承安撇着嘴学他老子说话。“去帮你二姐····”
说好听叫试,说实话就是,吃饱躺着敷面膜睡觉。
真是重女轻男的家!
男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韩满安去忙活了,客厅里还剩下一个看起来很闲的慌的韩承安,韩承睿眯着眼睛盯着趴在老妈怀里美滋滋享受揉脑袋的韩承安,“你,去检查安保工作,里里外外隔一个小时检查一遍。”
“不公平,凭什么满满就做那么轻松的,你让我干那么高危的活,还一个小时一次。”抱着乔安娜的腰,“妈咪,有人欺负你宝贝儿子,你看脑袋还打了一个大包····”
“别理他。”抬手摸着韩承安的脸,“哎呦,宝贝儿子你的脸都干了,妈咪带你去敷面膜。”
在韩承安搂着乔安娜胳膊走时背后是他老子埋怨恨铁不成钢的叹息,“没出息!”
最后看回韩睿安时,脸上多少才洋溢着满意。
他可不敢真的走,要真走了,今晚可得被罚扎马步屁股下点香。
很快韩承安就回来了,满脸笑容朝着韩承睿走去。
本来单人沙发就不大还偏偏挤进去坐,“爹地,我回来了。”
漠视韩承安听韩睿安在汇报工作。
汇报完工作后,靠坐在沙发上的韩睿安在喝茶时故意丢出一句:“爸,大哥和顾延城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吧,既然这样不如让大哥回来?”
“你安排。”
瞪了眼韩睿安,他怎么不知道韩睿安在打什么主意。
“咱们有过约定,你不可以偏着老三。”
此话有理,为人父母就得做好表率,说话不能不算数,“既然···”
顾延城话还没说完,韩睿安就抬起下颚盯着韩承安,“爸,咱们家得添婴儿房了。”
“韩睿安你这龟孙!”
韩承睿眯着眼睛盯着反应很大的韩承安,“我说你该不会是····又在外面乱搞吧。”
“冤枉,我一直都很规矩,是老三冤枉····”
“话说这都二个多月了吧。”盯着茶,不知道是说这茶两个月还是说别的两个月。
韩承安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冲向韩睿安。
居然敢拿他家闺女来威胁他!
韩睿安,今天不教训你,他韩承安三个字就倒着写。
看到韩承安来真的,打不过韩承安的韩睿安立刻跳过沙发,“爸···”
心情突然大好的韩承睿站起身,背着手离开客厅,走了没几步还顿下脚步,挥着手,“别玩太久,楼下不够人手一会下来帮忙包饺子。”
十分钟后,韩睿安被韩承安打到差点起不来。
····
韩家晚饭。
餐桌上。
气氛一贯的和谐。
“咳····咳···”
“大哥你嗓子不舒服吗?”坐在爹地妈咪中间的韩满安担心问了句。
“我有话要说。”与其等他爹地刨根问底还不如主动坦白。
“你要说话就说话胡乱咳嗽什么!”严肃的韩承睿瞥了眼韩承安。
正盛汤打算给韩承安润润嗓子的乔安娜在听到韩承安的话都差点没端住碗。
“我有孩子了。”
“你这死孩子,看你把你妈吓得!”韩睿安心疼的捧着老婆的手吹了几口气,中间的韩满安勾着脑袋望着对面的韩承安,一脸天真,“大哥,你都怀上孩子啦。”
“太好了,我家小安安都有宝宝了,是男的还是女的?几个月了?”乔安娜激动追问。
“大哥,就你这生锈的把,还能搞出花样,吹得吧你。”韩一安故意很不给脸损了句。
身为老子的韩承睿很理智问了句:“对象,男的女的?”
“女的!”很认真回了句。
什么叫做男的女的!
他是正常的好不好!
接下来,餐桌上的人全都安静了,由一家之主发话询问情况。
“从事什么行业?”
“律师。”
“多少岁?”
“三十。”
“大那么多?”
乔安娜瞪了眼韩承睿,“怎么说话的你,当初你大我更多,我也不嫌弃嫁给你,怎么,只准你老牛吃嫩草,不准嫩牛吃老草?”
“别搭理你爹地,快跟妈咪说说,这姑娘怎么样?在哪儿工作?是哪里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口气抛了几个问题,韩承安只回了一句,“江氏的首席法务。”
夫妻俩摇头。
“儿子啊,那女的太凶了,不能要,她会欺负你的。”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都舍不得揍,怎么能让别人揍。
“是啊儿子,你爹地说得对,你可是妈咪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让人欺负呢,妈咪再给你找个乖乖的。”
“爹地,妈咪,我也是刚刚发现我有受虐倾向,一天不被她打,我浑身哆嗦,手脚无力,为了我能活下去,我已经娶了她了,再过八个月你们就能抱孙女了。”
“大哥,我佩服你的勇气,为了娶老婆,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哎,我不要脸是吧,你更不要脸,韩一安,你自己爬上别人的床,还强行生米煮成熟饭,你要不要脸。”
“你简直就是不要脸中的顶级,洗衣做饭,拖地但凡是能哄老婆的事没你干不出来的。”
餐桌上韩一安和韩承安互揭伤疤吵得沸沸扬扬。
韩睿安招手让韩满安过来,两兄妹坐在一起远离那两个疯子。
乔安娜看了眼韩承睿,用手盖着嘴小声说了句:“咱们家小安安洗衣拖地都干了,看来是真爱,咱们得准备什么彩金?”
“准备个几千亿,再把我名下的产业都挪过去吧。”
“那么多?”嫁女儿都没给那么多的嫁妆,儿子娶媳妇老子给了全副身家?
“他去祸害别人家的闺女,多少得补贴点,否则日后人家要退货看在彩金上面就不退了。”这可是他韩承睿最宝贵的儿子,当然要给多点。
“老公,还是你打算的周道。”太好了,又解决一个。
一脸满足望着那个吵架起来不输于女人会拍桌子抓头发的韩承安。
那么多个孩子,唯独这个,他最喜欢了,能打能吃,会赚钱,还会泡妞和撒泼打滚简直就是可爱的不得了。
比起这边的争吵和温馨另外一边却是充斥在谋算中。
因为葛菱亭回来了,所以林智健不方便呆在江家便去他之前买的房子住。
明天是婚礼,而此时坐在林智健对面的男人却一点欢喜都没有,反而是靠在沙发上喝酒。
婚事绝口不提,而是操心别的。“请了赫连旳,但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过来,而是去外地出差了。”
“少东家那边什么意思?”
“韩董回来了,他今晚暂时不过来交待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赫连旳弄过来。”
林智健望着对面的祁于慎,“到时婚礼结束后,有夜场舞会,我把顾延城引开,你带她去休息,再给赫连旳发信息把他引过来。”
祁于慎笑了笑,“真是个好哥哥,把自己妹妹推到其他男人的床上。”
“身为她兄长,我有必要按照局势给她选一位能助于江家的夫婿。”
而此时正趴在床上熟睡的女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两个认为是对自己好的男人联手设计推上赫连旳的床。
·······
凌晨五点,手机闹铃响了。
醒来时,无余生发现自己还保持趴在床上的姿势。可能是一夜没盖被子的缘故,醒来感觉嗓子刺痛有点像感冒前的预兆。
洗漱完以后,可泣来接无余生去海城塔。
婚礼设在海城塔顶楼,化妆间和休息间一块。
无余生去到时,搭乘电梯上顶楼,途中可泣一直在给无余生介绍海城塔的结构,听说为了准备这个婚宴让宾客玩的尽兴点,从顶楼往下一共三层楼全开放给宾客用。
顶楼的空中游泳池收了,下三层衍伸出一个透明的恒温游泳池供宾客游泳。
韩一安出嫁并没有请朋友,她也没什么朋友,姐妹团,就她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充当姐妹女扮男装的韩承安。
看到那一幕的无余生差点笑到粉底吸进嘴。
韩承安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还在配合韩一安拍照。
够风骚的,门口的爹妈都看不下去了摇着头走了。
“老妹,我为了你可豁出去了,等我结婚,你也得陪我这样搞。”
“你放心大哥,等你结婚了,我们全扮成男的给你做兄弟团。”
“还是我疼你吧,老三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愿为你牺牲。”
“当然。”韩一安笑着拍了拍韩承安的胸口。
看到他们兄妹关系那么好,无余生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乔安娜进来给韩一安梳头时坐在旁边的无余生看到都出神了。
听说,女人最美有二个时候,一是出嫁,而是为人母。
可她···
本该有的可现在却全都没了。
也许是看到太伤感未免影响今天那么好的气氛无余生抽回脸看向镜子。
给无余生做造型的造型师笑着称赞,“无小姐,您真好看。”
“谢谢。”
“夫人,吉时到了,该过去了。”管家进来提醒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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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也做好了造型,乔安娜接过管家递来的捧花递给过来的无余生,在她看到无余生的脸时有点惊愕住了,这脸···怎么那么像···
别说乔安娜了,就连韩满安都看出不对劲。
指着无余生的脸,“咦,你怎么和我们长得那么像?你是哪家的姐姐?”
韩承安翘起兰花指故意把人支开,“哎呦,妈咪,满妹吉时到了,快点过去啦。”
无余生已经习惯了韩家的人对于她长相惊讶的表情,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后接过捧花,走向韩一安。
因为韩承安的一句吉时到暂时转移了乔安娜和韩满安的注意力,两个人也没有去继续留意无余生的长相。
乔安娜先过去婚礼现场,化妆室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无余生和韩一安并肩而走,在去婚礼现场时,后面的韩承安和韩满安一直在整理对方的衣服压根没空理会前面的两个人在聊什么。
“对了,你和延城之前怎么不举行婚礼?”
“不方便。”那个时候···她总是想得很多,怕影响了顾延城。
“那以后可以····”说到一半韩一安就看到无余生苍白的脸色就意识到说错话了,伸手握住无余生的手,“对不起。”
“不用说什么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保顾延城这个决定···她从来都不后悔。
把手上的捧花递给韩一安,“祝你幸福。”
“谢谢。”
很快走到了入口,在入口前站着的是韩承睿。
韩一安开心的走过去,“爹地。”
“我女儿真好看。”素来严谨的男人在看到女儿要出嫁还是忍不住红了眼,一直抬手给她整理头发。
韩满安抬手指着自己和韩承安,“爹地,我们好看吗?”
笑看着韩满安,“满满也很漂亮。”说完后瞥向韩承安的眼神莫名多了一股嫌弃,“什么玩意这是。”
抬手提了提胸口快要掉下来的两个苹果,“哎呦,满妹苹果掉下去了,快来帮我搞一下。”
“大哥,都叫你用硅胶文胸把胸肌夹起来你又不信,非要搞什么苹果。”
“难得一次,弄丰满点看起来漂亮点啦。”
无余生被韩承安逗笑了,在她笑时,吸引住了旁边韩承睿的注意,这姑娘····怎么长的那么眼熟?
入口处突然响起的婚礼进行曲打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赶紧站好。
在踏上红毯时,韩一安的目光紧紧盯着红毯尽头男人的脸,不管未来多艰辛,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值了。
而跟着韩一安身后的无余生在入场后,目光不自觉和旁边的顾延城对视而上,而顾延城也看到她,两个人对视没超过几秒就随着男人挪开脸结束了。
无余生的伴娘服和婚纱很相似,这套伴娘服的裁剪很不错完全衬托出无余生的气质,江家的人看着个个都是面带笑容,而葛菱亭却不开心了,还嘀咕一句:“丑死了!”
那个看似和普通宾客没什么区别的宋子谦在拍照时特地只拍无余生。
给无余生拍照的千语突然发现镜头里出现的姐妹团中有个女的超级脸熟。
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千语还反复看了两遍,确信真的是一模一样。
在后排的千语为了看清楚那张脸偷偷去到靠近红毯的边缘。
正满脸笑容的韩承安一回头就对上瞪大眼珠子盯着他看的千语。
“咦····”差点没被气噎死。
大姐,怎么会来的?
他明明叫林漫冬把大姐留在公司的,怎么大姐会出现在这里,还盯着他看。
完了,完了····
要是露出马脚怎么办。
急的韩承安眼睛四处乱瞟。
我列个天了都····那女的怎么和她家章韦长得一模一样···
不会是章韦的妹妹吧?
不可能吧···
章韦家那么穷,怎么能高攀上韩家。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确实挺稀奇的,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和章韦长得像,赶紧拍多几个照片,一会发给章韦看。
不对···
不止那个女的像她家章韦,就连旁边那几个也和她家章韦长得很像···
而那几个人···还是韩家的···
今天出现在场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不少人之前都出现过在顾家老祖母寿宴上,对无余生的身份还是有所了解,但是一转身看到顾延城身旁的女人时大家眼神都有一股明白。
走近新郎时,不止祁于慎吓一跳就连无余生都吓一跳了,但很快两个人都恢复了笑容。
无余生笑了,可祁于慎心里却笑不出来。
韩一安把无余生找来做伴娘,一则···结过婚的人不能做伴娘吧,二则···目的显而易见!
明明心里很气,但是在接过韩一安手后对于韩承睿的托付时祁于慎却莫名有了一种责任感上身,“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一一的。”
韩一安满脸笑容握住祁于慎的手。
在新人到了台上时,按照司仪的主持交换戒指时,无余生望向那对幸福的新人时忍不住看了眼距离这边很近的顾延城。
在这个时候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温柔可他眼底却只有一股冷漠。
如果···
那个时候,不想那么多,再不顾一切一点,和顾延城举行了婚礼,也许···就不会遗憾那么多了。
而在无余生看向顾延城时,本来是要给新娘戴戒指的祁于慎却不自觉看向无余生。
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生怕祁于慎的眼神会引起什么躁动和猜疑韩一安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先拿过男的戒指给祁于慎戴。
按照韩一安的做法台下肯定会有宾客的尖叫声,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尖叫声而是···
“砰!”
一声枪响。
“啊···”人群中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不到几秒现场开始混乱,所有人四处逃窜。
祁于慎下意识抱住韩一安往后退了一步。
韩承安把韩满安推给祁于慎后立刻下台冲下混乱的人群。
可泣快步冲过来,“爷···”
“你去保护我婆娘。”
“是。”
韩承安目光谨慎,争取第一时间确认潜入进来的人。
而顾延城也是潜意识反应就准备冲上台去保护无余生。
在顾延城准备走的时候,李彩英故意把商雨柔推向顾延城的怀中挡住顾延城的脚步。
站在台上的无余生比台下的人视野要高很多,很快就看到在逃窜的人群中有几个人目的很明显从四面八方冲向顾延城。
看到突然提步冲下台的无余生,祁于慎和韩一安都下意识去抓但却没抓住无余生,“余生,不要过去,危险。”
提着枪冲向顾延城的人,在接近顾延城时,旁边的韩承安已经看到对面来人,一个抬脚踢飞对面的人。
而从顾延城身后包抄的人想要去抓顾延城,却没想到没抓到顾延城胳膊反而抓到商雨柔的胳膊。
在发现攻击目标后,顾延城已经被赶过来的保镖护在中间。
而冲下台的无余生正好被眼尖的杀手注意到。
只顾着冲过去救顾延城的无余生完全没时间去注意自己的安危,在她快冲向顾延城时胳膊被人拽住。
很快场面得到控制,劫持无余生和商雨柔的杀手被人包围在中间。
顾延城看到那搁在无余生喉咙前尖锐的刀顿时浑身血管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保镖排成一条警戒线把宾客全部保护在后面。
看到无余生被劫持的江阳,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担心到恨不得能跳起来冲过去救无余生,林漫冬握住江阳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而不远处的宋子谦在看到这一幕已经悄悄给赫连旳发短信。
寡不敌众,顿时失去下风,跟随刺杀顾延城的人问了句:“吉格,怎么办。”
李彩英激动抓着顾延城的胳膊使劲拉扯,“顾总啊,你可一定要救柔柔啊。”
本来还无从下手,结果听到李彩英这么一叫,吉格冷笑一声,音调提高,“我说顾延城,你可真艳福不浅啊。”
“我警告你,你要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顾延城咬牙切齿怒瞪面前的人。
邵斌快步走向顾延城,看了眼对面的人后压低声音说了句:“顾总,之前抓捕这个吉格逃跑了,没想到混进来了,他是知道少奶奶身份的,会不会···”邵斌话没说完,吉格已经拿枪抵在无余生脑门。
顾延城仇家不少,起初他以为是仇家,可没想到···居然是家族里一些觊觎他位置要杀他的人,家族成员太多,未必个个他都见过,而这个屡次要杀他的吉格,顾延城还是头一回见到本人。
李彩英看到枪抵在无余生脑门儿商雨柔完全没受威胁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松口气的时候没想到顾延城来了一句:“你放了她,我保你们出去。”
“放?”吉格笑着反问一句:“我说顾延城,你说放哪个?”用枪指着无余生,然后又指着商雨柔。
现场不少人纷纷投递眼神去打量。
全部人都在留意顾延城的一举一动。
就连无余生也忍不住暗暗压了一口气,面对顾延城这个决定是紧张更多的是忐忑。
“她!”语气严肃视线落在商雨柔身上。
“商小姐,看来顾总可是疼爱你的很呢,居然连她都不要就保你。”
在顾延城这句话落下后现场不少惊嘘声,而在那些数不清同情的眼神下无余生浑身发凉,垂落的指尖在颤抖。
宋子谦皱着眉盯着不远处的无余生,对于顾延城的这个决定他很不满意!
什么叫做保商雨柔不保无余生?
而曾经欣赏过顾延城的江阳因为顾延城的这句话对顾延城也很不满意!
就连韩承安都冲过来拽住顾延城胳膊,压低声音喊了句:“哥,你怎么能保商雨柔。”这摆明就是把无余生往死里推。
祁于慎想要上前却被韩一安拉住了,“这个情况你不能过去。”
不能过去祁于慎只能用力踢了一脚花篮泄愤。
现场气氛已经随着顾延城的一句话变得怪异和紧绷起来,李彩英趁机大喊:“吉格我警告你,你不准伤害我女儿,她可是顾总的未婚妻。”
李彩英一句带歪事实的话让不少人都嗅到什么八卦气味。
葛菱亭抱着胳膊冷笑一句:“真是可怜了,那么快就下岗了。”
在葛菱亭身后,江阳,林漫冬,林智健三双眼睛死死盯着落井下石的葛菱亭。
而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的葛菱亭还继续得意看戏。
“砰!”又是一声很突然的枪声。
枪响声后,无余生的胳膊发麻,滚烫的血液顺着胳膊滑落而下。
江阳激动到浑身颤抖,林智健伸手摁住在江阳肩膀上小声说了句:“爸,妹妹会没事的。”
千语想冲过去却被可泣抱住,“我说千小姐,你可千万····”话没说完胳膊被千语咬了一口,一脚踹开,可泣摔在地上。
顾延城拽紧拳头,浑身颤抖,目光充满戾气盯着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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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过人群的千语要冲上去救无余生,韩承安赶紧抱住人,“大姐,你别那么冲动,有我们在她不会有事的。”
一句大姐让千语懵了,盯着抱住她的人。
怎么···
这个声音···和称呼···那么耳熟···
而此时的韩承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引起千语的猜疑了。
“今天,是我和顾延城的帐,不关你们事,顾延城,当初在隧道没弄死你,是我的失误,今天····我们的帐要好好的算。”吉格转身从后抱住无余生,枪口在摩擦无余生中枪的伤口,手掐着无余生的下颚,“让你的人全部退下。”
“退下!”顾延城怒吼一声。
邵斌挥着手,包围吉格的保镖全部退下。
吉格用染上无余生鲜血的枪口对准无余生的额头,“顾延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选谁?”
而此时失血过多的无余生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掩盖不住她面色的苍白,浑身跟着发凉哆嗦。
抛弃那些演戏还有误会····她何尝不想听到顾延城的心底最真实的反应,他选谁。
商雨柔摇着头大喊:“延城哥,你要救余生,余生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啊。”
一句孩子令在场那些不知真相的人再次惊嘘。
周围一片安静,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无疑加紧了现场的气氛。
“我跟你们说,当初顾家老祖母寿宴的时候顾总可是公开承认,那无余生可是他合法妻子,肚子里还有孩子。”
“这下有意思了,商家又说商小姐是顾总的未婚妻,看来顾总这都准备离婚娶商小姐了难怪要保商小姐不保自己太太。”
“真是可怜了,生死关头自己的丈夫要保其她女人,换做是我肯定得伤心死了。”
在议论声中,吉格贴在无余生耳边冷嘲热讽,好像自己痛苦不够还得拉上无余生一块痛苦,“你们不是挺恩爱的吗?我听说你可是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冲去隧道,现在轮到他选了,无余生,我告诉你,你可看清楚了···这就是顾家的人,人心狠毒的呢···”
“顾延城,我给你三秒····如果你选不了,那我帮你选。”
“1!”
男人拳头反复收紧,目光清冷。
“2!”
在倒数时,江家的人个个都跟着悬着心。
而千语也缓过神含着眼泪望着无余生。
在即将迎来3···时,顾延城的一句话让安静的现场变得更安静。“把雨柔放了!”
“不····顾延城,你不能这样不管余生的死活,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千语抡起拳头对着顾延城猛打。
没有人会料想到在生死关头,顾延城会舍弃无余生去保商雨柔的命。
在千语的尖叫声,现场无数道同情的目光下无余生的眼眶不自觉滑落下两道泪珠。
那一刻···大概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心碎的声音。
顾先生···你常说,晚晚的心痛了,你能感觉得到,那这一刻···那种失望和心寒你感觉到了吗?
原来时间会验真一切,曾经的爱都变成了一种笑话。
“好,顾延城,你可真是绝顶好男人。”吉格挥手让人放了商雨柔。
被人推了一下的商雨柔往前扑过去。
就在放人的这个时候,顾延城从身后掏出枪。
而吉格早就注意到顾延城缓缓挪到身后的手。
想杀他?
呵呵···
没门!
吉格抱着无余生往后退,周围的杀手也跟着往后退。
“不要···我求求你们放了余生,我求求你们放了她。”千语哭着挣扎,冲着那被人劫持后退快到围栏的人大喊大叫。
“可泣,你看着人。”韩承安把可泣叫过来,把千语塞进可泣的怀里。
咬牙切齿冲着吉格骂了一句:“敢跑到我韩家的婚礼来闹事,不要命了!”拽紧拳头。
就在顾延城的枪快掏出来的时候,吉格冲着顾延城大笑,“顾延城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不服输,我吉格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吉格要杀你,你等着!”
说完后抱着无余生直接往后倒。
“不····不要!”千语怒吼挣扎。
不管装的再冷漠,再想用这个办法来保护她,可最终还是······“晚晚!”
顾延城拔腿要冲过去救无余生,李彩英把商雨柔推向顾延城挡住顾延城去救无余生的路。
韩承安一把抓开头顶的假发,两脚踹开高跟鞋,速度飞快冲过去。
而宋子谦也跟着冲了过去还有按耐不住的祁于慎。
在无余生被吉格抱着摔下楼时,速度飞快扑过来的韩承安抓住了无余生的手,直接掐断了吉格的脖子,昏死的吉格松开抱住无余生的手摔了下去。
周围的保镖冲过去拿下吉格的帮凶。
韩承安握紧无余生的手,因为倒下去时无余生已经被吉格抱着翻阅了围栏,为了救无余生,韩承安半个身子都悬空脚勾着围栏。
“余妹,你不要放手,哥一定会把你救起来的。”
无余生被韩承安抓住的手中了枪,因为失血过多没了知觉再加上有血造成湿滑让人抓不住,手掌一直往下滑。
“安哥···你要帮我照顾好包子,还有我爸,爷爷奶奶他们····还有千语,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们···”
血增加了滑度,握不住的手一点一点随着体重和时间下滑。
从未有一刻距离死亡那么近···
无余生抬头看了眼韩承安的身后,楼顶有哭泣声和叫喊声···却没有···顾延城的身影。
韩承安的脚跟着打滑,整个人的身体也跟一点一点翻阅围栏可韩承安却没有撒手。
望着韩承安快跟着摔下来的身子,无余生轻轻眨了眨眼睛,“如果你见到靳哥,麻烦帮我告诉他一声,我对不起他。”
她知道,韩承安抓不住她的手,更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止她会死,他也会死···
话说完后,无余生主动伸直靠弯曲相扣的手。
“余妹!”
冲过来的保镖抱住了差点跟着一块滑下去的韩承安。
被保镖及时救下的韩承安目光带着惊恐,久久没从刚刚那副画面缓过神来的韩承安望着不远处推开商雨柔的顾延城。
他一直以为顾延城是有情有义的人,可没想到···
在坠楼那一刻,空气刮过耳朵有点痛。
都说人在临死那一刻最想念的是自己心里最牵挂的人,可真实的感觉是···大脑一片空白。
“咚——”
高速坠落的身体在摔下泳池时,脑袋撞击水面那种疼痛感卷席全身。
痛到···一些脑袋杂七杂八的碎片开始跟着拼凑成一幅画。
时光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初春。
一个午后,在操场草坪上捡瓶子的无余生听到声音回过头。
“余生。”
“萍姨,你怎么来了?”
在面对黄玉萍接下来的话,无余生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
“余生啊,你谦哥他创业还差30万,我和他姐都打算去卖肾,可我们的肾不合他们要的标准,所以···”
“我去,只要能帮助谦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干。”
“辛苦你了,以后等结婚了,我一定会把你当亲女儿疼,绝对不会亏待你为子谦为我们宋家的牺牲。”
第二天黄玉萍就带她去做了匹配,很快没几天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匹配成功可以做手术,因为这个手术后期恢复时间比较长所以休学去做手术,走的那天黄玉萍没有来,来接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无小姐是吧,我叫艾琳,我家小姐让我来接你。”
“你好。”
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又坐直升飞机最后到了一个小岛。
艾琳给她喝了一杯水让她休息。
喝了那杯水后很快她就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落入眼前的是陌生的欧式风格的房间。
很高很高印着一些西方人物的天花板,还有像教堂那种五彩色的窗户···
“嘎吱···”
推门声响起。
浑身无力再加上环境陌生使得她整个人惶恐不安,不踏实。
一个面色俊冷的男人打量她一眼后询问身后的男人,“她就是少夫人口中的人?”
“是。”
随从离开后,在门窗关紧的房间里····她就像个猎物一样反复被一个恶魔永无止境的折磨。
意识到自己被人以卖肾的名义偏到这里做一些事情,她想过逃,逃了一次后,就有人拿着铁栏锁在她脚上,只要她走一步那铁栏拖动地板的声音就会在这个空档的古堡里发出响声。
逃到第九次,她一样无法改变被人抓回的宿命。
目光锐利,面色冷清的男人掐着她的脸嘲讽,“逃了九次都逃不掉···第十次也一样。”
在他讽刺她时,她从枕头后面摸出一把刀抵在他胸口,“我要杀了你这个恶魔!”
不知道是她的逃跑激怒了他还是因为什么,他比前几次对她都要狠。
折磨过后,她浑身疼痛趴在床上醒不来,泪水摸入床单。
这样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她听到门外传来的交谈声才截止。
“医生检验过,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看好她,这个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原来···
她是被人以卖肾的名义骗到这里来生孩子,自从那个男人得知她有了孩子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她就像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动物。
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并不限制她在古堡里的行动。
除了送饭外···空荡荡的古堡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古堡的门窗都关紧还不透光那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天黑,什么时候又是明天,只知道肚子会一点点大起来,这大概就是时间在变最好的证明。
每次吃过饭她都会在楼道的壁灯下拿刀子刻一个口做记录,有时候她会坐在地板上对着墙壁说话,有时候也会把地毯从一楼拖到三楼反复做一些寻常人不会做的事情····就像一个疯子。
一直这样过了很久很久,这一天···安静的古堡里传来推门声。
她光着脚从房间跑出来,寂静的楼道响起了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一直跑到楼梯,从楼下上来的女人让她猛地顿住脚步。
“是你!”
脸蛋靓丽目光却狠毒的女人盯着她肚子打量一番后讽刺一句:“和你妈一样贱,被男人搞大肚子。”
在她看到女人身后的艾琳后就什么都明白过来了,“是你···是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
“是我把你骗来又怎么样?”手帕贴着鼻子一脸嫌弃,语气嘲讽,“像个疯子一样,又臭又脏,也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是个傻子。”
“你们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抱住肚子往后退。
“你的孩子?”艾琳大笑,“这是我们小姐的孩子。”
“不···这是我的孩子,我不准你把我的孩子抢走。”从口袋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刀冲过去刺向那个恶毒的女人。
女人手一挥打在她的胳膊上,用力推开。
失去重心滚下楼梯,在滚下去时两只手紧紧护着肚子。
滚下楼梯的女人趴在地上,肚子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往外拉扯,大腿旁有湿热热的东西一直往外流。
“小姐,不好了,她流血了。”
“马上叫医生过来,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艾琳跑出去叫医生。
女人踩着高跟鞋从楼上下来,高跟鞋踩在她手背上,低着头,嘴角带着一抹阴险,“我说小侄女···你放心,姑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孩子,一定会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养。”
“不····不要抢我的宝宝···不要····”
视线一片模糊,鲜红色的血不停涌上水面,把她从那些画面中拉回现实。
原来···
这一切不是噩梦,而是曾经发生过却被记忆封存的过去。
而那个让她闻风丧胆浑身哆嗦的恶魔···是顾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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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是耳边的鸟叫声唤醒了她。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浑身有点使不出力气,脑袋很疼,胳膊很酸。
“余生?”一声带着欢喜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而此时坐在床旁边凳子上的男人正是赫连旳。
他脸色有点糟糕,下颚还有些胡渣,眼珠子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很久没睡,黑眼圈很浓重。
“小叔。”
“嗯。”赫连旳眼底是隐藏不住的开心,握住无余生的手,“可算醒了。”
“身体有哪儿不舒服?”
刚刚还说话的女人现下却陷入了安静,轻轻摇着头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睡了十天了,江家的人都来过了,还有韩家的人也来了,千语以为你死了当场昏迷过去孩子差点流产了,不过她现在没事了,刚刚来看过你后又回公司去上班了,还有···宋子谦也来过了。”语气一转变得低沉,“来了那么多人,唯独他没有来。”
忽然安静了许久的女人,苍白的唇瓣轻轻动了一下,“他来不来···已经都没关系了。”闭上眼只要想起他,她就浑身不自觉哆嗦。
“余生你···”本想安慰她点什么,随着女人调整身姿后望过来的眼神打断了。
侧躺望着他的眼神很淡漠,里面一点情绪都没有,声音也很虚弱,“小叔,凶手呢?”
她好像变了···
一场生死过后,变得安静的很多。
“他没你好运,摔死了,其他的同伙全部被送进监狱了,这次事故是顾家引起的,顾家那边已经派人去韩家登门道歉还送了礼,这事也算过去了。”只不过是····外面的新闻铺天盖地都在传,无余生和顾延城的事情。
“婚礼现场安保那么森严,怎么会闯的进来?”
“······”突然安静的赫连旳让无余生更好奇让他三番几次绝口不提的真相到底是不是涉及了什么。
赫连旳眨了眨眼睛再一次对视上无余生的眼睛。
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是韩睿安放的人,主要是想借吉格的手除掉顾延城。”而且这件事···韩睿安大概瞒着不少人干的吧!
“那之前画室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干的?”
“嗯。”
原来,一直以为的家人也在利用她,到底···不管是谁都在利用她。
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滑落最后没入枕头。
男人抬起手握住女人贴靠在枕边的手。
再次睁开的眼睛是被泪珠模糊后的眼眶,楚楚可怜的女人眼底有着一股坚强,“小叔,那你呢?”
“小叔宁可背叛全世界,也绝不背叛你。”他愿为她背弃所有人也绝不背弃她。
“小叔,你说话一直都很好听。”
男人学着她将脸贴在枕头上,与她靠的很近,手背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故叹了一口气,“小叔说话要难听了,你还不得在心里骂死我。”
“谢谢。”谢谢,走到现在,他还不离不弃陪着她,照顾她。
····
而此时在海城塔顶楼游泳的韩睿安,从泳池上岸后,笑豆豆立刻拿着浴袍和浴巾过去。
在韩睿安接过浴巾擦身体时笑豆豆的脸不自觉红了低着头,下颚快埋到胸口上了。
男人瞥了眼她那头低低的模样直接把浴巾丢到女人头上拿过浴袍穿上一边系腰带一边走向休息区。
休息区坐着,祁于慎,欧阳箐,林智健。
欧阳箐看到笑豆豆不停扒头上浴巾的窘迫样,明明该笑却不知道做什么居然妒忌起来。
倒了一杯酒坐到韩睿安身旁,搂住他胳膊,“先生,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无小姐刚刚醒了。”
“嗯。”
想起那日的事情林智健就有点后怕,瞥了眼不远处的韩睿安,在韩家的地盘还是婚礼现场安保一流,若没有人故意放水恐怕吉格进不来吧···
而这个人可能性最大就是韩睿安,“少东家,以后做这种事情前是不是该先打个招呼?”
韩睿安冷笑一声:“要提前知道答案,效果就不好了。”
其实祁于慎也猜到是韩睿安做的,只是以他的身份不方便说出这些话而林智健不同,林智健是真正能代表江家的人,祁于慎并未说话而是做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没拿下顾延城,再加上我爸要是知道是你放水才害的我妹妹差点坠楼身亡恐怕到时连我都无法交待。”
“未必是坏事,最起码顾延城伤了无余生的心也伤了江家人的心,江家的人更不会让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祁于慎的一句话让韩睿安很认同,举起酒杯做出一个敬酒的姿势。
“这次没有按计划拿下赫连旳和顾延城,而下次!顾延城是绝对逃不了!”林智健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一句。
把浴巾放好的笑豆豆站在旁边一动不动,韩睿安做出一个抬手动作,笑豆豆就乖乖过来了还爬上沙发靠在韩睿安的怀里。
欧阳箐彻底嫉妒到眼眶都红了,而这一幕正落入林智健的眼中。
····
在出院前,给她做复检的是阜南。
检查完后,无余生换了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在旁边和程亮说话的赫连旳。
程亮看到无余生就笑的满脸笑容,“无小姐,你没事就好了。”
“亮哥谢谢你的关心。”
“你···”差点就把无余生昏迷时赫连旳衣不解带的照顾说出口了,笑了笑化解尴尬。
“小叔,我得回江家去看我爸他们,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嗯。”
无余生跟阜南去江家,留下赫连旳和程亮在医院。
“赫先生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送无小姐去江家?”
“····”赫连旳没有说而是盯着无余生的背嘴角笑了笑而后又看了眼程亮,只不过这一次面色变得冷峻多了,“顾延城呢?”
“顾总除了忙着处理收集宋氏的罪证还到处出差最近还因为吉格的事情回老宅开了一次家族会议。”
“生活挺丰富的。”冷笑一声。
“赫先生,顾总这次是做的太过分了。”
赫连旳掏出手机,手机信息推送有十条全是顾延城和无余生还有商雨柔之间三角恋的报道,语气不咸不淡,“他的作风一直都是很过分。”
他不会忘记,在接到宋子谦短信赶来海城时,无余生独自一人在医院的场面。
江家的人不方便露面,韩承安在病房救千语,病房门外一个人都没有,顾延城带着商雨柔当天就回景城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形容顾延城的狠心了,只知道···这一次,顾延城是真的让人失望了。
也许是为了方便无余生去江家,葛菱亭和宋子谦被林漫冬叫回景城了。
从前去江家,无余生都不能去看江阳,而这一次林漫冬却安排无余生去见江阳。
所有人都退出房间,房间里就仅剩下无余生和江阳。
也许是见面的突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主动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余生。”
“爸····”哭着扑进江阳的怀里。
“顾延城他敢欺负你,爸不会放过他的!”
“呜呜····”无余生哭到说不出话紧紧抱着江阳。
父女相认过后,江阳拿出一本相册,给无余生看相片,“这是你妈妈,她长得很漂亮。”说起心爱的女人江阳脸上是遮挡不住的高兴。
“嗯嗯。”眼泪一直掉,只要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就是哽咽的哭泣声。
抬手擦去无余生的泪珠,“闺女,不哭了,以后爸在,谁敢欺负你,爸拼了这条老命也会给你报仇。”果然这才是他的亲生闺女,这感觉都不一样完全没有那种疏离感。
“爸,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一直以来都让你们替我操心和担忧。”为了这段爱情,不止委屈了自己还委屈了江家。
“是爸没用,没保护好你妈和你,以后你可不能再离开爸了,听到没有?”
“嗯嗯。”
抬手摸着无余生脑袋,“那你打算几时回来?”
“我还有事没做。”她得去跟顾延城讨回一个人!
“还要去景城?”
“嗯。”
“那你小心点,我让你哥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爸,你身体好点没有?”
“爸的身体早好了,只不过那狠毒的女人和宋子谦合着谋我财产,我如果没事的话你爷爷奶奶的处境就会很危险,所以爸才得装成植物人。”
听到江阳没事无余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无余生和江阳聊得开心时林漫冬进来叫无余生和江阳吃饭。
江家的餐桌上热热闹闹的。
李成珠高兴的举起酒杯,“咱们江家如今啊也是人丁兴旺了,儿女双全凑齐一个好字,值得庆祝,来我们喝一杯。”
举起酒杯,大家碰杯酒。
吃过晚饭后,韩家的人也来了。
一进屋,乔安娜就快步上前拉着无余生打量,“我就说,这孩子长得那么眼熟,原来是我阳哥真正的亲闺女,长得真是漂亮极了。”说话还不忘看一眼身后的韩承睿,“老公,你快看,这长得和你也好像。”
“比我那些闺女漂亮多了。”
江阳笑着一脸骄傲,“大哥,你这辈子说过最正确的话就是这句了。”一脸自豪,“不是我吹的,我闺女那可是全世界最美的。”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看了眼后面进来的韩一安和祁于慎。
长辈们在一旁说话,韩一安拉着无余生去另外一边说话,“你身体好点了吗?”
“你指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顾延城的所作所为韩一安也不想再替他隐瞒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失忆过?”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无余生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想再去提那些可能导致自己随时都会崩溃的事情,低着头小声反问一句:“他对你还好吗?”
提起祁于慎,韩一安就想到在婚礼现场发生事故时,祁于慎第一时间护住她的举动。
不用等答案,无余生就能从韩一安满脸幸福上猜出答案,“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们俩好好在一起,以后会幸福的。”
临走的时候,祁于慎出来送无余生,很久没看到祁于慎回来韩一安就出来看情况。
无意间在门口听到的对话让她心头泛着丝丝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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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低下的头重新抬起瞥了眼祁于慎的脸,“你对她是认真的还是利用的?”
面对无余生的质问祁于慎一时间脸红了,低着头一直抬不起脸,因为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无余生。
“怎么,和我都玩你猜我猜?”无余生调侃一句。
也许是她的调侃化解了气氛,祁于慎抿着唇点着头,语气比起之前要沉稳多了,“起初是利用,但···事情发展不如所想。”
“既然不如所想那就好好想,别轻易辜负一个女人。”
“姐,你管的太多了吧。”曾经他以为自己爱无余生爱到势不可挡除了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对其她女人动心,直到韩一安的出现,日久生情,他才明白,爱情来时悄无声息,等你反应过来才发现···你已经爱上已久。
在祁于慎喊出这句姐时,比起以前都要轻松多了。
“我当然得管你,我是你姐,你爸临终前可把你托付给我,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做负心汉,否则我就把你抽筋扒皮。”
躲在不远处的韩一安笑着摸了摸肚子。
原来···
他已经对她动心了,是真的爱上她了。
这一切不是计划也不是阴谋,是真的相爱了。
听到脚步声,无余生转过身,伸手摸了摸来人的肚子,“这都几个月了,没想到时间过的那么快。”
韩一安一脸幸福,从口袋掏出东西,把耳环还给无余生,“这个还给你。”
“送给你了。”
笑着搂住祁于慎的胳膊,脸蛋贴在祁于慎的胸口上,“老公,等明天你再给我买一副吧?”
“好。”祁于慎抬手轻轻揉了揉韩一安的脸。
这副耳环让祁于慎胸口发酸。
他何尝不知道,她是心甘情愿做替身,为了讨他欢心还和无余生要这副耳环。
以韩一安的性格,恐怕做出这种事情得多委屈。
把无余生送走后,韩一安想要抽回搂住祁于慎胳膊的手却被男人从身后抱住。
祁于慎的手贴在韩一安的小腹上,下颚抵在她肩膀,语气温柔,“一一,以后想要什么老公给你买,莫要委屈自己。”
都说当你爱一个人时,连她吃冷饭都觉得是委屈她,这话当真不假。
“我大哥说结婚了,钱得省着用,以后我会努力当好一个合格的妻子。”
祁于慎的额头贴在韩一安的额头,故意嘲讽一句:“那是因为你大哥穷,没钱养老婆。”
韩一安被祁于慎逗笑了,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也是如此幽默。
而此时在江家楼上阳台看到门口抱在一起如此幸福的一幕大家都忍不住跟着开心。
从江家出来,无余生没有让人送自己走在路上。
走了快十分钟,无余生就在斜坡下看到一部车,靠在路灯下的男人不停打喷嚏。
“赫先生,要不你进车里等吧。”
赫连旳还没说话又打了一个喷嚏。
“小叔。”
一句小叔让赫连旳立刻扳直身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赫先生担心你就过来接你,我让他进车里等他说怕你出事就一直站在外面,这都站了几个小时了,估计都感冒了。”
赫连旳瞥了眼程亮,“多嘴。”
“哎,小叔以后不准这样了。”抬手摸了一下赫连旳的额头,“还好没事。”抽回手望着对面的赫连旳,“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别那么担心嘛,我自己能回去的。”
赫连旳伸手搂住无余生的肩膀把人推向车门,“小叔没看你一会,你居然给我坠楼了,还好当时为了接待宾客下三层有游泳池,否则你得像吉格摔成肉饼了。”
在回去的飞机上,也许是舆论太多,怕给刚刚醒来的无余生造成过大的压力,赫连旳包下头等舱,就连空乘服务都不准靠近这边。
头等舱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女人熟睡时均匀的呼吸声。
伸手把女人靠在座椅的脑袋拢靠过这边。
别过脸,脸贴在女人发丝,手探进毛毯下,握住女人放在大腿上的手。
闭上眼,想起现场流传出来的监控画面,想起画面里顾延城冷漠的态度赫连旳就觉得被气到浑身隐隐颤抖。
好!
顾延城,既然你不要她了。
那以后,就由他来守护无余生。
你伤她的,他会一点一点替她讨回来!
下飞机的时候,赫连旳并没有叫醒无余生,飞机降落的很平稳,熟睡的女人并未因为降落的冲击而惊醒。
赫连旳抱着无余生下飞机时,已经叫程亮清场。
顾公馆书房。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桌上堆满了公文,从远处看,像是在认真处理公文的男人近看才发现他手上握住的不是笔而是一把刀。
左手拿着一个已经有些轮廓的木偶人,右手拿刀,一刀一刀凭着记忆在雕刻。
雕到手酸手掌心的肌肉发痛男人才放下手。
这是三个人的木偶人,男人背上背着一个小孩子,怀里还依靠着一个女人,而女人的小腹微微凸起,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擦着那个只有面部轮廓没有五官的脸,素来清冷的眼眶此时此刻充满了伤痛。
回想起那日,他以为,假装不在意她,能转移吉格的注意力劫持商雨柔放了无余生,可没想到,吉格没上当把商雨柔推了过来带着无余生坠下楼。
在那一刻,惊恐占据了他的全身,浑身痛得血液倒流,在他推开绊住他路的商雨柔冲过去时,如果不是邵斌拉住他,他已经跟着跳下去了。
还好···
她没死。
男人的眼眶悄然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尽管她背叛他,不在乎他了,可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他还深深爱着她,还爱到,如果她死了,他也不活那种地步。
就在男人的眼泪染湿桌面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快速的擦掉泪水,整理好自己所有情绪,以及桌面的东西,恢复成那个冷漠忙碌的男人。
“进!”
得到回复后邵斌才进去。
从前···少奶奶在时,气氛是很活跃,而他也敢在顾总面前稍微随意一点,可现在···
顾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顾少奶奶死活,所有人都知道顾总不救自己的太太救了其她女人,尽管当时顾总冲过去了可后面····顾总终究还是没去医院看一眼少奶奶带着商雨柔就回景城了,这个举动坐实了顾总和少奶奶婚变的传闻。
如今的顾总让人捉摸不透,邵斌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说话都得提心吊胆,“顾总,商夫人在门外想见您。”
“让她进来吧。”
“是。”
邵斌出去叫人时,李彩英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动作熟练就连走路的姿态都很大方好像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
笑眯眯进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邵斌,“延城啊,这是柔柔亲手给你炖的汤,喝点补补身子。”
“商夫人找我有什么事?”
接过东西的邵斌并没有把碗放到顾延城面前而是一直端着候在旁边。
“是这样的,柔柔她要赶着去见一个朋友,我怕耽搁你正事就把这个东西拿过来了。”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放到桌上,“这是关于宋子谦在海外涉嫌犯事的一些证据。”
“谢谢。”顾延城并没有马上接过东西而是仍旧保持刚刚的姿势。
“上回在海城的事情闹成这样真不好意思,你啊别管外面那些媒体怎么写,他们都是捕风捉影的人,希望没造成你和余生之间的感情,我听说余生醒来了,人也回景城了,她没事就好。”
李彩英的惺惺作态简直是令人佩服。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在现场,是李彩英三番几次推商雨柔绊倒他的去路还高调说商雨柔是他未婚妻。
如果不是李彩英紧要关头坏事,他家晚晚根本就不会摔下楼!还差一点就····
这份帐,他会记在商家的头上!
李彩英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偷偷留意顾延城的反应。
“保住雨柔这才是关键。”
顾延城的一句话顿时让李彩英满脸笑容连着点头,还信誓旦旦说了句:“延城啊你放心,宋子谦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商家的事情,我们一定会鼎力相助替你除掉这个绊脚石。”
“那就先谢谢商夫人了。”
李彩英笑着起身,临走还不忘叮嘱顾延城,“那汤趁热喝才好,一会记得赶紧喝汤。”
“嗯。”
人刚走,顾延城就示意邵斌过来。
邵斌端着东西上前,心里暗暗担心,顾总这该不会是真的要喝吧?
结果顾延城接过碗当着邵斌的面直接把汤倒进垃圾桶,最后一下随意到像丢垃圾一样把碗丢在托盘上,“下去吧。”
“是。”由此看来,顾总对商家是逢场作戏,可顾总为什么要对商家逢场作戏又如此疏离少奶奶?
到底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邵斌离开后,准备回房的顾延城在楼梯间顿住脚步转身上了三楼。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顾延城来立刻点头示意。
靠近门口的保镖要替顾延城开门却被顾延城婉拒了。
输入密码掰下门把推门时力道很轻。
进屋的顾延城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抱着枕头靠在门旁边的墙身睡觉的顾小包。
皱起眉心,放轻步伐,走到顾小包面前时蹲下身抱起他。
“爹地是大坏蛋。”睡梦里还不忘骂他。
明明只是一句梦话却让男人眼眶瞬间红了,抱起儿子的另外一只手轻轻贴在他后脑勺。
自从他把包子赶出去以后,他就再也没听到包子喊他做爹地。
他知道,包子一定打从心底瞧不起他,怨恨他了。
他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所有人失望更让包子失望了。
包子醒着时,他不敢过来,因为怕惹包子哭,所以只能偷偷在包子睡着时过来,每一次抱住儿子总是不想放手。
拉着被子盖在顾小包身上,压低身子,手掌轻轻捧着小脸蛋,认真打量,包子像他但眉宇间更神似无余生。
就是这一份相似勾起男人心底强烈的相思。
指腹摩擦着顾小包的眉宇,唇瓣吐出的却是···“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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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喝了水准备回房休息的无余生听到门铃声。
在她准备过去开门时,刘阿姨快一步上前,“小姐,我来开门。”
平时很少人会来,无余生以为是赫连旳来了便在客厅等了一下。
门打开后,刘阿姨一眼就认出站在门口的人。
这不是报道上,说抢了她们家小姐丈夫的商小姐吗?
“你好,请问这里是余生的···”话没说完刘阿姨就很不客气把商雨柔推了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刘阿姨关门的力道很大,还想往前冲的商雨柔下意识伸手去推门没想到手指被夹破皮。
疼的商雨柔紧皱眉心,望了眼那道关紧的门,商雨柔知道无余生是肯定不会见她了,只能把手里的东西拎回去。
站在电梯门一边看伤势一边等电梯的商雨柔,在电梯打开后抬步就进去,没想到走了没两步,还没进去电梯里的人就令她猛地顿住脚步。
“赫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雨柔又怎么会在这里?
余光扫过商雨柔身后不远处的方向,赫连旳眉心皱起,语气生冷,“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那日在海城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为了救我害的她差点坠楼身亡,我今天过来是特地来给余生道歉的。”
来道歉的?
确定不是故意跑到无余生面前来炫耀羞辱无余生的?
这种女人,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没听到赫连旳说话,商雨柔抬头看了眼赫连旳对上的却是男人冷漠的眼神。
她从来都不怕顾延城,但···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时却不自觉浑身冒冷汗手脚发软,就连说话都得酝酿好几遍才能说出口。
在商雨柔踏入电梯那一刻,赫连旳用手肘以避人耳目的速度点下负一楼停车场。
从踏入电梯那一刻开始,电梯里的气氛就变得很是尴尬,为了能让气氛缓和点,商雨柔主动和赫连旳搭话,“我妈刚刚帮我把宋子谦在国外犯事的最新证据交给延城哥了,有了这份证据不用多久宋子谦就能完蛋了。”
“有你商家鼎力相助,宋子谦还能逃得了?”
“是的。”商雨柔笑着不时抬头想要去看赫连旳却不好意思只能低着头望着男人的鞋。
商雨柔在一楼下,而赫连旳在电梯到了负一楼后立刻摁回28楼去找无余生。
刚刚还愁没借口去见无余生,没想到商雨柔就主动给他送了一个“借口”。
····
刘阿姨进到屋时,无余生靠在沙发上低头好像在打电话。
“爸,我到了,已经睡醒了,你别太担心我,自己要注意好身体。”
找回家人的感觉真好,无时无刻都有人在关心你,在你世界一片黑暗没地可去的时候····还能回家。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抬头看了眼刘阿姨的身后,好像在找什么,“谁来了?”
“是那个····”话没说完门铃声就再次响起。
刘阿姨面色突变,很是生气,“那个不知好歹的人又来是吧,小姐你别怕,我现在就出去把她打跑,看她还要不要脸。”
不知好歹?
别怕?
到底是谁?
被刘阿姨义愤填膺模样引起好奇的无余生跟着出去。
刘阿姨从厨房接出一盆水。
门一开,水直接对着门口泼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来欺负我家小姐是····”话刚骂到一半,刘阿姨就满脸震惊,“赫先生····”着急抬手给赫连旳擦衣服上的水,“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来。”
“小叔,难为你了。”刘阿姨身后的无余生捂着嘴脸上写满糟糕。
“还好是我,这要是换做商雨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指不定给余生带来多大的麻烦。”赫连旳瞟了眼冒失的刘阿姨后就进屋。
熟练到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赫连旳低头弯腰换鞋,从鞋柜拿出棉拖。
等赫连旳换了鞋进屋后,刘阿姨已经拿着毛巾出来,连声和赫连旳道歉。
但是她知道比起道歉最有用的还是识趣的消失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这才是赫先生想要的。
刘阿姨转身进屋,无余生把热水递给赫连旳。
把脱下的外套放到沙发扶手上,接过无余生递来的热水,“你别理那个女人。”
“谁?”突然想起刚刚赫连旳的话,“你说的是商雨柔?”
“嗯。”喝了一口水,继续留意无余生的表情。
“她没进来,刘阿姨在外面打发她,刚刚要和我说是谁来的时候你就来了。”提起那个商雨柔这个名字,就让无余生想起顾延城的冷血无情。
如今想起来仍旧让人浑身发凉心头发疼。
“对了,刚刚我遇到她,她和我说商家那边已经收集到宋子谦最新的证据,依我看我大哥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宋子谦。”
靠在沙发上的无余生突然想起晚饭前,她无意间听到江阳和林智健的谈话,其中就说道顾延城屡屡在暗中设局打算让江氏完蛋的事情。
顾延城当真是要让江氏血债血偿,可她是不会让顾延城称心如意的!
赫连旳没等到无余生回话便抬头看了眼她,发现无余生在想事时还紧握着拳头。
从前,在她面前,他从来不用去猜,可现在···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猜,猜她要什么,他该怎么做。
也许是气氛很合适,赫连旳想去握住无余生的手,手刚过去还没碰到无余生手时桌上的手机短信铃声就惊扰断安静的气氛吓得赫连旳猛地抽回手。
缓过神的无余生并未察觉到赫连旳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小叔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再一次···
她还是对他有所隐瞒。
读不懂她的心思让赫连旳心里发涩不舒服。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完完全全变回以前那个对他从不隐瞒的余生。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赫连旳从无余生住所出来时情绪并不太好。
睡不着只能出去靠烟酒排解闷。
····
宋家主卧。
“宋董,赫连旳在酒吧,还开了一个包间,我一路跟踪他发现他情绪很糟糕。”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
“据我观察,当时从望眼镜看到的画面,是他不知道和无小姐说了什么,然后无小姐突然就发愣了紧接着他的情绪就变得很奇怪。”
沉思许久后别过脸,低声在赵方耳边细说一句。
听完吩咐后,赵方小声问了一句:“这样有用吗?万一效果适得其反···”
“不管怎么样都要赌一回。”为了能把顾延城铲除掉,他现在每走一步没下一步棋都是至关重要,没多少日子能给他错过再改。
···
包房。
满脸愁人的男人一杯酒接一杯酒往嘴里灌。
旁边的程亮已经叹息了无数遍。
回来时赫先生还是很高兴的,怎么···晚上去了一趟无小姐那里回来赫先生就闷闷不乐还要借酒消愁?
疑惑了一晚终于在赫连旳喝醉后程亮知道了答案。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挥着手,声调时高时低,“顾延城···都是你的教唆才让余生不再信任我···”
看来···赫先生和顾总会有矛盾也绝非一两天的事情而是长期积累下来导致的。
难怪赫先生会和顾总反目看来···很大原因是这个问题。
赫连旳喝得七七八八,正当程亮准备带赫连旳回去时包房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让程亮忍不住跟着担忧起来。
即使喝醉了可赫连旳意识还是很清晰的,挥着手让程亮下去。
临走时程亮看了眼进来的男人才走的。
····
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曾经被封存的记忆就涌进脑海,每一次都能让无余生浑身哆嗦冒冷汗,一夜反反复复惊醒和入睡的周而复始下··天···终于亮了。
客厅传来很多脚步声还有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听到那么吵还以为发生什么事的无余生洗完脸刚出去就看到千语和韩承安。
“千语,你怎么来了?”那么早,这会才六点呢。
听到无余生的声音千语激动的丢下手上的东西冲过去抱住无余生,“余生···你没事就好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摔成肉饼了。”
在她醒来时赫连旳把千语为她担惊受怕到差点流产的事情告诉她,无余生抱紧了千语,感动到眼眶都红了,“让你担心了,你没事吧,宝宝还好吗?”
“怎么能好,我闺女差点就被你吓死了。”韩承安横插一句遭来千语的一记冷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保温盒里的东西装到碗里去!”
“是,马上去。”
不对劲,超级不对劲。
怎么承爷变得那么乖?
无余生小声问了句:“你们没事吧?”
“你别操心我,我能有什么事。”千语立刻扯出一抹笑容挽着无余生的手去客厅坐,坐下后,千语拉起沙发上的毛毯裹在无余生身上。
“你怎么回来的那么快?”这天还没亮就到景城了?
说话时瞟了眼端着碗出来的韩承安,“如果不是某人那部LOw歼敌机中途故障我昨晚就到了。”
歼敌机?
哟···
看来···
无余生圆溜溜的眼珠子扫过韩承安。
韩承安抿着唇对着无余生点头。
就是这个点头千语拽住无余生衣袖,“你···可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替他瞒着。”
如果不是这次海城出了事,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想得到,她家死章韦居然就是····传说中那位雇佣兵团的头头韩家的大公子承爷!
在千语质问无余生时,一旁的韩承安急的不停对无余生使眼色,好像在说:余妹,你可能不做二百五出卖我啊···
“我安哥之前按照父令在体验基层生活,他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是违反规定,这么有原则,能吃苦耐劳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未必找得到。”无余生很会替韩承安着想,还用父令,体验基层生活这些美词来包装他。
千语瞥了眼韩承安,眼神带着威严,“真是这样?”
“婆娘在上,老子的余妹说的句句属实。”
“老子?”逐字咬重,眯着眼睛。
好你个韩承安,当初江总寿宴时,还躲着她扮酷!
“孙子,孙子。”韩承安笑眯眯把碗放下,绕到千语身后给她揉肩膀,“这力道如何?”
“我哪里敢让承爷帮我揉肩膀,我可受不起。”
千语那表情让无余生有点担心他们两个人,就在无余生准备开口帮着劝时没想到站着的韩承安扑通一声跪下。
两个拳头轻轻锤着千语的大腿,笑呵呵,“婆娘,那这样呢。”
啧啧啧···
平日高高在上的承爷大人,这会到了老婆面前,尊严全用来讨老婆欢心了,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无余生故作一脸馋,“千语,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酸梅汤了。”
“正好,我带来了,我去给你热下。”
把千语支走后,无余生递了眼给地上还跪着的男人,“安哥,老婆走了,不用演戏了。”
顿时像漏了气的皮球摔坐在地上后缓缓爬起身,“你不知道,我差点给她打死了。”把头递给无余生看,“她揪了我一把头发,痛得我都睡不着。”
“我说安哥,你选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怎么会选个那么凶的女人?”故意试探性问了句。
“不是我吹捧,那些能被我降住的女人都是庸俗之物,这世间上唯有能降住我的女人才能配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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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被韩承安逗笑了,看来···这真是物以类聚,不过···千语和韩承安真的是绝配,两个人都是一类人。
如今,能看到她真正安定下来无余生也算是了了一间心头事了。
端过碗正喝着粥时,旁边传来男人满是愧疚的声音:“余妹,对不住,那日都是我没用,没抓住你。”如果当时无余生真的摔死了,恐怕这辈子他都没脸见江阳更没脸呆在雇佣兵团。
“还好。”你没抓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大概是阎罗王也看不下去她被人耍的团团转大发慈悲把记忆还给她吧。
“还好?”被无余生这句话弄的满头雾水的韩承安盯着无余生看了很久想要找出点什么答案来。
回过头就看到韩承安盯着她看,不管再怎么用笑容伪装自己的情绪可面色的苍白还是掩盖不住。
以为无余生是被顾延城伤透心连死的心都有的韩承安不再揪着那句“还好”问,而是开始打听她现在对顾延城的感情,“余妹,你和顾延城现在是怎么样?”
顾延城?
他不再喊顾延城做哥了?
也对···顾延城那日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令人心寒。
无余生放下手上的空碗继续靠在沙发看着对面的韩承安,“分居了,准备离婚,但他不同意。”
“既然你那么决定就去做吧。”韩承安给无余生一抹鼓励的表情,“没关系的,等离婚了,安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兄弟那么多年,这一次顾延城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韩承安很失望,还好···无余生没出事,否则她真的摔死了,恐怕···
喝了酸梅汤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千语和韩承安要回去无余生也要出门。
“你们怎么回去?”无余生问了句。
千语递了眼门口那辆QQ,“刚买的二手可便宜了。”
“我说安哥,你现在好歹也恢复了身份不是这样亏待我家千语吧。”
看到无余生在责备韩承安千语赶紧搂着韩承安胳膊安抚无余生情绪,“他一点也没亏待我,是我们习惯了这种生活了,做人做事得低调点。”
“就是,我家婆娘可不是肤浅的人。”好不容易耍一次酷结果····飞到半路歼敌机没油了,那个场面当场让韩承安连头也抬不起,不敢再搞这些了,只能老老实实听千语的话去买机票飞回景城。
“余生,你还要去顾公馆啊。”担心问了句,“其实····”说话时放轻声音,生怕伤到无余生的心,“那个···包子他也不是你的孩子,其实你不必为了他受那么多苦···”
不是她儿子她都心甘情愿,可如今···知道那些真相无余生更要这样做。
不过在去顾公馆前,无余生还要去一个地方。
····
宋家客厅。
宋佳丽和黄玉萍坐在一块低头聊天。
“妈,那个贱货昨晚居然没回来,彻夜未归不知道去哪儿了。”
“也不知道···”话没说完就看到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打哈欠进屋的葛菱亭。
宋佳丽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瞥了眼对面穿着红色貂皮打扮妖艳的女人,“我说弟妹···昨晚一夜没回去哪儿了?”
跟在葛菱亭身后的陈晓丹瞪了眼宋佳丽,“我们家小姐的行踪是你也能问的?”
“真是好笑了,你们家小姐?”宋佳丽抱着胳膊站起身绕着葛菱亭走了一圈,没想到意外发现葛菱亭脖子上有男人的咬痕。
伸手一把揪住葛菱亭的貂皮,“好啊你,居然敢背着我弟在外面和男人鬼混!”
她可不是无余生任由宋家的人欺负,对准宋佳丽的脸一巴掌挥过去,打的宋佳丽都懵了,捂着火辣辣痛的脸久久没有缓过神。
早就受够葛菱亭的黄玉萍蹭的起身冲过来搀扶住宋佳丽,“你嫁入我宋家就是我宋家的人,不守儿媳妇之道孝敬婆婆和大姑子就够过分了!现在居然还敢打大姑子!”
“噢····”好像被黄玉萍提醒什么,葛菱亭修长的指甲指着宋佳丽,开始发挥一个儿媳妇该有的职责提醒些什么,“妈说的对,我是宋家的儿媳妇,如果我没记错,宋家是子谦在养吧,既然这样大姑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搬出去?”还好心替宋佳丽着想一句:“不然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赖在宋家靠自己的弟弟养说出去会丢你脸面的。”
“当初无余生嫁入我宋家,可从来不敢用这种态度和我们说话····”对比下黄玉萍才发现无余生比葛菱亭优秀多了。
语调提高,抱着胳膊瞪了眼宋佳丽和黄玉萍,“我可不是无余生那块软柿饼,我是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你们要敢得罪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教训完宋佳丽和黄玉萍后葛菱亭得意的带着陈晓丹回房。
黄玉萍被气到面色僵硬差点没站稳摔下去。
宋佳丽搀扶住黄玉萍,手不停在黄玉萍胸口抚顺气,“妈,你消消气,千万别给这个贱货激怒,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宋子谦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宋佳丽想要到宋子谦面前告状被黄玉萍拦住了,黄玉萍笑着问了句:“子谦啊···去公司吗?吃了早餐再去吧。”
“不用了。”宋子谦很冷漠的语气。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黄玉萍面色写满担忧,叹了口气。
宋佳丽不解问了句:“妈,干什么不告诉子谦那个女人欺负咱们的事情?”
“你弟弟他···”提起宋子谦的病黄玉萍的眼眶就跟着红,又叹了口气,“别再用这种事情烦他,让他好好安静下。”
自然宋子谦知道无余生当年割肾的事情后,他对她们就一直都很冷漠,也许是宋子谦那句,我累了,让黄玉萍心里有了愧疚···
从宋家出来,赵方意外发现今天宋子谦心情好像很好。
直到去到目的地后,看到餐厅里的女人时赵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宋董来见无小姐,难怪心情会很好。
这次见面,两个人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相处很有默契,谁也没多说什么,直到早餐吃的差不多,无余生放下筷子后,说的一句话让这场宋子谦觉得欢愉的早餐气氛跟着凉了。
“我要你手上顾延城的证据。”
“···”停住的筷子重新夹了一块烧麦进嘴。
宋子谦没有回话,这让无余生有点担心,在她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宋子谦在点头,“嗯。”
“我会遵守约定的。”
不想谈那个约定的事情,好像那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问了句:“你还要去找顾延城?”
“嗯。”
“那···我晚上去接你?”
“好。”
她的一个好字让宋子谦笑了,点了点头,“那···我现在送你去?”
“也可以。”
宋子谦去买单,无余生先出去等他。
赵方看到无余生出来笑着打开车门,“无小姐宋董说他快来了,让你先上车等会。”
“嗯。”
自从无小姐离开宋董后,许久以来宋董没那么高兴过了。
在送无余生去顾公馆的路上,宋子谦一路上都在和无余生聊着以往过年的事情,也许是···想到宋子谦时日不多,无余生心软才陪着他聊了那么多的话。
等无余生下车后,宋子谦还站在车门外久久没有上车。
“宋董,时候不早了,该去公司了。”
“嗯。”
回到公司后,宋子谦递给赵方一把钥匙,“去把顾延城的证据取出来。”
“宋董···您该不会是打算把这些证据都给无小姐吧?”否则怎么解释···那么恨宋董的无小姐会突然约宋董见面。
“嗯。”
“这可是您手里仅剩唯一一件无小姐想要的东西,没了这个万一到时无小姐不来····”
“她答应我了会来的,她不会撒谎。”
他知道无余生从来都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就算···她真的失信了,他也不会怪她,因为,这些都是他欠她的。
“对了,宋董,祁总约了您下午见面,看来是在催您出售的事情。”
“你告诉他我在忙,这件事等我忙完手上这个项目再做,我对他们有用,他们会竭尽全力在拿到东西前保住我。”
“是。”
···
清晨。顾公馆。
邵斌看到楼下上来的人,点头打招呼,“赫先生,早。”
“我大哥呢?”
“顾总在书房。”
赫连旳正准备走过去时顾延城就过来了。
笑着迎上前,“大哥,早。”
有许久,赫连旳没有主动来找过他了,就是赫连旳这抹笑容让顾延城严谨的面色也柔和不少,“来找我什么事?”
“有些公事不懂的地方来问问你。”
“边走边谈吧。”
“嗯。”
能重新看到赫先生和顾总那么要好就连邵斌都忍不住替他们开心。
话谈的差不多人也到客厅了。
顾延城看到赫连旳要走,递了眼餐厅方向,“吃了早餐再走吧。”
“也好。”赫连旳笑着,“许久没和大哥一起吃早餐了。”
赫连旳跟在顾延城身旁进餐厅时,李彩英瞟了眼赫连旳眼神带着嫌弃。
看到赫连旳过来,商雨柔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赫连旳,还笑着和赫连旳打招呼,“赫先生,早上好。”
很显然赫连旳的回应很敷衍,“早。”
隔着桌陈佩茹都嗅得到赫连旳身上的酒味,担心叮嘱一句:“以后应酬喝酒别喝那么多,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赫连旳笑着。
后面进餐厅的顾博华很显然对于赫连旳重新的出现很惊讶,特别是看到顾延城和赫连旳之间好像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好兄弟的画面顿时感觉心血都白费了心里郁闷的很,饭也吃不下头痛到一直用手去摁着额头。
本来很安静的餐厅被李彩英突然的一句打破,“柔柔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妈,我没事,就掉了一小块皮,过几天长回来就好了。”
“怎么,昨晚到现在还没处理?”赫连旳突然的一句话引起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特别是李彩英,好像是赫连旳弄伤商雨柔似得说话时口吻很不客气,“到底怎么回事?”
陈佩茹瞥了眼李彩英,敢这样和她儿子说话,听着就令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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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在帝京遇到她,好像她手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商雨柔偷偷打量一眼赫连旳。
他不是对她很不待见吗?怎么···连手掉块皮这种细微的事情他也知道?
“帝京?柔柔在帝京没有朋友啊,怎么会去帝京,你去帝京干什么?”李彩英的视线看回商雨柔,语气也从对赫连旳的责问到温柔关心。
商雨柔还在想着事情完全没注意到李彩英的问话,而端牛奶上来的图雅接了句:“少奶奶就住在帝京豪宅,商小姐是不是去看少奶奶时弄伤的?”
不管和无余生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李彩英都认为是有直接的关系立刻别过脸看着顾延城,“延城,你看看那个女人,把柔柔的手弄伤了。”
自从顾延城在海城救了商雨柔,李彩英不再喊顾延城做顾总而是很亲切直接当做自家女婿一样喊延城。
“一会叫医生处理下吧。”说完后放下筷子,“爸,我先去公司了。”
“嗯。”
赫连旳跟着顾延城出门,从餐厅出来时,还能听到李彩英在和顾博华诋毁无余生,好像李彩英亲眼看到无余生怎么欺负商雨柔。
“顾董,我家柔柔肯定是去给她道歉那日发生的事情,她恼羞成怒就把气撒在柔柔身上,这种女人也太恶毒了。”
“····”
从餐厅出来顾延城就没一点反应一直沉着一张脸。
因为出来早,所以车子还没过来,两个人站在门口。
赫连旳别过脸看了眼顾延城,“那件事就算是封锁了消息但网上还是铺天盖地传遍了,海城的事情已经够让大嫂伤心了,如今···商雨柔还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大哥···你是不是该管管?”
“她要做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指的是无余生还是商雨柔?
顾延城的口吻很平静,平静到就像是他对无余生从来都没动情过一样。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大嫂那么冷漠,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别轻易让一个人心寒,就算她曾经再爱你,但这些爱也能被伤害抹掉,到最后···连陌生人都不是。”
这些话都是掏心掏肺的话,他从来不会伤害无余生,因为他没有顾延城的资本,他和无余生之间没有感情,哪怕有···也只是朋友,那样的感情不如爱情牢固,一旦破裂···就不会再有回头。
赫连旳的话钻进顾延城的耳朵,胸口的疼迅速蔓延全身,疼到肢体僵硬。
他怎么不知道···会失去她。
他的晚晚曾经说过,“顾先生,我累了,你不要松开我的手,否则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也对她说过,“晚晚,这辈子就算到死,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他是见过宋子谦如何伤害无余生直到最后无余生离开了宋子谦,所以他很害怕···
可现在,他松开了她的手,还差点害死她。
在那样的众目睽睽下,所有人也包括她都认为他心里只有商雨柔放弃了她,大概···他的目的达到了,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因为赫连旳的一番话,在去公司路上,顾延城从兜里摸出一枚戒指,这是她走后,他在衣柜看到的。
她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就连他送给她的日记本,她也带走了,可唯独这枚戒指···她不要了。
想的太入迷,心也跟着揪着痛,也许是他的所作所为才会把她逼向宋子谦那里,不是她先背叛他,而是他逼的··
无余生去到顾公馆的时候,顾延城已经走了,无余生也懒得和那群人做戏直接上楼去找顾小包。
在门外,无余生轻轻敲着房门。
“包子。”
里面没有声音,无余生焦急担心的不停跺脚使劲拍门,“包子,我是妈咪,你听到吗?听到了应下我好不好?”
同样没有声音,急的无余生顾不得什么,伸手去摁密码,可是保镖却拦住了无余生,“少奶奶,顾总说不准您和小少爷见面。”
“你们放开我,包子没出声,他肯定出事了。”
“少奶奶,小少爷不会有事的,他也许睡着了。”
不管无余生怎么挣扎求情这些人都不让她再靠近门一步,看到紧闭的门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楼下跑。
冲到后花园,想要搬梯子上去找顾小包,没想到梯子刚搭上去,窗户就推开了,两个小手伸过来,直接把无余生的梯子推掉,差点被梯子砸到的无余生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你这个骗子!
“包子,对不起妈咪不是不来,而是因为···”正要解释却怕说出口的话吓到他,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没话可说了是吧,你这个大骗子,我讨厌你,你不要再来了!”直接把窗户关上,捂着眼珠子跑回床上。
把自己丢在床上拉着被子罩在脑袋上。
“呜呜呜····妈咪是大骗子···”
而在不远处留意着一切动静的李彩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你个无余生,居然敢弄伤她女儿的手,知道你很喜欢这个孩子,这次特地给你送个大礼物,让你尝尝滋味。
梯子被顾小包推开砸在地上砸烂了,无余生根本管不了梯子是不是坏了,拿着梯子就打算搭上去继续爬上楼去安慰顾小包,可没想到却被巡逻的保镖拦了下来还把梯子拿走了。
顾小包骂无余生的话和顾延城一模一样,那样直接戳人心,无余生站在窗户下红着眼眶,泪水模糊了眼眶深呼吸了一口气擦掉眼眶的泪水。
顾小包哭了许久又擦干眼泪跑到窗户去看,偷偷推开一点窗户,发现无余生还站在窗户下。
撅着唇,小拳头拽紧。
坏妈咪,是骗子,不要他是吧,好···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去门口,拍着门,“来人!”
“小少爷,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给我,我要打电话给大包。”
保镖开了门,拨通顾延城电话后才把手机递给顾小包。
一通短短十几秒不到的电话就让顾延城解除了禁足顾小包的命令,但顾小包身后还是有保镖跟着。
从楼上下来的顾小包立刻引来佣人的围观。
“小少爷,您放出来啦?”
“我好饿,马上给我准备吃的。”
“是。”
李彩英回到客厅后看到下楼进餐厅的顾小包,立刻把商雨柔叫过来。
“妈,怎么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的商雨柔疑惑问了句。
“小包下来了,你去和他玩下,不然他一个人太闷了。”递了眼餐厅的方向。
“好。”商雨柔拿着书去餐厅。
在花园一直等到天快黑的无余生才起身进屋,踏入客厅时她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是包子的声音没错。
无余生立刻提速快步走向客厅。
顾小包和商雨柔正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顾小包满脸笑容。
能看到他被顾延城重新放出来无余生很开心,看到他笑她更开心,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莫名让无余生浑身发凉。
李彩英切了一块苹果准备递给顾小包,递到一半时好像看到什么,“咦,小包你看,你妈咪在那里,快过去和她玩吧。”
顾小包拿过苹果,小眼神瞥了眼无余生的脸,“她才不是我妈咪,柔柔阿姨嫁给大包后就是我新妈咪了。”
商雨柔走向无余生,笑着安慰一句:“你好长一段时间没来看他,他闹脾气呢,小孩子就是这样,等过两天就好了。”
“嗯。”商雨柔的这句话确实是宽慰了无余生的心。
戏演得差不多,晚饭时间也快到了,看来一会···等顾延城回来,又有好戏看了。
商雨柔走向顾小包,牵着顾小包的手把他带到无余生面前。
无余生蹲下身时,商雨柔抽回握住顾小包的手,退了一步像是让出位置给无余生和顾小包说话。
“包子,对不起,妈咪迟到了,妈咪不是故意的,以后···妈咪都不会再离开你了。”无余生伸手握住顾小包的肩膀。
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妈咪失约了,骗了他···
他抱着枕头在门外等妈咪,等了好久,她都没有来,今天早上他在窗户听到李彩英和商雨柔说话,说妈咪有了自己的宝宝就不要他了。
用力推开无余生的肩膀,“你才不是我妈咪,我也不是你的宝宝。”转身抱住商雨柔的大腿,“你要和大包离婚是吧,等你和大包离婚了,大包娶雨柔阿姨,雨柔阿姨就是我妈咪。”冲着无余生吼,“雨柔阿姨比你好,比你疼我,她就是我妈咪。”
“小包,不可以这样哦。”温柔带着训责的口吻后,商雨柔看向无余生,“余生,你别生气,小孩子童言无忌别太当真。”
不远处的李彩英余光闪过一抹得意。
特别是在看到无余生眼眶打转的泪花时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痛快还有得意,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利用顾小包来羞辱无余生把无余生逼走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余生每天来到顾公馆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然后更多的时间是去静静观察顾小包和商雨柔的相处。
以她的观察,商雨柔不是个什么小人,也很喜欢孩子和顾小包很玩得来。
连续半个月的观察,顾小包没和无余生说过一句话,整日黏着商雨柔。
餐桌上,商雨柔抱着顾小包,顾延城不时也会喂一口饭给顾小包吃。
那样温馨的画面就像当初。
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眸的无余生转身离开了餐厅。
向来都是等到晚餐结束无余生才会离开,可这一次她提前离开了。
顾延城和顾小包都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无余生有点消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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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顾小包不再被禁足了,无余生可以进他房间,里里外外把他房间打扫一遍,在收拾他的柜子时,无余生看到了那些折的很漂亮的花花。
想起了,包子正式满三岁的生日,那晚过的很开心,他们约定好要做一辈子的妈咪和宝宝。
从前···不知道一些事情,所以包子说,“妈咪,你不可以离开我,不要我。”所以她甘愿被顾延城欺负,折磨也要换回包子,可现在···知道一些事情后,心态有所转变,既然包子过的开心了,那她也该适当退出。
也许···
说真的,跟着她,包子吃了不少苦,跟着顾延城,他不怕被人欺负,也不会吃冷饭,更不会···穿破衣服。
把东西收拾好后,无余生放回了柜子,转身离开房间。
在她从楼上下来时,顾延城他们也吃完了晚饭,那个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出去的画面刺痛了无余生的眼睛···“一家人···”
顾小包牵着商雨柔的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李彩英笑着问了句无余生,“小包说要去看音乐剧,正好吃了饭大家一块出去看当散散心,你也一块去吧。”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的眼神很冷漠。
垂下眼眸后无余生再次泛起的是一抹很平静的神色,“不了,你们去吧。”
不了···
你们去吧。
自从他不理妈咪后,妈咪会一直跟着他的,可为什么现在···妈咪却不跟着了···难道说她真的不要他了。
顾小包突然更生气,“我才不和她去,你最好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虽然听起来像是小孩子闹脾气的话,可无余生却忍不住当真了。
看到无余生突然走过来,顾小包以为无余生是过来安慰他,可没想到···她是直接走过他们,好像把他们当做空气一样从旁边经过。
顾小包眼眶瞬间红了。
妈咪真的不要他了。
顾小包急的不停跺脚,生气甩开商雨柔的手转身冲上楼。
顾延城抬眸看着无余生离去的背影。
也许是今晚无余生的反应很奇怪让顾延城的心有点莫名的发乱。
顾小包不去了,这场饭后“一家人的散心”也就到此结束。
大家都准备回屋,正准备转身的顾延城被邵斌叫住了,“顾总。”
“什么事?”
“韩医生问您今晚有没有空,想给您做个复检。”
“改天吧。”无余生今晚的反常让他莫名有些心烦,他干什么都没精力。
“是。”
浑身疲倦的无余生回到住所时看到千语在做饭。
“千语,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做饭啊,我还以为你要十点多才回来,没想到今天回来那么早。”千语说话时余光扫到无余生眼眶发现她眼珠子红红的,立刻放下蔬菜快步上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顾延城又欺负你了?”千语抄起菜刀,只要无余生说是,她就有可能随时冲去顾公馆把顾延城切成十八段。
“不关他事,是我自己有点累了。”也许是能感觉得到身体有点不舒服,无余生抱紧了胳膊。
“哎哟,你怎么哆嗦的那么厉害?”
“可能是动了点胎气,我去找医生看下。”
“找什么医生,我给韩承安打电话让他过来,你哪儿都别去在这儿等会哈。”
“不用了,千语···我自己去找韩医生看就可以了。”她怕韩承安来了万一看出什么端倪,事情败露了···
在千语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无余生及时打断,“他还不知道我病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
“那你去找一安,难道···”后面的话不用说千语都猜出来了,赶紧熄火,“我陪你去,你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对劲,我得陪你去。”
“嗯。”她知道···没有及时打针,自己会昏迷过去,上一次还好看到韩一安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千语开车送无余生去医院,韩一安这会人不在医院,是赶过来的。
在等韩一安的时候,坐在韩一安办公室的无余生浑身哆嗦,面色苍白,不停冒冷汗,指甲就像冬天时因为太冷被冻到发紫。
“没事了,一会她就来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无余生,明明自己很害怕却不停在安慰无余生。
千语抱着无余生,在她怀里哆嗦没一会的女人就昏迷过去,吓得千语眼泪都出来了,还好韩一安过来了。
两个人合力把无余生搀扶到帘子后面的病床上。
千语急的不停去拍打无余生的胳膊,“余生,余生?”
韩一安面色淡定,好像是这种情况遇到不下一回了,“打了针她休息会就醒来了。”
什么叫做打了针她就会醒来?
“你的意思是···余生她能清醒是靠针水?”如果···如果··不打针,她就会一直昏迷?
“不是清醒,而是活着。”韩一安低沉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令人害怕。
明明理解到位,可千语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做不是清醒而是活着?”
“她的生命全靠药水延续。”
“····”意思是不是,如果不打针,那不是昏迷···而是会死···
“那你怎么不给她一些做备用,万一下次她病发,没有人知道怎么办···她会死的。”
“用过的药重复再用对她来说会没有效果,所以每一次新药都要研发。”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真的没有解药吗?”
“没有,能多活一天就算是不错了。”
无余生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些详细的事情,只告诉过她会死,心疼难过无余生一个人煎熬着这个惊险的过程。
可泣被韩承安派来保护千语,发现千语和无余生来医院了,吓得立刻给韩承安打电话。
韩承安赶到医院时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无余生还有面对面站在一起聊天的千语和韩一安。
“婆娘,你没事吧。”韩承安快步冲过来拉着千语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人说你们来医院就赶过来了。”
“你又派人跟踪我!”千语瞪了眼韩承安。
赶紧转移话题,“我余妹怎么了?”说着还俯身,好像是要抓起无余生的手给她把脉。
韩一安及时拦住韩承安,“她睡了,你别吵醒她。”
“她怎么了?”职业病的观察法,“怎么脸色那么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韩一安对着千语使眼色,千语立刻拦住韩承安,“哎呦。”
“怎么了?”
“你闺女踢我。”
“爹摸摸,听话不准踢妈咪。”韩承安搂着千语,“婆娘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我找人照顾她就好了。”
“那我先去上个洗手间。”怀孕后整个人的生活作息都改变了,就连跑洗手间的次数都多了。
“去吧。”
千语去上洗手间了,韩承安又把注意力看回无余生,“老妹,余妹她怎么了?”
“十有八九是被你的好接班人搞的伤心过度受刺激昏迷。”顾公馆的事情图雅都会汇报过来,加入韩睿安阵营后韩一安也会知道些事情。
“接班人?”···“你说的是顾小包?”
“真没想到,和他老子一样是个白眼狼。”韩一安冷笑一句,走向办公桌。
什么叫做白眼狼?
替顾小包打抱不平的韩承安快步跟上韩一安,“你说清楚一点,我侄子怎么白眼狼了?”
“余生一段时间没去看他,他就翻脸不认人跟姓商的好了,你说她对那个孩子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再加上···”是她的亲生儿子···但这句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余妹她哪天没去了?”提起顾家的人现在韩承安就是没好脾气,越说越来气,“我家余妹为了他天天去顾家被顾延城折腾欺负,如果没去,那也是她昏迷那段时间没去,这只小白眼狼居然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气愤撸起袖子,“看我不抽死他!”
韩承安真的撸起袖子走人了。
千语出来时,没看到韩承安扭头四处找人。
“他有点事先走了,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了,不过···”看了眼病床上还在昏睡的无余生。
“我今晚值班顺便看着她,你还有孩子别太劳累了,先回去吧。”
“好,那谢谢了。”看到韩一安千语还有点不好意思,以前不知道韩一安和韩承安的关系还以为韩一安喜欢韩承安。
韩一安很大方的回了一个笑容。
把千语送出去后,准备回去的韩一安就看到拎着保温盒过来的祁于慎。
“那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让人熬了点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出来时才刚喝了汤,现在又喝等孩子生下来都比别人的孩子胖不少。”
“怎么,难不成你不想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抬手捏了下韩一安的脸蛋,面上写满了数不清的宠溺。
脸蛋贴在祁于慎胳膊上,幸福到笑了。
进了办公室后,因为帘子没拉上一眼就看到无余生的祁于慎担心问了句:“她怎么了?”
一下忘记注意这个了,韩一安连忙解释,“动了点胎气,给她打了针正在休息呢。”
看到祁于慎速度飞快上前去关心无余生,韩一安一点也不吃醋,反而还觉得祁于慎特别有责任心。
此时无余生的面色因为打了针再加上睡了一会气色也好多了,看到人没事祁于慎就松了一口气,起身时顺手拉了帘子。
搂住韩一安递了眼外面。
“怎么不在里面吃?”被祁于慎带出去时小声问了句。
搂着韩一安出来,办公室门外有一排凳子,等韩一安坐下后,祁于慎打开保温盒勺了一口汤轻轻吹凉再递到韩一安的嘴边。
“怎么,不想和我独处?”韩一安正喝汤时,祁于慎的回话呛到她了。
祁于慎掏出手绢擦去韩一安嘴角的汤汁。
韩一安红着脸看着祁于慎,和日常那个说话干练,做事果断不扭捏的女人完全不一样,此时是小鸟依人含羞嗒嗒,“想。”
祁于慎笑着又给韩一安继续喂汤。
喝完汤,韩一安靠在祁于慎怀里,祁于慎一手搂着韩一安,一手揉着韩一安的手。
“最近景城有点乱,出门注意安全。”
祁于慎口中的乱,韩一安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习惯了从前和祁于慎过的平静安稳的日子,可能是肚子越来越大,心也会不自觉跟着害怕起来,侧过脸下颚抵在祁于慎胸口上,“于慎,你那边目前有什么需要我协助我吗?”
“你们母子平安就是最好的协助。”
从前的他恨她入骨,说真的,就算她是死在他脚边,他都不会伸手拉她一把,可现在她的安危却被他时时刻刻挂在心上真的很感动,“尽快平了这件事,到时你在我爹地面前立了功就能用这个去换咱们的自由,我想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安安静静的生活,咱们不要再理这些事情了。”
“一一,你真好。”从前没有用心去体会根本不知道她时时刻刻对他的好,现在他真的很感动和很开心自己娶了一个那么好的女人。
韩一安笑着抬手轻轻摸着祁于慎的脸,“对了,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什么事?”
韩一安犹豫一会后还是觉得说出来后会好一些,昂头靠在祁于慎耳边小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祁于慎整个人有瞬间的惊愕和木楞,“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是真的,其实···我给他们做过dNA亲自鉴定,是亲生母子没错。”
顾小包居然是无余生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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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和顾延城有怎么样的过去。
“她都记起来了,依我看不是一段很好的过去,否则当初顾延城也不会那么怕她恢复记忆。”没错,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个守口如瓶的人,所以不管是顾延城还是赫连旳都会把秘密交给她,可当你遇到心爱的人,甘愿为他做一切的时候,就连原则这些东西都可以不当做一回事。
顾延城怕无余生恢复记忆?就是韩一安这句话让祁于慎很好奇到底无余生和顾延城有怎么样的过去。
“她恢复记忆了,恐怕以后事情的发展不会按照之前所设想那样。”真不知道顾延城害怕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好的无余生更恨顾延城,坏的无余生和顾延城复合。
韩一安故意酸一句:“你那么担心可以去问她啊。”
怎么祁于慎嗅到酸的味道,伸手捏了捏女人的下颚,“怎么?吃醋了?”
“我怎么敢吃醋。”满嘴的酸味,本来不吃醋的,结果祁于慎一句话让韩一安真的吃醋了。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怕因为那个孩子的关系会左右她的心绪,你要知道,少东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万一余生为了这个孩子不顾家族执意要和顾延城在一起,恐怕少东家会为了立威,杀一儆百,到时···以江总的性格,大概会和韩家反目吧。”
“那么说,你是为了韩家咯。”
“一一,你这嘴是越来越酸了。”低头去亲女人的嘴,“我得给你化解下,否则···明晚不让我进房了。”
他不为韩家,只为和韩一安未来能有个平稳的生活,也···担心无余生。
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准她们任何一个人受伤,这两个人他都要守护。
···
从噩梦中惊醒哭了一晚,眼睛红肿的顾小包趴在床上,小身板一颤一颤,拽着拳头,上唇收入牙齿。
吃了早餐,这个月有训练任务,顾小包就让邵礼送他去韩承安的诊所。
去到诊所后邵礼回去了。
脚踩着小靴子,背着小书包的顾小包从踏入诊所就被人暗中留意。
韩承安正在剪指甲,可泣快步冲进来,气喘吁吁,一喘气直接把爷喊成爷爷,“爷爷···人来了。”
自从千语知道韩承安身份后,可泣再也不用女扮男装混在韩承安身边,可以光明正大做自己。
“谁来了?”
“少主来了。”
“啪!”指甲钳砸在桌上。
打开抽屉,摸出棒球棍。
来的好!
昨晚要不是可泣拦着他,他差点就冲过去把顾小包爆揍一顿!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白狼居然枉费他家余妹对他那么好,居然翻脸不认人了!
他还没去找顾小包反而顾小包找上门来了!
“爷,您别生气,我出去解决他。”他家承爷是出来名的“妹控”,少主这次所作所为让承爷恼怒了,万一承爷冲过去恐怕真的得决裂了。
韩承安大手一挥,直接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可泣接过纸后赶紧出去拦人。
正准备拐弯的顾小包被冲出来的人拦住了,“少主。”
“我二叔呢?”
“爷让我交这个给你。”
“训练单吗?”看到有纸没看到字的顾小包好奇问了句。
这可不是训练单,这是承爷的亲笔手谕···
顾小包接过东西后,被纸上的字搞蒙了。
“什么叫做···出师?”小手指挠了挠下巴,“我已经可以出师了?”
咳咳咳···少主这关键时刻认字水平不够···
可泣蹲下身,一字一字指着念出来,“逐出师门。”
“噢,这是逐和门啊我没看出来。”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谁看得出来,不对···什么叫做逐出师门?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承爷不带你玩了,小少爷您回去继承家业吧。”幸运的人生赢家,不玩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
把手里的纸揉成团,一脚踩扁,“当我是皮球,让我滚来滚去,不带我玩,我倒要问问,我做错什么了不带我玩!”
顾小包把东西踩烂后要进去,可泣赶紧拦着。
顾小包往左,可泣就往左拦着,他往右,可泣就往右。
咬紧牙关冲向墙壁,借住墙身的力气一个后旋腿踢向可泣胸口。
一脚被踢开摔向旁边的可泣腰正好撞到灭火器上,疼的脚板的脚趾当场就直了,一手扶腰供起身,“哎呦,我滴个老腰哟···”
愤怒冲进去的顾小包,出来的时候是两手捂着眼睛哭着跑出来的,爬起身的可泣勾着脑袋一手搀扶腰,“哎呦···可怜咯,咱们团里的第一任被辞退的继承人。”
·····
自从利用顾小包把无余生羞辱将近半个月后,今天无余生居然没来顾公馆,李彩英开心到完完全全把顾公馆当做自己的家,吩咐佣人把顾公馆上上下下打扫一遍。
明天就是周六日了,李彩英和商雨柔商量着带顾小包去哪儿玩,为了讨好顾小包尽快能让顾延城和无余生离婚,李彩英是对顾小包下了不少心血。
“妈,要不就去游乐场吧。”
“我看···”话没说完就看到跑进来的顾小包,李彩英笑眯眯挥着手,“小包啊,过来这边。”
和她们走的很近的顾小包,这次却不搭理她们,屁颠屁颠跑上楼。
“哎,这怎么回事?”李彩英反问一句。递了眼给商雨柔,“雨柔,你去看看他怎么了。”
“好。”
三楼卧室。
顾小包把书包打开,爬上衣柜把兔兔装和熊熊装收拾好装进背包,又跑回去把校服装好。
“叩叩叩。”商雨柔敲门后进来看到顾小包在收拾东西,问了句:“小包,你要去哪儿?”
“····”顾小包不搭理商雨柔,继续收拾东西。
后面跟过来的李彩英使眼色叫商雨柔出来,等商雨柔出来后,李彩英小声问了句:“他在耍什么?”
“眼珠子红红的,在收拾衣服,看样子是要去找余生。”小孩子找妈妈的心思明眼人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那怎么行!这个孩子可是关键,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关系所以这半个月来,顾延城和商雨柔的关系才有所进步,万一没了这个孩子在中间做牵线恐怕一切又得打回原形。
“妈,我一会送他过去。”
“送什么送。”一下没控制住语调,但很快就压回去,恢复一脸笑容,“柔柔啊,延城不让这个孩子和余生来往,这万一贸然送过去恐怕到时会惹延城不开心。”
“你这话说的也没错。”
李彩英递了眼房间的方向,“你先去看着他。”
“好。”
商雨柔进房后李彩英立刻掉头下楼。
绝对不能让顾小包走,万一他走,她家雨柔拿什么和顾延城联络感情。
就在李彩英急的团团转抱着胳膊想破脑袋的时候,早在暗中留意一切的图雅故意转身去厨房倒水,出来时还特地端着水去客厅。
李彩英急的口干舌燥,看到图雅端着一杯水,挥手,“把水端过来。”
图雅端着水过去,在李彩英要接过时图雅立刻抽回手,“商夫人不好意思,这杯水你不可以喝。”
“我怎么不能喝?”李彩英听到这句话以为图雅藐视她立刻斥责一句。
“这杯水加有安眠药,我睡眠不好,所以才泡了这杯水喝。”
安眠药···
这三个字让李彩英的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计划,伸手夺过图雅手里的水杯,“我最近睡眠也不好在,这杯给我喝吧,你再去重新泡一杯。”
“是,商夫人。”
使眼色让图雅离开,“你下去吧。”
“是。”还真当顾公馆是你的地方了,居然敢使唤她,最好别让抓到把柄,否则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
在李彩英端着水上楼时,顾小包已经收拾东西不顾商雨柔的阻挠要下楼。
“小包你不可以去,不然你爹地知道会很生气的。”
“你走,不要碰我。”绕过商雨柔的大腿快步往前跑。
李彩英拦住快冲到楼梯的顾小包,李彩英的态度和商雨柔截然不同,笑眯眯哄着顾小包,“小包啊,你是要去见你妈咪吗?”
“不要你管!”
“你爹地今天没那么快回来,你要去现在就可以去哦。”说完后,把水杯递给顾小包,“我看你眼珠子红红的,声音也很沙哑,你啊喝点水,不然一会你妈咪要是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很心疼的。”
顾小包撅着唇瞥了眼李彩英,又看了眼她手里的水杯,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万一妈咪听到他嗓音那么沙哑一定会非常心疼的,他不可以再让妈咪担心他。
伸手接过水杯,“给我。”
“好。”真是小孩子,那么容易哄。
商雨柔看到李彩英态度和刚刚不一样也很疑惑。
笑眯眯看着顾小包喝完一大杯的水后,接过杯子,递了眼楼梯的方向,“快去吧。”
擦干嘴角的水,喝了水整个人嗓子都比之前舒服多了,顾小包拉着书包带赶紧下楼。
而躲在暗处的图雅在看到李彩英让顾小包喝了那杯放安眠药的水后立刻掉头给欧阳箐汇报。
“妈,你不是说不让他去吗?怎么又支持他去?”商雨柔疑惑问了句,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他和无余生的感情那么好,拦不住只能让他去了。”一副真的就是那么回事的样子,“我去散下步,你回去休息吧。”
“好。”
刚跑到顾公馆门口的顾小包,感觉脑袋晕晕沉沉,想要稳住脚步可是没一会整个人失去重心一直往后倒。
“砰!”
摔在地上后,一下就没知觉昏迷过去。
在顾小包摔下后,李彩英第一时间赶过去抱起顾小包回房,回到房间,李彩英把顾小包放在床上拉着被子盖在他身上给人一种顾小包在睡午觉的假象。
而此时,正在吃饭的无余生,一些心绪不宁摔坏了手上的碗,“哐当——”
“小姐,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眼皮一直跳,心慌慌乱的无余生没胃口。难受到一直摁着眉心,刘阿姨看到无余生冒冷汗脸色不对劲担心问了句:“小姐,你怎么来?”
“我没事,我睡会就好了。”撑起身回房。
无余生回房后,桌上的手机响了,刘阿姨叫了无余生但是无余生没听到,刘阿姨就帮无余生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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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总,我是刘阿姨。”
“余生呢?”知道刘阿姨是江家的人祁于慎也不用回避什么。
“小姐脸色不对劲,回房了。”
“我现在上来,你给我开门。”听到无余生身体不舒服,祁于慎立刻挂断电话下车。
“好。”
而另外一边午休准备去找无余生的赫连旳刚下车就看到祁于慎进了电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来找无小姐的?”程亮回了句。
这个祁于慎屡次接近无余生,到底有什么目的,赫连旳立刻跟上去看情况。
祁于慎上楼的速度很快,无余生刚躺下没多久,祁于慎就进屋了。
“叩叩叩。”
不舒服的时候但凡一点声音都让人有种烦躁的感觉,“什么事?”
“余生,是我。”
听到是祁于慎的声音,睡下的无余生又起身来开门。
房门推开,祁于慎看到无余生面色不太对劲,担心问了句:“你怎么了?”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无余生从房间出来走向客厅,祁于慎在后面跟上。
“你怎么来了?”
“噢,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祁于慎语气变得着急,“我的人在顾公馆看到李彩英给小包下药。”
准备坐下的无余生肢体瞬间僵硬,愣了有几秒后立刻转身冲出去,祁于慎及时拦住无余生的去路,“你要去哪儿?”
“顾公馆!”没想到,李彩英居然那么心狠手辣对顾小包下药!
用力推开祁于慎,换了鞋,连鞋带都来不及系,无余生快步冲出门。
赫连旳从电梯出来时正好看到无余生在前面跑祁于慎在后面追。
担心的赫连旳立刻提步过去。
无余生准备进电梯,祁于慎拽住无余生胳膊还用身后挡住电梯门的方向,“你别那么冲动,这件事我们还有别的对策。”
“你放开我!”她冷静不下来,一想到顾小包现在所处的遭遇她就无法冷静。
无余生用力挣脱,祁于慎收紧虎口拽住无余生胳膊准备把人拉回住所,就在祁于慎抬步时一个身影速度飞快冲过来,推开祁于慎把无余生护在身后,过来的程亮立刻上来护着无余生和赫连旳。
赫连旳转过身望着面色焦急的无余生,“怎么了?”
“小叔,麻烦你送我去顾公馆。”
“好。”
祁于慎还想过来被程亮拦住了。
赫连旳带着无余生进了电梯,电梯速度已经够快了可他看到无余生还是待不住急的满头大汗不停踱步。
看到她着急成这样,赫连旳再次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余生摇着头没说话,一直在来回拽衣服角。
她不肯和他说,赫连旳心里并不好受,总觉得她们之间隔着一道墙,那道墙随着事情越多越明显及时当初和无余生表过态而她也说不拿他当外人,可事实并非如此。
到了停车场赫连旳开车送无余生去顾公馆,在去的路上,气氛是焦急和沉闷。
能让无余生如此火急火燎赶过去十有八九···是顾小包的事情。
“是不是包子出事了?”
一提起这个名字,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
赫连旳的余光扫过无余生快把自己掐出血的手掌心,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知道无余生是为顾小包着急,赫连旳就挑重点攻陷无余生的防备,“我大哥是不会让你接近顾小包,顾公馆不是以前的顾公馆,现在那么多人防着你,如果你不和小叔说,小叔怎么帮你和包子?”
赫连旳的话直接戳中要害,无余生抿着唇抬起头看了眼赫连旳,语气着急和担心,“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说李彩英给包子下药了。”
眉心猛地皱起,咬牙切齿,“她要真敢那么做,小叔不会放过她的!”
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很容易着急失去理智,而赫连旳很快就冷静下来,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赫连旳说出的一句话让无余生愣了,“你怎么知道包子出事了?是谁告诉你的?”
无余生抿着唇眼神躲闪。
知道无余生不想告诉他,赫连旳也没逼问反而是换别的办法,“如果你这样贸然过去要见包子,万一李彩英反咬你一口说你里应外合,你拿什么解释?”
其实赫连旳已经查到什么了,顾公馆那么森严的地方,艾琳和田臻婕都不在了,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图雅了,肯定是图雅把消息传出来的。
赫连旳的话也逐渐让无余生冷静下来认真去想,赫连旳的话和祁于慎的意思是一样的。
从手掌心的力道赫连旳感觉得到无余生的焦急和不安。
这样的无余生让赫连旳想到了任刚那句····雪中送炭。
“小叔帮你去看,你在外面等,如果有什么事小叔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嗯。”赫连旳的帮助来的很及时,无余生红着眼眶一直在点头,“小叔,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客气。”能听到她说这句话,赫连旳觉得顿时安心多了,如果按照这种局势发展下去,看来不用多久他就能完完全全成为她的依靠。
果然···要成为她的依靠得学会“雪中送炭”。
赫连旳把无余生放在附近下车,他开着车去顾公馆。
而李彩英从楼上下来后一直坐在客厅盯着以防万一有人上楼去找顾小包。
盯了快有一个小时,累的李彩英不停打哈欠。
商雨柔从楼上下来,看到李彩英直打哈欠问了句:“妈,你怎么不去午睡?”
“我···”话没说我就听到佣人的声音:“赫先生好。”
商雨柔抬眸看了眼从门口方向过来的赫连旳。
也许是做贼心虚李彩英很怕有人上楼,问了句进来的赫连旳,“你来干什么?”
赫连旳懒得搭理李彩英,抬步上楼。
李彩英故意过去拦住赫连旳的去路。
在楼梯间左右阻拦赫连旳的去路,商雨柔快步上前拉住李彩英,“妈,赫先生要上去你拦着他做什么?”
李彩英瞪了眼给商雨柔,让她闭嘴。
李彩英越这样做贼心虚赫连旳越担心顾小包的情况,用力推开李彩英。
李彩英脚一崴整个人失去重心摔下楼梯。
还好只有两节楼梯否则她怀疑自己会摔死,趴在地上的李彩英指着赫连旳,“你居然敢推我!”
赫连旳提速上楼。
李彩英看到人走了还想爬起身去抓赫连旳就被商雨柔搀扶拉住了,“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快去帮我拦着他,千万别让他去三楼看顾小包。”
“妈,你说什么呢?”
“我让你去你就快去,快点啊···”
“小包不是走了吗?”怎么又会在三楼?
还有她妈为什么怕赫连旳去看小包?
一连串的疑惑让商雨柔想起了上午那会李彩英的反常。
她妈该不会是对顾小包做了什么吧?
商雨柔吓得赶紧上楼。
除了无余生外,所有人都可以进顾小包的房间不受限制。
保镖看到赫连旳过来伸手给赫连旳开门。
赫连旳快步进房,走到床边俯身拍着顾小包的胳膊,“包子?”
“包子?”
叫了几声都没反应,赫连旳赶紧抱起顾小包。
面色惊慌的商雨柔在房间门口和抱着顾小包的赫连旳遇上。
男人清冷的眼神扫过商雨柔的眼睛后抱着顾小包就下楼了。
李彩英被佣人搀扶起身坐在沙发上休息,没过一会就看到赫连旳抱着顾小包下楼,李彩英看到那个场面吓得脸都白了。
后面下来的商雨柔快步走向客厅,面色严肃,“妈,你到底做了是么?”
“我哪有做什么,你别乱说。”死不承认的李彩英还把商雨柔斥责一顿一副是商雨柔胡说八道的反应。
“最好小包没事,如果他出事了,这件事被查出来到时可真是惹大祸了!”她就不信她妈真的什么都没做。
“···”表面看起来淡定完全和这件事扯不上关系的李彩英其实内心是焦急的很。
这件事怎么会泄露的那么快,她才刚下药没多久,怎么就会有人来找小包?
赫连旳抱着顾小包上车,把人放在后座,中途去接了无余生后立刻赶去医院。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不停催赫连旳加快车速。
在车子抵达医院门口一早接到通知的韩一安立刻上前来接人。
在无余生要跟进急诊室的时候被赫连旳拉住了,护士关了门,急诊室亮起灯。
“你冷静点,有韩一安在包子不会有事的。”
“如果包子出事我会让李彩英偿命!”无余生咬牙切齿怒骂一句。
赫连旳给顾延城打电话,但是顾延城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看来是在开会,邵斌也没接电话,赫连旳就缓一会再打。
赫连旳抬头看了眼急诊室门口急的来回踱步的无余生,过去拉着无余生的胳膊,“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先坐下吧。”
无余生摇着头,不肯坐下,仍旧在急诊室门口等。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急到眼珠子都红了,抬手正准备给她擦眼泪时身旁急诊室的门就打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无余生顾不得问情况怎么样赶紧跟上推床的护士,俯身一直握着顾小包的手,“包子,包子。”
赫连旳看了眼跟着病床走远的无余生后再次回过头看了眼从急诊室出来的韩一安,“人怎么样了?”
“喝了大量安眠药,还好及时送来,否则小命不保。”
临走时韩一安压低声音说的那句话,不知道是在提醒赫连旳什么,“好好对包子抵得过你为无余生做的一万件事。”
只有拿下顾小包才是重点。
赫连旳眯着眼睛盯着那个已经走远的韩一安。
什么叫做,“好好对包子抵得过他为无余生做的一万件事?”
疑惑的赫连旳一直在反复寻思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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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无余生坐在床边握着顾小包的手。
因为有训练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强得多的顾小包洗胃完又吊着针水醒来的很快。
睁开眼睛就看到握住他小手红着眼珠子在抹眼泪的无余生,“妈咪,真的是你吗?”
“嗯嗯,是妈咪。”无余生含着眼泪点头,抬手摸着顾小包苍白的脸蛋,“包子,好点了吗?”
小嘴抽动几下,无力的小手紧紧握着无余生的手,哭声很虚弱,说话也是气若游丝,“妈咪我错了,你不要不要包子,包子会听话的。”
“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妈咪的亲亲宝宝。”
下唇全部被咬进牙齿,水灵灵的大眼睛溢出泪水一直望着无余生。
伸手擦掉顾小包的眼泪,可自己的眼泪却又继续往下掉,“包子,都是妈咪不好,没保护好你,以后妈咪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那些欺负咱们母子的坏人,妈咪都不会放过他们!”
她不会忘记,在古堡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自己和腹中孩子相依为命的时刻。
当初她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人抢走了,现在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
“妈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噢。”
“什么秘密?”吸了吸鼻子,认真听。
“大包不让我说,那个时候大包很爱你,所以我才替他瞒着,可是他现在要娶别的人,还这样欺负你,所以我不可以再替他瞒着。”小手握紧无余生的手指,“其实···我是你的亲亲宝宝。”
原来···
顾延城告诉过顾小包这个秘密,而顾小包也知道真相,无余生激动的说不出话,她还想着该怎么开这个口····现在好了,她们母子相认了,含着眼泪笑着问了句:“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妈咪肚子里时,妈咪经常给你唱的小星星。”
“妈咪,你都记起来了吗?”妈咪都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他是她的宝宝了吗?
“妈咪也是刚刚想起来了,那天我回来想去找你,可你不见我····”
“都是李彩英那个坏奶奶,是她说你不要我了,你那么久不来找我,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所以我才生气的。”小手举起擦掉无余生的眼泪,“二叔和我说了,我知道大包那个坏蛋救了别的人害的你差点摔死的事情,妈咪,大包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看到顾小包被吓出的眼泪,无余生心疼的用手擦去他小脸蛋的泪水,“没事了,以后妈咪不会再这样让你担心,从现在开始妈咪要保护你们。”
即使···她活不久了,她也绝不会把顾小包还给顾延城,以后就让包子在江家长大,江家比顾家有人性,会好好培养顾小包的。
听到开门声,顾小包抬起头看了眼过来的赫连旳,“小叔。”
走到床边,俯身握住顾小包的手,“你啊你,知不知道你妈咪有多担心你,多爱你,你怎么可以和你爹地一样欺负她。”
“小叔,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做坏孩子,我要保护妈咪和小点心,不会再让大包合着坏女人欺负我们。”无余生在顾公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赫连旳全部都知道,而他本来要去找无余生的,但是任刚拦住了他,说这种时候少去。
他自己知道伤了妈咪的心,所以妈咪今天才没来顾公馆,他甚至是猜得到妈咪肯定是打算再也不来了看到他和商雨柔玩的很开心,打算把自己让给商雨柔做宝宝。
韩一安是后面进来的,把单子挂在床头后走向床边边看针水边以及和无余生说顾小包的情况:“及时送来医院没什么大碍。”
“一定是李彩英那个坏奶奶,本来人家要去找妈咪的,但是她拦住我给我喝了一杯水然后人家就晕倒了。”
“有一就有二,看来包子不能在顾公馆再待下去。”赫连旳担心说了句。
从进来到现在韩一安一直在暗暗观察无余生的反应,很有针对性的再次强调,“还好送来及时,再迟一会就有生命危险,李彩英拿一个孩子下手也太卑鄙无耻了。”
韩一安和赫连旳的话都让无余生重新审视了心里暗定的一个计划。
无余生拉着被子盖好后,小声说了句:“包子,你先休息,妈咪和阿姨,小叔说会话。”
“妈咪,你要回来哦,不可以不要我。”
“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咪一定回来的。”低头亲了口顾小包的额头。
听到无余生说要和他们说话,赫连旳便使眼色让韩一安一块出去。
赫连旳和韩一安在门口等无余生,无余生出来后反手带上门。
看到无余生出来了,赫连旳站直之前看起来有点随意的身姿。
韩一安瞥了眼赫连旳细微的变化。
“小叔,还好有你的及时帮忙包子才没事,真的很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要留下来照顾包子?需不需要通知我大哥?”
“这个一会我来吧,小叔你先回去忙。”
“那我先去公司了,有什么事记得给小叔打电话。”
“一定。”无余生笑着回了句。
“那我先走了。”再次和无余生说自己要走,无余生挥着手,“小叔拜拜。”
等赫连旳离开后,廊道里只剩下无余生和韩一安。
韩一安抱着胳膊,递了眼赫连旳离去的背影,“你现在在顾公馆没个帮手很多事情都干不了,怎么不借他的手帮忙?”
无余生知道韩一安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如果我利用他,那和顾博华有什么区别?”说好听叫借,说实际点那是叫利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把包子放在顾公馆?”
“····”无余生沉默不做声转过身看了眼病房略过几秒后再次转身看向韩一安,“我想你帮我个忙。”
“你说。”
如果说之前她还担心无余生和顾延城复合,那现在···有了无余生这句话韩一安就是放一百个心了。
GS,总裁办公室。
邵斌偷偷抬眸看了眼正在处理文件的顾延城。
少奶奶今天没来顾公馆,顾总知道吗?
要不要告诉顾总呢?
纠结时,顾延城把手上处理好的文件递给邵斌,“你可以出去了。”
“顾总···”欲言又止招来顾延城一记凌厉的眼神,“有话就说、”
太可怕了,顾总这眼神,还是不说好了,万一惹毛顾总,今天就不好受了,转移话题提醒一句:“下午四点有会。”
“知道了,下去吧。”
邵斌下去后,关上门,办公室恢复安静。
继续处理文件的男人被脚步声打断。
“顾总,赫先生去了顾公馆把小少爷抱走了,后面半路接了少奶奶把小少爷送去医院了。”
“包子怎么样了?”看似淡定的语气掩盖不住紧张。
“吃了大量的安眠药已经洗胃脱离危险,少奶奶在医院照顾小少爷。”
安眠药!三个字刺痛了男人的神经,抓笔的力气比之前狠,“谁干的?”
“正在排查。”
“尽快查出。”
“是。”
邵礼离开后,男人反复抓放笔,好像在纠结什么,最后压力过大,动作熟练打开柜子想要拿药吃,但是在手碰到药罐时想起无余生的话,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用力把药罐丢进垃圾桶。
努力调理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压制住满腔怒火冷静下来后的男人,额头靠在手掌心,低头望着文件,书架后面的电梯打开,从电梯出来的男人步伐稳健绕过书架走到顾延城面前。
“先生,您让我留意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知道真相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值得关注的事情,可顾延城却半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还有点不想知道。
不管先生是沉默还是回话,简易都知道,事情避开邵斌和邵礼让他来查,肯定是非同小可的事情,而这个真相其实先生心里已经有底了,可身为先生的帮手,有些真相即使残酷,但已经到了这份上了不得不提醒先生该做出正确的选择,“全峰的事情如您所料,是赫先生做的。”
在简易说出这句话时,顾延城已经在纸上写下赫连旳的名字。
顾延城的声音很冷淡,冷淡到没有情绪,“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是。”这不像先生的作风,明明一早就知道一些真相却还反复让他去查,好像在找出不同的证据去证明赫先生的清白,只可惜···真相如此,再怎么查还是一个结果——赫先生背叛了先生。
男人从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递给简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里面的内容。”
“是”
在接过文件时,刚好窗外吹进风,吹动了几页纸,从简单的几个字简易猜得出,这是一份遗嘱····先生名下的财产没有留给小少爷,南欧财团的股权以及顾家名下所有产业全给了赫先生而···其他财产给了少奶奶。
都到了这份上了,先生还是不揭穿这背后的真相····
“另外,他要干什么由他,暗中派人跟着不用插手。”
“先生,您这样放手让赫先生去干,万一他被韩睿安利用···”这等同于放虎归山留后患,赫先生已经不是当初的赫先生了,真的没必要再继续这样对他好。
男人顿住的笔头好像随着他心不在焉的力道在动,笔迹逐渐初显完整的名字——晚晚。
“如果他过不了这关怎么接下这个重任。”如此好的实践机会,可是···求也难求,而他也想看看,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兄弟火候到什么地步。
左边是赫连旳,右边是晚晚,最后画了一个圈。
看懂顾延城意思的简易继续汇报,只不过这一次语气比起上一次要轻,生怕说出来的话会伤了男人的心,“少奶奶住院的时候是赫先生衣不解带在照顾她,而且···赫先生有几次在少奶奶那里过夜。”
过夜···
这两个字就像恐惧卷席男人全身,疼的人连笔都握不住。
先生已经把公司和顾家的一切全给了赫先生···那少奶奶呢?先生该不是也打算把少奶奶交给赫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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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说话时整个人已经完全痛得哆嗦。
简易一走,男人的手就捂住胸口,那剧烈疼痛的心使得男人唇瓣发白浑身颤抖。
晚晚···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也对,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喜欢上他的弟弟吧,温柔,会哄人,比他更会讨女人的欢心。
确实···和宋子谦比起来,他这个弟弟更靠谱点。
反应过来的男人目光凌厉。
他居然在帮无余生安排未来的人生!
而且还是把她推到其他男人的怀里!
越来越觉得自己很窝囊的顾延城一手挥掉桌上的文件,恼怒到双手握紧捶打在桌上。
一想到要失去她,一想到要把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弟弟他就坐不住,想要马上看到她,蹭的起身,连衣服都顾不得拿就冲出去。
正拿着文件准备进办公室的邵斌被冲出来的人撞得连退几步。
站稳后邵斌就看到顾延城已经走远的背影,“顾总?”
顾总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
正在医院的无余生趴靠在病床上陪着顾小包休息。
准备回办公室的韩一安老远就看到人群中一眼看到拔尖而出的顾延城,顺着顾延城的视线发现他很有目的性的走去病房。
因为担心顾小包还有急于想要见到无余生,匆匆忙忙就赶来了医院,可是到了病房门口时,男人却猛地顿住了脚步,在想如果看到无余生该和她说什么。
自从在海城回来后,她和他即使在顾公馆见面了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正当他努力组织语言时病房的门打开了。
出来的人一抬头就和他的目光对视上。
质问性的口吻:“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心里想的不是这些,可当看到她后,宋子谦和赫连旳的事情接二连三冒出来,醋火使得男人脸色难看语气生冷。
“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做的?包子他出了事你现在才来!”
面对无余生的质问顾延城哑口无言,无力反驳脸色越发冷沉。
也许是曾经的事情记起来了,所以···她不太想看到顾延城,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顾延城曾经对她的欺瞒和折磨。
在她抬步准备走的时候胳膊被男人拽住,“你要去哪儿?”
无余生挣扎想要用力去甩开顾延城的手,却不管她怎么甩就是甩不开,“顾延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步步紧逼,把无余生逼到墙壁。
后背抵在墙身的女人别过脸不想看他。
愤怒的男人掐住女人的脸颊,把她的脸摆正,强迫她看着他,“怎么,不想看到我?”
“顾延城,你就是一个疯子!”
“你这个背叛我的女人没资格评论我!”
“我背叛你?”这两个字让无余生听到都觉得好笑,从来藏不住委屈的人眼眶总是来眼泪很快,红着眼眶望着顾延城,“是你先背叛我的。”
“好,你说说看,我怎么背叛你了?”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不想和你说。”
“怎么?说不出来是吧。”抛开那一刻来说,他自问从来没对一个女人好成这样,可她怎么能背叛他!怎么能去帮宋子谦!
顾延城用力推开无余生,“不准你接近包子一步!”
“顾延城你别太过分了!”
赶来的邵斌及时搀扶住往后退的无余生,“少奶奶你没事吧。”
在顾延城张嘴想要说话时,一声怒责响起:“像什么话!”
而说话的人正是顾家的老祖母。
李彩英搀扶着老祖母的胳膊,商雨柔跟在旁边,一副来找她算账的架势。
无余生红着眼看向老祖母身后的李彩英。
李彩英被无余生的眼神吓到心虚冒冷汗但是一想到有老祖母在替她撑腰顿时就有底气了,回看无余生的眼神是带着傲气和得意的。
收敛住情绪恢复冷静的顾延城先是看了眼无余生随后再把视线落在老祖母身上,“老祖母,你怎么来了?”
“我刚到,商夫人和我说了小包的事情,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料想到···”
老祖母说话故意顿了一下给李彩英接话的机会,李彩英满脸愧疚,“延城,真的不好意思,我最近失眠精神不太好,打算泡点安眠药水喝没想到不小心端给小包喝了,还好赫先生来的及时送小包去医院了,否则····”声音故作哽咽。
老祖母和李彩英这一唱一和直接大事化小,顾延城没出声可无余生是不会这样放过伤害她孩子的人。
在无余生盯着李彩英看时老祖母转过身看了眼无余生,说话语气温和,“身为顾家的儿媳妇就得有儿媳妇的样子,怎么能在外对自己的丈夫如此大声说话。”瞥了眼爱玛。“送少奶奶回顾公馆好好和她说说家规。”
无余生下意识看了眼顾延城,好像在观察顾延城的反应,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少奶奶请吧。”
无余生知道老祖母刚刚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股警告。
为了包子她忍了,今日她所受的一切日后全都会还给她们!
从无余生离开后,那个看似冷漠的男人频繁低头摸手机屏幕。
“延城,有什么急事?”老祖母问了句。
“公司有个会要开。”
“那你先去开会吧,让雨柔照顾小包就可以了。”
“延城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小包才会这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小包,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李彩英捂着胸口,一副愧疚到掉眼泪的模样。
在顾延城眼底,李彩英这些戏份很足,给他儿子喝这种东西,还能有失误?
商家的所作所为,迟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彩英和商雨柔在房间照顾顾小包,老祖母和送顾延城出去。
出到病房门口,老祖母拉住顾延城的手小声劝了一句:“这件事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动怒,现在和东欧财团斗着万一失去商家支持就少了一份胜算,知道不?”
“嗯。”
看到顾延城眼底很平静老祖母这才放心,在顾延城离开的时候低头发了一条短信给韩一安。
接到顾延城短信的韩一安立刻以静养名义把所有人请出病房外,禁止所有人接近顾小包。
被人请出病房后,李彩英和商雨柔就跟着老祖母回顾公馆去看戏去了。
等老祖母一群人离开后,站在角落的男人才抬步离开。
看来···顾总不是真的糊涂,最起码在保护小少爷这点上让邵斌看到了顾总其实是防着商家的人和老祖母的。只是他越来越觉得顾总云里雾里的很多东西让人看不透。
“顾总,您既然来医院了不如顺便去做复诊?”
“嗯。”
接到邵斌通知的韩一安换了去手术室的人,脱下手术服换上白大褂。
做复诊时,邵斌一般都是在门外等,大概等个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趁着空挡时间从洗手间出来,手机就响了。
“顾先生。”管家急急忙忙的声音。
“我是邵斌,顾总有事在忙,怎么了?”
“那个爱玛把少奶奶带回来后,就让少奶奶跪在后花园,还拿戒尺打少奶奶的手。”
“我马上告诉顾总,你继续看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听出无余生出事了邵斌都替着急,赶紧拿着手机去找顾延城。
怕分散里面人的注意力,邵斌没有敲门就进了复诊室。
里面的谈话声打断了邵斌的脚步。
“目前情况怎么样?”
“已经研发出解药。”
男人激动到眼瞳放大,有解药了···意思是不是···他能活下去,在这一瞬间即使还没再次核实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男人已经拽紧拳头,脑海里想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他能活下去,是不是就不用失去她。
冷静下来的男人看了眼韩一安,“这个解药会不会失效?”
“已经实验过没问题。”把针水注入吊瓶,“十分钟后解药就能全部注入你的体内。”
帘子后的邵斌把这一幕听得清清楚楚,也大胆猜测到近期顾总反常的答案,原来顾总把解药给了少奶奶所以自己中了毒,为了少奶奶好才这样对少奶奶的。
太好了···
有了解药,顾总还能活着,对····
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了。
邵斌顾不得什么立刻冲进里面,“顾总,出事了。”
“什么事?”
“刚刚接到通知,爱玛在处罚少奶奶,少奶奶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不用等邵斌说完顾延城已经起身去拔针头,可是韩一安怎么会让顾延城这样离开,摁住顾延城胳膊,“解药只有一剂,还有几分钟而已,再等等吧。”
顾延城语气着急,“你马上赶回去,不准让任何人伤害少奶奶。”
“是。”
顾延城一边焦急等待一边反复坐下起身,等不及的他还用手去调吊瓶的滚珠试图让针水快点注入身体。
没有了所谓的害怕压制,男人一切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
····
顾公馆。
已经回来的老祖母带着李彩英和商雨柔正坐在花园的休闲沙发喝下午茶。
而跪在三个人面前的是无余生,拿着戒尺的爱玛打完无余生的手,又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走向无余生。
商雨柔放下杯子看了眼对面的老祖母,“老祖母,算了吧,小包出事了她也是着急所以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延城哥这样说话,万一延城哥回来看到心疼了到时影响你们的感情。”
“刚刚在医院,我让爱玛带她走的时候,延城已经默认认同我的处理,再者,身为顾家的儿媳妇犯了家法就该处罚,若然次次都能侥幸绕过那顾家的家法还有什么信服力?”老祖母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无余生,递了眼给爱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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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无余生,居然不讲信用!
答应离开延城居然还不走!
不给她点厉害看看,是不知道害怕了!
李彩英故意去接商雨柔的话,“雨柔啊,你别太担心了,她穿着外套里面还有毛衣就算打,那也打不到皮上,顶多挠几下痒痒而已。”
果然李彩英的这句话奏效了,老祖母抬眸盯着无余生,“把她外套扒了。”
“是。”
无余生一动不动任由爱玛去扒她的外套。
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这一切,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划还给她们!
李彩英还想说话商雨柔推了一下她,“妈。”
李彩英不再说话静静盯着无余生看,无余生肚子还有孩子,这可是心头大患,最好把孩子也打掉,这样一来又省去麻烦事,以顾延城现在对柔柔的好,说不定马上就会和无余生离婚娶她家宝贝女儿。
顾公馆的佣人急的团团转,纷纷向管家求助,“管家怎么办,爱玛的鸡毛掸子那么狠,要是把少奶奶的孩子打掉了可怎么办?”
“已经通知顾总了,顾总很快就···”在安慰其他人的管家也急的满头大汗,话没说完就听到有人跑进来气喘吁吁说道:“邵助理来了。”
大家激动的直拍掌,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知道无余生在花园的邵斌快步走向花园,本来还不知道在哪儿找人,结果就听到一阵挥动还有打击的声音。
光听声音邵斌都觉得皮肉发紧更加别说那个场面了,立刻提步冲过去。
顺着声音跑了一会就看到不远处桌上谈笑风生,地上跪着被人打的画面。
喝着茶的老祖母余光略过不远处走来的人,邵斌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随着老祖母的视线停留,旁边的两个人也跟着看向另外一边。
“老祖母下午好。”
“你不跟着延城,来这里做什么?”
“顾总有话要问少奶奶,让我把少奶奶带过去。”编了一个把无余生带走的借口。
李彩英听到这句话就跟着担心,怎么,顾延城对这个女人还没死心?如果现在让邵斌把无余生带走恐怕一切就白费了。
商雨柔端着杯子没说话留意这一切。
“你告诉他,无余生正受着家法,谁也不能把她带走。”看来···还没死心居然想来带走无余生,本来打算只是警告下无余生,可没想到···顾延城居然变着法子来求情了,这下老祖母不悦了,更不会让邵斌把人带走。
一句话顿时让李彩英松了一口气。
“老祖母,我是按照顾总的话做事,如果有冒犯之处敬请谅解。”说完后走向无余生。
“砰!”茶杯砸在桌上的声音很响亮就像此时此刻老祖母愤怒的心情。
“来人,把邵斌给我带下去!”
“是。”还好她一早有先见之明从老宅带了人过来,否则现在就拿不下邵斌了。
即使邵斌身手了得,但是高手对高手,而且还是车轮战,周围十几二十个人,被人抓住后邵斌就被带下去。
临走时邵斌用眼神向无余生示意,也不知道无余生有没有看懂他眼神的意思:少奶奶,顾总马上就到了。
鸡毛掸子挥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疼,低着头咬唇忍痛的女人汗珠从额头溢出低落在草地上。
邵斌被老祖母叫人抓下去了,也不知道顾延城等会是不是要过来,万一···这要是过来,看到她在这里喝茶看戏岂不是很不妙,李彩英眼眸一转,扯出满脸笑容对着老祖母,“老祖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下去了。”
而商雨柔也看懂了李彩英的意思,放下杯子跟着李彩英走了。
老祖母瞥了眼李彩英和商雨柔,果然是聪明的两个人怕惹上事就走了,冷哼一声摇着头。
痛到麻木的无余生身体跟着没力,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去,老祖母撑着拐杖走过来。
拐杖挑起她的下颚,低头俯视面色苍白挂满汗珠的女人。
而此时回到顾公馆的顾延城拔腿快步冲向花园。
为了能第一时间赶到去救无余生,顾延城并没有从顾公馆正屋旁的方向去花园,而是抄小路以最短的时间赶过去。
从客厅出来绕过一条最近的小道就看到休息区的后面的绿化带,沿着绿化带准备绕到前面的顾延城,因为老祖母的一句话猛地顿住脚步。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不信守承诺的人。”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耍花招。
“我答应过你离开他,我不会失···咳咳咳···”喉咙一甜有东西涌上来,忍不住咳嗽几声,咳出的血丝挂在嘴角。
他···?
这个他,指的是不是他?
一句话让男人的心疼卷席全身就连指尖都僵硬住。
原来···
这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明天之前如果你还不消失在他面前,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老祖母递了眼给爱玛,“回房吧。”
“是。”
爱玛推开无余生,无余生摔趴在地上。
等她们的脚步声走远了,无余生才起身,下意识用手掌撑起自己,可是手掌一碰到草地掌心就传来刺辣辣的痛。
痛得她收回手,在身子失去支撑再次摔下去时,一个身影飞快来到她面前及时抱住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句···好久没有听见的···“晚晚。”
也许是“晚晚”二字太过戳人泪点,莫名其妙就红了眼眶,用手肘推开男人胸膛。
被推开的男人膝盖摔跪在草地上。
女人爬起身,带血的手掌心拉起枣红色的外套,抱着胳膊转身离开。
她没说一句话,就连一个正眼都没看他,这样的她刮疼了男人的心,冲过去抱起她,脚步飞快回房。
他甚至是做好了她会挣扎反抗的准备,可当他抱起她后,在回到房间那段路到最后把她放在床上,她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一动不动。
“晚晚,伤哪儿了?”男人语气着急,抓起她手腕时才发现···隐藏在衣服下,女人的手···变得很瘦很瘦,一握就能握到骨头,而且还很凉,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不说话,红着眼珠子看着他。
男人伸手把女人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如果今天他没赶回来,是不是就不知道,老祖母用什么东西去威胁无余生离开他。
他家晚晚不可能不爱他,更不可能会莫名其妙做一些激怒他的事情,肯定是被老祖母逼的···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我伤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女人冷漠的声音顺着男人的耳朵进入刺疼了他的心。
“晚晚···”
“我不是晚晚。”那个晚晚···早已经在坠楼那一刻死了。带血的手掌心忍着疼推开男人的肩膀。
“···”她的一句,“我不是晚晚”就像一把刀插进男人的心,鲜血顺着刀柄在滴血。
她的抗拒迎来的是男人用力的抱紧,他不想再失去她,捧住女人的脸,让她看着他,“晚晚,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中毒的事情,当时只有一个解药,解药给你吃了,韩一安说我中毒活不久,我不敢让你知道,怕你难过,所以我才千方百计冷落你,欺负你想把你逼走。”这些话,他不想再藏着掖着,他要尽快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不会再让她承受那么多的事情。
在顾延城说话时一直盯着无余生的眼睛看,紧张到随时想好一切的解释去回答她任何的疑问。
“···叮咛···”即使已经知道真相了,可从顾延城口中说出来,无余生还是忍不住因为这件事红了眼眶掉眼泪。
“晚晚,我现在好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们娘俩,对不起···因为我,你们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伸手擦去女人眼角的泪水,心疼的把人揽入怀中。
垂落的手搂上男人的脖子。
脸贴在男人肩膀上,闭上的眼睛把带着阴谋的眼神收敛的干干净净让人看不见。
在得到她的回应后,男人别过脸吻住她的耳窝,“晚晚,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男人的甜言蜜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些话很好听,听了会开心。
贴在女人背上的手很明显感觉到湿漉,扬起巴掌就看到手掌心有血,低头顺着女人背后的衣服看去,整个背都是溢出衣服星星点灯的血迹。
顾延城松开无余生,速度飞快拉出最后一层抽屉,拿出医药箱要给无余生处理伤口。
在看到医药箱拿出来那一刻,无余生下意识拉开和顾延城的距离拉拢好身上的衣服起身。
“晚晚,我帮你上药。”
“不用了,我去医院再处理吧。”
“也好。”顾延城顾不得合上药箱,伸手去握住无余生的手。
在顾延城的手还没碰到无余生时,无余生下意识躲开。
无余生躲开的动作让男人拧紧了眉心。
恢复平静的口吻:“我送你去医院,走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公司还有事先回去吧。”说完后无余生抱着胳膊转身离开房间。
愣在原地的男人望着无余生的背影,那消瘦的背影刺痛了男人的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情绪抬步跟上去。
而邵斌已经被放出来了,接到顾延城的电话,邵斌安排司机在门口等。
看到抱着胳膊出来的女人,邵斌立刻打开车门,“少奶奶,请上车。”
无余生没有上顾延城的车而是走向后面保镖坐的车。
邵斌看到无余生去了后面的车准备上前把无余生请回主车时顾延城就出来了,他也看到了无余生往后面的车走。
“顾总。”邵斌喊声顾延城后又看了眼无余生。
顾延城也跟着无余生去了后面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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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医院的路上,无余生的手一直放在膝盖上,而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身后好像在防着她往后和座椅接触时碰到伤口。
这些很暖心的举动曾经能轻而易举让她感动到红了眼眶,可现在···却不知道做什么,好像温暖不了这颗心了,不是因为心寒多,而是恐惧···因为曾经受过的一切伤害很怕很怕···怕到不敢接近他。
尴尬又紧绷的气氛一直蔓延了有快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到了医院。
从顾公馆开始,顾延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既然他乐意跟着无余生也不能说什么任由他跟着。
邵斌在旁边看着,从一开始顾总就很无辜,可现在···少奶奶好像不太搭理顾总,而顾总却默默跟在少奶奶身后这让人看到又心疼又同情。
顾延城给韩一安打电话,接到消息在急诊室等无余生的韩一安在看到无余生后递了眼给无余生,“顾总,我给她处理伤口你们在外面等下吧。”
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的背影后便顿住脚步带着邵斌在外面等。
在门外等无余生的顾延城一直站在急诊室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邵斌从衣服内袋掏出一盒东西递给顾延城。
“什么?”不吃零食的顾延城压根不知道邵斌递过来的那一盒是什么东西也没兴趣。
“少奶奶很喜欢吃的嘉顿夹心利是糖。”
听到是无余生喜欢吃的东西顾延城把注意力落在这盒东西上。
顾延城瞥了眼邵斌,“这次就原谅你,下次不准乱闯!”拿过邵斌手上的小铁盒。
“是。”完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万幸···顾总没事又可以和少奶奶在一起心情貌似也不错,否则···他分分钟卷铺盖走人。
伤口处理完,走路也比之前有劲,无余生刚踏出门口就看到手里拿着一盒东西面色焦急的男人。
眼看着气氛僵硬住了,邵斌赶紧开口:“少奶奶,顾总给你买了一盒你最喜欢吃的糖果。”
顾延城把糖果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抬手想拿才发现手裹着纱布弯曲拿不住。
扬起的手还没到一半就顿住了,看到她想拿,眼睛还闪过瞬间的光亮,顾延城就知道邵斌没给他出馊主意,立刻打开铁盒拿了一颗糖剥给无余生。
邵斌在旁边看到两个人相处的气氛因为一盒糖变得温暖起来忍不住跟着开心笑了。
很识趣的站到角落不打扰他们。
原来,吃糖真的能让心情好点,甜丝丝的···
看到无余生面色缓和一点后顾延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dG.
“咻!”飞镖不锈钢头全部没入彩色靶。
可能这样还不够泄愤,男人一个后旋腿,在半空中的彩色靶被一脚踢烂。
门外进来的程亮一看到这种场面顿时抽了一口气,压低了气息放轻脚步进办公室。
“赫先生,GS最近有一个项目招标要求有资质的上市公司才能参与,宋子谦所代表的江氏已经有所准备参与。”
“依我看顾延城这次是打算借机利用宋子谦的手做些什么。”说话的人正是从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出来的韩睿安。
接过韩睿安递来的酒,赫连旳抬脚踢掉脚下一些残碎的东西后一口喝干杯中的酒。
“另外,还有一件事,无小姐今天被爱玛带回了顾公馆后不久顾总就赶回顾公馆带着少奶奶去了医院。”说话时一直去留意赫连旳听了这话的反应。
而他口中的话并未如意料引起赫先生的愤怒,看来···赫先生是一早就走知道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借物泄愤。
“顾延城这路数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万一无余生和顾延城真的复合了···恐怕···
韩睿安的一句话让赫连旳脸色沉下,而韩睿安在看到赫连旳面色僵硬后,适当接了句:“宋子谦这颗棋子迟早都会牺牲,林智健也不是个什么善茬,唯有趁早稳住江氏才能控制住局面。”
而韩睿安这句“稳住江氏”是话里有话,有还有意思。
不等赫连旳回应韩睿安已经离开了,门口的肖毅跟上。
“先生,你说赫连旳会上钩吗?”
“不是会不会而是绝对会。”男人不战则合,一战便是要较个高低更何况···赫连旳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韩睿安离开后,站在办公室旁的赫连旳盯着手里那盒星星。
“赫先生,无小姐已经回江家了不可能再和顾总复合这件事你别放在心上,多半是韩总故意激怒你。”
“···”沉默的男人用力抓紧了手里的东西,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因为无余生心里有顾延城,一旦顾延城要真的和无余生和好恐怕···
越想越愤怒的男人用力砸下手上的东西。
医院VIp病房。
无余生喂顾小包喝粥,顾延城略俯身目光紧张不时看着顾小包又看无余生包裹纱布的手。
靠在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开心的喝着粥。
虽然大包欺负妈咪,他不要和大包说话了可现在看到这样的气氛心里不知道干什么还是忍不住开心。
“妈咪,你的手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伤没事。”
喝完粥无余生要拿纸巾给顾小包擦嘴,顾延城快一步抽了一块纸巾递给无余生,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举动却在不经意间充斥着温暖。
邵斌手上拿着单子回来,先是看了眼无余生最后再看顾延城,“顾总,出院手续办好了。”
一听到要出院,顾小包就怕顾延城分开他和无余生。
“妈咪,我要和你还有小点心在一起。”
“嗯。”
顾小包抱着无余生脖子,顾延城怕顾小包弄到无余生伤口就伸手做了一个要抱顾小包的动作。
“不准碰我!”顾小包冷哼一声就往无余生怀里钻。
即使手很疼还裹着纱布但无余生却不想松开抱着儿子的手,用力一提把顾小包抱在怀里,拉起床上的披肩把顾小包裹住。
邵斌看了眼尴尬立在那里的顾总后立刻笑眯眯对无余生说话:“少奶奶,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门外请。”
“嗯。”
顾小包趴在无余生的肩膀上,眼睛警惕盯着旁边一直想碰他妈咪的某个人。
上车时一般都是邵斌或者司机,保镖替无余生挡住脑袋以防万一撞到车门,而这一次大家都没有上前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们顾总,所以大家都离顾延城和无余生远远地。
看到无余生往保镖坐的车走去,顾延城快步上前,握住女人的胳膊,递了眼中间的车,“晚晚,你带着包子坐那部车比较安全。”
“我不习惯坐那里。”说完后没看到有人开门,无余生就自己打开车门抱着顾小包上车。
明明只是一句很冷淡的话却让顾延城听出了别样的意思,也是无余生的这句话让顾延城想起了曾经他带商雨柔上车的场面···
男人垂落的手指不自觉僵硬住。
他知道,即使离别时有苦衷和预谋,但伤害···是抹不平。
顾延城抿着唇跟上了无余生坐的车。
邵斌挥着手让保镖去面前的车。
车子发动后,趴靠在无余生怀里的顾小包,伸手摸着无余生的肚子,“妈咪,小点心好像长大一点了。”
“是啊,快两个月了。”
顾延城跟着望了眼无余生的肚子因为顾小包挡着所以他看不见,紧皱的眉心下是说不尽的愧疚。
前面十字路口,往左是顾公馆,右是去帝京豪宅。
邵斌递了眼给司机让司机走左侧车道准备前面左拐,在车子准备压道时后座传来女人的声音:“去帝京。”
邵斌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征求意见。
略吨几秒过后,男人才点头同意。
同意什么?
顾总,您怎么能同意咧!
你应该要把少奶奶带回顾公馆才对!
你这智商真是令人替你捉急!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帝京豪宅的地下停车场,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下车。
顾延城带着邵斌跟上,把其他保镖留在了停车场。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腾不出手输密码,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密码多少?”
回答顾延城的是把顾小包放在地上准备自己输密码的无余生。
在无余生的手碰到数字键上时余光略过一直盯着密码看的男人。
被看出小心思的顾延城抿着唇别过脸。
看到顾延城别过脸后无余生才继续输密码,只顾着防顾延城却忽视了旁边还有个卧底。
等无余生开了门进屋后,邵斌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说了句:“.”
好像听到什么的无余生回过脸,邵斌立刻用手摸着脑袋笑着拍马屁,“哎,少奶奶你这里装修不错,买了不少钱吧。”
好了···
本来想缓和气氛的一句话结果却牵扯出钱的问题来,这个问题让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好像在问: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之前直播赚的钱虽然是无余生的但是进了顾延城的账户所以无余生身上有几个钱顾延城是知道一清二楚。
这房子是冬奶奶买给妈咪的,这邵小助一个问题问到关键点上了,顾小包立刻替无余生打场,“我买的,你有意见!”
顾小包的钱肯定是韩承安给的,以韩承安的经济水平要买下这里不是问题,解决了一个疑惑点后气氛稍微缓和。
哎呦,顾总怎么像个木头似得一直跟在少奶奶屁股后面看得人都着急。
顾总你干什么呢,扑过去啊,强吻啊···
您以前不是最擅长对少奶奶用强来这招吗?怎么现在乖的像小媳妇似得一动不动。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让顾总和少奶奶有机会独处最好还能嘴对嘴搞亲亲。
对了···“小少爷,我陪你打游戏吧。”
“我不和青铜仔玩。”神之藐视。
“···”邵斌顿时委屈,青铜咋了?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回房,把顾小包放下后,拉上被子盖在他身上,“妈咪去给你倒水,你先休息下。”
“嗯嗯。”
无余生去厨房时怎么不知道顾延城一直跟在她后面,只是她不揭穿而已。
开了电在煲水,无余生站在旁边低着头看着水壶。
很是安静的厨房里只有“咕噜咕噜···”煲水壶发出的声音。
“晚晚,跟我回家吧。”
一句话让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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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多么温馨的两个字····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种涩涩发酸的感觉。
“····”她的沉默让人心慌。
上前一步,直接强势把女人揽入怀中,咬字清晰让她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听到,“晚晚,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像个混蛋一样做了很多事情伤了你的心,可那都是因为我爱你。”
“所以···保住商雨柔也是因为你爱我?”嗯?这个理由怎么听得人那么飘呢。
“吉格是顾家的人,老祖母寿辰我带你出场,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我怕他伤了你,所以才故意保商雨柔的,没想到他没上当。”收紧圈在女人腰身的胳膊,“我当时想去救你,但是李彩英推商雨柔拦住我的路。”低沉的语气带着颤抖,“晚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跟你解释,解释到清楚为止。”
他的解释让她憋在心里受了那么久的委屈终于等到了平衡,可就算顾延城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城堡的事情,那是不可磨灭的伤害,她和顾延城之间的敌对立场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内心痛苦的真相湿润了女人的眼眶,男人捧着女人的脸,深情的吻住她的眼角,沙哑的嗓音说出了压制在心里数不清个日夜的话,“晚晚,跟顾先生回家好不好?”
他做梦都想对她说这句话,如今···终于可以当着她的面把心里最想说的话告诉她。
她冷漠的眼神似乎被他的深情和眼眶的泪水融化,趁机堵住她的唇瓣把数不过日夜的相思告诉她。
即使她拒绝反抗也绝不再放开她。
而此时在厨房门外偷看的邵斌担忧的面色终于露出一抹开心。
太好了。
少奶奶和顾总和好了,看来···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嘿嘿嘿··
突然觉得自己兴奋到有点不正常的邵斌立刻收敛住脸上那一抹傻笑恢复一脸古板的表情。
而每天都来给无余生送汤的宋子谦在停车场看到了有不少身穿西装的人,帝京豪宅是顶级豪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有保镖在也不奇怪,拎着汤宋子谦搭电梯上28楼找无余生。
喂顾小包吃完药后,顾小包就睡着了。
出来反手带上门的无余生正好听到邵斌和顾延城说的话。
“顾总,老祖母打电话来问您几时回去吃晚饭?”邵斌上前小声问了句。
“我···”话没说就对视上无余生的眼神。
只是轻轻一对视,就让无余生想起刚刚在厨房的画面忍不住脸就红了,在她垂落眼眸时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以后我就住这里。”
“呃?”无余生和邵斌同一时间疑惑看着顾延城。
理解过来意思的邵斌立刻看了眼无余生,“少奶奶,这···”顾总要是住这里,恐怕老祖母那边发难起来事情就不简单了。
看出邵斌的担心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的脸,“你先回去吧。”
他不想走,可是难得无余生对他的态度缓和一些了,他怕自己逼得紧无余生会和之前一样疏远他。
看到转身走向门口的顾总,邵斌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只有少奶奶才能拿得住顾总。
结果···无余生刚把顾延城送出门口宋子谦就过来了。
男人顺势把站在门口准备关门的女人揽入怀中,语气调侃,“感谢宋董,如此殷勤关心我老婆。”
顾延城的每一个字都在宣誓自己的主权,清清楚楚告诉宋子谦,无余生是他顾延城的老婆。
宋子谦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在这里,被顾延城反羞辱一番的宋子谦脸上并没有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还把手上的炖汤递给无余生,“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这是我亲手炖的你快尝尝。”
“谢谢,进来坐会吗?”
看到无余生接过鸡汤的顾延城本来就不满,没想到···还听到无余生要邀请宋子谦进屋坐这下醋火彻底烧起来了。
看到他家顾总恼怒到手指不停在动,邵斌立刻去拿无余生的鸡汤,“少奶奶您还怀着孕呢,这吃喝可不能马虎,让顾总帮您尝尝。”
说完后打开盖递给顾延城,顾延城一副他可不敢喝说不定有毒,递了眼给邵斌,邵斌帮无余生尝。
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和邵斌,这俩一唱一和挺会来事的。
他辛辛苦苦给无余生熬的鸡汤入了别人的口宋子谦面色难看但是被他强忍住了,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直接漠视顾延城的举动,“明天我再来给你送。”
“好。”
无余生的一个好字让顾延城瞬间收紧了搂在无余生腰身的胳膊。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按照以前的做法,今晚···他非得狠狠教训无余生让她知道,祸从口出的后果!
喝完鸡汤的邵斌嫌弃一句:“宋董你这手艺还不及我们顾总的好,看来还有待加强。”把保温盒递回给宋子谦。
“我又不是熬给你喝的自然不对你胃口。”说完后瞥了眼顾延城,故意看着顾延城说话:“余生,那我先回去。”
“好。”
宋子谦的挑衅再加上无余生对他的搭讪让某人被醋火烧到满脸通红,而旁边一下喝得太多饱到打嗝的邵斌一直用手捂着嘴。
“呃···”一下没控制住又一个饱嗝。
不敢给无余生脸色看,顾延城怒瞪了一眼邵斌,“你给我一边去!”
邵斌赶紧捂着嘴去前面等人。
无余生趁机推开顾延城的手回了住所。
回头的男人正好对上关上的门。
“砰!”
跑远的邵斌听到声音回头去看,他们家顾总好可怜,差点就被撞到流鼻血。
让顾总那么凶人,现在好了,少奶奶发难了。
正在嘚瑟笑的邵斌对视上了顾延城的眼神。
完了!
被逮住了,邵斌赶紧捂嘴故作正经加快步子走人。
结果···他们家顾总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在车子快到顾公馆时,后座突然传来一句:“鸡汤好喝?”
“还真别说,宋子谦的厨艺不错。”
“从明天开始你调去非洲出差一年。”
“不是···顾总我这是反话,宋子谦的厨艺还不及您一个尾指。”
“我会做中餐?”
“不会。”完了···顾总抛了一个反套路来一下没反应过来,“顾总,我指的是···”编不下去了,邵斌急的开始跺脚,“顾总,您饶了我吧,我错了。”
“敢敷衍我!邵斌,你长本事了!”还敢说宋子谦的厨艺不错!拍马屁也不打草稿!
向来觉得自己在这些追求无余生的男人面前是数一数二优秀的顾延城突然被自己的助理打了一耳光。
顾延城气得觉得领带格外勒脖子,用力扯开领带。
车子抵达顾公馆后,邵斌狗腿的下来开车门,笑呵呵,“顾总,您小心点别撞到了。”
“你马上给我消失!”扣着衣服纽扣的男人瞥了眼旁边拍马屁的邵斌。
“顾总,您不能没了我,如果没我帮忙,怎么哄少奶奶开心,怎么把少奶奶哄回家。”
一句话说到重点了,男人扣纽扣的手顿住,瞥了眼邵斌,“你如果能将功补过,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只要他家晚晚肯回家,一切都好商量!
哎呦···只要能不去那个地方,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顾总,其实这真正源头不在于少奶奶是否答应回来,而是···面子上的问题,顾家的人那么对少奶奶,少奶奶就算想回来,那也不敢回来啊。”
邵斌的话确实没说错,当初他家晚晚为了救他出事了,顾家的人只保他不保他们母子,紧接老爷子和老祖母接二连三为难她···这才是重点吧。
“你有什么办法?”
邵斌靠近顾延城耳边把方法说了一遍,立刻遭来顾延城一记冷光:你确定这不是馊主意!
“顾总,你放心少奶奶住在外面?宋子谦隔三差五跑去给少奶奶送殷勤?”还用手摸了摸肚子,“小小姐在少奶奶肚子里,这会正是胎教好时候,万一到时小小姐把其他男人的声音当做自己爸爸的声音难道你忍心自己的闺女给人抢了?”
男人的面色瞬间紧绷扭头就进屋,走了没两步就顿住脚步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
“来了。”
顾延城进屋时,所有人都在客厅等着,好像在等顾延城一块吃晚饭。
“老祖母,顾总回来了。”爱玛笑着提醒一句。
老祖母抬起头看了眼经过客厅的顾延城。
“延城回来了。”她怎么不知道顾延城后面赶回来还把无余生带走的事情,还好顾延城今晚回来,否则···她不会放过无余生那个女人!
“顾总,准备吃晚饭了。”
“我不饿你们吃吧。”说完后后顾延城就直奔楼上,邵斌路过客厅时对着客厅的人点头后立刻跟上顾延城。
顾延城的态度让老祖母面色沉下。
李彩英趁机安慰一句:“别生气,依我看延城的性格是绝对不敢对您不敬,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缘故。”
老祖母冷哼一句:“不要再谈那个女人我们去吃饭吧。”
没挑唆到什么的李彩英心情不爽但又不敢再说下去,怕说的太明显会让人以为她特地针对无余生。
···
后面顾小包醒来后,无余生帮他洗了澡再抱回床上,自从知道顾小包是她的亲生儿子后,无余生想要对他做的更多是弥补那么多年来的亏欠,就连睡觉都想抱着他舍不得离开他。
怕吵到顾小包,无余生一早就把手机关机了。
刚掀开被子躺床上就听到门铃声,随手捞起凳子的一件针织衣披在身上出去开门。
门打开后,站在门口的男人浑身酒味手里拎着几盒便当,外面冷,无余生赶紧招呼他进来。
“你手怎么了?”明知故问的口吻很生气,这个生气是生气自己不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保护她,让顾延城先出手。
“老祖母变着法子为难的。”不当一回事的口吻让男人忍不住心疼。
进屋后,赫连旳把饭盒打开,无余生在旁边盯着看,故意调侃一句:“小叔,你应酬没吃完的给我打包吗?”
“我要敢给你拿剩的,你还不得把小叔赶出去。”赫连旳笑着端起一盒,夹了一块香菇递到无余生嘴边。
“我自己来。”
故意嘲讽一句:“就你那手,怎么来?”
笑嘻嘻眯着眼睛,张嘴,“谢谢小叔。”
听程亮说,无余生对顾延城很冷漠,现下看到无余生对他满脸笑容顿时觉得心里平衡的男人情绪总算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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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气氛很好的,可没想到因为程亮突然发来的一条短信让赫连旳脸色沉了下来,什么心情都没了。
赫连旳盯着微博上的图片还有那短短一行字的介绍,怒的差点把手机当场砸碎。
无余生把水杯放在赫连旳面前的桌子,“小叔,看什么呢?”看到赫连旳一直盯着手机好奇问了句。
“····”沉默不做声的男人低着头指腹一直摩擦手机屏幕,努力在压制胸口那团熊熊烈火焚烧出的愤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面色不对劲,以为出什么事了,着急问了句:“小叔,你···”
“你们复合了?”直接被打断。
所有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张嘴半天后无余生发不出点声音。
明明这个女人从来都不属于他,可此时此刻他却用一种无余生就是属于他的口吻去质问无余生,“你看看这是什么。”
无余生接过赫连旳递来的手机,一眼就看到微博热搜第一条的话题,“南欧财团总裁示爱小娇妻。”
单是一个话题已经让无余生面红耳赤,点进话题是一个叫“无余生的老公顾延城”的微博。
老婆晚安余生有糖吃,【配图:两个人拥抱在厨房接吻的照片】。
转载上千万,评论可能是关闭了一条都没有,点赞的也上千万。
这不可能是顾延城干的事,绝对是有人偷拍他们然后故意制造话题,无余生点开发这条微博用户,居然是带认证的大V,认证资料:南欧财团执行总裁。
“····”居然真的是顾延城干的!
他的微博名不是叫顾延城吗?什么时候改成如此赤裸裸的肉麻称呼,还艾特她。
本来前段时间在海城她已经上热搜,因为顾延城救商雨柔的关系,她得到了大批粉丝的同情,现在好了···
没一分钟,热搜榜全给她占据了。
有些说粉丝组织要来攻击抢了顾延城的她,还有说媒体已经堵在帝京豪宅楼下。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一直盯着屏幕看,还去耍那些话题,顿时情绪更是烦躁到极点,直接抢过手机丢到桌上,“他那么对你,你现在就原谅他了,还和他复合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有多吃醋,多妒忌,多生气!
无余生抬头就对视上赫连旳通红的眼珠子,愤怒到咬牙切齿的咆哮,“你是不是想被他折磨到死才知道害怕?”
一直以来赫连旳都很关心她,她知道赫连旳肯定是因为担心她才如此生气,有些事情无余生怕再隐瞒下去会让赫连旳更担心她,“小叔,其实包子是我的孩子。”
“什么?”明明听懂的赫连旳却好像被无余生搞懵了,整个人懵在那里盯着无余生的脸找答案。
“前段时间坠楼,我记起了四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黄玉萍急着给宋子谦找钱做创业资金,田臻婕以卖肾的借口借黄玉萍的手把我骗过去做代.孕···”后面的话无余生还没说出口,赫连旳就收紧了拳头带着一声不敢置信的语气,“是不是在古堡···”
“你···你怎么知道?”
“那段时间,我大哥隔三差五就过去,有一次我过去帮我大哥拿文件,田臻婕在那里,我听到古堡里有动静,我问里面关着谁,田臻婕告诉我,是一个知道很多秘密的疯子。”颤抖的唇瓣吐出一句他现在知道的真相,“你的意思是···顾小包是你和我大哥的儿子?”
“是。”疯子?呵呵···田臻婕还真敢讲!
“···”这个秘密让赫连旳被疼痛卷席全身,在不甘,愤怒,妒忌之时更多的是不平衡,拽紧拳头努力压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有点像赌气,“既然如此,那祝你和我大哥幸福。”
不想再待下去,怕自己会嫉妒到失控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如果是你,经历过那种事情还会有幸福可言?”
无余生的一句话令赫连旳起身的身姿顿住,好像这句话有转机,赫连旳重新坐回沙发上,愤恨复杂的情绪被疑惑暂时压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田臻婕联手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抢我的孩子还有顾家,商家敢动我儿子我不会就此作罢。”她可以受尽委屈,可以忍气吞声,但是有人敢欺负她孩子,她绝不会就此作罢!
“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好都是···”后面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有点莫名兴奋。
“小叔,这事我不想瞒你,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把你当自己人,二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关系和他闹矛盾,你们是兄弟,应该齐心协力。”即使她恨顾延城过去对她的所作所为,但她还是希望顾延城和赫连旳兄弟间能团结。
无余生的一句话说到了重点,也让赫连旳明白了为什么现在无余生屡次对她有所隐瞒,原来···她想他和顾延城齐心协力,怕她的事情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余生···你知道吗?小叔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接二连三的给小叔的“惊喜”只会让小叔越来越妒忌顾延城能得到你更多。
“小叔,你放心,我居然选择了回江家就不会后悔。”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和顾延城之间有太多不能在一起的因素。
俯身把女人揽入怀中,下颚抵在女人的肩膀上,“保护好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了,说句心里话,小叔不希望你和他好。”因为···小叔想和你好。
太多的话藏在句号后面,不敢告诉你,只能用实际行动慢慢让你知道。
“小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背,别过脸嗅到他浑身酒味,“你以后别喝那么多酒,我可能要回顾公馆去住了很多时候顾不上你,亮哥也很忙有时候照顾不上你,你得找个人照顾自己。”
“别唠叨了,小叔喝多了醉的很,小心惹恼我不理你。”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说,你找个女人照顾自己吧。
“你敢吗?”推开赫连旳,两手掐着赫连旳的脸蛋。
“你有资本,你就使劲欺负小叔吧。”抬手直接把无余生的头发揉乱。
“小叔!”气呼呼的拍开赫连旳的手,把头发整理好。
带着恼怒的撒娇让男人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赫连旳起身,无余生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起身,看到他摇摇晃晃的,生怕他摔倒赶紧搀扶住他,“小叔,你小心点。”
“小叔没醉,都是骗你的。”这不是假话,这是真话,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示弱时,多半都是渴望得到女人的心疼和关爱,照顾。
故意膝盖一软往沙发倒,无余生快一步搀扶住赫连旳,还故意醉意熏熏说了句:“我去看看包子。”
“等你酒醒了再看吧。”都站不稳了还想去看包子。
“小叔。”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在客厅,光着脚屁颠屁颠跑向赫连旳,一把抱住赫连旳的大腿,小脸蛋轻轻蹭了蹭,嘟着嘴,“小叔,人家想你了。”
“好点没有。”赫连旳这会看起来好像比刚刚清醒多了,俯身抱起顾小包。
“包子,小叔喝醉了,等小叔休息好了再陪你玩,你先回房睡觉。”
“不要嘛,人家要和小叔睡觉觉。”抱着赫连旳不让赫连旳走,两条腿使劲蹬。
“包子。”无余生伸手去抱顾小包,赫连旳快一步抱紧人,“没事,我陪着他吧,你先回房睡觉。”说完后真的抱着顾小包回房了。
无余生在后面跟着,在赫连旳抱着顾小包上了床后,无余生笑着满脸不好意思,“小叔,那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了,我在隔壁房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她知道包子很生气顾延城对她做过的事情,可包子毕竟是孩子需要父爱,而赫连旳这个时候出现正好弥补了这个缺。
“妈咪,你放心啦,人家会照顾好小叔的,不会吃小叔豆腐。”抱着赫连旳的脖子,眯着眼睛一直在摇头。
赫连旳和无余生都被顾小包逗笑了,无余生俯身过去亲了口顾小包的小脸蛋,“乖了,不准吵小叔知不知道,妈咪先回房了。”
“遵命,妈咪大大。”
无余生对赫连旳比了一个回房的手势,赫连旳笑着回了句:“晚安。”
顾小包小手背在身后,精明的小眼神盯着赫连旳望着无余生没有回过神的眼睛。
等无余生离开了,房间门关上后,顾小包的小胳膊勾住赫连旳的脖子,“小叔,我妈咪漂亮吧。”
“当然。”她是他见过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想娶她吗?”
“···”居然在套路他,赫连旳笑着捏了捏顾小包的小脸蛋,“人小鬼大。”
小手盖住在嘴边靠在赫连旳耳边小声说道:“小叔,你喜欢我妈咪对吧。”
“咳咳咳···”赫连旳被口水呛到了,好像被顾小包吓到了捂着胸口大喘气,别过脸就看到笑呵呵盯着他看的顾小包。
“如果你喜欢我妈咪,我可以帮你拿下我妈咪让你成为我和小点心的新爸比哦。”顾小包对着赫连旳抛出一个迷之般的笑容。
他现在总算知道韩一安口中,那句“好好对包子抵得过他为无余生做的一万件事”
原来韩一安是一早就知道顾小包和无余生的关系,是在提醒他要拿下无余生首先得拿下顾小包。
赫连旳笑而不答,顾小包直接把赫连旳扑倒,搂着他脖子,小屁股一直在摇晃,再次重复,“小叔,你喜欢我妈咪对吧。”
“小叔,喜欢你。”
小手指摁住赫连旳的唇瓣,嘟着嘴发出一声:“嘘···”很认真说了句:“你可以喜欢我,但是我绝对不会喜欢你,因为我只喜欢想想姐。”
忍不住笑了,对准刚刚无余生亲过顾小包脸颊的地方亲下去,拉长音带着哄:“那你···打算如何帮小叔?”
果然!
小叔喜欢他妈咪。
他就说,他家小叔怎么跑这里跑的那么勤快,原来是惦记上他妈咪了。
二叔说得对,男人和女人果然没有纯洁的友谊,对一个女人好,多半都是喜欢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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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第一步,你要成为小点心的干爸比这样你就可以有机会借着照顾小点心的名义照顾妈咪和我。”
故意试探性问了句:“难道···你不想你妈咪和爹地和好?”
“可是我更希望我妈咪幸福,谁能让我妈咪幸福,那就是我爸比,亲生爹地只能有一个,但是爸比可以有千千万万个。”
一个爸比一份爱,千千万万个爸比千千万万份爱。
wO.
这个爸比买炸鸡。
那个爸比买汉堡。
嗷呜呜···
想想都觉得很过瘾。
赫连旳瞥了眼拽着小拳头趴在他胸口上沉醉在自己幻想中无比兴奋的顾小包。
突然觉得又不是那么靠谱了···
哭笑不得的赫连旳无奈的抱着顾小包轻轻摸了摸他小脑袋瓜子,不过···知道包子接受他少了一层障碍也算是多一份胜算。。
趁顾小包后面睡着了,赫连旳又偷偷亲了顾小包脸蛋上刚刚无余生亲过的地方。
舔了舔唇瓣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她的···
窃喜的男人满足的带着心爱女人的气息稳稳沉入睡梦之中。
····
顾公馆书房。
低头处理文件的男人不时还抬头点开漆黑的手机屏幕,从地下停车场直达顾延城书房的简易看到顾延城面色愉悦。
真不知道,一会先生知道一些事情是否还能继续笑的出来。
听到脚步声的顾延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后把文件递给从书架后面出来的简易,“这段时间那边的事情不用和我汇报你自行处理。”
接过顾延城文件的简易还不忘汇报一些本职工作内的事情,“晚上九点半到现在为止,赫先生在少奶奶的住所还没出来,看来今晚是打算在少奶奶那里过夜。”
一句话令男人放在桌上的指尖瞬间僵硬住,但很快简易就看到顾延城继续批阅文件的举动貌似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另外,韩睿安今天来海城秘密见了赫先生,看来他们两个人已经达成一致联手了。”
“嗯。”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并未感到惊讶。
“先生,你身体现在康复了那遗嘱是不是需要作废?”之前先生是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才任由着赫先生来,可现在先生身体好了恐怕···
“···”明明听见却没有做任何答复的男人仍旧低头处理手上的文件。
在简易准备再次问顾延城时传来敲门声。
“顾总,老祖母来了。”
抬头的男人递了眼给简易示意他离开。
顾延城对赫连旳的事情并未有任何表态让简易有点摸不着头脑,先生这是打算出什么路数?还是说,打算和赫先生来一次公平竞争?
简易离开后,顾延城才让人进来。
穿着深蓝色呢子大衣的老祖母搀扶着拐杖,爱玛跟在旁边端着一碗炖汤。
“顾总,这是老祖母特地吩咐厨房给您炖的老参汤。”
邵斌伸手接过炖汤放到顾延城面前。
老祖母看了眼顾延城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后关心说了句:“别只顾着处理工作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知道了。”
老祖母面色虽平静但眼神之间不经意带着一股严肃,看来并非是真的来送汤···
在顾延城拿起勺子故作喝汤时,对面传来老祖母的质问:“微博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海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对顾家形象不利,如果不做点什么维护顾家的形象恐怕过段时间开董事会对我们很不利。”
顾延城这么解释老祖母心里的愤怒顿时消减不少,这回是真的满面笑容,说的一些话好像都是为了顾延城和无余生两个人好,“不管怎么样,她到底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外面里面数不清的眼睛都盯着,你们夫妻要同心协力万万不能因为一些小矛盾就离婚,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只有团结起来才不会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趁虚而入。”
“是,谨遵老祖母的教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厌烦了戴着面具和这些至亲打交道,老祖母的两面三刀玩的可是炉火纯青,一面威逼无余生离开他,一面又劝他和无余生要和睦,如果不是他意外听到这些真相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至亲算计蒙在鼓里。
老祖母离开前还苦口婆心劝着他,“现在媒体的眼睛都盯着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有空得多去看她知道吗?”
看?
你不是让无余生明天之前消失在他面前吗?
这里一套外一套的,让顾延城觉得虚假恶心到极点!
“邵斌,送老祖母出去。”
“是。”
爱玛搀扶老祖母出去,邵斌去送老祖母,从书房送到门外的廊道。
顿住脚步,瞥了眼旁边的邵斌,“延城他从小面对的就是大家闺秀现在遇到个特别点的难免会有点新鲜感和兴趣,你身为南欧财团首席助理,总裁公事和私事上的事情你都要从公处理,如果让我知道你合着那些人乱来,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说好听叫“从公处理”说明白点,就是···让他阻止顾总去找少奶奶。
“明白没有?”严厉质问一句。
“是。”
鞠躬送人,“老祖母慢走。”
“嗯。”
亲眼看到人走了才返回书房。
一回到书房,邵斌就全盘托出,“顾总,刚刚老祖母话里有话吩咐我大概是让我阻止你和少奶奶的事情。”不是他做二百五,而是顾总说的,凡事不得隐瞒要汇报。
果真是,喜欢玩两面三刀的人!把手里的炖汤递给邵斌。
受宠若惊的邵斌弯腰看着顾延城没敢接,“顾总这···”
“怎么···还要我喂你?”男人挑眉瞥了眼邵斌。
“谢谢顾总。”邵斌端起桌上的汤后,欲言又止无数次后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了忍不住大胆第一次做出申请,“顾总,那个···今晚我能早点下班吗?”
“有事?”
顾总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似得,吓得邵斌直冒冷汗,“呵呵呵···不是,我这不··为了哄小少爷,我得去锻炼农药,小少爷都不和我这个青铜玩,我得赶在明天之前练出白银才能替顾总您更好照顾小少爷。”
男人凌厉的眼神盯着唾沫横飞的邵斌:编,继续编。
“···”没听到答应,邵斌准备再次开口求情,“顾···”
“还不走,等我送你?”
“是,是,是。”激动的邵斌赶紧转身走人,漏了桌上的东西还不忘倒回来把东西端走。“顾总,明天早上我一定早早来上班。”
“滚!”
等邵斌离开后,书房恢复安静,处理公事频繁走心的男人终于忍不下去了,丢下手上的笔抄起手机,速度飞快登陆上无余生的微博,手速飞快打下一行字。
余生有糖吃:老公,我爱你哟无余生的老公顾延城。
准备发送的男人在看到无余生的微博名后觉得不行,再帮无余生改个微博名。
二十秒后一条微博成功发送。
顾延城的老婆无余生:老公,我爱你哟无余生的老公顾延城。【配图:穿着睡衣趴在男人怀里幸福满面的照片】
一分钟不到,无余生的微博就上了热搜。
而此时深夜的江家。
江阳盯着手机上的微博,气到脸都黑了。
林漫冬安抚一句:“阳哥你别生气,说不定余生她有别的计划。”
“智健!”严厉的语气。
“是。”
“你亲自去景城一趟,务必要搞清楚,你妹妹和顾延城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再把他的宝贝女儿交给顾延城这种人。
“是。”
而千语在看到微博后一直给无余生打电话,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状态,气得千语睡不着。
洗完一大堆衣服的韩承安痛得腰都直不起来,搀扶着腰从房间出来就看到双手叉腰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千语。
“婆娘,给我倒杯水。”
捂着腰走向沙发,快精疲力尽身亡了,得躺下休息一会···
正气在头上的千语扫了眼韩承安。
一条腿跨上沙发的男人咽了口唾液缓缓放下腿,“····”对千语做出伺候恭敬的手势,“请问您要来杯水吗?”
“···”千语挥了挥手,韩承安赶紧去倒水。
撸起袖子和裤脚的韩承安头顶还带着一个兔兔发箍发带一副居家妇男的打扮,毕恭毕敬把水递给千语,“婆娘大人,您的水来了,请慢用。”
气到快冒烟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咽下肚子,韩承安坐在沙发上笑眯眯搂住千语的腰,脸贴在千语肚皮上,“闺女,想你老子没有,老子超级想你的。”
正和宝贝女儿说话的韩承安就听到头顶传来千语的唠叨声:“顾延城到底给余生吃了什么迷药,两个人居然和好了还上了微博热搜!”
“情投意合一拍即合哪有什么药。”虽然他不喜欢顾延城的无情无义,但是能看到他们和好韩承安还是很开心,说不定···海城的事情也是有苦衷的,毕竟顾延城那么爱无余生也不可能突然间说不爱就不爱了。
正发表意见的韩承安突然感觉头顶的空气安静下来了,还有一道炙热的眼神投递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他家婆娘锐利的眼神。
“呵呵呵呵···”
“衣服洗完了?”
“洗完了。”理直气壮。
“地拖了?”
“拖了。”那是必须的!
“马桶洗了没有?”
“没呢。”一下没了底气,说话就像漏气的气球。
“还不去!”
对着千语的肚子亲了一口,“闺女,老子去洗马桶了,洗完马桶再回来和你聊天,你等老子一会。”
韩承安去洗马桶了,千语还在客厅惦记无余生的事情。不行等天亮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找无余生问情况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
早上六点半,无余生的手机闹铃响了,关了手机,无余生一翻身就抱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掀开被子发现是顾小包。
“妈咪,古德摸你。”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小点心,古德摸你。”
被顾小包逗笑了,捧着他的小脸蛋亲了一口,“洗牙没有?”
“洗了,香喷喷的呢,小叔在做早餐妈咪你要快点起床吃早餐哦,小点心饿了。”
“好。”
把无余生叫醒后顾小包又跑去厨房帮赫连旳的忙。
今天的早餐是赫连旳做的,无余生没看到刘阿姨的身影问了句:“人呢?”
“刘阿姨去买菜了。”伸手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还好有小叔在,咱们才有棒棒的早餐吃。”
“谢谢小叔。”端起豆浆敬赫连旳。
顾小包有样学样也去敬赫连旳,大家碰杯喝豆浆。
放下杯子后,赫连旳剥了两个鸡蛋,一个给无余生一个给顾小包。
无余生吃了一个赫连旳又递了一个过来,“小叔,吃那么多会胖的。”
“又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小点心吃的。”
“叮咚···”门铃声响起,赫连旳把鸡蛋递给无余生后准备去开门,顾小包举手,“我去开门。”
“小心点。”无余生嘱咐一句。
顾小包跑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拎着一大堆零食的千语,激动直跺脚,“千语姨姨,你终于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扑过来的顾小包抱着千语手上拎的一大袋零食又亲又抱。
“··”·哭笑不得的千语看了眼顾小包,“我看你是终于等到零食了吧。”
“对了,你爹地在里面吗?”昨晚无余生的微博好像发的照片是床上的,难不成···顾延城在这里过夜?
“没有啊,不过小叔在。”
“小叔?”赫连旳?
那么早不可能特地赶过来吃早餐吧。
难不成···赫连旳在这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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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进屋后,无余生和赫连旳也吃完早餐了。
听到千语的声音,无余生快步去客厅,看到是她没错,无余生开心的抱住千语的胳膊,“你不是说去海城了吗?”
“我挂了孕检科,是个男医生帮我看的,结果···那头蛮牛听说后愣是冤枉人家占我便宜把医生打到进医院我这不···赶着回来赎人。”
“那是因为我二哥紧张你。”端水出来的赫连旳接了句话后把水杯放下坐在无余生身旁,拉起沙发上的毛毯盖在无余生身上。
这些细微的动作无比温馨,千语摇着头直羡慕,“幸福死人了。”
“什么?”无余生好笑问了句。
“赫先生你对我家余生也太好了吧。”
千语的一句话让赫连旳瞬间紧张,有点怕被无余生识破他的心思,紧张到出汗的男人反复握紧拳头。
胳膊突然被人搂住,小脸靠了过来,“那是,小叔可是我男闺蜜,你羡慕不来的啦。”
还好,无余生及时圆场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摸着无余生脑袋,笑看着千语,“你也不用羡慕,我二哥对你那才叫令人羡慕。”
“那是当然,我家男人可是好的没话说。”美滋滋的千语骄傲的笑了,突然想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准备问无余生的千语看了眼赫连旳。
而赫连旳也注意到千语看他的眼神,他很识趣的拍了拍膝盖,“包子你手脏了,小叔带你去洗手。”
“好耶好耶···”洗干净手吃零食。
千语一直盯着赫连旳的背。
“怎么了?”无余生顺着千语视线看了眼已经带着顾小包离开客厅的赫连旳。
“你跟顾延城和好了?”问出这句让她担心了一夜的话。
“没有。”
千语像是不相信无余生的话还把微博点开让无余生看昨晚她自己发的东西,“你看看。”
接过千语的手机,把内容和微博名都看了一遍,是她的没错,但是她没发微博也没改名,看来···这种事情除了顾延城没别人会做。
虽然举止令人愤怒,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点也气不起来反而还觉得,顾延城这老古董学会上微博还玩些幼稚的小游戏让人哭笑不得。
收敛住脸上的情绪把手机递回给千语,“顾延城干的吧。”
“我猜江家的人大概也看到了,我听说你哥今天早上已经赶来景城了。”说话顿了一下像是在等无余生接话。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梦。”
“你说的是生孩子那个?”
“嗯。”
“和这有什么关系?”
“之前坠楼掉进水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你之前不是在医院陪过我一段时间吗?”
“对啊,你那个时候做完肾手术,是我陪你的没错,怎么了?”
“那不是肾手术,是我刚生完孩子。”
“你····你别告诉我,顾小包是你和顾延城的孩子。”我的天啊····不行,她得喝口水压压惊。
千语连杯子都端不稳,喝水太着急被呛到直咳嗽,“咳咳咳···”
抽了桌上的一块纸巾递给千语,“你别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你要照顾好自己,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我怎么能不担心,那么大的事,这件事如果让那些有心的人知道了肯定会利用这件事对付顾延城,到时恐怕你和这个孩子会被推上风浪口。”虽然这是一个很好对付顾延城的办法,还能让顾延城身败名裂,可是···同样也会伤害无余生和顾小包,千语很是担心。
“这件事,田臻婕也知道,我猜她一时半会要利用包子母亲的身份重回顾家替顾博洋拿到财产所以暂时不会对外说,但我还是担心她会和顾博洋说些什么···”顾博洋如今和韩睿安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万一他胡说八道点什么,对她们很不利。
“说不定顾博洋已经知道了,很有可能顾博洋把这个当做最重要的筹码,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一大祸害。”
而此时站在角落把谈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赫连旳目光锐利,谨慎看了眼顾小包去洗手的方向后又看了眼客厅方向。
“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要回到顾公馆,铲除商家后我们才能多一份胜算。”
能听到无余生这样淡定的谈事并没有因为顾延城而改变主意千语是放心又忍不住替无余生心疼,“孩子的事情你别太担心,我现在在江氏管法务这一块,平时也能探听到什么,一旦我听到顾博洋泄露孩子的事情我会立刻告诉你。”
不知道是听得太入神还是顾小包的脚步声并未让赫连旳察觉到。
手突然被握住警惕的男人回过脸时眼神是隐藏不住的凌厉。
小手指贴在唇瓣对着赫连旳眨眼睛,“小叔,听人说话是坏孩子行为,但是我会替你保密。”
赫连旳蹲下身握住顾小包冰凉凉的小手,“为什么要替小叔保密呢?”
靠到赫连旳身上,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因为小叔是喜欢我妈咪想要帮她才偷听的。”
“你怎么知道?”
“请叫我神探狄仁杰。”拍着胸口,他知道的还多了去呢,只是不揭穿而已,大包说,做人要收敛锋芒。
“小鬼。”赫连旳别过脸,捏了捏顾小包的脸蛋,抱起顾小包去客厅。
赫连旳抱着顾小包出来打断了无余生和千语的谈话。
千语打开袋子拿了袋薯片递给顾小包,赫连旳替顾小包接过东西。
赫连旳喂顾小包吃零食,无余生和千语又继续在聊天。
“你肚子挺大的,是个小子吧。”
“我也怀疑是男的,可他偏说是女的,弄的我都不敢去做B超,万一照到是男的,恐怕他会暴走。”
“二叔不疼小弟弟,我给小弟弟找个干爹。”拍了拍赫连旳胸口,“小叔最疼人,就让小叔做小弟弟的干爹吧。”
“免了吧。”绝对不是吓唬人的表情,“你二叔那脾气是,他的东西别人惦记不得,我告诉你,上回可泣不过是开玩笑说要做宝宝的干爹,结果他把可泣打到瘫在地上起不来,从那以后,他们那些弟兄们看到我都绕路走,生怕挨揍。”
“哈哈哈···惨咯,这万一要真是个女的,以后不得做老姑婆。”顾小包捂着嘴直乐。
千语无奈的笑了笑,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递了眼无余生的肚子,“我的不行,那余生的可以啊,这宠爱最不嫌多。”
顾小包顺口接了句:“小叔你愿意做小点心的爸比吗?”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赫连旳看。
赫连旳笑着看了眼无余生,“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得问你妈咪。”
“好啊,小叔那么会疼人,以后小点心可幸福了。”无余生笑着说了句。
顾小包撞了一下赫连旳对赫连旳使眼色:小叔,我厉害吧。
摸了摸顾小包的小脑袋:马马虎虎过意的去。
千语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去诊所,不然去迟了,那头蛮牛还以为我怎么了得让人来请我了。”
“快去吧,注意安全。”无余生起身送千语出去。
把千语送走后,无余生回过头也看到起身走来正在换鞋的赫连旳。
“小叔,路上注意安全。”
“嗯。”赫连旳笑着点了点头,换了鞋,蹲下身抱着顾小包亲了口顾小包的小脑袋,“小叔去上班了,照顾好妈咪,有事给小叔打电话。”
“知道啦。”
赫连旳起身要走,无余生让出一条路给赫连旳过。
顾小包扯着赫连旳的裤脚,指着无余生的肚子,“小叔,你没和小点心拜拜呢。”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还真一下子没习惯过来有个“女儿”的局面。
一本正经蹲下身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在这一刻,半蹲在心爱女人面前盯着这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幸福和责任感,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温柔起来,“点点,爸比去上班了。”
看到男人蹲在她面前和小点心说话时,这幅画面让无余生不禁想到了曾经和顾延城幸福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的画面。
从无余生的住所出来后,程亮快步上前,看到赫连旳面带笑容,程亮忍不住问了句:“赫先生,怎么心情那么好?”
赫连旳笑而不答,但是上了车后,男人的面色却平静下来。
掏出手机,看了眼通讯录上的名字后没有继续再点下去,但是一想到某些事情赫连旳就重新把指腹落在屏幕上这一次是直接毫不犹豫播出号码。
没过几秒手机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任刚的声音:“什么事?”
“想办法帮无余生回顾公馆。”
“好。”
什么?
赫先生要帮无小姐回顾公馆?
赫先生知不知道,无小姐回了顾公馆就意味着,赫先生不能和无小姐独处了···
而在另外一边挂了电话的任刚已经到了顾公馆。
在赫连旳给他打电话之前,他的手机已经被媒体和公关部打了不下数百个电话。
顾公馆的餐厅,气氛明明看起来很平静却不知道为什么平静之中带着一股紧绷。
老祖母的脸色很难看而顾博华的面色看起来很平静,与其说平静倒不如说像个木头人一样没有情绪一直在吃早餐。
“叮咚。”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通知。
李彩英瞥了眼第N条新闻报道。
商雨柔夹了一块菜到李彩英的碗里让她别看手机了。
而身为新闻主角的顾延城却无比淡定在吃早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
餐桌上的“平静”随着任刚的脚步声打断,从外面进来餐厅的任刚先是对老祖母和顾延城打招呼随后再走向顾博华。
“顾董,今天各大媒体的报道一出来,股市开盘后南欧财团的股价一路下跌。”
顾博华还没表态老祖母已经疾言厉色来了句:“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和我们财团作对,若是没授意绝对无人敢这样做,你马上让公关部发声明,要求所有媒体停止报道澄清名誉否则我们会派法务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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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依我看,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借机利用这点事打击我们两家的名誉搞名声斗争。”说起今天的新闻李彩英就气到头顶冒烟,在亲朋好友面前连头也抬不起。
居然有人乱报道,说她们家柔柔做小.三插足顾延城和无余生的婚姻,一大群人一早就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以关心的名义来笑话她!
顾延城递了眼给身后的邵斌,“这件事你马上去处理,绝对不能让记者乱写。”
“顾总,这件事说不定是北欧财团或者是东欧财团的人干的,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果我们镇压消息效果只会是适得其反。”
任刚接话说了句:“邵助理说的没错,依我看,最有用一举两得的办法是,把少奶奶接回来,尽快平息这件事让南欧财团股价恢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任刚不会平白无故说要把无余生弄回来的话,十有八九是她宝贝儿子的意思,陈佩茹赶紧帮着说话。
陈佩茹握住顾博华的手,看着老祖母,“前段时间出了吉格的事情,如今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看,如果这个时候延城给人抓到把柄了,恐怕对大局不利,老祖母这件事还是再三思量以大局为重。”
不止邵斌觉得有猫腻就连顾延城也看出什么了,瞥了眼对面一唱一和的任刚和陈佩茹,看来···背后是有人授意些什么。
既然有他们如此热心积极在帮忙,就不怕他家晚晚回不来。
此时的顾博华处于半清醒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听到陈佩茹和任刚说好,他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恢复股价才是重要的事情。”
既然顾博华也同意了,老祖母再三思量还是点头答应了,只是她还没说话对面的李彩英反应就最大,“这不行,万一把她接回来,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家柔柔是小.三的事情。”
陈佩茹瞥了眼李彩英后煽风点火说了句:“如果不把余生接回来,岂不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顾家把余生赶出去,岂不是同样坐实了延城抛妻弃子的事情,到时让所有人怎么看延城。”
陈佩茹的一句话堵得李彩英原形毕露,所有人都看出来李彩英为了保住商雨柔和商家的名誉而不顾顾家和顾延城的名誉。
老祖母瞥了眼李彩英老谋深算的眼神后安慰一句:“如今最重要的是顾全大局,雨柔委屈你了。”
“不委屈。”商雨柔刚说完话立刻招来李彩英胳膊的撞击。
她这个蠢女儿,居然还去答应人家这种话,气得李彩英面色僵硬,都牺牲到这份上了,她不得不忍住继续演下去,满脸笑容看着老祖母和在坐的所有人,“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只要能帮得到顾家就是柔柔的福气。”
顾延城看了眼老祖母后又把视线落在李彩英身上,“明天在顾公馆安排一个记者采访顺便拍个照,这样就能澄清雨柔的名誉。”
看到顾延城还替商雨柔着想李彩英的心这才平衡了一点,看了眼顾延城又看了眼老祖母,“延城这办法不错。”
当然不错,一个能把插足人家婚姻的人洗白的机会!
怕其他人去安排会出纰漏,邵斌毛遂自荐一句:“既然这样,顾总那我去安排了。”
“嗯。”
“延城,你带人去接余生回来吧。”
“知道了。”
赫连旳下楼时看到不少记者堵在小区门口就给无余生发短信让她注意安全别下楼,车子刚到公司,赫连旳就接到任刚发来的短信,简单的两个字:搞定。
看来这个任刚办事能力确实不错。
吃过早餐后,顾延城就出发去接无余生。
堵在帝京豪宅楼下的记者,看到十几部车开过来,纷纷投递好奇的目光。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后,看到下车的男人所有记者堵上去,摄像全部对着顾延城。
记者一路追问:“顾总,请问您是怎么看待媒体上那些话题。”
“顾总,请问昨晚您示爱您太太后下半夜就有人指出您是炒作试图掩盖抛妻弃子的真相请问您怎么看?”
邵斌立刻示意保镖上前拉开记者和顾延城的距离。
“顾总,请您说句话吧。”
被阻拦的记者还不停跟随顾延城的脚步试图能采访点什么。
大步流星走向小区的男人顿住脚步,回头望着数不清的记者和摄像机很淡定说了句:“明天会在顾公馆举行采访,到时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说完后男人就抬步进了小区,保镖拦住了想要冲进去的记者。
邵斌快步追上顾延城的脚步。
····
无余生接到了林智健的电话,他已经下飞机了,未免被人跟踪偷拍,无余生约他在郊区的马场见面。
比无余生还爱臭美的顾小包换了第六件衣服,“妈咪,我穿这样好看吗?”
“都看好。”
“可是人家是第一次见亲亲舅舅,也不知道亲亲舅舅有没有大舅舅好相处,人家好怕怕。”
大舅舅指的是靳哥,自从···江阳车祸时年靳臣从阜南口中得知她身份后就去国外出差了,到现在一直都没回来,她也给年靳臣发过短信和打过电话,但是都没接,还好···老苏说他没事。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情绪突然低落,抱住无余生大腿,小脸轻轻蹭了蹭,“妈咪,你别难过,大舅舅不是不来看你,是因为他工作很忙啦,等大舅舅有空了他一定会回来看你。”
无余生点着头,“嗯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芝麻开门是谁?”顾小包昂着脖子问了句。
“小少爷,小姐,顾总来了。”
听到顾延城来了,无余生和顾小包下意识对视一眼。
“妈咪,怎么办?”大包来了,还能去看舅舅吗?
“先去看看情况,不行咱们再和舅舅改时间再约。”
无余生起身出去,顾小包跟在后面。
刘阿姨站在门口,看到无余生出来了,比了一个手势,“顾总在客厅。”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在客厅无余生会有点紧张,似乎看出无余生紧张的顾小包主动伸手握住无余生的手给她打气。
房间距离客厅很近,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俯身在翻看她那本,宝妈手册的男人。
“少奶奶,小少爷,早上好。”
顾小包瞥了眼邵斌,“邵小助,你这马屁拍的真响。”
在顾小包调侃邵斌时,看书的男人已经拿起桌上的书走向无余生。
顾延城把书递给无余生,无余生下意识伸手去接回自己的书,她手抬起后,男人却故意拿开书,用手握住她扬起要接书的手。
气恼的女人瞪了眼满脸笑容的男人。
“不准你牵我妈咪的手。”好你个大包,居然趁他不注意就牵他妈咪的手手,顾小包快步跑过来。
邵斌一把抱住顾小包,知道顾小包力气不小,邵斌直接一个捆绑的抱法让顾小包不能挣扎。
被抱住捂住嘴的顾小包使劲蹬腿,怒瞪邵斌,“呜呜呜··邵小助,谁让你···动本宝宝!”
无余生担心的想要上前去抱回顾小包,伸出去的手就被顾延城趁机握住拉回面前,“晚晚,我来接你和儿子回家。”
“我不···”话没说完邵斌就接了句:“少奶奶,楼下好多记者都知道顾总来接您回顾公馆,要是您不跟顾总下楼,他们肯定不罢休,到时说不定为了采访到更多真相还会冲上楼来,万一混进个什么坏人绑走小少爷可怎么办?”
臭邵小助,居然敢用他来说动妈咪回顾公馆,顾小包的胳膊被抱住了,但是下半截能活动的关节却不受限制,抬起手对着邵斌一顿猛打。
“啪啪啪啪···”邵斌的脸,肩膀,脖子,全是顾小包的杰作。
顾延城趁机搂住无余生,低头看着无余生,“晚晚,外面再好都不如家里好,如果以后家里住闷了想出来住,咱们再出来,但现在不能,因为宝宝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时候,万一小点心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知道无余生心疼孩子夺过心疼自己,就捡无余生的软肋说。
明明该讨厌他,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温柔总是能攻陷她那颗只以为是铜墙铁壁的心。
林智健来了,她不知道林智健会不会答应她这个办法,但是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她都要这么做,如果···不这么做,她怕这个恨会留在心里一辈子。
“好,我跟你回去。”
女人的一句话让男人兴奋的像个孩子似得,手托着她的脖子,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后是鼻尖······唇角。
顾延城带着人去接无余生回顾公馆的消息很快就被成了头条。
她曾经说过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可冥冥之中总会让她逃不掉这个地方,好像她的命运已经和这里绑在一起了。
在车子抵达顾公馆时,佣人两排而开站在门口,中间站着的是老祖母,顾博华,陈佩茹,李彩英,商雨柔,一群人好像在迎接她回来。
这样的场面看起来温馨实则却假到令人恶心想要作呕,那些站在那里欢迎她回来的人有几个是真相想她回来的?
李彩英瞥了眼这排场,是气愤又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把这个贱人折腾出去,结果···兜了一圈居然沦落到迎接她回来的场面,想想都让人心里无法平衡!
邵斌打开车门,顾延城牵着无余生下车,无余生牵着顾小包。
管家带着佣人,大家齐齐笑脸欢迎无余生,“少奶奶,小少爷欢迎你们回来。”
大概除了这群佣人外,在场的没几个希望无余生回来的,无余生这回来的架势就像正宫回朝,可把不少人妒忌到眼红和气到头顶冒烟。
商雨柔笑着说了句:“余生,你回来就好了。”
商家的人无余生一个都没好感,特别是表面对顾小包好,却眼睁睁看着李彩英对顾小包下手还包庇母亲罪行的商雨柔。
顾延城曾经说过,若想成就大事必定先学会伪装自己的情绪,无余生对商雨柔回了一抹看似无比真诚友善的笑容,“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包子的照顾。”
“不客气。”商雨柔对着无余生点了点头。
和商雨柔打完招呼后,无余生直接漠视掉满脸笑容企图用虚假的热情来和她搭讪的李彩英,无余生看着对面的老祖母,“老祖母,我回来了。”
真不巧,您让她今天之前消失,可她又回来了。
而且还是您亲自欢迎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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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就算再不想无余生回来,可还是不得不对无余生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还要装出一副真的很欢迎无余生回来的样子。
“余生,你回来就好了。”
“····”无余生可没敢伸手去握老祖母的手,谁知道那双包养极好的手下会隐藏什么阴谋。
和老祖母打完招呼,无余生看了眼顾博华点头打招呼最后又看了眼陈佩茹。
陈佩茹笑着说了句:“累了吧,快上楼去休息吧。”
“爱玛,搀扶少奶奶上楼休息。”
只要一听到老祖母说让爱玛带无余生走,不管是出自任何目的顾延城心理都有不可磨灭的阴影,生怕老祖母会对无余生下手,搂紧无余生的腰身,“不用了,我送她上楼吧。”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上楼,顾小包跟在后面。
这些坏人,赶跑他妈咪,现在却要迎接他妈咪回来,一定气死了吧。
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边走边开心在跳舞,“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弯腰···”还转身给李彩英一个带着挑衅的飞吻。
本来就气到头顶冒烟的李彩英,现下被顾小包这首“我得意的笑”整的脑袋开始疼了···
直接被气到头风发作!
商雨柔看到李彩英用手摁着额头连忙问了句:“妈,你怎么了?”
“头痛。”
“管家,安排车送商夫人去医院。”瞥了眼搀扶脑袋的李彩英老祖母语关心一句。
“是。”
陈佩茹搂着顾博华胳膊笑着说了句:“博华,你要去公司了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顾博华看了眼老祖母,“我先去公司了。”
“快去吧。”
而此时在田家,看到消息气到脸都黑了的田臻婕来回踱步。
旁边正在刷微博的田媛芯放下手机,走到田臻婕旁边搂着她胳膊,“姑姑,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那么多花招,被赶出去了还能再回去,现在她可得意了,肚子里还有孩子,看来不用多久等她生下孩子地位更牢固了。”
她要帮顾博洋拿回顾家的一切更不能让这个小贱种过的那么舒坦,坐在沙发上的潘湘云吐了一个瓜子壳后说了句:“既然她回了顾公馆,那咱们身为娘家人自然要祝贺一番。”
潘湘云说话时是带着一股咬牙切齿。
“姑姑,万一到时她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田媛芯故意装害怕无余生把她们赶出来的样子。
“不让我进去?”田臻婕冷笑一声:“就凭她也想压过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可是南欧财团小太子爷的生母,有这个在手谁敢阻拦你。”潘湘云得意说了句还往桌上吐了一个瓜子壳。
····
顾延城送无余生上楼,送到三楼,顾小包就伸手推开顾延城不让他跟着他们。
“你先去公司吧。”无余生看着顾延城说了句。
“公司那边全是记者堵着,今天在家办公。”说完后低头抬手想要去摸顾小包的脑袋,顾小包立刻躲到无余生身后不让他碰,还拉着无余生的手进房,“妈咪,咱们不要和大坏蛋说话。”
顾延城无奈的看着顾小包拉走了无余生,他得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这个宝贝儿子解释下否则他得一辈子不叫他爹地了。
“顾总,项目招标申请名单已经发过来了。”
“嗯。”
顾小包一直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确定顾延城走了才打开门,屁颠屁颠跑出去,没看到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回房。
无余生躺在床上,双腿垂落在床边。
不管这个地方再怎么不想回来,可躺在这里,真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那么感觉很熟悉,很舒服,干什么都很自在。
蹬掉鞋子爬上床,学无余生两条腿垂落在床边望着天花板。
“妈咪,你回来了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
顾小包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江家吧。
“包子。”
“嗯?”
“如果妈咪最后不能和爹地在一起,你不想和爹地在一起可以去爷爷家住成不?”
顾小包爬到无余生旁边,伸手盖在无余生脸上,妈咪的脸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和她身体一样总是冰冰凉凉的就算半夜盖着被子还是一样暖不了,“妈咪,一直以来你为了我都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包子会支持你的。”
二叔还没炒他鱿鱼,他还是雇佣兵团的接班人,这就是他以后的职业和未来的生活。
“对不起。”她才刚和儿子相认,空缺了那么多年的母爱,仍旧无法弥补给他,不能陪着他长大,愧疚揪疼了心让人红了眼眶,别过脸把顾小包揽入怀中,“谢谢你那么理解我。”
好想陪他长大,看着他幼儿园毕业,上小学,读初中,考高中,再然后大学毕业····
听到无余生吸鼻子的声音,顾小包从怀抱钻出一颗小脑袋,昂起头看着无余生,双手捧着无余生的脸,“妈咪,不要哭,你哭人家也想哭了。”
“嗯嗯,妈咪不哭了。”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抬起小拳头擦去无余生脸上的泪水,明明说好不哭的可是却忍不住扁嘴唇角抽搐。
“嘘,不哭了,妈咪一会给曾祖母打电话,你要是哭了,曾祖母会担心我们的。”
“嗯嗯。”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无余生先给林智健发了一条改时间再约的信息然后就给李成珠打电话。
“奶奶要和小曾孙说话。”一接电话就是顾小包直接把无余生扔一边,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把电话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捧着电话趴在床上,“曾祖母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李成珠和江珂抢电话要和顾小包说话,可把无余生逗笑了。
讲了快有一个小时,总算俩老肯把电话给江阳了。
“外公,我是包子。”
顾延城的种,江阳不喜欢,但是看到这孩子就有种看到亲孙的感觉无法让人不喜欢,“包子,有没有听你妈咪话?”
“有啊,人家一直都很听话呢,外公你身体好点了吗?”
“外公身体好多了,你要乖乖上学,有空记得和你妈咪回来看外公。”
“嗯嗯,人家有空会和妈咪一起回去的。”顾小包和江阳唠叨完后举起手机递给无余生,“妈咪,外公让你说话。”
无余生接过电话后去窗边打电话,顾小包趴在床上一直盯着无余生看。
妈咪干嘛要躲着他呢?
难道是有什么秘密?
电话那边江阳的语气虽然带着严厉但更多的是温柔,“你和顾延城怎么回事?”
“爸,这事我有分寸。”无余生含沙射影的口吻很容易让人猜测到事情并非表面这样。
听出意思的江阳松了一口气,“嗯,既然你有自己想做的那就去做吧,爸支持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给爸和你哥打电话。”
“好,爸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有空会回去看你的。”
话差不多聊完,准备挂电话时那边叫住了无余生,“等会。”
“怎么了爸?”
“那小子是不是你生的?”
“爸你觉得是就是咯。”
“别给我打哈哈!”
“爸,你好凶啊。”
这就叫凶了?他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的,江阳放低语调,语气温柔,“爸爸怎么舍得凶你呢,只是你爷爷奶奶常和爸爸说包子长得像你也有点像爸爸,所以爸爸就好奇这孩子是不是···”
“爸,这件事以后等我有空再和你细说。”
听到这里江阳也大概猜得出来,这孩子真是他家宝贝女儿生的,在担心之余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因为这个外孙很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本来要挂电话的,但是江阳说要和顾小包说话,无余生就把电话递过去了。
趴在床上的顾小包不知道和江阳在说什么,突然腼腆到两只脚在蹭来蹭去还嘟着嘴卖萌。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凑过去问了句:“外公和你说什么了?”
“外公让我照顾好你和小点心。”
“噢。”无余生还以为江阳和顾小包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怕包子替她担心。
打完电话后,无余生陪顾小包打游戏,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
“叩叩叩——”
“少奶奶,小少爷,还有半个小时午饭就开席了,今天的午饭摆在花园。”
“知道了。”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下楼时去花园,老远就听到从花园传来的笑声,如果她没听错好像还有田臻婕的声音。
现在,葛菱亭整日忙着在转移资产低调的很压根不敢冒出点什么动静怕被人留意到反而田臻婕成为那个最喜欢跑来看戏的人。
花园摆着长餐桌,佣人正在上餐布置台面,跟在老祖母身后的几个人正在一边赏花一边聊天看起来大家心情都不错。
田媛芯最先看到无余生,开心的拉着田臻婕的胳膊,“姑姑,小包来了。”
听到声音的大家都回过头去看无余生和顾小包。
潘湘云嫌弃的看了眼无余生,“我说余生啊,你这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吃饭都要让老祖母等你。”
这可是潘湘云第一次喊她余生,听得就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无余生笑看着老祖母,“老祖母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关系,你啊有身孕不能长时间站着,快去坐着吧。”在公共场合老祖母表现出的永远都是优雅慈祥的一面。
上一次在这个地方,她是被爱玛拿鸡毛掸子打,老祖母威胁她离开顾延城,只不过相隔一天就让她看到两幅面孔,真是令人背后发毛,背后的伤口发疼呢!
田臻婕抱着胳膊笑看无余生,“小侄女,恭喜你重新回顾公馆,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大家都来看看你。”招手让旁边的佣人把东西拿过来,把东西递给顾小包,“小包,妈妈给你买了一部跑车噢,这可是限量版呢。”
顾小包摇着头一本正经在拒绝,“老师说好孩子是视金钱如粪土,你张口闭口就是跑车限量版,会让人以为你很肤浅的。”说完后看了眼老祖母,“祖母,是不是啊?”
老祖母突然被顾小包这么一问尴尬的很,只能笑着说了句:“小包不可以无礼。”
第一回合,田臻婕被一个小鬼教训一顿面色僵硬遭来身后几个人的笑声。
田媛芯故意笑着要伸手去摸无余生的肚子,“你这肚子看起来挺大的,有几个月了吧?”
“你不可以摸我妈咪的肚子。”顾小包把无余生护在身后。
田臻婕搞不定无余生让人看扁了,田媛芯就想趁机出风头好让潘湘云重视她,故作委屈看着无余生,“该不会是那么小气吧,让我摸一下都不可以。”
你要是不让人摸,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无余生小气!
“当然可以了。”无余生很大方的笑着说了句。
田媛芯得意上前,正准备去摸无余生肚子时,旁边的顾小包哇的一声就哭了,“哇哇哇····”
刚从楼上下来,还没出客厅就听到从花园传来的哭声,顾延城立刻提步带跑去花园。
“怎么哭了包子?”
顾延城双手提了一下西裤半蹲下抱住顾小包,还看了眼距离顾小包最近的田媛芯。
“小姑父我···”田媛芯赶紧解释,生怕顾延城以为她欺负了顾小包。
“她要摸掉我妈咪肚子的宝宝,哇哇哇···”顾小包双手捂着眼睛边跺脚边哭。
她要摸掉无余生肚子的孩子?
田媛芯被顾小包这句话气到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被一个小鬼冤枉了!
如果没有人在,她绝对要狠狠扇一耳光教训这个敢冤枉她的顾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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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陈佩茹忍不住摇头叹气,顾小包这小鬼精灵的很,她都吃过他的亏,更何况是这个年轻看起来很想要表现自己的田媛芯。
无余生弯腰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安慰顾小包,“包子别哭了,小芯阿姨不是电视剧里那些坏嬷嬷不会摸掉妈咪肚子里的宝宝。”
小芯阿姨!
居然叫她小芯阿姨!
还把她形容成电视剧里的老嬷嬷,气到田媛芯差点当场吐血!
听到儿子的哭声顾延城的心就像撕碎一样疼,“乖了不哭了,有爹地在,没人敢欺负小点心。”
“我就不要她摸我妈咪的肚子,我就不要她摸。”顾小包两个小拳头揉着眼珠子不停扭腰跺脚像是在闹脾气。
田媛芯跺脚向顾延城撒娇,“小姑父···”
“哇···明明我妈咪才是你老婆,可她还喊你做小姑父,她一定想摸掉我妈咪的宝宝然后让姑婆做你老婆,电视剧里的坏女人都是那么演的,她一定也是想这样干。”
顾延城抱起顾小包,轻轻拍着顾小包的背,瞥了眼还想解释什么的田媛芯,“小孩子童言无忌别当真。”
撒娇喊了声:“小姑父···”还想去搂顾延城的胳膊,顾延城顺势往后退了一步,“虽然童言无忌不当真但是你这称呼也该改了,我是余生的老公,不是你的小姑父。”
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称呼,特别是···在无余生面前被人这样喊,他总会觉得自己和无余生之间的年龄差距被拉大,他很介意这些曾经无法抹掉的辈分!
本想看田臻婕和田媛芯轮番为难无余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还比不过一个顾小包,真是没用!嫌弃完这两个人后老祖母笑着说了句:“时候也差不多了,准备开席吧。”
吐出小舌头准备舔掉眼泪,一只略显得粗糙的指腹就摸上他的小脸蛋替他擦去泪水。
“不哭了。”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妈咪,我才不要你抱我。”小声嫌弃一句别过脸,才不要他擦,大包的手粗的像朱砂纸摸得人脸痛痛,他喜欢妈咪的手暖呼呼的,更喜欢想想姐的手,软绵绵的。
入座后,潘湘云一直盯着无余生看,特别是看到无余生现在嫁入顾家得到顾延城的宠爱还有一大群人的伺候心里很不平衡。
故意酸了句:“余生啊,你就好福气了,嫁给了你小姑父,那么好的男人可当真是世界少有,这都给你遇到了。”
又一句“小姑父”让男人面色直接沉下。
在顾延城准备开口时,话刚到喉咙就被旁边的声音打断,“能嫁给延城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福气。”
无余生的话让顾延城的心莫名暖的不像话,伸手握住女人放在餐桌上的手。
女人接下来的话直接让顾延城指尖僵硬住,“如果之前不是你们把我带到姑姑的忌日祭拜上我也不知道延城是我小姑父。”说完后还看着田臻婕说了句:“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潘湘云和田媛芯完全忘记了有这一出,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头也不敢抬。
他就说,忌日那日他感觉到无余生就在附近,怎么一回头却没看到人,还有···无余生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原来这一切都是田家的人在背后搞的鬼!
本来顾延城只是生气田家的人在背后动手脚可随着顾小包的话揭开的一些真相彻底让顾延城恼怒了。
“是啊,还真的要谢谢你们呢,如果那天不是你们带我和妈咪去,妈咪还不知道真相呢,不过啦···以后你们有什么话要和我妈咪说不要再叫人用绳子绑着我妈咪的手还关进小黑屋”
绑!关进小黑屋!
这两个关键词让男人横在顾小包腰间的拳头瞬间握紧。
田臻婕完全不知道有这一出,这下好了,本来打算来羞辱无余生的结果···人没羞辱到还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田臻婕都没脸看下了,还好这一切和她没关系,否则顾延城迁怒她,那就坏事了!
潘湘云连忙笑着解释:“小包啊你理解错了,怎么会绑着你妈咪呢,我们是请她来,完全没有绑的意思。”
“噢,是吗?”顾小包小手点着脸蛋看了眼无余生,“妈咪,那田俊叔叔边扒你衣服还说我爹地睡过的女人是极品的他也要尝尝味道,这话又怎么理解?”
还扒他家晚晚的衣服企图做一些···
顾延城气得一掌拍在餐桌上。
“啪!”
吓得潘湘云和田媛芯哆嗦一下,没握住的筷子从指间滑落后顺着餐桌掉落在草地上。
老祖母淡定继续吃饭。
完全没想到,会出了这种乱子,不宜理会。
李彩英和商雨柔都看了潘湘云,没想到田家的人居然那么大胆到丧心病狂,还说出这种话让顾小包听到了,这下看来有的是好戏看了。
也好,这个田臻婕本来就是一个危险人物,要是她回来了可怎么办?干脆利用顾小包的指控让顾延城彻底厌恶她们田家,这样田臻婕就没机会回来了,她家柔柔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
“顾总,这都是误会···误会,他们可是亲兄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小包啊,肯定是你看错了,你舅舅只是在帮你妈咪整理衣服。”
无余生听到都觉得好笑,以前不承认她,现在···摊上这种事情就搬出身份来说话了?
还真抱歉,她可不是田家的人!
顾小包双手捧着脸蛋,点着头,“噢,原来是我看错啦,对了,那他解皮带和脱裤子干什么?是打算上厕所吗?”
“对啊,就是这样没错。”潘湘云笑着说出一番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
“噢,那看来是误会了。”顾小包拍了拍顾延城胸口,“不生气了,原来他脱我妈咪衣服是在帮我妈咪整理衣服,说要睡我爹地睡过的女人只是玩笑话,解皮带是要上厕所呢。”
愤怒到恨不得把田俊挫骨扬灰的同时因为顾小包这声“爹地”让男人情绪有了少许的缓解,但面色仍旧难看,盯着对面人的目光带着一股戾气。
顾小包一口一句重复田俊的罪行听得潘湘云连唾液都咽不下紧张到额头全是溢出的汗水。
无余生反握住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故作责备,“老公,你拍桌子干嘛,看把田夫人吓得。”又笑看对面一直在擦汗的潘湘云,“田夫人你尝尝这蛋羹是厨房独创的味道不错外面都吃不到。”
“好,谢谢。”完全紧张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潘湘云拿起勺子吃蛋羹,结果被呛到直咳嗽。
田媛芯抬手拍着潘湘云的背,“伯娘,没事吧。”真是累人累己,丢死人了。
“管家,给田夫人倒杯水。”看到潘湘云被呛到脸都红了,无余生一脸关心让管家去倒水。
“是,少奶奶。”
如果不是无余生让他别拍桌子,他现在分分钟让人把田家这三个女人扫地出门!为了压制住这个念头,顾延城只能做点别的事情来分散情绪,例如···喂顾小包吃饭。
顾小包吃着饭,眯着眼睛盯着对面只能用狼狈二字来形容的几个人,敢欺负本宝宝的妈咪,问过本宝宝了吗!得意的冷哼一声似乎还不过瘾还发出类似,“啾啾啾···”的声音,特别讨打,就连顾延城看了也忍不住掐了巴他的小屁股。
潘湘云不敢再待下去生怕呆多一会情况会更糟糕,赶紧带着田臻婕,田媛芯灰溜溜夹着尾巴走了。
顾小包拉长脖子看着她们,“怎么走了?不吃了吗?好好吃的。”
无余生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吃东西不可以说话,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知道啦妈咪。”笑眯眯拿起勺子勺了一口蛋羹进嘴。
收回手的无余生抬头就看到面色沉重目光复杂的顾延城。
无余生躲开顾延城的眼神拿起勺子继续吃饭。
没想到无余生居然被田俊差点···那个了,本来这是一个很好羞辱无余生的机会可李彩英知道这件事并不适合拿出来在这里讲否则只会惹恼顾延城像刚刚的潘湘云那样哆嗦到连头也抬不起灰溜溜的走了。
李彩英勺了一口鱼子酱,明明没有鱼腥味,可无余生看到那个鱼字再加上那个颜色就感觉到喉咙有东西涌上来。
一手捂着胸口表情难受。
对面的陈佩茹问了句:“余生啊,是不是想吐?”
捂着胸口努力吞咽口水,对着在座的人看了一眼,“我吃饱了。”
老祖母挥着手,“既然不舒服那就早点回房去休息吧。”
在无余生起身时,顾延城也抱着顾小包跟着起身因为太过紧张无余生连和老祖母说吃饱的话都没空。
嘴巴发酸想呕吐,无余生只顾着找地方压根没看路下意识就冲回主卧的浴室。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踏进卧室就听到浴室传来的呕吐声,听到无余生呕吐不止的声音,顾延城担心到眉心紧皱。
想要开门,但是门却反锁了,“晚晚,开门。”
“哗啦啦——”水龙头出水的声音。
洗了一把脸,漱口完的无余生打开门。
开门后是一张苍白的脸。
顾延城想要上前一步结果被顾小包推了一下,顾小包扑过去抱住无余生,“妈咪,你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无余生抱住顾小包抬头看了眼顾延城,“我没事了,你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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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妈咪肚子里还有小点心你要是压到小点心怎么办,不可以让妈咪抱。”看到顾小包趴靠在无余生怀里顾延城就跟着担心。
“哼。”顾小包对着顾延城噘嘴冷哼。
“邵斌!”顾延城扭头对着门外喊了句。
“是。”快步进来。
顾延城伸手去抱住准备爬下无余生怀抱的顾小包。
双腿突然悬空,顾小包胡乱踹蹬,“大包,你放我下来。”
“顾延城你干什么。”无余生心疼顾小包快步上前要抱住人,顾延城一个手把顾小包递给邵斌,扑空的无余生摔进顾延城的怀抱。
邵斌抱住顾小包转身就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邵斌在抢孩子。
“妈咪,妈咪···”
“小少爷,咱们去玩游戏吧,我现在是白银了。”
“我不要和甄姬玩,我要妈咪···”
明知道没事但听到孩子喊妈咪无余生的心就揪着放不下,想要去抱回顾小包却被顾延城搂紧在怀里无法动弹,“顾延城!”恼怒瞪了眼顾延城。
房间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无余生和顾延城。
突然的安静让恼怒的女人慢慢安定下来最后被一股莫名的气息包裹住以至于连昂起的脑袋都缓缓垂落。
特别是两个人紧贴在一块,感觉到他的温度不知道做什么会···心跳有点乱。
“我让邵斌去拿了点去疤痕的药膏,要早期用效果才好。”改为搂住无余生的肩膀把她带到床边摁坐下。
“趴着,我给你上药。”
“不用了,我自己来。”生怕顾延城推她摔向床,无余生一直往床头方向靠拢。
男人修长的指尖拉开抽屉,拿出药膏。
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清冷的目光有一股柔情但···更渗出一股冷气,嘴里喊出的,“晚晚。”二字,就好像领导命令下级。
“顾延城,我不是你的员工,你别对我用那套上级下属!”抱紧胳膊做出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警惕望着对面的人。
掀开被子,手摸着深蓝色的床单,“对员工才用上级下属,对老婆要软硬兼施,如果你不喜欢软的那我可以来硬的。”
男人霸道的语言和帅气的侧脸让女人心跳漏了一拍,恼羞成怒冷哼一声:“你···我和你没法沟通!”坐起身准备走人。
男人一手抓住女人胳膊,一个回拽,女人摔进床上,生怕撞到她背上的伤男人还贴心的快一步用手贴在女人后腰带着她缓缓落在床上,让她落下床时能有个垫靠。
一个转身,男人欺压而下,盯着面色恼怒伸手要推开他的女人,面色不改的温柔还有可能是职业习惯总会隐藏不住的领导命令式口吻:“老婆,你是要自己乖乖趴下呢,还是要老公帮你。”
“你就现在有机会欺负我。”瞪了眼顾延城后,无余生翻转身乖乖趴在床上,好汉不吃眼前亏!
什么叫做就现在有机会?
他要的是一辈子,欺负她,哄她。
毛衣下的背,遍布不规则的伤,他几乎是无处下手,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涂抹药膏。
之前就算再疼,但是都忍得住,可现在···在他面前,她想要故作的坚强却再也坚强不起来,在他面前···她到底还是那个脆弱到不像话的晚晚。
背后的浑身伤让自己觉得突然有点看起来格外脆弱,撑起身准备翻身时,头顶传来男人掩盖不住的心疼,那低沉的嗓音格外揪人心,“晚晚,以后受伤了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还抬手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以作教训,“晚晚,你若再这样任由人打不保护自己,下一次,我一定会用鞭子抽你!”
老祖母让她跪,她就真的跪了?
别人要打她,她就真的让人打了?
不会反抗?
男人生气的教训让无余生红了眼眶。
不是因为被揍屁股生气,而是因为···顾延城带着生气的关心让她红了眼眶。
趴在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努力整理情绪让自己不要因为一句话就掉眼泪。
伤口全部涂抹完药,把她衣服整理好,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这个过程她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努力整理情绪。
在她深吸了一口气时,一双有力的胳膊搂上她的腰身,直到靠近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才反应过来,伤口处理好了。
想要推开他,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再次红了眼眶,“晚晚,你瘦了好多。”
怕他看出什么,无余生强忍着因为被关心而湿润的眼眶,“怀了宝宝以后吃不下什么东西就瘦了。”
以前抱着还有点肉,现在····瘦的一碰就是骨头,看到她眼眶闪烁的泪花,男人心疼的把她脑袋摁入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对不起,以前没能很好的保护你们让你们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后···我会更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照顾你们母子。”
明明该理直气壮去报仇,让他们为曾经对她的伤害付出代价,可每当他对她好时,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心软,和愧疚。
在她低着头握着拳头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矛盾时,脸庞被男人捧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眶也红了。
“晚晚。”
“嗯?”
“还爱我么?”
“不爱了。”
“那我会努力,再成为你心爱的男人。”手轻轻点了点女人的心,霸道的宣誓,“这里,是我顾延城的,也只能是我的。”
顾先生说,我会再努力,成为你心爱的男人,这句话多么感人,感动到她差点脱口而出就是····“我一直都在爱你。”
低头,脸庞埋入女人发丝间,都说男人天生像一匹狼,会在自己的领域洒下属于自己的气味证明这片领域是属于自己的以及···窥探有没有其他不明生物踏足过,而他嗅到了她身上还是有他的味道,不管过了多久···她身上男人的味道也只有他顾延城一个人的。
总算能让这颗因为这些天听到某些事情而慌乱的心平定下来。
此时此刻他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他什么都可以给赫连旳唯独她,他给不了!也不能给!
但凡是觊觎他家晚晚的男人,他都容不下。
而第一个要收拾的是宋子谦!
····
宋氏,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站满了来盘查的工作人员。
出示证据后,工作人员对宋佳丽说道:“宋小姐,我们是接到匿名举报,现在怀疑你们涉嫌洗钞以及还有各项商业犯罪,请你们配合我们做调查。”
宋佳丽一个人面对一屋子的人,慌到手脚发乱,特别是办公室门口还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员工。
“宋小姐,麻烦你给宋董打个电话,希望他能回来协助我们调查。”
宋佳丽一哆嗦直接冒冷汗膝盖软了下去摔坐在地上。
工作人员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宋佳丽,“请吧,宋小姐。”
哪里有遇过这种事情,宋佳丽慌到手脚发软直接昏死过去。
秘书快步进来搀扶起宋佳丽还给宋佳丽掐人中,可是不管怎么掐宋佳丽半点醒来的征兆都没有,秘书赶紧吩咐人送宋佳丽去医院,另外给宋子谦电话。
接电话的人不是宋子谦而是赵方。
“赵秘书啊,麻烦你马上转告宋董,公司出事了,务必让他尽快回来处理。”
“你先稳住那群人,我马上转告宋董。”
挂了电话后,赵方拎着水桶快步出来。
“宋董,公司···”着急的话刚出口就被蹲在地上的男人打断,“把肥料给我。”
捡起地上的肥料递过去后,赵方继续汇报,“有人举报说宋氏涉及商业案子,现在人已经到了公司,宋小姐昏迷过去了,公司现在是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宋董你···”
“你去张师傅那里把做好的灯笼拿回来。”毫不关心那些事情直接打断。
都到了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宋董还一心牵挂着这些事情赵方急到满头大汗,但是宋董不说什么,他又能做什么,只能去拿灯笼。
拿了灯笼回来,宋子谦反复在对比图案。
“张师傅说他老婆去世了,他也只能做到和她老婆手艺的七层像,做不了一模一样。”赵方说了句。
“能做到这些已经算不错的。”
“宋董,要现在挂吗?”
“等年二十九再挂。”男人说话的语气很低沉,手一直摸着灯笼像是在回忆什么。
也许是因为宋子谦语气的缘故,屋子里的气氛不自觉拉的很低,赵方看着那个坐在木板床上盯着灯笼看的男人忍不住问了句:“宋董···你不和无小姐说···”
“说什么,说我活不过年三十?”忍不住自讽一句后带着淡淡忧伤的脸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想让她过个开心的年。”
那么多年以来,有过几个年,可她从来没过过年,因为每一年春节她都会去饭店给人家刷盘子。
“谦哥哥,我跟你说,过年的时候是双倍工资还有红包呢。”她很开心在努力刷盘子,刷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
以前在村里穷,过年她都在打临散工,后面读书了,本以为情况会好点,没想到她过年还在刷盘子,“谦哥哥,这里也有华人耶,他们过年会请人去帮忙,会给好多钱,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刷盘子也能赚钱。”
以前不知道她为什么过年都不肯歇着要那么累跑去刷盘子,直到快毕业,看到她举着一本残旧到有破损的存折,那存款上的每一笔都是零零散散的,有几块钱···也有几百块钱。
“谦哥哥,阿姨说你想要创业,这里有些钱你拿去吧。”
那会,他已经出来读书了,在社会上见识到形形色色的人,但会拼了命对他好,真心对他好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她为他做的事情都是不可计量的,而他···却好像从来没为她做过些什么。
他这辈子失约了她很多事情,而如今能弥补的却寥寥无几,难得能撑到大年三十,那就陪她过一个年,也算是···完成一个曾经对她许过的承诺,“等谦哥哥赚钱了,我就带你回家过年,咱们要把房子挂满灯笼,鞭炮响一整天。”
“好啊。”
看着这样的宋子谦,其实赵方心里也不好受。
他和无余生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只不过他呆了几年就被人收养了,后面偶然一个机会跟了宋子谦做他秘书,他知道曾经宋子谦很爱无余生,那个婚礼花费了他将近一半的存款,只不过新婚之夜发生了一些事情后,原本幸福美满的生活却来了个大转变。
世上无后悔药,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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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董,公司那边的事情还是要及时处理,否则···到时万一提前入狱,恐怕就无法陪无小姐过年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帮宋子谦。
“顾延城想我死,证据确凿,我能怎么处理?”
“您一直拖着少东家的事情,如今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依我看少东家很有可能会改变策略舍弃您和宋氏。”
“顾延城要我死,韩睿安要宋氏,葛菱亭忙着转移资产,这些个人没个是省油灯。”眼眶闪烁泪花的男人冷笑目光带着一股阴谋,“我宋子谦赔了一生才打下的江山,岂会轻易让他们得到,他们这些个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如意活着!”
听宋董的意思,难道背后还有什么计划?
只是,宋董一旦去世,一切财产按照法律规定的继承,宋董没儿没女,那到时能分到财产的就是黄玉萍,宋佳丽,葛菱亭,只是···葛菱亭不是省油灯,恐怕到时宋家就没安宁天天都在抢夺家产,“宋董,您不打算和葛菱亭离婚?万一她分到宋氏的财产岂不是会拿去卖,说不定到时这一切又会沦落到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手中。”
“这件事我自有定数。”
他会好好准备一份大礼,送给顾延城和韩睿安,让这两个人背后来一个颤抖。
·····
顾公馆主卧。
躺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快睡着时敲门声把女人惊醒。
“叩叩叩——”
“顾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好像被惊醒了,顾延城摸着无余生脑袋,拉拢被子盖在无余生身上。
背后冰凉的被子让无余生忍不住往温暖的地方靠拢。
本来想起身的男人,感觉到胸口的衣服被拽紧,低头看了眼往他怀里钻的女人,她舍不得他,他何尝不也是心里千万般不舍,哪怕只是一小会也舍不得···
抱紧怀里的人,低头亲了口她有点过分冰凉的小脸蛋,“不走了,乖睡吧。”掏出手机给邵斌打电话。
门外面色难看的邵斌接了电话后立刻汇报,“顾总,刚刚从公司邮箱收到一封邮件,邮件上的内容全部和您有关系。”
“什么邮件?”怕吵醒无余生更怕无余生听到些什么担心他,男人说话的语气很是温柔。
“一些···灰色地带的邮件,顾总您能否出来下,另外邮件里还有一些内容建议您还是亲自看一下。”
谈及这种事情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顾延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后回了句:“半个小时后再过去。”
“顾总,现在···”
话没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
靠在男人怀里的手悄然贴上男人胸膛,臂弯里的脑袋微微抬起一些,“你快去忙吧。”
明明事情万分火急,可却不曾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着急,“等你睡了再去。”
“这件事严重吗?”卧室很安静,听筒那边的声音无余生听得一清二楚。
“天塌下来老公顶着。”手掌贴在女人微微凸起的小腹,好像在感受胎动,他还有老婆和孩子,他出事了让她们娘俩怎么办,所以事情再严重也要解决掉。
也许是觉得气氛太紧张,男人抽出衣服下的手,捏着女人的脸蛋,笑问一句:“晚晚,你在关心我?”
有她在真好,心里不用空荡荡的,就连呼吸都是顺畅的。
推开男人,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冷漠,“我睡了,你走吧。”
被子翻动几下,背后贴上一个温暖的怀抱,宽厚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那我陪我宝贝女儿。”
看似不领情的女人却在不经意间甜到心情愉悦。
一直保持侧躺抱着女人的男人直到被窝里的人入睡后才依依不舍从被窝里起身,起身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手机出去。
门一打开,就看到红着眼站在门口拽着小拳头恨不得把他暴打一顿的顾小包。
“你要是再敢···”
“啵——”脸蛋突然被亲了一口。
顾小包酷酷用手擦去被顾延城亲过的脸,很是嫌弃顾延城,“别以为你亲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抵消我对你的讨厌!”
“妈咪睡了,你别吵到她,爹地去忙有什么事来书房找我。”还揉了揉顾小包的脑袋才走。
顾延城一走,顾小包就捂着脸蛋眼珠子通红,直跺脚,不知道是气还是什么,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脸就冲进房间,蹬掉鞋子爬上床滚入无余生的怀抱。
拉起妈咪的手抱住自己,紧紧抱着无余生肚子,脸蛋贴在无余生肚子上,“小点心,哥哥才不会和大包好,才不要他亲我,他欺负我,欺负妈咪,欺负你,我才不会原谅他,哼哼哼。”
邵斌在书房门口来回踱步,状态紧急。
总算看到人来了,快步迎上去,“顾总,资料全部打印出来放在您桌上。”
“查清楚对方地址没有?”
“对方很狡猾,防了一手没查到。”
顾延城进了书房后,邵斌反手关上门后追上顾延城的脚步。
捡起桌上的文件,速度飞快浏览一遍上面的内容。
邵斌偷瞄了眼顾延城的脸色,人在商场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可这些东西都是处理的很好,怎么会有人知道还收集了那么多的证据。
顾延城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邮件附带的消息。【宋氏如若有变化,这些证据就会公开给媒体。】
“啪!”男人用力甩下手上的文件。
双手撑在桌面上,面色发冷,目光锐利。
“顾总,不管是不是和宋子谦有关系,但对方指名了不准动宋子谦看来现在不能动宋子谦,否则···”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恐怕会引起很大的轰动,那些暗中虎视眈眈的人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到时···顾总绝对会身败名裂。
“宋子谦!”男人冷笑一声,抄起桌上的文件,全部揉成团丢到桌面上,“敢威胁我,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是,顾总。”
“那···宋子谦那边已经提交的证据是否···”试探性问了句。
“撤了。”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帮宋子谦和他作对!
“是。”
“顾总,田总刚刚给您打了十几个电话。”
“以后他的电话一律不接!”好你个田鹏,居然敢在背后耍花招阴他!还有田俊那个小畜生,居然要睡他老婆!
收拾完宋子谦,下一个就是田家!
····
田家。
第十五个电话没接,挂断电话后的田鹏反手对着潘湘云就一耳光过去,“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你这不是把我往鬼门关推是什么?”
傻不拉几跑过去,没教训到人反而还被人教训一顿!
“伯父,伯娘也是被人利用的,都怪无余生,都是她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挑拨离间顾总和我们田家的关系。”说顾小包说的,一个小孩子谁信呢,再者···她的目标是无余生,只有把无余生踢走,她才能有机会成为顾总夫人。
瞥了眼旁边抱着胳膊的田臻婕,这个黄脸婆,她也会找机会挤掉。
“是啊老公,我陪着阿婕去顾公馆我们打算去看老祖母的,可谁知道无余生那个贱货突然会阴我们一招害我们田家。”
田臻婕看向潘湘云的眼神带着嘲讽,居然把她搬出来,说是陪她去的,并未揭穿潘湘云丑陋的面目,田臻婕看着顾博华说了句:“大哥,事已至此,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如何平息这件事。”
“阿婕,你不是在GS工作吗?你最有机会接近顾总,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约顾总出来,最好是约到田家。”说完后瞪了眼潘湘云,“到时把你那不成事的儿子叫上,顾总要是能来那就算了,要是来不了了我们大家都等着流落街头吧!”
“什么叫我不成事的儿子,那还不是你儿子,难道你没份教,现在出了事全怪我。”本来在顾公馆受的气就够多了,现在回到家还要被骂,潘湘云委屈的冲着田鹏吼。
田臻婕抱着胳膊,手轻轻敲着手肘,之前顾博华安排她去做赫连旳的秘书,现在赫连旳去了dG,她就被调去行政部整日做些琐碎的杂事根本没机会看到顾延城。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些突发的事情,绝对会离间顾延城和田家的关系,到时她想再回田家就难了,顾延城已经和她表明过态度,她可能是无法再通过顾延城回到田家了,那既然这样是不是该改变策略?
“姑姑,你喝杯水。”田媛芯的声音打断了田臻婕的思考。
看了眼笑容满面端水过来的田媛芯,把她打量了个遍后田臻婕似乎有了主意。
“姑姑,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小芯啊,放寒假了不打算出去玩?”
“难得姑姑在,当然是要多陪你玩啊。”田媛芯一脸乖巧搂着田臻婕的胳膊。
看到田媛芯单纯天真的脸,田臻婕一股阴谋涌起笑着说道:“改天有空姑姑带你去逛街买衣服。”
“谢谢姑姑,姑姑你对我太好了。”抱着田臻婕靠在她怀里兴奋的直用脸去蹭她的怀抱,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田媛芯翻了一个白眼,这老姑婆,浑身臭味,熏死本小姐了。要不是为了能接近顾总,她才懒得搭理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
看似家庭气氛和谐的表面下,数不清的人心丑陋和各怀鬼胎在谋算着自己的利益。
····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怀里暖呼呼。
小脑袋在她怀里乱蹭几下,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抱着她脖子,“妈咪,我也醒啦。”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口顾小包的脸蛋。
顾小包神秘兮兮说道:“妈咪,我发现了一个新地方。”
“什么地方?”
“有个婴儿房咧,就在我对面的房间,粉嫩,粉嫩的好漂亮,里面有大床,就是我们之前在母婴店看中的那个床床。”顾小包双手捧着,笑的满脸开心。
无余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延城,大概除了他也没人会去弄一个婴儿房吧。
顾小包迫不及待和无余生分享小点心的房间拉着无余生的手去三楼看房间。
推开门那一瞬间,她整颗心都被一股温暖包裹住,这里不像一个房间,反而像一个森林里的城堡。
顾小包高兴的爬上爬下,把所有的东西都试一遍。
“小心点,别摔到了。”顾小包在床上跳来跳去。
“妈咪,妈咪,以后小点心就可以睡在这里了,晚上我可以抱着小点心睡觉觉呢。”
看到他那么开心无余生也跟着高兴起来。
桌子上还有些没贴好的东西,顾小包说要帮小点心布置房间,无余生就教他贴。
“妈咪去给你倒水,你先一个人玩。”
“妈咪,我要喝奶奶。”
“行。”
顾小包盘腿坐在地板上,一边帮星星沾上胶水一边唱歌,“一闪一闪亮晶晶···”
无余生笑着起身走的时候还带上门怕顾小包跑下来摔到。
半路遇到管家,管家满脸笑容,“少奶奶,您要去哪儿?”
“去倒水。”
“这些活您吩咐我们就得了,您肚子里还有宝宝得多休息,您在这儿等会,我很快回来。”
“一杯牛奶,谢谢。”
管家下去倒牛奶了,无余生打算上三楼等,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端着炖盅过来的李彩英。
李彩英也看到了无余生,和以往一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不把无余生当一回事,端着东西直接路过无余生的身旁直直朝着书房走去。
如此殷勤跑去送东西?
恐怕不安好心吧。
也不知道那炖盅里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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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踱步无数次后,管家端着牛奶上来了,接过东西准备上三楼的无余生终于还是忍不住去看看情况。
守在书房门口的保镖看到无余生点头行礼,“少奶奶好。”
书房门没关,向来没敲门习惯的无余生,在此时已经学会进门要敲门。
正在阿谀奉承顾延城的李彩英声音被敲门声打断,转过身去看进门的人。
她怎么来了?李彩英的眼神闪过一抹嫌弃。
顾延城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无余生,短暂几秒的惊讶过后是惊喜。
无余生端着牛奶朝办公桌走去,瞥了眼桌上的东西,“商夫人,谢谢你如此照顾延城。”
“应该的。”这句应该的还带着莫名的挑衅,好像在向无余生表达某些意思。
无余生嗅了嗅,“味道真香,是什么汤?”还伸手去打开盖子看,发现有些材料很眼熟,无余生立刻皱眉。
“怎么了?”顾延城看到无余生皱眉以为哪儿不对劲问了句。
“老公,你现在还是不要喝这些汤吧,太滋补了。”之前住在半山别墅那个月,可泣天天给韩承安熬这些汤说补身子,无余生一眼就认出来。
“滋补”二字让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李彩英没想到无余生居然认得这汤的功效,顿时顾延城看过来李彩英有点尴尬,连忙解释一句:“我看延城平日工作太忙,怕他累着了,还是要多补补好。”
顾延城拉着无余生的手,把她拉进他怀里,两只手圈在无余生腰身前,看着李彩英回了句:“谢谢商夫人的好意,只不过我老婆现在怀孕,我确实不太适合喝如此滋补的汤,如果商夫人有空的话不妨多给她炖点补补身子。”
站在旁边的邵斌忍不住在背后竖起大拇指。
顾总这婉拒的话里还带着对少奶奶的宠爱又顺势让李彩英不痛快了一把,果真是高手。
好不容易才看到顾延城和无余生闹矛盾,没想到没一会两个人就和好了,不对···有可能只是做戏为了应付媒体,绝对是这样,否则怎么解释当初顾延城只救商雨柔不救无余生的事情。
认为自己想的没错的李彩英为了配合顾延城演戏满脸笑容点着头,“好,那改天有空一定给余生炖点补身子的汤。”
“谢谢商夫人。”无余生笑着一脸感谢。
她可不敢喝李彩英的东西。
顾延城递了眼邵斌,“送商夫人出去吧。”
“是。”
邵斌去送人,李彩英临走的时候瞥了眼顾延城搁在无余生肚子上的手。
这肚子里的东西对她家柔柔嫁入顾家可是头等一大绊脚石。
等想个办法弄掉才行!
无余生望着李彩英,听到邵斌把人送出门口了无余生这才收回眼眸。
邵斌把人送走后回来笑眯眯和无余生打招呼,“少奶奶。”
看邵斌笑的满脸开心,无余生把炖汤推向他的方向,“邵助理,你辛苦了,多喝点吧。”
顾延城瞥了眼准备接汤的邵斌。
接收到视线的邵斌立刻抽回手毕恭毕敬看着顾延城。
也许是气氛有点低沉,为了调节气氛,故意来了句:“怎么,你需要补补?”顾延城把邵斌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那么大块头,还缺营养?
被顾延城打量到有点心虚的邵斌连头也不敢抬。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舍不得心里酸了一把,“既然顾总要喝这盅,我一会让厨房再给你熬。”说完还作势要起身。
顾延城搂紧怀里的人,递了眼桌上的东西,“还不拿走!”
“是。”邵斌赶紧端起桌上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砰!”可能是走的太急,关门声也有点大。
正在挣扎要起身的女人因为耳边的一句话顿时羞的连头也抬不起,“怎么,知道是滋补的汤,当初还喂我喝了一大瓦煲害我煎熬了一夜。”
“我哪有,你别胡说八道。”她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怎么不记得了?
“那一次,那一晚,在这里。”男人善意的提醒一句,还顺手接过她手上的牛奶杯放到桌上去。
在这里?
突然一副熟悉的画面窜入脑海····
无余生的脸瞬间通红,但是想起当时要替人保密的,无余生不能说出来,故作想起来却不承认的样子,“好了,你赶紧忙吧,我要去陪包子了。”
“晚晚,你刚刚来的那么急,是不是怕我吃了别人的东西出事了?”这个小东西,回来到现在···还不曾正眼看过他一回,就连一句关心都是带着不承认的,磨得他的心痒痒的,恨不得对她强来,让她乖乖爱他,正眼看着他。
“我只不过是想趁机羞辱她,给包子报仇。”死鸭子嘴硬的女人此刻显得格外可爱,抬手使劲去拍打顾延城,“别碰我。”
在她使劲拍打男人肩膀时,男人头一低偷亲了一口她撅起的小嘴。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就让女人安静下来,拍打的手也悄然拽着衣服握成拳头,红着脸。
男人的额头贴在女人额头上,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拂过她冰凉的小脸蛋,“晚晚,你午饭也没吃多少,一会晚饭的时候就算吐了,也不准不吃知道吗?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他的关心永远都是温柔中带着霸道让人根本无力抵抗,一颗心被他弄的乱糟糟美滋滋,抵在男人胸口的手推了一下,想要故作冷漠的话却不知说出来的语调是带着娇里娇气的撒娇,“又不是我想的,还不是你整日嚷嚷要孩子,孕妇都这样吐了哪里还吃得下。”
“自然不是晚晚的错,我家晚晚是最乖的。”贴在女人小腹上的手一改搂住女人的腰身,“我得好好教训小点心让她不准再折腾你。”
突然被男人腾空抱起,无余生立刻挣扎,“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要好好教训下小点心。”
“你教训你女儿关我什么事,放我下来。”
绕过书架走到后门,被人放在软椅上,欺压下来的身子困住她的去路,贴在她耳边的嗓音迷人又带一股威严,“正所谓,养不教父子过,棍····”
羞的抬不起头的女人抬手不停拍打男人肩膀,“顾延城你别给我找借口。”
“叮咛~~~”
没错,这是借口。
谁能任由心爱的人离自己那么久,其他受得了,那是其他人的事,总之他顾延城受不了!
所有的挣扎全部被遏制住,恢复记忆后,本以为会害怕他的靠近,却不知···男人唇齿间的气息是如此令人喜欢···
想要逃跑的心,却压制不住向他靠拢。
一点,一点···明知是错,却心甘情愿沉沦在男人的温柔之中。
原来,遇到爱时,女人总是心甘情愿受伤害。
····
会议结束后,赫连旳刚出会议室门就看到在接电话的程亮。
程亮跟上离开的赫连旳,挂了电话后汇报最新情况:“今天有人去宋氏,不过后面没到一个小时全部人就走了。”
“不像我大哥的做事风格。”据他所知,顾延城可是要除掉宋子谦的,不可能会在紧要关头留宋子谦一命。
“赫先生,会不会是韩总出手救了宋子谦?”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不好说。
赫连旳话音落下时秘书拿着东西快步上前,“赫总您的快递到了。”
接过东西,“下去吧。”
“是。”
程亮笑着说了句:“赫先生,什么时候起你也上网购物了?”
本来就好奇的程亮,在跟赫连旳回到办公室,看到拆封后的东西更惊讶,“赫先生,您怎么买了一本···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
赫先生要做爸爸了?
不对···
好像,自从无小姐出现以后,赫先生都没有女人了,哪儿来的孩子?
赫连旳翻开一页靠在办公室上就开始细细品读起来。
他会努力成为点点的爸比,做一个比顾延城更合格的父亲给她们母女幸福。
而他却不知道,一个努力的开始会给自己带来一生的陪伴和幸福。
就在赫连旳认真看着书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进来的人正是陈佩茹。
“夫人。”程亮点头喊了句。
“嗯。”陈佩茹点了点头,手挽着限量版包包,步伐轻盈中带着少妇的熟味和母爱走向赫连旳,“连旳啊,看东西怎么不坐着,站着多累啊。”
“妈,你怎么来了?”准备放下手上的东西,陈佩茹伸手挑起书本封面在看赫连旳看什么,“看什么书看的那么入迷?”封面挑起后,那书本的介绍让陈佩茹脸色喜悦。
把书放下手,抬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脸蛋,“我家连旳要做爸爸了。”果然没猜错,无余生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家连旳的,否则她家连旳怎么会对这个孩子如此上心,还去买这种书。
赫连旳笑着好意提醒一句:“妈,你可是高龄产妇,别整日走来走去,得看好你肚子的孩子,万一哪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在暗地里给你来一招,你就知道厉害了。”
“你放心,外面有阿纲帮我看着,家里有图雅照料,再加上如今老爷子对我唯命是从我还怕什么。”陈佩茹转身递了眼给程亮,“你先出去吧。”
程亮看了眼赫连旳,赫连旳点了点头程亮才出去。
靠在办公桌上的赫连旳站起身准备搀扶陈佩茹去坐下,刚起身就被陈佩茹递了眼,赫连旳笑着靠回办公桌上,“妈,你干嘛呢,表情那么严肃吓人。”
“你啊以后对任叔叔说话语气不准再那么没礼貌,听到没有。”有几次,她就在任刚旁边,听到赫连旳用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和任刚说话,虽然知道他一时半会根本接受不了以前对自己那么凶狠的人现下和她在一起,可毕竟事情都发生了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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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跑去你那儿告状了。”抄起桌上的书继续翻看,对谈起任刚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一副不想花时间和没兴趣去讨论这个人。
“你任叔叔没说,是我听到的,他为了咱们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你啊就算再不喜欢他,也得尊敬他知道没有?”
“···”男人继续看书。
“赫连旳,我问你话呢!”
“我已经很尊敬他了,如果我不尊敬他的话,能让他活到现在?”以前任刚跟着老爷子时可没少羞辱他,欺负他,不把他扒皮拆骨算给他面子了。
陈佩茹被赫连旳敷衍的态度气到变脸,直接拿掉赫连旳手上的书,“你到底听到我说的没有!”
“妈,你说话就说话别碰我书。”小心翼翼拿回自己的书生怕一个不注意被陈佩茹弄坏了。
她这个儿子,让人又爱又无奈,松开抓住的手,“余生她回顾公馆了,今天中午田臻婕,潘湘云还有那个小妖精田媛芯也一块来了,被小包抖出来说田鹏派人去绑余生,顾延城当场发怒吓得姓田的一伙人夹着尾巴走了。”
“这事我知道。”这群愚蠢的人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恐怕现在田鹏急到跳脚吧。
“那姓田的一伙人气势汹汹来,没想到灰溜溜的走了,可解气了。”看到赫连旳又在看书,陈佩茹伸手推掉赫连旳手上的书,“我说儿子,余生回顾公馆了,怎么你不打算回去?”
“看情况再说吧。”顾公馆有监控,他就算回去了也只会落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赫连旳突然急躁起来,语气也跟着加重,“妈,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碰我的书!”
“行,妈不碰,不碰。”陈佩茹看到赫连旳恼了,连忙安慰人。
好声好气,满脸笑容,“那一会跟妈一块回去用晚饭。”
“不去。”去了也未必咽得下。
“你不想看到那群人,那你也不想看到余生和那孩子?”
陈佩茹的一句话让赫连旳顿住了浏览文字的眼神。
“现在回去也差不多到饭点了,走吧。”
也许是为了能有理由回去让陈佩茹不必因为他回去而受人白眼,赫连旳拿了一份财务报表。
回到顾公馆时,已经将近晚饭时间。
老祖母,李彩英,商雨柔三人坐在客厅聊天。
陈佩茹带着赫连旳进来,老祖母看向赫连旳的眼神是带着嫌弃的,好像在说:这个小野种怎么回来了?
商雨柔看到赫连旳蹭的起身,很礼貌笑着打招呼,“赫先生,你回来啦。”
李彩英拉了一把商雨柔,看了眼老祖母眼底对赫连旳的嫌弃后压低声音对商雨柔提醒一句:“何必对他那么客气,没看到老祖母脸都黑了吗?”
“妈。”商雨柔带着责怪的语气喊了声后又看回赫连旳,“赫先生,你别介意,我妈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
赫连旳没搭理商雨柔和李彩英,更不屑于搭理那个蛇蝎心肠的老祖母。
“妈,我去送份文件。”
“快去吧。”
陈佩茹满脸笑容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其实心底是带着一股愤恨。
好啊!
不欢迎她儿子是吧!
有朝一日,等她家连旳拿下顾家大权绝对会让你们好看!
书房。
男人的手指轻轻点着女人的小腹,一本正经说道:“老婆,我已经教训过小点心了,如果她再不听话折腾你,我一定会狠狠再教训她。”
确定不是借着这个名义在教训她?
无余生拍掉顾延城的手,撑起身拉拢身上的衣服要走,男人抱住正在整理衣服的女人,语气温柔,“晚晚,去哪儿?”
“要你管。”扯开男人搂住她腰身的胳膊。
“老婆,你火气越来越大了,要不要为夫给你灭灭火?”
说起火,无余生就想起热搜的事情,瞪了眼满面笑容的男人,“谁让你登我微博的!”还给她改那种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无余生在向全世界炫耀她老公是顾延城,弄的那么高调,恐怕以后出门都得全身武装才行。
“老婆,我不止登你微博冒充你篡改你名字,还买了热搜刷霸屏,你一块惩罚我吧。”
顾延城的老实气到无余生脸都黑了,脑袋发疼。
“对了。”
还对了?
他到底还干了什么疯狂的举动?
“还组织水军自黑,买通记者堵门,但凡是网上所有关于我们的新闻全都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进行,老婆,我错了,你罚我吧。”
“顾延城,你长本事了,还学会玩自黑!”无余生气恼到对着顾延城胸口一顿猛打。
她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对于一个企业家来说,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名誉了,可他却为了能让她回来,把自己的名誉都赔上了。
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总是让她又气又感动。
一时心狠手辣要杀她,一时又为了她不顾一切,到底哪个才是他?
越想越恼,一把推开身后的人,“我懒得理你!”
“老婆,你不处罚我了?”躺靠在软椅上的男人,那慵懒的口气不像是在负荆请罪反而像是在故意激怒无余生。
她真的怀疑自己分分钟会被顾延城激怒到爆血管,瞥了眼那“酒足饭饱”面带愉悦的男人,他也只有吃饱才敢那么嚣张。
好!
顾延城你等着!
经济无法制裁你,那她就换法子制裁你,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
拿着文件上到二楼准备去老爷子房间时,准备拐弯就看到另外一个方向好似有个熟悉的身影。
顿住脚步回过头的赫连旳看到不远处走来的无余生。
看到她,心情就莫名其妙会变得很好。
他下意识露出的微笑却因为女人拉拢衣服不经意间露出布满红痕的肩膀而硬生生卡在脸上。
这一刻···他笑不出来。
正揉着酸痛脖子的女人,抬头看到了对面顿住脚步盯着她看的男人。
快步上前,笑着挥手,“小叔,你回来啦。”
回来?
回哪儿?
回这么?
心里苦到泛酸水,还好···他还有一张善于微笑的面具,“拿文件给老爷子。”说话时压低声音问了句:“我听说了中午的事情了,你没事吧?”
“没事呢。”低头看了眼赫连旳手上的文件还有方向,“小叔,你在忙吗?那快去吧。”
说好不注意某些东西,可却总是控制不住把视线落在她衣服外的肌肤,盯着顾延城落在她身上的痕迹,“我先上楼去送文件了。”
“嗯。”
在转身那一刻,文件的角被男人的指尖抓到变形。
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给宋子谦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最近别往那边送汤,她已经回顾公馆了。
宋子谦回了一条祝贺她的短信,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别有意思。
今晚,是无余生回到顾公馆第一餐晚饭,一大早厨房就在忙活,回房洗完澡刚踏出浴室就看到顾小包举着手机飞快跑过来。
“妈妈咪,有人找你。”
顾小包跑的飞快,生怕一下刹不住摔下去,无余生及时蹲下抱住人。
伸手去拿电话,“以后,不准跑那么快听到没有,要是摔倒怎么办啊。”
顾小包对着无余生敬礼,“是,妈妈咪。”
抱住无余生的胳膊,嘟着嘴跺脚,“大包那个坏蛋,刚刚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人家都找不到你。”
顾小包的话让无余生想起刚刚在书房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脸红了。
盯着无余生红彤彤的小脸蛋,顾小包冷哼一声:“妈咪好没骨气,就不能矜持点。”
“谁说我没骨气了,只不过我没他力气大。”
“咧咧咧···”顾小包瞥了眼无余生。
看到来电显示人后就递了眼给顾小包,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去把风。
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哥,怎么了?”
“哥在度假村等你一块吃晚饭。”
“今晚我可能走不开呢。”
“妹妹,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假戏真做和顾延城复合?”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今晚你就出来陪哥哥吃饭,八点开饭,你现在过来时间很充裕,我让人去接你。”
林智健没给无余生考虑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喂,哥?”
“喂?”
“嘟嘟嘟···”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无奈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林智健那句,派人来接她,让无余生莫名紧张,他该不会是···
就在无余生着急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妈咪,管家伯伯说有人找你,在楼下等着。”
赶紧从浴室出来,“是谁?”
“我也不知道呢,说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对啊,现在就在楼下呢。”
林智健到底叫了谁过来接她?
林智健的话还有派来接她的人让无余生很是惊慌还有精神高度紧张。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一块下楼,顾小包感觉到无余生手掌心全是冷汗,“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缓解紧张。
下到楼,快走到客厅时,无余生就听到欢声笑语的声音。
这声音貌似有点耳熟···
“妈咪,是千语姨姨呢。”
无余生勾住脑袋去看,果然真的是千语。
看到是她,无余生莫名松了一口气,笑容都变得自然起来,“千语,你怎么来了?”
“我抽奖,中了两张门票,打算约你一块去玩。”坐在沙发上的千语快步走向无余生,俯身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坐在客厅的李彩英,把千语从头到脚打量一脸,还露出嫌弃的眼神,“不过是中了个奖也值得那么高兴,看来真是财富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商雨柔撞了一下李彩英的胳膊,“妈。”你就少说一句吧。
李彩英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客厅里的人都听得见,千语还懒得搭理李彩英了,笑靠着无余生像是闺蜜间说悄悄话:“你哥让我来接你,少东家也在,带包子不方便。”
在千语和无余生说悄悄话时,因为快到饭点了回房迅速洗完澡的男人也下楼了,刚好看到千语来了。
自从上一回这个女人联手一大群人把他老婆拐走抓弄他,顾延城就想把千语五马分尸,这回看到千语搂着无余生窃窃私语,顾延城就觉得头皮发麻。
管家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老祖母,还有十分钟开饭了。”
听到这句话的顾延城搂住无余生,直接把无余生和千语拉开距离,“老婆,准备吃饭了。”
“顾总借你老婆一会。”教授的死让她对顾延城并不那么喜欢,甚至是可以说,顾延城是她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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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直接漠视掉无余生的眼神,看着千语,“不好意思,钱可借老婆借不了。”
她没法和顾延城交流,她来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无余生打掩护,置于无余生能否离开顾公馆,她真的没能力,剩下的只能交给无余生了。
顾延城不放她走,那边林智健又在等着,无余生怕如果今晚不走,林智健真的以为她和顾延城复合了,到时如果顾小包的身份公开了,她怕他们会拿顾小包来做筹码威胁她和顾延城。
“难得千语有空,我陪她出去玩会,晚点我就回来。”无余生看着顾延城小声说了句。
“好。”
那么爽快答应了?不像是顾延城的风格,无余生试探性问了句:“还有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没有。”
听到顾延城说没有,无余生还不信,但又找不出奇怪的地方,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蹲下身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包子,妈咪陪阿姨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的,你乖乖的和邵小助打游戏,不可以欺负他知道吗?”
“知道啦,你要给我买好吃的回来哦。”表面笑嘻嘻,心里嫌弃的很,他才不要和邵小助这种坑货玩。
“一定。”
无余生起身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我先出去了。”
“嗯。”无余生走了最好,这样顾延城和商雨柔就能多呆一会。
千语搂着无余生胳膊往外走时,顾延城也跟着往外走。
顿住脚步看了眼旁边跟来的顾延城。
千语也看了眼顾延城。
“不是说要出去吗,怎么又不走了?”顾延城问了句。
她出去貌似···他不用跟着吧,该不会是···“老公,你这是?”
“保护你们。”
果然!
她就说,怎么顾延城那么爽快答应!
千语被顾延城这套路耍的当场差点抡起拳头对准顾延城一拳过去。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绝对不打死顾延城的笑容,搂住他胳膊,“老公,你工作那么忙就不麻烦你了,你吃完饭还要忙,早点忙完早点休息。”
为了能增加顾延城和商雨柔相处的时间李彩英也帮着说话:“是啊延城,现在景城的治安那么好,不用担心的。”
妈咪肯定是要去见舅舅所以才要支开大包,不行,他得帮帮妈咪,顾小包拉住顾延城的手,递了眼给无余生,“妈咪,你快走吧。”
顾延城的手被顾小包牵住了,无余生搂着千语转身就走了,顾延城拔腿要跟过去顾小包立刻抱住顾延城的大腿不让他过去。
去不了,去不了,啦啦啦···
顾小包得意扭着小屁股,结果却被人捞起抱在怀里。
小屁屁被掐了一把,“二五仔!”
“咧咧咧···”对着顾延城吐舌头。
顾延城不是沉默不教训顾小包而是···对面的口水喷了他一脸,他怕自己一张嘴说话,口水就进了嘴。
从楼上跟着顾博华下来的赫连旳正好看到他们父子互动的场面,顾小包也看到了赫连旳,抬手拍打顾延城肩膀,“我不要和你玩,我要小叔抱。”
听到小叔二字的顾延城面色闪过瞬间的清冷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赫连旳。
“大哥。”
“事情都忙完了?”曾几何时,他们是推心置腹的兄弟,而如今···却也和其他人一样戴着面具去猜测彼此的心思。
“嗯。”
顾小包爬到赫连旳的怀里,“小叔,我饿了,咱们去吃饭饭吧。”
“好。”赫连旳笑着递了眼餐厅,“大哥,走吧。”
“嗯。”
这是赫连旳第一次和老祖母同桌吃饭,而一向表现和蔼的老祖母,什么都能容忍,唯独···让这些杂七杂八的人混入她们的生活,表现出很强硬的反对,吃饭的时候,赫连旳抱着顾小包坐在无余生坐过的位置也就是顾延城身旁的位置。
人还没坐下,就听到主位上的老祖母咳嗽了一声:“管家,顾家家规森严,不管这里是不是老宅都得遵守家族规定,你们怎么能如此马虎,客人怎么能坐主人的位置,还不把碗筷重新放好。”
“是。”一直以来都没问题,今天老祖母突然指出问题,这摆明就是针对赫连旳。
正准备坐下的赫连旳顿时被四周投递过来的目光弄的尴尬不已,赤裸裸的羞辱让赫连旳脸面无存。
顾延城伸手想要去拉赫连旳坐回来时,赫连旳的速度很快,起身抱着顾小包坐到最后面去。
而李彩英则是冷笑了一声后把商雨柔推到刚刚赫连旳坐的位置,好像一副,赫连旳就是外人,而她们才是顾家的人。
商雨柔非但没有坐下反而还朝赫连旳那边走去。
“你走哪去,坐这儿。”李彩英递了眼位置。
“妈,咱们是客人就得坐客人区,怎么能和主人坐一块呢。”
商雨柔这话一出,顿时气氛更尴尬,李彩英也只能跟着灰溜溜坐在后面去,虽然知道老祖母不是针对她也不敢针对她,但是这事还是把她拖下水气得李彩英胃口都没了。
顾小包伸手盖在赫连旳耳边小声说了句:“小叔,那个商雨柔是不是喜欢你?”
“胡说什么。”赫连旳瞥了眼顾小包。
李彩英和商雨柔来顾家的目的很明显是冲着顾延城来的,什么时候变成商雨柔看上他了?
“那她干嘛一直盯着你看。”很可疑。
“说不定盯着你看。”
“啧啧··原来是我太帅了,万人爱。”顾小包捧着脸蛋笑呵呵。
商雨柔坐下后,对赫连旳露出一抹笑容,问了句:“赫先生,你今晚怎么有空来用晚餐?”
“····”赫连旳直接漠视掉商雨柔的搭讪。
顾小包抱紧赫连旳才不让人搭讪他小叔,不···这是他给妈咪找的二号老公,不可以让人抢了去。
这一顿晚饭,在尴尬中很快结束了,李彩英最先走,捂着额头,“我头风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吃饱的顾小包摸了摸肚子,“小叔,我吃饱了,我带你去我房间玩。”
“好啊。”
赫连旳看了眼顾延城,“大哥,我先带包子上去了。”
“嗯。”
而此时千语开着车带无余生去郊区,她不担心有人跟踪她们,因为后面自然有人断尾。
“对了,你不是去海城了吗?”
“本来要去的,但你哥来了景城,我有些工作要汇报给他所以就耽搁了。”不得不提醒无余生一句:“少东家也来了,一会吃饭的时候,打起十二分精神。”
“嗯。”对他们她怎么不得不防,如果不是从赫连旳口中得知,无余生根本不敢想少东家会利用她来对付顾延城。
很快抵达了郊区的度假村,千语很谨慎,做戏做全套,真的从口袋掏出两张门票递给保安然后才进去。
车子进去时,无余生观察了一眼四周,发现附近有放哨的,看来他们也谨慎的很。
车子碾压过鹅卵石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有点神经发紧。
缓缓踩住刹车,车子稳定下来,歇火,拉手刹,在解安全带时,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
“无小姐,大少奶奶,少东家和林先生在里面等二位。”说话的是肖毅,韩睿安的助理。
“麻烦你了。”
“客气了无小姐,这边请。”
跟着肖毅兜兜转转,最后在最角落上二楼的包房见到了韩睿安和林智健。
“大嫂,请坐。”不管在外面怎么样,从小在父母的教育下,韩睿安还是很懂得尊重二字,看到千语来了,是很客气的点头打招呼。
这招呼打的千语有点飘。
坐下时还用手去扶住凳子。
真是踩了狗屎了,走狗屎运,从前八竿子打不着用来膜拜的人,如今却要叫她大嫂了。
无余生站在旁边对着林智健和韩睿安点头,这应该还是她头一回在这种场合和韩睿安见面,之前虽然韩家长辈来过江家,但是韩睿安都没出现。
“哥。”和林智健打完招呼后看向韩睿安时,无余生一时间不知道该喊韩睿安什么,是该叫辈分的称呼还是···
林智健主动为无余生作介绍,“妹妹,这是大伯的三儿子,按辈分叫堂哥。”
“少东家好。”最后还是觉得叫少东家顺口点。
“叫我三哥吧。”
虽然少东家身份地位看起来是最高的,可主位却留给了千语,菜品都是现点,无余生和千语点完菜,韩睿安和林智健菜也跟着点菜。
千语靠过来,低声在无余生耳边说了句:“我这主位,咋坐的那么飘呢。”她都快怀疑自己是否还活在地球,这辈子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尊敬。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给千语倒了一杯茶压压惊。
吃饭的时候,千语没动筷,韩睿安也没动,等千语拿筷子了,韩睿安才拿筷子。
看到这样的场面,让我无余生想起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绝对的坏人。
说少东家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吧,可人家懂得尊重长辈,绅士风度照顾女士···
而此时在顾公馆。
从三楼下来的赫连旳被邵斌叫住了,“赫先生,顾总请您去书房一趟。”
“什么事?”从前,大哥叫他,他是随叫随到从来不问为什么,什么事,可现在···他却总好奇,顾延城叫他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顾总情绪时好时坏。”
“怎么说?”
“您还是亲自去问顾总吧。”两个人已经走到书房门口,邵斌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顾总,赫先生来了。”
“嗯。”
也许是因为有了秘密的存在,所以每一次,兄弟独处时赫连旳总是提高防备精神高度集中。
从踏进书房那一刻起,他就步步小心,生怕被顾延城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还好···
从小到大因为身份造成的生长环境让他历练出了另外一幅面孔。
“大哥,叫我做什么?”满脸笑容坐下的赫连旳看着对面的人。
“自从你去dG后,我们兄弟好久没一块切磋过了。”
“切磋免了,这拳头不长眼,万一把我脸打残了,明天岂不是让人笑死我了。”
旁边拿着酒杯和红酒过来的邵斌,笑着推荐了一款特别合适的东西,“顾总,赫先生,农药一对一,也可以切磋。”
“农药?”赫连旳和顾延城异口同声看了眼邵斌。
邵斌把酒和杯子放下后,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他们两个人看。
然后从拒绝到将就,再到后面···两个人在游戏里厮杀起来,似乎一对一玩的不过瘾,顾延城把邵斌,和门外的保镖叫上。
五对五,还差两个人,赫连旳叫了程亮,顾延城叫了顾小包。
书房的沙发,顾延城坐在主位上,赫连旳带着他那队人坐在右边,顾小包带着保镖和邵斌坐在左边。
顾延城虽然理解能力强,但毕竟是第一次玩游戏,只会玩亚瑟,结果游戏一开始,亚瑟就给邵斌抢了,顾延城瞥了眼旁边笑呵呵的邵斌。
邵斌抬起头看到对面递来的目光,完全没理解过来的邵斌还以为顾总让他加油,邵斌就对顾延城做出一副:顾总,你放心,绝对不给你丢脸。
谁在乎你那点水平!
还不识趣把亚瑟让出来!
否则扣掉你这个月全部奖金!
结果···邵斌垂下脑袋后再也没抬起过头。
笑呵呵无比兴奋,帮顾总大打败赫先生立威一次,说不定顾总马上帮他加工资,想想都觉得浑身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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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都选好角色,唯一顾延城没选,顾小包急的爬到顾延城怀里,“大包,你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
“你熟悉队形,给选一个合适的。”为了不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顾延城故意编了一个很好听的借口。
顾小包给顾延城点了一个小乔,而且是直接开始角色被锁定无法更改。
他堂堂七尺男儿,让他选一个娘们的小乔角色?顾延城面色无比难看。
顾小包幽幽的小眼神瞥了眼顾延城,“大包,你该不是只会玩亚瑟那种入门级人物吧?”
顾小包这话一出,书房里所有人都看着顾延城,顾延城立刻扳直腰,冷哼一声好像在说:别小看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两个男人拼劲全力去应对。
从刚开始,顾延城不懂的这个角色一直牺牲到最后熟悉技能开始投入反败为胜。
在顾延城和赫连旳投入在“战场”上时,整个书房都是顾小包的声音。
“邵小助,掩护我回城。”,结果····就差那么几秒,他就能回城成功,旁边的主宰一声怒吼····他死了····气的顾小包直踹腿,“你这坑货,我让你掩护,你惹主宰干什么。”
“小少爷,我这手不听使唤。”
“我都怀疑你这白银是找代练打来的!”
“小少爷,息怒,我一会给你肉盾一回。”冤枉啊···他本来想帮顾总包抄赫先生的,谁知道程亮从草丛冲出来,他情急之下大技能放错方向这不···不小心···连累小少爷牺牲了。
冤枉,偷鸡不成蚀把米。
·····
度假村那边,饭吃的差不多了,千语临时接到电话要出去处理一下公事,看了眼无余生,“余生,我要出去一下,一会才回来。”
无余生放心不下顾小包,怕他一个人在顾公馆哭着喊妈咪,见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就跟着起身,“那我顺便跟你车出去吧。”
林智健拉了一下无余生胳膊,“妹妹,哥有事要和你说,等一会,哥再派人送你回去吧。”
林智健不像是说笑的,因为他拉着无余生的手让无余生坐下,既然这样,也只能晚点再回去了,但无余生还是找了一个上洗手间的借口给顾小包打电话问情况。
此时顾公馆那边,这场不分胜算的游戏一直打了快两个小时,已经到了双方水晶都受到攻击的状态,眼看着不用几秒就能取得胜利,可旁边的顾小包却打了一个哈欠,在看到儿子疲倦到直打哈欠,顾延城选择了收手被复活的赫连旳放了一个炮当场牺牲了。
这场游戏,最终以赫连旳取胜结束,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送小少爷回房休息吧。”
“哎,输了,这是我游戏生涯来第一次输,丢脸,丢脸。”顾小包直叹气摇头,趴靠在邵斌怀里,对着赫连旳挥手飞吻,“小叔,你很棒噢,么么哒你,有空再一起玩哦。”
“嗯,晚安。”
邵斌带着顾小包下去后,保镖也全部离开了,程亮起身跟着出去。
热闹过后的书房再一次变得安静起来。
赫连旳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顾延城,一杯留给自己,“大哥,刚刚你再坚持一会,说不定就能赢了。”
“游戏而已,何必较真。”
“大哥,真兄弟不玩假路子,拼的可是势力。”
“既然如此,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赫连旳觉得顾延城的这句话很有意味,不知道说的是游戏还是····
“大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管是游戏,还是实战!他都会竭尽全力以对,让顾延城知道他这个弟弟也是能和他公平竞争的人!
碰杯喝了一口后,接着赫连旳又给顾延城倒了一杯,两个人喝了一瓶陈年红酒。
“今晚,留这儿?”
“不了,我还是习惯住自己的地方。”赫连旳笑着,起身时,不知道是真的有点醉还是坐久了腿麻身子晃了一下。
赫连旳离开后,顾延城靠坐在沙发上,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余光落在刚刚赫连旳坐过的位置还有他的空酒杯。
在离开顾公馆的路上,开车的程亮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靠坐在窗边一直沉默不说话的男人,看到他情绪不知道怎么回事低落,程亮打算说些话调解下气氛,“赫先生,这局游戏你赢了,顾总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赢了。”如果最后那一下顾延城没收手,是他输了才对吧。
他不喜欢顾延城放水的举动,他要的是,拼实力,顾延城这样做,只会让赫连旳觉得顾延城看不起他!
很快车子抵达了小区地下停车场,程亮搀扶赫连旳下车,赫连旳挥着手,“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赫先生你注意安全。”
“嗯。”
那瓶酒,虽然酒劲很足,但赫连旳还不至于醉,只是如果他不装醉恐怕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离开顾公馆吧。
一路醉醺醺的模样,直到关上住所的门后,男人才恢复真面目,步伐稳健,目光锐利。
在他准备打开灯时,嗅到空气中有不熟悉的味道,赫连旳立刻速度飞快朝台灯走去,准备摸出枪。
“啪——”台灯快他一步打开,俯身开灯的姿势恢复站立,双手交握在身前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赫总,少东家请您过去喝酒。”
“知道了。”
而这个闯入赫连旳住所邀请他的人正是韩睿安的助理,肖毅。
那么晚,还请他喝酒?
到底是真的喝酒,还是别有意图。
····
千语离开后,坐在位置上的韩睿安也跟着起身,“我还有事,失陪一下。”
韩睿安走后,包房里只剩下无余生和林智健,林智健起身,拿起后面的西装外套,“走吧,陪哥散散步。”
这是一个森林式度假村,从包房出来,走在木拱桥上听着两边的流水,有种透彻心舒的感觉,很舒服。
“妹妹。”
“嗯?”
“爸很生气你和顾延城的事情。”
“我和爸说过了,这事我另有计划。”
“既然这样哥就放心了,对了,GS的股权你和宋子谦拿到了吗?”
“还没呢。”宋子谦对她说过,北欧财团用顾延城的证据想要和他换股权,一旦让其他人知道股权不在宋子谦的手上,恐怕宋子谦会被北欧财团的人除掉吧。
宋子谦把股权给了她,而她···也不想害了宋子谦。
“如果拿到了···要把股权给哥知道吗?”
“哥,不是给少东家吗?”无余生眨了眨眼睛问了句。
林智健顿了一下后立刻扯出一抹笑容,摸了摸无余生脑袋,“先给哥,然后哥自行会处理。”
无余生一直跟着林智健,走过弯弯曲曲的木桥小路上到一处木屋,门外有服务员送茶水进来,林智健挥手让服务员把茶水放到阳台的茶几上。
房间的阳台摆放着一张长沙发,背靠着房间方向,坐在沙发上望着挂在树梢上的灯笼,别有一番滋味。
“妹妹,走了一路,口渴了吧,喝点水吧。”林智健端起旁边的水杯递给无余生。
“哥,你几时回去?”接过林智健递来的水,
“明天。”
“那么快?”
“怎么,舍不得哥哥走?”
“是啊。”笑眯眯靠在林智健肩膀上。
林智健望了眼无余生手里的水杯,在她看不到的头顶,男人目光带着一股愧疚。
喝了水,靠在哥哥肩膀上听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呼吸着新鲜空气,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哥。”
“嗯?”
“爸受伤了不能露面,江家还得靠你撑着,你要忙家里和公司的一大堆事情还要担心我,辛苦你了。”
“哥哥是男人,本该就要肩负起守护家人的责任。”
渐渐地,耳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起来,林智健垂落的手绕过无余生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
“妹妹?”
连着喊了两遍都没反应。
林智健深呼吸了一口气,抱起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转身回房。
把人放到床上后,脱去她的鞋子,还有外套,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坐在床边,伸手撩起她脸上散落的发丝,“妹妹,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利用你的,哥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江家能有个更好的未来。”
深呼吸一口气后,林智健起身收拾走桌上的杯子离开房间。
而此时被肖毅带到度假村的赫连旳正按照肖毅指引的方向去找韩睿安。
五分钟后,亲眼看到赫连旳进了房间的肖毅回到旁边房间去汇报情况。
旁边木屋同样亮起灯。
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俯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夹着菜喂旁边正在写作业的女孩。
她肚子快撑爆了,还要吃啊···
嘟着嘴趴在课本上望着对面夹过来的一块红烧猪肉,“主人,我吃饱了。”
“每个菜至少得吃一半。”
抓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弯曲,嘀咕一句:“五十样,每个吃两口都很饱了,吃一半会撑死的。”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喂成大胖子。
“嗯?”男人不满的冷哼吓得女孩眼神闪过一抹害怕。
就在气氛僵硬时,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看到男人放下筷子女孩忍不住喘过一口气。
肖毅快步进来,绕过茶几,低声汇报一句:“赫总已经进去了。”
赫总进去了?
进哪儿?
该不是隔壁吧?好像···余生姐姐也在这里。
担心的小眼睛转了一圈,难道···三少要对付赫先生和余生姐姐?
“主人,这道题怎么做啊?”
正在等韩睿安吩咐的肖毅看到韩睿安靠过去教笑豆豆功课。
“昨天不是刚教过你,怎么又不会了?光吃饭不长脑子,今晚没夜宵吃。”嘴上在教训人,手却拿起笔落在草稿纸上开始解释题型。
“你可以不要对付余生姐姐吗?”
笔尖顿住在纸上,“···”原来,不是不会,而是故意制造机会来求情!
“小姐,先生的公事不是你能过问的。”旁边的肖毅提醒一句笑豆豆不得干涉韩睿安的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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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豆豆鼓起腮帮子,想要威胁韩睿安又不敢太大声以至于威胁人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又好笑,“你要是欺负余生姐姐,那我就不吃饭了。”
怎么?
打算用绝食来威胁他?
真是大胆!
半张脸贴在课本上,盯着韩睿安。
手点着笑豆豆的鼻尖,教训她,“你要是瘦一斤,我就在你村抓一个人丢到海里去!”
肖毅低头说了声:“先生,我把小姐带下去吧。”
“养了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笔丢回课本上,微微震怒的男人面色僵硬。
眼看着肖毅伸手过来,笑豆豆快一步往男人腿靠,钻进男人怀抱,抱住男人的腰身。
怎么?
不是威胁他吗?
还会还往他这儿躲?
肖毅伸手过来抓笑豆豆,笑豆豆使劲往韩睿安怀里钻。
怕笑豆豆惹恼韩睿安,肖毅伸手抓人的力道用了几分力,结果手在女人脸蛋上刮出一道红痕。
那一道红痕惹怒了男人,瞪了眼肖毅。“下去!”
“对不起先生。”先生把笑豆豆养在身边,很是宠爱,如今失手伤了她,也难怪先生震怒。
肖毅下去后,男人伸手掐着笑豆豆的下颚,盯着她的脸蛋看,“你这脸,我可花了不少钱才把她养到白嫩,你就是这样糟蹋的?”
语气怪责但却温柔掏出手绢擦拭红痕上的脏东西。
知道他喜欢她像只小猫咪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笑豆豆爬上男人的怀抱,抱着他脖子,乖巧的用脸蛋轻轻蹭了蹭他肩膀,“脸蛋的事情,是我的错,可余生姐姐对我很好,帮过我,我知道不可以干预你的公事,但是你可不可以稍微手下留情,好不好嘛?”
“我养你花了那么多心思,你为了一个外人来威胁我闹绝食,养只小狗都比你乖会摇尾巴,绝对不敢违抗我。”
听到自己还不如一只小狗讨得他欢心,心里酸酸难受,开始嘀咕,“那你会亲小狗的嘴巴嘛,会让小狗替你暖被窝嘛,还帮你搓背嘛。”
趴靠在他怀里的人嘀嘀咕咕的,生气的模样有几分可爱,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个敢如此大胆,就她,恃宠而骄!
低头对着她的嘴狠狠咬了一口惩罚她的犯规。“再吵,我就把你绑起来,关到院子去。”
也许是男人的眼神太过凌厉真的把人吓到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被泪水填满,怕的浑身哆嗦。
现在知道害怕了?
在她怕的不敢说话时,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肖毅!”
门外的肖毅推门进来,快步走向韩睿安,“先生?”
“去把那瓶备用的东西用上。”
“可是先生,这如果走漏风声,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肖毅说话时看了眼趴在韩睿安怀里掉眼泪的人。
“让欧阳箐一块跟着去,用量少点,在十点之前,让他醒来就行了。”
“是。”
肖毅离开后,趴靠在男人怀里的笑豆豆坐直身体,还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乖乖吃饭,努力变胖。”
“吃里扒外的东西,看到你就烦!”
她知道,三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凑到他脸庞,距离很近很近,开始撒娇,“主人,我困了。”
“去刷牙洗脸,再从头到脚洗干净才准进被窝。”
以萌宠的名义,可以光明正大亲三少的脸噢,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才有这份荣耀,“啵——”,笑眯眯举手,“遵命,我的主人。”
而此时在隔壁的木屋。
踏入房间,哪儿有韩睿安的身影,绕过屏风,昏暗的房间里,床上好像躺着有人,因为盖着被子再加上光线的缘故,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床上的人是谁。
谨慎的赫连旳步伐放轻,在靠近床上的同时目光还注意四周警戒。
缓缓靠近床边,还未俯下身,赫连旳已经认出了床上的人,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赫连旳语气紧张,“余生?”
“余生,你怎么了?”
床上的人没半点反应,吓得赫连旳立刻去探她的呼吸,发现呼吸均匀,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床头的壁灯昏暗洒落在女人脸蛋上有一股诱说不出的美,在男人细细打量女人脸蛋时,床头壁灯往外喷洒出一些带着香味的烟雾。
赫连旳也嗅到了一些香味,但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这个度假村的木屋房间都有会有些熏香用来驱赶四周的蚊虫和制造房间的气氛。
很快他也跟着反应过来,似乎明白了韩睿安的用途。
这算是给他一些甜头笼络住他?
赫连旳忍不住冷笑,但他并没有拒绝韩睿安的甜头。
因为···
他真的想和她安安静静独处一会,哪怕···只要一分钟也好。
男人保持俯身的姿势,指背贴在女人的脸蛋上轻轻滑动。
她的皮肤真的像丝绸一样滑溜溜的,他记得,好像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记错,男人的脸贴近女人的颈窝,在嗅着那一股记忆中的味道。
随着灯上雾气的扩散,很快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种香味之中,而男人的意识也渐渐失去控制。
感觉浑身像被火烧一样,而怀里的人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在意识模糊被脑海引出的画面曲解意识时男人开始把内心的愁苦唠叨出来,“余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妒忌我大哥能得到你,今晚我看到你从书房出来时那个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人拿了一把刀使劲捅,痛得我连唾液的味道都变了。”
“凭什么,他可以得到你,不公平···不公平”数不清的委屈和妒恨开始让男人失去理智,“余生,我一定会比我大哥做得好,一定会比他更爱你,一定会比他更像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真的很爱你···
悄无声息溜进房间的两个人躲在屏风后面,肖毅对着欧阳箐使了一个眼神后两个人放轻脚步过去。
两个人合力,肖毅把昏迷没知觉的无余生抱起,在无余生被抱走后,趴在床上的男人抱着被子,因为意识被控制住脑海里呈现出的是一副内心最渴望的画面完全不知道自己怀里抱的不是无余生而是一床被子。
肖毅抱起无余生走到另外一边屏风后的沙发,把无余生放下后,肖毅解开西装盖在无余生身上。
站在旁边的欧阳箐抱着胳膊,听到屏风后面传来衣服抛出坠落在地板的声音。
赫连旳可是先生看中的人,论资质不会差到哪儿去,自从上一回失手后,欧阳箐就一直想找机会让这个男人成为她裙下之臣,今晚···说不定也是个机会。
在欧阳箐抬步想要离开屏风后面时被肖毅抓住了胳膊,肖毅压低声音警告一句:“先生有令不准任何人坏事。”
被肖毅识破心思的欧阳箐冷哼一声后坐在无余生脚边的沙发。
一墙之隔的另外一间木屋。
睡得迷迷糊糊的笑豆豆被隔壁传来的声音吵醒了。
隔壁在干什么?
打人吗?
咚咚响。
就在她好奇的时候,旁边睡着的人被她辗转反侧的动作惊醒,语气不悦,“再动,今晚你睡地板!”
抓住男人胸口的衣服,好奇问了句:“主人,隔壁为什么会那么吵?”
此时房间很安静,很容易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男人指腹摁在女孩唇瓣上,让她乖乖闭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长大才知道?”好奇到爬上韩睿安身上寻找答案,“主人,为什么啊?”
看到她那么好奇,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光泽,嘴角微微勾起,“真的想知道?”
“嗯嗯,想。”小脑袋点了点。
“那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告诉你。”到那会···要学的东西,可比现在更多呢。
哎···要等到十八岁才能知道,可是距离十八岁还有好久好久呢。下颚抵在男人怀里,嘟着嘴一脸失望。
“再不睡觉,就去擦马桶。”
“····”她才不要去擦马桶,三少的怀里暖呼呼的,睡觉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切···也没什么好知道的。
十有八九,三少又叫肖毅用鞭子抽打那些不听话的人。
但是隔壁真的很吵,睡不着,拉上被子盖着脑袋也不行,最后想到一个办法,拉起三少圈在她怀里的手,用他的巴掌盖住自己的耳朵,而另外一只耳朵呢,贴在三少的心房上。
这样···就安静到全世界只剩下三少的心跳声了。
在怀里的人睡着后,闭上眼的男人却再次睁开眼,此时隔壁已经安静下来了。
····
之前按照先生的计划,那可没打算用这些药去保住无小姐的清白,那是直接让无小姐和赫总····
看来,这多亏了笑豆豆,只是···有那个女人在,未必是好事,先生如此宠爱她,把她当心头肉来养,万一日后这个女人又插手先生的事情,恐怕久而久之下去会是一大患事。
欧阳箐去看情况后,发现药效快过,赶紧示意肖毅把无余生抱回去。
放下人后,欧阳箐速度飞快把无余生身上的衣服弄乱,为了真实点,还把无余生的外套丢到地上,然后再拉上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赶在赫连旳药效退完前离开房间。
十分钟后。
沉睡中的男人被头痛拉回现实,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想要转身时却发现怀里有个热乎乎的东西,低头看了眼,当场被吓到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怎么上了床?
还把她抱在怀里?
赫连旳赶紧起身,可一身就发现更不对劲的事情。
因为···地上散落的是他和无余生的衣服,而他···身无一物···
不···
不可能他会对无余生做出这种如此过分逾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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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慌失措的男人跌跌撞撞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好,在看到地上散落有无余生的衣服时,赫连旳愣了一下后又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向无余生。
他绝对不能让余生知道他做了这种事情,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在赫连旳陷入懊悔和愧疚时,房间门被推开,心虚的男人被吓了一跳,进来的人激怒了赫连旳,赫连旳快步冲过去揪起林智健的衣领,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挤出带着被算计的痛恨!“林智健你算计我!”
他很坚信,自己绝对不可能对无余生做出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对···很有可能和床头的香味有关系,他就是嗅到那些香后人的意识才不受控制,才对余生做出这种追悔莫及的事情!
林智健的语气带着无比的轻松,好像这一切本该就如此,“妹夫,我怎么能是算计你呢,你可是我江家认定的女婿,我的妹夫,我只不过是帮你和我妹妹拉进关系。”
“林智健,我警告你,别再和我耍花样,否则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林智健靠在赫连旳耳边,压低声音,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衣服,“妹夫,如今我妹妹已经是你的人了,日后···我江家可就多拜托你照顾了。”
恼怒到恨不得把这个卑鄙无耻的林智健亲手杀了,但是也因为林智健的一句···“已经是你的人”而心底泛起丝丝的愉悦。
“妹夫,你别担心,我妹妹不会记得这发生的一切,时候不早了,妹夫早点回去吧,一会···我妹妹也该醒了。”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饶不了你!”
下一次?
呵呵···
怎么听着赫连旳的口气和刚刚不一样了?
赫连旳离开后,欧阳箐过来了,帮无余生整理好衣服,又拿了床单过来换掉脏的床单,把房间恢复成刚刚无余生昏迷前的模样。
····
“叩叩叩。”
“进来。”顺手把被子拉高盖在笑豆豆背上。
肖毅快步走到床边,距离三米远,回了句:“先生,事情办妥了,赫总走了,临时改变的计划并没有告诉林先生,
需要告诉他吗?”
“不用。”他怎么不知道林智健背地里耍什么把戏,把无余生送到赫连旳的“床上”为的是让无余生拉拢住赫连旳,好等日后赫连旳胜利了江家有保障。
对林智健这种人,他不得不留一手。
半个小时后,醒来的无余生看到了阳台和林智健在谈话的千语。
时刻在注意房间动静的林智健第一时间发现无余生醒来,故意扮出一副,从无余生睡着后,他就一直在阳台的样子,转过身看了眼揉着脑袋从房间出来的女人,“睡醒了?”
“哥,我好端端的,怎么会睡到床上去了?”迷迷糊糊的无余生被起身的千语搀扶住胳膊,“我还担心你会催我,结果来到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你啊,陪哥聊天,没聊一会就困得靠在我肩膀睡着了,以后···来看哥哥的时候能不能别再打瞌睡了?”林智健故作责怪。
无余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从怀了宝宝后,我就一直很贪睡,这不···”
“叮铃铃···”千语的手机响了第二十遍了。
凭感觉,千语就知道绝对是韩承安打来的。
和林智健道别后,无余生就和千语一块回去。
深夜江边街头路边摊。
景城的冬天不下雪但却冷的人直打哆嗦,出来的人也少,江边的烧烤摊摆了三四张桌子,只坐了两个人,桌上放着几瓶啤酒。
老板把烤好的鸡翅和肉串端上桌,“二位请慢用。”
韩承安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酒后,也没说话,就自己在吃烤翅。
“之前我那么对你大嫂是有原因的。”
“那是你们的事情,用不着和我解释。”一副压根不想理他那些破事。
“之前你大嫂在隧道救了我,我们两个人都中毒了,只有一瓶解药,救了她,我命不久矣,所以我才变着法子逼走她。”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救顾延城而不救无余生?
韩承安觉得有猫腻,不太可能,无余生是江家的人,而顾延城对于东欧财团来说是仇人,应该是救无余生才对的,现在听顾延城这么一说,韩承安就觉得这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秘密,在纠结这个问题之时,顾延城的解释也让韩承安明白了,顾延城并非是无情无义的人····反而还是重情重义的人。
但还是有点无法理解,“那海城的时候,你怎么不救她?”
“如果千语和其她女人被人劫持,按照当时那种情形,你救谁?”
“那肯定是救其她女人好分散···”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韩承安笑着直摇头,憋屈许久的心情终于大好,抬手拍了拍顾延城的胳膊,“哥,我还真以为你是负心汉,我都打算和你散伙不认你这个兄弟了,原来是我误会你了,委屈你了,来···咱们兄弟喝一杯。”
之前是绝对不会碰这种放在街边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的东西,可现在动作熟练一点也不嫌弃,拿起酒杯就和韩承安碰杯。
在顾延城喝酒时,对面的人已经豪气一口喝光一杯酒,“哥,没想到你为了爱情能牺牲那么大,还能玩反派角色,我比以前更欣赏你,也更爱你。”
“噗——”被韩承安那句,“更爱你”呛到。
“咳咳咳···”男人咳嗽几声,调理好气息后再喝酒。
等顾延城喝了一杯后,韩承安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一杯呢,敬咱们兄弟,不管时间怎么变,你我兄弟永不变,你永远都是我韩承安的大哥。”
误会解释清楚后,他发现自己更敬佩这个男人,而那种兄弟情更胜以前。
内心感动的男人却没有做出任何情绪或语言表示,而是拿起酒就准备喝,韩承安立刻拦住顾延城,“哥,说句话呗。”
“说什么?”
“为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发表一句。”
男人抿着唇点了点头,好像认真在想要说些什么。
看到顾延城嘴巴动了,韩承安一脸激动和期待盯着顾延城看,结果···男人回了三个字,“你懂的。”
“我懂什么,我懂个屁!”韩承安急的再次拉住顾延城准备举酒杯的胳膊。
“那你想我说什么?”他觉得自己有语言社交障碍,对兄弟说不出什么话唯有对无余生才能滔滔不绝。
“例如,我爱你,咱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之类的誓言。”
顾延城眯着眼睛盯着韩承安,那个眼神好像在说:小子,你想干什么?
韩承安缓缓靠近顾延城,可能是喝多了,有点醉,手指着顾延城的脸,“哥,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帅多男人,还好····老子抵抗力够强,否则分分钟被你掰折。”
喝酒的男人一口酒喷了出来,“噗!”
顿时感觉背后发紧,浑身起冷。
被喷了满脸酒的韩承安用手抹掉脸上的酒水,对着对面咳嗽的男人挑眉,语气故作轻浮,“不如···今晚······嘿嘿嘿···”
嘿嘿!
顾延城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啪!”韩承安的脑门顿时红了,痛得他抱着额头脑袋抵在桌上直钻,“痛痛痛···”
还今晚!
真是侮辱他男人的尊严!
怎么会有这种兄弟!
不对···
等等,他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顾延城往后坐了一点和韩承安拉开位置,远离这个···危险之极的人物!!!
····
另外一边,在回去的路上。
无余生看了眼千语放在一边的手机,“你怎么不接电话?”
“那死鬼打来的,没什么好接。”
“怎么,你们吵架了?”
“他敢和我吵,我扒他皮!”千语冷哼一声后,叹了口气看了眼无余生,“是顾延城通过我男人,我男人再通过我来催你回家的。”
以前,她出门,顾延城催她回去都是给她打电话,没想到他现在不给她打了,反而是通过别人来催她,除了好笑无奈···更多的是被紧张心里有点美滋滋的。
千语的余光掠过无余生嘴角的笑容,嫌弃一句:“我说,就你那情商还打算报仇,别分分钟自己陷进去出不来才是。”
“你放心,我懂得分寸。”她是报仇没错,可她爱顾延城也是事实,心爱的人紧张自己,为自己做一些事情是人都会开心,这也没错,而且也不矛盾啊···
“对了,我走后,你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你走了,少东家也走了,我和我哥散步,然后聊会天,后面我就睡着了。”
“没事就好。”也不会有什么事吧,即使少东家心思难以揣测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有林智健在保护无余生应该不会有事,林智健那可是无余生的亲哥,如果说连林智健都有问题,那看来无余生就很危险了。
“还好你来接我,起初我也有点担心,如果我哥派人送我回去会不会露馅呢。”
“你放心吧,我既然把你接出来,自然得把你稳稳妥妥送回去绝对不会让你出意外滴···”千语笑着回了句。
聊着天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约定地点,千语带着无余生下车,老远就看到对面马路的人。
即使心里再恨顾延城,可千语还是不得不凭良心说一句:“自从顾延城和你结婚后,变了很多。”
“是啊,以前他出入都是高级场所,之前我带他在乡下吃烧烤时,他桌子都得反复擦几遍,还嫌弃人家杯子脏不肯碰。”
“好男人,都是老婆调教出来的。”千语笑着说了句。
“我安哥也不错啊,人家那可是堂堂雇佣兵团的老大,东欧财团的大少,这不,被你调教成全职妇男,洗衣做饭拖地啥都干。”
“那是,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听话的老公。”在家是暖男子在外是硬汉子,能屈能伸。
而此时注意到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人,韩承安低头用手盖在嘴边说了句:“我猜他们肯定在讨论咱们。”
“怎么,讨论你在家如何洗衣做饭?”顾延城瞥了眼韩承安。
顿时感觉自己没了男人尊严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韩承安拍着胸口,手指戳着桌扳,“我洗衣做饭?我告诉你,我在家那都是爷们,洗衣做饭那是娘们干的活。”
对面有车,两个人过了马路后,是从韩承安的身后方向走过来的。
男人压了一下神眸后,余光瞥过已经距离这里很近的两个女人,故意带着看不起的轻蔑说了句:“听你这意思,在家是她伺候你?”
看到顾延城看不起他,韩承安顿时急了,更用力拍着胸口,“我告诉你,我在家一跺脚,那死娘们就直接跪在我面前乖乖伺候我,我让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不管在家在外面全是老子说了算!”
哎,安哥,你那嗓门够大的,瞧你媳妇的脸都绿了。
无余生瞥了眼旁边的千语,眼神往下瞅了一眼,拳头都拽紧了。
看来她安哥今晚回家,得卷铺盖睡客厅跪搓衣板。
威风完,韩承安举起酒杯,“来,为咱们大丈夫的威严致敬。”
顾延城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态度,“不好意思,我是妻管严,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都是我老婆说了算,咱们不同路。”
两男人的对话,让不远处的老婆各有不同的反应,千语是恼怒到恨不得把韩承安给手撕,而无余生是满脸笑容。
“嗨!”一副我懂得的表情,韩承安拍桌子,“谁在老婆面前不是妻管严,我告诉你,那都是装的,就凭那些娘们也想控制咱们,开玩笑!来来来···是真男人就走一个。”端起酒杯,“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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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刚到嘴,还没啧一口,耳朵就火辣辣疼。
“哎呦····”
在韩承安痛到酒杯都端不住时,旁边路过的女人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他。
他家余妹在这里····那···
完了,完了。
努力扯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婆娘大人您来啦。”
顾延城皱起眉心,这口气怎么和刚刚不一样?
“韩大少,韩大公子,承爷大人,奴婢来请您回宫了。”揪住耳朵的手用力一转。
韩承安痛到腰都直了。“哎呦呦···妈妈哟··”
“余生,我先回去了。”
“好,慢走。”无余生对着他们挥手拜拜。
韩承安指着顾延城,“我当你是兄弟,你居然敢在背后阴我一招····诅咒你这胎是男的···哎呦···”
“好你个韩承安,自己心没鬼,别人还能赖得了你!我告诉你,今晚回去老娘不把你打到屁股开花,我就跟你姓!”
“哎呦哟····”
无余生看到不远处被千语揪着耳朵走的韩承安笑到肚子痛,等人走后,无余生才慢慢收敛住脸上的笑。
“老婆,好久没看到你笑了。”
旁边一句温柔的话,再加上投递过来的眼神瞬间让无余生红了脸,故意瞪了眼旁边的顾延城,“你看你,把承爷害的。”
“谁让他当初有份合着藏你。”敢合伙“拆散”他们,他自然得回礼,否则···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哼!”故意冷哼一声表现出,我懒得搭理你的表情。
在无余生转身要走时天空已经开始飘散零星的雨点。
男人拿起放在旁边的雨伞追上无余生的脚步。
“砰!”头顶突然撑开的雨伞,再加上搂在肩膀上温暖的胳膊就像在寒风抖索中的避风港。
“车咧?”
“没叫人跟着。”
“那咱们怎么回去?”
“走回去。”
“啊···那么远啊···”明明很浪漫却故作一番很嫌弃的样子。
“我就算舍得你走,我也舍不得我宝贝女儿受累。”递了眼靠在路灯下的小蓝车。
看到这部车就让无余生想起当初顾延城带着她逃离半山别墅的情景。
那个时候,很疯狂,也很开心。
那一次,是她载着他,而现在···顾先生说:“老婆,这一次轮到我载你。”
在白炽路灯的照射下那星星点点的毛毛雨撒落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和美感,她坐在车头的横杠上,再加上顾先生个头很高很高,所以撑伞的时候她的手得举得高高才能遮挡到他。
“晚晚。”
“嗯?”
“考你一道计算题,一个月三次轮流载对方,那等我九十岁了,到谁载谁?”
无余生很认真想了想,脑袋不够用,算不过来,干脆说了句:“干嘛要轮流,你可是男人,当然是你载啦。”
“嗯,对。”男人面带笑容,那看起来是玩笑的口吻却带着无比真诚的眼神,“那顾先生就载你一辈子,等一百岁了,我还载你。”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无余生才发现···原来···顾延城在趁机向她告白。
脸瞬间红透的女人害羞到不知不觉靠在男人怀里,而雨伞也斜到一边。
尽管后背全打湿了,浑身冰冰凉凉的可顾延城的心却是温暖的,因为不管外面多冷,他的心终于变回暖的,他家晚晚回来了,再糟糕的事情也变得不糟糕了。
而此时单车路过江边大桥,无余生的眼神一直盯着对面的帝京豪宅,她不是在看什么,而是在平复自己被顾延城弄到很是激动的心。
就在无余生压制住满腔的幸福时,对面突然亮起了灯,是那种,好像环绕什么东西一直往上亮的灯。
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一直绕到那么高?
好奇的无余生一直盯着对面看。
凭借着灯绕到尽头顶端的轮廓,无余生猜到有点像从地上耸立而起的灯塔。
“延城,你看,那个东西好漂亮。”
“是吗?”男人故作好奇回了句。
而在此时,灯突然熄灭了,无余生也跟着嘀咕,“怎么没灯了?”
就在无余生努力勾着脑袋去看,想要找出原因时,那座漆黑的塔突然亮起一个字。
无余生跟着亮起的字念出声音:“晚——”
“晚——”
“我——”
“爱——”
“你!!!”
男人已经停住自行车在江边,隔着江看着对岸的字,重复在女人耳边念了一遍:“晚晚,我爱你,你愿不愿意···再跟我好一次,这一次···直到尽头,不管生老病死,不管一切,我们一起面对,再也不要放开彼此的手。”
坐在横杠上的女人面对突然而来的一切眼眶悄然湿润,是感动到说不出话。
还有····面对男人的誓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看到她低着头不说话,男人捧起她垂下的脸庞,指腹拂过她冰凉的脸颊,“晚晚,我对你的爱,真的···从未有一刻有减退过,我的心,也真的由始至终都是你的,我真的想和你好一辈子,直到白头,顾先生真的想和你生儿育女余生晚年。”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泪就是不受控制滑落下来,而她的心除了激动,欢喜,幸福还有···恐惧,唇角颤抖几下,“如果·····我突然有病要死了呢?”
“时间不多我们更要在一起,不过老婆你别怕,地上的时间度过完了,咱们一块到阴间继续做鬼父妻。”
“你傻啊你,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有孩子的未来,而你···是我的余生,没了你,我何来的余生。”笑着亲了口女人的脸颊,“晚晚,如果我也病死了,你也要陪着我,不准一个人活着!”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能容忍她活着还被其他男人占有。
也许是他的话太煽动人心了,她想要躲开,“懒得和你胡说八道。”推开他要下车。
男人两只手撑在车头,“去哪儿,老婆?”
“看灯!”
“行,不过你先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
“不伸,我现在就叫人把塔炸了!”
“就喜欢威胁人,这臭脾气没改过!”嘀嘀咕咕的女人伸出手对着男人,“是不是要收门票?抠门!”
男人从口袋掏出东西,握住女人的手,把东西顺着女人的指尖套入手指,笑着说了句:“无小姐,从今天开始,顾先生允许你管他一辈子,对了,还得管生老病死吃喝拉撒睡。”
无名指套上的温暖,是一个陌生的戒指,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而男人的誓言,也变得不一样···多了一句,经历过离别后的生老病死。
“你这破戒指又是哪儿买来敷衍我的!”明明感动到掉眼泪声音都哑了还一脸嫌弃。
“上次那个晦气丢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晚晚这可是我的心,你要是敢摘下来,我就把你关起来,天天用小皮鞭抽你屁股!”掏出一个戒指递给无余生,示意无余生帮他戴。
“你自己不会戴。”
男人没回她话,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马上让人把塔炸了!”
“喂顾延城,你敢那么做试试看!”
“我老婆都不爱我了,留着那塔干什么,别说塔,我现在一块过去跟着塔被炸的粉身碎骨算了!”还真的准备下单车过去。
拽住顾延城的胳膊,“顾延城!”
“干什么?”别过脸,一副心情不爽。
“戒指给我!”
被男人的激将法成功刺激的女人在拿过戒指后直接戴上男人的无名指,戒指戴上后,腰身被人搂住,男人突然的一吻吓得无余生顿时大脑一片空白,雨伞也跟着掉在地上。
“晚晚,说好了,这辈子不准再放开彼此的手,如果你敢放开我的手,我就拉你在塔顶跳下来,让你和我一起粉身碎骨死在爱情的坟墓里!”
“顾延城,你是疯子么?”
“爱上你以后,我就患上了所有疯狂病包括没你不可的癫狂症。”
是啊,顾延城是真的像一个疯子一样,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在爱上她后,有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耍无赖,也会像个孩子一样撒娇求宠,而···更让她没想到,他还会痴情到,在这座塔下写满她和他的名字。
如果说顾延城像太阳,那她便是一块冰,一块她自认为够坚韧的冰却被他融化了,就连····城堡的事情···在爱情面前都好像变得渺小了···原来,爱情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和消灭仇恨。
站在这座,他为她而建,世界第一无二的塔顶。
他搂着她的腰,两个人迎风而立在塔顶。
“晚晚,等小点心生下来以后,咱们就举行婚礼,到时我把公司交给其他人打理,我们一家人一块去环游世界。”
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更不知道····他们真的能否走到那一步,靠在男人怀里,努力去构造那副美好的未来,“老公,你说小点心像谁?”
“像你。”
“你怎么知道?”
“想知道,那等女儿生下来你看看就知道答案了。”
“老公,你怎么比较喜欢女孩子啊?”
“谁说的。”
“啊,不是吗,你整天嚷嚷要生女儿。”
“我要不整天嚷嚷生女儿,怎么有机会疼我宝贝女儿的妈咪。”
“顾延城,你耍赖!”
“我不耍赖,只耍你。”
“臭流.氓你别走,揍死你。”
“哈哈哈哈···晚晚,这里,来。”
这一夜,欢声笑语中,失去的幸福失而复得更让人懂得可贵和珍惜,在幸福中···那些原本坚持的东西慢慢的···有所改变了。
顾先生说,因为活不久,所以才更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她····再一次输了和改变了自己的原则,她要找机会,化解顾延城和江家和东欧财团的矛盾,让一切都好起来。
仇恨没有未来,只有晴空万里才能迎接更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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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请为你的塔取个名?”望着被扑倒在沙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
“嗯,我想想哈。”
“不如叫生包塔!”
“老婆,这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凭什么有儿子的名字,不行!”
“那叫什么?”连个名字都要和儿子争风吃醋。
“延城余生,简称,延生。”
“凑合,凑合。”
“凑合?”男人眯着眼睛,手做出一个掐女人脖子的动作。“要不要叫这个?”
“老公,要,要嘛···”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好,老婆乖,老公这就给你。”
“喂,顾延城,你又耍赖。”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引晚晚上钩,今晚好好庆祝。”
“老公,你饶了我吧,医生说不可以,现在不方便。”
“老婆,宝妈手册老公我熟到倒背如流,其中有一条,适当有益身心健康缓解宝妈抑郁症。”眼神带光的男人,一本正经,“老婆,你放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有产前产后抑郁症。”
小丫头片子,欺负他这方面知识薄弱是吧,他已经把宝妈手册,奶爸手册,月子手册,育儿心经全都熟悉到能默写,想欺负他,下下辈子吧···
·····
同一个区域,相隔数百米远的公寓,沐浴后的男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总觉得开着灯,被灯照到有整个人透彻没点隐私感,脚尖踢了下开关。
“啪——”
沉浸在一片黑夜中,才觉得有点安全感的男人,在懊悔之余,脑海浮起的画面却让他有点甘之如饴和···兴奋。
他以为林智健是欺骗他的,可没想到···这一切是真的。
他得到了她的身子,她如今也是他的女人了。
愉悦,满足,多过愧疚,一夜就让他难以忘怀,如果日后得到她,夜夜如此,岂不是···真的死而无憾了。
从不知···欲望是如此可怕,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这一刻···他甚至是有了发疯的念头,如果顾延城死了···那余生是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当天晚上景城有个知名影星深夜酒驾出车祸身亡,顾家的采访选择改期。
自从,在顾公馆楼道看到赫连旳后一连着几天赫连旳都去出差了,偶尔他都会给无余生发点信息和图片。
市中心医院。
陪无余生做完产检后,顾延城搂着无余生出来,顾小包跟在旁边。
“老公,你先去忙吧,我带包子回去就可以了。”
顾延城刚准备说话时邵斌就快步过来了,“顾总,我有事汇报。”
“说吧。”
邵斌看了眼无余生,好像无余生在不方便告诉顾延城。
而为了能更好化解两家的关系,无余生得时时刻刻了解最新信息,在顾延城看懂眼神准备抽回搂在无余生腰身的胳膊时女人往他怀里靠了一下。
一胳膊搂上男人的腰,手贴在男人胸口上。
女人的撒娇,真让人没办法,男人抱紧她,手掌蹭了几下她胳膊像是在暖和她胳膊,瞥了眼邵斌,“说吧。”
“是。”
“上次邮件那件事已经抓到发邮件的人,请问顾总如何处置?”
邵斌的话让顾延城怀里的女人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僵硬住。
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让他等一下,低下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晚晚,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带儿子先回家。”
“延城啊···什么邮件的事情?你要处理什么事?”
指背抚过女人的脸颊,目光闪过一抹凌厉的神色,“逮住一个不自量力敢威胁我的人而已。”
确实···如今看起来,是不自量力。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面色突然有点不对劲,担心问了句:“怎么了,晚晚,哪儿不舒服?”
“我没不舒服啊,老公,那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那你有哪儿不舒服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看了眼旁边在舔糖葫芦的顾小包,“你要照顾好妈咪和小点心知道不?”
“我当然会照顾好我妈咪和小点心。”顾小包伸手去牵无余生的手,“妈咪,给你尝尝。”
“糖葫芦上有你的口水,你让妈咪吃,万一感染了细菌怎么办。”
“那你天天亲我妈咪的嘴,还不更多细菌!”说得好像就他嘴脏似得!
“我···”顾延城被顾小包气到词穷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完了,小少爷和顾总又怼上了。
邵斌赶紧出来劝,“小少爷,您就少说一句吧。”
顾小包直接糖葫芦对准邵斌的嘴巴塞过去,“你这个惹怒过我的人,休要和本宝宝说话!”对着顾延城冷哼一声:“妈咪走,咱们回家。”
把无余生拉走了,还不忘转身对着顾延城拍屁股扮鬼脸。
嘴里的东西酸酸甜甜貌似还真不错,邵斌刚称赞一口就遭来头顶一记冷光,“你雌雄同体也怀孕了好酸的?”
“咳咳咳····”不知道是被呛到还是心虚什么,邵斌立刻把东西丢进垃圾桶恢复一本正经。
被顾小包拉走的无余生一路上都在走神。
顾小包看了眼旁边走路都在放空目光的无余生,“妈咪,你怎么了?”
“没什么。”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可是妈咪,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耶。”
直接一句转移话题,“哎,包子,你的发夹呢?”
伸手摸了一下头顶,笑眯眯说了句:“怕弄丢了,我又藏起来了。”
“噢。”
妈咪在转移话题,不过到底妈咪瞒着他什么事情呢,为什么会突然忧心忡忡呢?
他们没有直接回顾公馆,而是去了逛商场,自从在微博上曝光后,无余生出门都要随时携带一副眼镜,戴上眼镜后造型有所改变也能减少人认出她来。
在无余生走心挑选东西时,顾小包正在和赫连旳聊微信。
“小叔,你回来了吗?”
“嗯,飞机已经降落了,但还没出飞机,一会小叔先去公司,另外给你,还有点点,妈咪都带了礼物。”
“小叔,你可真老实,啥都对我说。”
“对合作伙伴就得如实汇报不是。”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笑声后问了句:“你妈咪和点点怎么样了?”
“小点心很好啦,不过···”看了眼旁边不知道是在挑东西还是在发愣的无余生,“我妈咪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她好像有心事,一直心绪不宁,我问她,她也不说。”
“那你多陪陪她,找机会问出什么事然后告诉小叔。”
“是,小叔。”
而此时,名义上是出差,其实却是···在躲着无余生,出差五天终于结束的赫连旳准备回公司,刚下飞机程亮就接到电话。
进了车里,靠坐在后座的男人,一直沉思在想顾小包口中无余生情绪不宁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挂了电话后,程亮转身看了眼后座的男人,“赫先生,顾总约您下午去半山别墅一趟。”
“什么事?”
“邵斌没在电话里说,只说让您过去就知道了。”
“嗯。”
半山别墅?不就是韩承安那里吗,男人的手轻轻摸了摸手上的礼物,思量了一会后对程亮吩咐一句:“去承爷那里一趟。”
“是。”
GS,总裁办公室。
顾延城刚坐下,邵斌就递上一杯温水,“顾总,人已经送到半山别墅去关押,还有····也通知了赫先生了。”顾总这真是奇怪,之前不是说为了让赫先生能专心处理公事,以后这些事情都不用去通知赫先生吗,怎么现在又让他通知赫先生?
在邵斌奇怪的时候,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男人瞥了眼后,捞起手机,“喂徐叔,怎么了?”
“延城啊,你有没有看到止茵啊?”
“没有。”
“上次让人把她带回来后,她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景城那边,麻烦你帮我看下,如果找到她的话给个电话给我。”
“好。”
顾延城在一边打电话,邵斌在整理桌上的一些文件。
“邵斌,你留意下徐止茵的动静,如果看到她···”话没说完,邵斌手上的文件就顺着指缝掉在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啪···”
邵斌抬头看了眼顾延城后,赶紧捡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整理。
“怎么,你知道人在哪儿?”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可能,那位徐小姐看到我就想杀了我,我要知道她在哪儿早被她碎尸万段了。”
顾延城收回眼神,也是,徐止茵那高傲,谁也看不起的性子怎么会看得起邵斌更不可能和邵斌有什么来往,“派人去找下,如果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邵斌暗暗压了一口气,继续认真整理文件。
千千诊所。
走近办公室门口,隔着几步远赫连旳就嗅到电焊的味道。
“爷,赫先生来找你了,你别整这玩意了,赶紧接待客人。”
“让他死一边去,老子忙着呢。”他闺女的学步车还没做好,哪有空去管什么客人。
“哟,有了闺女连弟兄都不要了。”进门的赫连旳调侃一句。
“次次次——”电焊的声音,冒火光。
赫连旳还有身后的程亮以及可泣纷纷用手盖在眼皮上躲开那个刺眼的闪光。
“可泣,招待你二爷上最好的病房。”继续焊学步车零件。
赫连旳挥手让可泣和程亮下去。
可泣和程亮下去后,韩承安拿零件时顺道瞥了眼前面进来的人,“不来看病出去右拐直走是大门。”说完又低头继续捣鼓。
赫连旳弯腰,把东西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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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没空陪你打哈哈,忙着。”连头也不抬。
“不抬头是吧,那东西我收回了。”
“什么东···”听到有东西给他韩承安抬起头,结果眼前的东西让他眼睛一亮,在他伸手要去拿时赫连旳抽回手,韩承安直接扑了过去,本来是坐在板凳上的,这下直接跪在地上,半个上身扑过来,“好弟弟,别和二哥玩了,快把东西给我。”
“我才没你那么没良心,有了闺女忘了兄弟。”把韩承安心念念的东西丢过去。
接过东西反复确认,没错,这确实就是他想要的那枚世界上第一批子弹壳。
“老三,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跟一个收藏家买的,给你闺女的见面礼。”
“够兄弟。”对着赫连旳竖起大拇指,从起初的懒得搭理到现在端茶倒水。
看了眼又蹲回去拿着那枚弹壳比划安装在哪儿好的韩承安,“二哥,我这刚回来大哥就让我晚上去半山别墅,是不是有什么节目?”
“哪有什么节目,听说逮住一个在背后搞动作不怕死的小畜生。”
手端着杯子的男人转动了一圈手上的杯子,目光闪过一抹凌厉。
只顾着低头比划东西的韩承安完全没看到此时已经陷入深思的赫连旳,继续唠叨,“估计咱们哥今晚是打算让你活扒这个不知死活东西的皮吧。”耸耸肩,“毕竟,我哥现在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这种血腥的事情不适合你干,老三你单着是咱们兄弟中最适合干这种活的人。”
“对了,大哥几点到?”
“应该下班后才过去吧。”
“我现在也没事干,先过去看下情况。”
“去吧。”
赫连旳起身走了没两步,就被叫住,“等下!”
韩承安突然冷起来的口吻令赫连旳心底有点虚,“还有什么事?”
赫连旳看着对面面色冷沉下来的韩承安,莫名有点紧张。
“去的时候帮我盯着那群家伙有没有打扫笼舍,要是偷懒,我就剁了他们。”
松了一口气的赫连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赫连旳走了,韩承安又顿了一下,瞥了眼门口方向,“哎,这小子怎么奇奇怪怪的,怎么什么事情都问我,按道理来说,他们是亲兄弟,他们比较亲近,应该什么都知道才对啊。”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低头继续捣鼓手上的东西。
在诊所门口和可泣聊天的程亮趁机套问一些有用的话。
“这是我同赫先生去国外出差给你带的手信。”
“太客气了,来就来呗,还带什么手信。”嘴上拒绝手已经接过手信还打开袋子,“这是酸山楂,我最喜欢吃了。”酸酸甜甜特别让人带劲,“不瞒你说,我最近就好酸。”
“今晚,承爷一块来半山别墅吗?”
“我家承爷有了女儿后,已经不干这种血腥的事情了,都快准备金盆洗手把家当交给少主了,安安心心经营诊所。”
血腥的事情?那就是说今晚不是简单的叙旧而是有事情发生,继续套话,“我还以为今晚赫先生过去是陪顾总,承爷叙旧,还担心他们兄弟几个喝醉耽误赫先生明天开会。”
“哪是叙旧,这···”可泣压低声音,顿了一下,警戒看了眼四周后,勾了勾手指。
程亮靠过去听。
“我告诉你,听说顾总逮住了一个在背后设计阴他的人,以顾总那个性,逮住这种人肯定是要扒皮抽骨。”
背后设计阴顾总的人···
听到这里,程亮忍不住担心起来什么。
可泣拍了拍程亮的胸口,“够兄弟,这玩意好吃,下回你要再去出差给我整一箱。”
“好。”
只顾着关注这件事的程亮没有注意到出来的赫连旳,还是可泣提醒了一句:“赫先生出来了。”
放下手上的东西点头哈腰,“赫先生走啦?”
“嗯。”
程亮听到声音缓过神来看了眼赫连旳的脸,发现他面色也有点沉重看来和他猜想到一块了。
走的时候可泣在门口送人,还帮赫连旳开车门,“赫先生,有空常来玩,看病要首选我们诊所哦。”
离开诊所后,车里的气氛逐渐沉浸下来。
“赫先生,我听可泣说,顾总抓了一个背后设计阴他的人,你说顾总抓住这些人叫你去干什么?”这和赫先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吧···除非···
从他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早已做好和他光明面对面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怕和顾延城摆到台上去斗,他怕的是···无余生会怎么看他。
····
在GS,每个员工的午休时间都是一样的,邵斌的午休时间是两个小时,十二点到两点,但一直以来他都是24小时在岗,而今天中午却和顾延城打申请。
“顾总,我中午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顾延城瞥了眼邵斌,怎么最近···越来越多事?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
“顾总,我家里有事。”
“邵礼在顾公馆,你家还有谁有事?”顾延城直接戳穿,这个邵斌,说话越来越不打草稿,把文件丢过去,“半个小时后交给我。”
邵斌在内心吐槽一句:顾总,你这样就没法好聊了!
当然,他可不敢这么说,邵斌在心里压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顾总,我家爆水管,我要是不回去修,这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交水费了。”
男人顿住笔头,瞥了眼对面继续说话不打草稿的邵斌,再一次很友善纠正一句邵斌的数学计算,“你一个月工资加福利税后一百万,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要不你数学跟体育老师学的,要不你被人坑了。”
顾总,您平时不关心人,怎么现在突然那么鸡婆了!
邵斌突然想起一个办法,貌似少奶奶百用百灵!
一直盯着顾延城看。
挥手,“出去。”
一分钟后,对面的人还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不予理会。
三分钟后,实在是受不了的顾延城浑身起鸡皮,手对着邵斌伸过去,“滚!”
果然,这招有用!
邵斌速度飞快把文件递给顾延城后,对着顾延城连鞠躬,“感谢顾总,我一定准时上班。”
生怕顾延城反悔,邵斌拔腿就跑,结果脚尖刚碰到门口时就被叫住了,“等一下!”
“顾总,请问还有什么事?”
“以后,不准再学少奶奶!”学他家晚晚做什么?他家晚晚看人,那是撒娇可爱,而邵斌是····让人起浑身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韩承安整的有心理阴影,现在有男人盯着他看,他心里就发毛。
“是。”吓一跳,赶紧跑人。
从公司出来的邵斌,开着车在附近兜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去市场买最新鲜的菜然后立刻开车赶回去。
邵斌住的地方是一个城中村单位的老住宅区,以前是单位的,后面单位迁移后这片被回收出售,这套房子还是当初他跟了顾总后攒钱买的第一套房子,后面工资升了,也买得起更好的房子,但是跟着顾总基本上一天24小时都是工作,一半时间住酒店一半时间住顾公馆或者公司,所以他就不考虑再买房子,反正都没时间住,空着也是浪费。
车停好后,邵斌抬手看了眼六楼晾晒的衣服笑着赶紧下斜坡,三两步连带跑冲上六楼。
买了一大堆的菜,腾不出手掏钥匙,只能把菜夹在胳膊,空出一只手去拿钥匙。
在门口换了鞋,放轻脚步进屋,房子的布局是老式局格,进门左边阳台,右边客厅,客厅内左右有房间,直走是厨房。
一进客厅就看到在厨房的身影,提速冲过去,“不是让你客厅看电视吗,你跑来厨房干什么?”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怪责的语气,瞥了眼邵斌的衣服,发现胳膊下有水珠,抬手去拍。
以为女人生气,赶忙解释,“别生气,顾总不肯放我走,我这不求了很久的情,他才肯放人所以才耽误点时间。”
“现在是下班时间,顾延城敢不放人,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这么干!”生气的女人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邵斌赶紧拦住人,“不能打电话,顾总今天好像接到你父亲的电话,顾总已经吩咐我协助你父亲找你。”
而要打电话的女人正是消失快一个月的徐止茵。
抱着胳膊盯着对面的邵斌,“怎么,你怕了?”轻蔑的眼神扫过邵斌的脸,“打算把我交出去?”
“我邵斌可不是出卖老婆和孩子的人。”
“算你识相。”语气凌厉的女人,伸手拿过邵斌手里的菜,动作熟练的拿着胶篮,准备洗菜。
“茵茵,你怎么能下厨房呢,这些粗重活我来做就是了。”邵斌赶紧伸手去抢东西。
瞪了眼邵斌,“站着不准动!”
徐止茵一声命令,邵斌原地立正。
扭过头的女人继续洗菜,唇角带着一抹偷笑,傻大个,让你不准动,还真立正不动了。
看到徐止茵开始摘菜,邵斌又紧张说了句:“茵茵,这些还是我来做吧,你一个大小姐怎么能干这些呢。”
“烦死了,你给我闭嘴!”
徐止茵那可是堂堂一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邵斌不想委屈了她,也担心她不会做饭弄伤自己,没想到···她做菜虽然看起来不熟练但也能流利完成。
从洗菜到饭菜上桌,整个过程花了半个小时。
坐在饭桌前的邵斌忍不住眼眶红了,徐止茵把饭递过去瞥了眼垂着头的邵斌,“愣什么,吃饭!”
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邵斌端起碗,拿起筷子吃饭。
“茵茵,你做的菜真好吃。”
“拍马屁你就会!”刀子嘴的女人在扒饭时嘴角微微扬起。
吃完饭,徐止茵不准邵斌碰碗筷,她来收拾碗筷。
碗筷都收拾进水槽,拿布打了泡的女人很认真在刷碗。
从小到大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成为一个女强人,绝对不要和家庭主妇一样干洗衣做饭的活,可自从遇到他以后,渐渐地才发现,为心爱的人做一些琐碎的事情其实很幸福,那也是一份为爱的表现。
腰身突然被圈住,一个温暖的怀抱靠上来,男人的下颚抵在她肩膀上,“茵茵,嫁给我已经够委屈你了,你是千金小姐,我不想你跟我这个穷光蛋受那么多苦。”
“嫁都嫁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茵茵,我们搬出去住吧,我现在也有几千万的存款,买套好点的房子,请个保姆,虽然不能让你过上以前那种荣华富贵的日子可是也能让你衣食无忧。”
“就你一个月一百万的收入也想养我衣食无忧?”徐止茵说话从来都是直接带刺。
邵斌的脸色瞬间尴尬住,是啊,徐止茵是千金大小姐,随便一个包包就上十万,更加别说那些首饰,美容保养,买衣服其他的开销了····确实,一百万对徐止茵来说还不够塞牙缝。
但很快就缓过来的邵斌很认真说了句:“那我努力点工作,再跟顾总申请涨工资,不管怎么样,总之绝对不能让你们娘俩受委屈。”
她当初就是为了打算气她父亲,逃离她父亲安排的相亲所以才让邵斌去救她,再赌气嫁给邵斌的,可没想到···嫁给他以后才渐渐的发现,邵斌其实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最关键是···他能包容她刁钻的性格,这么好的男人真的很难找。
虽然顾延城好,但现在她发现,顾延城根本不适合她,而邵斌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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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那一百万的工资他也没亏你,都高过大部分集团总裁的工资了,再高也说不过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我省着点就是了。”再说了···嫁给他以后,住在这种地方,才发现过日子不是靠钱多就活的好,而是···精打细算每一笔花的有意义才是生活。
“能娶到你,是我邵斌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邵斌开心的抱着徐止茵对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脏死了,弄得我满脸是口水。”嫌弃一句。
“茵茵,你说咱们的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顾总和承爷的影响,他现在特别喜欢女孩子。
“怎么邵斌,你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女人瞪了眼邵斌。
“只要是茵茵生的,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女孩子。”
这才像话。
这个大块头,没想到还挺懂浪漫,油嘴滑舌的,以前对自己的定义是女强人,认为自己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男人,而现在才发现···原来再强的女人也有需要男人的时候,而男人的甜言蜜语更是能让人上瘾,和令人开心,“为什么?”
“听说,女孩子都比较像妈妈。”
“油嘴滑舌。”瞥了眼邵斌后继续洗碗。
伸手沾了一些泡泡涂到徐止茵脸上。
气得徐止茵扬起手去打邵斌,邵斌往后躲。
本来生气的徐止茵看到邵斌躲更生气,扭头看了眼水槽,转身用手掌勺了一勺泡泡泼向邵斌。
一来二去两个人在厨房打闹起来。
他以前确实不喜欢徐止茵,总觉得这个女人大小姐脾气,刁钻刻薄,斤斤计较,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救她。
把徐止茵救回来后,那天晚上她拉着他喝酒,结果喝醉了···他稀里糊涂就和她发生关系,以他性格,睡了人家那肯定就得娶她,她也不反对,结了婚,为了躲避徐家人的追查,他就把徐止茵带到这里,两个人像夫妻一样过日子,后面就有了孩子,而这个房子也从住所变成家。
渐渐地,发现她其实很善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脾气大了点,还得伺候她,但是没想到···相处起来那么简单和轻松,她可比顾总好伺候多了。
只是,到底,觉得委屈她了,堂堂一个大小姐跟了他这个穷光蛋,还要受那么多苦。
····
车子缓缓抵达半山别墅。
下车后,保镖上前打开车门,“赫先生,好。”
赫连旳下车后,把围巾解开丢回车上,整理西装的男人打量了眼四周问了句:“逮住的人呢?”
“关在后面,需要带上来吗?”
“不用了,前面带路我去看下。”
“是。”
程亮跟上赫连旳身后,跟着前面的人去后面看那个被逮住的人。
下地下室,越走越偏僻阴冷,这是专门关押人的地方,潮湿中散发的霉味让赫连旳不适应用手顿了顿鼻子。
带路的雇佣兵打开门后,赫连旳挥手让人退下。
程亮跟赫连旳进去后,背对着赫连旳留意外面动静把风。
昏暗的室内,角落里瘫坐着一个人,赫连旳走上前打量了一眼双手锁着铁链的人,半蹲下身。
坐在地上的人听到有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认出了来人,激动的当场跪下,“赫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
这个人认得他,难道是他手下的人?
赫连旳眉心皱起。
让他感到不妥的不是这个人的身份,而是一看到他就下跪求救,难不成···顾延城已经知道什么了?
赫连旳起身准备抬脚踹过去时,跪在地上的人抱住他的大腿,哭着求饶,“赫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绝对不能让我落到顾总的手里,顾总一定会严刑逼供,万一顾总知道是小姐干的,小姐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小姐?
赫连旳皱起眉心,立刻别过脸看了眼四周,表现出比之前还要谨慎,蹲下身揪住男人衣领,压低声音盘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而接下来男人报出的一个名字让赫连旳指尖颤抖。
难怪她心绪不宁···原来···
再一次苦苦哀求,“赫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我,救我啊···”
拍了拍他肩膀安抚他的情绪,“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但是如果你敢胡说八道,我会让你知道,我比顾延城更不好惹!”
“赫先生,只要你肯救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赫连旳起身后,程亮立刻跟上他出去。
从暗室出来,程亮问了句:“赫先生,你真的打算救他?”
赫连旳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好像很嫌弃刚刚那个男人碰他衣服,“如果不是我提前来一步,恐怕他为了活命早把一切抖给我大哥,这种墙头草留着也是祸害。”
“赫先生,那打算怎么办?”
赫连旳看了眼程亮,程亮把耳朵凑过去。
这个办法,光听着程亮都觉得后背发凉,接过赫连旳递来的东西小心翼翼放进兜里。
果然赫先生骨子里就是有一股狠劲,这股狠可是无人能敌。
在赫连旳从暗室出来时,十几部车正驶入半山别墅。
保镖快步上前来找人,正遇上对面走来的赫连旳和程亮,加快脚步上去。
“赫先生,顾总到了,刚刚下车准备去客厅。”
“知道了。”
保镖点头后直接越过赫连旳,往刚刚他走过的方向走,看来是去带人。
赫连旳递了眼给程亮。
程亮立刻转身走向另外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正是笼舍。
之前无小姐在半山别墅住个把月的时候,程亮跟着赫连旳来的时候没少陪顾小包打发时间,更没少陪着顾小包和花生玩。
花生的造型超级卡哇伊,扎着两股小辫子,毛发染成顾小包最喜欢的红色,一般时候都会放出来,他们也会在笼舍附近活动。
程亮看到花生后,招了招手,花生高傲的不搭理他,还甩着尾巴走人。
快步过去,程亮抱住了花生的脖子,“花爷,有急事找你。”
花生甩着尾巴,那高傲的眼神好像在说:有屁快放。
“花爷,我有大事求你帮忙。”靠在花生的耳朵把话告诉他。
他知道这边的狮子都有经过训练,而且特别有灵性,有些手部指挥动作,他也是跟顾小包学的,每一头狮子一套手令。
程亮对着不远处方向做了手令,然后再把赫连旳交给他的毛发凑到花生的鼻子下,再做一个确定手势,花生顿时张开血盆大口舔牙齿。
看到花生迈着步子朝着某个方向很有目的走去,确定没问题后,程亮才离开笼舍范围去停车场等人。
客厅。
顾延城坐下后,保镖开始泡茶。
上茶,洗茶,泡茶。
镊子夹了一杯茶递到顾延城面前平稳落下。“顾总,请喝茶。”
在保镖递上茶水时,顾延城看到从草坪方向进屋的赫连旳,问了句:“怎么,来的那么早?”
“宁可早莫迟到。”笑着坐下。
保镖给赫连旳倒茶,赫连旳挥手,“我来就可以了,你下去吧。”
弯腰后退几步后,退到一旁才扳直身体。
“这次出差怎么样?”
“很顺利,比预期想的效果要好。”
“我看了国外的财经报,对于你的表现业界评分很高。”
顾延城杯上还有茶,赫连旳作势添了一点,“是大哥教的好。”这绝对是真心话,端起茶杯敬顾延城,“若无顾延城,哪有赫连旳,这一杯敬大哥多年来的教导之恩。”
“我前些日子也和你二哥饮酒,他满嘴油腔调不好搭话,还是和你说话自在。”
“我回来也去看过他,他只顾着忙整他闺女的东西没空招待我还赶我走,我把礼物递过去,他眼睛冒光给我斟茶倒水,二哥那性格,还是和孩子似得,只顾着没心没肺的活着,最让人羡慕。”
“是。”家族的事情不用他操心,娶老婆自己做主家人支持,家庭和睦兄弟姐妹团结,如果他有那样的人生,恐怕也会活的没心没肺吧,毕竟有时候没心没肺也是一种释放本性的快乐。
顾延城喝茶时邵斌弯腰提醒一句:“顾总,人带到了。”
小口喝了一口,不知道是茶太烫还是有点气闷,男人喘了一口气再接着喝第二口。
被带来的人正从草坪的方向走来。
赫连旳瞥了眼走来的人后问了句:“大哥,这就是二哥口中那个被你逮住的人?”
“嗯。”顾延城俯身把杯子放回桌上,看了眼赫连旳,“你审人比我有招,一会帮我审审。”
“大哥,你现在觉得我除了敲键盘抓笔外还更适合这玩意对吧。”赫连旳笑着又给顾延城满上茶。
顾延城很中肯给出评价,“你干什么都适合。”
“大哥,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会称赞人了,比以前话多了。”赫连旳笑着也给自己满上。
正端起茶杯准备喝水时,旁边传来的声音让顾延城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啊···救命啊···”伴随着一声尖叫,保镖手上的人被狮子拖走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邵斌立刻喊了句:“顾总,出事了。”
“还愣着干什么,马上过去处理。”
“是。”
赫连旳看了眼草坪方向,语气调侃,“我说二哥该不会是没喂他那些小宠物吃东西吧,饿到把人都叼走了。”
顾延城瞥了眼赫连旳后目光落回杯子上,语气平淡,“你二哥向来都抠,说不定那堆东西饿的集体造反。”
平淡的语气中,唯独“造反”两个字加重了音调,还抬头望着对面喝茶的赫连旳。
赫连旳回了一句,不知道顾延城能否听懂的意思,“二哥那群宠物向来很忠心,有时候真要造反未必是抠,不可排除其他可能性。”
邵斌快步回来,面色难看,“顾总,那个人被当场吓爆胆了。”
“处理干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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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斌下去后,客厅再次恢复安静。
“今晚这件事你怎么看?”顾延城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
“能逮住一个,后面肯定还会有第二个。”
“和财团有没有关系?”
“北欧财团那边最近挺平静的,不知道在暗中搞什么,东欧财团那边同样是风平浪静,但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好兆头,毕竟,暴风雨来临前都是风平浪静。”
赫连旳的话音刚落下,一声消息通知声响起,“叮咚。”顾延城低头看了眼桌上手机亮起的屏幕。
“怎么,大嫂催你回去?”
男人捞起手机,点开微信,安静的客厅里透过手机传来女人软绵绵的声音:“老公,你几时回来啊?”
男人指腹摁在屏幕上回了条语音,“晚晚,我半个小时内到家,别等我,你先睡。”
夫妻间亲密的语音互动是温馨无比,可听在赫连旳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刺耳和妒忌。
调侃了一句对面的男人,“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小心大嫂不让你进房。”
顾延城笑着递了眼外面,“走吧。”
兄弟俩并肩而走,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血腥味。
那种味道,让人耐人寻味···
在回去的路上,顾延城手肘撑在车窗边,下颚抵在手背上,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还有赫连旳说过的话。
邵斌的声音打断了顾延城的沉思,“顾总,已经派人去搜查他的同伙。”
“嗯。”
顾公馆三楼。
坐在床边给顾小包挠背的无余生心不在焉,想着刚刚顾延城发语音过来的声音好像听起来很温柔并没有别的意外,但仔细想想顾延城逮住人,万一审问出什么来···
心里乱成一团的女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后才开始缓过神,低头把顾小包身上的被子整理好后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晚安。”
走的时候只留一盏卫生间旁边昏暗的灯,以防万一顾小包起床因为黑灯瞎火撞到,从房间出来,无余生遇到巡查的管家。
“少奶奶,顾总已经回来了,刚刚进了房间。”
“好,我知道了,谢谢。”
管家继续去巡查,无余生也回了房间。
在手碰到门把时,顿了一下,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继续开门。
进房后饶了一圈没看到顾延城最后发现浴室亮着灯,看来他在洗澡,无余生掀开被子躺上床,忐忑不安中又精神高度紧张。
明明当初做的那么理直气壮,可如今却···害怕他知道,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人一样。
看来···她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做“坏事”的人,是不是她太善良了,善良到别人欺负自己,而自己去还击时还有愧疚和负罪感。
内心的折腾让无余生有点精神过度损耗,翻身趴靠在床上,想要通过放空大脑来让自己头脑舒服点。
而此时男人已经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趴靠在床上半个身子还露出被窝外的女人。
顾延城走向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床,撑着身子向无余生靠近。
拉起落到女人腰身的被子拉到与她肩膀同高度,整理好被子后,顾延城伸手抓住无余生的肩膀把人翻过来,“晚晚,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趴着睡。”
她的肚子两个多月了,已经有凸起的迹象,这样趴着会伤到孩子的。
被突然出现的顾延城吓了一跳,无余生整个人寒颤一下。
翻过身的女人,面色苍白,眉心紧皱,担心的顾延城问了句:“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无余生一直盯着顾延城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只顾着打量顾延城的端倪完全没听到顾延城在喊她,无余生的这种反应把顾延城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摸无余生的脸,“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看了很久后,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了,无余生这才抽回神,但却也不敢放松,“我没事。”
无余生伸手拨开男人贴在她脸蛋上的手,就是这一下拨开,男人的手碰到无余生的手背,那一下的冰凉让顾延城很是担心。
而无余生也感觉到顾延城好像顺着她手掌一直往下摸。听韩一安说,她脉搏很虚,大概就是虚到那种好像脉搏不会跳,怕顾延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无余生用力抽回手。
“晚晚,怎么了?”她怎么不让他碰,男人疑惑的问了句。
“老公,忙了一晚很累吧。”
“不累。”说着顾延城又伸手去握她的手,无余生再次躲开,顾延城急了,直接用力去握住女人躲到腰后的手,“晚晚,你手藏什么了,收的那么严实不让我碰?”
“没什么啦,就是手很冷,怕冻到你,打算捂热点。”
“傻丫头,那么大个暖气机在这里不会用,需要自己暖?”顾延城笑着把无余生的手扯入怀中,握住无余生的手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手好像特别凉,以前不是这样的,给无余生反复搓暖手的顾延城问了句:“晚晚,上次隧道中毒你用了解药后,身体有没有哪儿不适?”
顾延城这敏感的问题让无余生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虚了,也许是怕顾延城察觉到什么,无余生说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没有啊,都挺好的。”
“没事就好。”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能探听点什么,无余生试探性问了句:“老公···怎么你身上有血腥味啊?”
“都洗了,你这都闻得到?”
“我鼻子向来都很灵的嘛。”即使洗了,可无余生还是嗅到了男人身上的血腥味。
男人没有再接她的话而是突然的沉默起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在无余生伸手想要去碰顾延城的脸让他回过神来时男人的一句话让无余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背叛这两个字。”
顾延城盯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凌厉,那种锐利中带着清明的眼神好像能穿透人的心把人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无余生的指尖颤抖两下最后像是为了隐藏什么握成拳头,额头抵在枕头边上,盯着男人放在一边的手,“因为有因才有果。”
是啊···
有因才有果。
“····”
男人突然的沉默让无余生的手掌心溢出了很多汗水。
温热的手指贴在她下颚,带动她的脸庞微微上昂,重新对视上男人清冷的神色,“晚晚。”
“呃?”
“我相信这世界上谁都会背叛我,成为我的敌人,唯有你,我不信也不相信。”
“顾先生,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握成拳头的手已经缓缓张开,贴在男人心房上。
握住贴在他心上的手低头亲了一口,“因为谁都舍得伤我,唯有你最心疼我,宁可自己受伤也不伤我。”
他的话让无余生愧疚到气息变得绵长,嗓音也跟着低沉,“如果···有一天,我也伤害了你呢?”
“你我之间没有如果,我也不喜欢这个如果。”如果她伤了他,那真的就是拿一把刀往他心上捅。
“那有如果呢?”
听到她如此僵持,男人低头微微弯腰,额头抵在女人额头上,轻轻揉搓女人手背,闭上眼,语气认真,“如果连我最爱的人都要伤我,我恐怕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
也许是这个话题太令人不喜欢了,无余生转移了话题,“你今晚去处理事情怎么样了?”
“本来要审的···”
无余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但人快到跟前时被冲出来的狮子吓爆胆了,线索断了,继续追查中。”
犹如坐过山车,高度紧张过后落得一身冷汗,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这回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你觉得和全峰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拿到证据,但凭猜测应该有。”男人抽了一口气,好像不想再提这件事,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后把脸贴在无余生头顶,“晚晚,早点睡吧。”
“嗯。”
应了一声后的无余生并没有睡,而是一直靠在男人怀里,静静在享受着有他在,还处于安宁的夜晚。
真希望时光能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只可惜···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
在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时,头顶传来男人好像梦呓的声音:“晚晚,你怎么那么凉,抱也抱不暖。”
“因为我需要你来温暖我啊。”
“还不睡,快睡觉。”还没睡?
被逮住了,无余生笑着说了句:“是。”
···
回到帝京豪宅的赫连旳俯身双肘靠在阳台上,望着对面亮起灯的塔。
从客厅出来的程亮递了一杯温水给赫连旳,“赫先生,虽然人死了,但不排除后面还有其他人,以顾总的能力恐怕要查到幕后那个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接过水杯,赫连旳双手捧着水杯,继续盯着对面的塔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后,站在旁边的程亮才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我总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些事。”
“可这一次,顾总已经出手了,如果···”听赫先生的意思应该就是这样,“如果你要替她揽下,到时多了一条罪名恐怕顾总真的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对叛徒从来都不手下留情,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区别?”赫连旳冷笑一声后吩咐一句:“马上查出还有多少人一并解决掉,绝对不能留一个后患。”
“是。”
程亮进屋打完电话后看到赫连旳衣服单薄就回房拿了一件外套出来,递给赫连旳,“赫先生,今晚降温了,得加衣别感冒了。”
“有你24小时看着我,我怎么有机会感冒。”赫连旳笑着接过衣服,把手里没喝过的水递给程亮,“你忙了一整天都没歇会,喝口水吧。”
“喝过的?”程亮故作嫌弃扫了眼赫连旳手上的水。
“当年我一无所有时,咱俩还吃过一碗饭怎么不见你嫌弃?”
没想到,赫先生还记得当年的事情,程亮忍不住笑了,接过水时准备说谢谢电话就响了。
喝了一口水后,程亮把水杯放下,一边接电话一边替赫连旳整理衣服领口,“喂?”
“程助理,我是丁薇微,我通过了助理部的考核年后要调去助理部上班了,我特地来和你说一声,谢谢你之前对我的鼓励。”
“加油,期待年后和你在同一个部门工作。”
“好的,程助理那么晚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后,旁边的赫连旳调侃一句:“还晚安,交女朋友了?”
“不是,就之前公司招聘有个从小县城来的应届毕业生因为学历问题被刷下来,我见她人品不错就帮了她一把,她问我是哪个部门的,我说是助理,她说要报答我所以要努力进到助理部来帮我,没想到···”程亮笑着说了句:“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靠在阳台上的男人摇头笑着,“你都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赫先生,你成天这样取笑我,小心哪天我不伺候你了。”
“那就赶紧滚吧,这样我耳根子就清净了。”
程亮掏出口琴对着赫连旳招摆几下,赫连旳一脸嫌弃还用手塞着耳朵,“又在吹你那破口琴。”
表面嫌弃的人没有离开,而是背对着程亮看着对面的灯塔,
有时候烦躁时,听听程亮吹的口琴情绪也能逐步稳定下来。
他身边那么多人,唯有程亮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最懂他,总是能面面俱全把他照顾的很好。
庆幸,还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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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草地上覆盖着一层白白霜,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闪闪发光,顾小包兴奋的围着草坪跑了一圈后冲上二楼,屁颠屁颠跑进主卧,钻进暖呼呼的被窝,用大脚丫踹开顾延城挤进无余生的怀抱,笑眯眯的亲了口无余生的脸蛋。
顾延城脸蛋被踹了一脚醒来后就看到霸占无余生的顾小包,直接伸手拎起人丢出被窝外。
锲而不舍的顾小包开始为了抢妈咪的怀抱和顾延城杠上,无余生醒来就看到旁边抱着“厮打成团”的父子俩忍不住笑了。
而此时另外一边大清早出门去喝早茶的三个人。
潘湘云挎着包包,从出门就唠叨到茶楼,“老公,我总觉得顾总好像在躲我们。”
“这不是像,这摆明就是。”田鹏叹了口气,说话时还不忘瞪一眼潘湘云,“还不是你!要不是你自作聪明会发生这种事情!”
“大伯你别怪伯娘了,这件事都怪无余生,要不是她在顾总面前故意说这些话来离间我们,顾总也不会对你避而不见。”
潘湘云拉住田媛芯的手。“还是小芯听话,不枉费伯娘那么疼爱你。”
当然疼爱她啦,田媛芯也不蠢,怎么不知道潘湘云在看到田臻婕努力那么久还是没能回到顾家后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而今天还把她带出来喝早茶装作一副很疼爱她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抵达茶楼后,下了车,田媛芯搂着潘湘云的胳膊,跟在他们身旁。
一早就订好包房,服务员领着他们直接上二楼包间区。
服务员推开门后,走在最前面准备进去的田鹏突然余光好像扫到什么人,顿住脚步回过脸。
“老公,怎么不进去,看什么?”
田鹏递了眼给潘湘云,“你们先进去,我去下洗手间。”
看着田鹏走远的身影潘湘云嘀咕一句:“这包房里就有洗手间跑去哪上洗手间?真是奇奇怪怪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潘湘云进去后,田媛芯看了眼田鹏走远的方向。
“小芯啊,快点进来吧。”
“是。”
点了几样早点后,潘湘云在喝茶嗑瓜子等早点上来,田媛芯尖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瞥了眼田媛芯。
“伯娘,我手机好像忘在车上了,我回去拿。”
“快去吧。”真是多事!
离开房间后,田媛芯还顺手把房门带上,去的方向可不是刚刚来的方向而是···田鹏走去的方向。
田媛芯也不知道具体田鹏去了哪里,只能挨个房间找,有些开着门的就略过一眼,那些没开门的田媛芯就故意装走错房间,开了门后再给人道歉出来。
连着开了三间房门都都没有看到人,正在田媛芯气恼时,旁边房间有服务员出来,田媛芯掠了一眼,发现有田鹏的身影立刻过去。
在服务员要关门时田媛芯笑着挡了一下门,装作一副她就在这个包房的样子,“谢谢不用关。”
“好。”
服务员走后,田媛芯躲在门后,透过缝隙注意里面的情况。
包房里,就两个人,除了田鹏剩下一个就是三十多岁的外国男人,好像田媛芯在财经报看过这个人,为了能嫁入豪门她可没少看财经报随时关注这些优质男,这个人好像是···北欧财团的董事长。
田鹏怎么会和北欧财团董事长见面?他不是效忠顾总的吗,怎么会···
难道···
田媛芯冷笑嘴角闪过一抹得意,还不让她给抓住小辫子。
正愁没机会讨好顾总,这下可有机会了。
反正也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未免暴.露田媛芯赶紧离开回去包房。
吃完早餐后,无余生要带顾小包出去买年货,顾延城去公司顺路送无余生去百货商场,顾小包靠在无余生怀里盯着对面的顾延城,一脸敌意。
顾延城伸手去摸顾小包的脑袋,顾小包立刻拉起无余生的手挡住自己的脑袋不让顾延城碰,顾延城一改方向指背碰了下顾小包的脸。
被偷袭成功的顾小包气得瞪了眼顾延城:本宝宝懒得搭理你。
副驾驶的邵斌接完电话后转过身就看到在逗小少爷,结果小少爷不给脸的顾总,“顾总。”
“什么事?”
“田鹏今天在茶楼和努比亚见面了,在他包房里坐了有十分钟,具体谈什么内尚不得知。”
“嗯。”顾延城很冷淡应了一句,似乎这件事还不如他逗儿子玩让他有兴趣。
努比亚?
北欧财团的董事长?
无余生侧过脸看了眼顾延城,问了句:“那个田鹏该不会是打算投靠他吧?”
“谁说一孕傻三年,看来我老婆还不笨。”顾延城笑着伸手想要去捏无余生的脸蛋结果手伸到一半就被顾小包就用脑袋挡开。
“嫌弃我妈咪笨那就去找聪明的!”冷哼一声瞥了眼顾延城。
无余生别过脸,靠在顾小包身上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也为自己打抱不平一句:“顾先生要喜欢聪明的,那就去找徐小姐啊,我看徐小姐挺聪明的。”
副驾驶的邵斌瞟了眼后视镜的顾延城:茵茵再聪明也是他邵斌的老婆,谁敢打主意试试看!
“怎么,吃醋了?”顾延城靠过来,盯着无余生的脸笑着说了一句。
“你就算和她牵手我也不吃醋!”冷哼一声。
两个人直接把挡在中间的顾小包当做摆设物开始斗嘴。
副驾驶的邵斌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我吃醋!
“徐止茵怎么能和我老婆比,我家晚晚善良,聪明,可爱,大方。”
无余生被顾延城夸得脸都红了。
哟,顾总,听你这意思,他老婆就一无是处是吧!邵斌恼了。“顾总,徐小姐聪明,有能力,也同样善良。”
就因为顾延城拿徐止茵和无余生作比较,徐止茵被扁的一无是处这件事邵斌一路上都和顾延城唠叨徐止茵的好。
旁边的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拉住顾延城,让他别和邵斌犟。
很快在邵斌的愤愤不平中抵达了百货商场,无余生带着顾小包下车后,邵斌还在为徐止茵打抱不平。
后座的男人一脚踹到副驾驶的座椅。
“咚!”邵斌的额头撞到车门上,疼的他直揉头。
“清醒了?”吃了徐止茵的药了?一路上在为徐止茵打抱不平。
清醒?
噢···对对对对对···完了,一下没控制住居然和顾总在这件事上较真起来,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瞄了眼后视镜偷看顾延城一眼,结果还被逮住。为了缓解尴尬,邵斌立刻开始汇报行程。
顾延城瞥了眼邵斌后垂下脑袋,没有再继续和邵斌谈徐止茵的事情而是装作一副对这件事没兴趣。
好险,好险。
差点就露出马脚。
无余生带顾小包进了百货商场,扫了一大堆的年货,给顾小包买了过年的衣服,然后又给顾延城买,给顾延城买衣服的时候,顾小包指着衣服说:“妈咪,也要给小叔买哦。”
“当然,我已经挑好了。”递了眼篮子里的衣服还有一份礼物,“妈咪也给小亮亮买了新年礼物。”
拿起手上的衣服去问销售员有没有其他码数的衣服,顾小包踮着脚推着购物车,听到手机来电铃声响,顾小包手伸进购物车的缝隙去掏手机。
看到是赫连旳打来的,顾小包推着购物车跟上前面的无余生。
无余生正和销售员说着话,顾小包扯了扯无余生的裙子,“妈咪,有电话。”
“你帮妈咪接下。”
“好。”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余生。”
“我不是我妈咪余生女士,我是我妈咪最爱的亲亲大宝顾小包小朋友。”双手捧着手机嘟着嘴开始卖萌。
电话那边的赫连旳被顾小包逗笑了,“余生女士最爱的亲亲大宝顾小包小朋友,有空帮小叔约你妈咪出来一趟吗?”
“噢,亲爱的小叔,请问你打算约我妈咪去哪儿耍?”
“来公司吧。”
“那你派小亮亮来接我们,我给你发个地址。”
“嗯。”
挂了电话后,那边的无余生已经买好衣服,衣服办理送货上门,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会到一楼无余生也打算办理送货上门,她最讨厌逛街时还有拎着大包小包又累又遭罪。
从服装店出来,无余生打算去下家逛,坐在购物车里的顾小包,端着一盒新鲜刚切好的水果,一边吃一边喂无余生,“包子,刚刚谁打来的电话?”
“是小叔,小叔说要和我约会顺便看下他的点点,所以一会他要派小亮亮来接我和妈咪去公司。”一副我很帅万人爱讨打的表情,小腿轻轻相互摩擦几下,“哎,妈咪,你怎么能把我生的那么帅咧。”
“臭美,和你爹地一样爱臭美。”
“大包也臭美?”好像发现新大陆,顾小包笑嘻嘻问了句。
“嗯。”
“怎么臭美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刮了胡子后,喜欢端着自己的下巴,对着镜子反复照,我敷面膜时,他也要敷,比我还讲究,老让我给他涂抹全身乳。”哎,“说起全身乳,好像没了,差点忘记买了。”
啧啧啧···没想到大包那么臭讲究,小手指轻轻挠了挠下巴,说不定大包的手机里肯定藏着有不少不可见人的照片,改天他得攻入大包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照片。
哈哈哈哈···
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从商场出来时已经是十点多,程亮接无余生和顾小包去dG。
在去的路上,玩累的顾小包已经趴在无余生怀里呼呼大睡。
下车的时候,无余生想要去抱顾小包,程亮快一步接过人,“无小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万一小少爷压到孩子就不好了,我来抱吧。”
无余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后笑着说了句:“亮哥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从停车场坐电梯直达赫连旳的办公室,从电梯出来时,无余生就看到正在接电话的赫连旳。
以前没少看过赫连旳处理公事的时候,可还是头一回见他语气那么凶,估计电话那头的人都被吓到颤抖了吧。
“无小姐,我送小少爷去休息间,你在这儿坐会吧,赫先生一会就忙完了。”
“没事,我同你一块去。”尽管知道程亮会照顾好顾小包可她还是担心,跟着程亮去了书架后面的房间。
明明被子已经盖得够好,可当妈的人总是省心不下,总把孩子照顾到自己认为够好那才算好。“亮哥,你先去忙吧。”
“好。”
在床边坐了一会,确定顾小包是真的睡着了无余生才起身出去。
倒了一杯热水回来的程亮,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后,看了眼打完电话转身的赫连旳说了句:“赫先生,无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赫连旳就看到从书架后面出来的无余生,没看到顾小包问了句:“包子呢?”
“今天起得特别早,刚刚又去逛商场,一路可兴奋了,来的路上就睡着了。”
赫连旳递了眼给程亮示意他下去。
程亮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无余生和赫连旳。
无余生看了眼赫连旳的窗户,问了句:“小叔,这窗户怎么调成雾窗了?”
“我来dG后,不少眼睛都盯着这里,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做这种安全措施。”暗中数不清的眼睛盯着他,再加上今天无余生来,更不能放松警戒。
无余生坐下后,很认真在盯着四周看,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听说发邮件威胁我大哥的人查出来了。”
在她看得出神时耳边的一句话让她神色突然紧张起来。
而赫连旳则是一直盯着无余生的眼睛看,把她面部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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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吗?”心虚的无余生说话都不自然,“那···”
“在他见到我大哥之前,人已经被花生吓爆胆了。”
听到这里,紧张的无余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男人看到她松气时的神情并未打算就这样了事,反而是····“但以我大哥的能力,要查出这个人恐怕费不了多少工夫。”
犹如坐过山车一样,精神再次高度紧张,手掌心开始冒冷汗,为了缓解口干舌燥压制住焦急不安的情绪,无余生端起桌上的水想要喝水。
可手哆嗦厉害端不稳杯子。
男人起身绕过沙发,坐到女人身旁,拿走女人极力想要端稳的水杯。
处在紧张中的无余生压根没注意到赫连旳过来,水杯被拿走后,抬眸看到赫连旳时被吓一跳。
赫连旳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安抚她的情绪,“有小叔在,一切都没意外。”
这句话,她好像听懂又好像听不懂。
面对那迷茫的眼神,赫连旳笑着低头把人揽入怀中,脸庞埋在女人的颈窝,“小叔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原来···他都知道了。
可是,“小叔,如果延城知道的话那···”
赫连旳直接打断无余生的可是,“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想要做些保护自己的事情没错,只是你太善良了,小叔也没为你,因为小叔第一次当父亲,想为孩子做点事情。”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小叔,对不起。”谢谢多过对不起,她不想他掺和她的事情,最后还是连累了他,而且他还很为她着想,怕她愧疚,特地说是为孩子做的事情。
推开无余生,笑着说了句:“对不起什么,别老在孩子面前说对不起,对胎教不好。”起身后,半蹲在无余生跟前,因为他身高的问题,半蹲还是有点高,赫连旳选择单膝而跪,伸手摸着无余生的肚子,“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样了?”
也许是事情解决了,暂时能安静下来,所以无余生情绪也跟着有点放松和好转,“挺好的。”
“余生,我想听下孩子的声音可以吗?”
“你是小点心的干爸比,当然可以。”
赫连旳笑着,把耳朵贴在女人小腹上,即使隔着衣服,即使孩子还没真正成型,可他好像听到了孩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点点,爸比去出差了,好想你,你想爸比没有?”从前对这个孩子没那么强的喜欢,可自从那一晚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导致的,他对这个孩子特别喜欢,好像这个孩子就是他赫连旳的一样。
“小叔,小点心才刚成型,还不能听到声音,我听别人说,要八九个月才能听得到。”
“谁说的,我听到了,她说想我。”也许是半跪太累,男人直接双膝下跪,闭上眼睛,“让我和我宝贝女儿静静待会。”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小叔那么疼爱小点心,如果这个孩子能顺利生下来,一定不缺人爱,会过的很幸福。
真好,能这样静静和心爱的女人还有孩子一起待着。
也许是许久没有这样美好过,人一放松下来就有点犯困最后差点睡着了。
“小叔?”
“小叔?”
连叫了两声没反应,无余生才发现赫连旳睡着了,在她想要搀扶赫连旳起身时把赫连旳惊醒了,起身的男人可能是跪久了腿麻对着沙发摔下来,把无余生吓到了,“小叔你没事吧?”
“没事。”赫连旳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小叔,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还是去休息下吧,我和包子先回去了。”
一听到无余生要走,赫连旳立刻精神抖擞起来,“走什么,刚看到小叔就要走,也不陪小叔吃个饭。”
无余生被赫连旳逗笑了,“谁让你看到我就犯困。”
“又欺负小叔是吧。”一副很心痛的模样,俯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份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无余生,“呐。”
“这是什么?”
“你和点点的礼物。”
“礼物?”无余生先打开自己那份,发现是一条很漂亮的白银碎钻项链,“咦,小叔,你很有眼光噢。”
“小叔眼光一直都很好。”不好能看上你?
赫连旳单腿压在沙发上,立起上半身,“来,小叔帮你戴。”
“小叔,这个很贵吧。”无余生举着项链,一副不太好意思收。
赫连旳直接双手搀扶无余生肩膀把人扮转背对着他,把女人散落腰后的头发拨到前面,“钱如果不用来花那赚来干什么?”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怎么会在乎这点钱。
戴好项链后,无余生掏出手机做镜子,“不错,不错,超级漂亮,谢谢小叔。”
看到对面满脸笑容的男人,无余生突然响起什么,“对了,我也有礼物要给小叔。”
男人抽回腿坐回沙发,笑问一句很是期待:“是什么?”
去休息间把东西拿出来,递到赫连旳面前时赫连旳笑着很夸张说了句:“又是衣服啊,你头次给小叔送的衣服,估计得穿几年才能穿完,这一套按照顺序排应该也能排到小叔三十几岁。”
赫连旳的玩笑话弄的无余生很是尴尬的笑了笑,“没关系,我把衣服拿回去退了,给你送别的。”
立刻接过东西,“小叔和你开玩笑的,只要是你送的,小叔都喜欢。”
无余生对着赫连旳努鼻子后再递了一个小盒子给赫连旳,“衣服是过年的礼物,这个呢,是感谢小叔一直以来如此帮我,照顾我的礼物。”
打开盒子,看来是一枚很精致的领带夹,赫连旳很是喜欢,无余生让他试试看,赫连旳都舍不得试,在他准备把盒子合上时,女人已经快一步拿过盒子,把领带夹拿出来,直接给他夹到领带上,一边夹一边唠叨,“小叔,东西就是用来戴的,等这个坏了,我再给你送个新的。”
“好。”就算她再送,他还是舍不得,毕竟···她不常在他身边,见面的次数也很少,他只能睹物思人,所以更舍不得弄坏这些东西。
“哎,亮哥的礼物忘记拿来了。”无余生用手拍了一下脑袋,真是大头虾这样都能忘记。
“没关系,下次再给他带。”这样就能多见她一次。
赫连旳重新把注意力落回领带夹上时,无余生已经打开了小点心的礼物,看到是一个音乐盒,还会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叔谢谢你的礼物,不过小点心这个,我希望等你见到小点心后再送给她。”
“为什么?”
“因为现在送,万一包子拿来玩,弄坏了怎么办。”其实,那句话更是一个期待的坚持,为了小点心能看到那么漂亮的音乐盒,她会更努力活下去,一定要把小点心生下来。
“好。”赫连旳接回东西,把东西装回盒子后,旁边的无余生在喝水。
也许是突然的安静下来,让赫连旳想起一件需要提醒无余生的事情,“以后,这些事情你都别再掺和,有什么事都要和小叔说,因为除了我,说真的,我不知道你身边哪些人还有信用度。”
无余生看着赫连旳,似乎还在因为不想赫连旳掺和进来而担心什么,赫连旳别过脸看了眼无余生,“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如果你再这样防着小叔,从今天开始,小叔再也不搭理你了。”
无余生抿着唇,双手合掌对着赫连旳,“小叔,我答应你,以后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别生气。”就像赫连旳说的,她身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能信任,如果这次不是他,恐怕她已经···
原来对她,真的不能一直用软的,得软硬兼施才行。
程亮算着时间进来添水时,看到赫连旳的手落在无余生小腹上脸上写满了幸福。
这画面就像是解开了程亮心中的疑惑,难不成···这孩子是赫先生的?
不对,不对,赫先生要是和无小姐真的发生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看来···这是爱屋及乌到连孩子都疼爱,真是替赫先生感到开心的同时又忍不住心酸。
端着杯子出去的程亮只顾着想赫连旳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路,一下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抱歉。”
“没关系。”
声音有点耳熟,程亮抬起头看到这个人有点脸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努力想了好久终于从脑海搜索出答案,“丁薇微?”
“是。”丁薇微双手背在身后,有点腼腆。
“我还要倒水。”举了一下手上的杯子。
丁薇微立刻让出一条路给程亮过。
程亮点了点头后拿着杯子走了。
偷偷回过头望着程亮的背影,丁薇微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起手上的两张电影票,在心里把胆小如鼠的自己骂了一百遍:怎么那么没用,都有胆溜到这层楼来了却没胆约他看电影。
在丁薇微唉声叹气的时候对面传来一句:“那个,丁薇微?”
“是!”立刻把手上的电影票藏到身后。
“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学一门外语对日后助理的工作很有帮助。”
“是,程助理,我会加油的。”
看了眼手上没送出去的电影票,失望之余更多的是激励,她一定要努力和程助理在一个部门工作。
····
重新填满水回来的程亮把水杯递给无余生,看到沙发上有衣服笑着说了句:“无小姐真好还给赫先生准备了礼物。”
“亮哥你也有新年礼物噢,不过不好意思,你的那份我忘带了,这人怀孕了就容易健忘,真对不住,下次我来时一定把礼物戴上。”
“我也有?”程亮高兴到眼睛眯成一条线。
很感动无余生会给他准备新年礼物,而此时气氛也很好,很想在感谢无余生的同时还为赫连旳做点什么,就说了句:“无小姐,这送礼物我真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你,不如这样,我会吹口琴,给你吹一首。”
醒来的顾小包,高兴跑过来举着手,“我也要参与,我也要参与。”
无余生笑着问了句:“你打算伴舞还是唱歌?”
顾小包努力想了想,看了眼赫连旳。
赫连旳疑惑了,看他干什么?
“妈咪和小叔跳舞,然后我给小亮亮打气。”
这个小鬼头,赫连旳忍不住笑了,确实是个好主意,没等无余生缓过神来,赫连旳已经做出一个邀请无余生的姿势。
难得今天气氛那么好,无余生也不想扫兴就同意了顾小包的建议。
无余生很少跳舞,但是普通的交际舞还是可以的。
程亮靠在办公桌吹口琴,顾小包坐在程亮旁边,晃着双脚摇着脑袋。
一直以来都希望赫先生能幸福,如今看到赫先生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程亮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真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赫先生能永远都那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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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另外一边,吃过早餐找借口说回去有点事的田媛芯离开潘湘云后立刻去GS找顾延城。
因为没有预约进不去的田媛芯只能在前台徘徊。
为了尽快让他们父子和好,和赫连旳吃完午饭后,无余生就给顾小包安排一个任务,让他去给顾延城送饭,顾小包背着书包,手拎着一份无余生特别为顾延城准备的便当。
刚进GS就看到在大堂来回走的田媛芯,顾小包的小眼睛飞快转动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并没有过去直接去找田媛芯,而是故意高声调吸引田媛芯的注意力,“怎么没人给我开电梯啊!”
大堂经理听到顾小包的声音赶紧上前,点头哈腰,“太子爷对不起真是很抱歉,我马上为您服务。”
“真是的,明知道我矮够不着手摁电梯,也不安排个人来帮我,再这样,我就炒掉你。”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太子爷您别生气,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不对。”
田媛芯看到顾小包赶紧拔腿跑过来,“小包,小包。”
“小包也是你能喊的!”顾小包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你是谁,我们太子爷的名讳也是你这种人能喊的。”
“小包是我啊,我是田媛芯啊。”田媛芯赶紧蹲下身和顾小包攀关系。
大堂经理看到田媛芯挨近顾小包,伸手就去抓人。
顾小包摘下墨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这墨镜太黑了,我都没认出你来。”
挥手让大堂经理下去,电梯门打开后,田媛芯跟着顾小包进了电梯,还很贴心帮顾小包摁了顶楼的摁键。
看到顾小包手上拎着有快餐赶紧拍马屁,“小包啊,你真是好孩子,还来给爹地送饭?”
“····”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
顾小包戴上墨镜后,不搭理田媛芯。
田媛芯也习惯了顾小包古古怪怪的性格,也不再说话自讨没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田媛芯搞什么鬼!
顾小包一踏出电梯,前台的秘书纷纷对着顾小包哈腰点头打招呼,“小太子爷好。”
“免礼。”挥挥手。
顾小包本来就长得帅,还戴着一副墨镜,挥挥手的模样引来无数女秘书的尖叫,“太帅了。”
田媛芯主动帮顾小包推门,顾小包也不揭穿,进到办公室后,没看到人,田媛芯一直在四处打量还问了一句:“人嗯?”
原来是来找大包的!
“应该在开会,我去前面上洗手间,你别到处乱窜。”出来后,顾小包就遇到对面走来的邵斌和顾延城。
邵斌拍马屁笑着说道:“顾总您看,小少爷给您送午饭来了,多懂事。”
顾延城看顾小包拎便当手指都被袋子勒红了,心疼又感动,弯腰正要接过东西时,只见举起的便当绕过他的手,递到旁边的邵斌面前,“邵小助,你辛苦了,这是给你的饭饭。”
“我的?”邵斌受宠若惊接过便当,他的便当都那么好,那顾总的肯定更好,也不客气了点头致谢,“感谢小少爷。”
“不气,不气。”明明就是不客气,却故意说不气,还是看着顾延城的。
尴尬不已的男人面色难看,却没有生气,知道顾小包对他误解深,即使真的把饭给邵斌吃了,他也不生气反而还很感动,因为顾小包是真的把饭送过来了。
看到办公室门打开,邵斌问了句:“谁把门打开的?”
“黄鼠狼把门打开,准备给鸡拜年。”
黄鼠狼···
顾延城看了眼办公室后抽回眼神看着顾小包,“你妈咪让你给我送的饭呢?”
呵呵呵呵····
大包,你以为我不敢接你这个招吗!
笑话!笑眯眯对顾延城眨眼睛,“在书包里呢,办公室还有客人,你快去忙,我一会再把午饭送给你。”
“真乖。”表面笑嘻嘻,心里笑呵呵,这个小鬼头!他倒要看看顾小包能给他整出个什么午饭出来!
顾延城起身后,扫过一眼,本是属于他的午饭,“去吃饭吧。”
“是。”
邵斌离开后,顾延城进办公室。
而顾小包则是跑去茶水间,他以前来过,记得茶水间有泡面的,秘书看到他找东西,很是殷勤过来帮忙,“小太子爷,您找什么呢?”
“有没有泡面?”
“有的。”
“有没有那种辣死人的。”
“有。”
“辣不辣?”再次问一句。
“能辣到泪流满面。”
“就这个了!”
秘书大婶说,这个叫火鸡面,光看着造型就知道能辣出叫妈,更别说一会那个场面有多劲爆了。
大包想和他和好是吧!
没那么简单!
顾小包端着火鸡面,走路带扭屁股,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进办公室,“辣辣辣,辣出粑粑···辣辣辣···”
一进办公室,顾小包就看到站在办公桌前唠唠叨叨不停说话的田媛芯。
“我真的没看错,今天早上,大伯和北欧财团董事长坐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可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告诉小姑···不···姐夫您一声。”
顾延城不喜欢她喊他做小姑夫,那喊姐夫总没错吧。
顾小包冷笑一声,原来是跑来出卖田鹏博取大包好感。
一手端着面,另外一只手拉办公桌前的凳子爬上凳子,把火鸡面递给顾延城,“妈咪说,这是最新出品,最多人吃的捞面让你也尝尝。”
顾延城瞥了眼那红到简直不能用正常来形容的面。
田媛芯看到顾延城没搭理她,还不识趣还冲上来说了句:“虽然这个好吃,但是午饭还是得吃主食,不如我去给姐夫买点吃的?”
“你吃了?”顾延城望了眼田媛芯问了句。
她哪里有空吃饭,光顾着来讨好顾延城就在楼下站了一上午,田媛芯摇着头故作可怜,“没呢。”
“包子,给阿姨分点。”
“是!”让你嘴坏,老跑来欺负他妈咪,这回还不辣死你!
顾延城的话让田媛芯受宠若惊,田媛芯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豪门千金一样,吃穿都要求是最好的,哪里见过这种什么···面。
顾小包拿筷子夹了一半的面分到盖子上,然后把东西递给对面的人,“呐快吃吧。”
这可是无余生让顾小包送来给顾总吃的东西,如今顾总把东西分给她吃,那说明顾总内心肯定也是喜欢她的,否则···怎么会把无余生的东西给她吃呢,而且还是从他碗里分一半。
田媛芯满脸开心接过东西,还含羞嗒嗒和顾延城说:“谢谢姐夫。”
夹起一口面,刚进嘴没感觉,嚼多两下就感觉不对劲了····
好辣,超级辣,越来越辣···
看到田媛芯要吐,顾小包说了句:“我还以为你真的很开心,原来都是装的,不喜欢吃就直说,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分那么多了,你知不知道粮食很贵的,要珍惜每一滴来自不易的食物。”
被辣到出眼泪的田媛芯嘴巴发痛看着对面的顾小包,恨不得一盖子面甩到顾小包脸上。
顾延城拿起叉子,叉了一口面,吃进嘴后,对田媛芯说了句:“面味道很不错,并无不妥。”
顾延城都这么说了还盯着她看,田媛芯是完全下不了台,为了讨好顾延城只能继续吃。
泪流满面,含着眼泪,一口一口吃进嘴,“真的很好吃。”
那像笑不是笑,像哭不是哭的话听着就让人解气。
吃完一盖子面后,田媛芯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被火烧,辣到肠子都烂了,赶紧和顾延城道别,走的时候都是带跑的。
在田媛芯离开后顾延城收回眼,总算能清净了。
顾小包拍着桌子踹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笑到快岔气的顾小包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时好像看到旁边的人正在吃面,而且吃的特别香。
“····”咦,不对,这面很辣的啊,大包也不是那么能吃辣,怎么他好像吃的特别美味?
看得旁边的顾小包直咽口水,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被美食诱惑到,因为那阵味道真的是太香了。
不对···不对···刚刚田媛芯都辣到出眼泪了,大包肯定是装的!
嘿嘿嘿···大包,你想套路他,门都没有!
“还有吗?”
“什么?”
“这个面,以后买一箱回家,偶尔吃吃还不错,味道香,口感也可以。”
顾延城的评价再加上吃面大口大口彻底让旁边的顾小包流口水了。
面好些有点烫,顾延城叉起一口面轻轻吹凉,顺道瞥了眼旁边,口水已经三两滴掉在桌上的顾小包。
做出喂顾小包吃的动作,在顾小包张嘴后,顾延城又顿住把面塞回自己嘴里。
到嘴的香喷喷面没了,顾小包冷哼嘀咕一句:“有东西只顾着自己吃,小气!”
这个香喷喷的面,只剩下一份了,要是还有另外一份,他才懒得坐在这里抹口水!
不是他没志气,因为这个面真的好香,好香,比鸡腿堡还香。
真的好想尝一下味道噢···
顾延城把碗和叉子递过去。
顾小包冷哼一声:“我才不是要吃,我只是尝尝妈咪推荐的有没有错。”死鸭子嘴硬,拿起勺子,叉了一大口面。
为了面子和尊严,顾小包决定只尝一口,那一口,叉子卷了三圈面。
顾延城怎么看不出来,顾小包借着尝的名义,想方设法一次性叉起最多的面,既能吃的足也能保住面子,这种小把戏,他可是一眼就看出来。
进嘴,就是香,然后有点辣,再然后····
“哇!”辣到哭,嘴里的面全部顺着张开的嘴漏出来接二连三掉在桌上。
“儿子,别哭,面会掉。”现在知道怕了?敢欺负老子!比忍耐力,你还弱着呢!刚刚可把他辣的够呛!
“臭大包,你坑娃!”辣到顾小包满桌子找水。
顾延城故意把水杯拿走。
爬起,站在桌上的顾小包,那双小牛皮靴一直来回在桌上踱步,拽着小拳头,泪流满面,“把水给我,把水给我!”
“叫爹地就给你。”
“粑粑要···”辣出来了···后面那四个字因为嗓子都哑了根本发不出声音急的顾小包使劲跺脚,“快点,粑粑要···”辣出来了。
快点,快点,粑粑要辣出来了。
结果顾延城听成,爸爸要。
既然儿子都肯低头了,那身为老子的他就退一步,把水杯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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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水的顾小包大口大口在喝水。
顾延城摁下免提,接电话的正好是邵斌,“顾总,请问有什么事?”
“送一壶凉水进来。”确实需要一壶,因为他感觉自己被辣到肚子在燃烧。
“是。”
看到顾小包喝水很急,顾延城怕他呛到也怕他摔下桌子,伸手去抱住顾小包,“慢点,别···”
一个别字,因为顾小包裤子后面某种熟悉的触感让顾延城眉心皱起,缓缓抽回手,很淡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砰!”水杯砸到桌上,瞪着顾延城,“大包,你要负责我!”
“我有点忙,你一边去玩吧。”继续装作一副,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那我在GS跑三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丑事,让他们笑话你!”
“你威胁我?”顾延城盯着顾小包。
顾小包崛起小屁屁,用手指着屁股,“谁让你欺负我,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找小叔,小叔对我最好了,别说对我负责,就连帮我洗裤子,他都愿意干呢。”
大包说,根据不同的情况实行软硬兼施政策,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嘟嘴扭屁股,“哎,到时我和妈咪说,大包骗我吃火鸡面,把我辣出屎,然后不管我了,是小叔帮我洗裤子的,妈咪会不会觉得小叔更像一个合格的爸比,然后有了最正确的选择呢。”
“说到底,你就是想我帮你洗裤子是不是?”顾延城直接了当一句。
“嗯嗯。”轻轻点了点脑袋。
“好,爹地洗,爹地洗!”
既然身为一个合格的父亲,要做这些事情,那他自然会比赫连旳干的更好!
端水进来的邵斌,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光着屁股站在办公桌上的顾小包,和手捏着一条有一片发黄迹象还带着····散发出恶臭味裤子的顾总。
如果他没猜错···小少爷拉屎了对吧!
顿住在那里的邵斌,盯着这边看,顾小包大叫一声,顾延城立刻用身体挡住光屁股的顾小包,而裤子也被他藏到身后,男人凌厉的语气,“什么事?”
躲在顾延城身后的顾小包蹲着,生怕被人看到他光屁股。
妈咪说,只能让爹地和妈咪看到光屁股,不能让爹地妈咪以外的其他人看到否则那是不礼貌的行为。
“顾顾顾顾···顾总,水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顾总,什么任务?”
“帮小少爷洗裤子。”
哎呀,大包,你居然临阵脱逃,就在顾小包气得准备抡起拳头时,没想到邵斌突然一个后退,装聋作哑,“哎,顾总,您刚刚说什么来着,我耳朵好像不好使,我马上去医务室看看是不是出毛病了。”
拔腿就跑的邵斌,冲出办公室后气喘吁吁。
洗裤子?
呵呵···
顾总,你儿子拉的屎当然是你洗,想他洗,没门!
邵斌跑了还把门带上,安静的办公室还飘着一股淡淡的····天然无加工的味道。
顾小包趴在顾延城背上,双手抱着他脖子,“大包,你想反悔是不是!”
“爹地只是测试下邵斌有没有当爹的潜质。”
“那你现在测试完了?”
“嗯。”
“所以,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帮你洗裤子。”
“走吧。”
“嗯。”
治好他洁癖的人不是无余生,而是···顾小包。
从办公室那天开始,顾延城和顾小包每天都在暗中较量看谁赢。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是年二十,顾公馆的佣人都在忙里忙外准备还有十天过年的事情。
顾公馆花园。
老祖母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顾博华,“dG在那个野种的打理下,已经上了轨道,而他的名气在业界也越来越响了,这个办法对他已经不妥,非但没有置之死地反而还让他名声大涨,你派人去除掉他,另外安排延城去收购dG股票,一定要拿回dG。”
“知道了。”
老祖母看到顾博华最近神色不对劲问了句:“你没事吧?”
“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下就好。”
“嗯,下去吧。”
“是。”
顾博华走后,给老祖母端茶的爱玛问了句:“老祖母,您怎么不让顾董去收购股票让顾总去?”
“他野心太大了,把权利全部都掌握在手上,让延城去,那股权就是延城的。”顾博华确实是长子没错,可却不是她看中的继承人,而顾延城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顾家家规有规定,子承父业,为了能把顾家传给顾延城,也为了能稳住当时的局面只能选择顾博华。
无余生踮起脚尖,搂着顾延城的脖子,“老公,承爷要回海城了,今晚你们兄弟聚会,我允许你喝醉可以明天再回家。”
“你放心,我今晚十一点准时到家。”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你今晚真的可以在外面过夜。”以为顾延城认为她在开玩笑,无余生很认真解释一句。
“老婆,你心真宽,也不怕有意图不轨的女人把你老公给吃了。”男人低头逗无余生。
就在无余生和顾延城咬耳朵玩乐时房间门被人敲响了,“顾先生,顾董叫您去他房间一趟。”
明明就听见了,可顾延城还对无余生动手动脚,不肯走,“老婆,你好香啊。”
“少油嘴滑舌,你爸找你,赶紧去。”
“你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难道你也是,我尝尝。”说着顾延城凑过要亲无余生的嘴。
无余生使劲挣扎去打顾延城,“再胡闹,明天晚上睡书房。”
“香一个再走。”
无余生上本身往后压,双手推着顾延城的胸口不准他靠近自己,“一!”
“二!”
三,偷亲老婆一口,“啵!”
捏了一下无余生屁股,“今晚洗干净等我,十一点准时到家。”
“滚!”抄起枕头砸向顾延城。
掐人屁股那么狠,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本来要去顾博华房间的任刚看到顾延城进了顾博华的房间,跟进去后,房间门还是关上的,任刚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说话声音时大时小,他断断续续只能听到一些,什么收购,股票,之类的话。
没听一会里面的谈话就结束了,任刚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做出一副刚到的样子。
顾延城打开门,就看到假装刚过来的任刚,顾延城瞥了一眼任刚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从顾公馆出来的顾延城下楼时,看到远处穿着万圣节幽灵黑袍,像幽灵一样用着幽幽的小眼神盯着他看的顾小包。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自从他们父子“交手”以来,一直都是处在各种奇奇怪怪的画面。
“咚。”脚下的平衡车撞到墙壁上,顾小包脑袋撞到墙壁摔下平衡车。
哎呦···
小屁屁。
看到顾小包那囧样顾延城忍不住笑了。
好你个大包,居然偷笑!
好,出门是吧,兄弟聚会是吧,肯定是半山别墅加美妞派对二叔的老款花样,他就偷偷跟着去,一旦看到大包和哪个美眉眉来眼去他就录下来发给妈咪,然后让大包跪十八个榴莲叫不要!
顾小包跑出门时,顾延城的车子已经开出顾公馆大门了,顾小包立刻掉头去拿平衡车,以最快的速度跟上。
任刚进到房间后,把文件递给顾博华。
顾博华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眼任刚,“今晚赫连旳有什么行程安排?”
“听说明天承爷要回海城了,今晚他们几个人在半山别墅有小聚。”
“半山别墅···”这个地方顾博华是听过,整座山都被买下来,戒备森严,上下山都要经过审查。
“顾董,有什么事要吩咐吗?”会不会和刚刚他们父子密谈的事情有关系。
“你派人在去半山别墅的路上安排埋伏,今晚除掉赫连旳!”
“是。”
听到这个消息,任刚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大可以有办法让赫连旳改变去处,但是···同样这也是个恶化赫连旳和顾延城关系的好机会。
任刚打电话找了一个杀手组织,安排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安排好伏击后立刻给赫连旳打电话。
而此时的赫连旳在出发的路上和韩承安正对着视频。
“老三,我跟你说,今晚节目,撸串嗨翻全场,要等过年后咱们才能再见面,老子舍不得你们,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二哥,撸串就撸串别再整你那些辣妹,清净点。”
“你放心,整个屋子除了笼舍里那堆宠物外再无母的。”用手盖着嘴小声说道:“你二嫂那只母老虎对我控制欲很强,不准母的接近我,要是让她知道非得扒皮兼烹我。”
赫连旳和韩承安聊天车里的气氛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赫连旳有两部手机,任刚打来的是另外一部,程亮接到电话后把手机屏幕递给赫连旳看。
扫过一眼来电显示后,赫连旳看回视频,“二哥,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一会见。”
“你这损货二哥都要回家过年了,你还不抓紧时间和我唠嗑接什么电话。”视频那边窝在沙发抱着小可爱的韩承安叹了几口气,“一会来到我让人屏蔽网络,谁也不准打电话!”
“遵命,二哥。”
“滚吧。”韩承安挥了挥手后关掉屏幕。
关掉屏幕后,满脸笑容的赫连旳恢复一脸面无表情,接过电话时车里的气氛已经很快沉浸下来,“什么事?”
“老爷子吩咐我派人在半山别墅山脚下伏击你,今晚要除掉你,你小心点。”
赫连旳冷笑反问一句:“终于等不住了?”早之前让他来dG做替死鬼和诱饵,如今看到他把dG经营到有声有色名声大起怕压制不住他就等不及想要除掉他?
“另外,我进去之前他们父子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听到收购股票之类的话,应该指的是暗中要收购dG的股票,顾延城那边你也要小心点。”
父子联手兔死狗烹?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他是不相信顾延城真的会那么狠心!
没听到赫连旳说话,任刚继续讲话,“你多带点人或者是等到顾延城来了再一块进去,他身边人多,就算发生这种事情也能护着你点。”
“不用了,就按他说的计划实施吧。”
因为车里过度安静,驾驶室的程亮是听得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等赫连旳挂断电话后,程亮说了句:“到目前为止顾总都没针对过你,依我看,顾总如果知道老爷子要除掉你,今晚肯定会给你提个醒。”
他是真的不认为顾总会那么狠心,反正他是觉得顾总对赫先生还是有兄弟情分,因为有时候他跟着赫先生去顾公馆时遇到顾总,顾总偶尔会关心问他赫先生的情况。
“···”赫连旳没说话,手一直在转手机,与其说在发愣倒不如说···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证明些什么。
见赫连旳不说话,程亮又问了句:“赫先生,需不需要通知保镖过来?”
“不需要。”
“那如果···”
直接打断,“那就看如果。”
也难怪赫先生要看这个“如果”,是啊,一直以来老爷子可都是站在顾总身后指挥,这回都和顾总商量到股权那么隐私的事情了,那这件事看来也肯定和顾总说了,而现在就是最好证明“如果”的时候。
一会就看看,顾总会不会打电话过来,亦或者是···安排人过来保护赫先生。
最坏的打算,这个“如果”成真,赫先生也不会有什么事,因为半山别墅已经是承爷的地头,一旦发生伏击的事情肯定会惊动伏击巡逻的人,到时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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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山脚下了,也许是气氛太过严肃死气沉沉的,赫连旳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缓解气氛,“亮。”
“是?”
“快过年了,今年你打算回家过年?”
“赫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我就一个人上哪儿过年,当然和以往一样跟着你,有赫先生的地方就是我程亮的家。”程亮笑着说道:“无小姐买了不少春节装饰房子的对联,灯笼,窗花纸,特地交待我今年要把你的房子装饰一番,还说等过了年带小少爷来拜年。”从来没有那么期待过一个新年,“无小姐之前给了我一张清单,按照清单上我把年货都买好了,赫先生今年咱们也能热闹一回。”
“好像你是年初三生日的。”
“赫先生,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我都快忘记了。”
“怎么记不得了?”
赫先生居然还记得他的生日,程亮开心笑着问了句:“那赫先生今年打算给我送什么生日礼物?”
“今年给你送个女人,赶紧成家立业。”不知不觉中那么多年过去了,程亮也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是该为程亮考虑下这个事情。
“就我这样的男人哪有女孩子喜欢我,光赫先生都够我操心了,我哪里还有空去操心其她的女人,等赫先生取得胜利后,局面平静下来到时我再考虑娶老婆。”
在程亮笑着规划未来时,却不知道····有些未来只能活在规划中···而不能存在现实中。
在程亮笑的很开心时,赫连旳也很开心,一直以来,那么多年,多得程亮跟在他身边帮他打点一切。
那时跟在顾延城身边,因为怕其他人说顾延城的闲话怕顾延城难做,所以他主动要求工资两万封顶,那会房贷一个月是一万,平时开销也就五六千,而给程亮的工资却只有二三千,也是他后面去到dG后,收入涨了才给程亮涨工资的,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程亮。
在欢笑声中,车子已经抵达了半山别墅的山脚下,也许是真的担心赫连旳会出什么事,程亮一手握着枪,加大油门。
正常行驶中的车子,不知道碾压到什么,突然车子弹起,车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咚!”
车子腾空飞起时,程亮已经察觉到继续开车下去不是办法,立刻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赫先生,车底有情况,我掩护你出去。”
赫连旳从后座摸出一把枪。
车子重新摔回地上时,两个人立刻推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咚咚咚····”子弹打在车声上发出的声音。
因为有程亮护着所以赫连旳根本没受伤,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钻进旁边的草丛,看情况不对劲,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周围也没有半山别墅巡逻的人,他不能让赫先生再冒险,程亮立刻给韩承安打电话。
而此时半山别墅的音响开到最大,韩承安正在跳舞。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来电铃声被巨大的音乐声覆盖掉。
“快接,快接电话啊。”
在程亮焦急催促祈祷时电话一直都在唱铃中未被接通。
“往那边搜!”
“是。”
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程亮只能把手机装回口袋利用蓝牙拨打电话,拉住赫连旳的胳膊,“赫先生,我知道承爷这里有人巡逻,往上再走一点,只要进到警戒区我们就没事了。”
“小心点。”赫连旳看了眼程亮。
半山别墅的山脚下是原始的树林完全没有经过改造的,地形复杂,要上山进到警戒区谈何容易,因为树林里很安静,所以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得见。
赫连旳和程亮在前面跑,杀手在后面追。
“秋秋秋——”数不清的子弹从后面射过来擦过树木和树叶发出的寒利声。
带头的挥手,以包抄模式进攻。
天色渐渐暗下来,看不清路,再加上逃多过勘察地形,正在往上坡跑的赫连旳脚下一个打滑人往下面摔,程亮立刻掉头去拽住赫连旳的手。
程亮被拉拽着一块往下滚,滚落时还好中途遇到一棵大树,借助树身的承受力才停止继续下滚,最先爬起的程亮搀扶起赫连旳,“赫先生,没事吧?”
赫连旳的脚崴了,站起身后因为脚崴了站不稳差点摔下去,在这个时候附近已经有脚步声靠近,程亮立刻把赫连旳推到一边护在身后。
这棵树很大,足够挡住两个人的身影,这个时候大部分已经就在附近,不能开枪否则会引来更多的人,赫连旳把钢笔递给程亮。
这是一只独特的防身钢笔,转动后就能露出尖锐锋利的刀。
程亮握紧钢笔,屏气凝神,等第一个人过去后,程亮立刻从身后干掉这个人!
而这个时候在程亮的身后同样还有一个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
赫连旳看到有一把枪对准程亮后脑勺,为了能救程亮又不惊动附近的人,在千钧一刻要达到消音效果赫连旳直接用手掌包住枪头,另外一只手以最快的速度其中对方的脖子。
“砰!”沉闷的枪声在程亮耳后响起,回过头程亮就看到满手鲜血的赫连旳还有对准他后脑勺的枪,那一刻程亮后背发凉,差点就被人毙命了!
立刻解开领带给赫连旳包扎中枪的手掌,简单包扎过后程亮拉着赫连旳的胳膊,“赫先生,承爷还没接电话,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你还能走吗?”
“可以,走!”再不走,两个人都没命!
走了没两步,赫连旳就看到掉头跑回去的程亮,担心喊了句:“亮!”
程亮速度飞快扒掉那两个人的装备冲回赫连旳的身边。
看到程亮回去那一刻,赫连旳担心到喘不过气,生气责备一句:“以后不准擅自行动。”
“赫先生戴着这个有红外线的眼镜晚上也能看清地形。”把眼镜递给赫连旳后又递给赫连旳一把枪。
今晚有数不清的感动在心头,特别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程亮对他的不离不弃和舍命相护让赫连旳一路上喉咙酸痛发紧说不出话。
前面就是架起铁网的警戒区了,远远看去边界没有人,应该现在是换岗时间。
在赫连旳和程亮准备向前冲时,透过红外线眼镜发现铁网附近有不少伏击的人,两个人立刻躲到一处山坡底下,趴在山坡下能方便观察上面的情况。
背靠着山坡两个人在大喘气,互相看了眼对方都笑了,是那种给予对方鼓励的笑容。
“赫先生,太险了今晚,如果刚刚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已经死了。”
“说什么废话!”
“我想好了,等我出去一定要去承爷那里参加魔鬼训练,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行,费用报销。”赫连旳的幽默让程亮忍不住笑了。
确实这个时候开玩笑能缓解紧张的情绪,但很快两个人就继续进入警备状态,赫连旳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密密麻麻一片全是伏击。
而旁边的程亮也看到了,情况很险恶,万一坚持不到换岗那批人过来,他们两个人都得死。
程亮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距离换岗人到任还有五分钟。”
旁边的赫连旳给可泣打电话,同样和韩承安在嗨皮的可泣也没听到电话的响声,赫连旳立刻给顾小包打电话,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顾小包替他担心,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这种血腥的事情不想让他看到太多。
正在跟踪顾延城的顾小包接到赫连旳电话后开心问了句:“小叔,你在干嘛啊?”
情况紧急立刻进入主题,“你二叔,可泣都没接电话,小叔被人追杀,现在在半山别墅铁网边界附近,具体是哪儿方位我也不知道,边界换岗中,你马上安排人赶过来,立刻马上!”
“是!”挂断电话后,顾小包一个电话打到巡边界领头那边后给赫连旳回了一个电话,“小叔,最快也要五分分钟,你坚持下。”
“嗯。”
挂断电话后,顾小包已经顾不上顾延城了,马上给可歌打电话让她来接他。
得到顾小包那句五分钟后的赫连旳整个人面色好看不少,对旁边的程亮说了句:“包子已经安排人过来了,再坚持五分钟我们就得救了。”
程亮点头握紧手里的枪,有了这句话总算能喘过一口气。
抿了抿唇的程亮,又转身看了眼外面的情况,突然发现本来躲着伏击的人已经开始有所动静了,程亮立刻蹲下身,本来打算和赫连旳说往下坡方向躲,结果发现下坡路不远处好像也有人上来,情况非常糟糕,“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搜查附近动静,看来坚持不到五分钟了。”
看了眼这个斜坡后面的方向,程亮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伸手去解开赫连旳的衣服,“赫先生,咱们换衣服穿。”
“干什么?”
“时间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活不了!”
“亮!你他妈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用得着你保护我吗!坚持不到也要坚持!”他知道程亮要保护他,可他不想程亮保护他!
“上下路都有人,如果不这样做,不用一分钟我们两个人都会被团灭。”程亮用力去扒赫连旳的衣服,赫连旳手受伤了根本不及程亮力道大。
“程亮,我以上司身份命令你,给我呆在原地不准动!”他身边虽然有不少人,可唯有程亮是他最可信,最得力,最忠心的人,而程亮也是他多年来,共患难的好兄弟,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程亮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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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先生,这一次恕我不能从命,而这一刻,我也不是你的下属,你就当我只是你的一个兄弟,当年你为我被人打断过腿,我程亮这条命就是你的。”用力拽过赫连旳的衣服后,把自己衣服飞快脱下披在赫连旳身上。
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满口轻松,“当年你救我被人打断腿,在你的指导下,我们成功突围,这一次咱们重演当年,你指挥我。”碰了碰耳边的蓝牙。
“别废话,现在根本不能和当年比!”程亮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赫先生,你说过的,男人要勇于挑战危机。”程亮伸手拨打赫连旳电话后,以通话的形式连接两部手机。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蓝牙帮赫连旳戴上。
也许是情况真的已经危及到不得不这样做了,管不住程亮的赫连旳握住了程亮转身准备走的胳膊,“亮,别让赫连哥一个人单打独斗,你要活着!”
赫连哥,这句话还是当年赫连旳救了程亮后,程亮喊过一次的称呼,只是一次后便没有再喊过,那会他跟了赫连旳觉得再喊哥不太礼貌就喊赫先生,一喊就是···十多年了。
程亮对着赫连旳扬起手掌,赫连旳握住他的手掌,紧紧相握对方的手,他们都知道,现在这种恶劣的情况,有可能两个人都活不下去,也有可能只活···一个人,再好运点···说不定两个人都能活着。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彼此给对方留下也许会是最后一抹的微笑。
抽回手后,程亮提着枪,以快速移动,转移那些人的目标。
“亮,三点钟方向有人。”耳边蓝牙传来赫连旳的声音。
“砰!”
成功解决掉一个。
躲在十米远树后面的程亮笑着说道:“解决掉一个了。”
“少废话,十二点方向,两个人。”
“砰砰!”
而此时程亮已经暴露了方向,对方看到赫连旳的衣服,只看到背影以为是赫连旳,全部人对准程亮,在他解决掉两个人后无数把枪扫过他身后的树。
赫连旳看到有人通过掩护往树的方向走去,立刻对准靠近树的杀手一个乱扫。
“砰砰砰!”
“还处着干什么,躲开!”赫连旳对着蓝牙那边的人吼了一句。
在接下来的对战中,双方指挥双方,配合的很默契,干掉了不少人。
·····
顾小包吩咐距离最近巡逻的人从山脚开车进入。
听到远处传来的摩托车的声音,程亮高兴说了句:“看来救兵到了,我们谁也不用死了。”刚高兴完,程亮的胳膊就中了一枪。疼的程亮骂了一句:“你奶奶的!”
听到有援兵到了,但是距离还是很远,带头的立刻吩咐一句:“强行包围,速度解决!”
“是。”
在边躲边换装备的战斗中,双方的子弹都耗尽了,剩下的就是拳头对搏。
对方速度很快,从树上跳下擒住程亮,程亮一个翻滚后挣脱。
赫连旳看到程亮被人包围了,立刻冲过去救程亮,赫连旳抄起地上一把枪冲过去,对准一个人就砸。
二对二十的场面,起初打的很带劲,后面慢慢有点体力不支了,再加上对面身手了得,程亮被踹了一脚往后摔,而赫连旳成为了对方主要攻击的人。
看到赫连旳被包围程亮冲过去却被一个人反手拦击,那个人叫来三个帮手,四对一。
程亮抄起赫连旳给他的钢笔匕首,对方看到程亮手上有东西,纷纷抬脚从靴子抽出匕首对准程亮。
一轮下来,程亮身上已经有多处伤痕,赫连旳边打边向程亮那边靠拢,看到程亮情况不对劲,冲着程亮吼,“亮,你马上撤退!马上!”
“能帮你解决一个是一个,以为现在体力解决掉这四个不是问题。”
都说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力都是很强的,而程亮也没说空话,他解决掉了这四个人,看着倒下的四个人,程亮舔着嘴边的血冷笑一声:“小瞧我了!”,拔腿冲向赫连旳,“赫先生,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到!”
而旁边一个看到程亮成功脱围的领头立刻转身冲向程亮。
领头的比手下那些身手要好,只是一招匕首就捅中程亮的肚子。
程亮捂着流血的肚子,咬紧牙关扬起手上的钢笔,“赫先生,等我一下,解决掉这个,我马上过去!”
“你不是他的对手,马上撤退!”
而程亮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撤退反而还继续往前冲,“这样我更不能撤退,不能把危险留给你!”
心里坚持的那股信念,让程亮和对方交手上三招,但是在第四招开始,肩膀,胳膊,后背轮流挨了对方的匕首。
此时程亮连站都站不稳了。
此时有些怕事的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撤退了,剩下的几个离赫连旳远,赫连旳也不管了直接冲向程亮,“亮,你退下,交给我!”
可是对方并没有给赫连旳这句话的时间,拔腿冲向程亮,匕首反握住,冲过程亮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干,只是跑过,而程亮也站在地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是下一秒,程亮的喉咙流着血,人跟着倒下。
“亮!”赫连旳大喊一声冲向程亮。
而边界那边的巡查也赶了过来,“马上清除不明潜入人物!”
“是!”
领头的看到人赶过来了,立刻挥手喊:“撤退!”
赫连旳想要冲过去把领头的杀掉,可是根本赶不上对方的脚步,赫连旳只能转身冲向倒在地上的程亮。
搀扶起程亮,赫连旳用手捂住程亮流血的喉咙,“亮,你坚持住。”
“赫先生,对不起,我可能要失职了,这一次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不能看着你成功···”
“别废话,你要是敢死,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的失职!”
“赫先生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唇瓣哆嗦,“是能看到你娶妻生子,幸福的生活,可是···我好像等不了了,无小姐···是好人,如果你能和她在一起,我相信她一定会给你幸福。”
捂着程亮不停涌血的喉咙,赫连旳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眼睛聚集满泪水,滚烫的泪珠滴在程亮满是血的脸上。
那么多年的兄弟,还是第一次看到赫先生为他哭,他知道赫先生是重情重义的人,更知道,能让他掉眼泪的人都是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很庆幸···他程亮能在他心里占到一席重要的地位。
“亮,过年了,你生日马上到了,今年我给你庆祝生日,给你做蛋糕,你还没许愿呢。”
他何尝不想不离去,那眼眶堆集满的是无奈,挣扎,遗憾和不得不认命的泪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到赫连旳大腿上染湿了赫连旳沾满血的裤子。
失血过多的程亮冷到哆嗦,说话也跟着气若游丝,“赫连哥···”
“在,我在。”赫连旳低下头,额头抵在程亮额头上,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给他做止血措施。
程亮无力的手扬起几次都落下,最后一下被赫连旳握住,苍白的唇瓣一直在哆嗦,说话都不利索,但是每一个字都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来,“赫先生···我以前一直劝你···不要和顾总为敌,可如今···如果成真了,在野兽···群里,唯有最狠的狼才能活下去···在我程亮心里···赫先生不比顾总差,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到时胜利了···记得告诉我···”
“往后我不在···你一个人···”声音越来越虚弱,“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说什么傻话,保护我是你的工作,你走了谁来保护我!”泣不成声的赫连旳其实已经知道程亮是没得救了,但还是不相信事实在努力欺骗自己。
到了这一刻了,程亮心里想的人还是他,赫连旳感动到泣不成声。
因为失血过多,怀里的人一直在哆嗦颤抖,赫连旳是知道血流干而死是一种非常痛苦的过程,赫连旳抱紧了程亮,此刻程亮有多痛苦的煎熬,赫连旳就有多痛恨那些人!
“对···对不起···”声音已经虚弱到断断续续字音模糊,“谢···谢···”
程亮的手顺着他的手掌心滑落砸在黄泥地的落叶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一下···是他在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亮!”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后,是带着哭泣的声音。
“啊···”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唯有他自己很深刻的记住了这一次。
他最好的兄弟···为了救自己,牺牲了。
在离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和谢谢。
那么多年的兄弟,他知道程亮的对不起,是对不起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谢谢指的是,当年他为了救程亮断过腿以及这些年来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程亮走的时候,是那种悄无声息一下断了气息的那种,即使很痛苦,可赫连旳知道程亮不想他难过努力装出平静还挤出一抹笑容,但他的眼睛却抵不过生命流逝的痛苦煎熬,是睁开的。
沾着血的手盖在程亮眼睛上,帮他把眼睛盖上,声音很低很低,这句话只想是说给程亮听得,“亮,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谢谢。”
而此时赶来的援兵已经把赫连旳护在中间,赫连旳没让任何人碰程亮,他一个人抱着程亮的尸首,一拐一拐走到半山别墅。
········
路上堵车,顾延城去到半山别墅山脚下时,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但仍旧能从警戒的加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副驾驶的邵斌回头问了句:“顾总,老爷子那边已经帮您约了几个dG的股东,安排后天和您见面。”
“知道了。”老爷子这当真是步步紧逼,抿了抿唇转过脸看了眼旁边的礼物。
邵斌也跟着看了眼放在顾延城旁边的东西,“顾总,今年还真不一样,您给赫先生和承爷都准备了新年礼物,他俩要收到肯定很高兴。”
他家晚晚说,过年都要送礼物,既然这样那他也不能落下,轻轻拍了拍那两份礼物的盒子。
顾着兄弟叙旧还精心准备礼物的顾延城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些人暗中策划的一些事已经把他们兄弟之间的情分耗尽到一点不剩。
半山别墅。
韩承安站在房门口来回徘徊,想起赫连旳进来时浑身是血那样模样他是心疼又生气,事情已经发生虽然急和生气没有用可韩承安还是恼的拽紧拳头冲向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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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院子站着一群雇佣兵个个低头不敢说话。
“爷养你们干什么!那么多人闯入你们都不知道!一群废物!”
就连以往嬉皮笑脸的可泣此时大气都不敢喘还红着眼睛抹眼泪,想起程亮的死他就难过。
此时另外一边车辆缓缓进入半山别墅大门,一下车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抑感。
就连邵斌都感觉不对劲了,“顾总,情况有点不对劲,警备加强了。”
“去看看再说。”
“那礼物····”
“先放车上。”此时的气氛告诉他,不适合拿出这些东西来。
有人上前带路被邵斌挥手叫退了。
保镖自动分散在附近做安保,邵斌跟着顾延城大步流星进去。
从进门就异常安静,到了客厅时才隐约听到从后院传来韩承安的训斥声。
“顾总,我去看下情况。”
“不用了,我自己去。”
虽然半山别墅是训练场,可他还是头一回听到韩承安如此暴怒斥责人。
邵斌曾经在韩承安身边呆过,自然知道承爷最重兄弟情,平日虽然都骂但那都是带着玩笑,如今如此动怒想必是真的发生了大事。
把想骂的话全部骂出来了,已经无话可骂的韩承安指着这群人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挥手气恼踹东西发泄。
可泣擦眼泪的时候看到从左侧走来的人立刻提醒一句:“爷,顾总来了。”
韩承安这才收住脚转身。
“发生什么事了?”顾延城扫了眼那一群低头的雇佣兵时注意到可泣的眼睛红了还带着眼泪。
可泣看到顾延城看着他,想要回答但却说不出话低着头继续整理情绪。
韩承安叹了口气后搂着顾延城的肩膀转身进屋,“进去再说吧。”
在他们转身回屋时,邵斌快步走向可泣低声问了句:“什么情况?”
“山脚下有大批杀手潜入,我们没用察觉到。”
“难怪承爷那么生气,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疏忽!”邵斌瞪了眼那群人。
“最关键不是这个,是程亮死了。”
身为雇佣兵出身的邵斌虽然早已习惯了“命运无常”但如今···听到这种话,还是忍不住伤感,“程亮可是赫先生最得力的助手,那么多年携手共进的兄弟死了恐怕赫先生如今心里不好受。”
可泣咬牙切齿说了句:“要是那个杀他的凶手落入我手中,我给他放几道口非得让他尝尝流干血的滋味!”
而客厅那边,韩承安叹了无数道口气后语气很是低沉。
关键时刻韩承安不是那种扭扭捏捏山路十八弯兜兜转转的人,直接一句:“程亮死了。”
程亮是旳身边的人,程亮出事了那肯定旳也···管不了发生什么事直接先一句:“老三怎么样了?”
“手中枪了,脚崴了,手臂和背上挨了几刀,已经处理过没生命危险。”
听到赫连旳没事顾延城才松了一口气,问了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小时前,山脚下潜入一群不明身份的杀手,老三和程亮弃车逃进树林,他们赶到警戒线那边找援兵时,我那边的人刚好换岗没人在,为了保护老三,程亮牺牲了。”
此时说再多的责备和质问都是马后炮,程亮不是他身边的人但有接触过的顾延城此时也为程亮感到可惜和敬佩,瞥了眼韩承安,“现场遗留痕迹勘察出来了?”
“对比中,很快就有结果。”
“一定要找出凶手!”他到要看看是谁敢对他兄弟下手!
想起那几个程亮打来的未接来电韩承安的心莫名的愧疚和担心,“哥,这事都怨我,如果我早接到电话程亮就不用死,程亮死在我的地盘,老三肯定得恨死我了。”
顾延城抬手轻轻拍了拍韩承安的肩膀,“别往心里去,但这件事毕竟是在你地头发生···”后面的话不用顾延城说韩承安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抽回手,“进去看看他。”
“嗯。”
阴冷的室内。
赫连旳一针一线给程亮缝补身上所有的伤口,程亮死前浑身都是血,没一处是好的,他要让程亮走的体体面面。
顾延城和韩承安推门进来时赫连旳没有停下手上给程亮系领带的动作。
“旳,别太难过了。”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正是顾延城的手。
往日能安抚人心兄长的手如今却不知为何那么刺人和让人心底发凉,努力压制住满腔的愤怒,流露出来的是一抹很平静的语气,“大哥,二哥,今晚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喝酒了。”
“老三,对不起都怨我,手机在沙发没听到电话响,老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知道赫连旳很重视程亮,程亮死了赫连旳还亲手送他最后一程这种感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和赫连旳道歉后韩承安又向程亮的尸体鞠躬,“程亮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逮住那个杀你的人给你报仇!”
此时···不管那些话是否真假出自内心却再也不能在赫连旳寒冷的心泛起一丝丝的涟漪反而还让他觉得他们有点假惺惺···
“绿峰那边环境不错,程亮就安葬在那里吧?”这不是顾延城一惯命令式的口吻而是带着商量和低沉的询问。
赫连旳语气平淡,“亮他没亲没故的葬在那里就像孤魂野鬼,等他火化了我把他骨灰盒放到我住所去吧。”摘下手套看了眼旁边的人,“大哥,二哥你们别为我担心,还有二哥你也别自责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还好有你的人赶过来,否则我也躺那儿了。”
能听到赫连旳用这种口气说话韩承安的心就放下了,抱住赫连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老三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把那个畜生找出来碎尸万段。”
“谢了二哥。”
韩承安推开赫连旳的肩膀看了眼旁边的程亮,“一会火化?”
“嗯。”
“那行,我带人送他去。”
“不用了,他不太喜欢热闹。”
“那让我把可泣带上吧,他听说程亮死了一个劲在掉眼泪。”
“好。”
顾延城给程亮订了一副棺材,韩承安安排人送程亮。
在程亮火化时,赫连旳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那扇门。
顾延城和赫连旳是亲兄弟,多年的相处彼此都能猜到彼此一些心思,而此时赫连旳有多难过顾延城虽然无法体会但却知道表面平静的赫连旳心是在煎熬的。
“大哥再给你找一个好的。”程亮是赫连旳的左膀右臂,如今程亮死了,赫连旳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了。
“再好,也不是他。”亮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取而代之。
旁边的可泣强忍着泪水,可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明知道程亮听不见却还是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你答应给我带的那箱酸山楂我还没吃到,你怎么就走了。”
而旁边看起来比可泣承受能力强些的邵斌深叹息了一口气,“以后五对五缺了一个你,也不知道和谁打。”
不远处的车后座,顾小包跪坐在座椅上,眼泪直从眼眶涌出来。
小亮亮死了···
小叔现在一定难过死了,呜呜呜····不止小叔难过,他也很难过。
呜呜呜呜···
火化结束后那边在装骨灰,赫连旳看了眼韩承安和顾延城,“大哥,二哥,你们都先回去吧。”
顾延城看了眼赫连旳手上的伤,“手上的伤记得去医院复查。”
“嗯。”
韩承安想要说什么却被顾延城一个眼神止住了,只能叹了一口气后,对赫连旳说了句:“老三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赫连旳转身进了火化场的房间去拿程亮的骨灰。
那个叫他别多说话给赫连旳添堵的顾延城此时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韩承安上前搂住顾延城的胳膊,“哥,咱们先回去吧,让老三一个人安静下。”
顾延城点了点头,递了眼给邵斌去准备车。
“邵斌,安排人沿路保护赫先生回去。”
韩承安不认同顾延城对赫连旳的保护,“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我估计他们不会再下手了,派人跟着老三,万一老三生气更糟,就让他一个人回去吧。”
邵斌觉得韩承安说的有道理,“顾总,承爷说的没错,赫先生说了要一个人冷静,万一咱们的人惹他不开心到时只会给他添堵,还是让赫先生一个人回去吧。”
想了想觉得他们没说错顾延城便点头同意了,但还是担心赫连旳一个人怎么办,顾延城让人留了一部车在门口。
赫连旳出来时,门口很安静,他们都走了,本来这里便是地势荒凉的地方,如今夜幕降临再加上天冷,寒风吹来时有种刺骨的不适。
赫连旳端稳了手里的东西,余光扫过门口停放的车辆。
他没有倔强的转身离去而是走向那部车,因为这里偏僻那么晚了,真的没车会过来。
在赫连旳的手碰到副驾驶车门时,背后传来一声哽咽的喊声:“小叔。”
转过身赫连旳接住扑过来的身影。
抱住赫连旳的腿,满脸的泪水染湿了男人的裤子,“呜呜呜···对不起小叔,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小亮亮才会死的。”
半蹲下身,搀扶住顾小包的肩膀,擦去他的泪水,“小叔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如果没有你小叔说不定已经死了。”
可小亮亮还是死了,“呜呜呜···”
从见面那一刻,顾小包就一直在哭,在回去的车上,赫连旳开车,顾小包抱着程亮的骨灰盒一个劲在抹眼泪,脸蛋贴在骨灰盒上面,“小亮亮,对不起,以前老欺负你,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欺负你的呜呜呜····”小唇瓣哆嗦几下,“妈咪过年的红包钱都准备好了,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呜呜呜···可是你却收不到了。”
驾驶室开车的男人面色平静可眼珠子却是通红的。
赫连旳把顾小包送到顾公馆住宅区外面的大门,“包子,小叔把你送到这里。”他知道顾小包还瞒着顾延城接手雇佣兵团的事情,怕送顾小包进去会引起怀疑。
顾小包把骨灰盒递回给赫连旳,咬着唇吸了吸鼻子,“小叔,你别难过了,小亮亮知道你那么难过他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把骨灰盒放到副驾驶后,赫连旳伸手抱过顾小包,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谢谢你还特地来送他,今晚先别让你妈咪知道,我怕她担心睡不着。”
“嗯嗯。”伸手擦去赫连旳脸上早已变干的泪痕,“小叔,你要照顾好自己。”
“小叔知道,别担心了,快回去吧。”把顾小包的平衡车拿出来打开车门,平衡车放在地上,再把顾小包抱下车。
嘟嘴亲了一口赫连旳的脸蛋,“小叔,晚安。”
“晚安。”
顾小包踩上平衡车,走的时候和赫连旳挥手拜别。
等顾小包安全进了住宅区后赫连旳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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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刚接完电话得知并没有杀掉赫连旳反而除掉了程亮,任刚马上把这个消息如实汇报给老爷子听。
顾博华愤怒拍桌子,“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失手了!”
“听说当时他们已经在警戒线周围,援兵到了,再加上有程亮保护他,所以他逃脱了。”
“废物!”顾博华怒的额头隐隐作痛,挥手叫任刚下去。
到点吃药了,陈佩茹赶紧进来把药递给顾博华还故作烦恼冲着任刚发脾气,“没看顾董身体不舒服还惹顾董生气干什么,还不下去。”
对着任刚使眼色,看懂眼神的任刚点着头下去。
吃了药后人才好点,“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陈佩茹盯着顾博华离开书房的背影,满脸笑容看了眼手上的药瓶子,在监控照不到的那一面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神色:老东西!你的大限快到了!
从房间出来,顾博华去见了老祖母。
虽然到了睡觉时间,可穿着睡衣的老祖母却坐在沙发上,可想而知在没听到赫连旳的死讯前她是无法安心睡觉。
爱玛快步进来小声说了句:“顾董来了。”
“嗯。”
很快顾博华就进来了,先是对着老祖母鞠躬点头,等老祖母挥手后才入座。
“事情办得怎么样?”
怕老祖母责备他办事不利,顾博华很懂为失手找借口,“他们跑到警戒线去,那边全是韩承安的人,及时被人救了没杀到那个孽种。”
即使有了这个借口听起来真不是他的原因可老祖母还是震怒,“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请息怒,我马上···”
直接打断,“还什么马上,已经打草惊蛇了如今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万一把这个孽种逼急了他钻到东欧财团那边去,对我们很不利!”
“是”
老祖母两手交叠,手指轻轻动了几下,好像在想应对策略。
“老祖母,请示下,下一步该如何运作?”为了表现出自己很是尊敬老祖母的样子顾博华特地征求老祖母意见。
“这样,先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抚政策,等风波过去后再找计划除掉他。”
“还让他回来住?”
“嗯。”
·····
顾小包发短信给她说要出去一下,怎么到这个点还没回来?担心的无余生准备下楼去找人时就看到上楼的顾延城。
男人沉着一张脸,目光凌厉。
怎么了这是?
无余生快步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男人收敛住脸色恢复一脸平静与柔和的目光,“晚晚,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能说找包子,万一包子是去团里有事顾延城问起了她支支吾吾岂不是暴.露什么,无余生笑着挽住延城胳膊,“老公,你怎么那么早回来?”嗅了嗅顾延城的衣服领口,还没酒味,他们兄弟间见面不可能没喝酒的,难不成承爷回去了?没见成?
“发生了一点状况。”也许是怕无余生担心什么,顾延城搂住无余生回房,转移话题,“以后不准熬夜了,记得早点休息。”
即使转移话题了,可无余生还是被顾延城一句发生状况吸引住了注意力。
回到房间后,顾延城进了浴室去洗澡,无余生帮他拿睡衣,敲门,把睡衣递进去后,转身靠在浴室门旁边的无余生抱着胳膊继续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里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无余生的注意力,无余生立刻跑回床上拉起被子装睡觉,而顾延城今晚看起来情绪很低落,上床后抱着她也没说话。
他今晚有点奇怪,终于忍不住的无余生还是问了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那么血腥的事情,还是别让她知道好了。
顾延城越是这样瞒着,无余生越担心,一晚辗转反侧睡不着。
·····
悠扬而绵沉的乐调带着微微的颤音一遍又一遍响起在黑夜下。
那高悬的月光周边散发的一圈淡光给人一种孤寂中带着一股淡淡清澈的哀伤感。
月色洒落在阳台,倒影在地上的是男人孤单的影子,
闭上眼的男人像是用口琴吹出自己隐藏在内心的情感。
躯壳里住着一个不想被人知道但曾经有人知道的灵魂从此被流放到一个孤岛,无人问津,无人倾诉,无人理解,迷失在黑夜的孤魂在吹着一曲只有逝去人才听得懂的心声曲。
模糊的泪眶幻化出景象,酒精上脑幻化出听觉···
“赫先生,你觉得我吹的口琴好听不?”
“听不懂你在吹什么。”其实,他听得懂。
跟顾延城的第一年···他做错事,顾博华扣掉他所有工资,他发不出钱给程亮,那一个月是程亮贴补钱,就连吃饭都是他出的钱。
那会程亮也没什么钱,出去外面跑车赚钱,盛饭时,总是故意把自己的饭弄的蓬松看起来很多的样子,而他的那碗饭总是压了又压,一碗饭装出两碗饭的份量。
有时候,蹲在天桥底下吃泡面,程亮总是骗他,说桶面里的火腿和鸡蛋都是随机搭配送的,他的那份永远都是有火腿和鸡蛋,份量永远比程亮多。
不管什么时候,比他小的程亮总是喜欢护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赫先生,我保护你。”
那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过来,总是忘不掉,每一次的感动和愧疚。
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回到房间,倒在床上的赫连旳,习惯性的挥手,“亮,给我倒杯水····”
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已经没了那个昔日形影不离的程亮。
空荡好一会后,躺在床上的男人从平静到唇瓣颤抖,最后转身脸埋在床上,拽紧拳头,眼泪顺着眼眶涌出全部没入床单。
拳头无数次砸在床上,“你给我逞什么英雄!”
“谁让你冲的!”
“你为什么不听命令!”
“谁让你留我一个人的!”
“你这混蛋!”
····
等顾延城睡着后,无余生才起身去找顾小包,听管家说顾小包回房了,无余生就上三楼去找人。
走近床边时看到趴在床上的顾小包,无余生伸手给他调整姿势,手碰到床单,湿了一片。
再碰了一下他的脸,也是湿漉漉的。
哭了?
顾延城出去回来情绪不对,顾小包出去回来后哭了。
难道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余生本来就担心现下更是紧张,马上给赫连旳打电话,但是不管她怎么打就是没人接电话,而从来24小时开机的程亮却关机了,无余生就给韩承安打电话。
直到打通韩承安电话无余生才知道赫连旳被人追杀,程亮为了救他牺牲了。
难怪,顾延城和顾小包情绪都不对。
就连无余生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
····
次日一早,顾公馆的餐桌,气氛比以往都要沉寂。
商雨柔和李彩英都察觉到不对劲,李彩英靠在商雨柔耳边小声问了句:“什么情况?”
“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平日里满脸笑容和嬉皮笑脸捣蛋的顾小包为什么会那么安静。
最后还是老祖母的话打破了沉浸的气氛,“延城,今年过年回老宅?”
“不了,就在这边吧。”回老宅,继续让顾家那些人欺负他老婆?
老祖母还想说什么,顾延城就放下筷子说了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顺道把无余生也带走,“晚晚,你和包子不是还有事吗,我送你们出去吧。”
“好。”确实是真的有事,她要带顾小包去赫连旳那里走一趟。
对于顾延城的态度老祖母很是不满但却没有流露出来而是继续在吃饭。
无余生上楼换衣服,顾小包在旁边整理书包。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把无余生吓一跳。
看到是顾延城,无余生继续拿出外套,顾延城伸手帮无余生穿外套。
穿了外套后,无余生对着镜子整理袖口,身后的男人那修长的胳膊搂上她腰身,脸贴在她肩膀上,“晚晚,我交给你一个人任务。”
“是什么?”
“程亮死了,旳他现在情绪很低落,我公司还有事要忙走不开,你帮我去看看他。”
“好。”
听到无余生如此平静,男人收紧了圈在女人腰身的胳膊,“怎么,你都知道了?”
“嗯,昨晚感觉不对劲,我就给你那些兄弟轮流打电话问情况,后面是承爷告诉我的。”
“怎么,你那么关心他的事?”
是什么叫做她那么关心他的事,怎么那么酸这话。
无余生回别脸,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顾延城额头,“你吃醋找别样,有你这样乱飞醋的吗?”
男人把脸靠近无余生,亲了口无余生的脸,“老婆我错了,你是关心我,所以才给他们打电话,我知道的。”
“你再瞎吃醋我就不搭理你了。”用手肘撞开身后搂她的男人。
男人握住怀里转身要走女人的手,在无余生身子离开顾延城怀抱后,手被男人牵住,凑到嘴边亲了一口,还用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顿时无余生的脸就红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好像顾延城的吻有毒,拼命用另外一只手去擦自己手背上被亲过的地方。
后面的顾延城被无余生逗笑了,跟着无余生出去。
顾延城先送无余生和顾小包去dG再去公司。
在去dG的路上,顾小包一直红着眼珠子在抹眼泪,无余生看到他哭,心里更难过也跟着红眼眶。
无余生掉眼泪了顾延城心疼到恨不得把顾小包撵下车,“收住你的眼泪,顾小包!”
“他自己要掉下来关我什么事。”眯着眼睛对着顾延城大吼。
用手臂盖住眼珠子,哭诉,“大包好过分,人家只是个三岁的宝宝,他就要控制住我的眼泪。”
邵斌被顾小包逗笑了,控制?
小少爷,您怎么不说顾总在遥控你,以小少爷这种情况,肯定是没电接收不到遥控的信号所以不受控制,需要电池吗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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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心疼,现在是被顾小包的话气到头顶冒烟。
“还敢顶嘴!”顾延城抬手去抓顾小包,顾小包立刻往无余生怀里钻。
无余生抱紧顾小包,脸贴在顾小包脑袋上不让顾延城碰顾小包。
顾小包那简直就像一只袋鼠!在外乱窜,遇到威胁就懂得钻进妈咪怀抱求救!
现在顾小包是找到一个大靠山,顾延城不能拿他怎么办了,只能用眼神和狠话来“教训”顾小包,“再····”
无余生一瞟,顾延城就安静了后面的话全部吞进肚子。
趴靠在妈咪的避风港里的顾小包,含着眼泪,舌头舔了一圈唇角周围的泪水,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在望向顾延城时特地带了一抹挑衅,还露出坏坏的笑容:嘿嘿嘿···大包,想打本宝宝,下辈子吧!
男人手肘靠在车窗边,手指摁着被气到隐隐跳动的眉心。
余光好死不死对上顾小包。
然后那含着眼泪,满嘴坏笑的顾小包对着他嘟嘴隔空亲了一口,还小嘚瑟的抬手摸了一下头发。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顾小包吊打一顿!
但事实是,不可以!
男人只能默默回头,把脸埋入手掌心,没眼去看了!
邵斌是真心替顾延城感到可怜,顾总啊顾总,您在外面再怎么雷厉风行,威震四方,可到了儿子面前,您就是老子,儿子不听你话,不给你面子,您能咋办?只能凉拌呗····
“包子,不准欺负爹地。”无余生伸手摁住顾小包在偷笑的小嘴。
顾小包一秒上唇收进下齿,可怜巴巴掉眼泪:妈咪,人家没有,没有,没有。
简直就是装委屈的高手,到了顾小包面前,无余生的攻击力为零。
对儿子束手无策的无余生,只能伸手摸了摸老公的脑袋以示安慰:老公,忍忍吧。
男人别过脸看样无余生好像在问:老婆,还要忍几年?
抿着唇想了想回了一抹笑容给顾延城:再忍二十年,等包子23岁成熟了应该就不会有这种状况。
顾延城深深抽了一口老气再次把脸埋入手掌心。
二十年···
····
宿醉一夜,醒来的男人,洗完澡换了衣服就出门,去公司前去一趟医院处理手上的伤。
昨晚在韩承安那里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昨晚喝了酒今天伤口有点发炎,伤口处理好后,赫连旳准备下楼去取药。
因为电梯人太多,赫连旳便选择走安全梯。
从五楼下来时,没想到会让他看到熟面孔。
三楼安全梯出来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很小看起来和包子差不多,却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dada,咱们要回家了吗?”
“Yes.”
令赫连旳觉得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周围居然没有保镖跟随,就他一个人抱着女儿下楼。
赫连旳连药也不拿了,一路跟踪,直接跟到地下停车场。
准备跟过去的赫连旳看到附近有欧阳箐的身影未免暴.露身份,赫连旳立刻后退。
在努比亚抱着女儿准备走向车子时,四周冲出来无数部车,为了保护女儿努比亚一边打电话一边后退。
“dada发生什么事情了?”
“迈迈,dontworry。”从车上下来的人步步紧逼,为了保护女儿,努比亚把女儿塞在墙角一边,“迈迈,你在这里呆着,不准走,dada一会就回来。”
“dada,小心。”
在努比亚利用自己做诱饵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和拖延等待救援时已经有人潜入努比亚的身后去带走迈迈。
迈迈使劲瞪着双腿想要叫喊但是嘴巴被人捂住发不出声音。
赫连旳看了眼四周发现这里没有监控,而且那个角落也只有一个人,赫连旳立刻拔腿冲过去,在那个人抱着孩子准备进电梯时从后面打晕那个人,及时接住摔下的迈迈。
因为赫连旳的车离这里很近,所以赫连旳抱着人很快就避开那群在前面纠缠的人群,把人带上车并开车离开。
被丢在副驾驶的迈迈一动不动很是安静,好像不怕赫连旳。
赫连旳开着车带人离医院很远后,并没有避开,而是带着迈迈去了dG。
不吵不闹胆子很大,跟着赫连旳到了dG后,迈迈坐在沙发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赫连旳看,“麻烦你一会通知我dada来接我。”
dada?
爸爸?
这是努比亚的女儿?
怎么没听说过努比亚有孩子的事情?
赫连旳给她倒了一杯水后,坐在对面的沙发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迈迈,我见过你。”
“噢?”
“我在电视看过你,我听我dada说,你是卖衣服。”
卖衣服?
赫连旳正在想着这句话时,书架后面的电梯传来开门声,赫连旳下意识扭过头去看。
因为这个电梯知道的人不多,上来是需要密码的,有谁会过来?
赫连旳以为是跟踪的人,立刻对迈迈说了句:“你躲到沙发后面去。”
迈迈跳下沙发快步走向沙发后面躲着。
赫连旳警惕一手摸着身后的枪,在他看到来人的鞋子时准备掏出枪。
“小叔。”
如果不是这个声音,恐怕以他现在的警惕性已经错手伤了前来的人。
把枪藏回身后整理好身上的西装,赫连旳朝着无余生走去,“怎么来了?”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面色平静,好像一点伤心的迹象都没有,但无余生知道他昨晚电话打不通肯定是难过到借酒消愁了,因为赫连旳身上有一股洗不掉的酒味。
在赫连旳看到跟在后面的顾小包时似乎明白什么了,应该是顾小包把无余生叫过来安慰他的。
即使再痛苦,但是在今天早上醒来时,他都已经告诉过自己,要把悲痛化作力量前进。
赫连旳伸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顾小包笑着正要和赫连旳说话时,发现沙发后面有一颗金脑袋,“谁在那里?”
听到声音,无余生和赫连旳都抬头顺着顾小包看的方向看过去。
迈迈从沙发后面走出来,对着无余生和顾小包挥手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迈迈。”
“好可爱的小妹妹。”金色的头发,白色的皮肤,再加上那蓝色的眼瞳简直就像一个洋娃娃,无余生快步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好,我叫余生。”还主动给她介绍顾小包,“那是我的儿子,她叫包子。”
哇,好好看的小哥哥,迈迈高兴上前伸出手,“你好,我叫迈迈。”
“嗨,我是包子。”顾小包很酷的伸出手和迈迈握手。
虽然迈迈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可他觉得世界上最漂亮的是想想姐。
本来说是来安慰赫连旳的,结果屋里的气氛却因为迈迈变得很活跃。
顾小包和迈迈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在聊着天。
无余生和赫连旳坐在另外一边。
不忘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和顾延城交给她的任务,“小叔,亮哥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别难过。”
“谢谢。”赫连旳点了点头。
无余生从包包拿出一份来不及送出去的礼物,“这份礼物···是我之前给亮哥准备的新年礼物,上一次来的时候忘记拿了···没想到他却···”
赫连旳握住无余生的手,顺势接过礼物,“我把他骨灰放到我住那里,这个礼物我放到他旁边,他看到一定很开心。”
本来以为自己能坚强的无余生却不知不觉想起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开始掉眼泪。
赫连旳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摸着她的背安抚她。
那么多人的安慰,都没让他觉得委屈,唯有她····她的眼泪染湿了他的心,难受到差点喘不过气来。
男人别过脸,脸庞轻轻蹭着女人的发丝似乎在寻找一些安慰。
顾小包看到这一幕递了眼给迈迈,迈迈很识趣跟着顾小包离开了办公室,两个人去到书架后面一条不是很宽有点窄的过道。
抱着胳膊,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身。
迈迈也学顾小包坐下,抱着胳膊。
“那是你的妈咪吗?她好漂亮。”
“那是,我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对了,那个男的是你dada吗?”
“那是我小叔,不过呢,也许会有机会成为我的dada。”
“他好像喜欢你妈咪。”
“我妈咪那么漂亮,喜欢她的人很多啦。”
“小哥哥,那你dada呢?”
“他啊,很忙呢,现在应该在工作。”听到今天邵小助给大包汇报工作行程,顾小包就知道大包今天一定是忙到上洗手间都没时间。
“噢,我dada也很忙,但是他每天都会抽空陪我。”
“你dada是干什么的?”噢对了,她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小叔的办公室里?
“我dada是开杂货店的,他什么都卖,你dada呢?”
“他啊,也什么都干。”南欧财团好像涉及金融,地产,旅游,娱乐等等一大堆的行业。
“噢,那你dada就是打杂的了,我dada的员工也有打杂的,他们很忙很忙,你别生你dada气,他们是真的很忙。”
“现在不生他气,只有他被我气的份。”笑呵呵的顾小包好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哎呦···被带歪了,赶紧回到主题,“你怎么会在我小叔这里?”
“有人要打我dada,我dada为了保护我,把我藏起来,我被坏人找到了,但是你小叔救了我,所以我就被他带回来了。”
“你就这样回来了,不怕我小叔是坏人?”那么大胆。
“我不怕,因为我dada在我身上施了魔法,他随时都能找到我。”
顾小包只当做她在开玩笑,回过脸看了眼书架,问了句:“中午我妈咪要带我去吃大汉堡还有炸鸡排,你中午吃什么?”
“我没有妈咪带我去,但是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虽然她也吃过大汉堡和炸鸡排,但是小哥哥说有妈咪带着去,她还没试过有妈咪带着去,所以她也想去。
她没有妈咪?
以前他也没有妈咪,那是很可怜的事情,也许是曾经有过的同病相怜所以韩承安抬手摸了摸迈迈的脑袋,“那中午一块去吧,我妈咪人很好的,我可以暂时借给你当你的妈咪,但是只能是暂时的一会会。”
“谢谢小哥哥。”真好耶,她也有妈咪了,虽然只是一会的,但是也很让人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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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哥哥,你家在哪里?”
“干什么?”
“我想约你一块玩。”
“不好意思,我不和其她女孩子约着玩。”他答应过想想姐,只能有她一个朋友,虽然想想姐不和他做朋友了,但他还是没办法违反自己的约定。
“小哥哥,那你可以把我当男孩子,那咱们就可以一起玩了。”以前她不喜欢和陌生人玩,现在她发现自己喜欢和小哥哥一起玩。
顾小包眯着眼睛盯着迈迈,看到她眼底的兴奋还一直盯着他看,还问了他那么多话,原来···这小妞想要和他玩。
切!
老套路!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不理她,回去找妈咪。
“小哥哥,小哥哥···”迈迈在后面追顾小包。
不行···
她老在后面追着他叫,万一妈咪以为他不和她玩,欺负她,那么办?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顾小包很明确告诉她一句:“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朋友了,所以咱们不可以做朋友,还有,请你别再追着我跑了。”
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和别人做朋友,可是却被拒绝了,迈迈委屈的直掉眼泪。
顾小包跑回来时,赫连旳半跪在无余生面前听着孩子的动静。
顾小包瞥了眼赫连旳脸上的笑容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果然带妈咪来是最正确的决定,因为小叔再伤心只要看到喜欢的人都会很开心。
看到顾小包回来了,无余生别过脸望了眼他,又看了眼他四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妹妹呢?”
“她在后面。”顾小包怕无余生再问下去会问一句:你们玩的怎么样啊?到时他该怎么接?
为了转移无余生的注意力,顾小包跑向赫连旳,“小叔,小叔,小点心说话了吗?”
“你自己听。”赫连旳把位置让给顾小包。
在赫连旳起身后拍掉裤脚灰尘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强行从外面踹开。
“咚!”
冲进来的男人带着十几个保镖,满脸凶神恶煞。
“赫连旳,我女儿呢!”
真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赫连旳面色淡定,递了眼顾小包让他把无余生带到后面去以免被人伤到。
“Iamhere。”
迈迈从书架后面出来,跑向努比亚时,步伐带着一颠一颠。
凶神恶煞的男人看到女儿后立刻面色温柔蹲下身抱住人,“迈迈,你好吗?”拉着人从头检查到脚,生怕赫连旳把孩子怎么着。
我咧个天!
她老爸是开杂货店的····确实北欧财团就是啥都敢卖····顾小包瞥了眼迈迈,完蛋了···她知道小叔喜欢妈咪的事情,万一捅出去怎么办?
努比亚看到迈迈哭了,心疼的擦掉迈迈的眼泪,“dada在这里,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抱起女儿后,努比亚挥手,身后个头高大的保镖立刻冲出来做出随时冲向教训赫连旳的动作。
不知道迈迈靠在努比亚耳边说了什么,努比亚瞪了眼赫连旳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但是临转身时顿住脚步,扫了眼赫连旳身后的无余生和顾小包。
努比亚离开后,盯着他们背影的赫连旳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努比亚很疼他女儿,他不是闲的有空在想这些事,而是···知道努比亚的软肋后,对他的计划很有帮助。
····
欧阳箐带着人伏击失手后,在韩睿安面前连头也抬不起。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废物!”
“对不起先生,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失手!”
醒来的笑豆豆听到韩睿安在生气赶紧过来安慰他情绪。
欧阳箐看到绕过她身边的人,盯着笑豆豆朝着韩睿安走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爬进韩睿安的怀里,搂着他脖子,小脸轻轻蹭了蹭他颈窝安慰他。
伸手摸了一下笑豆豆的头发,明明干爽的很却还是有洁癖无法忍受一点点的油,“怎么没洗头?”
“昨晚你没回来,没人帮我洗。”
“脏死了!”
欧阳箐看到韩睿安对她疾言厉色转头却抱着笑豆豆,明明那种语气是很冷,可欧阳箐却因为韩睿安眼底的温柔妒忌到眼珠子都红了。
她从小就跟着先生,在这个笑豆豆没出现前,先生都是她伺候的,凭什么现在就让一个乡下妹给抢了先生的心!
贴在韩睿安耳边撒娇,“主人,我饿了。”
“刚吃了又饿,你属猪的?”喂她吃时说饱,现在又来说饿,恼的韩睿安用力掐了一把笑豆豆的腰身,疼的笑豆豆往韩睿安怀里钻,“疼嘛。”
余光扫过一眼还处在那里的欧阳箐,“还不滚下去!”
明明是满腔妒恨却要挤出一句平静的语气,“是。”
临走的时候,欧阳箐一直死死盯着那张嘴咬男人巴掌的笑豆豆。
先生的手都被咬了,却半点生气都没有,反而还抱起她回房了。
这个乡下妹!
凭什么可以得到先生如此疼爱!
她不甘心!
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乡下妹赶走!
先生是她欧阳箐的,任何人都不准接近!
···
回到酒店后,努比亚把迈迈放到床上后,细心给她脱鞋子,盖被子后才离开房间。
布鲁立刻上前汇报,“董事长,已经查清楚了,是韩总的手下,没想到他真是卑鄙无耻一面说与我们合作一面却想抢迈迈小姐来威胁您。”
“这个小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女儿头上来了!
“董事长,走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顾总的太太和儿子在姓赫的那里,这个姓赫的之前是顾总的助理,商界里流传有他们两个人的是非,不管他们到底是真的有是非还是假的,我觉得可以利用这点炒作一下,让南欧财团的股价跌几个点。”
“那这事就交给你。”
“是。”
布鲁正准备出去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房间的方向跑出来,双手推了一下布鲁的腿不让他出去。
“迈迈小姐,您怎么了?”
“迈迈,别跑,你脚会痛的。”努比亚心疼的赶紧拉过推布鲁的迈迈。
“dada,我不准你伤害小哥哥的妈咪。”
“小哥哥?”小哥哥的妈咪?难道指的是,“顾小包?”
“对,他是迈迈的好朋友,不可以伤害他们。”
“迈迈小姐,顾少爷的爸爸和董事长是对敌,如果我们不伤害他们,他们一样会伤害我们的。”
“dada,你答应我,你不可以伤害小哥哥和他妈咪因为他们都是迈迈的朋友。”
看到努比亚没说话,迈迈直接掀开裙子,解开假肢对准沙发砸过去。
“迈迈不准拿好朋友来砸,那是你的好朋友。”努比亚递了眼给布鲁让他把地上的假肢拿回来。
“不···那不是迈迈的朋友,那是假肢,他们不会说话,我要会说话的朋友,小哥哥就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欺负小哥哥,我就把假肢丢到楼下去,我以后就不走路了!”
二年前一场车祸中,他喜欢的女人去世了,而女儿虽然救活了但是一条腿从大腿以下却截肢了只能安装假肢,因为缺了一条腿所以迈迈从小就有自闭症,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如今看到她这样发脾气要朋友努比亚是开心同时心里也不好受。
接过定制的假肢一边安装一边说:“好,dada答应你不伤害你的朋友。”
“还有,dada也不可以伤害赫叔叔,因为他救了迈迈,他是好人。”
努比亚没说话。
迈迈使劲踹腿,努比亚快一步摁住她的腿继续安装假肢,“OK。”
“dada,iloveyou。”亲了一口努比亚的脸。
哭笑不得的努比亚给迈迈安装好假肢后把人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她脑袋,“走吧,去吃饭。”
布鲁看了眼努比亚好像在请示,是否要继续。
努比亚摇头吩咐他准备安排午饭。
午饭是在客房里面吃的,迈迈趴在桌子上不管努比亚夹什么菜给她,她都不吃。
“迈迈,怎么了?”
趴在手背上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迈迈,你不舒服吗?”努比亚起身绕过桌子抱起迈迈,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
“小哥哥说他妈咪中午会带他去吃大汉堡和炸鸡排,小哥哥答应带我去的可是他到现在还没给我打电话,dada你说小哥哥是不是失约忘记我了?”
突然看到迈迈情绪如此低落努比亚跟着心疼,摸了摸迈迈的脑袋,“怎么会呢,说不定他正在来接你。”
“是吗?那我现在可以回房去换漂亮的衣服,一会和小哥哥去吃大汉堡和炸鸡排吗?”
“当然可以,dada帮你打电话问问人到哪儿了。”
“谢谢dada。”迈迈高兴爬下凳子回房间去换衣服。
努比亚看了眼旁边的人,“查出她们母子在哪儿一会安排车送迈迈过去。”
“是。”
赫连旳中午有应酬,无余生带着顾小包从dG出来后打车去附近最近的一家麦当劳。
因为现在是中午高峰期这里又是市区中心地带队伍都派到大门口来了无余生只能让滴滴师傅选一家最少人的,结果师傅把她和顾小包拉到了老城区这边。
确实···
少到整个店里只有几个客户。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用机器点餐后在等取餐,站在无余生后面的顾小包一直扭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包子,怎么了?”
“没···”顾小包吐了一口气,他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既然答应了迈迈带她来吃大汉堡就得算数,可是···迈迈跟她dada回去了,他也没她电话···哎···
就在顾小包唉声叹气的时候,无余生也看出了他有心事,准备说话时机子上已经显示取餐,无余生先过去取餐然后带着顾小包去找位置。
靠近洗手间那边有一个很简单的儿童游乐区,无余生带顾小包过去那边吃,有小孩子了不管吃什么只要看到有适合他们玩的总会过去那边坐。
顾小包双手撑着腮帮子,一副心不在焉没胃口的样子一直在叹气。
“怎么了包子?和妈咪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和妈咪说,不然如果让妈咪知道了会以为他是坏孩子还学会说谎,“妈咪,迈迈说她没妈咪,然后我答应中午带她一起体验和妈咪一起吃大汉堡可现在···”
难怪他一路上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无余生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做人呢要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迈迈,那咱们就等迈迈来再吃。”
“妈咪,对不起,人家是坏孩子。”
“你主动和妈咪坦白了,所以你是好孩子。”无余生笑着,掏出手机,但是她好像没有努比亚的电话,林智健应该有,无余生打算给林智健打电话时就听到一声很响亮的声音:“小哥哥。”
放下电话的无余生看了眼穿着漂亮灰色呢子大衣,带着绒帽的迈迈,起身走过去,半蹲在迈迈身旁笑着说了句“迈迈啊,你可算来了,刚刚包子还在说你没到要等你一块来再吃呢。”
顾小包怪不好意思的一直低着头。
迈迈看了眼桌上还没拆封的东西,原来dada没骗她,小哥哥真的在等她,迈迈开心的抱住无余生的脖子,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谢谢小哥哥的妈咪。”
无余生递了眼给顾小包让他过来。
顾小包摸着脑袋,欲言又止几次后才流利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迈迈,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咱们吃汉堡吧。”
“好。”没想到迈迈那么大方,非但没有责怪他还笑容满面。
也许是因为母亲在她很小就过世的缘故,所以看到一些没孩子的母亲她总是格外忍不住想要多给她们一些温暖去照顾她们,无余生让迈迈坐在她怀里,顾小包坐在对面。
虽然看到妈咪在喂迈迈吃东西还抱着迈迈,可是他一点也不吃醋,因为迈迈没有妈咪,他有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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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把他最喜欢吃的牛肉从汉堡撕下一块递到迈迈的嘴边,“请你吃。”
“谢谢小哥哥。”抓起一根顾小包吃的最多的薯条学他递到他嘴边。
张嘴咬一口薯条后顾小包对着迈迈笑呵呵,迈迈也有样学样对着顾小包笑呵呵。
无余生看到他们两个人很高兴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而不远处车里的努比亚还是头一次看到女儿笑的如此开心。
汉堡吃完了,迈迈不想走还想和顾小包一起玩,“小哥哥,一会你们要去哪里啊?”
“等一下,我们要回家了。”
“噢。”迈迈情绪突然低落下来。
无余生伸手摸了摸迈迈的脑袋,“迈迈,等有空了阿姨再约你出来和包子一起玩。”
“真的可以吗?”迈迈高兴看了眼顾小包像是在征求顾小包的意见。
想想姐,你是无可替代的朋友,他会和迈迈说话是因为迈迈很可怜没妈咪,你不要误会哦,他没有违反约定。“当然可以。”
太好了,小哥哥要和她一起玩了,迈迈高兴到直鼓掌。
无余生左手牵着迈迈,右手牵着顾小包出去,一出门,一部车就开了过来。
迈迈指着门口的车,“我dada来接我了,小哥哥再见,小哥哥的妈咪再见。”
无余生俯下身,迈迈高兴的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无余生也亲了一口迈迈的脸。
小哥哥的妈咪真漂亮,虽然她不记得妈咪长什么样了,大概和小哥哥的妈咪一样温柔善良吧,如果小哥哥的妈咪是她妈咪就好了,背着手腼腆的迈迈盯着无余生的脸看。
“迈迈,再见。”顾小包挥手。
努比亚下车后,迈迈快步朝努比亚走去,努比亚牵住迈迈的手看了眼无余生和顾小包,即使对这两个人并无好感,但他们让他女儿开心了,他还是得礼貌性的说句:“谢谢你们如此照顾我女儿。”
“不客气。”
这一刻看到两个孩子都那么高兴,一种童年最纯真的快乐感染着人心底最渴望和平的一面,和平多好。
等他们离开后,门口只剩下无余生和顾小包。
蹲下身做了一个背人的姿势,顾小包爬上无余生的后背,“有妈咪就是好。”
“所以啊,如果以后有机会还能见到迈迈,你要多照顾她知道吗?”
“可是妈咪,她的dada是大包的仇人咧。”
“那是大人的事情。”不管是努比亚,还是韩睿安,更或者说是顾延城,他们的肩膀上彼此都扛着家族的重任,这个使命让他们在没有得到胜利时不能停下脚步。
“妈咪,你总是跟我说和平友爱的大道理,说得人家都能倒背如流了。”
“嫌弃我是吧。”蹲下身把顾小包放在地上,“那我走了。”
顾小包立刻拔腿追上去,“妈咪,妈咪···不要丢下我···”
赫连旳中午和一个合作商见完面后一个人回到公司,在回去的路上也许是少了程亮跟在他身边,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有点忙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习惯性掏出手机,看到有新鲜的事情,想要和程亮分享时,抬起头才发现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那种感觉就像是胸口挨了一拳闷闷的。
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恢复一脸的平静。
从电梯出来,秘书纷纷和赫连旳打招呼,“赫总。”
女秘书在快步上来把各部门交上来的文件抱在手里跟上赫连旳的身后,在赫连旳进办公室前先过去把办公室门打开,“赫总,十分钟后有高层会议。”
赫连旳接过文件没有让女秘书长跟进去,“你去忙吧。”
“是。”
拿着文件进办公室后,赫连旳好像察觉到什么,退了一步把门关上。
在他关上门走向办公桌时,还没放下文件,就看到一个从书架后面出来的男人,像是在寻找什么书似得,从后面找到前面,最后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就随手抽了一本翻阅。
“喝红酒还是咖啡?”赫连旳放下文件后问了句在看书的男人。
“红酒。”男人一手托着书,腾出一只手用无名指比了一个上前的手势。
肖毅拿着一瓶94年的红酒上来,不用问赫连旳肖毅已经知道在哪儿找酒杯了。而就是肖毅这个熟悉的方向感让赫连旳心里很不爽。
倒了两杯酒,赫连旳接了一杯,另外一杯肖毅递到韩睿安面前。
把书塞回书架后,端着酒走向赫连旳,“听说你助理的事情了,节哀顺变。”
“感谢少东家关心。”对韩睿安敬了一杯酒后一口喝尽。
韩睿安也一口喝完。
在肖毅敬酒时,韩睿安走向总裁的办公椅,好像把这里当做他的地方一样,很随意就坐下去。
赫连旳也没说话端着酒杯靠在办公桌。
“我听说努比亚来找你了?”
“是。”看来,这才是韩睿安来的目的。
“你惹他了?”
韩睿安这不是不知道在问,而是明知故问的试探,赫连旳很老实回了句:“我在医院遇到你的人,你的人失手了,一条船上我自然得助你一臂之力。”
那间医院停车场的监控坏了,所以赫连旳直接忽略过他打晕韩睿安的人带走迈迈的事情。
赫连旳的答案很让韩睿安满意,得到想要的答案韩睿安还不忘夸奖赫连旳一句:“你比那群废物有用多了,那么多人连个孩子都拿不住。”
对着肖毅挥手,肖毅上前递了一份东西给赫连旳。
“这是?”
“东欧财团5%的股权,这算是我的合作诚意,希望你也能拿出最大的诚意。”
他可不敢拿这个诚意,韩睿安会给他?笑话!
恐怕拿了以后,就没命了吧。
赫连旳笑着把股权转让书直接撕掉,丢进垃圾桶,俯身主动用杯子碰了一下韩睿安的酒杯,“少东家能与我合作就是最大的诚意,而我的诚意是不让你失望拿下南欧财团后把顾延城交给你。”
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回敬赫连旳,“等那一天到来,我必定为你和我小表妹举行一场婚礼表示祝贺,表妹夫···”
赫连旳笑着再次敬韩睿安,“合作愉快。”
男人昂头喝酒时目光盯着天花板,亮,你放心,赫连哥一定给你报仇!
顾延城,顾博华,顾家,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统统赫连哥都会让他们下地狱给你偿命!
韩睿安离开后,有点口渴的赫连旳打电话叫秘书进来送水却没人接电话,赫连旳只能自己出去。
推开办公室门,赫连旳看了眼四周,周围空荡荡没一个人,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进来后抱着书四处张望的女人。
不像是这层楼的人,赫连旳喝令一句:“你是谁?”
完了,被逮住了!
丁薇微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男人,而且还是···,丁薇微立刻把书藏在身后,快步上前对着赫连旳点头哈腰,“对不起赫总惊扰到你。”
“你是哪个部门的,在这里干什么?”这个女人形迹可疑很有必要盘问一番。
“我是后勤部的丁薇微,年后开始会调到助理部就职。”
丁薇微?
赫连旳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噢,想起来了,赫连旳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这就是程亮口中那个丁薇微?
“有事?”也许是因为程亮的缘故所以赫连旳对丁薇微的口吻有所温和。
“呃···没事,没事。”
“没事就下去吧,非工原因不准在这附近逗留。”
“是,对不起赫总。”丁薇微拿着书赶紧走。
跑出来后,在电梯门口丁薇微直叹气。
怎么没看到程亮呢。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英文书,这本书还是国外买的,最正版的英文教材,本来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找程亮的,没想到没看到人还被赫总逮住了,好险。
电梯门打开后丁薇微抱着书冲进电梯和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立刻往后退不退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
从电梯出来的男人看了眼那冒冒失失的丁薇微后转身就走了,但是突然好像想到什么顿住脚步转身看了眼那个进电梯的女人。
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眼熟。
想了大约有几秒过后男人继续往前走。
没秘书在赫连旳自己去倒水,倒水回来后看到从另外一边走来的男人,赫连旳瞥了眼一眼他后继续边喝水边进办公室。
男人跟在赫连旳身后进了办公室后顺手带上门。
修长的大腿抬起搭在办公桌上,男人侧着身坐在办公桌边缘,喝水时眼睛盯着对面手里拿着文件的任刚。
“伤的严重不?”任刚把赫连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在任刚问出这句话还带着紧张的神色打量他时赫连旳真的觉得场面有点滑稽。
当初任刚可是踩着他脑袋让他去死,如今却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这个任刚开始关心他了?
即使觉得可笑但赫连旳并未流露出那种嘲笑任刚的表情,因为现在他需要各种资源协助,不宜和任刚有过节,放下杯子后看了眼对面的任刚,“我妈知道了?”
“她还不知道。”说话的时候任刚把文件放到赫连旳腿边的办公桌上。
一声很平静的声音:“暗杀我的那群人带头那个在哪儿?”
任刚回过头时看到赫连旳满是戾气的面容,回了句:“那是请来的一个杀手组织,那群人没办成事怕事全跑了,连尾款都没拿,我也找不到人。”
赫连旳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青筋凸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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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亮的事情我听说了,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他们顶多算是帮手而真正该让你复仇的是背后的元凶懂吗?”任刚再一次提醒赫连旳该恨谁。
“····”赫连旳沉默没做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把满腔涌起的怒火全部咽回肚子。
不用任何人提醒,他也清楚的记得,他的仇人是谁!
“顾延城明天和dG的股东密谈收购dG股票的事情,我听说这件事是老祖母在背后攒动,这次股票是顾延城直接收购,表面上为了安抚你以防万一把你逼紧和东欧财团合作,老祖母让老爷子出面请你回顾公馆,这只是其一,最主要是一旦dG被收购回恐怕老祖母会把你赶出dG和顾公馆。”顺便字啊一次提醒赫连旳,老祖母的可恶。
“那老不死的造孽那么深,也不怕死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曾经不知天高地厚想过不切实际的问题,顾博华不喜欢他,那老祖母总会喜欢他吧,因为老祖母那么喜欢大哥,他同样是顾博华的儿子老祖母肯定也喜欢吧,可没想到···呵呵···
任刚转身看了眼四周,看到空荡寂寥的办公室忍不住叹气,“我刚刚看到外面连个秘书都没有,程亮走了,你身边也该找个人跟着,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个?”
可能是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气到赫连旳说话的语气都很生硬,“我自有安排!”
任刚点了点头后想起什么,觉得对赫连旳很有帮助就说了句:“我刚刚在电梯遇到那个女的,来公司的时候好几次都遇到她,每次都看到她暗中跟着程亮,依我看,那个女的喜欢程亮,如果观察合适的话,加以利用会是很好的帮手。”
看来顾博华行事狠辣多半都是有任刚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缘故。
任刚从口袋掏出一条药膏递给赫连旳,赫连旳伸手去接正好是受伤的那只手,任刚抽回药膏后接过赫连旳的手。
既然任刚想做这个“父亲”那赫连旳怎么不给他这个“面子”?
“中午吃饭那会,李彩英抓着商界里你和顾延城的事情说了些难听的话气得你妈动了胎气,还好孩子没事,比起那个孩子,你妈最疼的还是你,顾公馆和你妈那边我会照料好,最重要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任刚一边给赫连旳上药一边把一些很有必要告诉赫连旳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不管任刚的话加了多少让他恨那些人的元素在里面但赫连旳知道,世界上最疼他的是他那个看似愚蠢又鲁莽的母亲,任刚的话让赫连旳的喉咙发紧不好受。
正努力调理气息时,赫连旳腿边的手机打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看到赫连旳捞起手机任刚也没再说话就默默给赫连旳处理手上的伤。
“喂?”
“赫总,别来无恙。”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赫连旳面色开始谨慎起来,抽回已经处理好的手递了眼门外示意任刚出去。
任刚离开后,赫连旳起身绕回办公椅坐下,看似谨慎的男人语气却无比轻松,“怎么,找我有事?”
“首先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女儿,其次,为了表示感谢,你可以对我提出一个我能接受的合理范围内的要求作为我对你的回报。”
如果在不知道他有个女儿的情况下,赫连旳会觉得这句话完全就是一句玩笑话,可当赫连旳看到努比亚看向女儿的表情时就知道,这不是玩笑话而是认真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有软肋,也会有“感恩”那一面,只不过···有时候有些“感恩”是要打上双引号的。
他会做,赫连旳自然也会做···但是却未在电话里透露那个要求,而是回了一句:“今晚八点,凯斯酒店包房见,至于房号我想你应该知道。”
努比亚看了眼撑着腮帮子一直盯着窗外看,眼底满满失落的迈迈,“另外,我也有个要求。”
“你说?”
“我要顾小包的电话。”
“好。”看来···这才是这通电话最主要的目的吧。
果然,努比亚很疼爱这个女儿。
很快这通电话就结束了。
房号?他怎么会知道,赫连旳这是在考验他的能力?努比亚看了眼旁边的布鲁,“你去查一下赫连旳今晚订在凯斯酒店的包房房号,八点安排过去。”
“董事长,万一他学韩总装你入局那可不妙。”
“装我入局送给顾延城?”努比亚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看来商界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若他和顾延城真是同一条心,在我去带迈迈的时候,他早已安排人伏击把我送到顾延城面前又怎么会任由我来去自如?”
努比亚递了眼给布鲁,“去拿一部新手机过来。”
“是。”
很快布鲁拿了一部新手机回来后就下去了,努比亚的手机收到一条最新短信,看了眼短信上的电话号码,努比亚走向窗边一动不动盯着外面看的迈迈。
“迈迈。”
“dada。”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dada,你说小哥哥今天晚上会吃什么呢?”
迈迈平常不太爱说话,如今却张口闭口就是小哥哥,看来···她内心到底还是渴望想要朋友,努比亚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伸手摸了摸迈迈的脑袋,“那么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小哥哥。”
“可是我没有小哥哥的email和ins。”叹了一口气后继续盯着窗外看。
“dada会魔法,给你变一个。”
“Really!”激动到眼睛都亮了。
“Yes!”努比亚笑着给迈迈注册了一个微信后,添加顾小包的微信,还把页面递给她看,“这就是小哥哥的微信。”
“Yes!这真的是小哥哥通讯。”迈迈激动指着页面上的名字,“迈迈记得,小哥哥的妈咪叫余生,小哥哥叫包子,所以余生有包吃是小哥哥。”
····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回到顾公馆后,陪顾小包在草坪上玩。
玩累的无余生坐在沙发上,顾小包摘了很多的花给无余生做花环戴在无余生脑袋上,因为做小了顾小包又拿回去改,无余生看到顾小包动手能力那么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叮咚。”桌上的手机传来微信声。
无余生捞起手机递给顾小包,“儿子,你手机有消息。”
即使是做父母的,在未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去碰孩子的手机,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个人隐私。
“妈咪,你帮我看看。”
“好。”
打开微信后,无余生发现有人添加顾小包,是一个叫余生有迈迈吃的人。
这个听起来就是按着顾小包微信名取的名字并未让无余生觉得好笑,而是觉得很可爱,小孩子总会有样学样。
无余生也没帮顾小包通过,因为顾小包很喜欢想想,一般其她女生顾小包都不和她们玩。
“包子,迈迈加你微信了。”
“噢。”顾小包开心的跑过来,脑袋凑到无余生怀里看了眼微信头像,“妈咪,迈迈的名字和头像和我的一样哦。”
“是啊,迈迈她小时候就没了妈妈,我看她有点内向,应该没什么朋友,所以你和她说话的时候要记得照顾人家的情绪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顾小包笑嘻嘻拿过手机,坐在旁边。
好像又被什么难题困住了,顾小包回到无余生怀里脑袋靠在无余生大腿上,“妈咪,我答应过想想姐不和其她女生玩,只有想想姐一个朋友,可是现在通过了迈迈,那我是不是违反了约定?”
“嗯···”无余生很努力想了想后给了顾小包一个她认为适当的答案,“既然不可以做朋友,那你可以把迈迈当做你的妹妹,和妹妹玩不算朋友吧?”
“哇塞,妈咪你好厉害噢,人家怎么没想到呢。”
顾小包通过迈迈后,就拿着手机蹲在花丛里,好像是开了视频,两个人聊得很开心。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那么开心,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
而另外一边的努比亚看到女儿那么高兴心里也很替她开心。
····
公司的事情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顾延城一定会赶回来吃晚饭,晚饭七点半,顾延城六点就回来,回来后在书房处理工作,没关紧的窗外传来顾小包的傻笑声。
因为那阵声音实在是太傻了,顾延城一度认为他儿子傻掉了,很担心从办公椅起身走向窗外,脑袋探出窗外就看到楼下,穿着兔兔装在甩臀的顾小包,一个字——骚!
如果不是这张脸长得和他像顾延城会怀疑楼下到底是哪儿跑来种。
在顾延城叹气时,胳膊被人搂住,“看什么呢?”
“没什么。”顺手带上窗户,以免这种画面给小点心看到会影响小点心单纯可爱的小心灵。
从身后搂住无余生,手贴在无余生小腹上好像在和孩子打招呼不忘问一句:“老婆,今天过去他情况怎么样?”
“小叔情况好些了,你别担心。”
“没事就好。”
上一秒还语气低沉的男人,下一秒就拽着她裙摆想往上提,无余生立刻握住男人的手,“准备吃饭了。”
“小丫头,我好饿。”故意说话还压声音。
听得无余生羞的连头也抬不起,但是想起自己要制裁他,无余生立刻抽回神,语气也跟着有底气起来,“医生说不可以。”
“顾先生比医生还懂行,哪个庸医敢欺骗我家小丫头,老公废了他嗯。”向来语气威严的男人此刻威严中带着一丝的温柔让人听了都心跳加快。
伸手摁在男人唇瓣上,轻轻点了点,“顾先生,你怎么成天要废人家,那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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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他离间我们夫妻。”男人低头,额头贴在女人额头上,指腹拂过女人冰凉的脸颊,语气认真,“晚晚,这世界上所有要分散我们的人,顾先生都会亲手除掉他们,哪怕是···至亲,为了能和晚晚长厮守,顾先生宁为狠毒没良心的人。”
听到他说,为了她,他也会变成坏人,无余生眼眶就红了,感动到声音颤抖,“顾先生···我不值得你那么对我。”
她的一句话换来的是男人有点恼的声音,男人抓着她的手摁在他心房上,那满口的恨不得,“小丫头,我恨不得你的手能伸进来,摸一下我的心,等你看清楚,摸到了,就知道,到底值不值。”
明明很开心,却故作嫌弃,“顾先生,你别老说那么血腥的事情,会吓到人的。”
“小丫头,你若再这样质疑自己在顾先生心中的地位和份量,下一次,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拿把刀往我心脏上狠狠用力捅一刀,你若爱我入骨,我便让你疼到彻夜难眠愧疚到为我哭到眼瞎。”为了她,他还有什么干不出的?
这个男人,一次比一次疯狂了,如此痴情的男人怎么能让人忍不住想要拼劲全力去守护他。
顾先生遇到她以前,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可自从遇到她以后,似乎···爱情占据了他的全部,而他的成熟稳重在爱情面前也像个女人一样智商为零了。
傻顾先生。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
“被你气到说不出话。”幸福的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胸口。
靠在男人怀里,圈在她腰身的胳膊很暖,很暖。
有人说,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就是,靠在心爱的男人怀里,随着彼此的心跳节奏一步,两步,跟着节拍跳爱的拥抱华尔兹。
摇摇晃晃的很舒服,三两步后,怀里的女人就昏昏欲睡。
也许是看她睡得太香顾延城不忍心叫醒她,把人抱起送回房间。
拉着被子给她盖上,再亲了一口才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屋里还上了三楼的小兔子速度飞快从楼上窜下来。
外面那么冷,顾小包就穿得那么单薄,顾延城担心的跟过去,一直跟到后花园。
顾小包跑的很快,咻的一下不知道钻去哪儿了,顾延城从屋里出来花园一下就跟丢了顾小包。
外面风不大,但好像又降温了,顾延城赶紧去找人,在找到后花园休息区时,无意间被沙发区域那边的谈话声吸引住。
“我今天下午去dG找了他,但他并没有表明是否同意回来住的问题。”
“这件事,事不宜迟,这几天找个合适的机会,你送陈佩茹过去做说客,务必要把赫连旳带回来。”
如果顾延城没听错,那是老爷子的声音,可老爷子怎么会三番两次让旳回来住?
男人皱眉继续听。
“暗杀的事情失败了,一旦因为这件事狗急跳墙对我们很不利,一定要尽快把人劝说回来住,等延城把股票收购完全接手dG后立刻找个机会除掉他永结后患。”
垂落的手悄然握紧成拳。
原来,半山别墅那一场刺杀是老爷子在背后谋划!
掉头回屋的顾延城安排佣人去找顾小包,回到书房后,顾延城坐在真皮椅上昂头盯着天花板。
很认真在想着一些事情。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邵斌敲门后没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以为顾延城没听到再敲一遍还是没声音这才大胆的推门进去。
进来后,座椅上的人给人一种很是疲倦不堪的感觉,本来打算今晚跟顾延城申请早点下班的邵斌看到顾延城这样也放心不下,便没提这件事,而是上前关心问了句:“顾总,您怎么了?”
明明听到了邵斌的声音可顾延城仍旧是没有反应。
把邵斌吓得赶紧绕过桌子,结果刚好对上顾延城睁开的眼睛,那清冷又凌厉的眼神吓得邵斌硬生生顿住脚步,“顾···顾总,您怎么了?”
“赫先生下班了?”
“是。”
“安排车,去帝京豪宅。”
“现在?”
“是。”
“可顾总,马上要开始吃晚饭了。”顾总不是要陪少奶奶吃晚饭吗?怎么现在又···
“马上安排!”
“是。”
怎么顾总怪怪的,连饭都不陪少奶奶吃了跑去见赫先生?
未免无余生担心,顾延城没和无余生说这件事,而是直接从书房出来后就下楼。
没想到在门口看到顾小包。
顾小包拿着手机在拍门口的喷泉,不知道和谁在聊天又在傻笑。
“小子,交新女朋友了?”
耳边传来的一句调侃吓得顾小包手一哆嗦,手机飞起后掉在地上。
拍了拍胸口瞪了眼旁边弯腰盯着他看的顾延城,气呼呼转身拿回自己的手机宝贝的擦了擦还哈了一口气,瞥了眼顾延城,“关你什么事!”
“花心!”
对面直接丢过来的两个字呛到顾小包嘴巴张开来回踱步到怀疑人生。
大包说什么?
说他花心!
安排车回来的邵斌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替顾小包同情了一把:顾总,您确定您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有哪个父亲像您这样,刚正不阿给自己的儿子如此真心不掺水份的评价。
“我花心,我花心。”踮着脚,小手指指着顾延城,使劲挥,“最花心就是你,大红萝卜,在我妈咪之前,你有过多少女人,成天在外面乱搞就算了,还带回家里来,我鄙视你,鄙视你。”
顾延城皱眉很严肃的认为,他很有必要和顾小包纠正这个一直以来错误的说话,男人提了提裤脚蹲下身,挥着手,“儿子,过来,”
扬起屁股对着顾延城,还伸手自打三下,“想骗我过去,然后打我屁屁,当我三岁小孩啊!”
邵斌忍不住笑了:小少爷,您确实三岁。
“爹地不打你,过来。”顾延城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抱抱的手势。
升起三根手指噢···不对,是四根,“本宝宝不是三岁小孩,我四岁了,才不会被你糊弄,哼!”冷哼一声还昂起鼻子对着顾延城,高傲的绕过顾延城进屋。
修长的胳膊一捞,直接把儿子揽入怀中。
“妈咪,妈咪有人要欺负你的宝宝。”顾小包张嘴就大喊大叫。
顾延城伸手捂住顾小包的嘴巴,“改天爹地要和你讨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被顾小包这么一折腾不够时间了,还是改天抽空再好好给他这个宝贝儿子上教育课。
伸手拉下顾延城盖住他嘴巴的手掌,开启质问模式:“大包,你不好好在家陪我妈咪吃饭,你打算去哪儿?”瞄了眼周围的车,大包又要出门了。
“爹地有正事要干。”
“我看你样就不像干正事!”
“我····”他居然无言以对。
顾小包伸手推开顾延城的肩膀后,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盯着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如果大包今晚回来,身上有其她狐狸精的味道,我就把邵礼脱光光绑到顾公馆大门的电线杆上。”
虽然他要帮小叔和妈咪在一起,可如果大包浑身香水味回来那妈咪也一定会很难过。
邵斌咳嗽一声,对着顾小包毕恭毕敬弯腰,“小少爷,您放心,有我在,但凡是母的,一律绝不会让她们有机会靠近顾总。”否则他弟弟的清白就不保了。
顾小包背着手进屋一副老大人的模样。
邵斌长叹了一口气后问了句:“顾总,能把我弟调出来吗?”成天这样呆在顾公馆面对小少爷很危险。
“怎么,你觉得我儿子很凶残?”
哎哟哟哟···顾总那眼神,可怕,好像在说:怎么,你有意见?
捂着良心拍马屁,“当然不是,小少爷天真可爱,活泼善良。”
顾总,您天生活该被小少爷欺负,活脱脱就是一副,妻奴,孩奴,连尊严都不要,男人界的“楷模”!
“打个电话给邵礼,让他把暗杀赫先生领头的人揪出来。”
“是。”
确实,他儿子挺凶残的,对他这个老子都那么凶残,万一错手整残了他那些手下可就不妥了,还是偶尔让邵礼远离他儿子的视线比较安全。
凯斯酒店,餐厅包间。
赫连旳刚推开门就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雪茄烟味。
这股烟味和那日在办公室嗅到的一模一样。
反手带上门后,最先看到的是站在屏风前的布鲁。
“赫先生,请。”
明明他才是这餐晚宴的主人,却因为布鲁的一句话变成他被努比亚先入主成客人了。
包房里开了暖气,赫连旳解开西装递给旁边的布鲁。
布鲁看了眼努比亚后,努比亚点头布鲁才接过衣服退到一边。
赫连旳和努比亚的开场白是从点菜开始。
服务员站在旁边记录着努比亚点的菜。
赫连旳随意翻了几页后,在努比亚点完菜后,赫连旳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清蒸石斑,酿苦瓜,白斩鸡,鱼香茄子煲,五指毛桃老火汤再加两碗白饭。”
“是。”
在服务员转身准备下去时,赫连旳挥手叫住人,“等一下。”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服务员毕恭毕敬询问一句。
“就按我点的上,他点的都撤掉。”
“是。”
从来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努比亚瞥了眼对面的赫连旳,语气调侃,“按你们这边来讲,赫总这种行为算不算小气了点?”
“抽烟对身体伤害很大,吃清淡点对身体有好处。”
一句话让努比亚莫名觉得好笑,赫连旳在关心他的身体?未免吧···“说吧赫总,你的要求是什么?”
“听说你暗中几次跑去海城,想与东欧财团合作?”
这个消息如此隐蔽,赫连旳怎么会知道?
当面被揭穿一些事情努比亚面色却毫无波澜如旧的平静,“就算是又如何,你想说什么?”
“你无非就想要拿下东欧财团,就凭你一人之力实属螳臂挡车,说不好听点,分分钟你成了别人上升的垫脚石。”
“请问赫总是哪家的说客?”双肘撑在餐桌,下颚抵在十指交拢的手背上语气讽刺。
“我的说客。”
“你的说客?”努比亚这算是听懂了,正好上菜了,两个停止了交流。
菜上齐后,赫连旳以汤代酒端起碗,“东西欧我都没兴趣,我唯独对南欧财团有兴趣,这桩买卖你不亏。”
“条件?”不可能真有天上掉馅饼那么好的事情。
“在拿下这一切前,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对面男人强势的语气和气场居然有点压到了努比亚。
见努比亚没说话,赫连旳喝了一口汤后放下碗,动筷子夹菜没有在说话。
“····”
就这样时间过去一分钟后,那碗放在转盘上的汤才被端起。
一口喝光后给出了嫌弃的评价,“奶味的汤,却比牛奶难喝。”
“我们有句话叫苦口良药。”赫连旳瞥了眼对面的努比亚。
这一顿饭从后面开始变得很安静,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赫连旳却知道努比亚在喝那碗汤时就代表了他们的结盟达成了。
有了努比亚这个帮手,要对付顾延城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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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饭局结束。
电梯维修,只能走楼梯下来,楼梯下来后是一条经过后花园才能绕到大堂的长廊。
“哗啦啦啦——”
风把雨吹进回廊。
白天还是晴朗,晚上却突然下起雨,酒店的伞供不应求,布鲁去大堂拿伞,肩并肩而走的两个男人衣服都被雨水打湿。
拿了伞回来的布鲁在从回廊拐进大堂的路口和迎面而来的两个男人遇上了。
布鲁是努比亚的助理自然就顾着努比亚不会去管赫连旳,而努比亚看到赫连旳全程一个人身后没跟着个人,外面雨那么大,就递了眼给布鲁,“把伞给他吧。”
也许是察觉到努比亚口中的同情,赫连旳倔强的自尊让他选择了干脆的拒绝,“不用了。”
顿住脚步的努比亚转身递了眼外面的雨,“如果淋雨感冒了会耽误工作,那对我来说每一秒都是损失。”
看布鲁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没伞了,赫连旳冷笑一句:“我身体素质向来都不错不会耽误工作。”再者···很有必要,施行一些爱心计,“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父亲是她的一切,如果你倒下了,谁来照顾迈迈?”
虽然知道赫连旳的关心并非是爱心泛滥而是故意套近乎但努比亚还是很客气回了句:“谢谢。”
在回去的路上,风雨很大,即使密封性很好但车内还是听到了沉闷的雨水敲打车身的声音。
“董事长,那个赫连旳不是什么好人,他跟了顾总那么多年为了利益连顾总都能背叛您若和他合作,万一日后他在背后给你来一刀可怎么办?”
“确实,他说的没错,我如今是螳臂挡车,再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从背叛顾延城这点来看,着实赫连旳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看中了赫连旳身上那股拼劲还有···他的胆大妄为,居然敢一个人前来。
“董事长,万一他玩不起来,您可就被他拖累了,到时万一三个财团联手对付您那真是得不偿失。”
“如果我说是他主动找上我的,你们觉得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一个一没靠山二没资本的赫连旳?”真到了那一步,赫连旳就是个替死鬼,和他有什么牵连?
“董事长,还是您想的周道。”
向来算的很准的努比亚却不曾意料到,会有一天栽在了这个叫赫连旳的男人手上,而且还是那种···心甘情愿···
····
保镖警备在四周,寂静的回廊里男人来回踱步。
不是冷的站不住才踱步,而是在沉思的同时潜意识的来回走动。
旁边的邵斌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晚上十点。
“叮铃铃···”手机突然传来的来电铃声把邵斌吓了一跳。
赶紧捂住口袋谨慎看了眼不远处的顾延城。
还好顾总没被惊扰到,邵斌赶紧拿着手机走到角楼去接电话,好像有什么重要人物打电话来不能泄露一样。
一手拿电话,一手盖在嘴边有多小声说多小声:“喂,老婆。”
“都几点了,还不回来?”电话那边传来徐止茵很不满的牢骚声。
“顾总这儿还有事,我暂时走不开。”
“合同上白字黑字写明工作到几点?顾延城这是超时剥削劳动力,摆明就是欺负你老实!”徐止茵抱着胳膊,气到来回走动。
好你个顾延城,欺负她家邵斌老实是吧!
她徐止茵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
“老婆,24小时我都是顾总,他能给我外放时间,已经是额外福利了。”
一听到邵斌那没出息的男人还把顾延城给他几个小时自由时间当做感恩戴德徐止茵就气到头顶冒烟,来回走动时还不忘用手扇着冒烟的头顶。
邵斌听到徐止茵在大喘气就知道肯定是被他气到了,邵斌连声道歉:“茵茵,别生气,我错了,你千万别生气。”
此时此刻邵斌总算是体会到了少奶奶生气时顾总没错都要揽错上身的苦衷,老婆生气为了哄老婆,别说揽错上身了就算下跪那也不为过啊···
“我告诉你邵斌,十二点前你没回来,以后都别想回来了!”
暴跳如雷的声音后是电话中断的,“嘟嘟嘟嘟····”
邵斌叹了一口气,在无奈之余更多的是后背发凉,今晚回去,不管是十二点之前还是十二点以后,他都注定睡沙发。
他现在终于明白一件事,老婆分很多种,顾总家那种是属于粉颈桃腮小娇妻生气无非就是,握拳,跺脚,撅小嘴,而他和承爷的老婆是属于面红脖子粗,生气起来,老公徒手剥榴莲,老婆沙发吃榴莲,老公地下跪榴壳。
哎···
难怪顾总回家就往房里钻,哪有男人不好温柔乡,但是···要养小娇妻那也得有顾总这种资本才行。
差就差了点咯···谁叫自己选的,打碎门牙和着血也要笑着咽下去。
两只食指提起唇角边,拉出一抹微笑,昂首挺胸,大步继续往前走。
····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需要刷卡进入,就在这短暂的停留时间,赫连旳看到车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窗外的雨势已经减小了不少,能看清那站在不远处的人。
赫连旳摁下车窗,下降的车窗高度足以让赫连旳看到站在小区旁边地下停车场出口旁一个保安亭前抱着一本书在躲雨的女人···与其说躲雨,倒不如说像是在找什么。
驾驶室的人刷完卡后,回过头看到后座的车窗下降了一些,而赫连旳一直盯着车窗外看,驾驶室的人也跟着望过去,像是认出了那个人,“那不是丁薇微吗?”
“你认得她?”赫连旳摁了一下车窗升降键,车窗自动升起。
“回赫先生的话,之前我来公司接亮哥的时候下雨没伞就是这个女人给亮哥送伞的,我听亮哥说过她叫丁薇微。”
轻而易举就从这些种种迹象猜测到一些事情,对驾驶室扭过头看他的男人说了句:“进去吧。”
“是。”
下过雨的地很湿滑车子开得很缓慢,拐弯再走了几百米后缓缓停靠在一栋高楼下。
驾驶室的人赶紧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拿出刚刚新买却来不及给赫连旳撑的雨伞。
打开车门后立刻撑着雨伞去挡住后座出来的男人,还很细心提醒一句:“赫总小心地滑。”
下车的赫连旳余光略过那个一把伞都挡在他身上而自己置身雨外的人。
夏铭也注意到赫连旳盯着他看,夏铭微微一笑后继续撑着伞跟上赫连旳的脚步,把人送到楼下后夏铭才说了句:“赫先生,我去停车。”
“嗯。”
夏铭去停车,赫连旳一个人走向安全门,输入密码后安全门打开,走向电梯摁了一下电梯上楼按钮后口袋的手机就传来震动声。
掏出手机看了眼手上一直传来震动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后立刻滑到接听,语气温柔,“怎么了?”
“小叔,吃饭了吗?”顾延城不在,顾小包又睡着了,无余生就想着给赫连旳打电话聊聊天缓解下他情绪。
“吃了,我宝贝女儿吃了吗?”为了逗无余生也为了有能多的话能聊,赫连旳直接把主题牵到小点心身上。
“小叔这话可真酸,一来就关心小点心。”
女人撒娇的声音挠的赫连旳的心窝直发痒恨不得冲过去见她一面,但是他知道不可以,要得到她,某些方面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否则效果只能适得其反,语气是带着难以掩饰的满足感,“怎么,吃醋了?”
“是啊,以前小叔只对我好,现在咧···好像你喜欢小点心多过我,啧啧啧···我感觉是在小叔面前没以前有份量了,好痛心。”
赫连旳笑到合不拢嘴,抬起头时目光正好落在电梯那像一面镜子的墙身上,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也许是觉得自己的笑容太过明显了赫连旳努力压制住只露出一抹微微一笑,从心里掏出一句无比真心的话去“安抚”女人的情绪,“在小叔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峰回路转来一句:“但···我更爱我宝贝女儿点点···”的妈咪余生。
有一瞬间心和心最远的距离就是那隐藏在省略号后面的告白。
“啧啧啧···行了呗,既然这样那就拜拜了。”
无余生不是真的要挂掉电话就是想透过夸张的口气哄赫连旳开心,以前她不开心,失落时,总是赫连旳哄她,而现在该轮到她在赫连旳最需要的时候安慰他,逗逗他开心。
“谢谢你,还特地给小叔打电话,我真的很开心。”有时候,最能感动人心的不是那些说的天花乱坠华丽的词语,而是有人还记得你心里受过的伤,你在被人重视着,有人在关心你的喜怒哀乐。
“以前小叔总哄我,现在轮到我哄你了,小叔你好点了吗?”
“有你在,小叔会很好。”
“小叔你喝酒了吗?”
赫连旳的口气很傻,傻到像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而他却不懂,“喝了一点,伤口不知道为什么会疼。”所以···小叔想你为小叔心疼和生气。
果然,那边的人生气了,每一下愤怒的气息,每一个愤怒的字落入赫连旳心里那都是数不清的兴奋,“小叔,你要再喝酒我就让包子找人把你的酒瓶全砸了。”
“小叔这两天不喝了。”那是假的,小叔要不喝酒,怎么让你生气和着急。
“伤口痊愈之前都不能喝!”
从电梯踏出来时男人脸上还是满脸笑容的,但是在看到不远处警戒的保镖后脸色就沉下来了甚至是带着一股厌恶。
那边突然没声音了,无余生以为赫连旳怎么了赶紧问了句:“小叔,怎么了?”
压低声音回了句:“我这边有点事,一会我再给你打。”这是扫兴!
“那我睡觉了,咱们明天再聊。”
“好,晚安。”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因为指尖太过用力机身快被挤压到变形,但很快指尖就一点点恢复平静,手机装回衣服内袋,步伐一贯的平稳。
而此时已经是十点多了,周围的温度又降了不少冻得邵斌都有点打哆嗦,看了眼衣服单薄的顾总就让人心疼,邵斌上前一步劝了一句:“顾总,不如您去少奶奶的房子坐会等赫先生回来了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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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还想再说什么的邵斌看到顾延城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劝。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顾总都搁这回廊站了几个小时了,回廊的湿冷再加上长时间的站立恐怕顾总这会腿疼的厉害吧。
叹了一口气后招手叫来一个保镖。
“去车上拿一件厚点的大衣。”
“是。”
就在邵斌刚吩咐完人的时候赫连旳就回来了。
总算是人来了,邵斌很是激动,“赫先生。”
听到邵斌声音的顾延城转过身看了眼对面走来的男人。
“大哥,那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赫先生,不是那么晚,而是顾总一早就来了而您不在。
并没有告诉赫连旳他在这里等了有多久,而是很风轻云淡的一句:“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走到顾延城面前的赫连旳顿住脚步问了句。
“进去说吧。”
顾延城不说不代表邵斌看得下去,在顾延城说完后邵斌又补了一句:“顾总劝也劝不住,非要在这里等您,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赫连旳肯定是感动到搂着大哥,而现在···顾延城越这样做,他只会越觉得顾延城在假惺惺。
即使心里是这样觉得,可表面还是得装出一副兄弟情深,把顾延城迎进屋后,主动去倒水,还选了与顾延城最近的位置坐下,把水递给顾延城,“大哥,以后若要来提前给我电话,或者是进屋等别在外面站着,天冷了会感冒的。”
即使知道一些真相,但是赫连旳的关心还是让顾延城感到很开心。
在顾延城喝水时赫连旳的余光扫过顾延城的脸,在猜想顾延城今晚来干什么?
顾延城喝了一口水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杯底刚碰到桌面旁边就传来赫连旳的声音:“大哥,你等了我那么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任刚今天来找你了?”
一句直接明了的话让赫连旳的手掌心悄然溢出冷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感觉有失误,总觉得顾延城是知道些什么,为了试探出顾延城到底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赫连旳很老实回了句:“是。”
空气一下沉闷下来好像在等待揭开什么秘密一样。
“老爷子让你回去,是想趁机除掉你,所以···你懂我意思?”因为赫连旳是他兄弟,所以他不希望赫连旳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包括···老爷子!
“我知道,谢谢大哥。”
“另外···暗杀你的事情是老爷子干的,多加小心。”
冷笑一声:“他真是巴不得我死。”现在才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惺惺作态了?事后诸葛亮!
因为屋里很安静,站在不远处的邵斌听到这句话都吓了一跳。
原来这一切都是老爷子在背后干的,也太心狠手辣了吧,接二连三刺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顾延城环视了周围一圈,和以前一样没变可如今却不知道为何有点苍凉感。
回过眸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赫连旳跟着起身,扭头看了眼阳台外还在下的绵绵细雨,“大哥,你等我一下。”
“呃?”顾延城看着转身去了房间的赫连旳。
赫连旳回到卧室后,打开衣柜在琳琅满目的衣服中顿住手后视线落在一个崭新的袋子,毫不犹豫的从袋子拿出一件还没拆吊牌的外套。
拿了衣服出来的赫连旳,当着顾延城的面剪掉吊牌后,把衣服递给顾延城,“景城一下雨就冷,你穿得那么少别感冒。”
不管赫连旳出于什么目的,在一瞬间还是感动到他,“谢谢。”
顾延城伸手准备接过衣服时赫连旳抽回手拿着衣服替顾延城穿上。
确实,穿上一件外套暖和不少,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人莫名有点糟心。
“这件衣服还是大嫂给我买的过年衣服,头一次过年收到礼物我都舍不得穿却给了大哥你穿,大哥我对你可从来一点都不吝啬。”
赫连旳话中的炫耀顾延城怎么听不懂,但是赫连旳越这样炫耀顾延城只会越觉得他这个弟弟很幼稚,而且有点让人心疼和同情。
赫连旳送顾延城出门时,邵斌手里拿着保镖刚拿上来的外套,看到顾延城身上穿着一件亚麻色的风衣忍不住笑了,很显然这不是顾总的风格看来是赫先生的衣服。
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衣服,真是觉得有点瞎操心,赫先生都在这里,赫先生怎么舍得顾总着凉呢。
一路送到楼下,赫连旳亲自给顾延城打开车门,等顾延城上车后,赫连旳站在窗边和顾延城挥手告别。
等车子走远,最后一部随行保护的车尾消失在眼前时赫连旳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化作冰冷。
转身进安全门的男人,输入完密码后在手碰到安全门手把时一只手快他一步打开门,“赫先生,请。”
打开门后,后面跟上的人又快他一步赶到他前面打开电梯门。
回到住所,在赫连旳坐下时,桌上的两杯水已经清理干净,重新倒了一杯水上来。
“赫先生,时候不早了,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搁在扶手上的手好像很随意的动了一下但在某人眼里那是一个指定的默契手势,站在旁边的男人立刻看懂转身进了卧室。
五分钟后,赫连旳进到房间,踏进卧室那一刻,熟悉的摆设,如故的水温从头顶冲撒下来。
洗完澡,赫连旳拉过旁边的浴袍裹在身上,而此时卧室明亮的灯光已经调暗了,但赫连旳却没有停留在卧室,而是打开房间门,从卧室走向客厅。
客厅里,那陌生的背影用着熟练的动作在收拾屋子,每一次的动作包括物品规整的位置都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他很清楚知道,就算再像,也不是亮。
想起了那个离开的人时总是莫名会喉咙发紧,赫连旳转身朝着阳台走去。
在听到落地窗推拉的声音正在收拾屋子的男人赶紧起身把茶几上的水端出去。
水还是放在特定的位置,在他抽回手准备出去的时候听到旁边传来赫连旳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夏铭。”
“从现在起,你就接替亮的位置。”
夏铭的一句反问出乎赫连旳的意料,“赫先生你信任我?”这不是一个助理的位置那么简单,他很清楚知道那是一个心腹的位置。
“我相信亮的眼光。”更相信,亮给他选的人不会有错。
确实,他是亮哥给赫先生选的助理候选人,他记得亮哥说过,如今的赫先生不比以前的赫先生,而助理也比不以前的助理,随时都有可能为保护赫先生而牺牲,所以要培养出候选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赫先生身边不缺帮手。
“你住哪儿?”
“老城区那边。”
抬手指着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栋公寓,“以后,你就住那里。”
“谢赫先生。”
“如果让我知道你敢背叛我,我会把你从那栋楼最高处丢下来。”
“亮哥救了我,为了报答亮哥帮亮哥报仇,我这条命往后就是赫先生的,我不会让亮哥失望的。”
“密码知道多少?”这是最后一句试探。
“是。”
“下去吧。”
从夏铭带着熟悉感出现那一刻赫连旳就一直在试探他,最后一个密码试探无误,夏铭就算是通过考核了。
没想到程亮早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帮手。
果然最知他的人还是程亮。
·········
在回顾公馆路上,车里气氛很是沉寂。
邵斌欲言又止无数次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句:“顾总,您怎么不和赫先生说收购dG股权的事情?”
“老爷子想兔死狗烹,要保住他,唯有不动声色收购股权后再把股权转给他,只有他手上握有足够的股权不怕任何股东聚集在一起闹事这事才算了了。”
“还是顾总你想的周到。”顾总这个人对人好,替人做了什么事也不会和别人说,有时候邵斌都会替他着急。
话音落下的男人瞥了眼身上的衣服。
他这个弟弟特地拿出这件衣服来,再说那些话无非就是想炫耀点什么。本来情绪平稳的顾延城结果在回去后,因为李彩英的一句话而醋意大发。
商雨柔回商家去办点事,李彩英闲着无聊就去花园散步,散步完打算回房休息,刚回客厅就看到穿着一件与平日不同颜色衣服的顾延城。
故意拍马屁夸赞一句:“延城,你这衣服真好看,好像是国际一线大牌叫LIN的衣服吧。”
国际一线大牌?
LIN。
这不就是和他收到的那个新年衣服同一个牌子吗?
正笑着的李彩英没想到顾延城脸色突然沉下来。
顿住脚步的男人突然提步冲上前吓得李彩英立刻后退。
看到男人不是冲向她而是上楼李彩英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被顾延城突然变脸吓到的情绪还是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李彩英拍着胸口,喃喃自语:“我···我没说错什么吧?”
后面的邵斌无奈叹了一口气,好了···现在···本来顾总喜悦无比,把少奶奶买的两套新年衣服每天轮流换着穿,现在知道自己的衣服和赫先生的居然是同一个牌子,按顾总那醋捅的性格不暴走才怪。
哎···
本来今晚能赶在十二点回去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恐怕无法在十二点前回去了。
都是李彩英这个多嘴的女人!邵斌扫过李彩英的眼神带着一股凌厉,很好!害他不能按时回家是吧!
这个罪名他可担当不起,一定得告诉他家茵茵,都是李彩英连累他的!
也许是真的无法忍受李彩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到现在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强势的老婆可以用,邵斌立刻给徐止茵打电话。
撑着腰,来回在门口走动的徐止茵焦急等待邵斌回来,结果等来的不是人而是一通电话。
看到邵斌打电话来徐止茵迫不及待就拿起电话,明明整个人都是欢喜的但是在接到电话说话时却故意装凶,“邵斌,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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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本来我能回去的,但是有个女人在挑事弄的顾总情绪不好,我恐怕今晚回不去了。”
“谁!”好啊,居然敢连累她家邵斌加班,她倒要看看,这世界上有哪个女人那么大胆!
“李彩英。”
“商家的那个李彩英?”
“就是她。”邵斌抿着唇点头。
“区区一个商家就敢来欺负我徐止茵的男人,长本事了,老公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这种贱女人!”
“老婆,我知道你很厉害,顾全大局商家还是别动,简单收拾下李彩英这种毒妇就好了。”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挂了电话后,邵斌激动到在握拳,踢腿。
路过的巡逻保镖远远就看到在那里“抽风”的邵斌。
兴奋都控制不住自己的邵斌,一个后旋腿,再加一拳,还配上李小龙功夫专用口头禅,“哎打——”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拳头正前方,冷到极点的五官吓得邵斌瞬间清醒,整理好衣服恢复严谨的模样,“顾总,好。”
醋火腾腾冲回房间找不到无余生,顾延城心情更不爽,没想到出来就看到好像打了鸡血兴奋到停不下来在抽风的邵斌,顿时恼火!“你很开心?”
“不,顾总我···”
挥手打断,不用解释!“绕着顾公馆跑一百圈。”
“顾总我···”冤枉,顾总你不开心,总不能不让别人开心吧?
“立刻!”
“顾···”顾总很有必要提醒您一句,他老婆是徐止茵,如果让徐止茵看到您这样惩罚他,恐怕这后果您···
“马上!”
“是。”哎,算了,跑就跑,不跑恐怕就不是一百圈了。
在花园找戒指的无余生正好遇上在跑步的邵斌。
“少奶奶,您在这干什么?”
“我找戒指。”
邵斌刚想抬步往前帮忙找时没想到脚下踩到的就是无余生的戒指,立刻拿起戒指擦干净递过去,“少奶奶,是这个吧?”
“太感谢你了。”
少奶奶如此温柔,贤良淑德可爱的小白兔怎么就会嫁给顾总这种大恶魔呢?笑容满面回了句:“不客气少奶奶。”
“咦,你在这干什么?”戴上戒指后无余生问了句。
“顾总罚我跑步呢。”
“为什么?”那么变态,罚跑步,还以为自己是教官啊?
“我也不知道。”
“别跑了,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确实时候不早了,本来还担心顾总今晚醋意大发要喝闷酒,他好意伺候着,结果···顾总自己恼火还不准别人开心,既然这样他就不伺候了,还不如早点回家抱老婆睡觉,有贼心也没贼胆的邵斌唉声叹气,“少奶奶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若是不跑了顾总恐怕得把我削了一层皮。”还作势原地踏步。
突然背后响起一声凌厉的声音:“知道要削一层皮还敢不跑!”
“咻!”
一阵风过。
无余生扭过脑袋,“刚刚还站在眼前的人呢?”
满脸醋火的男人在看到老婆时恢复满脸笑容,搂住女人,“晚晚,很晚了回房休息吧。”
无余生还在想着邵斌怎么会跑的那么快,没想到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躺在床上,某人正靠在旁边握着她肩膀,目光含情脉脉视乎想要做点什么。
“老公,晚安。”直接把被子拉到脖子上。
被窝里的手把女人揽入怀中,额头抵在女人额头上,近到男人的呼吸都能喷洒在女人脸上。
“老公,你今晚特别帅噢。”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顾延城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她送给赫连旳的新年礼物,所以···可想而知···这头蛮牛吃醋了。
“老婆,你只发现我帅了,还有没有发现我哪儿不一样?”
“没有啊,还是我老公顾延城。”现在顾先生所有的笑容都是假的,揭开这层面具后将会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男人的手点着女人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孩子的教育得从娘胎抓起,晚晚,从明天开始,就照唐诗三百首背,一天抽查三页,每周一小考,如果不及格那···”靠在女人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余下的话。
羞的女人脸瞬间红了,鼓着腮帮子瞥了眼顾延城,一副,不就是送了同一个牌子的衣服至于这样也要吃醋吗?“连一件衣服的醋都要吃。”
好,很好!
明明看出来了还装一副没看懂,恼的男人掐了一把女人的胳膊,疼的无余生手肘用力撞顾延城胸口。
“晚晚,我是你男人,他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同一个牌子,难不成在你心里,我和他的地位是一样的?”还有理了。
“顾延城,你别无理取闹,不就是一件衣服,至于小题大做吗?”小叔暗中帮了她那么多,就一件衣服,顾延城也要计较成这样,无余生是真的觉得有点过了。
彻底被无余生气到面黑的顾延城重复了一句刺激到他的话,“我无理取闹?”
在顾延城喊出,无理取闹那四个字时,好像揭开了某些曾经过去没有解开的委屈,无余生说话的声音都很大,“对!”
顾延城努力压制住满腔烧到发疯的醋火,他以为自己可以不介意赫连旳,可现在才发现,在无余生潜意识护着赫连旳时,他很介意,介意到发疯!“晚晚,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伤人?”
“你都知道这种话伤人?当初在米兰时,你何尝不也这样说过?”
一句话让顾延城想起某件快被遗忘的事情。
“晚晚,我···”
那件事发生之前,没有任何干预对方对彼此的爱,也不需要任何演戏,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一直忘不了,顾延城曾经对她的不信任。也许是气氛突然有点不对劲,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说了句:“我要睡觉了。”
男人抱住了背对着他的女人,“晚晚,我承认因为太过紧张你,有时候发生一些事情我会因为担心到失控所以胡言乱语,我信你,但我信不过那些居心叵测想要拆散我们的人暗中的搞鬼。”
“有你这样的吗?还问我你和商雨柔睡在一起我会不会冷静,顾延城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伤人!”气得扬起手拍了男人一巴掌。
尽管很生气,但是那一巴掌也只是装腔作势,看似打,其实只是手指碰男人的脸,压根就不疼。
在顾延城开口想要解释什么时,眼眶发红的女人盯着他气呼呼把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全部说出来:“还有你几次瞒着我和商雨柔见面,顾延城!到底爱情和信任是不是在你的世界里从来都不矛盾!”
“我和商雨柔见面,为的就是稳住商家···我怕你多想,没敢告诉你。”说话时一直留意无余生的眼神观察她神情的变化。
不管心里多气只要顾延城解释了,无余生的情绪都会好起来,但是让她恼了那么久就不打算轻易就这么过去了,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一直盯着她看的眼神,“去跑一百圈再上来。”
“老婆,外面很冷。”
无余生撑起身,往后退开,手摸着刚刚躺过的地方,“如果外面都那么冷,那回家一个人睡岂不是更冷?”瞥了眼顾延城。
“一百零一圈,多出的那一圈,是自我惩罚让老婆委屈那么久的利息。”
“还不去?”
“马上!”赶紧下床去跑步。
正在跑步的邵斌遇到从后面赶超的顾延城,故意风凉一句:“顾总,好巧,你也在跑步啊?”
“跑步有益健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被罚顾延城还停下步子换了别的运动姿势。
“噢。”原来顾总也会夜跑。
下一秒,毫不留情被揭穿。
头顶阳台,一个女人抱着胳膊盯着楼下停下步伐在聊天的顾延城,“顾延城!”
“咻!”
一阵风闪过。
刚刚还在拉筋的顾总怎么不见了?
邵斌摸着下颚,四处打量。
“邵斌,盯着你家顾总,给我数一百零一圈,监督完了,明天给你涨工资。”
“少奶奶,涨多少啊?”他现在啥都不缺就缺钱养老婆和孩子。
“一圈税后一万。”
一一得一,一得一百零一就是···一百零一万,那加起来就是一个月有两百万出头的工资了。
“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在接下来邵斌就跟在顾延城身后跑,跑到十圈有点气喘吁吁的男人刚想停下脚步就被后面赶超上来的邵斌大声嚷嚷一句:“顾总,还差九十一圈。”
居然主动积极监督,还知道他跑多少圈看来多半不安好心!
看到顾延城不跑了邵斌着急,赶紧拉着顾延城胳膊,“顾总,还有九十一圈。”您要不跑少奶奶就不给加工资了。
“你去替我跑,一口价三十万。”
谈价了是吧,谁让他那么缺钱呢,今天就好好坑顾总一笔,反正顾总人帅钱多,不过就是从他身上拔根汗毛而已,比了一个一,“少奶奶让我监督您,一圈给我涨一万的工资。”
难怪,如此积极!一圈一万···,“一圈十万,你替我跑。”
哎呦···咋那么飘呢,有点站不稳的邵斌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不用数了,正好九百一十万,一口价,跑不跑?”
邵斌激动到又在数,到底是少奶奶开的价划算还是顾总给的划算,顾延城摁住邵斌在数数的手指,“看在咱们上下属多年的关系份上,凑够整数,一千万。”
一下被数学整懵的邵斌,一听到一千万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顾延城盯着邵斌跑远的背影冷笑一声:“真当我人傻钱多好骗?”打了一个喷嚏,外面太冷了,还是回房抱老婆暖和点。
于是···老老实实跑完一百圈后再加九十一圈的邵斌,在累的瘫在地上起不来时听到口袋传来短信通知声。
掏出手机看到是银行短信开心笑到皱纹都出来了。
结果···在点开短信后,发现数字不对,重复数了N遍还是····2922.684。
吓得邵斌瞬间坐起,后面顾延城发来的一条短信让邵斌眼泪都出来了。
顾总:忘记告诉你是YN盾。
重新摔躺回地上的邵斌,伤心到快怀疑自己的人生。
茵茵,你老公被人坑了···呜呜·····
不远处的邵礼,看到躺在地上的哥哥邵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从来只有顾总坑人份,没有别人坑顾总的份。
哥哥,你太嫩了。
而此时,在房间被无余生揍了无数顿的顾延城仍旧满脸笑容亲着小娇妻,“老婆,手累了吧,要不要试试用牙齿教训我,我允许你咬遍我全身。”
“顾延城,你够老狐狸的,有你这样违抗老婆命令坑下属的吗?”
“嗯,所以老婆你必须狠狠惩罚我。”一个转身躺在床上摆出一个来吧,宝贝,尽情虐待我吧的姿势。
无余生才懒得搭理顾延城,侧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伸手拍了拍顾延城胳膊,“老公,我总觉得邵斌最近有点不对劲,他以前一直跟着你几乎是24小时守着,可是现在呢他老是外住,有几次我看到他请教蒙姨怎么熬补胎的汤,依我看,邵斌肯定是有女人和孩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晚,你怎么总是观察其他男人如此细微。”
“又来!”
男人学着她侧躺,盯着她,“老婆,那你猜猜我现在有什么变化?”
心里很直接丢了三个字:想骚动!嘴上笑眯眯,搂住男人脖子,“老公,既然邵斌没对咱们说这件事多半是有自己的顾虑,但,在我心里邵斌也是我们的家人,所以老公,咱们给邵斌准备一份礼物吧。”
“帝京豪宅那边,新建好的独栋别墅区,他们兄弟俩一人一间。”
“哇塞,我老公真帅。”
晚晚说老公真帅,那再帅一点,“再送,普通代步车,超跑,商务车各一部。”
“嗯嗯,老公我越来越爱你了,你好酷。”
“外加九亿九,老婆这样是不是更男人?”
“嗯嗯,能嫁给你我真幸福。”
“老婆,邵斌的事办完了,那是不是该办我的事?”
“哎,我怎么突然好口渴,我去倒水。”一个翻滚,下床,“老公,要给你来一杯吗?”
“小丫头,你想去哪儿呢?”男人掀开被子下床。
吓得无余生转身就跑,结果跑进了更衣室,转身冲出来时一打开门就对上站在门口的男人。
“嗨,顾太太。”
“嗨,顾先生。”伸手指了指旁边,“顾先生,能借过吗?”
“顾太太,除了这个您不打算再要点别得吗?”
“呵呵呵···不用了,不用了。”笑眯眯挥手,真的不用了,顾先生,我只要借过。
在无余生装模作样路过时,男人一把抱住女人的腰,“小丫头,天冷降温,你还需要一个暖身宝。”
“砰!”更衣室的房门甩上。
一只逃不掉的小白兔落入了大灰狼的股掌之中。
次日一早。
早上五点半,赫连旳就被客厅传来的咚咚声吵醒。
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人没几个是好脸色的而赫连旳就是其中一个,即使脾气再难看,但他都会让自己保持整洁工整的形象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后,推开房间门,那阵咚咚声已经变成脚步声。
“迈迈,不准跑。”
“dada,你抓不到我···”
正在奔跑的迈迈一头撞进赫连旳怀里,疼的直揉脸蛋,“哎呦···”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环视了周围一圈后没看到夏铭的身影,看来···是不请自来闯入他的领域。
“赫叔叔你醒了吗?”
“迈迈,早上好。”
“早上好赫叔叔,我是来给你送新年礼物的。”
“新年礼物?”
迈迈牵住赫连旳的手走向茶几的位置。
“小哥哥说,景城过年会有送新年礼物的习惯,赫叔叔救了我所以我自然要给赫叔叔准备一份礼物。”
桌上放着一份很精致有点像马蹄糕之类的糕点。
“谢谢。”
“不客气,你快吃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
迈迈离开后,赫连旳并未碰那盒糕点而是站直身体后瞥了眼对面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努比亚先生,请问你都是喜欢玩空降的游戏吗?”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对面在嘲讽他的赫连旳,“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怕我看到?”
“在我们这里,你这种叫不速之客。”赫连旳很热心帮努比亚上一节课。
出来的迈迈正好听到新鲜词语,高兴问了句:“dada,什么叫做不速之客?”
“赫叔叔中文好,让赫叔叔给你解释。”努比亚摸了摸女儿的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赫叔叔什么叫做不速之客?”
看到迈迈也许是想到点点所以他很懂得有些话对小孩不能说,笑问了一句:“吃早餐了吗?”
“没有呢,我和dada来给你送礼物后再去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西式早餐,有牛奶和面包。”
摸了摸迈迈的脑袋,“要不要尝尝中式早餐?”
迈迈笑着扭过脑袋看了眼努比亚,“dada,可以吗?”
“赫叔叔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赫叔叔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说完后也没等努比亚是否同意转身就进来厨房。
迈迈看到努比亚一直盯着赫连旳看,走过去爬上沙发,凑到努比亚耳边用手盖着嘴,“dada,赫叔叔很男人噢。”
搂住迈迈,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别过脸,用额头磕碰迈迈的额头,“dada不男人?”
“可迈迈觉得赫叔叔比dada男人一点呢。”
赫连旳比他男人?看不出来。
迈迈抱着努比亚的胳膊轻轻摇了摇,“dada,你要跟赫叔叔学做中餐噢,等下一次我邀请小哥哥来吃饭,你要会做中餐噢。”
“dada请一个顶级的中餐厨师。”
迈迈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盯着对面的努比亚。
眼神攻击下,努比亚只能举手投降,站起身,“OK,小公主,dada马上去,那你和小哥哥聊天。”
迈迈点了点头后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一直盯着微信看等顾小包起床聊天。
正在做早餐的赫连旳,熬了粥打算再用肉打点肉沫做饺子,往后退时没想到脚撞到一个硬物再加上厨房地滑整个人失去重心。
前面就是正熬着的粥燃气灶,已经是无法避免的烫伤,就在下一秒胳膊被拽住一个回拉,整个人往后撞。
“咚——”
有点沉闷的撞击声。
后背冰凉凉的是冰箱。
抬头对上的是有点小喘气的男人,那伴随着喘息扑面而来的是烟叶的味道。
盯着努比亚那张西方帅气的五官,带着教训的口吻去对待这个再一次没打招呼突然出现的人,“你每一次的出现总是没经过我的允许。”
努比亚修长的胳膊靠在赫连旳耳旁的冰箱,带着清淡烟草味的气息喷洒在这个敢屡次藐视他的男人脸上,“我救了你,不说谢谢反倒是把我先教训一顿,你们这里的人都像你如此这般狂妄不懂礼貌?”
揪住努比亚的领口,一个反转,努比亚被赫连旳顶在冰箱上。
那一刻,从未被人如此强势镇压过的努比亚突然觉得,赫连旳身上有一股男人血性的魄力,那股魄力很令人热血沸腾。
松开拽住努比亚领口的手,手掌轻轻拍了拍有褶皱的地方,扫过努比亚盯着他打量的眼神,“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推开靠在冰箱上的努比亚,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靠在旁边的努比亚看着赫连旳熟练的烹饪手法,突然发现做中餐比西餐有趣多了。
就在努比亚看得入神时男人的一句话让努比亚愣住了。
“把青菜给我摘了。”
“什么?”居然敢指示他摘青菜?
“如果你打算只吃不干不好意思这顿没你的份!”
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努比亚抿着唇点头,“OK,你赢了。”
敢指示他摘菜?
堂堂一个北欧财团的董事长在给一个小辈摘菜?
天知道他是发了疯才会答应干这种女人才会干的事情。
肉沫打完,最后一道菜是白灼生菜,在赫连旳洗干净手后准备去拿努比亚摘的生菜时发现···好好的菜被人糟蹋了。
菜叶全丢进垃圾桶,只留下梗。
赫连旳被气到无话可说,这还是个正常的人吗?
直接把胶篮仅剩的一颗菜拿走还不忘夺过努比亚手上剥到快剩下梗的菜。
“不好意思,第一次摘菜。”这招如何?
挑衅他?故意的?喜欢剥到见心是吧,好,陪你玩!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一个洋葱递给努比亚,“麻烦了。”
“不客气。”笑着回了句。
然后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在一旁做早餐的赫连旳就听到旁边传来不停的喷嚏声···以及抹眼泪的动作。
这什么东西?
越剥越刺眼刺鼻,努比亚被东西呛到泪流满面直打喷嚏,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在偷笑的赫连旳。
“咳咳咳···”继而又咳嗽到面红的努比亚捂着胸口在大喘气直接把洋葱丢进垃圾桶。
行!
整他是吧!
一个小辈居然敢如此无礼,等着!
虽然这个人很狂妄无礼,但不得不说厨艺不错。
迈迈和努比亚吃的很香。
吃到一半迈迈就跑去和顾小包聊微信,餐桌上只剩下赫连旳和努比亚。
“之前我和宋子谦有过来往。”
这事估计顾延城和韩睿安也不知道,若是要知道了早有所动静了,赫连旳瞥了眼对面的努比亚,“什么内容?”
“我用顾延城的灰色证据和他换GS股权,作为诚意,我给了他部分顾延城的证据但他到目前为止还没给我股权。”
赫连旳冷笑一声:“宋子谦是出了名的狡猾,你这个如意算盘空了。”
“虽然没按计划发展,但是也算是阴差阳错最终这些股权还是会到我们手里。”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些股权现在在哪儿吗?”
努比亚这话不像是在问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思来想去赫连旳很快就想到一个最为贴近现实的答案,“在余生手里?”
回答赫连旳的是努比亚不急不躁中又带着谋略的语气,“而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拿下这些股权,相信以你和她的交情要得到这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怎么,你是让我卑鄙到去利用一个女人达成目的?”赫连旳扫过努比亚精打细算的脸。
“正所谓有欲速则不达,自然也有欲成大事则不需拘泥于小节。”如果利用一个女人能达到那么大的得益效果,何尝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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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怎么总是观察其他男人如此细微。”
“又来!”
男人学着她侧躺,盯着她,“老婆,那你猜猜我现在有什么变化?”
心里很直接丢了三个字:想骚动!嘴上笑眯眯,搂住男人脖子,“老公,既然邵斌没对咱们说这件事多半是有自己的顾虑,但,在我心里邵斌也是我们的家人,所以老公,咱们给邵斌准备一份礼物吧。”
“帝京豪宅那边,新建好的独栋别墅区,他们兄弟俩一人一间。”
“哇塞,我老公真帅。”
晚晚说老公真帅,那再帅一点,“再送,普通代步车,超跑,商务车各一部。”
“嗯嗯,老公我越来越爱你了,你好酷。”
“外加九亿九,老婆这样是不是更男人?”
“嗯嗯,能嫁给你我真幸福。”
“老婆,邵斌的事办完了,那是不是该办我的事?”
“哎,我怎么突然好口渴,我去倒水。”一个翻滚,下床,“老公,要给你来一杯吗?”
“小丫头,你想去哪儿呢?”男人掀开被子下床。
吓得无余生转身就跑,结果跑进了更衣室,转身冲出来时一打开门就对上站在门口的男人。
“嗨,顾太太。”
“嗨,顾先生。”伸手指了指旁边,“顾先生,能借过吗?”
“顾太太,除了这个您不打算再要点别得吗?”
“呵呵呵···不用了,不用了。”笑眯眯挥手,真的不用了,顾先生,我只要借过。
在无余生装模作样路过时,男人一把抱住女人的腰,“小丫头,天冷降温,你还需要一个暖身宝。”
“砰!”更衣室的房门甩上。
一只逃不掉的小白兔落入了大灰狼的股掌之中。
次日一早。
早上五点半,赫连旳就被客厅传来的咚咚声吵醒。
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人没几个是好脸色的而赫连旳就是其中一个,即使脾气再难看,但他都会让自己保持整洁工整的形象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后,推开房间门,那阵咚咚声已经变成脚步声。
“迈迈,不准跑。”
“dada,你抓不到我···”
正在奔跑的迈迈一头撞进赫连旳怀里,疼的直揉脸蛋,“哎呦···”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环视了周围一圈后没看到夏铭的身影,看来···是不请自来闯入他的领域。
“赫叔叔你醒了吗?”
“迈迈,早上好。”
“早上好赫叔叔,我是来给你送新年礼物的。”
“新年礼物?”
迈迈牵住赫连旳的手走向茶几的位置。
“小哥哥说,景城过年会有送新年礼物的习惯,赫叔叔救了我所以我自然要给赫叔叔准备一份礼物。”
桌上放着一份很精致有点像马蹄糕之类的糕点。
“谢谢。”
“不客气,你快吃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
迈迈离开后,赫连旳并未碰那盒糕点而是站直身体后瞥了眼对面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努比亚先生,请问你都是喜欢玩空降的游戏吗?”
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看着对面在嘲讽他的赫连旳,“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怕我看到?”
“在我们这里,你这种叫不速之客。”赫连旳很热心帮努比亚上一节课。
出来的迈迈正好听到新鲜词语,高兴问了句:“dada,什么叫做不速之客?”
“赫叔叔中文好,让赫叔叔给你解释。”努比亚摸了摸女儿的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赫叔叔什么叫做不速之客?”
看到迈迈也许是想到点点所以他很懂得有些话对小孩不能说,笑问了一句:“吃早餐了吗?”
“没有呢,我和dada来给你送礼物后再去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西式早餐,有牛奶和面包。”
摸了摸迈迈的脑袋,“要不要尝尝中式早餐?”
迈迈笑着扭过脑袋看了眼努比亚,“dada,可以吗?”
“赫叔叔是这里的主人,所以赫叔叔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说完后也没等努比亚是否同意转身就进来厨房。
迈迈看到努比亚一直盯着赫连旳看,走过去爬上沙发,凑到努比亚耳边用手盖着嘴,“dada,赫叔叔很男人噢。”
搂住迈迈,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别过脸,用额头磕碰迈迈的额头,“dada不男人?”
“可迈迈觉得赫叔叔比dada男人一点呢。”
赫连旳比他男人?看不出来。
迈迈抱着努比亚的胳膊轻轻摇了摇,“dada,你要跟赫叔叔学做中餐噢,等下一次我邀请小哥哥来吃饭,你要会做中餐噢。”
“dada请一个顶级的中餐厨师。”
迈迈抱着胳膊,鼓着腮帮子盯着对面的努比亚。
眼神攻击下,努比亚只能举手投降,站起身,“OK,小公主,dada马上去,那你和小哥哥聊天。”
迈迈点了点头后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一直盯着微信看等顾小包起床聊天。
正在做早餐的赫连旳,熬了粥打算再用肉打点肉沫做饺子,往后退时没想到脚撞到一个硬物再加上厨房地滑整个人失去重心。
前面就是正熬着的粥燃气灶,已经是无法避免的烫伤,就在下一秒胳膊被拽住一个回拉,整个人往后撞。
“咚——”
有点沉闷的撞击声。
后背冰凉凉的是冰箱。
抬头对上的是有点小喘气的男人,那伴随着喘息扑面而来的是烟叶的味道。
盯着努比亚那张西方帅气的五官,带着教训的口吻去对待这个再一次没打招呼突然出现的人,“你每一次的出现总是没经过我的允许。”
努比亚修长的胳膊靠在赫连旳耳旁的冰箱,带着清淡烟草味的气息喷洒在这个敢屡次藐视他的男人脸上,“我救了你,不说谢谢反倒是把我先教训一顿,你们这里的人都像你如此这般狂妄不懂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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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从未被人如此强势镇压过的努比亚突然觉得,赫连旳身上有一股男人血性的魄力,那股魄力很令人热血沸腾。
松开拽住努比亚领口的手,手掌轻轻拍了拍有褶皱的地方,扫过努比亚盯着他打量的眼神,“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推开靠在冰箱上的努比亚,打开冰箱拿出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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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个北欧财团的董事长在给一个小辈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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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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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辈居然敢如此无礼,等着!
虽然这个人很狂妄无礼,但不得不说厨艺不错。
迈迈和努比亚吃的很香。
吃到一半迈迈就跑去和顾小包聊微信,餐桌上只剩下赫连旳和努比亚。
“之前我和宋子谦有过来往。”
这事估计顾延城和韩睿安也不知道,若是要知道了早有所动静了,赫连旳瞥了眼对面的努比亚,“什么内容?”
“我用顾延城的灰色证据和他换GS股权,作为诚意,我给了他部分顾延城的证据但他到目前为止还没给我股权。”
赫连旳冷笑一声:“宋子谦是出了名的狡猾,你这个如意算盘空了。”
“虽然没按计划发展,但是也算是阴差阳错最终这些股权还是会到我们手里。”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些股权现在在哪儿吗?”
努比亚这话不像是在问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思来想去赫连旳很快就想到一个最为贴近现实的答案,“在余生手里?”
回答赫连旳的是努比亚不急不躁中又带着谋略的语气,“而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拿下这些股权,相信以你和她的交情要得到这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怎么,你是让我卑鄙到去利用一个女人达成目的?”赫连旳扫过努比亚精打细算的脸。
“正所谓有欲速则不达,自然也有欲成大事则不需拘泥于小节。”如果利用一个女人能达到那么大的得益效果,何尝不可以?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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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心亲了,妈咪也亲了,大包居然不亲他。
顾小包哭到泪流满面,不敢相信顾延城突然变得那么狠心,别过脸就看到走远的车,哭得更惨,“哇哇哇···”
结果就因为顾延城那句,18岁以后···顾小包在去度假村的路上一直靠在车窗旁边在数手指凄惨到好像被抛弃的宝宝。
看到无余生就心疼,在无余生准备安慰顾小包时没想到顾小包竖起五个手指说了句:“妈咪,我想好了,大包居然那么坏,那我就在18岁以前···”弯一根手指说一个东西,“房子,车子,票子,游轮,飞机,这五个,我都要让大包给我买好多好多,这样即使大包把我赶出门,我还是有很多钱钱可以养你和养妹妹。”
无余生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过度担心顾小包的心里承受能力,因为顾小包根本不用安慰,现在已经开始在点着手指想法子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到手。
去到约定地点后,无余生按照林智健之前的交待在前台拿东西,但是前台的工作人员却说东西在另外一个地方带无余生过去拿。
然后无余生就带着顾小包跟着前台工作人员去拿东西。
无余生记得这片是客房区,难道东西在客房?
跟着工作人员上了楼后,工作人员打开门笑着说了句:“无小姐,东西在里面,你进去拿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转身离开了。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进去拿东西。
绕过屏风后看到坐在床上的人无余生的眼睛顿时亮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小包最激动,直跺脚然后快步冲过去,“漂亮的曾祖母,帅气的曾祖父。”
躲在屏风后的林智健走出来对着无余生扬手,“妹妹,惊喜不?”
无余生对着林智健竖起大拇指。
顾小包开心到不停亲李成珠和江珂两老拉着顾小包去看他们带来的东西,顾小包高兴到在床上打滚。
“爷爷奶奶,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接你们。”
“包子说想我们,我们就马上来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李成珠笑着说道。
“我爸还好吗?”
“挺好的,你别担心。”
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就到午饭时间了,在去餐厅包房的时候,顾小包被李成珠抱在怀里,靠在李成珠耳边顾小包小声问了一句:“曾祖母,想想姐还好吗?”
“她啊挺好的,我上回听想想她妈咪说想想养了一头小母狮,整天就和小母狮一块玩门也不出。”
“她很喜欢母狮子吗?”想想姐不是说不要和他玩了吗?怎么还会喜欢他送的母狮子?
“是啊,很喜欢呢,她还给那个母狮子取名叫做小狗子。”
“噢。”虽然当初想想姐说话那么狠绝,也伤人心,可知道她还喜欢他送的小狮子他就很开心了。
快到餐厅的时候,无余生听到旁边和她说话的林智健喊了声:“那不是赫总吗?”
无余生抬头就看到老远从另外一条回廊带着人走来的赫连旳,不过他好像没看到他们一直在和身边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听到林智健提起赫连旳,江珂也眯着眼珠子看了眼,“还真是他,余生,我听说赫总很是照顾你,既然遇到他了怎么样都要叫过来吃顿饭感谢下他。”
“好啊。”无余生笑着说了句。
“智健你去叫他。”
“妹妹你去比较合适,这是景城,万一被人看到我和他一块露面恐怕对他影响不小。”
“还是哥哥你考虑的周全。”无余生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妈咪一会就回来。”
“嗯嗯。”
林智健比了一个手势,“爷爷奶奶,我们先过去吧。”
“好。”
不大不小能容纳三个人过的回廊,一边是墙身另外一边是有水车的小型池塘,无余生脚步飞快朝赫连旳走去。
边走边吩咐旁边的夏铭,“查清楚这次曹洪熊来的下榻酒店和晚上活动的地点,一定要赶在顾延城之前和他接洽上。”
“是。”
“小叔。”
无余生的声音打断了赫连旳的话,赫连旳挥手示意夏铭讨论到此为止。
“你怎么在这里?”赫连旳笑着问了句。
想要回答赫连旳话的无余生谨慎的看了眼赫连旳身边出现的新面孔,“咦,这是?”
“无小姐你好,我叫夏铭是赫先生的助理。”亮哥说,不管谁都可以叫无余生做少奶奶而唯独赫先生身边的人不能叫,因为赫先生不喜欢这个称呼。
赫连旳对着无余生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股信任,这才让无余生解除了对夏铭的警戒。
“小叔,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你请客吗?”赫连旳笑着问了句。
“小叔可是总裁,你比我有钱,当然是你请啦。”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搂住无余生肩膀,还用脑袋去撞无余生的额头,与其说撞倒不如说像是好朋友在说悄悄话,“昨晚大哥来了,怕他着凉我把衣服给他穿了,表面看着挺平静的,回去没被醋火烧到昏头吧?”
听赫连旳这风凉的口吻好像有点像故意的,瞪了眼赫连旳,“你是打算让我给他大卸八块对吧?”
“啧啧啧···”赫连旳摇着头在笑好像在说,就是这样。
站在假山楼上包房窗户边的努比亚视野足够看到楼下百米远的范围。
无余生和赫连旳从右边走来,而顾延城带着助理从前面走来,按照现在的速度极有可能正好就遇上。
布鲁笑了一句:“董事长,这下有趣了,若是顾总正好遇上搂着他老婆的赫连旳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而努比亚并没有说话任由画面这样发展下去,布鲁猜想到董事长肯定是要借这件事给赫连旳一个下马威好让赫连旳乖乖合作不敢使诈。
可没想到就在最后即将遇上的一分钟前旁边传来命令声:“打电话提醒他。”
“董事长这可是好机····”话没说完就招来努比亚一记冷厉的警告。
布鲁只能点头遵命,真是奇怪了,董事长不是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教训下赫连旳的无礼吗?怎么现在却护着赫连旳?
就在赫连旳快走到回廊出口时一个电话让赫连旳瞬间沉下脸搂住无余生一个转身闪进了旁边一道小拱门,夏铭也跟着赫连旳的步伐改变方向。
“小···”吓得无余生尖叫了一声。
而此时已经走到假山下的顾延城好像隐约听到什么声音猛地顿住脚步。
邵斌看到顾延城停下步伐问了句:“顾总,怎么了?”
顾延城盯着刚刚好像听到声音来源的方向。
而被赫连旳压在墙上的无余生嘴巴被赫连旳的手掌封住。
身前柔软的身躯,熟悉的香味让赫连旳不禁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
也许是想的太入迷,莫名口干舌燥气息也有点粗重起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赫连旳变得如此警惕?
无余生紧张的眼神把赫连旳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中,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后,下意识把自己和无余生挪开一点距离,怕这样再亲密靠下去会有所反应露馅。
但是赫连旳并未松开捂住无余生嘴的手,屏气凝神听着不远处好像停下脚步的人。
即使看不见,他也敢断定,顾延城肯定停下脚步了,而且还往这边看。
邵斌看到顾延城抬步往回廊那边走,那边又没人,顾总去那干什么?
也许是太过于专注又或者是···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比常人要对彼此敏感多一点,赫连旳听到了顾延城过来的脚步声。
赫连旳浑身肌肉绷紧,气息也变得轻而···急促。
“顾总,老爷子打电话来催了。”
邵斌的话让顾延城顿住脚步,也许是自己有点多疑吧,怎么会听到无余生的声音。
听到顾延城转身后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后面派夏铭出去,确定顾延城走了赫连旳才松开捂住无余生嘴的手,可把无余生差点捂到窒息了。
“咳咳咳···小叔你遇见你克星还是债主躲得那么厉害?”
没有回答无余生的话而是说了句:“不好意思,走吧。”
餐桌上,碗筷已经清洗过了,点了菜在等人的时候,江珂摸着顾小包脑袋说:“包子,跳个舞看看。”
“老土,一看到孩子就让人唱歌跳舞。”
“就你时髦,就你时髦。”江珂和李成珠又开始因为小问题动嘴皮。
为了维持和平的气氛,顾小包只好开始跳舞。
无余生和赫连旳进去时,正好看到双臂交叉甩着小屁股,小拳头还在做伸抓动作的顾小包,别提有多骚了。
林智健看了眼赫连旳,明明是认识的却没有打招呼。
赫连旳是知道林智健身份的,无余生再一次为他们做介绍,“小叔,这是我哥。”
“赫总真是年轻有为,那么快就从助理升到总裁。”林智健夸赞一句。
“林先生也不差,从助理逆袭到江氏少爷。”赫连旳笑着说完后直接漠视林智健这个卑鄙的小人走向李成珠和江珂,“江老夫人,江老很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
“喊什么江老夫人多见外,你啊就随余生叫我们爷爷奶奶好了。”说完后抱起顾小包说道:“到饭点了,快入席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吧。”
很快菜就上了,顾小包吃饭时拍了一个菜的照片然后又开始低头聊微信。
李成珠摸着顾小包脑袋问了句:“交女朋友了吗?”
“人家才没有呢。”曾祖母可是和想想姐有来往,万一曾祖母和想想姐胡说什么怎么办?顾小包立刻再一次解释,“人家没有女朋友,妈咪说小孩子不可以谈恋爱,所以人家没有女朋友。”
“噢,是吗?”李成珠笑着对顾小包竖起大拇指,“真是好孩子。”
就是因为李成珠这么一说顾小包生怕有什么误会赶紧退出微信不和迈迈聊天。
饭吃的差不多了,顾小包在打哈欠困得要睡觉,无余生想要去抱顾小包时李成珠比了一个我来的手势。
这里的包房很大,一边是沙发休息区,一边是进餐区,李成珠和江珂带着顾小包去沙发休息时林智健起身说了句:“还是去房间睡吧,这里不舒服,妹妹你们多在这里待会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也好。”无余生笑着上去把披肩取下盖在顾小包身上。
“我去送他们。”林智健起身后带着李成珠和江珂从包房的后门走绕开顾延城的人回住房区。
而趁无余生没注意时赫连旳起身走向墙那边,伸手摁下隔音板,所有隔音板立起,此时没了隔音板隔开声音,隔壁房间的声音轻而易举就传过来。
赫连旳回到位置上若无其事的坐下吃饭。
无余生把他们送走后关上门转身回到餐桌。
赫连旳笑着递了眼旁边的位置示意她继续吃。
无余生坐下后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耳熟,好像是···顾延城的声音,听到顾延城的声音无余生开心问了句:“是你大哥在隔壁吗?”
赫连旳顿住手中的筷子,“听声音有点像,如果是他应该是在应酬吧。”
无余生撑着腮帮子在听声音,听了好一会确定是顾延城。
顾先生说话的声音真好听,隔着一道墙都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很有魄力。
无余生很认真在听顾延城的声音连饭都顾不上吃,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却让气氛悄然变了。
隔壁房间。
很宽敞能够容纳十个人的餐桌,只坐了六个人,顾延城身旁坐的是一直以来和顾延城有来往的李董事。
对眸相看的人好像在用眼神讨论什么话似得,持续了好一会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先提出心中的顾虑:“顾总,我们都活到这个岁数了,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我们如今都一把年纪了,求得就是一个稳,如果让我们把股权都卖给你,那赫总岂不是知道我们里应外合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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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开口后面的人就跟着发言:“是啊顾总,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商界有传闻,说赫总之前是您的助理,后面顾董提拔他,你们在公司有不和的说法,这外面的人说得头头是道还拿了数不清的证据我们是不得不考虑这个因素。”
“他们说的都没错,之前有个股东暗中搞鬼被他一脚踢出董事会,我们可不想沦落到如此地步,顾总我们也想和您合作可是我们这会是有心无力怕死啊。”
顾延城瞥了眼旁边的李武新,李武新立刻笑着对着大家拍胸口保证:“有顾总在,还怕什么,我第一个把股票给顾总支持顾总收购dG。”
大家再互相看了一眼后,也许是有了李武新的牵头大家也有点动心。
议论纷纷交头接耳一番后有了第一个加入的人其他人也接二连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顾总多多关照了。”
“能跟顾总是我们的荣幸。”
所有人举杯敬顾延城酒,顾延城端起酒杯回敬一杯后一口喝干。
“一会我让我助理和大家约个时间签约。”说完后顾延城站起身整理衣服准备走,“一会还有个会要开,这顿我请客大家尽兴吃,作为合作诚意,我已经给各位安排了些小礼物,饭后由李董事带大家过去了。”
顾延城起身所有人也跟着起身没敢坐下。
“顾总您放心,您先去忙吧。”
“顾总,慢走。”
“顾总,慢走。”
而此时旁边传来关门声,而在一墙之隔后,无余生偷偷打量着赫连旳的面色,发现他脸色很糟糕,无余生的手落在赫连旳胳膊上,努力安慰赫连旳而她也不相信顾延城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真相,“小叔你大哥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肯定还有真相。”
风凉的话说出来总是那么刺痛人心,“本来dG就不是我的,他若要拿回去便拿回去只是···”声音有点低沉好像难以想象,“为什么要在背后这样来让我难堪?”
“小叔,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你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大哥的个性的。”
就在无余生为顾延城辩解时隔壁房间传来嬉笑声:“你们猜顾总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小礼物?”
“是大钞还是字画?”
“哈哈哈···”李武新笑的比谁都开心,“都说男人最懂男人,顾总这送的可比那些大钞字画更让人喜欢到不想出房门。”
“哈哈哈哈···”
那阵带着令人恶心的笑声让无余生觉得后背冒冷汗,明白了顾延城后面不喜欢她在商场上行走的原因,原来···有些东西是如此丑陋。
“果然是跟着顾总好过跟那个什么赫连旳混。”
“你们可得放亮眼睛了,我告诉你们,商场上那些传言可都不是空穴来风,当初赫总还是副总的时候和顾总就因为江氏的合作有过矛盾,顾总当着高层的面直接罢免了赫总参与江氏的资格。”
另外一个好像比李武新更懂真相的人拍着桌子说了句:“说好听叫罢免,真相叫下马威,当初这个赫连旳只是顾总身边一条走狗一个地位低微的助理,结果被顾董提拔,这不是打了顾总的脸是什么,赫连旳一上任就负责江氏的事情,顾总二话不说直接一个下马威让赫连旳难堪,也趁机告诉所有人他赫连旳再有能耐跳到更高只要顾总一句话照样能把他踩到谷底。”
“精彩了,还有什么内幕快说来听听。”
“还有,我告诉你们,赫连旳来dG,那可不是顾董的主意,我听说···”压低声音,好像生怕隔墙有耳,“是顾总不满赫连旳打算把他流放到dG,好做替死鬼和肉靶子让那些对dG虎视眈眈的人除掉他。”
听到这里,无余生的心早已没有之前那么平静。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赫连旳和顾延城两个人发生过争执江氏案子的事情,再加上当时赫连旳已经知道她身份来看···多半···是赫连旳为了帮她所以才会和顾延城····
“小叔,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别听他们胡说。”赫连旳没去看无余生而是低着头,好像在刻意躲避无余生生怕她察觉到什么。
赫连旳越这样不说一个人忍着这些事情无余生越愧疚,抓住赫连旳胳膊的手也比之前用力,声音压低还带着颤抖,“小叔,我说了,你别这样为我做一些事情,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明明知道这是一些安慰的话,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进耳朵里总觉得有点像是在嫌弃他多事。
心疼到在颤栗,手上的筷子握不住掉在桌上,因为知道没有顾延城有资本,所以他不敢在她面前生气,可这一次···也许是实在是无法压制住满腔的情绪,“那就算我多管闲事活该得你厌烦和落得一身走狗的骂名。”说话时眼眶都红了,用力抽开被无余生抓住的胳膊,拿起凳子上的衣服头也不回走了。
赫连旳走的很快无余生没追上,但是赫连旳的反应却让无余生愧疚到眼红。
自从,那一次在诊所门口,赫连旳对她说了那些话后,他一直以来都护着她,支持她甚至是为她做了很多她都没想到的事情,而如今···自己本想安慰的一番话没想到会引起赫连旳如此大的反应。
是啊···
若是换做她是赫连旳恐怕比他反应还过激吧。
林智健算准时间,看到赫连旳走了才回来。
一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手埋入手掌心看起来情绪有点糟糕的无余生。
林智健绕过茶几走在无余生旁边俯身问了句:“妹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哥哥,我没事。”
“脸都白了还说没事。”林智健盯着无余生的脸仔细端看,“怎么,还哭了,这眼珠子红红的。”
“我没···”话没说完就被一声紧张的声音打断:“是不是顾延城欺负你了?”
“没那样的事。”也许是太过想护着顾延城说话的语调有点高。
“别骗我了,我刚刚都看到顾延城从这边出来,肯定是他欺负你了,哥哥绕不了他。”
俯身的林智健拽着拳头转身好像要冲出去找顾延城算账,无余生拉住了林智健的手,“哥哥,你别去,不关他事。”
林智健重新回到无余生面前,坐在茶几上,握住无余生的手,“那你告诉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是亲兄妹,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还是你觉得不能够信任哥哥?”
“怎么会。”
林智健俯身双肘平放在膝盖上,双手对握紧无余生的手,“妹妹你要知道只有哥哥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才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与你不离不弃的人。”
即使都说道这点上了,可无余生还是对林智健有所防备,因为她知道林智健和江家一样不喜欢顾延城,更具体来说,是恨顾延城要除掉顾延城,“哥哥,我真的没事,就是有连累,打哈欠流泪水眼睛就自然红了。”
“真是这样?那顾延城来干什么?”
“应该是应酬吧,我没和他遇上具体也不知道。”站起身搂着林智健的胳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哥哥,我好久没看你了,你怎么一来就盯着别人看,也不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行,哥哥看你,现在就看你。”林智健笑着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无余生的背。
从餐厅包房出来时候也不早了,无余生和林智健去客房,顾小包也睡醒了。
无余生和顾小包要走,李成珠和江珂舍不得一直抱着顾小包不停的亲顾小包的脸蛋,“曾祖母的小心肝,曾祖母舍不得你走。”
“曾祖母,你放心,等我有空了我又来看你。”
“真的,不准骗我哦,曾祖母就住在之前的公寓,过年前一直都住在那里,你要常来找曾祖母玩。”
“一定一定。”亲了一口李成珠的脸顾小包笑眯眯对着旁边的江珂眨眼睛。
“噢,就眨眼睛就够了?”江珂很是吃醋说了句。
“哎呦,他吃醋了,包子也给曾祖父一个香香。”李成珠笑着说道。
在顾小包亲江珂时江珂趁机伸手去抱顾小包立刻被李成珠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赶紧把顾小包抱紧加快脚步,“想和我抢小心肝,没门!”
“就准你抱,我还不能抱了是吧!你这是专权行为,我要控诉你。”江珂气得挥着拐杖。
俩老为了抢顾小包斗嘴“吵得面红耳赤”可把无余生和林智健逗笑了。
从送无余生和顾小包出去再到上车在不远处一部相机把整个过程全都拍下来。
在回顾公馆的路上,无余生靠在车窗边拿着手机反复拨打一个号码,但是那边传来的都是关机提示。
赫连旳不可能关机,而现在这种状况多半是···拒绝接听。
最后一遍赫连旳没接无余生直接把手机丢到旁边难过到脸颊贴在座椅上连动都不想动。
“妈咪,你怎么了?”顾小包爬过来,跪坐在无余生旁边伸手抓住无余生胳膊,以为无余生不舒服还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
“妈咪没事,就有点冷。”算着时间,也快到打针的时候了吧,快接近的时候身体总会比往常怕冷,无余生抱紧了靠过来的顾小包。
而此时另外一边,从度假村离开的赫连旳回到公司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任由茶几上的手机响到没电自动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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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夏铭看到赫连旳面色难看,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放低,“赫先生,查到了曹洪熊入住了凯斯酒店,今晚九点在醉佳人有活动。”
“····”没反应。
夏铭停了一会后再次提醒一遍,撑着脑袋靠在沙发的男人这才有点动静,但整个人就像是失魂落魄一样动作都有点不协调,“知道了。”
“赫先生,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别过头看正好看到夏铭的手表时间,“五点了,去开会吧。”
“是。”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六点了,赫连旳从公司离开时,开车的夏铭就注意到有人尾随。
一路跟到小区门口时,那个女人下了车,贼眉鼠眼生怕被发现但是又怕看不清车里的情况几次往前靠近。
天空下起小雨,夏铭打开车门后给赫连旳撑伞,把人送到小区楼下安全门前才收起伞。
“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丁薇微?”
“是。”
“知道了。”
而此时正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丁薇微面色苍白,手里的书已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无数次有点被水泡到起褶皱感。
门口的保安出来指着外面,“小姐,如果你说不出你来找谁那不好意思请你别在这里挡我们业主的路。”
“拜托你们别赶我走,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拜托你们。”见不到程亮她不会走的。
从来程亮出差公司里都会有张贴,而这一次程亮已经几天没来公司再加上赫总身边的助理换了人,所以她很担心程亮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保安完全不理会丁薇微的祈求直接动手轰人。
为了等到程亮,丁薇微一直彻夜等待,今天昏迷被人送到医院后立刻又回公司工作下班后跟着赫连旳的车子到小区等人体力已经超负荷了,被人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
怀里的书摔出来后被保安一脚踢飞,“还不走是不是!”
看到书被人踢走了丁薇微爬起身就冲过去捡书。
在她只顾着书时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路,鞋子踢到石头被绊倒摔在地上。
努力伸手爬过去想要把书拿起。
一只手快她一步捡起书。
熟悉的白色衬衫多出黑色西装袖口一小节的画面让丁薇微高兴的抬起头。
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再而后是黑色的西裤。
爬起身的丁薇微满脸笑容,赶紧整理狼狈不堪的自己,即使他知道她的名字,可她还是想自我介绍一遍加深他的印象,“程助理你好,我是丁薇····”
在看到那张脸时,后面的话卡在喉咙发不出声音,笑容也僵硬在脸上。
“你好,我是夏铭,赫总的助理。”夏铭把书递回给丁薇微。
因为不是程亮所以丁薇微面色的兴奋都逐渐收敛住,换而代之的是一抹很官方的笑容,“你好夏助理。”
“赫总要见你,请跟我过来。”
“是。”
丁薇微跟在夏铭旁边,因为夏铭走路有点快丁薇微要很吃力才能跟得上夏铭的步伐。
在赫连旳输完密码准备推门进去时,不经意间嗅到指缝传来有点熟悉的味道,目光闪过瞬间的不悦后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进去后把门关上,扫了眼没有变动的客厅后赫连旳转身进房。
房间亮着灯,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正从浴室出来。
赫连旳冷笑一句:“玩上瘾了你?”这个男人,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突然就空降。
“你房间的沐浴露和洗发液我已经吩咐人给你换了最好的,另外次卧那间房暂时让我女儿休息。”
赫连旳懒得搭理这个无法理喻的男人,解开西装后,把外套丢到床上,再顺手解开领带。
努比亚脚上穿的鞋和他那身浴袍都很陌生,可想而知,是自己带来的,真是把这里当做他的地方了?
在努比亚路过赫连旳身旁时,胳膊被赫连旳拽住,因为努比亚体格很强壮,所以一扯时力道用的很足,结果在收回力道忽略了努比亚体力这个问题,两个人一块摔到床上。
力道的冲击让赫连旳梳起的头发落下几丝挂在额头前,帅气的脸此时显得有点阴冷,拽住努比亚的衣领,“我警告你,别碰我屋里的东西,我不喜欢擅自闯入者。”
努比亚的脸带着络腮胡渣给人一种男人成熟稳重的魅力,两张帅气的侧脸面对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荷尔蒙血气膨胀感。
“抱歉,我女儿喜欢吃中餐,并且喜欢你的厨艺,所以我只能带她暂住你这里,再者···没有别的地方比你这里更安全。”
本来情绪就不好的赫连旳现下因为努比亚的不请自来更恼火,在他想更用力拽紧努比亚衣领时对面的一句话让他突然安静下来。
“想要打败别人首先得打败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连自己都控制不好谈何取得胜利?”
努比亚的话很轻易就把赫连旳的情绪安抚下来,抽回手,从床上起身,“去照顾好你女儿,我还有事,别坏我事。”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在赫连旳离开后,努比亚皱眉吐了一口气好像有点无奈,“这个小辈,说话真是无礼!”从床撑起身整理被赫连旳扯乱的浴袍。
坐在客厅的赫连旳扫过一眼不是回房而是去厨房的努比亚,在他开口想要说话时努比亚指着他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我们和合伙人,彼此没有秘密。”
赫连旳居然有点无力反驳,在他恼怒时就想起一些给自己的警告压制住情绪坐下。
“哐当。”门打开。
进来的女人身上还在滴着水,走到赫连旳面前站了一会衣角滴下的水已经在地上汇集成一滩水了。
夏铭进厨房倒水时看到努比亚在这里,有点惊讶,赫先生居然对这个努比亚公开到如此地步。
丁薇微一直没敢说话保持垂头的动作,直到夏铭倒水回来她才随着夏铭手中的杯子把视线慢慢移到赫连旳身上。
一抬头正好对上男人凌厉的眼神吓得丁薇微哆嗦一下立刻又把头垂下。
“你已经跟了我好些天了,有什么目的?”直接了明的一句吓得丁薇微不停打哆嗦。
“赫赫···赫总,不好意思打···打扰到你了。”尽管赫总很可怕,还有点像要杀人的样子,可她好不容易才有如此近的机会和赫总说话,她一定要鼓起勇气问程亮的下落,“赫总···请问程助理,他···在哪儿?”
“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
“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赫总知道程亮在哪儿了,那···“程助理他还好吗?”
“夏铭,报警。”
“是。”
丁薇微听到赫连旳要报警立马跪下,还用膝盖挪到赫连旳面前,抓着赫连旳的裤脚苦苦求饶,“赫总,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知道程助理他到底去哪儿了,他还好吗?”
赫连旳俯下身,盯着丁薇微苍白哆嗦焦急的脸,“程亮好像不认识你吧,不好意思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把你移交给警方,有什么你和律师说吧。”
用力挥开丁薇微拽着他裤脚的手。
被赫连旳甩开摔趴在地上的丁薇微还想去拉赫连旳就被夏铭从身后拉住往后拖。
丁薇微用力甩开夏铭,而夏铭也并没有用尽力气去拽丁薇微只是假装拉人,挣脱开的丁薇微重新扑到赫连旳脚下,“赫总,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想知道程助理他情况怎么样,我已经好多天没看到他来公司了,他走的那天和我说让我学习英文,我还带了书来找他,真的,我没有骗你。”赶紧把书递到赫连旳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赫连旳盯着丁薇微焦急到掉眼泪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程亮死了。”
“不···不可能的,程助理他不可能死的。”丁薇微不停摇头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赫连旳递了眼给夏铭,夏铭拽起地上的丁薇微走到客厅角落摆放灵位的地方。
丁薇微看到一个檀木盒子还有一个香炉,香炉上还插着几根焚烧过的深紫色香梗。
这一切都是真的,赫总没有说谎,但是丁薇微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大喊大叫:“不···你们骗我,没有他的照片,我不信,我不信!”
“亮哥生前不爱拍照,所以没有照片,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还有···请你别再跟着赫先生了。”说完后把丁薇微推出去。
丁薇微用力推开夏铭冲到赫连旳面前,像个走火入魔的疯子,“赫总,程助理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告诉我。”
赫连旳语气平静瞥了眼丁薇微,“被杀死的。”
一句话让丁薇微崩溃到摔坐在地上抓着赫连旳裤脚大喊:“是谁,是谁,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可以!”
“这些和你没关系,而你也不必知道。”
“不···赫总,我求求你一定要告诉我。”
“给我一个你有资格知道的理由?”
在赫连旳说出这句话时,靠在餐桌端着杯子喝水的努比亚一直盯着不远处的人。
看来,这个小辈除了狂妄自大,让人嫌弃,无礼外还是挺聪明的。
头一句是伤心欲绝的,“就凭我爱他···”,后一句是···来不及亲口告诉他的,“我爱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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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那个名字,再伤心的丁薇微总是能露出一抹笑容,“应聘时,他们都看不起我,嘲笑我,还让我滚回小县城去,还有些一起来应聘的人把我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简历丢到垃圾桶去,在我最失望无助到想自杀的时候,是程亮把我的尊严从垃圾桶捡起来。”
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声音哽咽,“是他,给了我一场公平的待遇,整个dG只有他没有嘲笑我,还鼓励我努力。”喉咙发紧的女人说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是从那酸胀疼痛的喉咙挤出来的,“我爱上了这个在我潦倒时出现拯救我的男人,我只想默默在他身后努力,帮助他,可是没想到···”
哭着抓住赫连旳的裤脚,“赫总,我求求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程亮,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告诉我。”
这一次赫连旳没有再兜圈子直接了明的一句:“是顾延城和顾博华。”
吓得丁薇微瘫坐在地上,“怎么可能···顾总为什么要杀程亮,为什么,为什么?”
“夏铭,送客。”
“是。”
夏铭弯腰想要去抓丁薇微时,丁薇微重新抓住赫连旳的裤脚,“赫总,给我一个机会,我要给程亮报仇,我要给他报仇。”
“你能为他牺牲到什么地步?”
那冷嘲热讽的口吻让丁薇微愣住在那里,然后目光开始四处寻找什么东西,最后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住目光。
二话不说冲过去抄起果盘旁边的水果刀,对准自己就刺。
赫连旳递了眼给夏铭。
在刀尖刺到衣服上时及时被夏铭抓住胳膊,丁薇微抓紧手上的刀丝毫没有退却为了证明自己对程亮的感情而选择自残的办法。
“今晚九点醉佳人总统套房666如果你有能力让曹洪熊看上你并且把你带回酒店最后···你再成功得到他近身的一件物品,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夏铭掏出手机把曹洪熊的照片递给丁薇微看。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油腻男人是那种平时丁薇微看了都会掉头走还恶心的类型,但是如今···她没有的选,为了程亮,她就算是死也不怕更何况···
但是···丁薇微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说出这句话脸还有点红,“我有个条件,我还是第一次,我不想被这样糟蹋了。”曾经她甚至是幻想过能和程亮走到最后···把人生最美好的这种事情交给他,可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也想在能为程亮报仇之时,保全自己仅剩的唯一一点尊严。
赫连旳递了眼夏铭的方向,而丁薇微也看了眼夏铭似乎明白了赫连旳的意思。
犹豫了好一会后,还是想起夏铭之前那句亮哥让丁薇微才点头同意。
赫连旳也看了眼夏铭,夏铭毫不犹豫的一句:“一切听赫先生的安排。”
“一会完事了,把她送过去。”
“是。”
浑身木讷的丁薇微还是被夏铭拽着胳膊走的。
临走的时候丁薇微无数次回头看着那角落里没有照片只有骨灰盒和香炉的灵位。
嘴角努力勾起一抹笑容,曾经,你救了她,如今···也到了她该报答你的时候了。
为了你,哪怕牺牲一切也毫无怨言,等大仇报了,她就去陪你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阴冷潮湿的地方,然后再亲口告诉你,“程助理,我叫丁薇微,我爱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门关上后,靠在餐桌边的男人拿着杯子走向沙发。
“没想到,你利用人的手段是如此高明。”
赫连旳端起桌上的水一口喝尽瞥了眼旁边的努比亚,“这叫成人之美。”
“今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无余生有没有把股票给你?”
提起这件事赫连旳的情绪就很不好,没搭理努比亚而是走去酒架,抽了一瓶酒后一个人坐在阳台.独饮。
在他被无余生那句话气到恼怒离去的时候,他根本没时间去进入主题牵扯到股权的事情上来,而现在即使表情平静但脑子仍旧一团乱。
听到声音的迈迈出来后被努比亚抱起。
“dada,赫叔叔怎么了?”
“在和自己心里另外一个自己说话嗯。”
“噢,赫叔叔也会魔法吗?”
“大概也许。”努比亚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dada送你回房休息。”
“嗯嗯。”
····
回到顾公馆时已经七点快到吃饭时间。
从花园方向进来客厅的李彩英看似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借机嘲讽无余生,“现在的人真是没皮没脸,嫁入豪门后就等着别人养工作也不干,天天睡醒就吃,吃了就睡,还真把自己当做少奶奶···呵呵···”
无余生怎么不知道李彩英在指桑骂奎,提起这个李彩英无余生就来气,但是她却忍住了,等逮住机会再好好收拾她。
无余生能忍顾小包忍不了,气呼呼拽着小拳头。
在顾小包想要还击的时候无余生快一步说了句:“儿子,妈咪带你上楼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临走的时候瞪了眼旁边的李彩英。
在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上楼时背后还传来李彩英喋喋不休的话,“脸皮够厚的,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把自己姑姑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养,还一口一个儿子叫的多亲也不害臊。”
本来不想说话的顾小包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扯着嗓子说道:“有些人想生还生不出来呢!”
这下可把李彩英气到脸都僵硬了。
居然敢说她生不出儿子!
顾延城刚进客厅就看到拽着拳头面色恼怒的李彩英,再往前看一点好像还有无余生抱着顾小包上楼的背影。
这个李彩英又在惹是生非了。
管家看到顾延城回来了快步上前。“顾先生还有二十分钟就开饭了。”
“嗯。”
听到顾延城的声音李彩英回头后满脸笑容,“延城,回来啦。”
“嗯。”
顾延城本来要上楼的被进来的老祖母看到了并且叫住在楼下客厅陪李彩英说话。
而在楼上,洗完手跑出房间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一样来回踱步。
突然窗边传来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有个机械形状的东西爬上窗户?
再往前走以前,顾小包就看到一个四肢爬行类的机器人激动的直跺脚,“机器人,机器人。”
听到顾小包叫喊声的无余生以为出什么事了赶紧过来,“怎么了包子?”
“妈咪,有机器人。”顾小包很开心一直挥手指着。
从窗外爬进来的机器人突然像是有意识感觉到威胁对着房间门外冲出去。
顾小包立刻拔腿追上去,“别跑,机器人。”
“包子,注意安全,别跑那么快。”
机器人一路跑下来,跑到客厅时,低着头环视了一眼四周,最后锁定了一个黄色衣服的目标,速度飞快冲过去。
正在聊天,捂着嘴笑的很开心的李彩英突然后背被一顶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身。
转过身时看到一只造型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器人朝她走来,李彩英立刻往后退结果机器人继续跟吓得李彩英绕着茶几跑,“快把这个东西弄走,快把东西弄走。”
老祖母也吓到了,爱玛赶紧搀扶老祖母起身躲到沙发后面。
“这是怎么回事?”老祖母立刻出声问道:“那里来的如此可怕的东西,快把这个东西弄走。”
李彩英被机器人追,旁边的佣人看似想要上去救李彩英其实都是故作害怕不敢过去,上前一步又退下,有些演技还不错,故意装作扑空摔在地上。
顿时客厅乱成一团。
顾延城目光有瞬间的震惊但是很快就化作一片平静。
顾公馆门外。
保镖快步走向邵斌,“邵助理,那款机器人不见了。”
邵斌皱着眉反问了一句:“难不成成精跑了?”不妥,这款机器人还没上市万一落入他人之手那可是一大损失,得赶紧汇报顾总。
“你们几个人去附近找一下,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找回来。”
“是。”
刚踏进顾公馆主屋,邵斌就听到一阵吵杂的声音,立刻提步上前,结果就看到满屋子跑的李彩英,而跟在李彩英屁股后面的正是丢了的那个机器人。
顾延城看了眼邵斌示意他上前去帮忙。
邵斌可没打算真的救李彩英,平时这个李彩英在顾公馆盛气凌人吆吆喝喝,没少受她欺负,这会正是好机会,怎么能错过。假装救李彩英然后也和那群佣人一样,前一步后一步。
李彩英被追到狼狈不堪,一头刚刚做好的烫卷发此时全部散落挂在脸上像个疯婆子一样,边跑边叫:“救命,救命。”
高跟鞋一崴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机器人抬脚对着李彩英又踹又踢还用脑袋去顶李彩英。
教训到差不多了,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邵斌立刻冲过去关掉机器人的开关。
瘫坐在地上的李彩英头发凌乱,在大喘气,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顾小包追下楼就看到机器人追着李彩英跑,看到那个画面就解气恨不得竖起大拇指。
场面控制住了,顾小包背着手走过去,好奇问了句:“咦,你们在玩什么?”
李彩英看到顾小包那么开心就断定,绝对是这个小兔崽子搞的鬼,气得指着顾小包,“是不是你叫机器人来打我的?”
“才不是我干的。”他可没指使机器人,多半这就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李彩英气得要去拽顾小包,顾小包赶紧转头就跑,因为无余生离得远顾小包只能冲向顾延城。
抱住顾延城的大腿,躲到顾延城腿后面。
看到顾小包无辜的冲着她大喊后就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冤枉顾小包,李彩英更是气到浑身颤抖。
老祖母递了眼给旁边的爱玛,“还不快去把商夫人搀扶起来。”
爱玛赶紧上前帮着一块搀扶李彩英。
李彩英起身后满脸委屈看着老祖母,“老祖母啊今天的事情您都看到了。我本想来顾公馆陪陪您,可是没想到,从来到开始就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不想我呆在这里,如果是有,那不妨直说别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我走还不行吗?”
“商夫人你放心,今天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说话时语气无比严厉眼神盯着无余生看,好像这件事就是无余生干的!“若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阴险狡诈的人。”
李彩英也盯着无余生看,“依我看这个人是心怀不轨,否则怎么会一直破坏我们两家的感情。”
无余生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把老祖母和李彩英气到够呛。
老祖母瞥了眼顾延城后面的顾小包像是想到了什么,抓准了让旁边无动于衷的某人主动投降的办法,递了眼给爱玛,“爱玛。”
“是。”
“把小少爷带回老宅。”
一听到老祖母要让人把顾小包带走,无余生立刻冲到顾延城身边把顾小包护在身后。
“老祖母···”顾延城刚出声就被老祖母打断,“延城,你身为顾家长孙应该比谁都清楚顾家的家规,本来他就应该在老宅接受教育而不是在这里被一些人耽误变成和外面那些野孩子没什么区别的人。”
爱玛上来抓顾小包走,顾小包顺着顾延城的大腿爬上顾延城怀抱。
“谁敢!”顾延城凌厉的语气吓得爱玛哆嗦一下不敢上前。
顾小包被吓哭了,扁着嘴趴靠在顾延城怀里,“呜呜呜···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他们冤枉人···呜呜呜···”
顾延城手掌贴在顾小包后脑勺轻轻摸着,“没事了,有爹地在不会让人把你从爹地妈咪身边带走的。”顾小包的哭声里数不清的委屈让顾延城心疼,脸贴在儿子脸上小声安慰他,“爹地知道你是最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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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关键时刻,顾延城的信任让顾小包不再那么委屈但是就是很想哭,咬着唇,“嗯嗯,人家很听话。”
他怎么不知道,老祖母根本不是为了顾小包好,而是拿着家规在慢慢把他们这个家拆散,当初无余生被老祖母威胁到差点就离开他,怎么如今又换着对孩子下手?
再者!
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顾小包干的!
老祖母也被吓到了,爱玛看了眼老祖母后把视线落到顾延城身上,“顾总,您怎么能用这种口气和老祖母说话?”
看到爱玛和老祖母那一唱一和的模样顾延城就想起那日在花园她们教训无余生的画面,在顾延城拽紧拳头愤怒爆发那一刻,一道声音插进来打破了局面,“怎么回事?”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看完音乐会回来的顾博华。
陈佩茹搂着顾博华的胳膊给人一种两个人无比恩爱的画面。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顾博华就指着地上的机器人说了句:“怎么放在这这里,不是让送到我房间去吗?”
邵斌赶紧上前解释,“我们正打算带上去的,没想到他自己跑了。”
顾博华看到场面有点热闹还以为她们都很喜欢这个机器人笑着说了句:“这款机器人是公司新开发的,也是景城唯一一个四肢爬行的机器人。”还不忘趁机以示合作的诚意,“刚刚研发出来,我就第一时间让人把东西带过来送给商夫人,以示多年来商家一如故往对我们顾家的支持。”
顾博华这话一出李彩英和老祖母面色就尴尬了。
顾延城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机器这种东西出现事故谁也说不定,以后但凡是任何事情在没有查清楚之前都别急着下定论找真凶。”
而无余生也绝对不能忍受“冤枉”所带给孩子的心里阴影,从来没有如此生气的无余生说话时语气很强硬,“商夫人既然这件事误会解释清楚了,麻烦你给我儿子道个歉。”
从来没在众人面前用如此强硬语气说话的无余生把大家都吓到了。
居然要她给顾小包道歉,凭什么?李彩英一改恼怒的脸色,笑着说话时还带着一副掏心掏肺和无余生解释,“我身为母亲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有些话在孩子面前不能乱讲,这件事我也没说是小包干的,就像延城说的这是技术问题,既然是技术问题那怪不得任何人。”
李彩英说的多好听,完全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同时还在为顾小包着想顺道再讽刺无余生,如果她再继续追究下去就是斤斤计较的人,反倒是李彩英成了那个大气的人。
无余生还想说话时顾延城及时搂住了无余生好像在劝她别冲动。
而顾小包也感觉到了顾延城的动作,转过身爬到无余生怀里,小声安慰无余生,“妈咪,人家没事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无余生抱住顾小包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看着李彩英,“既然这样那就是误会一场了。”
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顾博华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彩英笑着回了句:“这机器人失控差点伤了我,还好及时制止住了。”
顾博华看了眼顾延城,“送回原厂去检修,如果发现有问题,后面那群机器人一并修整。”
“知道了。”
吩咐完顾延城又看向李彩英,“真是不好意思,让商夫人受惊了。”
李彩英还没说话商雨柔就抢先替她回答:“这件事都是技术上的问题顾叔叔不必感到自责。”
即使这样李彩英还是忍不下那口因为一个机器人而导致她狼狈不堪还被无余生指责要求向顾小包道歉的事情,气恼的李彩英瞥了眼地上那个机器人,“依我看,这个机器人既然会伤人那也不能留着,万一日后再伤到其他人可怎么是好,把这个机器人做液压报废处理吧。”
“那是一定的。”顾博华接了句话后,为了表现出高度重视这件事吩咐了一句旁边的任刚,“马上把这个垃圾拖到实验室去做液压报废处理。”
“是。”
爱玛看了眼老祖母好像在问:还要不要把顾小包带回去?
老祖母摇了摇头,没逮住把柄不适合强行行动否则只会惹顾延城的反感。
“时候不早了,移步去餐厅用晚饭吧。”老祖母的一句话大家都跟着动身移步。
在去餐厅的时候李彩英整理着还有些凌乱的头发,还不忘瞥一眼无余生,那个眼神带着一丝丝的小胜利好像在说:想要我道歉?没门!
顾延城也注意到李彩英的眼神,在李彩英离开后低头安慰了一句:“晚晚,不急于一时。”
顾延城的话不无道理,老祖母如此重视商家硬碰硬只对会她不利,无余生点头应了一句:“嗯。”
任刚招手叫进来两个保镖把地上的机器人拖出去。
顾小包立刻出声制止,“不准你们把机器人带走。”
即使这话是任刚吩咐的可保镖们都很清楚顾延城才是顾公馆的主人,看了眼顾延城像是在等候顾延城下一步的指令。
任刚很客气说了句:“小少爷,这机器人有故障要送去报废。”
“我最近想学维修机器人,还缺一个实验品,这个机器人就给我吧。”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后任刚还想说话就招来顾延城一记冷光后只能退下。
挥着手,“把机器人抬到我房间去。”
“是。”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手掌拍摸了几下无余生的胳膊安抚她的情绪,又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乖了,不委屈。”
无余生盯着顾延城冷哼一声:“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给她好看了!”以她江家的实力要对付商家,不过就是一根手指的事情。
顾延城听不懂无余生的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只理解成是无余生为了他忍住这些委屈。
吃饭时餐厅里的气氛一边是沉浸一边是带着挑衅的洋洋得意。
无余生没搭理李彩英,而是认真喂顾小包吃饭。
饭吃到一半时,佣人拿着一份东西上来,对着不远处伺候在餐厅的管家使眼色。
管家绕过上菜的佣人出到餐厅,怕惊扰到里面吃饭的人还带着人走了几步与餐厅拉远距离。
“什么事?”
把手上的信封袋递给管家,“物业那边送过来的,说是顾总的信。”
正好邵斌带着人把机器人送上楼下来看到交头接耳的两个人上前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管家把刚刚接过的东西递给邵斌,“物业那边送来的说是顾总的信,这没寄件人联系方式,又弄了个封蜡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顾公馆也不是第一次收到没头没路莫名恐吓威胁之类的东西。
邵斌挥手让他们下去,然后第一时间给物业打电话。
物业那边接到邵斌的电话,毕恭毕敬,“邵助理,确实没错,是我亲手送上去的。”
“是谁让你们送的?”
“一个快递公司送过来的人,我问他们要寄件人,快递员说寄件的人交待,如果问谁寄的就说里面的内容比寄件人更重要。”
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结果,“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邵斌对于这种没有寄件人地址以及顾总没有提前交待的事他有权利拆开确定是否安全再转交给顾总。
邵斌小心翼翼撕开封蜡口,没想到一下没拿稳信封袋顺着手滑下去。
瞬时间从信封袋口掉下来的东西就像仙女散花一样飘落在地上,东一张西一张。
好像是相片。
谁会给顾总寄相片?
疑惑的邵斌捡起地上的相片时,前面两张没注意到,捡到第三张就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顿住的指尖旁好像有张熟悉的面孔。
为了看清楚一点,捡起相片后邵斌拿的很近。
结果···这一回把邵斌吓到了。
少奶奶怎么会和江老夫人她们在一起?
不是那种普通的在一起偶然拍下的照片,而是···大家都笑的很开心,小少爷还被江老夫人抱在怀里,俨然就像一家人开开心心出去玩。
意识到事态严重的邵斌二话不说赶紧捡起地上的照片。
因为太过着急,都顾不得照片叠在一起是不是正反面有没有规整好,捡起就往手里塞。
捡完相片后,邵斌还没喘过一口气,一张脸因为俯身导致脑充血面部涨红。
“邵助理,顾总叫你进去。”管家出来提醒一句。
邵斌赶紧把东西装回信封袋。
管家看到邵斌装东西的速度那么快面色还如此谨慎,管家小声问了句:“邵助理可有什么不妥?”
扬起手上的信封袋,“关于这件事,不准泄露出去。”
“请放心。”
邵斌把信封袋装进衣服内袋后检查几遍确定东西不会掉出来让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这才放心进去。
餐厅里。
坐在无余生和顾延城中间的顾小包含着眼泪像是还未从刚刚被人冤枉的委屈中缓解过来。
无余生和顾延城都在安慰顾小包,无余生给顾小包夹了一个肉丸递到他嘴边,顾小包含着眼泪摇头。
顾延城又夹起一块切的很细的牛肉丝递到顾小包嘴边,顾小包同样摇头,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语气温柔中带哄,“告诉爹地你要吃什么?”
顾小包吸着鼻子没说话,顾延城就递了眼餐桌上的食物挨个报顾小包最喜欢吃的菜,“片鸭皮、清蒸九节虾、爆炒象拔、卤鲍鱼?”
顾小包都摇头,小拳头擦着眼睛,眼泪一滴两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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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想要抱起顾小包,顾延城快她一步放下筷子,把顾小包抱进怀里,摸了摸顾小包脑袋,“爹地让厨房炸薯条好不好?”
小脑袋这才点了点。
听到儿子肯吃东西了顾延城立刻吩咐管家去准备薯条。
在顾家,可从来没人敢在餐桌上哭,就算心里再不痛快那也得咽下去,就算小孩子也一样,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顾小包带坏样了,好像整个顾公馆都围着顾小包,老祖母很不悦连饭也吃不下直接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吃饱了先去散步,你们慢吃。”
李彩英也没胃口,特别是看到顾延城对顾小包的重视以及为了哄顾小包吃饭那温声细语的关怀,也跟着老祖母放下筷子说要去散步。
趴靠在顾延城怀里的顾小包在看到老祖母和李彩英起身后扯着嗓子喊了句:“我现在很有胃口啦,我要吃饭啦。”
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的老祖母听到顾小包这句话差点气到当场吐血,果然和没教养的野种一个样!低贱的平民血液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不如高贵血统出生的孩子有教养,这就是当初为什么她极力反对顾延城要和田臻婕在一起的理由。
而向来第一厌恶无余生的顾博华已经逐渐变得沉默不做声,为了后面的计划陈佩茹必须要和顾博华做出恩爱无比的假象,饭吃到差不多陈佩茹就握住顾博华的手说了句:“博华,我们也去散步吧。”
“好。”顾博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听陈佩茹的话,好像慢慢的陈佩茹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而潜意识的依赖后就慢慢改不掉了。
顾延城似乎察觉到顾博华有些不一样抬头看了眼顾博华,人很正常,好像没什么不同。
也对,他这个父亲对陈佩茹如此亲近也是在进行一些计划,不是一早就开始了吗?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担心的顾延城垂下头继续哄儿子,“今天和妈咪去哪儿玩了?”
顾小包鼓着腮帮子又酷酷的不搭理顾延城自己拿起旁边的叉子叉了一大块牛扒举着在啃,那小牙口锋利的很,一撕就是一大块。
“晚晚,今天你们去哪儿玩了?”顾延城看着无余生问了句。
无余生心里咯噔一声,停顿了大约几秒后笑着说了句:“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年货可以买。”
进来的邵斌正好听到无余生说这句话心里漏了一拍,如果照片是p的,那少奶奶就是没说谎,但如果说····照片是真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那少奶奶这可是···骗了顾总。
不·····邵斌努力安慰自己,少奶奶绝对是说真话,照片也是合成的否则这一切成真恐怕第一个崩溃的人是顾总吧,毕竟····顾总可不想江家有一个人能活在世界上。
也许是为了缓解自己的情绪,邵斌赶紧找点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他会被这个“秘密”折腾死的,快步上前站在顾延城身后俯身轻声问了句:“顾总,您找我什么事?”
“之前改期的采访安排在后天。”
“后天有雨,明天晴朗。”
“明天少奶奶要做产检,后天在顾公馆客厅采访,没雨就去花园。”
“是。”
虽然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温暖了无余生的心,因为还有个男人处处无微不至在关心他。
顾延城挥手让邵斌下去。
靠在顾延城怀里的顾小包突然咳嗽了几声,这个时候管家也端着炸好的薯条上来,顾小包边咳嗽边伸手去拿薯条。
快一步握住儿子的手,“咳嗽了不能吃。”
“你答应过给人家吃的,不能反悔。”顾小包踹蹬腿,他只不过是突然喉咙不舒服咳嗽又不是感冒了,可以吃的。
“包子听话,爹地说的没错,你咳嗽了不能吃,等咳嗽好了,妈咪再让人炸给你吃。”
“不要,不要,人家就是喉咙不舒服咳嗽几下,我没身体不舒服,答应了给我吃的就不能反悔。”顾小包嘟着嘴眯着眼睛在耍小性子。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捧着顾小包的脸说了句:“那只吃一口,成不?”
两只小手搁在一块,小可怜的点了点头。
“顾延城!”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会同意顾小包吃,有点生气连名带姓喊了句。
顾延城对无余生眨了眨眼睛后,拿起薯条塞进自己嘴里,托起顾小包的小下巴,嘴对嘴喂。
千钧一刻,小手推住顾延城的脸,很嫌弃看着顾延城,生怕被强行喂小手还捂上顾延城的嘴,“我又不是小鸡,才不要吃鸡妈妈嘴里的东西,我要自己吃。”
男人皱眉,眼眸闪过一抹神色:没得商量。
顾小包看了眼旁边的无余生,妈咪好像生气了,思来想去后顾小包还是决定不吃了,推开顾延城的手爬回无余生的怀里,张嘴让无余生看,“妈咪,人家没吃,你不要生气哦。”
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乖,妈咪带你回房洗澡,然后给你唱歌歌。”
“嗯嗯。”
无余生抱顾小包起身时递了一眼给顾延城:老公,行嘛你,真厉害,轻轻松松就搞定了儿子。
顾延城回了一抹笑容给无余生:如果连一个小孩子都搞不定,他还能叫顾延城?
正准备跟着起身的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通知。
拿起手机,顾延城点开短信看到是一条匿名信息。
【顾总,您的信已经被您助理拿了,这是一份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您一分钟内不跟您助理拿不稀罕,那我只有把信给您父亲,相信他比你更期待里面的内容。】
这部手机是私人手机,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并且还发这种短信,“相信他比你更期待里面的内容”这句话让顾延城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邵斌若是收到任何东西肯定会第一时间汇报,为什么刚刚没和他说?
“晚晚,我还有点事,你们先上去。”他得去找邵斌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好。”
顾延城立刻转身出去找邵斌,在餐厅门口正好看到在打电话的邵斌。
和媒体那边打完电话商量好时间挂断电话后身后传来声音:“邵斌。”
“是。”转身就看到走来的顾延城,“顾总,媒体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你是不是收到一封信?”
顾延城直接明了的一句话让邵斌有瞬间的紧张感,即使不是他的事可事关顾总和少奶奶的所以他还是很担心,笑容都有点假,“顾···顾总,您哪儿听来的。”
邵斌说话的语气还有表情很让顾延城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很严重,对着邵斌伸手,“把东西给我。”
“顾····顾总,我觉得您还是明天醒来再看比较好,这天色已晚,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否则这睡觉前看了今晚估计得失眠,一失眠脾气就不好,脾气不好就····
“别让我说第二遍,把东西给我!”凌厉的语气吓得邵斌中断了内心的自白。
邵斌咽了一口唾液,手伸进衣服内袋,顾总,这可是您非要看的,不关他的事,您今晚要恼,要喝酒他可绝对不管你,他要回家陪老婆的,他老婆说了,今晚超过十二点回去要换锁,所以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把东西陶出来后双手递给顾延城,“顾总,这就是刚刚物业那边送来的信。”
顾延城看到信拆开了,很显然邵斌看过了,知道情况却迟迟不告诉他,这一举动让顾延城越发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
旁边的邵斌双手掌交握在胸前,看似低头其实是在偷偷打量顾延城的脸。
在拿出信封袋的第一张相片时只是一眼顾延城的指尖就瞬间僵硬住。
他想要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老公。”
吓得顾延城赶紧把照片装回信封袋也许是怕无余生看到他手里有东西会要看,顾延城直接把东西塞回邵斌的手里。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无余生上前搂住顾延城的胳膊,发现他胳膊硬邦邦的好像情绪有点不对劲,低头看了眼顾延城的脸。
在男人回眸时情绪早已收敛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你不是要带包子上楼洗澡吗?”
“包子自己上去了,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说。”
“什么事?”
被这么一打岔无余生突然想不起来了,想了好久还是没想起来,“忘记了。”
顾延城一直盯着无余生满脸笑容的脸看,看到有点走神,旁边的邵斌看到顾延城的表情生怕让无余生起疑立刻咳嗽一声唤醒顾延城。
被邵斌的咳嗽声惊醒的男人很自然的扯出一抹笑容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那你先上楼,慢慢想,等一会睡觉了咱们再说。”
“好,你也别太累了,忙完就回房知道吗?”
“嗯。”
无余生上楼后顾延城倒抽了一口气抿着唇递了眼给邵斌让他跟上。
邵斌跟着顾延城上到书房,关门前特地吩咐门口的保镖一句:“如果少奶奶来了提醒一声。”
“是。”
确保无误邵斌这才把门关上转身进去。
背靠着书桌的男人面色沉重,等邵斌一进来还没稳住步子就伸手跟他要相片。
双手把信封袋递上。
顾延城接过东西后,一次性把照片全部倒出来,一张一张轮流看。
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地点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他中午去的那个度假村,图中的人物顾延城也认识,无余生怎么会和江家的人扯上关系?
而且从江老夫人抱顾小包的画面还有无余生和林智健聊天的画面来看,他们的交情可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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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中午在度假村回廊听到的声音确实是无余生的,如果当时他在再坚信一点上前是不是会看到她?
“顾总,依我看这相片很有可能是p的,要不就是少奶奶正好带小少爷去玩和江老夫人她们遇上,这老人喜欢孩子很正常,少奶奶心地善良对谁都很和善,所以···”话没说完就被对面扫过来的眼神吓到余下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
把相片装回信封袋递给邵斌,邵斌以为顾延城要打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本来情绪还很稳定的顾延城突然恼了反手把信封袋甩向邵斌的脑袋,打的邵斌痛得直揉脑袋,“顾总饶命。”
还敢躲!
把东西丢过去,邵斌赶紧接住东西。
“去查这相片是否合成。”
“是。”看来顾总还是很信任少奶奶的。
“还有···”顿了一下,“查查江老夫人他们入景城的时间以及在度假村的活动踪迹。”
哎,看来是他想的太好了,顾总还是有点担心吧,“是”
“明天给我答复。”
“是。”
“下去吧。”
“是。”转身走了几步邵斌又顿住脚步回到刚刚的位置,“顾总,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可没告诉顾总。
被邵斌这么一提醒,顾延城才想起漏了一件事,把手机递给邵斌,点开那条发来威胁他的信息给邵斌看,“顺便把这个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邵斌看了一眼这个信息,摆明就是迫不及待想要顾总看到信封袋里的内容,这个发短信和送信肯定是同一个人背后目的显而易见是冲着少奶奶来的。
“那顾总,我先回去了。”
男人垂眸点头。
邵斌离开后,顾延城绕过书桌坐在真皮靠椅上想着相片里的内容。
突然他发现,无余生和他之间有秘密了,一个他从来都不知道的秘密,面对秘密,他显得有点慌,不知道揭开后藏在里面的东西是好的还是坏的。
·····
给顾小包洗完澡后无余生陪顾小包看书讲故事做手工,最后做手工做到一半就打瞌睡的顾小包趴在桌子上,看到他可爱的小脸蛋无余生忍不住笑了,拿出湿毛巾擦干净他的小手后再把人抱到床上。
从顾小包房间出来时无余生低头看了眼手机通讯录,一下午了,赫连旳都没个消息,无余生很是担心,在回房的路上无余生给赫连旳打了几个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不变的关机。
回房洗完澡出来的无余生正好看到推门进来的顾延城。
顾延城进来后,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就躺下床看起来整个人很累的样子。
无余生走到他旁边,爬上床,跨坐在他腰上给他解领带和脱外套。
“晚晚。”男人喊她名字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她而是盯着天花板,声音有点单薄。
“嗯?”
垂下眼眸看着坐在他腰上的女人,“你嫌弃我脏是么?”
“有你来半山别墅找我时钻下水道脏吗?”无余生笑着把顾延城的领带丢到一边趴在他怀里,外套解开胸前纽扣后也不帮他脱了,看起来他很累的样子让他多躺会,手搂进男人西装内温暖的腰身,暖呼呼的真好。
特别喜欢他身上那阵淡淡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总之清清爽爽好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也许可以说这就是安全感的味道。
男人的下颚靠在女人头顶上,闭着眼睛一直在从上而下摸着她后脑勺的发丝另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无余生才小声喊了句:“延城。”
“嗯?”
“收购dG的事情是你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虽然是同一个结果但出于谁的口这很重要。
这件事属于机密吧,那几个人股东也不可能说出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赫连旳告诉无余生的,他不想在无余生面前自毁形象去成就他那个弟弟在无余生面前可怜的形象,好让赫连旳去博取无余生的同情心。
他如今康复了,就绝不允许任何人逾越惦记他家晚晚,能容忍赫连旳的所作所为也不代表他能忍受爱情这份底线。
横在女人腰身的胳膊轻轻一提,把女人提上一点,侧过脸,脸颊靠在女人脸上,语气温柔,“晚晚,这不是我的主意,是老爷子的主意,而我也是为了帮他才收购dG的股票。”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很庆幸她没有嫁错人,顾先生不是个阴险狡诈之人,更是一个重手足的好男人。
在无余生夸赞顾延城的时候,男人的一句话让无余生想要低头躲避,“晚晚,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怎么,我们夫妻间也有秘密了?”
无余生鼓着腮帮子,头也不敢抬,她要怎么说,中午那会爷爷奶奶可都在呢,不管怎么编都是欺骗顾延城,她不想骗他,干脆选择不说话,脸蛋想要埋入男人怀里结果却撞上男人的唇瓣。
脸颊被狠狠允了一口疼的好像皮肤都要破了,无余生假装气恼推开顾延城要下床结果被男人搂紧走不得,男人笑着哄了一句:“这种事也不是秘密,这里那么多张嘴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顾延城这么一句话好像圆了无余生不想说的台阶,无余生这才逐渐安定下来,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而是用手捏着顾延城的嘴,“再敢吸我脸,我就打烂你的嘴。”
一个翻转,被顾延城压在身下,手点着无余生的唇瓣,“欠管教了是吧,敢对老公吆吆喝喝。”
无余生搂住顾延城的脖子,对着他眨眼睛撒娇。
他家晚晚是一撒娇,纵使他再铁石心肠也会软化成一腔柔情,恨不得把她宠上天,低头亲了一口她被允红的脸蛋,“顾先生错了,以后轻点绝不留红。”
别过脸,脸颊与顾延城的脸贴的很近,伸手抚着男人有点干燥的唇瓣,“老公,我还有件事不明白。”
“说吧。”
“商界最近好像有些传闻,说你和小叔因为江氏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小叔又是因为老爷子才升职的,他们说你一怒之下就把小叔调到dG是吗?”
“晚晚,如果你让我生气了,你说我会把你关到小黑屋吗?”男人握住女人抚他唇瓣的手拉回腰身替她暖手,修长的胳膊搂回女人的腰身,唇瓣继续贴在她脸颊上感受她的气息。
“你舍得吗?”虽然说过去顾先生是很过分过,但是现在的顾先生,很爱她,哪里舍得呢。
“晚晚,你说我舍得吗?”
一句反问的话好像在回答无余生的话,是啊,顾先生很疼小叔的,怎么舍得,看来这又是误会了。
“那你怎么不和小叔说?万一影响你们兄弟间的感情怎么办?”
“我和他的事情你别担心。”
虽然现在顾延城表面对江氏没什么动作,但是她不会忘记顾延城柜桶里有一份江氏的文件以及···那一次在书房听到顾延城对江阳暗杀车祸的事情,小声试探性问了句:“那···江氏你打算怎么办?”
“晚晚,你怎么对江氏的事情感兴趣了?”无余生这么一提醒顾延城好像想到什么,当初无余生和宋子谦会有关系完全是无余生为了演戏故意气他的,因为是演戏所以绝对不可能背叛他,如今想来···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就是,那个抽屉除了有宋氏文件还有···一份江氏的文件。
会不会···那是一个偶然的误会,而真正的真相是···无余生要的是那份江氏的文件。
“我对你的事情都很有兴趣。”无余生笑眯眯把脸贴紧在顾延城脸上轻轻蹭了蹭。
“公司的事情别多担心有我呢,倒是你,让我生气了。”敢对他有秘密,而且那张相片他是看过的,根本不可能p图,只是为了求一个希望,所以才会让邵斌去查是否是p的。
晚晚···如果你和江氏真有什么,可该让顾先生怎么办····
“我没做错事啊。”
“小丫头片子,你要惹我生气了,我就拿小皮鞭抽你屁股。”
顾先生就会吓唬人,可从来都没下手过,手贴在男人脸颊上,别过脸,近到视线都模糊。
“晚晚。”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对彼此不离不弃,即使争吵了,冷战了,也不准再向对方提出离婚,生,要同一本户口本,死···要同一幅棺材,就算是火化了,骨灰也要装在同一个盒子里。”他很担心一旦查下去这个秘密会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想查,但是不得不查,怕背后还有什么秘密,更怕····她会离开他。
“你知道吗,从海城醒来的时候,我想过一直恨你,然后把离婚协议给你,你不肯和我离婚,我就打官司拿到离婚证为止,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如果没有延生塔的事情,真的···我想我们大概真的要散了。”
原来,他差点就失去她了,而又在阴差阳错中,失而复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点紧张,“晚晚,谢谢你还肯和我处。”
无余生笑着,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唇,“也谢谢你不离不弃的深情,让我们没有遗憾的错过彼此还能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余生了,所以不敢和顾延城说余生,怕他想的太远,有了希望更会失望。
因为来自不易,所以···这一次,到死也不会放手了。
突然不畏惧死亡,因为顾先生说,晚晚,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
“刚刚要和我说的事情想起来了吗?”
“嗯,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去做产检吧。”因为明天好像要打针了,她不想顾延城看到她布满针孔的胳膊怕他起疑心。
“我陪你去,顺便去做个全身检查。”
“啊?”无余生被吓到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是很流利,“检查···什么?”
“你身体有点过凉了,检查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冷冰冰的,特别是现在···脸颊,唇瓣,都是冰凉凉的。
“这是后遗症,上回中毒后的后遗症,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怎么不和我说。”男人语气紧张。
“嘘,睡觉。”手贴在顾延城唇瓣上。
男人又气又恼实在是拿无余生没办法,只能把人揽入怀中,心疼的摸着她的脑袋。
·········
努比亚从房间出来时路过客厅看到倒在沙发上的男人,瞥了眼旁边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
刚夸了他,下一秒就醉倒沙发了像个颓废烂泥扶不墙的人。
努比亚本想置之不理但是实在是看不下去,转身朝着赫连旳走去,弯腰搀扶起倒在沙发的人,回到房间后,努比亚想要腾出手去开灯但是旁边的赫连旳好像喝得太醉了都站不稳身子往旁边歪,努比亚来不及开灯就抽回手去搀扶他。
只能先把人搀扶上床再开灯了。
到床边时准备把人放下没想到赫连旳却没撒手把他也拽下床了。
浑身酒气不省人事,拽住他胳膊的手直接抱上,语调忽高忽低,“你知不知道我很爱,我爱你。”
居然对着他发酒疯?
努比亚用力去扯那双搂住他腰身的胳膊。
越扯抱得越近,他怀疑自己快被赫连旳勒死了,还有那唠唠叨叨令人厌烦的话一直环绕在耳边,“我爱你,别离开我···”
真是个痴情种!
爱谁不好,偏偏爱上自己的大嫂。
看来只能等他酒疯发完自己松开手了。
不过,这个姿势还真是····不太舒服。
三十几年,还是头一回靠男人胸膛。
尴尬的姿势还有····唠叨不停吐不完的苦水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然后···自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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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吃完早餐后,顾延城陪着无余生去医院,顾小包也跟着一块去。
做了产检后,无余生借口去上洗手间其实是给韩一安打电话,打完电话出来时看到和顾延城说话好像有什么急事的邵斌。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回来了屁颠屁颠跑过去抱住无余生大腿,“妈咪。”
听到顾小包的声音顾延城转过身看了眼无余生后对邵斌说了句:“这件事一会再处理。”
顾延城满脸笑容,邵斌神色紧张还对她使眼色。
“好了?”
“嗯。”
“咱们回家吧。”
“我还要带包子去附近逛逛,所以你先去公司吧。”
“那我送你们去。”
“不用了,我还有些关于保胎方面的问题要去找韩医生,还得多呆一会才走。”
顾延城点了点头,看了眼抱住无余生大腿的顾小包,“照顾好你妈咪和妹妹。”
“哼!”冷哼一声后牵住无余生的手,“妈咪,咱们走吧。”
“路上注意安全。”
“嗯。”
顾延城一直目送无余生和顾小包进了电梯才转身。
“商雨柔回去事情办的怎么样?”
“商小姐说新的证据已经整理好了,随时都可以动手,这一次宋子谦必死无疑。”又补了一句:“现在已经接近新年不是时候。”
“那年后等上班了,第一时间提交。”他已经等不及想要除掉这个曾经出卖过他卑鄙无耻的宋子谦。
“是。”
····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去找韩一安,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和韩一安聊天的千语,无余生很是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话刚说完就看到无余生旁边的顾小包立刻改口:“正好回来做产检。”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向千语,伸手摸了摸千语的肚子,“小弟弟,你还好吗?”
“挺好的。”千语笑着回了句。
韩一安递了眼给无余生后韩一安先进去帘子后面,无余生俯下身看了眼顾小包后说道:“包子,妈咪要去打针你和千语阿姨玩会。”
“妈咪你不舒服吗?为什么要打针?”
“打营养针才能把小点心生的白白胖胖的。”
“噢,那么神奇,那给千语姨姨也打点,把小弟弟也生的白白胖胖的。”
“姨姨打了。”千语笑着说了句,然后牵着顾小包的手去办公椅坐,“我们来玩游戏吧。”
“不了,不了,千语姨姨你自己玩吧,我要去陪我妈咪。”松开千语的手扭头跟在无余生后面。
无余生躺下后,韩一安正准备给无余生打针,顾小包就爬上床了,把无余生吓到了,“包子,你怎么不和千语姨姨玩?”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保护妈咪。”跪坐在无余生身后一直盯着韩一安手里的针,“一安阿姨,你要轻点别弄疼我妈咪噢。”
“小暖男,你去帮阿姨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
“阿姨想装个双系统,听你妈咪说你会装,所以你帮阿姨装一个。”
“等你帮我妈咪打完我再去帮你。”
“好。”
无余生伸手一只手抱住顾小包,“包子,一会妈咪打了针要睡会,你乖乖别乱走,跟着千语姨姨知道吗?”
“嗯,人家会的。”顾小包说完后目光重新落在韩一安的针上。
在韩一安撸起无余生袖子时,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手臂布满针扎孔顿时眼泪都就出来了,“呜呜呜···妈咪怎么手上有那么多洞洞。”
“别怕,就是打针留下来的,你不可以告诉大包,不然大包会很担心的。”
“嗯嗯。”抱住无余生的脑袋,不让她看打针的画面,“妈咪,不痛的,一下就过去了。”
她早就习惯了,只是看到顾小包哭心里难免有点难受眼珠子跟着红了,抱着顾小包轻轻摸了摸他脑袋,“妈咪不痛,不哭了,妈咪打完针了,你快去帮阿姨装系统。”
“嗯嗯。”吸了吸鼻子后擦完眼泪才出去。
顾小包走后千语就进来了。
韩一安收拾了东西对无余生说了句:“我去帮你看着他。”
“谢谢。”
“嗯。”没有说不客气,因为她当不起这句谢谢,毕竟无余生现在这样她也有责任。
韩一安走后,千语把帘子拉好怕顾小包看到这样的情况。
千语坐在床边凳子上握住无余生的手,“好点了吗?”
“好像比以前糟糕。”
“没事。”千语的眼眶不自觉红了,怕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哭成泪人,千语靠过去小声说了句:“DG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收购的事情?”
“嗯,正好我听一个同行说的,他在帮DG一个董事做股权转让的事情,没想到顾延城居然在背后拆赫连旳的台。”
“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也许这件事背后还有原因。”含沙射影告诉千语顾延城并非是针对赫连旳。
“就算顾延城不是真心的那顾博华还有老祖母他们能放过赫连旳吗?”千语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只要DG回到顾家人的手上,赫连旳可就是完全没容身的地方不死都会掉层皮。”
千语说的不无道理吧,毕竟顾家的人除了顾延城还有谁欢迎赫连旳,在无余生昏昏欲睡快闭上眼睛时迷迷糊糊听到耳边的话:“我听说顾家那边生下孩子的女人会分的股权做奖励,如果陈佩茹的孩子生下来了,她把股权给了赫连旳说不定到时顾家的人就不敢那么猖狂,他也不会像鱼肉一样为人刀俎。”
“只可惜,赫连旳这个私生子惨了这回,看来是没人救得了他了。”
在无余生合上眼昏睡过去时,脑子里回荡着,小叔···GS股权。
····
回到公司,开完早会后,一到办公室邵斌就听到对面的人说了句:“事情查的怎么样?”
“是。”真相令人紧张所以邵斌有点语无伦次。
“问你结果,你是什么?”
邵斌努力咽了一口唾液让自己冷静下来,先把照片递上,“经过查证,照片不是合成的。”
顾延城并没有去拿照片而是一直盯着那堆照片目光变得冷峻,语气变得深沉,“那少奶奶那边···”
“是,江老夫人他们昨天确实出现过在度假村,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搬回到承爷对面去住了,至于他们在度假村内和少奶奶见面的来龙去脉都没办法查证,因为那边说监控坏了。”
监控坏了?那个地方可是高级场所,监控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坏了,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是有一些让人无法知晓的秘密。
事已至此不止他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偶然恐怕顾总也有所生疑了吧,邵斌叹了一口气低头盯着那张相片看,目光落在相片里无余生的脸上,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以为自己眼花,邵斌上前一步拿起照片仔细打量。
看到邵斌拿着照片满脸疑惑在反复证实什么,顾延城以为还有什么情况,问了句:“还有什么事?”
这件事···好像有点大,比之前那几件事都要大,不···准确来说,若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厉害过山崩地裂,算了,这件事不能说,万一只是相似,岂不是害了少奶奶。
把照片放下后,邵斌笑着扯了一句:“照片有点脏,我擦擦。”
他是那么好打发的?“说!”
“顾···”
“怎么,有老婆孩子以后就敢不服从命令了?”
顾延城的一句话吓得邵斌差点没站稳摔下去,顾总这是知道什么了?
连老婆孩子都知道了看来····邵斌吓得赶紧和顾延城求情,“顾总,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我结婚是因为···”
“我不想听你废话,只想听这件事。”顾延城的手戳着桌上的照片。
这一次,被抓住软肋的邵斌不敢不听令,只能老老实实交待,但生怕顾延城误会,还是用着一种不认真很随意的口吻说:“顾总,您看少奶奶这脸真是和谁都像···”
“···”凌厉的眼神扫过说话敷衍拐弯抹角的邵斌。
被吓得直接蹦出三个字,“像江总。”
顾延城猛地皱眉后立刻低头去看照片。
邵斌抬手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在邵斌懊恼自己为了保住老婆孩子就把对无余生的疑惑抖出来的时候,正在观察无余生长相的顾延城,脑海里把无余生和江阳的样貌做对比无数次后,生怕有误还打开电脑去找出江阳的相片。
即使他对无余生的模样是化作灰他也认得,可这一刻却还是怕自己看漏眼,拿着无余生的照片和电脑做对比。
眉宇间,唇瓣,还有脸庞····都很像,就连无余生的年龄····
在顾延城试图找出第三个证据去说服这个真相时,发现···电脑上刚打开照片中那个女人的长相和无余生的眼睛,鼻子都很像。
邵斌勾着脑袋偷看了一眼,这电脑上的女人和少奶奶长得也很像,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好像叫迪莉娅···
顾延城拿着照片的指尖瞬间僵硬住,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后目光有瞬间的迷茫,一时间既然不知道该看些什么好,大脑一片乱。
邵斌也看出了顾延城的不妥,安抚了一句:“顾总,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少奶奶怎么可能和江家有关系,再说了,江总只有一个女儿,而这个江小姐早就住在江家了,所以这纯属巧合。”
对,纯属巧合,晚晚怎么可能和江家有关系,更不可能是江阳的女儿。
也许是脑海里的证据太过于真实以至于男人目光无比冷峻拳头紧拽浑身肌肉紧绷。
“这件事不准让少奶奶知道!”
“是。”顾总这是生疑了···可这事和少奶奶与江老夫人见面重合上来看还真不太可能是巧合。
如果少奶奶才真的是江家的小姐,那顾总可怎么办?
那可是杀母仇人,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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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醒来后,千语已经走了,而躺在她怀里的人是顾小包,睡得很香,还在擦鼻子。
轻手轻脚准备下床时旁边的手机传来铃声,捞起手机看到是林智健打来的电话,无余生躺回床上抱着顾小包接电话。
“喂,哥。”
“妹妹,哥哥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
“宋子谦名下的GS股权是不是给了你?”
原来林智健打电话来是问这件事,但是如果股权给了林智健恐怕日后两家暗中的较量会直接肆无忌惮摆到台面上来。
宋子谦也不可能告诉林智健他把股权给了她吧,毕竟宋子谦也不是那么傻的人,“没呢哥哥。”
“不在你手上那会在哪儿?”宋子谦反疑问一句,“我今天一早去查发现宋子谦的GS股权已经不在他名下了。”
“····”无余生一直安静没说话。
“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哥哥还在爷爷奶奶这里,你有空就过来。”
“好,我知道。”
在临挂电话时林智健的一句话让无余生不是很开心,“那个···顾小包就别带过来了,毕竟···那是咱们杀父仇人的儿子,哥哥不太喜欢他,你也不该对他有太多的感情。”
就在无余生准备给林智健解释顾小包身份时没想到林智健再一句让无余生选择了沉默和保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找个机会流掉吧,否则留着这个孩子只会对你有所影响,咱们江家不能让顾家的血脉踏入门,听到没有?”无余生肚子里还有孩子,恐怕···赫连旳也不会那么喜欢吧。
无余生的唇瓣颤抖几下,是不是该庆幸···没有把顾小包的身份告诉林智健?否则···包子就···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发现靠在怀里的人已经睁开眼睛,握着小拳头眼里闪烁着泪水,小嘴扁着。
“包子,怎么了?”
“妈咪,舅舅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小点心?”不然为什么要那么残忍,还要把小点心杀掉。
他都听到了?“怎么会呢。”努力安抚顾小包的情绪。
“就是呢,舅舅还要妈咪你不要小点心,舅舅是大坏蛋,我不要和他说话,我要告诉外公说舅舅是大坏蛋,欺负我和小点心,我还要告诉曾祖母和曾祖父说舅舅不要我们,舅舅是超级会演戏的大坏蛋,在曾祖母面前就对我很好,在背后就不喜欢我。”顾小包握着拳头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无余生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包子,没事的,舅舅只是太为江家着想所以才说出这些话来,不哭。”
“呜呜呜···我最讨厌舅舅,我喜欢大舅舅,大舅舅最疼我了。”
在顾小包提起年靳臣时无余生的眼眶不自觉红了,是啊,靳哥总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心狠,却比谁都善良。只不过···这次他是真的心硬一走就是快一年···也没个回来的消息,不管她发了多少消息,他那边明明在线却永远不回复,而渐渐的老苏也不回复了。
带着顾小包出来时没想到会在电梯遇到宋子谦。
宋子谦比以前瘦了很久,脸颊都有点凹陷下去,脸色发青有点像以前读书时,那个因为家庭条件穷以至于营养不良的宋子谦。
电梯里只有他们,气氛一度安静到就连吞唾液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你还好吗?”
男人简单的一句问候没有添加任何的修饰。
“挺好的,但偶尔会有点糟糕。”
修长的胳膊从口袋掏出一盒糖果递到她面前。
这个铁盒子带给她的是童年的回忆,不是什么名牌糖果就是岭山镇普普通通的一家糖果工厂生产,不过在他们毕业离开岭山镇的时候听说那个糖果工厂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无余生没说话也没去接,反而一直不说话的顾小包伸手接过糖果还对宋子谦回了一句:“谢谢宋叔叔。”
“不客气。”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无余生看。
无余生被宋子谦盯着打量到有点尴尬别过脑袋躲开。
顾小包偷偷瞄着宋子谦,以前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大坏蛋欺负妈咪,可现在看到他眼底淡淡的忧伤却不知为何会有点同情。
也是,看他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瘦瘦的额骨都凸起来好可怕,就像那些贫窑区里穷到连饭都吃不上的人。
“宋叔叔。”
“额?”很显然有点意外,顾小包对他的态度。
“你有去过游乐场吗?”
“没有。”
“小时候你没和我妈咪一起去过游乐场玩吗?”
“那个时候我们都很穷没钱去。”
“那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吗?”
宋子谦的眼睛闪过瞬间的光亮,“可以吗?”说话的时候看着别过脑袋好像不想看到他的女人。
“···”无余生没说话。
她的沉默就像是拒绝的态度,宋子谦眼眸里的光亮逐渐暗淡下来化作忧伤,别过脑袋低头看着鞋尖。
“妈咪,我想去游乐场玩,但是你有了小点心所以不可以和我一起玩海盗船,可是我又太小了需要大人陪着,所以咱们可以邀请宋叔叔去吗?”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去吧。”
耳边传来无余生的这句话让宋子谦高兴到嘴角扬起一抹很灿烂的笑容,明明是瘦到肌肉紧绷一点折痕都没有还能笑出满脸的皱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无余生看着宋子谦说了句:“迪斯尼加勒比海盗10点30分。”
他听得出来,无余生怕顾延城误会所以不会和他一起出发,即使心里再不舒服和妒忌但是她的答应化作的甜蜜已经占据了他心里情绪的主要部分,这一刻,真的很开心。
出了电梯门后,无余生带着顾小包打车去游乐园,很快就到了建在市中心的迪斯尼,买了票带着顾小包进去,向来喜欢和公主王子拍照的顾小包此时安安静静牵着她的手。
“妈咪,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是在他递上那盒糖果时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同情他,可怜他,所以才邀请他和我们一起来游乐园的。”
“嗯。”顾小包心底很善良,这点像她。
说话的这会已经快到约定的地点,远远的隔着茫茫人海都看得到那个站在那里目光四寻的男人。
“妈咪,他比我们快到了。”
“过去吧。”
“嗯嗯。”
宋子谦看到无余生带着顾小包过来了高兴的快步迎上。
跟在宋子谦身后的赵方看到无余生点头打招呼,“无小姐。”
无余生也礼貌的回了赵方一抹笑容。
宋子谦半蹲下看着顾小包问了句:“你想玩什么?”
“海盗船你可以玩吗?”
“可以。”起身对无余生说了句:“我带他去玩,你和赵方去对面坐下,那里有个休息的地方。”
“嗯。”
赵方比了一个手势,“无小姐,我们过去那里坐吧。”
“包子,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顾小包笑眯眯和无余生挥手。
因为游乐场人太多了,每个项目都是人挤人,为了保住顾小包的安全宋子谦只能弯腰对着顾小包做出一个抱抱的手势。
本来不想他抱的,但是人太多了,如果不抱抱的话,真的会被人踩成肉饼。
被宋子谦抱起后,隔着衣服顾小包都能感觉到宋子谦很瘦,有些地方凸起的骨头咯到顾小包很不舒服,好像他也察觉到了,换了一个姿势。
也许是突然感觉被他抱着气氛有点怪,顾小包挠着脸蛋问了句:“你常抱小孩吗?手法那么熟练。”
“不常,但是以前去学过。”
“抱小孩也有的学吗?”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新鲜事。
“有,那叫爸爸培训班。”
“你为什么要上爸爸培训班?”为什么大包没上过这个班?是不是不上这个班就不是合格的爸爸?
“因为,想做个好爸爸。”和无余生结婚前他偷偷报名了爸爸培训班,为的是能做一个好爸爸,只可惜···
好奇问了问:“那你现在是好爸爸吗?”
顾小包的一句话让宋子谦红了眼眶,眨了眨眼睛后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曾经不是,以后···也没机会做好爸爸。”现在,每一天都在倒数,也没几天可以活了。
偷瞄了一眼宋子谦红红的眼睛顾小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好像没有孩子,但是他快要死了,难道他不打算趁这个时候生一个孩子吗?“那你不打算生一个孩子吗?”
“我只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她人的···我不想要。”
她···指的是妈咪吗?
如此看来,这个宋子谦可真是痴情到底了,可就算这样那又怎么样?谁让他当初不珍惜,现在才来后悔。
很快,排队等到了海盗船,在海盗船摇晃的时候,海盗船上的小朋友还有大人都在尖叫,顾小包很淡定握着前面的不锈钢杆子。
宋子谦看了眼旁边的顾小包,又看了眼附近的家长带着小朋友,曾几何时他也憧憬过这样的画面,带着和余生的孩子一起幸福坐海盗船。
就像现在这样,海盗船外站在平地上的女人笑着和他们挥手,那是多么一个幸福的画面。
无余生和顾小包挥手顾小包也回了一个挥手给无余生。
“无小姐,谢谢你肯圆宋董一个梦。”
“···”无余生沉默不做声,她其实会答应来,多半···是想着宋子谦没多久可以活,他又没孩子,以前听他说过,以后有孩子了一家三口带孩子去游乐场的玩的事情所以···
“对了,他年三十晚叫我去干什么?”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赵方。
“宋董说,那么多年还没吃过年饭,所以想和你吃一顿年饭。”
“在宋家?”
“是。”
“他年初二三有安排吗?”
“没有。”那时候大概宋董已经不在人世了吧,所以哪会有什么安排。
赵方像是察觉到无余生的意思,好像年三十晚不来了,打算年初二三才来,立刻补了一句:“宋董他,年三十晚在家待会,估计晚上就要走了。”
“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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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叫法有很多种,有叫天堂,也有叫地狱,但是在宋董心里···不知道叫什么。
无余生抬头看着坐在海盗船上的宋子谦,总感觉···年三十晚是诀别夜,而赵方口中的要走···
既然不再恨他,可却总会忍不住想起离别就会掉眼泪,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在游乐场玩到下午五点,然后又一起吃了个晚饭。
饭是在迪斯尼里面吃的,吃饭的时候,看得出来,宋子谦对顾小包很有耐心,并没有因为他是顾延城的儿子像林智健那样,表面喜欢,背地里不喜欢。
吃完饭以后,在出园区的路上,宋子谦抱着顾小包没撒手,看样子他们两个人是在讨论今天玩过的游戏,无余生跟赵方走在后面看着他们。
“宋叔叔,你今天开心吗?”顾小包问了句。
“很开心,谢谢。”宋子谦打量着顾小包的脸,以前对顾延城的儿子没兴趣,可现在···却突然发现顾小包和无余生长得很像。
而顾小包也注意到宋子谦在看他是看得有点出神那种,“你在看什么?”
“你长很像余生。”
“那是。”顾小包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你有秘密不让我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的?”突然很好奇,宋子谦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上爸爸培训课的时候老师说,小朋友眨眼睛带嘴角微微笑这种有时候就是在掩饰什么。”
顾小包靠到宋子谦耳边把秘密告诉他,那带笑的眼睛从难以接受到震惊,到····平静。
“你不怕我知道?”
“因为我相信你是个好爸爸,所以你会替小孩子保存秘密。”
从来····没有人真正对他说过,我相信你这句话,不加任何心里修饰的最真诚的话打动了宋子谦的心。
“谢谢。”眼眶瞬间模糊,泪水溢出眼眶聚集在眼角。
“那···咱们交换一个愿望怎么样?”宋子谦吸了吸鼻子笑着问了句。
“愿望?”顾小包两只手握着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自己需要什么愿望,就摇了摇头,“我好像没愿望。”刚说完,顾小包突然反应过来了,拍着手说道:“我想到了。”
“你想要什么了?”
“我要宋氏,宋叔叔,你把宋氏给我吧,这样我就有钱了长大就不用成为无业游民了。”
“宋氏,不行,你未成年,到时不还得到你爹地手里。”他可不想白白把公司送给顾延城。
“那是你说的,我就这点愿望啦,你放心我不会给他的。”
“你想要钱是吗?”
“嗯嗯。”
“那宋叔叔给你一个不用操心坐着就能看钱能生钱的东西好不好?”
“那是什么?”
“等过了年,宋叔叔就让赵方送给你,是真的真金白银,但是你答应我不准给你爹地知道吗?”
“好,一定不给他。”他才不要给大包呢,给了大包拿什么养妈咪和妹妹。“我的愿望说了,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叫我一声爸爸。”
“啊···”这就是他的愿望吗?听起来怎么···有点心酸。
可是···怎么能乱叫人爸爸呢,低着头掰着手指,想了好久,最后还是觉得不妥,在顾小包抬起头对上宋子谦眼底淡淡的忧伤和灌满泪水的眼眶时顾小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改变主意,“爸爸。”
“很好听。”破泪而出笑着说了句,后脑勺扣住顾小包的脑袋,额头抵在顾小包额头上,轻轻摸了摸他小脑袋。
不知道做什么,看到宋子谦哭了,顾小包也控制不住掉眼泪,总觉得他好可怜,快要死了,临死前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照顾好你妈咪,谢谢。”
“我会照顾好妈咪的。”怒着小嘴巴吸鼻水,可能是怕无余生听到哭声,所以顾小包不敢哭一直咬着嘴巴。
“长大以后,要做一个和平的接班人,不要被欲望所控制争强好胜,因为没有什么比和平幸福的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更有意义。”
“可是,我爹地万一输了呢,我想做都做不了呢。”顾小包扁着嘴说道。
“虽然我讨厌你爹地,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本事,如果他能战胜一切,那顾家未来会是你的,所以你要做一个和平的人,知道吗?”
“可是如果战胜不了呢?”
“不管谁胜了,你永远都是最大的赢家。”宋子谦笑着说了一句顾小包听不懂的话。
什么叫做,最大赢家是他?
顾小包好奇盯着宋子谦看,宋子谦笑着擦去他眼睛的泪水,“等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跟在后面十米远的赵方笑着说了句:“看起来宋董很喜欢小少爷。”
“他一直都很喜欢孩子。”无余生侧过脸看了眼赵方,“你跟他那么多年了,也劝劝他吧,最好还是找个女人留个孩子下来,毕竟····”
“宋董只听你的话,如果你和宋董说,也许他会听。”如果能留个孩子下来当然是最好的。
她知道,如果她和宋子谦说大概会伤了宋子谦,但是如果宋子谦肯,也许能一试,毕竟···她和宋子谦也算是从小认识,真不想他连个子嗣都没有。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快步上前,喊了声:“包子。”
“是,妈咪。”
“你和赵叔叔一块,妈咪和宋叔叔有话要说。”
“好咧。”
宋子谦弯腰放下顾小包又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看来妈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宋子谦说,那这样他不能妨碍妈咪。
屁颠屁颠跑去找后面的赵方。
宋子谦重新站起身看了眼对面的无余生,“什么事要和我说?”
无余生没有立刻回答宋子谦而是与他肩并肩而走,走了好一段路。
“你没想过留个孩子?”
“可以。”宋子谦很爽快的回了两个字。
在无余生看向宋子谦时,宋子谦很认真反问一句:“你和我生,我就肯。”
无余生也认真的看着宋子谦回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无余生直接别过脸好像没法和宋子谦交流下去。
每一次,她生气都是不说话的,宋子谦抿了抿唇后,声音很低,像是有点不知好歹的问了句:“你和我生个孩子,我把宋氏给你,行不?”即使知道无余生不会答应,但是他仍旧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如果她愿意···他会····
“不好意思,我有孩子了。”
真是觉得自己有点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才会以为宋子谦变回以前那个宋子谦所以才会和他说那么多话。
在无余生转身想去带顾小包走时宋子谦拽住了无余生的胳膊,“我开玩笑的。”
“宋子谦,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好笑!”无余生用力甩开宋子谦的手怒瞪他嬉皮笑脸的脸,是被他气到彻底有点发晕。
没有再和宋子谦走下去无余生去找顾小包。
“包子,咱们回家。”
“好。”
赵方疑惑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无小姐那么生气?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走时,靠在无余生肩膀上的顾小包和宋子谦挥手。
宋子谦也扬起手和顾小包拜拜,虽然刚刚把无余生惹生气了但好像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脸色洋溢着一抹笑容。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出来,出了迪斯尼大门后,还需要走一条很长的街才会到真正的大门口马路那里才有车可以坐。
顾小包扭头看了眼宋子谦好像没跟上来,然后才问了句:“妈咪,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没什么。”无余生笑着回了句。
“对了,我看你俩好多话聊,他和你说什么了?”
顾小包竖起手靠在嘴边,发出,“嘘嘘。”
被逗笑的无余生捏着顾小包的鼻子,“嘘嘘,你要尿尿吗?”
“嘘,是代表一般重要性,嘘嘘是很重要不可以说的秘密。”
可不是谁都能接近顾小包,可宋子谦居然会和顾小包成为有秘密的人,真是令无余生感到惊讶,对顾小包惊讶对宋子谦更惊讶。
在回去的路上,睡着的顾小包趴靠在无余生大腿上,小拳头握紧贴在嘴边,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够,越看越喜欢。
“今天DG股价大跌,是否验证了一早的猜测,一个从助理出身靠不正当手段上升快的人,也跌的快。”
车里电台的报道吸引住了无余生的注意力,也让她跟着陷入沉思,“·····”
想起了千语那句话,赫连旳手里有GS的股权也许局面会不一样····
摸着顾小包脑袋的无余生开始有点心不在焉,好像被一些什么很有矛盾的事情纠结住,手肘撑在车窗一直点着脑袋,随着车速的飞快再加上时间的流逝,逐渐的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捞起旁边的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信息刚发完无余生就把短信删除然后再把手机装回包里。
正开着车的司机跟着电台广告时间播放的音乐节奏在摇头,瞥了眼后视镜传来的后车双闪要超车的信号,司机打方向靠右让超。
结果超越的车辆直接在前面缓慢停速,司机一脚刹车,后座放手机的无余生还好有安全带否则就是一个惯性带着往前甩。
抱紧了被吓醒的顾小包,“妈咪,怎么了?”
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安抚他,“没事,没事。”
脾气很好的司机并没有因为后车超车后又停在前面挡住去路而发飙,而是转方向继续前进,没想到刚转方向旁边就从身后冲出一部车直接紧急刹车停在驾驶室车门旁边。
吓得司机赶紧打电话想要报警。
无余生看了眼车窗外的情况,几部黑色的小车包围了这部滴滴专车,该不会是有黑社会或者是····什么人想要绑架他们吧?
顾小包立刻爬起谨慎扭头看了眼四周,“妈咪,别怕,我保护你。”
气氛莫名紧张起来,无余生想要打开车门走,发现右边也有车开过来堵住去路。
被危险包围住,无余生下意识抱住顾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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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车的驾驶室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顾小包翻了一个白眼继续靠回无余生怀里睡觉觉。
邵斌下车后,打开后座的车门,“顾总。”
正在报警的司机手哆嗦一下没拿稳手机,重新捡起掉在膝盖上的手机打算再抱紧时,车门被人打开,正在点击号码的手被摁住。
打开司机车门的人正是邵斌,邵斌长得个头大,是雇佣兵出身,即使有了总裁助理这个身份可还是难以掩饰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杀气,把司机吓得双腿不停踹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们放过我。”
下车的保镖打开后座的车门,“顾总请。”
顾延城一条修长的腿探入车内,自己很主动上车,还看了眼无余生,“真巧,顾太太。”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看你把司机吓得差点就报警了,无余生看了眼驾驶室,“师傅,没事,我老公,咱们继续走吧。”
顾延城挥手让人退下。
这个退下绝对不是真的退下,而是···你们可以上车了跟随保护。
然后无余生就有种大人物被人保护的感觉,上下左右全是跟随保护的车辆。
可能这个车上除了顾延城和邵斌没人觉得自在。
开车的司机战战兢兢,一边抹汗一边开车,途中还带被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喘息。
坐在副驾驶的邵斌递了一包烟给司机,“师傅,不好意思,打扰了。”
瞥了眼旁边那包贵到想抽却买不起的烟都做出下意识夹烟的动作却不敢接过只能挥手,“不打扰,不打扰,我不抽烟,谢谢您的好意。”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老婆,能和你一起坐滴滴约三十块钱的会,真浪漫。”
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顾先生,除了你,没人觉得浪漫,不知道的还以为劫车。
顾小包扬起手拍掉顾延城握住无余生手背的手,鄙视的眼神盯着顾延城看,“啧啧啧···和其她小美眉约会,出入都是高级场所万把万把挥出去,唯独对我妈咪抠门,三十块钱也想泡我妈咪!”
顾延城对着车窗打了一个手势,邵斌叫司机停车,旁边跟随的车辆也停下来,保镖打开车门下车走到顾延城所在的后座开车门后问了句:“顾总,请问有什么事?”
顾延城伸手拽住顾小包衣服,直接把人丢到保镖身上,示意保镖把顾小包带走。
“顾延城,你干什么。”无余生紧张的越过顾延城想要去把顾小包带回来。
“臭大包,你敢这样对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本宝宝,你敢这样对我,我画个圈圈教训你。”顾小包胡乱踹腿,上一秒还在骂人下一秒就挥手哭着一脸委屈叫喊:“妈咪,我要妈咪····呜呜呜···妈咪···”
“砰!”顾延城直接伸手拉上车门,然后看着车窗外哭得一脸委屈的儿子还不忘摁下车窗说了句:“抱歉,我们在约会,不方便带你。”
扑过来的无余生被顾延城抱住,不用等顾延城说话,邵斌直接一句:“师傅开车。”
车子开动后,邵斌还回头看了眼被保镖抱在怀里的顾小包:顾总啊,顾总,您可千万别把小少爷惹毛了,分分钟小少爷调用装备,咱们这车子可抵不过人家的飞机会被炸成废铁块。
摔靠在顾延城怀里的无余生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胳膊快被顾延城蹭断了。
“你干嘛?”疼的无余生想要抽回胳膊。
“我怕宋子谦弄脏你衣服。”
一秒,无余生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嘘!”轻轻摸了摸无余生脑袋,“你是我老婆,我只是施行义务的监管。”
“你···”无余生气得脸都黑了指着顾延城。
顾延城看了眼开车的师傅,“师傅,我没说错吧?”
“您说的都对,都对。”您是老大说什么都对。
无余生拽紧拳头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别被顾延城激怒。
旁边的男人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俊冷的目光闪过瞬间的凌厉。
“···”小丫头,居然敢背着他和初恋去游乐园,今晚回去,不拿鞭子抽你他就不叫顾延城!
····
到了下班时间的DG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会议上赫连旳遭受了一次来自股东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辱。
正在开高层会议处理紧急事况的办公室被突然闯进来的股东破坏了气氛。
带头进来的正是李武新,身后跟着五六个股东,“赫总,距离事情发生了半个小时,请问你找到解决方案了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武新可是顾延城的说客,说服了不少股东把股票卖给顾延城,赫连旳仍旧坐在凳子上,递了眼给周围的高层,“你们先下去,十分钟后再进来。”
李武新直接打断,“不用走,全都坐着,好好让我们这些股东听听赫总是如何处理危机的。”
赫连旳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李武新都会挑事,递了眼给在座的高层,“全都下去吧。”
高层看了眼赫连旳又看了眼李新武和其他股东,一时间高层游走不定,议论纷纷,不知道该听谁的话让赫连旳彻底震怒。
蹭的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十秒内,还在这里的高层一律解雇!”
吓得那群犹豫不决的人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离开。
等所有高层离开后,李武新拍着掌,在调侃赫连旳,“我说赫总,好大的架子。”
赫连旳脸上的怒火一点一点收掉,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胆小懦弱的形象,“这次这件事,我已经在处理,让各位股东担惊受怕是我的错。”
李武新一等人没想到赫连旳的态度会来个180°大转变,原本设想好的剧情也没有因为赫连旳的转变而减少,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然后赫连旳就被这群股东以办事不利的名义指着鼻子足足骂了有半个小时,途中故意打开没关的办公室门外聚集满了员工在偷看偷听。
那群以李武新带头的董事在羞辱完赫连旳后成群结队离去,出到公司门口后,一群人纷纷围上李武新,“李董事,这办法行得通吗?”
“你们放心,依我看顾总可不太喜欢赫连旳,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到顾总耳朵里去了,那可是对我们在顾总心目中的形象是加分的表现,大家就等着跟顾总吃香的喝辣的吧。”
“···”大家笑着相互点头。
而从会议室出来的赫连旳遇到门口一哄而散纷纷逃跑后又在暗中盯着他看的员工,赫连旳此时心里有的只是一种像成了关在铁笼里的动物,被人鞭笞折磨后遭受到来自铁笼外可怜同情的目光。
夏铭刚回到公司就听说了股东来会议室找赫连旳的事情,赶紧去会议室,一进电梯就遇到从电梯出来的赫连旳。
“赫先生,您没事吧?”
赫连旳沉默不做声往办公室走去。
在路过前台时秘书叫住了他,“赫总,有人在接待室等您。”
“谁?”
本来情绪很稳定的赫连旳在听到秘书一句:“是顾总安排过来的人。”拳头瞬间拽紧。
表面仍旧冷静的赫连旳回到办公室在夏铭关上门后就把桌上的东西全部甩出去。
拳头对准书桌一拳又一拳的砸。
一通打砸发泄完后,两个拳头抵在书桌上的男人垂头大气喘喘。
等赫连旳安静下来后夏铭才上前问了句:“赫先生,人是见还是不见?”
“顾延城安排过来的人,我若不见岂不是落人口舌。”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有种颓废的感觉。
夏铭把办公室收拾回原样后以赫连旳的意思,亲自去,以表示对顾延城的尊敬。
在夏铭把人带过来的时候,赫连旳也恢复了忙碌的模样。
夏铭带进来的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三排而站,夏铭看了眼低头在处理公事的男人,“赫先生,这都是顾总为您挑选的助理。”
赫连旳抬头看了眼他们,“你们辛苦了,夏铭送客。”他需要顾延城假惺惺送人过来?
说是送人,其实是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好时时刻刻掌握他动态对吧!
“是。”
把全部人送出去后,夏铭刚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就听到前台的秘书喊了句:“夏助理,有人找您。”
“谁?”
“您方便过来接下电话吗?对方不肯透露姓名说您听她声音就一定会见她。”
带着疑惑夏铭走过去接过秘书手中的电话。
在听筒里传来对方的一句话时,夏铭立刻用谨慎的余光打量四周,十秒后挂断电话的夏铭下楼见了一个女人,很快拿着东西上楼的夏铭在走路时目光四望,生怕有人跟随。
此时,赫连旳的办公室里,刚回来的丁薇微把手上的金戒指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瞥了眼桌上那枚戒指,这可是曹洪熊从不离手的东西,没想到这个丁薇微轻而易举就能拿到,看来···是个不错的棋子。
“赫总,您要的我帮您做到了,您得按照约定答应我让我跟着您帮程亮报仇。”
“从今天起,你调到秘书部。”既然她那么爱程亮,那等大事办完了,他会给丁薇微一个和程亮在一起的机会。
“谢,赫总,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赫总您做任何事。”
进来的夏铭正好遇到出来的丁薇微,夏铭看了眼丁薇微脖子上的痕迹,不用问都知道是谁留下来的,丁薇微下意识捂着脖子,也许是想为自己留点尊严,匆忙离去。
夏铭转身望着丁薇微远离的背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夏铭才缓缓回过脑袋,继续往前走。
赫连旳正在看股价,进来的夏铭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赫连旳,“赫总,这是千律师送来的东西。”
千语?
赫连旳皱着眉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打开文件后,里面的东西让赫连旳停留在文件袋上的指尖跳动几下。
“这···”
夏铭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只知道千语吩咐,一定要亲手交给赫连旳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否则会引起大祸。
目光有瞬间惊喜的男人而后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捞起桌上的手机,拼命一直在重复拨打一个没人接的电话。
而夏铭扫过落在桌上的文件时算是明白了,这何止是一场大祸···简直会掀起腥风血雨。
在赫先生手肘下的是一份股权转让书,股权是GS的股权,持有人是无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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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总统套房。
田鹏弯腰为努比亚点烟,布鲁挥手拒绝,田鹏脸色尴尬。
努比亚笑了句圆场,“这种雪茄必须得用传统的火柴点烟才能品味到最好的味道。”说完后夹着雪茄的手递了个手势,“布鲁,给田总点烟。”
“谢谢努比亚先生。”在布鲁点烟后,田鹏学着努比亚的模样吞云吐雾了一口,感觉整个人仙仙飘然果然这种顶级货色的雪茄口感就是不一样,“这真是好烟,我看都没看过。”
“已经给你准备了一盒,你可以慢慢品尝。”
“那就先谢谢努比亚先生了。”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努比亚。
两个人静静抽烟快五分钟过后,田鹏终于按耐不住,笑着问了句:“努比亚先生,之前说的合作,您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田总的合作诚意是什么?”
“这···”田鹏犹豫了好一会,送钱,人家有的是钱,送物,努比亚随便手上一根雪茄他就没见过人家肯定更多稀罕物···送女人好像对方也不缺,思来想去田鹏想到一个可送之物,“请努比亚先生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俯身的男人敲了敲烟灰,“好。”
说是十分钟,不到二十分钟田鹏的助理就拿着一份东西过来,田鹏接过东西后挥手让助理下去,笑呵呵毕恭毕敬把东西递给努比亚,“努比亚先生,这是我的小小诚意。”
“田总,是办大事的人,跟你合作,我有何不放心。”
生怕努比亚签慢了,田鹏还递上笔给努比亚签字。
等努比亚签下字后,田鹏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有努比亚得到了西欧财团的股份了,那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有共同的敌人和目标这样···还怕什么?
田鹏叫来服务员,开了瓶红酒,亲自给努比亚倒了一杯。
“努比亚先生,以后劳烦您多多照顾了。”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亏不了你。”喝了一口酒后捞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屏幕把相片递给田鹏看,“如何?”
“这我认得,现在炙手可热的当红流量小花。”
努比亚起身的时候手搭在田鹏肩膀上,弯腰凑到田鹏耳边说了句:“这是我给田总的诚意,人在房间,今晚田总可以好好享受下。”
田鹏笑到满脸皱纹都出来了,猴急等不了门还没关上扭头就冲进房间。
从客房出来,布鲁进了另外一间房牵过正在画画的女儿,“迈迈,我们回去吧。”
“dada,小哥哥说,今晚他要过来赫叔叔这里住,问我们晚上吃什么?”
“吃饱再回去。”一听到顾延城的种让他宝贝女儿如此喜欢,努比亚有点不太爽。
“不可以啦。”使劲挥手,“小哥哥喜欢吃火锅,所以dada咱们一会去商场买菜。”掰着手指,“要有小哥哥最喜欢吃的肥牛,大鸡翅,白菜,香菇,香菜···”念完一遍后看着努比亚,“dada知道了吗?”
“····”努比亚没说话。
迈迈靠到努比亚耳边小声说了句:“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告诉赫叔叔你喜欢他。”
迈迈的话敏感到让努比亚反应有点大,面色紧绷,“迈迈,不能胡说。”他才不会喜欢男人!
“人家才没胡说呢,dada一晚没回房,人家呢就去找你,然后就看到你和赫叔叔抱在一起睡觉,再然后呢···天亮的时候,迈迈就看到dada从赫叔叔房间出来,赫叔叔心里有喜欢的人所以肯定不会对dada做什么,SO,这算不算是dada欺负了赫叔叔的证据,再然后呢···”
“OK,OK。”努比亚立刻用手捂住女儿的嘴,“dada马上去买,马上招待你的小哥哥,SO,不准到赫叔叔面前胡说八道,否则···他会把我们父女赶出来,以后迈迈就吃不到好吃的中餐。”
“dada,你确定不是赫叔叔把咱们赶出来以后,你见不到他,心里很想念,所以才拿我做幌子吗?”
“OK,OK。”他实在是没办法再跟女儿交流下去了,否则再说下去会变成,dada,你爱上了赫叔叔对吧,再扯,就会变成,dada,你要做赫叔叔的新娘吗?你是穿婚纱还是穿西装?
毕竟他女儿是个天马行空的人,在她世界里,人和小狗都能结婚,更何况是···他和赫连旳。
····
顾公馆,顾小包背着书包抱着顾延城忽悠送给他的赠品小熊,抬手拍着主卧的门,“妈咪,我今晚要去小叔的家里住哦。”
生怕里面某人听不到故意抬高音调。
从顾延城的更衣室出来的无余生听到顾小包的声音连衣服都来不及给顾延城送过去直接丢到床上转身走向房门。
打开门看到背着书包抱着小熊的顾小包,蹲下身搀扶住他胳膊,“包子,那么晚了,明天再去吧?”
“老婆,难得儿子有这份孝心想要去看小叔,那就让他去吧。”说完后,拎起无余生胳膊,把蹲下的人带起身抱在怀里,看了眼顾小包,“慢走,不送了。”
“咧咧咧···”顾小包对着顾延城吐舌头,吐完舌头后对着无余生笑眯眯挥手,“妈咪,你放心小叔会照顾好我的,如果晚上我睡不着我给你打电话,你要过来陪我哦,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那你明天早上要过来陪我吃早餐哦,小叔做的早餐可好吃的,顾公馆都吃不到呢。”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走向顾小包,知道顾小包是过去和迈迈玩的不是真的两父子闹变扭要走,无余生这才放心让他去,“包子,你注意安全,妈咪明天早上就过去。”
“嗯嗯。”趁机嘟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嘴后对着顾延城露出一抹骄傲胜利的小眼神,还挑眉看着顾延城。
“···”被气到的顾延城差点忍不住就一脚把顾小包踹出去,但是被忍住了,晚晚说,顾先生再忍二十年儿子成熟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忍!
吸气,呼气···
“老婆,咱们回房吧,准备给小点心讲故事了。”顾延城牵住无余生的手,一个闭门羹把顾小包关在门外。
顾小包对着门扭屁股,谁稀罕,他要去找迈迈玩,迈迈说,今晚有好多肥牛和牛百叶,还有他最爱的香菇,香菜····
回到房间后,男人对着无余生伸手,“老婆,我的衣服呢?”
“在床上。”
“怎么,我居然比不过儿子重要是吧,那么冷的天,你居然舍得让我受冻。”说话时还往无余生走去。
“我说顾延城,你别乱吃醋好吗,和儿子争宠,有你这样做···”后面的话因为面色俊冷的男人走来吓得全部咽进肚子里,无余生赶紧往后退。
顾延城步步逼近,无余生一直往后退,结果退到床沿边上,膝盖后面撞上床边缘,想要爬走却被压下来的顾延城缓缓压下床。
双手推着顾延城肩膀,做出一副抵死不从的姿势,“老公,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轻薄的唇瓣吐出一句让无余生面红耳赤的话,“小丫头,你这话喊得让我感觉好刺激。”
“顾延城!”无余生气恼用力推开他,推人的手被男人抓住摁在脑勺旁。
动作强势,语气却温柔中带着哀伤和可怜,“晚晚,我吃醋了。”
顾先生吃醋是绝对,绝对不能刺激,也不能硬碰硬,否则···效果只会适得其反,笑眯眯伸出另外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摸着顾延城的唇角,“咦,真的有点酸咧,要不要喝杯水兑兑?”
得到老婆的安慰,男人紧绷的唇角才微微松开,手指轻轻点了点男人的鼻尖,“顾先生,你为什么要和儿子吃醋呢?”
语气加重,“我才没空和那臭小子吃醋!”,一声质问:“晚晚,你为什么会和宋子谦在一起?”
“在医院电梯里遇到的,宋子谦送了一盒糖果,我礼貌性的回他一份礼所以就去了游乐场。”
他发现无余生对宋子谦的态度有所改变,有瞬间的惊恐,就是这份惊恐让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宋子谦消失在他眼前,男人松开抓住女人手腕的手,摸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角,“晚晚,我害怕了。”
“怕什么?”对视上男人的眼眸,似乎看到了他内心游走不安的灵魂。
“小丫头,你我···刚满一年,可你与他从小到大,我怕抵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会不安。”因为她腹中还有孩子,不敢整个人压下,但是那颗凌乱不安的心又在折腾他,抽回支撑身躯的手掌揪着床单好像在缓解那颗难受的心。
也许是太多的因素导致他们彼此总会有瞬间的不安和慌张感,女人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上他,试图去安抚他狂乱不安的心。
有多害怕就吻的有多深,直到气息紊乱才放开彼此,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目光带着薄薄一层水雾相对而视,男人语气沙哑,揪住床单的手还未松开,“小丫头,不够。”
手抚上男人胸口,轻轻揉着他那颗跳动有点乱的心,“好点了吗?”在爱情面前,他们都像个傻子一样,干一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摇了摇头,主动把自己心脏贴上女人那颗跳动的心,直到感觉到她的心跳,揪住床单的手才缓缓松开,“晚晚,我好怕你会跑,真的,怕极了,怕到半夜都会起床抱抱你,看看你还在不在。”
“顾先生,你怎么会那么不安?”
“谁让你比我年轻那么多,我怕你嫌我老,遇到更好的就跟其他男人走了。”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无余生的身世像个迷,若她真是···江家的千金小姐,身价百倍,真不愁没有更好的男人,而···江阳恐怕不会让无余生和他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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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所以你要好好对我知道吗?”
“晚晚,你吃过鞭子吗?”居然敢说知道就好!
“什么?”
男人脚尖勾出最后一层抽屉,一手捞起一根朱红色的鞭子。
无余生撇了眼顾延城抓在手上的鞭子顿时吓得膝盖颤抖,“老···老公,这不是开玩笑的。”靠在床上的后背发凉,浑身肌肉紧绷。
“晚晚,你知不知道最近,你有点欠管教。”居然敢瞒着他那么多事!瞒着就算了,还敢和宋子谦去游乐场!他都没和他家晚晚去过迪斯尼!
鞭子直接抵在女人的下颚,下颚被鞭子推着往上昂了一点,下颚的鞭子和男人的脸一样散发出寒气,无余生不停眨眼睛,“顾顾顾···顾先生。”还不忘用手去推开抵在下颚的鞭子,她记得上回已经收好的,怎么现在鞭子又会出现在这里?
“叫老公!”叫什么顾先生!
“啪!”鞭子突然一甩而出,那个声音令无余生浑身起毛,抬脚踹开顾延城转身就爬到另外一边。
想逃离房间没想到顾延城快她一步,直接把门反锁,一手抓着鞭子做了一个拉紧的手势,“晚晚,过来!”
“我疯了才会过去,顾延城,我告诉你,你要敢家暴我,我就···我就···”说到后面无余生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抓起枕头挡在胸前。
男人手一甩,鞭子摩擦过地板发出响亮刺耳的声音:“啪!”
无余生来回跺脚后退,“顾延城你别过来!”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
无余生的手撞到桌上的手机,手机掉进床头柜和床头边缘的夹缝中,在无余生被顾延城摁在床上时,夹缝中静音的手机一直重复有一个号码拨打进来。
“顾延城你放开我!”
“小丫头片子,敢惹我生气,今晚你完蛋了!”一波接一波,如果不是知道她爱他,他早就疯了!
“咛~~~~”被堵住的唇瓣发出迷迷糊糊的求救声。
另外一边,重复打了无数遍还没人接电话,男人急的一手叉腰来回踱步,“滴滴滴···”手机没电,自动中断,赫连旳急的把手机丢到桌上抓起座机继续给无余生打电话。
旁边的夏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劝了一句:“赫先生您别着急,说不定无小姐睡着了,她若是没睡肯定会接您电话的。”
夏铭的话让焦急到满头大汗的赫连旳缓缓放下座机的听筒,努力咽了一口唾液,拽紧拳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股权转让书上。
“咚咚咚——”敲门声也没能唤醒目光落在股权书的赫连旳。
夏铭看了眼赫连旳后又扭头看了眼门,看来赫先生这情况不对劲不方便见人,夏铭转身走去开门。
门打开一条小缝,看到门口的人夏铭礼貌的点头行礼,“夫人好。”
“你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我叫夏铭是赫先生的助理。”
听到是赫连旳选的人陈佩茹这才松了一口气,递了眼给夏铭,“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夏铭把门打开,让他们先进来然后再出去。
任刚谨慎的把门关上后接过陈佩茹手上的包包,陈佩茹朝赫连旳走去。
靠在办公桌的赫连旳一直盯着手上的东西,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才惊醒,回过头看到是陈佩茹,赫连旳下意识很淡定的把股权转让书翻面不让陈佩茹看到这份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满头大汗脸色那么差?”陈佩茹心疼的摸着赫连旳的脸。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按经验看,肯定不是公事多半有可能是···“是不是和余生吵架了?”
听到陈佩茹说起这个名字赫连旳变得异常紧张,“妈,你刚刚从哪儿来?”
“顾公馆,怎么了?”
“余生她在顾公馆吗?”
“嗯。”
“怎么,还真是吵架了?”陈佩茹心疼到发了句牢骚:“这个余生也真是的,到底为了什么事居然会和你吵。”
“妈,不关她的事,是我的错。”无余生从来都没错,是他自己的自卑在作祟恼羞成怒才会导致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你要替她开罪也找别的话说,你对她那么好,怎么会是你的错,肯定是她的错,妈一定得好好教训下她!”
“妈,真的不是她,是我,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太妒忌顾延城所以才会把气撒在她身上。”想起那天他说的那些话现在就恨不得扬手给自己一耳光!
“真的?”陈佩茹看着赫连旳的眼睛,看看他有没有说谎。
“嗯,她对我很好,真的,好到在我意料之外。”她手上的GS股权那些比他重要千百倍的人都没给唯独给了他,真的,这份意料之外的惊喜真的很让人感动。
感动到说不出话,想要立刻见到她,和她道歉,求她原谅他被妒忌冲昏头说的那些话。
陈佩茹趁机说了句:“连旳,跟妈回家这样你就能看到她了。”
“嗯。”他绝对不是稀罕回顾公馆而是想见到无余生,当面和她道歉。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拳头紧紧拽着,副驾驶的任刚看了眼后视镜的赫连旳,“这次回去,你要小心点,老爷子说了等顾延城拿到DG股权就除掉你。”
赫连旳的手摁着眉心,“老祖母这个老家伙最多事,若不是有她在指使,我岂会落得如此下场,找个机会得让她闭嘴!”彻底闭嘴!
“儿子你放心,现在顾博华也活不了多久,等他一死顾家就是你的了,咱们母子可得扬眉吐气了。”
“妈,图雅呢?”赫连旳问了句。
好端端的赫连旳怎么会问她?“怎么了?”
“帮我问问,顾延城和余生是不是在房间。”如果顾延城在,多半他们夫妻是在房间,他可不想看着顾延城醉倒温柔乡在享受!
“不用问了,妈出来那会,顾延城就在房间了。”为了让赫连旳更恨顾延城,陈佩茹靠近赫连旳耳边小声捏造说了句:“余生有了孩子都几个月了,我听图雅说,好几次余生都喊不要,延城非得缠着她要,你不心疼,妈看着都难受。”
赫连旳听到这句话搁在膝盖上的拳头紧到骨头收缩发出咯咯声。
妒恨燃起的怒火充斥满全身。
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回过头看着陈佩茹,很认真说了句:“妈,余生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他们夫妻分房睡。”
“真的是你的?”之前没有赫连旳亲口承认所以陈佩茹还是半信半疑不太敢完全当真。
“是我的没错,妈,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妈一定会办好的。”太好了,无余生肚子里的孩子果然真的,真的,真的!是她家儿子的。
赫连旳看了眼对面的任刚,“李武新在哪儿?”
“明天早上签股权转让书,现在人在凯斯酒店玩。”
“一旦股权签订,恐怕明天老爷子就会对你动手。”
赫连旳昂头靠在车窗上,手指轻轻点着膝盖。
没有听到赫连旳说话任刚扭头看了眼好像累到没力气说话的赫连旳。
陈佩茹对着任刚摇头让他不要再说话让赫连旳好好静静。
····
顾公馆,侧躺在男人怀里的女人一边嘀咕一边抬手拍打男人胸膛,“让你敢吓唬我!还要拿鞭子抽我。”
“老婆,我怎么舍得真的打你,就是吓唬几下的。”别过脸亲了一口女人泛红的脸颊,“好香。”
“油嘴滑舌!”回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唇瓣,“老公,你爱我吗?”
“猜谜语?”
“顾延城,我认真的!”
“我爱你老婆。”男人笑着啄了一口女人撅起的嘴。
“那你能放过宋子谦一次吗?”
“不可以!”斩钉截铁,在他世界里从来没有放宋子谦这句话。
“好吧,睡觉了。”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侧靠趴在床上抱着枕头。
这句话并没有让他吃醋到妒忌发疯更或者说是生气,因为无余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她敢对他说这句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赫连旳靠过去抱住无余生,手贴在她小腹上,下颚抵在女人颈窝,脸颊贴在女人耳边,“小丫头,跟顾先生说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反手勾住男人脖子,犹豫好几次后,还是决定告诉顾延城,“其实···我之前去岭山镇和宋子谦见面,是去拿DG的股权。”因为太过紧张无余生一直咬着唇。
“嗯。”果然···和他猜的一模一样,这个傻丫头为了他,居然跑去找宋子谦。
“我拿到股权了,但是···我给了小叔。”
没有停歇的问:“为什么?”突然发现,赫连旳这三个字比宋子谦这个名字更能让他吃醋,发疯,妒忌。
“因为小叔帮我和包子很多,所以发生收购股票的事情后我不想小叔被老爷子欺负所以把股权给了他,老公···我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晚晚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呃?”无余生别过脸,唇瓣正好贴在男人脸颊上。
捏了一下她鼻子,温柔说了句:“这样,顾先生就能帮你给多一份。”
顾延城的态度让这个压得无余生喘不过气来的秘密顿时轻到呼吸顺畅,无余生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搂住顾延城的脖子,“老公··对不起,我也是怕你生气,所以才偷偷给的。”
男人俯下身,指腹擦过女人被咬出牙印的唇瓣,“傻丫头,我怎么会生气,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不生气。”笑着补了句:“晚晚有进步了,懂得和为夫分享秘密,我很开心。”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手臂上,一脸幸福,“老公,你比以前更成熟了哦,而且也很温柔不乱发脾气吓人。”
“我从来都很温柔。”顾延城笑着亲了一口无余生的眉心,暗中倒吸了一口气,语气比之前更温柔,但是眼睛却是闭上的,“晚晚你还有没有别的秘密要和我说?”
“呃····”那份秘密太大了吧,还是不要说了好,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头。
听到她手没有,男人抬高脑袋盯着她脸看,引导式的想要套出一些真相,“小丫头,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只要你如实和顾先生说,顾先生都不会生气的。”
男人的话让无余生的眼眸闪过瞬间的犹豫而顾延城也补抓到了无余生的犹豫,看来她是想告诉他又不敢。
顾延城俯身再靠近一点,语气比刚刚更温柔,“晚晚,天大的事情和你比起来都没你重要,在顾先生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无余生咬着唇,不停眨眼睛,不得不说顾延城的话很诱人,但是她害怕···害怕真相揭开后,顾延城会陷入两头为难,她不想他因为她的身份而为难,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先和江氏和好,只有这样···才不会伤害到他,亦或者是说···她害怕吧,毕竟,江家的事情和GS股权的事情不能相提并论。
她听邵斌说过,顾延城要让江家灭门替他母亲偿命,她不知道如果顾延城现在知道她身份了,将会迎来一个怎么样的场面,在顾延城和江家没和好时,她都不会告诉顾延城她的身份。
在无余生很认真想着事情的时候,顾延城一直盯着无余生的眼睛看,看到了犹豫,害怕,恐惧,还有···哀伤。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没有了。”
男人捧着女人的脸,唇瓣贴在女人唇角上,手捏了一下女人的屁股,“小丫头,你又骗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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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的眼眶一下红了,就连语气都是带着颤抖的,声音很清淡沙哑,“顾先生,我也有害怕的时候。”
“有我在,你怕什么?”
“怕浑身的坏处让你知道了,你会觉得我很糟糕。”也许是真相太过令她害怕,折腾到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发出叮咛的声音。
男人的指腹接住女人从眼角滑落的泪水,那咸巴巴的泪水没入指尖弄疼了男人的心,他知道···若这一切是真的,当真是把他家小丫头折腾坏了。
她一定是很惶恐不安,夹在中间难受。
“晚晚,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没有糟糕的地方。”小丫头,你真是生来考验他顾延城耐力的人,怎么遇上你,处处都需要挑战原则。
“那么好吗?”
“当然,很好。”顾延城笑着,勾起她眼角的泪水,指腹靠近唇瓣舔了一口,“好甜。”
“怎么是甜的?”无余生好奇问了句。
“为我而流的,自然是甜的。”甜到心里去了。
娇羞的女人抬手拍打顾延城肩膀,“胡说八道!”
男人的脸颊埋到女人颈窝上胡乱蹭了几下,牙根莫名发痒,张嘴对准女人锁骨咬了一口,“好气人,好想打你屁股。”怎么那么不听话!居然背着他一个人偷偷受尽委屈。
像孩子一样的顾延城把无余生逗笑了,轻轻摸了摸男人后脑勺,“延城,那小叔那里怎么办?”
“有GS股权在手,老爷子和老祖母不敢动他。”他不想在无余生面前揭穿赫连旳的真面目,毕竟···到底不想这么残忍对赫连旳。
“那就好。”无余生点了点头。
“老婆,今晚有加餐吗?”舔了舔唇瓣。
无余生伸手摁住顾延城说话的嘴巴,眯着眼睛笑着摇脑袋,“看在顾先生今晚那么棒的表现上呢,特地奖励吃一口,一口噢。”推开顾延城的肩膀,从床上撑起身,勾住男人围在腰间的浴袍边缘,拉着他把人带进更衣室。
顾延城嫌弃无余生慢悠悠直接冲过去一把抱住无余生快步跑向更衣室。
自从他家小丫头有了身孕后,身子越发的香软迷人,简直是让人喜欢到为之疯狂,只可惜···吃不到嘴里去心里怪酸的。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收到了韩睿安的短信,立刻带着夏铭半路下车去了一个地方。
正在家给老婆捶腿的邵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瞥了眼手机后又看了眼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的徐止茵,确定徐止茵没看到邵斌才伸手去拿手机。
指尖就快碰到手机,徐止茵一脚横出来直接挡在邵斌的手与手机的中间,“捶腿!”
“老婆···申请接个电话。”
“行,接吧。”
“谢谢老婆大人。”
手还没碰到手机,突然发现一道亮光闪过眼前,邵斌顿住手上的动作回过脸就看到徐止茵拿着一把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
“老···老婆,你在干什么?”吓得邵斌话都说不清楚。
“既然电话比我重要,那就去接电话吧。”
邵斌抄起电话直接砸到地上,然后笑眯眯靠向徐止茵,“老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瞥了眼地上碎到不能再碎的手机,这才满意。
“手酸。”挥了挥手里的刀好像刀太重都拿不起了。
一边接过刀一边说:“刀太重了老公帮你拿走。”
刀被邵斌拿走了,徐止茵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扶着她腰满脸笑容的男人,抬脚,脚掌贴在男人下颚把男人推开后,像个女王一样起身,整理衣服,递了眼还愣在沙发的男人,“今晚赏你能碰我,赶紧回房洗干净伺候我。”
“是,老婆大人!”兴奋到像个没出息的人立刻冲回房间去洗澡。
徐止茵抱着胳膊看了眼那个满脸笑容的邵斌,忍不住吐槽一句“小呆子。”
····
晚上十二点,顾公馆。
在更衣室打闹玩累侧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的女人昏昏欲睡,男人从身后搂住女人,指背拂拭女人脸颊,男人手背的汗毛刮过女人的脸颊惹得女人忍不住寒颤一下。
白嫩的脸颊泛着一圈淡淡的红晕娇嫩到令人想要张嘴咬一口。
“咛~~城,别咬,好疼。”
越喊疼,顾延城咬的越用力,差点就把无余生的脸蛋咬破了,结果把睡着的女人惹哭了,气恼的嘟嘴抬手去打他。
因为太累了,无余生连眼睛都睁不开,打了一拳顾延城,发出两声类似哭声的呜呜声后又继续睡觉。
低头亲了一口被咬到快出血的脸蛋,真该死!明知道他家小丫头娇贵的不得了还忍不住咬,这脸蛋要是咬破了,他真该是心疼到死了。
在男人温柔吻着被咬到快破的脸颊时,耳边好像有消息通知声。
好像是无余生的手机。
顾延城反手去摸手机,一下就摸到了床头和床头柜边缘夹着的手机。
手机页面有三条消息,第一条是赫小叔的未接来电,第二条是赫小叔的短信,第三条是赫小叔的微信。
男人盯着手机页面的眼神瞬间闪过不满。
手机需要解锁,好像是指纹锁,顾延城想要去拿起无余生的手解锁时,指腹不小心碰到感应键,没想到手机自动解锁开了。
为了验证那一瞬间心头闪过的猜测,顾延城把手机关了再次打开屏幕,把刚刚不小心贴到感应键的拇指贴过去。
成功解锁。
男人嘴角忍不勾起一抹笑容,小丫头,居然用他的指纹解锁,到底是有多痴迷他,真是令人兴奋恨不得狠狠宠一顿的小丫头。
未接来电数量一眼看尽,68个、短信3条···
这些他都没兴趣,唯一有兴趣的是微信。
点进微信后,赫连旳的头像右上角带有一条消息。
赫小叔:余生,睡了吗?
顾延城的眼眸瞬间闪过不悦,随着消息一直往下滑,看了过往无余生和赫连旳聊过的记录,他发现自己快被醋火灌疯了,真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背着他和自己的大嫂聊了那么多天,其中不乏关心和示弱博取人同情的话。
他家晚晚单纯,怎么会看得懂他那个弟弟隐藏在笑脸下的真面目,男人气恼的把手机丢下,扬起手“狠狠”掐了一把无余生的屁股,“叫你不听我话!”对赫连旳好,他不是开玩笑的,他那个弟弟,从小心里缺乏温暖,而他家晚晚,就像个冬日里的太阳,任由谁遇到她,能不被暖化?
“城,疼···”
听到她喊疼,男人很无奈的伸手揉着刚刚挨了掐的小屁股,亲了一口她的脸,温柔哄着:“怨不得你,怪我没看好你,谁让顾先生的小丫头,如此优秀讨人喜欢。”
垂眸不到一会又睁开眼睛,视线重新落在对面的手机,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拿过手机,指腹点击屏幕,飞快点了几下。
而此时和陈佩茹他们分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的赫连旳,成为唯一一个除了工作人员外能进入这个会所的男士。
赫连旳戴着面具站在二楼护栏看着楼下戴着面具搂抱在一起的男女。
旁边同样戴着面具的欧阳箐抱着胳膊递了眼楼下,“那个女的就是李新武的老婆,可是这里的常客,我听说她为了养小白面花了不少钱,今年来,夫妻俩为了这事吵了没下百回还动过手。”
“叮咚——”手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手机,亮起的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是无余生发来的。
赫连旳兴奋到马上捡起手机。
小叔的余生:发了一条八秒的语音。
满脸笑容的男人,点开语音后把手机听筒贴在耳边,对面传来的声音让赫连旳的心瞬间咯噔一声,手掌心跟着冒冷汗,“是我,你大嫂太累睡着了,我让她明天再给你回信息。”说话途中,还有女人慵懒娇嗔的声音。
赫连旳握住手机的手指瞬间僵硬。
怎么电话那头会是顾延城!
赫连旳突然有点大气喘喘,就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脑袋有点发晕,为了压制住自己的焦躁的情绪抄起旁边的酒一口灌进肚子。
电话那边,女人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男人臂弯,很困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问了句:“延城,那么晚了,你和谁在说话呢?”
“旳给你发信息了,我帮你回了。”
“呃。”吐字不清的声音:“小叔说什么?”因为顾延城是知道她给赫连旳股权的事情所以她很放心的睡觉。
男人的脸贴在女人脸上,“没什么要紧的,快睡吧。”
电话那头的赫连旳这会恐怕是在惊慌失措吧。
不想让赫连旳太难堪,但是想让赫连旳知道,无余生是他赫连旳大哥的女人,是他大嫂,而不是他赫连旳能觊觎逾越的女人。
顾延城直接把无余生的手机关机然后放回床头柜,手探入被窝贴上女人凸起的小腹,亲了一口女人的脸颊,躺累转身的女人唇瓣正好擦过男人的下颚,唇瓣刮过胡渣,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女人舒服到发出一声娇嗔,“嗯哼。”
“小丫头,你今晚不想顾先生睡觉了么?”声音那么挠人心窝。
“呃?”
刚呃完,男人就亲了下来。
没有睁开眼睛的女人嘴角带着笑楼上他脖子,“顾先生,还想吃肉肉啊?”
她的这句调侃让顾延城想到了之前看孕妇手册上写的一点,“小丫头,书上说,怀孕的女人特别容易想男人,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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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告诉你?”手指抵在男人鼻尖轻轻点了点,好坏。
“看看卖书的有没有骗我。”
笑声从鼻息发出,昂起头贴近男人唇瓣,说话的语气都能喷洒到他唇瓣上,“是,所以晚晚想顾先生了。”
“小丫头,别和我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懂得分寸,已经很久没碰过她,就像刚刚把人抱进更衣室也只是逗逗她,他家小丫头有宝宝了,他真不敢乱来,怕伤到她和孩子。
男人突然认真的口吻让无余生忍不住脸红了,惺忪的眼眸不停眨眼,含羞嗒嗒,咬着唇不敢说话。
看她那样,顾延城就知道,她的答案是,想。
“小丫头,想吗?”
一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瞳立刻躲开,马上别过脸,眼睛看着顾延城的臂弯,努力深呼吸调理气息。
“小丫头,难道你不想顾先生了?”男人温柔哄着,他家晚晚是绝对想了,他也好想,想到有点抓狂,但是他想听到他家小丫头亲口说想。
“想。”声音小到像蚂蚁一样。
一句想,把今晚因为赫连旳的发来的信息而不爽的心情彻底驱散,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傲娇感。
顾先生文绉绉的深情告白,“晚晚,为夫也想你,甚想。”句句入人心,挑动女人的心。
转身勾住男人的脖子,“顾先生,晚晚想你,好想。”
堵住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慰解彼此的“相思”。
难怪这段时间感觉自己浑身没力····原来是没吃饱。
男人含糊的声音惹红了女人的脸,“小丫头,只有和你这样,顾先生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顾先生喜欢和晚晚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好端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见到他家小晚晚就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像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
“顾先生,不要说这些话。”她听得真的好害臊,顾先生比她年长那么多,每次说这些话,她总觉得好害臊。
“晚晚,这些害臊不要脸的话,顾先生只对你说。”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摘得下所有的面具,他也想作对平凡的夫妻,做个普通的人,不想伪装的很完美,因为那样太累了。
这个顾先生,是真的很宠她,到底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人。
被宠上天的滋味,真的很飘,很不真实,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死而无憾。
····
出来时,浑身酒味的赫连旳靠在车里,放在腿边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捞起手机看了眼是努比亚打来的电话赫连旳直接关机丢回座位上。
“赫先生,是去顾公馆还是?”
“顾公馆。”他若不去,顾延城岂不是以为他心里有鬼?
赫连旳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佣人纷纷点头哈腰打招呼欢迎,“赫先生,回来啦。”
夏铭搀扶赫连旳回房,赫连旳挥手看了眼管家,“给我助理找个休息的地方。”
“是。”
“你先去休息吧。”
“是,赫先生。”
管家带着夏铭走了,赫连旳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看着旁边紧闭的房门赫连旳胸口就如刀绞般疼,特别是顾延城那句,你大嫂累了。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进房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出来一个衣衫半拢的女人,白嫩的手指揪着好像要散的衣服,从脖子到大腿遮挡不住的红淤,那泛红冒着薄汗的脸颊让男人喉咙忍不住发紧,那种发紧是心疼到喉咙酸胀难受,胸口堆集一团愤怒燃烧的火。
准备叫人的无余生看到了站在旁边房门的赫连旳,只是一眼对视后无余生便别过脸没有再看赫连旳正好佣人也上楼走了过来,“少奶奶您要的水。”
接过水,“谢谢。”端着水转身进屋。
她明明看到他了,却没有理会他,她突然的视而不见让赫连旳心疼到指尖都在颤抖。
唇瓣张合两下却喊不出她的名字。
佣人转身看了眼愣在那里面色苍白的赫连旳,“赫先生,您怎么了?”
吞咽了一口唾液后一声不响回房。
回到房间把自己丢在床上,转身脸颊埋入心爱女人曾经睡过的床。
余生,你怎么不理小叔了,是不是小叔那天说的话伤到你了,小叔不是有心的···你别这样不理小叔,小叔的心不好受···
一墙之隔后。
回到床上的女人喝了一口水后把水放到床头柜,刚躺进床就被男人揽入怀中,闭着眼睛像是睡着的男人含糊其辞问了句:“晚晚,你去哪儿了,怎么身上有酒味?”他不喜欢他家晚晚身上沾染上外人的气息,只喜欢她全身上下散发出属于他顾延城的气息。
“刚刚叫人给我倒水上来,在门口遇到小叔了,他浑身酒味,可能是这样沾到的吧。”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亲了一口他滚烫的唇角,“晚安。”
“晚安。”
····
次日一早,赫连旳洗漱完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佣人抱着散发出不明气味的床单从主卧出来,那一瞬间除了妒忌没有别的,余光扫过主卧的门。
总有一天,他会让顾延城亲眼看着,他赫连旳是如何入住主卧,而从房门踏出来的那个男人不会是顾延城而是他赫连旳,那个女人···也会是他的!
就在赫连旳收敛尽眼底光芒时主卧再次传来开门声,出来的男人正是顾延城。
“大哥,早。”
“回来了?”
“是啊。”赫连旳笑着说了句。
在下楼的路上兄弟俩开始谈起事情。
“dG那边昨天因为海外产品的事情股票下跌想到对策方针了?”
“已经处理好了。”赫连旳点了点头说完后还不忘就昨天的事情跟顾延城说句谢谢,“大哥,我已经有助理了,这件事你和二哥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嗯。”
顾延城向来说话都冷淡,可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赫连旳觉得有点冷场,故意用的嬉笑的口吻问了句:“大嫂呢?”
“太累了,还没起来。”
“大哥,大嫂还有身孕呢,你可得悠着点。”
顾延城笑而不答,“···”递了眼楼下,“快去吃早餐吧。”
兄弟俩一块到了楼下餐厅时,餐厅里老祖母,顾博华,陈佩茹,李彩英,还有赶回来的商雨柔都在餐厅坐着。
商雨柔看了眼赫连旳笑着点头,“赫先生,早。”
赫连旳瞥了眼商雨柔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陈佩茹,“妈,早。”没有走向客人的位置而是直接和顾延城坐同一排。
老祖母不喜欢和赫连旳同桌吃东西,但是为了除掉他,不得不将就忍住。
餐桌上少了无余生和顾小包的身影,李彩英故意问了句:“咱们少奶奶和小少爷怎么还没起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包子去玩了,余生有点累已经吩咐人把早餐送到房间,大家不用等,吃吧。”
“真是好大的架子,身为顾家的儿媳妇怎么能连早餐都不下来吃、”老祖母语气不悦。
“之前为了救我,身体虚弱,再加上怀了孩子身体容易累,这是情有可原。”顾延城说完后继续吃早餐。
陈佩茹握住旁边顾博华的手,起初还沉默的顾博华开始抬起头看着顾延城,“延城。”
“是?”
“现在余生有了孩子,你们夫妻二人还是分房睡对孩子好点,从今天起,你睡主卧,安排她到其他房间去睡。”
老祖母点头认同,“你爸说的没错,她肚子里是我们顾家的骨肉,自然不能有任何差池。”
“这件事我不同意。”说完后看了眼对面的商雨柔,“一块去公司吧?”
“好的延城哥。”商雨柔笑着拿起餐巾擦嘴。
顾延城强硬的态度令老祖母和顾博华都无比不悦,脾气开始暴躁的顾博华还拍着桌子严厉一声:“像什么样!”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只吃了一口,顾延城就吃不下了把顾博华视而不见。
赫连旳跟着顾延城放下筷子,“妈,我也先去公司了。”
“连旳啊,你都没吃什么。”
“不了,公司还有事。”
三个人出到门口,因为事出突然,邵斌还没来得及安排车,门口还是一片空荡,顾延城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在整理领带。
“大哥,一会一块去吃个早餐吧?”
“不了。”没胃口吃不下!
“你什么都没吃,一会胃病发作大嫂该担心了。”
“是啊延城哥,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我也有点饿。”
顾延城看了眼赫连旳点了点头,赫连旳笑着问了句:“怎么,还得看我才吃得下啊?”
“你说呢?”
“荣幸。”赫连旳笑着点了点头后目光像是不经意一样扫过商雨柔的脸,商雨柔的脸瞬间红了。
夏铭出来的最早,赫连旳就提议夏铭开车,顾延城也认同了。
商雨柔坐在副驾驶,顾延城和赫连旳坐在后座。
“大哥,刚刚你不该这样顶撞老爷子,这对你和大嫂都不好。”
顾延城侧过脑袋压低声音:“让你大嫂分房出去睡,万一哪个有心人往你大嫂床上放什么,别说孩子保不保得住,就连你大嫂也···”后面的话不用说明白赫连旳也听得懂吧。
顾延城的话很在理,这些问题,他怎么没想过,赫连旳抿着唇点了点头,“还是大哥考虑周全。”
顾延城瞥了眼赫连旳的眼后垂下眼眸没有再说话。
餐厅是夏铭订的,市区内一家很有风味的茶楼。
大厅比较热闹,一上二楼环境优雅,属于闹中取静。
入座后点了早点后赫连旳亲自给顾延城倒茶,不管杯子是否消毒过,景城人都习惯再用茶水烫一遍。
第一遍烫完后,第二遍才开始倒茶,商雨柔去碰茶壶时手和赫连旳碰上快速缩回手,“赫先生,我来吧。”
“嗯。”赫连旳抽回手让商雨柔倒茶。
早点摆在转盘上,顾延城把赫连旳最喜欢吃的虾饺定住在他面前,“吃吧。”
“谢谢大哥。”
吃完早餐,从茶楼下来,邵斌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顾延城。
“我先去公司了,dG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大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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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大哥,我还会跟你客气?”赫连旳笑着上前亲自为顾延城打开车门,“大哥,慢走,注意安全。”
“嗯。”顾延城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上车。
“咚!”一声巨大的响声好像从天而降砸到车顶,那阵撞击的风扑面而来还带着血腥味。
“BIU····”车发出报警的声音。
周围的保镖闻风而动立刻冲过来警戒。
顾延城抬起头目光落在从天而降砸在他车顶的人。
邵斌快步冲过来把顾延城往后护一点,“顾总,小心。”
顿时间周围聚集满了围观群众,人群中有惊恐尖叫的也有不少人掏出手机在拍照。
车顶被砸的凹陷下去,躺在车顶的是一个男人,七孔流血的脸正对着顾延城这边,人还没死,面目狰狞: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顾总,是李武新。”邵斌认出了人立刻说了句。
没一会人就断气了,死的时候睁大眼睛眼珠子凸爆出来嘴角,眼睛,耳朵,鼻子还流着血。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瞥了眼旁边吩咐人报警的赫连旳。
“夏铭,报警。”
商雨柔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吓得捂嘴,面色苍白。
吩咐完夏铭后赫连旳走向顾延城,“大哥,你没事吧?”
“是李武新。”
顾延城的话引得赫连旳扭头去看,赫连旳目光闪过瞬间伪装出来的惊讶后面色恢复淡定,“是他。”
“顾总看来这件事有蹊跷。”邵斌小声说了句。
顾延城看了眼赫连旳,“既然是你们公司的事情,那这件事就你查,有什么眉目再告诉我。”
“是。”
不到一分钟,围观群众拍下的视频就传播开,一时间这件事引起了轰动,醒来后和顾小包在打电话的无余生刚挂了电话就收到千语发来的现场视频。
看了视频很是担心的无余生立刻给顾延城打电话。
而此时顾延城正在回公司的路上。
电话里,是女人紧张的声音:“延城,早上的事情我看了视频,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
“李武新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而且还是···”直接砸到顾延城车顶,这件事怎么听来那么像有预谋?
“晚晚,你别担心这件事旳已经去查了。”
“嗯,没事就好,我心里乱糟糟的好不安心,老公,你说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那么残暴血腥!”
“商场上明争暗斗的事情习以为常,这段时间外面不是很太平别往外跑,乖乖呆在家里。”
“我知道了。”无余生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那老公你注意安全,我一会就准备出门去接儿子回家。”
“嗯。”
挂了电话后,邵斌问了句:“顾总,我们这边不用查吗?”
“不用。”刚刚着实让他背后冒了一层冷汗,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是···今天发生的一切令他有点胆战心惊。
邵斌抬头看了眼后视镜的人,顾总最近怎么了,情绪总是有点怪怪的。
商雨柔知道顾延城会找她一块去公司无非就是在李彩英面前做做样子,“延城哥,我前面下车了。”
“嗯。”
邵斌把车子停在前面,商雨柔下车后,站在路边等顾延城的车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在过红绿灯时正好遇到右拐不受红灯限制的车。
车子一下开过来,商雨柔快速往后退,没被车撞倒却被脚后跟卡在凹凸不平的路面绊倒,人摔到地上。
耳边传来刹车声。
腿上倒不怎么疼,就是摔下来时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盆骨好像要散架一样疼的商雨柔都起不来。
驾驶室的人下车后,看了眼地上的人,语气惊讶,“商小姐?”
“夏助理?”商雨柔下意识看了眼关紧的后座车门···夏铭在这里,那车里的人岂不是···
夏铭搀扶起摔坐在地上的商雨柔,“商小姐,请上车,我送你去医院吧。”
商雨柔看了眼后座后点了点头。
夏铭打开车门,商雨柔看到里面的男人点头,“赫先生,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
明明是赫连旳的人开车惊吓到商雨柔在先,可商雨柔却和赫连旳道歉。
赫连旳没说话,商雨柔坐在车里怪尴尬的。
直到一个拐弯没坐好的商雨柔下意识倾斜倒在赫连旳怀里时,脸瞬间红了,“对对对···对不起···”
赫连旳把商雨柔推回位置。
冷漠的态度让商雨柔顿时感觉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就在商雨柔拉拢着身上的衣服时旁边的男人压过身,吓得商雨柔尽量把身子往座椅靠,都已经退到无路可退还使劲往后挤压。
“赫先生,怎么了?”
“系好安全带,免得你再摔到我怀里,让你母亲看到了还以为我高攀你商家。”赫连旳动作流利直接把安全带扣上。
商雨柔赶紧和赫连旳道歉,“我母亲那个人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为了和赫连旳套近乎,商雨柔小声说了句:“我听说dG在海外产品出意外是有人搞鬼,我查过了是李武新干的。”
赫连旳皱眉看了眼商雨柔,“李武新?”
“是。”终于等到赫连旳正眼看她了,商雨柔很激动说话音调比之前高,“没错就是他,我还调查到李武新最近和不少股东来往密切好像在商议什么大事。”
赫连旳压低身,商雨柔羞的脸红往后退,这一次后背退到车门夹缝中。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没有···我就是想帮你。”商雨柔看着赫连旳说话声音很轻细。
“我可听说你要嫁给我大哥,既然如此,你管我那么多事干什么?”
“没有···我不会嫁给顾延城的!”因为太过着急直接连名带姓喊出来。
“不嫁给我大哥,你来顾公馆做什么?”
“我···我···”商雨柔望着赫连旳,久久说不出话,开始结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句:“总之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
说完后,男人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商雨柔咬着唇试探性问了句:“你这样万一让你女朋友误会了怎么办?”
“我没有女朋友。”
听到赫连旳还得单身商雨柔心里无比兴奋,但是表面却装出不相信,“怎么会···赫先生那么优秀,又帅气,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女的都跑去喜欢我大哥了,哪有人看得上我。”
“谁说的,我就喜欢赫先生这种男人。”说完就很不搭把自己舌头咬烂,商雨柔的脸彻底红到开始发烫,眼睛不停眨动,害羞到手拽成团。
向来优雅大方的女人,此刻羞到连头也抬不起。
男人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商雨柔后背开始发紧,浑身有点兴奋,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憋着令自己难受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商家还有我母亲,但是我喜欢你,为了你,我愿意舍弃商家的一切,只要你让我跟着你。”那一年有个商业交流会,顾延城没出现,她偶然见到替顾延城前来的赫连旳,只是那一眼,便再也忘不掉这个看起来有点坏特别吸女人缘的赫连旳。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一眼,回家后就跟发疯了一样想他。
“可我不缺女朋友。”
赫连旳的一句话犹如泼了一桶冷水给商雨柔,在赫连旳抽回扣住她后脑勺的手时商雨柔一把抱住他腰身,脸贴在他肩膀上,“赫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你。”终于向暗恋了许久的梦中情人告白,商雨柔怎么会错过如此好的机会。
“赫先生,你收了我吧,哪怕···不是做女朋友···”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哪怕卑微到那种地步,她也认了。
“我不会为你负责,你也要这样?”他不想对无余生以外的女人负责。
商雨柔心里咯噔一声响,但是却没有撒手而是更搂紧了赫连旳的腰身,“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我懂。”
赫连旳推开商雨柔,从口袋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商雨柔。
“这是?”
“交换。”他能给商雨柔的只有这个,即使她不缺,商雨柔不是傻子不会看不懂他的意思。
商雨柔咬着唇接过信用卡,自然知晓赫连旳的用意是什么,她堂堂一个商家的千金小姐,如今却自甘堕落到让赫连旳“baoyang”。
赫连旳指尖一动,信用卡离开商雨柔的手,“现在后悔还有退路。”
“我不会后悔的。”终于能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会后悔,接过信用卡后,商雨柔解开安全带靠近坐回原位的男人身边,“以后···我可以叫你连旳吗?”
“随你喜欢。”赫连旳看了眼驾驶室的夏铭,“前面停车。”
“是。”
“你可以下车了。”赫连旳扫了眼商雨柔,她没必要去医院,他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一些时间。
商雨柔看了眼赫连旳,刚刚才和他告白,虽然结局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可到底是和他在一起了,舍不得短暂的相聚,依依不舍,“那···我先下车了。”
商雨柔下车后目光留恋盯着赫连旳远去的车。
开远的车里,夏铭问了句:“赫先生您看上这个商雨柔了?”
“各取所需而已。”商雨柔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这是商雨柔的条件,而他的条件很简单,让顾家完蛋。
真没想到那么轻易就让商雨柔上钩还以为要花不少功夫。
“赫先生,李武新的事情怎么回顾总?”
“不就是一件想不开自杀的事情有什么好费神的。”赫连旳问了句:“努比亚那边怎么样?”
“昨晚小少爷来,努比亚做火锅招待小少爷,今天一早,努比亚去见一个合作商,就这样。”
“嗯。”
夏铭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一句自己觉得很疑惑的事情,“赫先生,既然您和商雨柔各取所需,您何必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钱。”
赫连旳冷笑一声,好像在说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被我踩在脚下也算是一种乐趣。”也许是被那些盛气凌人自以为是的豪门贵族踩多了,他也想试试踩人的滋味。
回到公司,例行早会结束后,顾延城坐在办公椅上,手摁下窗户调节,然后再进入电脑,戴着蓝牙耳机。
很快电脑屏幕出现了简易在办公室的身影,“先生,这边的事情一切正常请勿担心。”
“嗯。”
很显然顾延城对公事没什么兴趣,简易就知道这通视频对话的真正目的是···其他人,“顾总,田鹏和努比亚达成交易,田鹏把手下一部分的股权转移到努比亚手上。”
“另外···今天早上李武新是一个人进入茶楼的,没有人知道他见了谁,后面坠楼,这段期间在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嗯。”听到没有和他扯上关系顾延城莫名松了一口气。
“先生,这件事即使不是赫先生干的,但现在看来和他脱不了关系,赫先生已经不是以前的赫先生了,不值得您为他做那么多事情。”
“···”沉默不做声的男人直接关掉视频,倒靠在真皮软椅上昂头盯着天花板。
简易从来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情,而他即使猜到什么···也不敢轻易下定论,所以才会让赫连旳去查,想要知道赫连旳口中的真相。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赫连旳就真的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折手段了。
这样下去,恐怕赫连旳得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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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顾延城十来岁,偶然有一次见到一个衣服破烂脸蛋脏兮兮的小男孩站在顾家大铁门前,一直往里面张望,后来放学回家又看到那个小孩子,认真留意时就会发现几乎每一次从外面回来都能看到他,冬天穿着短袖露出消瘦发黄的胳膊,脚上穿的还是烂到用绳子绑住的凉鞋,后来,无意间听到父亲和老祖母说话,得知这个小孩是自己的弟弟,也许是第一次觉得命运不公平吧,同样是顾家的孩子而赫连旳却过得如此凄惨潦倒。
他以出门散步为借口,故意接近赫连旳,忘不了,第一次相见,赫连旳眼眶里的泪水,从那一刻起便没想过放弃这个弟弟也忘不了···从小到大年龄比他小却每次冲在前面保护他的弟弟。
也许是想的太入迷,男人喉咙酸胀难受,为了缓解情绪只能停止再想下去,拿起桌上的文件批阅。
····
努比亚和客户谈完事准备回去,在准备上电梯时被人叫住,“努比亚先生。”
听到声音,努比亚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笑脸迎上来的人,“原来,是田总。”
在田鹏和努比亚打招呼时,和朋友约了来打牌的田俊老远就看到电梯门口的人,顿了一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男的是北欧财团的董事长吧?
田俊笑了笑后快步过去躲在角落偷听。
“努比亚先生,李武新的事情都传开了,现在商界议论纷纷说有人胆敢在顾总面前下手看来此人是在挑衅顾总,你猜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倒是田总要小心,以后有什么事还是给我电话,这样贸然走到一块,万一下回砸在我车顶上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了。”
努比亚这句话像是暗示了某些真相田鹏顿时汗毛竖起,赶紧点头,“那我先走了,努比亚先生慢走。”
回头看了眼那贪生怕死的人努比亚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在别过脸时余光扫过不远处躲着偷听的人。
而田俊也和努比亚对视上,不但没有躲开反而还笑呵呵上前,摩擦手掌,一脸谄媚,“努比亚先生,我是田鹏的儿子我叫田俊。”
“原来是田总的公子。”
“真没想到我们会那么有缘,努比亚先生真是一表人才,长得又帅。”
努比亚的余光扫过田俊摩擦的手掌还有那满脸讨好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努比亚挥手,看懂意思的布鲁掏出一张支票,努比亚把支票递给田俊,“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努比亚先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出手如此阔绰,比顾延城大方多了。”毫不客气接过,他可没他老子那么贪生怕死,现在不潇洒何时潇洒。
布鲁冷笑一声:要你命,自然是大方了!
在努比亚挥手要支票时也顺便递了一个眼神给布鲁,布鲁暗中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在田俊拿了支票准备走的时候,一个身材火辣的西方女人走了过来。
田俊像被勾了魂似得目光一直随着女人脚步挪移。
回头对田俊抛了一个媚眼,田俊口水都流下来了。
“董事长。”女人对着努比亚点头。
“这美女是?”田俊笑着问了句。
“我秘书。”
“努比亚先生眼光真是好。”对着努比亚竖起大拇指夸赞。
“既然田少爷那么喜欢,Meli,你替我去招待田少爷。”
“是。”
“这怎么好意思。”田俊的谦虚令人恶心。
布鲁提醒一句:“董事长电梯到了。”
“电梯来了,我先走了,田少爷玩的尽兴。”扬手对田俊做了一个拜别的手势。
“努比亚先生慢走啊。”田俊无比热情去送努比亚。
电梯门关上后,田俊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辣妹。
Meli踩着高跟鞋朝田俊走去,假装扭到脚摔到田俊身上,“哎,真不好意思。”
“没想到,你除了人美,还如此有才华会说我们景城话。”
靠到田俊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我会的可多了···田少爷要不要给个机会我表现下。”傻小子!
一手拍打Meli的翘臀搂着人迫不及待去开.房。
在进到房间后,田俊的手机响了,几个猪朋狗友打来催人的电话。
“喂,田大少,你在哪儿?”
“哥今儿没空搭理你们,你们自己玩吧。”
“不和我们玩,难不成有新猎物了?”
“那是!”为了在Meli面前威风一次,田俊豪爽说了句:“今天酒水都算我的,兄弟们尽情玩。”说完后挂了电话,抱住坐在床边的Meli。
一个转身把田俊推到床上,爬到田俊身上,修长的指甲刮过田俊的喉结,“田少爷,打算怎么玩?”
“美人,你想怎么玩?”
“人家听你的。”
“那好,我们玩点刺激的。”
田俊打电话叫人送了一套工具上来。
让Meli趴在床上,拿起鞭子打Meli的背。
田俊像个疯子一样脸上洋溢出一抹喜悦的笑容。
Meli趁田俊不注意,手摸到田俊在床头的手机,拨打了刚刚田俊那几个狐朋狗友的电话。
正叼着烟的男人看到田俊打来的电话,吐槽了一句:“真是的,叫我们不要打扰他,现在又给我打电话。”
“说不定是约咱们过去,一块玩。”另外一个笑的无比奸诈还带摇头。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鞭子的挥打声:“求求你饶了我吧。”
男人点开免提让大家一起听。
旁边几个人听到女人的尖叫声摩擦手掌猴急到想要冲过去大干一场,“听那声音真不错,看来田少是约咱们几个过去。”
“怎么样?”
“还说用,肯定是过去啦,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把烟狠狠搓进烟灰缸,一把推了眼前的牌几个人就直奔去找田俊。
田俊打累了,气喘吁吁倒在床上,浑身是伤的Meli爬起身,靠到田俊怀里,“田少爷,人家还要嘛。”
“小贱货,等我休息下,一会抽死你!”
Meli从口袋捏了一颗药递到田俊嘴边,“我这里有个好东西,田少爷要不要试试。”
“什么好东西?”
Meli靠到田俊耳边小声说了句,田俊顿时兴奋到直接接过东西塞进嘴里,还掐着Meli的脸说了句:“你这个贱货,浪到骨子去了,看我不打死你!”一把推倒Meli,抓起旁边的鞭子继续抽打Meli。
田俊的几个猪朋狗友在前台查到田俊的房号后拿了备用房卡过来,他们几个是酒店常客再加上家里也有一定条件所以酒店的人不敢不给。
开门时几个人还在讨论一会要怎么玩。
推开门进了屋,寻着声音去找人,就看到被田俊压在身下的Meli。
“救命啊···救命啊···”
田俊异常兴奋,但是没到一会就感觉心跳突然加快,快到控制不住,再然后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衣衫不整的女人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田俊,哭着拿起座机就开始打电话求救。
那几个男的还以为田俊玩累睡着了,摩擦手掌冲过来,“美人,别害怕,让哥哥们安慰安慰你。”
“不要,救命啊···不要···”求救声很快淹没在那几个男人的嬉笑声中。
而此时已经到了DG的努比亚,刚从地下室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出来就听到布鲁说了句:“董事长,事情办妥了。”
“嗯。”
书架另一面的办公室,赫连旳靠在办公桌,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夏铭,“李武新的股票先通过变卖最后再收购回来。”
“是。”
“还有海外产品的问题,暂时不用处理,趁股价下跌部分股东抛售大量收购。”
“是。”
“明天,就李新武自杀跳楼的事举行个发布会让李夫人出席。”
“是。”
上一秒雷厉风行果断,下一秒语气有点低沉,说话也吞吞吐吐,“余生她···去我那里了?”
“是,把小少爷接回去了。”
“知道了。”咽了一口唾液后,递了眼门外,“没别的了,你先下去吧。”
“是。”
夏铭还没转身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正是韩睿安。
“少东家,早。”
“嗯,景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看了,你做的很好。”
“还得多谢少东家提供的线索,否则我也完成不了那么好。”
“今晚江氏的投案,你可以不用过去,到时我这边派人过去,你这段时间需要做的是好好让DG股价升值,表现出有能力的样子,不用多久,你就可以一脚踢开顾延城继承家业了。”
赫连旳卑躬屈膝的态度,“是。”
电话挂断后,赫连旳冷笑一声好像觉得什么事情无比可笑,把手机丢回桌上,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赫连旳瞪了眼从身后出来的人,“怎么,又不请自来?”
他怎么不知道赫连旳把在顾延城和韩睿安那里受的气撒在他身上,抱着胳膊走到赫连旳面前,双手松展开,撑在赫连旳腰身两侧把人压下去。
“你想干什么?”赫连旳皱着盯着眼前的努比亚。
“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赫连旳冷笑一声,此时两个人已经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回荡到彼此脸上,“我接不接电话,需要你管?”
OK!努比亚抿着唇点头,“那昨晚为什么不回来?”
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算老几?越发觉得努比亚无比可笑,揪住他衣领一个反转,把努比亚压在办公桌上。
“咚!”男人的后背直接撞到办公桌上面发出响亮的声音。
布鲁担心到快步上前,结果遭来赫连旳一句喝令:“滚一边去!”
赫连旳一手撑在努比亚耳边的桌面,另外一只手仍旧保持揪住他领口的手势,“我们有言在先,是你听我的,而不是我听你的,所以以后,别再用这种口吻质问我,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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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吞咽了一口唾液,瞥了眼赫连旳眼角的淤青,挑眉问了句:“怎么,和顾延城打架了?”
“昨晚喝醉撞到的,要你管?”抽回手懒得搭理努比亚。
从办公桌起身的努比亚看了眼旁边目光凌厉盯着赫连旳看的布鲁,“你先下去吧。”
“是。”真是奇怪,这个赫连旳如此冒犯董事长,怎么董事长不生气反而还面色平静去关心赫连旳的伤?这不太像董事长的作风。
赫连旳坐下后,昂头靠在座椅上,递了眼给努比亚,“给我倒杯水。”
还没走远的布鲁顿住脚步,看不下去这个赫连旳居然敢指示董事长去倒水!
努比亚对不远处想过来的布鲁挥手然后拿着赫连旳在桌上的空杯去对面的饮水机倒水。
布鲁是真的想不明白,董事长为何要对赫连旳那么好?好到唯命是从?
赫连旳全程盯着努比亚看,以为他会和起初叫他摘菜一样捣乱没想到···居然乖乖倒水过来了,有点出乎意料。
努比亚端着两杯水过来,绕过办公桌,递了一杯给赫连旳,自己端着一杯水靠在赫连旳面前的桌沿喝水。
“别靠在这里挡我视线。”赫连旳总觉得努比亚喝水时在盯着他看,而且那种眼神会令他起毛。
努比亚又喝了一口水,“田鹏那边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如果计划不出意外,最快今晚,最迟明天他会去找顾延城。”
“办事速度够快的。”
努比亚俯下身,唇瓣落在赫连旳耳边说了句:“我速度可比不上你,都叫韩睿安做少东家了,看来已经是东欧财团家族的人了。”
外人恐怕不知道少东家和韩总的意思,但是了解过东欧财团联盟的努比亚很清楚知道,少东家是各家联盟成员对韩睿安的称呼,而韩总···是外人的叫法。
“所以,别想着背后捅我刀子,还是老实和我合作,听我指令,这样,才能共创双赢,我说的对吗,努比亚先生?”
努比亚站直后,低头看了眼水杯,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处处透露出耐人寻味的意思,“我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生意。”
····
警察冲上房间时是破门而入,而躺在床上的田俊已经僵硬身体发凉,接到电话的潘湘云和田鹏赶到医院去认尸时潘湘云当场晕了过去。
田媛芯搂着田臻婕的胳膊,害怕到不敢看,“小姑,我怕。”
“别怕,你去照顾伯娘。”
“是。”
田媛芯走后,田臻婕走上,看了眼躺在冰冷铁床上的人,确定是田俊没错。
同样被吓到面色苍白的田臻婕捂着嘴,“怎么会这样?”
警察做了一个手势,“既然确定是田俊没错,请二位跟我往这边走。”
掐人中醒来的潘湘云脸上还挂着眼泪,“阿俊啊···我的儿子啊···到底是谁杀了你,妈一定要让那个人给你报仇!”
“伯娘,你别激动,身体要紧。”
潘湘云一把推开田媛芯,“别拦着我,我要去看我儿子。”
出来的田鹏抓住潘湘云的手叱喝一声:“现在不是哭闹的时候,要紧的是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杀我田鹏的儿子!”
“啊···我的儿啊···”潘湘云哭得伤心欲绝,靠在田鹏肩膀上。
警察看了眼田鹏和周围的人说了句:“我们接到前台报警,说接到客房发生客人求救信息,我们破门而入的时候,令公子已经死了,旁边的几个人正在侵犯Meli小姐,据对方提供的口供令公子也是其中一个,至于详细内容,等法医检验出来后自然会有结论。”
“什么阿猫阿狗的,肯定是那些贱货黏上我们阿俊,这一定是谋杀,谋杀!”潘湘云冲过去抓着警察的手大喊大叫。
“田夫人,请你冷静点。”
田鹏递了眼给田媛芯,田媛芯赶紧去拉潘湘云,“大伯娘您别激动,等法医检验出来了,一切真相都会公之于众。”
“不···一定是谋杀,一定是!”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丧子之痛,潘湘云已经开始疯疯癫癫。
田鹏这个时候得冷静下来去处理这件事,他快步走向警察,“我要见其他人。”
“可以,这边请。”
“大哥,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看着你大嫂。”
Meli衣衫不整,身上还裹着一件毛毯,满脸泪水浑身颤抖。
旁边几个田俊的狐朋狗友坐在凳子上正在做口供。
而此时各家都接到了电话带着律师赶来正好和田鹏碰上面。
录口供的几个人看到自己家来人了赶紧起身冲过去。
其中一个人的母亲一来就指着田鹏说:“都是你儿子害了我儿子,我家啊赛好好的,结果被你儿子带坏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警察同志,绝对是他儿子做的,我家儿子品行端正,怎么会做出如此道德败坏的事情。”
潘湘云听到有人说田俊坏话,气得冲过来,像个疯子一样指着那群人大喊大骂:“你们几个出去,哪次不是我家阿俊请客,现在出事了就翻脸不认人,你们这群比白眼狼还白眼狼的人。”
那个人为了开脱指着潘湘云骂,“不管我们事,是田俊打电话叫我们过去的。”
“就是,我们是无辜的。”
“你们诬陷我儿子,我掐死你们!”潘湘云冲过去。
一时间一群人扭打成团,警察帮忙拉开人。
足足打了快半个小时才分开,两败俱伤还指着对骂。
口供做完后,田俊的几个猪朋狗友被关押了,临走时,家属还指着田家的人骂,“我儿子要出事了,我们饶不了你们!”
“你们这些人渣,害死了我儿子,别想走!”潘湘云还想冲过去。
田媛芯和田臻婕拉不住潘湘云,只能让保镖过来摁住潘湘云,受刺激过度的潘湘云很快就晕过去被人抬上车。
田鹏看了眼旁边裹着毛毯被律师带出来的Meli。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的个性,这件事绝对是田俊也有参与,一旦这件事扬开了,对他名誉受损到时恐怕整个田家都会跟着倒霉,不行···他得和这个女人谈谈。
为了避开上午李武新死的不吉利的消息,采访改在下午,顾延城在回顾公馆的路上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叫邵斌停车。
“顾总,可是有什么事?”
顾延城递了眼窗外的糖葫芦,“糖葫芦买一串,再去粒上皇买一袋冰糖山楂。”
“是。”
很快邵斌把东西买回来了,刚把东西递给顾延城口袋的手机就响了,是田媛芯打来的电话,“顾总,田媛芯打电话来了。”
“嗯。”这个田媛芯现在倒是很勤快,一有什么消息就打电话过来。
接过东西,顾延城把东西拿稳在手上,邵斌在接电话。
“喂,姐夫啊?”
“我是邵斌,顾总没空不方便接电话。”真是恶心,叫什么姐夫。
听到是邵斌不是顾延城田媛芯瞬间脸黑,但功夫还是演得很足,捂着嘴带着哭声:“邵助理,麻烦你告诉姐夫,就说田俊死了,呜呜···”
田俊死了?邵斌第一反应就是竖起大拇指,那个叫爽!“好的。”如果可以,他想叫,好啊!
也许是心情好,顾延城瞥了眼挂了电话后满脸笑容的邵斌,“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值得祝贺,顾总,田俊那臭小子死了,听说是死在女人的床上,目前涉嫌的同伙全部被逮进去就等着法医检验。”
真是恶有恶报,顾延城冷笑一声:“如果田家的人来顾公馆,不必拦着。”
“顾总,我听田媛芯说那个女的有点身份,来的律师句句言语犀利也不畏惧田家和那几家人的身份,是不是田家搞不定想来寻求您的帮助,只是这种事肯定是田俊有错在先,您若帮了岂不是对自己的名誉受损?”
“我另有打算。”
“是。”
开车的邵斌还在兴奋的说着:“这个田畜生,处处欺负少奶奶,这就是报应!”
邵斌句句说到顾延城心坎上,让顾延城心情大好,“今天你可以放假。”
邵斌此时此举,就像是,人家给红包,挥着手说不要,却打开口袋在接,“顾总,您不是还有采访的事情吗?”
顾延城扫了眼后视镜里邵斌偷看他的眼神,“既然你如此热心,那就留下来吧。”
“别,顾总,我和您开玩笑呢。”邵斌这下怂了,笑的无比谄媚,“那个顾总···”想起顾延城知道他老婆和孩子的事情却未捅破,邵斌始终心里忐忑不安打算找顾延城求庇护,“顾总,我老婆那事···”
正好顾延城说话的声音盖过了邵斌的声音:“徐止茵的事有没有下落?”
邵斌猛地顿住嘴,怎么听这意思···好像···顾总···不知道他老婆是谁?太好了!还好,还好,差点对号入座穿帮了。
原来,顾总还不知道,差点他就不打自招了,他就说了,他隐藏的那么好,怎么会有人发现他老婆是谁呢!
“···”就在邵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时,身后再次传来顾延城的声音:“刚刚你说你老婆怎么?”
努力编,“没···我就是想问问顾总,为什么我老婆怀孕以后脾气会变得异常暴躁。”
说起这个顾延城一副深有体会,但却没有怨言反而更多的是心疼,“脾气倒是其次,主要是身体令人担忧。”
“是啊,顾总,咱们做老公的都不容易对吧。”一副顾总,咱们都是天涯沦落人。所以拜托您,千万别再给他惊吓了。
就在邵斌嘚瑟时顾延城反应过来,他被邵斌带偏了,皱眉盯着邵斌,“徐止茵的事情有没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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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顾总,您怎么就揪着这事不放呢,没见过您如此热心肠的,他谢谢您咧,如此关心他老婆的下落,邵斌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徐小姐那个性,谁说得准做出什么事来,她要是不让您找着,您就找不到,如果她···”
“你今天怎么废话那么多!”啰啰嗦嗦!
邵斌咳嗽一声,无比委屈,“顾总,这都是您让我说的。”
“前面靠边停车,你可以滚了!”
“哎,好,我马上滚。”求之不得天天滚。
邵斌把车靠边停车后,挥手叫来一个保镖开车,还不忘走到后车门,对着顾延城点头哈腰致谢,“顾总,那我先走了,您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为您服务,保证服务您比服务我老婆周道!”
油嘴滑舌!顾延城瞥了眼邵斌一副嫌弃,却摁下车窗把手里的冰糖山楂递给邵斌。
邵斌挥手没要,“顾总,您拿回去给少奶奶吃吧。”
“孕妇适合吃。”
一听到他老婆适合吃邵斌连夺带抢像个土匪,“谢顾总。”
顾延城的手都被邵斌抓疼了,等邵斌走远后顾延城翻过手背看了眼被邵斌指甲抓出的红痕,皱眉,“粗鲁!”
顾公馆。
今天阴天,看起来要下雨又没下雨,风很大,所以采访选择在大厅。
老祖母打扮精细在爱玛的搀扶下从楼上下来。
陈佩茹给顾博华整理领带。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给顾小包整理衣服。
采访还没开始,现场有摄影师在调光,调摄像,准备采访稿。
管家接到邵斌的电话,采访跟进的事情由管家处理。
大厅的沙发很宽,中间是主座两边是长座,这一次选择在长座,老夫人坐中间,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坐在老夫人旁边,另外一边是顾博华和陈佩茹。
采访彩排简单对下稿子以防万一出现纰漏。
一切准备就绪,但是少了一个人大家议论纷纷。
“怎么顾总还没回来?”
“是啊,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顾总还没到?”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男音插进来,“抱歉,有个会耽误了。”顾延城绕过茶几走向无余生。
顾延城来了采访开始,客厅那边无比热闹而在另外一个角落不能参与的外人李彩英抱着胳膊心情无比不爽。
满脸笑容的商雨柔在得知今天有采访特地绕开主门以免和媒体遇上打扰了他们的采访绕过主屋从花园进入。
李彩英转身正好看到从花园进来准备上楼的商雨柔,李彩英压低声音喊了句:“柔柔,柔柔?”
听到声音商雨柔顿住脚步转身朝李彩英走来,“妈,怎么了?”
“你怎么没和顾延城一块回来?”
“我临时有点事,所以没和延城哥一块回来,妈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你给我回来!”
“妈,怎么了?”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话接近顾延城,你看看人家现在夫妻恩爱全家在做采访,你再看看我们母子,像个外人一样躲开,这种憋屈气还要受多久?”提起管家提前和她打招呼说要回避的事情李彩英越想越气。
“妈,你放心,我一直都有计划。”商雨柔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时候,时候不早了,她得赶紧回房去做美肤,“妈,我先上去了。”
“你可别忘了,记得!”
“知道了。”
李彩英瞥了眼满脸笑容的商雨柔,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
从警察局回来田臻婕立刻给顾博洋打电话。
顾博洋叼着烟正在打牌,“喂,老婆,什么事?”
“博洋,田俊死了。”
“死了好啊!”顾博洋兴奋丢出一张牌。
“你怎么说话的,他到底是我亲人。”
“老婆,我告诉你,只有女儿和我才是你的至亲,那田鹏要是对你好,现在怎么对帮你回顾家的事情没声没息?依我看,在现实面前人性最经不起考验,对这种现实的人咱们不必可怜,田鹏那老家伙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死了,等田鹏和潘湘云那老妇女死了田家就是你的了。”
“行了,少胡说八道了,你又在玩牌是不是?”田臻婕对顾博洋好这口是气得不止一次变脸。
“我已经听你的戒掉了,我现在正在给你挑衣服,等着今晚咱们···”说话轻浮带挑.逗“团聚呢。”
“油嘴滑舌!”田臻婕冷哼一声,轻轻松松就被顾博洋哄得心花怒放,“行了,这段时间景城不是很太平,你小心点。”
“知道了,晚上见。”
“嗯。”挂了电话田臻婕就听到楼下传来潘湘云的惨厉的哭声。
田鹏派人去查这个Meli的底细,没想到居然找不到人,急的在客厅来回踱步。
“我的儿···我的儿啊···”潘湘云一直捶打自己胸口。
田媛芯不停拍着潘湘云的背安慰她,“伯娘你别哭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俊哥也不安心啊。”
田鹏又恼又急,如今再被潘湘云这么一哭闹更烦冲着潘湘云吼:“你是不是想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田鹏!”潘湘云蹭的起身指着田鹏,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肯定背着我在外面和哪个狐狸精养了野种,否则怎么咱们儿子死了你半点伤心都没有!”
“我看你是疯了!”田鹏懒得搭理潘湘云转身打算去冷静下。
刚走了两步拽在手上的手机就响了。
是努比亚打来的电话,来的正好,努比亚神通广大,他可以借努比亚的手去查到底是谁杀了他儿子!
“努···”话刚到嘴边就被那边的声音打断,“田总你好,我是布鲁,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能否来凯斯酒店一趟?”
“正好我也有事,我马上过去。”
田鹏要走,潘湘云追出去,“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去见狐狸精!”这不是问而是直接断定田鹏的去处。
用力甩开潘湘云的手,“你要是再发疯我就让人把你关起来!”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打大腿,“阿俊啊···你才刚死,尸骨未寒,你爸就要为了狐狸精欺负我,儿啊···你怎么不把我一块带下去留我一个人被你爸和外面的女人合着谋害我。”
田鹏看了眼田媛芯,“照顾好你伯娘。”
“是。”
田媛芯搀扶起潘湘云,潘湘云气喘吁吁看着走远的田鹏一把甩开田媛芯的手。
“伯娘,伯···”
拉住田媛芯的手,“让她去吧。”
“小姑。”田媛芯假装很难过靠在田臻婕怀里哭。
跟着田鹏出门的潘湘云开着车目光发狠,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那么重要,重要到儿子死了还可以不管不顾!
田鹏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跟踪,为了谨慎起见没有带人自己开车出门,到了凯斯酒店停车场后,田鹏一下车就看到不远处的布鲁。
跟着布鲁上楼的田鹏,在酒店的总统套房见到了努比亚。
“努比亚先生···”话刚出口,努比亚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扭过脸时彻底吓到田鹏双腿发软。
这···这个女人怎么会···
“董事长,就是他的儿子欺负了我···呜呜···”Meli哭着又将脸埋入努比亚的怀里。
“田总,今天找你前来,就是想了解下这件事。”努比亚伸手推开Meli。
Meli捂着嘴站起身在一边继续哭。
眼前发生的一幕是田鹏没有料想到了,而且按照当时的口供来说,田俊和这个女的确实发生了关系,如今很显然这个女的和努比亚关系匪浅,一旦····“努比亚先生,真的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教子无方,我在这里替那孽障向您道歉。”
努比亚的笑声让田鹏感觉浑身发毛,试探性的想要从努比亚脸上找到些答案。
“布鲁。”努比亚喊了一声。
田鹏下意识后退,生怕努比亚让人把他怎么着,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他肯定带多点保镖过来,现在···恐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就在田鹏焦急忐忑不安时,旁边传来布鲁扬起手甩耳光的声音。
田鹏顺着声音抬头看了眼,发现那个叫Meli的女人被布鲁甩了几个耳光后连哭都不敢哭了。
“努比亚先生这?”葫芦里卖什么关子?
“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背着我勾搭其他男人,还害了田少爷,这事还请田总息怒。”
峰回路转的一句话并没有让田鹏松一口气反而更是心惊胆战,笑容都是僵硬的,“努比亚这事纯属误会,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我一定会让人处理好,绝对不会让田少爷背上不好的名声。”递了眼给布鲁,“把她带过去重新改口供,若是再敢耍花招,就撕烂她的嘴!”
“是,董事长。”
“董事长饶命,我是冤枉的你不要赶我走,是田俊带人欺负我,都是田俊欺负我,请你相信我。”
Meli的话让田鹏暗暗压了一口气瞥了眼努比亚打量他表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努比亚给田鹏倒了一杯酒,递给田鹏,田鹏接过酒时手还是带汗的。
“有句话在你们这里叫,女人如衣服,合伙如手足,我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坏事呢。”说着用酒杯碰了一下田鹏的酒杯。
“怎么,不赏脸?”努比亚脸色沉下来盯着没动的田鹏。
“怎么敢,谢谢努比亚先生的帮助。”田鹏喝酒时心不在焉,不敢多留,赶紧找了一个借口走人。
从酒店离开时,田鹏浑身在冒汗。
这个努比亚绝对不会就像表面那个和平,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忍气吞声和颜悦色,这绝对是假象,假象。
怎么就会摊上这种事!
现在可如何是好···
进,不是,退更不是。
就在田鹏垂手顿足时潘湘云冲出来抓住田鹏的手,“那个狐狸精在哪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田鹏谨慎的四处看了一眼赶紧拖着潘湘云去停车场。
用力甩开田鹏,“你别给我装,要是让我找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走,我一会再和你说!”这个是非之地不久留。
潘湘云不肯走一路和田鹏拉扯不断最后被田鹏强硬塞进车里,还甩了一耳光。
捂着脸怒指田鹏,“你敢打我!田鹏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那个Meli是谁!”
“我管她是谁,那个贱女人害死我儿子,我要让她偿命!”
田鹏抓住潘湘云胡乱拍打的手,“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是北欧财团董事长的女人,田俊那臭小子闯祸了!”
“什么···你说什么?”潘湘云被吓到了,捂着嘴,“这···怎么可能。”
“都是你惯得,现在好了,闯了那么大的祸!”甩开潘湘云的手,本来想着搭上努比亚这条大船能平步青云没想到如今···却让田俊那臭小子给毁了。
“老公,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家阿俊死了,他会不会报复到我们身上?”口口声声喊田俊是无辜的潘湘云也和田鹏一样清楚自己儿子的德性,这件事绝对就是田俊干的所谓的找凶手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
“哎!”叹了一口气,拍着手对潘湘云说:“我为了和努比亚合作,把田家在西欧财团的股份都分了一部分出去,现在好了,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虽然努比亚表面表明这件事是那个Meli有错在先还阿俊一个清白,但是他一定不会服气,所以我猜想,以后合作不太可能了,我们得找好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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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那找回顾延城啊,顾延城是不是不知道你和努比亚的合作?”此时的潘湘云也清醒不少还替田鹏出谋划策。
“之前你们几个蠢货跑过去捅出的篓子现在还没平,如果真要找回顾延城,依我之见,你明天早上,马上以阿俊葬礼的名义,顺便去顾公馆和无余生道歉,听到没有?”
“什么,要和那个贱货道歉?”一听到要对无余生低三下四潘湘云就不肯了。
“不这样做,我们就等着全家完蛋吧!”话是这么说,可田鹏却比谁都着急潘湘云不肯配合。努比亚那里是行不通了,只能转头去找顾延城。
在田鹏和潘湘云在车里商量着这件事时,凯斯酒店总统套房里。
回去拿东西顺便把迈迈接过来的赫连旳,在停车场看到了潘湘云和田鹏心急如焚的样子忍不住发出一抹冷笑。
坐在旁边的迈迈摇着腿,“赫叔叔你很开心吗?”
“是。”
“赫叔叔谢谢你接我来找我dada。”
“不客气。”
“赫叔叔,我们可以继续住在你那里吗?”
“可以。”一来努比亚在他视线范围之内监视方便,二来···也可以拿迈迈练手方便以后照顾点点。
“迈迈很开心,迈迈的dada更高兴。”dada一定非常喜欢和赫叔叔住在一起。
“我不喜欢和他住在一块,一个无礼的人。”
“确实我dada有时候很无礼,不过呢他只对赫叔叔无礼,对其他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这是为什么呢?”迈迈摆着手问了句。
“因为他无聊。”赫连旳笑着摸了摸迈迈的脑袋,“你可不能像他,特别讨人厌。”
“嗯嗯,所以以后麻烦赫叔叔多帮我照顾dada,教训他,让他成为有礼貌的人。”
“没那闲工夫。”他才懒得教努比亚那个一副西方绅士出口就是一大通说教的男人。
迈迈笑着眼睛眯成一线。
····
采访后还有集体大合照,忙活完再陪这群媒体吃个饭,饭局结束后再把人送出门,不止无余生累了,顾小包也累的趴在床上就睡觉。
照顾好顾小包后无余生才下楼洗澡,洗完澡看到窗外起风有下雨征兆,无余生去关窗。
刚拉上窗腰身就被男人搂住。
下颚抵在无余生的肩膀上,还故意把面埋到颈窝胡乱蹭了几下吸取女人的香味。
“儿子睡了?”
“听管家说你给他买了糖葫芦?”
“也给你买了,但给了邵斌,明天再给你买一份。”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极力的“安慰”忍不住笑了,她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为了一个糖葫芦在吃醋,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侧脸,“老公,你说,明天早上的标题是什么?”
“顾延城的追妻之路?”
“我很难追吗?”还追妻之路,无余生吐槽一句。
啄了一口女人被蹭红的颈窝,抬起头看着无余生,伸手点了点她鼻子,“不难追,很好养。”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垫脚亲了一口男人的下巴。
“老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说。”
“田俊死了。”
“怎么死的?”
“刚刚让人查了,说是死在一个女人床上的,我猜,田家的人最快今天,最迟明天会过来找你。”
“找我干嘛?人又不是我杀的。”无余生冷哼一声。
“找你赔礼道歉,然后让为夫保护他们。”
“想得美。”搂住男人腰身,脸蛋贴在他胸口上,“你是我老公,你只能保护我们母子。”
男人垂下头,用手轻轻点了点女人鼻尖一副说教,“晚晚,你对我占有欲真强。”
“不行吗?”
手托住女人的后脑勺,低头,近到,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都能从女人的脸上回荡到自己唇瓣上,“小丫头,别生气,为夫这就把自己送上,让你享受个够。”
抬手做了一个打顾延城脸蛋的动作,手指轻轻拍着顾延城脸,“不要脸,顾先生的脸皮越来越厚。”
“是呢,所以为夫再厚脸皮一点,今晚求疼?”
搂住男人脖子,垫脚,靠到男人耳边压着嗓子,“晚晚怎么能抵抗得了老爱耍坏的顾先生。”
学着她,贴到耳边压着嗓子,“那今晚比昨晚坏点,咱们去书房,为夫想念书架后那张软椅?”
伸手对着顾延城,男人拉过无余生的手亲了一口,“走吧老婆。”
两个人笑嘻嘻的手牵手去书房,生怕老祖母和顾博华他们看到,放轻脚步,无余生还对着顾延城竖起手,“嘘。”
成功进到书房,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感觉有点刺激,刺激过后无余生脸红了,顾延城一把抱起无余生,“老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一会有的是你害羞。”
“大坏蛋。”伸手点着顾延城的鼻子。
男人迫不及待搂着小娇妻“摔”进软椅,就在顾延城吻着无余生颈窝时口袋的手机响了。
无余生伸手替顾延城掏出手机是邵斌打来的电话。
“老公,电话呢?”
不耐烦的男人接过电话直接当着无余生的面把手机给碎了。
无余生瞥了眼地板上零碎的手机残壳,忍不住吐槽一句:“顾延城,你干嘛的,好好的手机你就把他摔碎了。”
“谁让他妨碍我干正事。”说完后,继续抱住无余生笑着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手抵在无余生喋喋不休的嘴,“嘘,晚晚,继续。”
就是顾延城这一副不想被扫兴的脸让无余生想起什么,抓开顾延城抵在她嘴边的手,“老公,你今晚不是有投案吗?”
“陪你最重要。”
推开还想亲过来的男人,“不行啦,工作也很重要,你快···”
抓住无余生推搡他肩膀的手直接摁在女人身后的靠背上,“晚晚,除了叫,不准你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否则我会找东西把你的小嘴堵上。”
吓得无余生立刻闭嘴不敢说话。
“乖。”
“···”呜呜呜···顾延城威胁人。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快泪奔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真是可爱极了,也许是觉得自己主动不够有趣,顾延城命令一句:“小丫头,亲我。”
“呃···不要嘛,这样···”好害羞呢。突然就叫她亲他。
“1···”
“2···”
不用数到3,无余生就主动亲上顾延城,她要是不亲,指不定顾延城又出什么花招来折腾她。
可实在是好气,抬手拍打男人肩膀用力咬他嘴,恨不得咬破最好!
真是只张牙舞爪的小母狮,本以为能养的温顺点,没想到···越养越牙尖嘴利还学会咬人了。
用力掐了一把无余生屁股,好你个无余生,敢咬人是吧!
看他怎么教训你!
“呜呜···老公,我错了,我错了。”
“晚了,小丫头,今晚,老公会让你知道刚挑衅夫纲的下场!”
明明是硬冷像生气一般的口吻,可心里却是对她越来越爱不释手,越爱她越发现自己后悔那么晚才遇到她。
如果能从他家小丫头呱呱落地那一刻便遇上她多好,他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照料,美好的童年,衣食无忧的生活,让她一生都是开开心心的,绝对不会让她到处乱跑。
最好,就关在那栋岛上的城堡,让她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这样···就不怕她变心。
赫连旳把迈迈送到酒店后,就去见了一个客户,应酬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喝了一肚子酒的赫连旳难受到趴在洗手间吐,直到肚子吐空为止。
洗完一把脸,抬头就看到递过来的一杯水。
赫连旳皱眉盯着出现在这里的努比亚。
“喝水吧。”
“你有见过,有人在洗手间喝水?”
“如果你拒绝,为了你安全着想,我会强喂。”
别以为他不知道,努比亚处处对他表露出关怀无非就是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有怕他出事少了一个合作人罢了!
用力接过水一口喝光后把被子揉扁塞进丢纸巾的地方。
努比亚看到赫连旳喝水了,这才收回眼眸。
进了电梯,努比亚双手插在口袋,昂首挺胸瞥了眼旁边在整理领带的男人,“回哪儿?”
“顾公馆。”
“抗压能力出乎人意料。”回去看着自己的情敌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共处一屋?
赫连旳完全不记得自己喝醉那晚吐槽过的不快,只以为努比亚说的是他和顾延城公事上的事情,瞥了眼努比亚后再没说话。
“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赫连旳盯着努比亚没说话:“····”
耸肩一副,“难道不是你说的,让我听你指令?”
“替我暗中收购DG股票。”
“你不是已经让夏铭去处理了?”
“没钱怎么收?”
“没钱你也敢收?”打算又像李武新这件事这样空手套白狼?可不是每个股东都是傻子。
努比亚的车在前面,夏铭在楼下等赫连旳,赫连旳准备上车时,努比亚递了一张支票给夏铭,又问了句赫连旳,“还有呢?”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办事效率不是一般快!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OK。”
没事了?赫连旳皱眉点了点头转身正开始上车,背后传来一句话:“明晚回来?”
“用不着你管!”
“···”这个小辈,真是脾气够差的!
在去顾公馆的路上,倒在后座的赫连旳盯着车窗外,特别是路过灯塔时,目光更深。
“赫先生,这个努比亚办事效率真快,有了他的帮忙看来很多事都能尽快解决,他刚刚给我的支票开了一百亿英镑,足够买下整个DG了。”
“嗯。”很冷淡应了一声。
正好车子路过江边时看到有人推着车子在卖花,赫连旳叫夏铭停车。
自己下车去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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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问你要什么花?”
“薰衣草有吗?”他记得,无余生喜欢薰衣草。
“没了,您看看其他品种吧。”
失望之余目光扫过紫色的花,因为不是无余生喜欢的品种,所以他并没有多在意。
卖花的年轻人看到赫连旳目光落在紫色的花上立刻介绍,“勿忘我吧,这个也很适合送给女朋友噢,意义匪浅。”
挪步准备离开的赫连旳在听到这句话后顿住脚步。
勿忘我?
“我要这个,全要了。”
“好咧。”
坐在驾驶室把手机放回副驾驶的夏铭看着不远处在买花的赫连旳。
以前听亮哥说过,赫先生曾经也不是那么喜欢无小姐,不···应该说是不喜欢并且还有点仇视,以前为了顾总仇视过无小姐,如今却为了无小姐仇视顾总。
买了花回来的赫连旳一路都在摆弄那几束花。
记得亮哥说,赫先生喜欢无小姐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而顾总也是其中一个不知情的所以这件事得格外慎重,“赫先生,这花如果您要送给无小姐,还是先给夫人,让夫人转手吧,否则您贸然而行恐怕会引起顾总怀疑。”
他光顾着想修复和无余生的关系完全忘记注意细节了,夏铭的提醒很及时。
点了点头问了句:“夫人睡了?”
“没,您刚刚买花的时候我给夫人发过信息,夫人说在房间等您。”
“好,我知道了。”
也许是一整天都没见到她,他格外的想念一路叫夏铭加快车速,回到顾公馆后夏铭去了房间休息,可到了顾公馆后,没在客厅看到无余生赫连旳激动的心逐渐被消磨掉,拿着花上楼打算去找陈佩茹。
没想到一上楼就听到书房方向传来脚步声,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如果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他宁可自己走快一步。
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衣服凌乱的女人,走路时随着步伐的晃动,原本搭在肩膀上的衣服滑落到手臂上,露出一片青红淤交叠的皮肤。
赫连旳眉心皱起,本想挪开眼却在挪开时余光扫过女人的腿侧,杂乱无章的痕迹好像在告诉他,这个女人从头到脚就没一处是属于他的而是顾延城的专有品。
恼羞成怒的男人本想离去,但却顿住了脚步,他如果躲闪岂不是证明自己无法直视顾延城,他不能躲!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顾延城的声音让赫连旳很快收敛住脸上糟糕的表情,在回过头之前已经先挂了一抹笑容在脸上,目光并没有落在无余生身上,而是看着顾延城,“刚刚应酬完。”说完后还拿起手上的花给顾延城看,“顺便去给我妈买了些花。”
“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顾延城用力一提抱稳怀里的人。
“是,大哥晚安。”
“晚安。”
赫连旳让开一条路给顾延城过,还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延城点了点头抱着无余生回房。
“哐当——”
一声很细微的声音引起了赫连旳的注意。
也许是,不太想让人看到他家晚晚这副娇媚的模样,所以顾延城步伐很快压根没注意到有什么声音。
赫连旳的视线顺着那弹跳的幅度望去,直到东西停下来滚到他脚边才发现,是一枚戒指。
弯腰捡起东西赫连旳看了眼四周,没别人,那应该是无余生的婚戒,赫连旳喊了声:“大哥,戒指。”
顾延城并没有听到赫连旳的声音。
加快脚步追上去,在顾延城腾不出手去开门准备叫人时就看到过来的赫连旳,“怎么···”话没说我就被赫连旳举起在手上的戒指打断。
回了两个字加一抹笑容,“谢谢。”
赫连旳把戒指递给顾延城,顾延城横过无余生大腿上的手,正离开一点准备去接东西时怀里的人就动了一下,贴在他胸口上的手握成小拳头捶打,发出一声类似不开心的声音:“叮咛···”
“没事了,睡吧。”顾延城轻轻安抚一声。
而此时对面的赫连旳也屏住呼吸怕惊醒无余生一动不动。
两个男人都没动,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女人睡稳不再闹腾,两个人男人僵硬的肢体才有所抬动。
压低声音说了句:“帮我开个门,戒指拿进来。”
“好。”
赫连旳开门动作很轻,推开门后,赫连旳跟在顾延城后面进去。
他不是第一次进顾延城的房间,却是第一次如此抵触,感觉到了这里他就像个多余的人。
顾延城把无余生放下后,拉被子盖在无余生身上后,起身看了眼赫连旳,“东西放这里就行了,别吵醒你大嫂。”
“嗯。”
顾延城去浴室放水给无余生洗澡。
赫连旳放下东西后,目光落在床边女人那张同样布满红淤的脸,他不是没碰过女人,所以很清楚知道,一个男人是爱这个女人爱到何等地步,才会狂乱到浑身上下不放过任何一处,她的指尖都有顾延城的牙印,就连指甲都是被咬花的。
心疼的感觉窒息到他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
一个转身,女人身上的被子滑落一半下床露出半个身子在外面。
赫连旳担心到顾不得仪态和戒备下意识就弯腰去拉被子盖回她身上。
就是这个近距离的接触让赫连旳的眼被这个浑身上下散发出顾延城体息混杂的气味熏红了。
赫连旳的手指还停留在被子边缘,轻轻动了一下碰到女人还有点发烫的脸,那脸上的余温像是某个男人余留下来的温度。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俯身而是坐下在床边。
也许是发神经了,所以他的指尖才会勾住女人的衣领扯开一些,明知道她浑身上下全是顾延城的痕迹,可他还是不认命,抱着有侥幸的心态企图去发现一些没被顾延城占领的地方。
拉开的衣领下,锁骨一片全是淤青的,还有数不清的牙印和磨破皮的地方,赫连旳的指尖瞬间僵硬住,咬牙切齿,呼出来的气息是滚烫的带着浓浓的恨意和妒忌,指腹滑过女人的颈窝和肩膀,锁骨,但凡是有痕迹的地方都像一把刀刺痛了他的心。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吓得赫连旳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因为速度太快,指甲刮破了无余生磨破皮的地方,直接带出一道血痕,这是那么多次来,赫连旳第一次因为躲避忘记掩盖自己的证据,连无余生被拉开的衣服也顾不得拉回。
顾延城放水时安抚自己,赫连旳即使大胆也绝不会在房间对他家晚晚做什么,而且他也希望这个弟弟还能让他怀抱些希望,可手上不断加快的动作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怕赫连旳···和他家晚晚独处。
特别是在听到···有东西压在床垫发出的软陷声时他更慌乱了,一时间方寸大乱不小心把水拧到最热手被滚烫的热水烫到,仓促关掉水快步出来看情况。
出来时顾延城看到赫连旳站在床边,并没有做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慢了步伐。
“大哥,我先回去了。”
“嗯。”
顾延城送赫连旳出去,等赫连旳离开后,顾延城第一次反锁了房间门。
而门外的赫连旳在听到反锁声后猛地顿住脚步,那种感觉就像是顾延城并不欢迎他,并且对他有防备,他可记得顾延城的房门可从来都不反锁的!
手里的花直接被他折断。
表面仍旧保持平静的男人停了几秒后抬步继续往前走。
顾延城转身回到床边,并没有坐上床怕惊醒睡着的女人。
俯身,手捏着被子角准备掀开被子抱起无余生时,指尖碰到床边,是热的。
就是这个温度让顾延城顿住了神,只是几秒男人就恢复意识,指背滑过床边,一片都是温凉温凉的感觉。
他没有听错···
在他出来之前,赫连旳确实坐过在床边。
面色平静的男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床边,就在这个时候,顾延城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家晚晚的衣服怎么···
他记得把无余生放下时,衣服都是整理好的,不可能会这样···
想了几秒的男人疑惑的面色再一次恢复平静。
坐下后,俯身,把拉到肩膀边缘的衣服一点一点重新拉上。
“轰隆——”
窗外一声电闪雷鸣。
吓得睡着的女人,哆嗦一下,就吓醒了。
男人立刻搂住女人腰身,轻轻拍了拍,“乖,没事了。”
她连害怕的哭声都来不及发出心爱的男人就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从被窝抽出手搂住男人的脖子,明明都被吓到眼珠子红红还坚强说:“我不怕。”
“对,顾先生的晚晚是最坚强的,不怕。”低头亲了一口女人的脸颊安抚她浑身的哆嗦。
有种熟悉的味道···男人舔了舔亲过女人脸颊的唇瓣,而后又低头鼻息贴到女人的脸颊再然后顺着脖子滑到肩膀···锁骨。
全是那种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一道陌生的血痕!
男人的目光闪过瞬间的凌厉和不悦。
从未有一刻如此愤怒到想要把一些不知分寸的人挫骨扬灰。
他不喜欢他家小丫头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和痕迹,但凡是一点···他都要抹掉,就连衣服···他也决不允许他家小丫头再穿。
直接扒下,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锁骨,肩膀,脖子的皮快被顾延城咬破了,特别是那道血痕···他很在意,无比在意!
男人的气息无比滚烫,手劲也很大,浑身僵硬。
好端端的顾先生怎么发闷气了?
先粗鲁的把她的外套拔下来丢进垃圾桶然后又咬的她脖子快断了。
“延城,怎么了?”
“···”顾延城沉默不做声,直到完完全全把那个闯入他领域的男人气味抹掉才抬起头气喘吁吁看着无余生。
捧着男人的脸颊,望着他通红的眼珠子。
顾延城有点吓人,不说话,就冲着她脖子,锁骨,肩膀,脸蛋咬,现在又红着眼珠子看着他,“城,你怎么了?”
“没,没事。”男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液,把满腔怒火和不满全部咽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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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温柔的男人气息仍旧很重,好像压制不住什么东西一样,无余生抱住顾延城的脑袋,轻轻摸了摸,“我被你吓到了,以后别一声不吭就咬人,有时候我会以为我哪儿做错惹你生气了。”
她还以为自己惹他不开心了···
顾延城抬起脸,指背一直滑过无余生被赫连旳碰过的脸好像在擦去什么脏东西一样,“小丫头,以后不准让其他男人碰你,听到没有?”
“除了你,还有谁那么大胆敢碰我?”无余生以为顾延城是开玩笑的,手臂滑到男人脖子上,递了眼窗外,“老公,不打雷了。”
“嗯,不打雷了,但是我想打你。”
“为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是啊,错的不是顾先生的晚晚,该打的也不是你。”男人这句话寓意深远,无余生听不懂,但是却总觉得顾延城心事重重。
“延城,你怎么了?”
“我···”
伸手抵在顾延城唇瓣上,“不准打马虎,欺骗我。”
把唇瓣压下,无余生的手指被压得贴上她的唇瓣。
一指之隔,男人说话时,气息全部喷洒到女人牙齿上,暖呼呼的,“晚晚,你是我的底线,谁若敢碰你,为夫和他拼命。”
“顾先生也是我晚晚的底线,谁敢碰顾先生,晚晚也会和他拼命的。”
拿开女人的手指,亲啄一口她翘起的唇瓣,“小丫头,我没开玩笑,认真的,他们对顾家,对南欧财团动手我只当玩闹而已,若敢动你,为夫哪怕是···背上没良心,忘恩负义的名,就算是至亲,为夫也下得了手,绝不姑息!”
这一次···赫连旳是真的过分了,碰了不该碰的地方。
除了他,就连女佣人顾延城也不准她们这样无礼碰他家晚晚,可赫连旳怎么能!还拉开他家晚晚的衣服!如此光明正大就在房间,丝毫不顾及他脸面!
赫连旳就是这样对待大哥的女人?对待自己的大嫂?
无余生看着顾延城,顾先生好奇怪,最近好像一直在说什么至亲也下得了手?
难道···是因为海城那件事,怕顾家还有其他人对她下手?
捧住男人的脸,轻轻摸了摸,感动到眼珠子都红了,“你对我真好。”
“不及你一半。”低头吻住女人的嘴,把好多说不出口的心疼用完温柔告诉她。
傻晚晚,和你为他做的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
小丫头,顾先生绝不允许其他男人欺负你,你是顾先生骨子里掏出来的一根肋骨,除了顾先生外,由不得其他男人觊觎你。
敢觊觎你的男人都该死!
感觉到男人的手探入被窝在揪她衣服,无余生下意识躲了一下,推开男人气喘吁吁的唇瓣,“延城···”
“晚晚。”
男人一个眼神无余生就看懂他的意思了。
“····”咬着唇,含羞嗒嗒望着男人。
“可以吗?”
她有点累了,但是不想扫顾延城的兴,无余生就轻轻点了点头。
突然被抱起,无余生被吓到了,“不是在这里吗?”
“不···我们去阳台。”他现在很喜欢那个地方!
“啊?阳台···老公,别了吧,巡逻的保镖和下人路过听到不好···不要,不要。”
“我叫他们全走开。”
“那小叔今晚回来了怎么办,打扰到人家,不好,不好。”
本来满脸笑容的男人在听到无余生为赫连旳着想时顿时更吃醋,心情闪过瞬间的不爽,态度比之前更强硬,“小丫头,听话。”
男人突然的强硬也让无余生知道无法拒绝,咬着唇,别过脸看了眼阳台,那里也有沙发,再者和旁边的房间还有高出的围墙挡着其实也够隐秘的。
无余生只好点头同意,但是伸手盖在顾延城唇瓣警告一句:“不准闹那么大动静,万一小叔回来了,听到得多害羞。”
“就算他回来也是下半夜。”
抱着无余生出去,一踏出阳台,他家小丫头就冻得直打哆嗦,顾延城心疼的只能抱着人转身回房,选了挨着落地窗的沙发。
害羞的无余生,伸手指着窗帘,“老公,窗帘。”
“好。”他犯不着为了吃醋惹他家晚晚生气,把窗帘拉上,但是在窗帘后面靠他们这边的窗户全部是打开的。
“老公,窗户关了吗?”
“都关紧了。”
男人像个王者一样坐在沙发上拍了拍大腿,“小丫头,过来。”
女人笑眯眯爬过去,主动坐上男人的大腿搂上住的脖子。
她知道,他喜欢掌控全局,偶尔更喜欢她的主动。
最喜欢他家晚晚主动出击,然后再来个反客为主。
····
赫连旳把花送给陈佩茹后,特地叮嘱一句:“妈,明天早上一定要把花给她。”
“妈知道了,你放心,有妈在,一定让你们和好如初。”
赫连旳看了眼房间里的方向,“老爷子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
看似正常的对话,却暗藏汹涌。
“那我先下去了,妈你早点休息。”
“快去吧。”
赫连旳和陈佩茹碰面完回到房间。
洗完澡穿着浴袍,也许是白色的浴袍让他想起了那身白色的衣服从而想到了无余生,一想起刚刚的画面,赫连旳就气到拽紧拳头。
努力劝说自己不能动怒,不能动怒。
赫连旳压了一口气,从浴室出去,可能是开了暖气觉得房间有点闷,走去开窗。
窗户刚打开,就听到一道男女交叠一深一浅的声音。
赫连旳的拳头再次拽紧。
在怒火跟着声音焚烧时,女人的话彻底让赫连旳掉头冲进浴室。
在他转身冲进浴室时还听到从阳台传来的声音:“延城,我爱你,爱你···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紧锁的浴室里,男人疯狂打砸。
面目狰狞,愤怒的咆哮声:“顾延城,你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明知道怀孕期间可以做这些事情,可他还是在不断找出一些可以对顾延城行为愤怒的理由!“你怎么能不顾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碰她!”
“顾延城,你把她当什么,你怎么能用她来羞辱我!”
而此时愤怒到满脸通红的男人,已经开始有些心理扭曲,把自己心里无法接受的合理转变为自己所认为的不合理。
“顾延城!你怎么能碰我的女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难堪!”
打砸宣泄,可这一次没有喝酒,因为他要让自己清醒的听着,顾延城羞辱他有多久,他要加倍奉还给顾延城!
直到下半夜,隔壁的声音才终于有了消停,真够讽刺,可怜的!
关紧了窗户,还能听到。
拍了拍膝盖,像个没事的平静人一样起身,如果不是那满地遍布的烟头出卖了赫连旳的心情,还以为他坐在窗边看夜景。
躺在床上的男人,伸手摸着飘散在空中挥散不走的烟味。
顾延城你试过心疼到连烟都压制不住的感觉吗?
没有吧···
那有朝一日他会让你试试这种滋味。
冷笑一声,“把你的女人压在身下,让你尝尽,独自在黑夜里抽烟,从上半夜坐到下半夜的滋味。”
昏昏欲睡浑身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女人被男人抱起,进到浴室洗完澡后再出来回到床上。
刚躺下没多久,无余生就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的叹息时,好像在不安什么。
“延城,怎么了?”
“小丫头,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和你一样。”
“什么样?”
“沾了你不好的习惯,学会有愧疚感。”
“对付坏人有愧疚感吗?”
“嗯。”
“那是因为顾先生变得比以前善良了。”无余生笑着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一口,“不管变得怎么样,永远都是晚晚心目中最了不得的男人。”
“小丫头,如果有一天,顾先生变得和以前一样坏,你会怕吗?”
“你更坏的样子我都见过,虽然也怕过,但是以后不会怕了。”除了城堡那段时间外,她接触的顾延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一直都没变过,当然,变得只是他对她从以前的冷漠到现在的温柔呵护。
“为什么?”
“因为顾先生怕老婆啊,哪有怕老婆,老婆又怕老公的,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被无余生逗笑了,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嘴,“说得对,顾先生是怕老婆的,小丫头,嘴真巧。”
不止嘴巧,牙齿也不差,张嘴咬住男人的手指,立刻招来男人皱眉,“小丫头,你好不听话,就喜欢咬我手指,再咬打你屁股。”
立刻松口,闭嘴,可怜巴巴看着顾延城。
说她欠管教吧,却又听话的很,说听话又让人可气,哭笑不得的男人摸了摸无余生脑袋,“乖了,很晚了,快睡觉。”
竖起手指轻轻摇了摇调侃顾延城,“顾先生,不叫很晚了,叫快天亮了,管家他们应该都起身准备早餐了。”
“那么晚了?”男人皱眉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小脸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巴,“嘘,睡觉了。”
抬手拍无余生屁股,气恼说了句:“也不提醒我,以后不准那么晚了,要是累着了怎么办。”
握拳捶打男人胸口,“还不是你,人家说停下来,你就越来越嘚瑟,还好小叔没回来,要是让他听见了,指不定明天把你笑到脸都绿。”
把无余生脑袋往他胸口上摁,“乖了,不要说话,快睡觉。”不太想听到他家晚晚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是真的不想!
他承认,刚刚所发生的一幕全是有目的。
这是作为兄弟给赫连旳最后的忠告!
····
次日一早。
生物闹铃是早上六点半起床,因为太累压根起不来的女人,有一点点觉醒的意识准备努力起床,结果一睁开眼不是下床而是对视上对面望着她虎视眈眈的男人。
“嘿嘿嘿···”无余生笑的无比灿烂的同时还早有先见之明往后退。
“小丫头,我今天让厨房送早餐上来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一条腿的脚趾头已经勾到床边。
“为了庆祝咱们能在房间吃早餐,很有必要做热闹的事情庆祝一下。”
“呵呵呵呵···我还是比较喜欢下楼吃早餐。”
还好她早有先见之明,赶紧逃!
刚转身的女人就被男人抱住滚回被窝。
一早起床,自己刷了牙开心跑下来找无余生的顾小包,在门外敲了很久的门都没听到开门声。
顾小包气鼓鼓拽着拳头,还好他有第二套方案,从口袋掏出房卡,咬在嘴上。
一个跳起,手拉住门把,扭着小屁股,得意到像吊在树上的小虫子扭来扭去,边唱歌边开门,“我是一个聪明的乖宝宝····乖宝宝···”腾出一只手拿房卡去刷门,听到开门声了,但是门却没有打开。
反锁了···
呜呜···
不怕不怕,还有第三套方案,开锁。
顾小包从口袋掏出一把小铁丝,这可是二叔传授给他的独门手艺。
顾公馆主人的卧室都有报警系统,特别是在察觉到威胁的情况下会自动开启报警系统。
顾小包小心翼翼避开安全系统,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小少爷,您在玩什么游戏?”
被吓得哆嗦一下,手一偏,触碰报警系统。
“YouYou····”
整个顾公馆的警报都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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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缓缓松开抓住门把的手,跳下来,转过身幽幽看了眼身后的邵斌。
“小少爷,早上好。”完了,完了···
“邵小助,来,让本宝宝检验下你的能力。”说着抡起拳头冲邵斌跑过去。
邵斌拔腿转身就跑。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顾小包的对手,他可不想被打到趴在地上醒不来。
警报一响,全部人聚集到客厅,保镖加强巡逻。
追逐打闹的两个人到了客厅立刻被严肃的气氛制住脚步。
邵斌解释一句:“顾总房间门有问题,不是安保问题。”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小包捂着脑袋,边喊边往邵斌腿上靠,“哎呦,我的头好晕,快搀扶下我···”
邵斌一脸紧张,“小少爷,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抱起顾小包,压低声音说了句:“您要是打了我,万一顾总知道了,说不定下一步就是血洗沈军团。”他可没说空话,顾总早就放过话,不准承爷打小少爷的主意。
顾小包咬着牙齿看了眼邵斌,好你个邵小助,居然敢威胁本宝宝!
OK!
为了沈军团,为了二叔的家当,忍了!
捂着嘴,看了眼大家,可怜巴巴说了句:“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可能是奶喝多了,有点晕奶,现在又吐奶。”
顾小包说话的时候,客厅里在聊天的大伙正在喝牛奶,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老祖母连牛奶都喝不下了,递了眼给邵斌,“既然小少爷不舒服还不把人带走。”
“是。”小少爷,您下回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都几岁了,还吐奶?
不过演得还真像,“小少爷,您不是刚起床吗,几时喝奶了?”
用手盖着嘴,小声说了句:“昨晚喝多了没拉出来,现在只能从嘴里吐出来。”
“咳咳咳···”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想作呕。
实在是受不了小少爷在打嗝还带呕奶的动作。
本来是在演,结果邵斌抱着他跑,一颠一颠,顾小包直接胃难受,一口牛奶涌上来。
“小少爷,您先别吐,我马上带您去找您爹地妈咪。”太恶心了,还是交给顾总好办。
顾总可是带娃一把手,洗屎裤子都能搞定,这吐奶更是不在话下,
邵斌抬手用力拍着门,“顾总,顾总!”
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听到门外像催魂一样的叫声脸瞬间黑了。
搞什么鬼?
一大早又是警报,又拍门?
还好,完事,不然他一定会把邵斌给手撕。
顾延城出去开门。
门外顾小包实在是忍不了了,鼓着涨涨的腮帮子,又打嗝,一口奶又上来憋不住从小嘴喷出一点。
看到顾小包鼓鼓的腮帮子还带外喷邵斌急的都开始跺脚了,“祖宗耶,我求求您千万别吐,您这样会让我有娃恐惧症。”
“砰···”很轻的开门声。
听到开门声,邵斌就像看到救星,直接把顾小包塞进顾延城怀里。
“顾总,您的房门坏了,我先下去处理。”
一开门就被塞了一个东西过来,等邵斌走远了顾延城才反应过来。
看了眼鼓着腮帮子的顾小包,“你在玩什么?”
用手指着腮帮子摇头。
“别给我玩摇头,张嘴说话!”
嘴一张开,一口牛奶喷的顾延城满脸狼狈。
“是你叫我说话的···”委屈的顾小包噘着嘴,还打了一个嗝。
男人的脸瞬间紧绷,“顾小包!”
轻轻拍了拍顾延城肩膀,“不是我,是邵小助,他好奸诈,看到我吐奶就抱着我来找你,肯定是在暗中借我报复你平时对他的苛刻,这个邵小助太过分了,绝对不能原谅他。”
顾延城盯着顾小包。
顾小包点头,“是的没错,就是他干的。”
一手抹掉脸上的牛奶,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一会爹地收拾他。”
“哎呀,大包,你手脏别摸我脑袋,昨晚妈咪给我洗了香喷喷的洗发水都给你弄没了。”
“爹地那里也有香喷喷的洗发水,爹地给你洗。”
“比妈咪的还香喷喷吗?”
“当然。”
从浴室出来的无余生正好看到他们父子有趣的一幕,无余生忍不住笑了,能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和睦相处,真开心。
顾小包对着顾延城是嘟嘴摆出一副本宝宝不好哄的表情,一看到无余生就瞬间成无余生的小迷妹,用手托着腮帮子,扭着小屁股撒娇,“妈咪,妈咪。”
无余生伸手想要去摸顾小包的脸,但是看到实在是脏的下不去手又抽回手,“呵呵呵···妈咪去给你们倒水,你们快去洗澡吧,一会咱们在房间吃早餐哦。”
“妈咪,你放心,人家乖乖的洗澡。”
“快去吧。”还不忘照顾顾延城,“老公,辛苦你了。”满脸狼狈,十有八九父子俩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不辛苦。”
等无余生一走,顾小包就昂着脸看着顾延城,“别以为我妈咪叫你老公,人家就原谅你了,你还是很逊,哼!”
沉默不做声的男人,一手抱着顾小包,走向房间的冰箱,拿出一串糖葫芦。
“哇哇哇···糖葫芦耶···”
“想吃吗?”
“想啊。”在美食面前,顾小包早就顾不得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给你。”顾延城递过去。
顾小包接过东西,开心的不停舔。
在浴室泡澡的时候,顾小包靠在浴缸边缘,还在舔糖葫芦,瞥了眼不远处在洗澡的顾延城,“看在你这次没威胁我的份上,我就给你加一分,如果你做错事,我会给你减二分。”
顾延城哭笑不得看着不远处在一本正经的顾小包。
无余生出来时警报已经解除了,所以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准备早餐的佣人看到无余生进餐厅立刻上前,“少奶奶,早上好。”
“麻烦给我倒杯水,谢谢。”
“好的,请少奶奶稍等一下。”
餐厅人多,无余生也不想见到李彩英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从小门出到花园等佣人倒水。
顾公馆有个很方便的设计就是,厨房,客厅,餐厅,这些地方去花园都有门,推开门就是花园。
一早起床在跑步的赫连旳,听到了警报系统的声音,就打算从最近的门进主屋看看发生什么情况,快到门口时遇到保镖,听到了情况,原来是房门坏了。
但是赫连旳并没有改方向还是继续往前走,跑的也差不多了,一会早餐,早点回去,也···能早点遇到她。
刚走近餐厅的门,里面出来的女人让赫连旳猛地顿住脚步。
唇瓣动了两下却是因为女人突然别过的脸喊出来的名字声音很低,“余生。”
看到她要走,而且是躲着他的,赫连旳心急如焚上前准备去拉无余生手时因为突然出来的佣人而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少奶奶,您的水。”
“谢谢。”
接过水时无余生准备走就被陈佩茹叫住了。
“余生,早。”
“佩姨,早。”
陈佩茹看了眼不远处还愣在那里的赫连旳,看到他脸色难看就知道和无余生的事还没处理好,陈佩茹拉着无余生的手,“哎,手怎么那么凉,快去客厅坐坐,那里有暖气。”
“不用了佩姨,我还得上楼呢。”
无余生抽回手转身上楼。
陈佩茹叫了一声都没能把无余生叫住,瞪了眼过来的赫连旳,“你说说看,到底你俩发生什么事情了?”余生的个性不可能会那么冷漠。
“妈,那个花不用给她了,我先去公司了。”
“吃了早餐再走吧。”
“不了。”余生不理他,他吃什么都没滋味还不如早点去公司处理事情。
在回房的路上无余生一直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就连佣人送了早餐上来,明明很欢乐的气氛可无余生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顾延城拿掉顾小包还想再吃的鸡蛋,“不准吃那么多。”说着把鸡蛋递到无余生嘴边,“晚晚。”
正在晃神的无余生被顾延城的声音拉回神,笑着接过鸡蛋。
“怎么了?”
无余生笑着摇了摇头,张嘴,“我要喝粥。”
“我喂你。”
顾延城和顾小包异口同声舀起一口粥递到无余生嘴边。
无余生笑着喝了一口左边又喝了一口右边的粥。
渐渐地美好的气氛让无余生也跟着笑起来,顾小包嘟着嘴说:“妈咪,一会吃完早餐,咱们去花园玩吧。”
“好。”
无余生捏了捏顾小包的脸。
顾延城也学无余生去捏顾小包的脸,结果遭到顾小包的抵抗,“你不要捏我的脸嘛。”
“为什么妈咪可以捏,爹地不可以捏?”顾延城问了句。
“哼!”顾小包冷哼一声,牵着无余生的手要走,“妈咪,妈咪我吃饱了,咱们下去玩吧。”
“好。”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示意他放下东西跟上来。
在房间还不肯跟顾延城玩,下楼后在花园里就拿着不知道哪儿捡来的树枝和顾延城玩起击剑了。
父子俩玩的很开心,无余生坐在旁边帮他们拍照。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顾公馆大门。
田鹏带着潘湘云,田媛芯还有田臻婕一块前来。
主屋那边吃完早餐也准备到花园散步的老祖母听到管家来报,“田家的人来了。”
李彩英听到田家的人来心情就不好,面带笑容内心却无比嫌弃,“今儿怎么来了?”
老祖母瞥了眼李彩英的脸后又看了眼管家点了点头,“请她们过来吧。”
“是。”
李彩英看到老祖母对田家的人态度还是那么好,旁敲侧击来了句:“田家的人跑的那么殷勤···该不会是打算和延城复婚吧,可这也不可能,延城已经结婚了,真不知道她们打什么主意。”
老祖母笑着说了句:“雨柔那孩子才是我中意人选,田家的人来顶多也就是来稳稳脚罢了。”
这么一说李彩英就反应过来了,是啊,那田鹏是西欧财团的股东,暗地里和西欧财团闹翻了,这不如今还得靠着顾延城才能活那么久,当然得过来走动走动,一听到田家劣势多过胜算李彩英顿时就觉得这不是威胁,就连喘气都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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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田家的人就到了,一下车进门就和老祖母嘘寒问暖,然后随着移步去花园谈话。
顾小包玩的满头大汗,无余生拿起手帕过去给他擦脸,擦完脸顾小包就屁颠屁颠跑去茶几上拿吃的。
在无余生看着顾小包笑时旁边的男人不乐意了,用鼻息发出粗重的抗议喘气声。
无余生这才反应过来,忘记照顾顾延城了。
赶紧拿着手帕去给他擦汗,结果遭到男人嫌弃,“那是他擦过的我不要!”
真矫情!笑眯眯取出男人西服标袋的手帕给顾延城擦脸,“老公,辛苦你了。”
一把搂住无余生的腰,低头小声问了句:“老婆,我刚刚表现不错吧,一会有奖励吗?”
一会?怎么听着这意思···顾延城今天休假?千万不要被顾延城这一身西装革履蒙骗,他就算放假在家也是这样穿的。无余生皮笑肉不笑唇角颤抖两下,“老公···你···今天怎么···那么有空?”
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鼻尖,“今天休假陪你。”
“可今天是周三?”周三也能休假?
“这休假还需要分周六日?”顾延城一脸疑惑,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吧,不是想休就休吗?
行···无形之中顾总,最装逼。
无余生感觉心里受到一万点伤害。
正在吃酸奶的顾小包嘟嘴说了句:“妈咪,这就好比,我喝酸奶从来都不舔盖,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喝酸奶还需要舔盖的。”
无余生用手捂着额头,这父子俩···够喜欢无形之中“炫耀”。
顾延城笑着走向顾小包,半蹲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儿子,你真聪明,咱们喝酸奶怎么需要舔盖呢。”
“是咧,人家喝酸奶都是让管家伯伯叫人把酸奶倒进碗里的,连盖的样子都没看过对吧,我突然觉得妈咪好LOW。”
“嘘。”这种事在心里知道就好了,别说出来。
“顾延城,顾小包!”无余生拽着拳头正准备冲过去教训他们时不远处传来的谈话声止住了无余生的脚步。
舔着勺子的顾小包顺着无余生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讨厌人物出现,顾小包用手肘撞了撞顾延城,“大包,你前任来了。”
顾延城眯着眼睛看着顾小包,“你想让你妈咪成为我的前任?”
“你敢那样对我妈咪试试看!”先炸了南欧财团大楼,再炮轰老宅和顾公馆,然后把大包吊到天上去,三千米无装备放生!绝对让大包的头发像爆炸头一样竖起来!
“我不会这么做,不代表有人不会,所以保护你妈咪的任务交给你了。”顾延城站起身先把无余生叫过来。
无余生往后退的速度够快的,差点就后脚跟被草地绊倒摔下去,还好顾延城接的及时。
无余生的后背撞到顾延城胸口上,男人胸口跳动频率很高,“晚晚,你打算吓死我么。”这要是摔下去,估计小点心都得出事了。
顾小包继续站在茶几旁边吃酸奶注意动静。
跟着老祖母过来的几个人一看到顾延城抱着无余生,那姿势和气氛一个叫恩爱,顿时所有人脸都黑了。
无余生动作很流畅站直和顾延城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搂住顾延城的胳膊看着对面的人。
李彩英笑着说了句:“余生啊,你娘家人来了,怎么也不招呼下?”
就在气氛莫名紧张的时候,顾小包一句话打破了僵局,“咦,娘家人,是我妈咪的娘吗?在哪儿啊,我姥姥在哪儿啊?”
潘湘云笑着上前,“我就是你姥姥啊。”
“骗人,你才不是我姥姥。”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向顾延城,抱住顾延城大腿,一副被潘湘云吓到的样子。
田鹏解释了一句:“余生是我女儿,那我老婆自然就是余生的母亲,既然你喊余生做妈咪那我老婆就是你姥姥。”
无余生觉得起鸡皮疙瘩,顾延城大概也是这么觉得恶心到令人发毛,抬手轻轻摩擦几下无余生搂着他胳膊的手臂。
顾小包一脸天真可爱看着田鹏,“哦哦,我记得你了,以前你让人绑我妈咪关到小黑屋的时候我见过你啊,怎么阿俊叔叔没来?他应该也记得我,那会他扒我妈咪衣服的时候还好我来了。”说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我去的及时,阿俊叔叔就闯祸了,我妈咪现在肚子里的宝宝说不定就是阿俊叔叔的了。”
顾小包一句话直接让场面充斥在一阵火硝味中。
顾延城垂落的拳头悄然握紧,清冷的目光扫过对面田家焦急到满头大汗的人。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看似父子俩的对话却好像说给某人听:“包子,不能乱说话,他们可是你妈咪的家人,怎么会欺负你妈咪呢,有爹地在谁敢欺负你妈咪!”
“嗯嗯呢。”顾小包点了点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无余生扫了眼对面田家战战兢兢的人,顿时觉得解气了不少,笑着说了句:“大家快请坐吧。”说完后看了眼管家,“管家上些热奶茶过来。”
“是。”
田家的几个人都躲在田鹏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而田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入座的时候,无余生发现有一道比田臻婕还炙热的眼神一直频繁打量顾延城,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而后又看了眼田媛芯。
老祖母坐主位,右边是客人坐,而左边自然是无余生和顾延城坐。
也许是觉得这样不够热闹,无余生准备坐下时顿了下脚步,“姑姑你和小芯一块坐过来吧,咱们毕竟是一家姑侄坐着近些说话也方便。”
田媛芯是求之不得能和顾延城坐的很近,无余生一说田媛芯就准备过去但是被田臻婕拉住了,无余生又在耍什么把戏?
老祖母也不说话静静看她们鬼打鬼,好坐收渔翁之利,田臻婕不让田媛芯过去坐,这可不行,老祖母开口帮腔一句:“余生说的没错,你们一家姐妹坐在一块说话也方便些。”
有了老祖母这句话,田臻婕不得不过去,田媛芯也暗暗窃喜,还好有老祖母这句话否则啊···就被田臻婕这个老女人破坏了一个能和顾延城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无余生表现的无比大度,把顾延城左边的位置让给田臻婕,自己坐到右边去。
潘湘云见缝插针说了句:“余生自从嫁到顾家后是越来越有女主人风范了,就连老祖母对你的决定都觉得好到双手赞成,真是有长进了。”
带着夸赞把无余生往死里整,别以为无余生不知道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故意说她比老祖母派头大,好让老祖母对她不满,无余生笑着说了句:“不管是在老宅还是顾公馆都是老祖母说了算,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自然得听长辈的话。”
脸色难看的老祖母听到无余生这句话脸色才好看点。
无余生说话时一直看着老祖母在留意她的表情变化。
顾小包鼓着腮帮子说了句:“我妈咪说的没错,老祖母是咱们顾家最大的人,妈咪和爹地经常教导我,作为好孩子要听大人的话,所以我们顾家的人都是听老祖母的话。”
本来不太喜欢顾小包的老祖母突然觉得顾小包说起话来也是那么中听,虽然是拍马屁但功夫确实不错。
从一进门开始,本以为能把无余生狠狠损一顿在老祖母面前搓搓无余生锐气,没想到···她们一家人配合的你一言我一语反倒是让田家的人成了笑柄。
田鹏看了眼老祖母,发现老祖母并没有不悦反而面色微微带笑,看来不能再继续针对无余生否则效果只能适得其反。
顾延城伸出做了一个抱抱的手势,顾小包把屁股递给顾延城往后退,顾延城捞起顾小包抱在怀里,摸了摸他小脑袋。
潘湘云还想说话就遭来田鹏的打断,“是这样的,阿俊他昨天因为病去世了,我们打算明天举行葬礼,所以特地前来告诉大家一声。”
说起儿子死的事情潘湘云眼泪就下来,用手捂着嘴开始掉眼泪。
老祖母问了句:“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去世了?”
田鹏叹了口气,“之前一直有做检查只是没想到病来的那么突然。”
无余生很配合气氛摆出一脸忧伤时顾延城压低脑袋靠过来说了句:“老婆,你演戏的功夫火候不到家多学学人家。”
无余生掐了一把顾延城的大腿,瞪了眼顾延城:少说风凉话。
顾延城是真的疼的哆嗦一下,坐在他怀里的顾小包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大腿,妈咪下手也太狠了。
他儿子是表面看起来讨厌他,但是无时无刻还是在关心他的,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顾小包嫌弃的又用手去摸自己的脸。
旁边的田臻婕和田媛芯也跟着哭起来。
田家的人全部都在哭,无余生的视线扫过同一排的田媛芯,发现她虽然低着头在哭但是时不时视线会落在顾延城身上。
李彩英抬手摸了摸头发,低声发了句牢骚,“真晦气!”
正好管家带着下人来上茶,老祖母抬手示意大家喝茶,“田总,田夫人节哀顺变。”
“谢老祖母关怀。”田鹏端起茶敬老祖母。
田媛芯端起桌上的茶递给田臻婕,“姑姑,你别哭了,喝杯茶暖暖身子。”
“谢谢。”田臻婕伸手去接茶。
递过来的水杯一歪,田臻婕没接稳,水杯倾斜,滚烫的茶水泼到她身上。
田媛芯连忙道歉,“姑姑对不起,对不起,烫到没有?”
田臻婕挥手,“没事,没事。”心里却忍不住牢骚一句,真是冒冒失失,连杯水都端不稳!
潘湘云嗓子沙哑好像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语气带着怪责,“小芯,你怎么那么不注意在老祖母面前失礼。”
“对不起老祖母,让你见笑了。”田媛芯转过脸一脸歉意。
摆了摆手,“不碍事。”看了眼管家,“带田女士下去换衣服吧。”
“是。”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田女士这边请。”
田臻婕离开后,田媛芯的目光扫过顾延城的裤子,抽了一块纸巾,“姐夫,抱歉,弄脏你裤子了,我帮你擦擦吧。”
顾延城下意识躲开,打算让身上的顾小包用腿替他挡挡,没想到顾小包直接把小腿放到另外一边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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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媛芯的纸巾快碰到顾延城裤子时无余生笑着说了句:“老公,你裤子弄脏了,不如先上去换身干净的?”
“也好。”说完后抱着顾小包站起身。
举着纸巾尴尬的田媛芯笑容僵硬。
顾延城放顾小包下来时看似是抱稳一点,其实是趁机打了顾小包屁股一巴掌,压低声音说了句:“二百五!”
“咧咧咧···”对着顾延城吐舌头。
把顾小包放下后顾延城看了眼大家,“抱歉,先失陪了。”
“顾总,真是不好意思,小芯也太冒失了。”田鹏瞪了眼田媛芯,真是会坏事!本来今天的目标就是顾延城的,可现在倒好,居然把顾延城给支走了,不行···他得改变一些策略。
“去吧。”老祖母点了点头。
看到顾延城要走,潘湘云喊了句:“顾总,等···”
无余生打断了潘湘云的话,“田夫人,这是顾公馆,有什么事找我也是可以的,如果我处理不了,我会找老祖母帮忙,延城平时工作忙照顾不到田家如果有失礼之处还请原谅。”
无余生的这番话让潘湘云感觉有种被羞辱感气到脸都僵硬了。
顾延城离开时把顾小包留下来保护无余生,顾小包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和他个头差不多高的茶几边缘,像个乖宝宝一样自己拿着勺子在喝酸奶。
顾延城突然走了,气氛一下冷清不少。
无余生笑着抽了一块纸巾递给田媛芯,“小芯,你衣服都弄脏了快擦擦吧。”
田媛芯没想到无余生对她的态度突然会那么好,一下子有点无所适从。
对面的潘湘云眯着眼睛盯着田媛芯和无余生,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这些奶茶味道不错,大家尝尝。”老祖母笑着说了句。
满脸不悦的潘湘云只能硬挤出一抹笑容,“是···是···”
在大家喝奶茶时,周围一片安静。
无余生看到田媛芯身上所佩戴的首饰,如果她没记错,这些都是田臻婕和潘湘云的吧,再加上刚刚田媛芯故意泼田臻婕奶茶支走田臻婕想要靠近顾延城这些她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真没想到,这个才十八出头的田媛芯居然有如此之深的心思!
“哎,小芯,你衣服也弄脏了,不如我带你上去给你换一身新的?”
“不用了,谢谢。”
“不客气的,我房间里还有些没穿过的新衣服,不如我让人带你上去换?”
房间?主卧?
好像···顾总刚刚也回了房间,那岂不是···
田媛芯正想答应时对面的潘湘云就扫了她一眼,田媛芯顿了一下后笑着摇头,“不用了姐姐,谢谢你。”
“客气什么,做姐姐的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别以为她不知道,无余生肯定是故意的,想害她被潘湘云和田鹏厌恶。
面对接下来无余生所有的聊天,田媛芯都用敷衍的态度。
田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们也算是叔伯兄妹,往后多多来往是好的。”说完后又看了眼老祖母,“今天当着老祖母的面,我们这里也有些话想和余生说,希望老祖母给做个见证。”顾延城不在正是摆无余生一道的好时机。
“承蒙田总看得起,请说。”据她所知,无余生即使是江家的人可和田家关系貌似不太好还结了梁子,这样最好···斗得你死我活,到时借机找个理由一脚踹走无余生。
“以前因为一些事情实在是不得已才这样对余生,那都是处于对她的保护,现在我和你潘阿姨特地前来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回田家,我们一家人团聚。”
顾小包冷的打了一个哆嗦,好恶心,好假惺惺,好想吐···
所有人看向无余生,她们都以为以无余生的个性绝对会直接拒绝,没想到···无余生居然哭了。
捂着嘴,一脸被真相感动到克制不住掉眼泪,“这是真的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祖母瞥了眼无余生哭得梨花带泪的脸,这演戏功夫还真是让人小瞧了。
“当然是真的了,哪有做父母的不想要和自己的骨肉团聚,一等到危机解除了,爸就带着你潘阿姨来欢迎你回家。”撞了一下潘湘云。
多年夫妻相处潘湘云也赶紧跟着点头配合田鹏的新计划,“是啊余生,其实你爸很想你回来的,只是碍于仇家的威胁所以才不敢让你露面,现在仇家解决掉了他才敢来带你回田家。”
顾小包嘟着嘴也跟着哭,“呜呜呜···好感动,好想哭···”眼泪都出不来了,还只能靠硬挤,早知道就备催泪棒了。
老祖母喝茶的时候扫了眼对面的田鹏和潘湘云,这两个自以为是聪明的人还没想到自己被无余生摆了一道吧,今天这个场面真是比看大戏还精彩。
李彩英这下担心了···这可怎么是好,无余生要是回田家了,岂不是有了这个靠山她家雨柔要拿下正宫的位置又不是难了一步?
无余生和田鹏“父女相认”场面哭声一片,顾小包捂着胸口在哭,哭到咳嗽,眼红鼻子红。
无余生俯下身抱起顾小包,“不好意思,我先带包子回去洗个脸。”
老祖母也看烦了这出假惺惺的做戏,看了眼田鹏,“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潘湘云也不想再演戏了,面对着这个丈夫和外人生的私生女,她看着恶心!“那我们先回去了,余生你保重身体,有空常回家。”
“好,慢走。”
为了演戏演到家,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出去送他们,田臻婕也出来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和顾小包来个,母子再见的场面。
终于把人送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就像是终于把瘟神送走。
不忘适当照顾无余生一句:“你也累了,回房去休息吧。”
“谢谢老祖母关心。”无余生抱着顾小包转身回房。
一切顺利,从顾公馆出来,在回田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去之前好多了。
潘湘云靠过去压低声音问了句:“老公,就这样不和顾总说点什么,成吗?”
“有她一句话比我们十句管用,先把她骗回来再说,到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还是你聪明。”
而坐在另外一部车的田媛芯和田臻婕,在回去的路上,田媛芯不断向田臻婕道歉,还告诉田臻婕无余生搭讪她的事情。
“你别理会她,依我看,她是想利用你制造内乱。”
“真没想到她居然坏到如此地步。”田媛芯搂着田臻婕的胳膊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你放心,有姑姑在,还没那个小贱种翻身的机会!”等她家博洋拿回顾家后,无余生这个贱种,她就一脚踹死!
回到田家后,潘湘云看了眼田媛芯,“小芯啊,我头有点晕,你搀扶下我回房。”
“是,伯娘。”
田鹏公司还有事先回公司了,田臻婕在客厅坐了一会才上楼。
田媛芯搀扶潘湘云回房,进了房间后,把潘湘云搀扶到床边坐着。
“伯娘,要不要喝杯···”
话没说完就被扇了一巴掌,“啪!”
田媛芯捂着火辣辣痛的脸,一脸无辜,“伯娘,你怎么打我?”
蹭的起身,扬起手第二巴掌又过去,“啪!”
田媛芯被扇懵了摔坐在地上耳朵呜呜响。
“你现在看我田家落魄了是吧,所以就不知羞辱搭上无余生那个贱货是不是!”还装出一副姐妹情怀,你聊我聊,有那么多话好聊?
越想越气的潘湘云转身就抽出插在花瓶的花枝对着田媛芯的背猛抽打,“我让你攀高枝,让你攀高枝···”
“伯娘,我真的没有,是无余生陷害我的,都是她在挑唆,我真的没有。”田媛芯抱着胳膊一直往后挪哭着为自己辩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骚.浪.货,小蹄子!你早就想攀高枝嫁入顾家了,你真以为我蠢到看不出来!”丧子之痛无处发泄,潘湘云把所有怒火都发到田媛芯身上。
“伯娘你误会我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田家,求求你别打我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啪啪啪啪——”潘湘云没停手,越打越狠,还骑到田媛芯身上抡起巴掌对着田媛芯的脸抽。
从楼下上来听到哀嚎声的田臻婕快步上来,走到那扇没关的房门,看到被潘湘云摁在地上打的田媛芯,快步上前拉开潘湘云,“大嫂,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楼下的佣人也听到声音上来帮忙拉开。
潘湘云心力交瘁一下就晕了过去,倒在佣人身上,几个人合力赶紧把潘湘云搀扶上床。
田臻婕蹲下身搀扶起被打的浑身是伤的田媛芯。
从潘湘云房间离开到田媛芯房间这段路程田媛芯都在哭。
田臻婕给田媛芯上药,可千万不能打坏,要是把田媛芯打坏了上哪儿去找人给无余生制造危机?
被搀扶回房坐在床边的田媛芯哭着靠在田臻婕怀里,“姑姑···伯娘一直打我,骂我跟你一样没用得不到顾总的喜欢。”
什么?潘湘云还背地里骂她?
“她说我什么了?”
“她说你没用,保不住正宫的位置,让无余生给拿走了,还说···”欲言又止不敢说。
“还说什么?”她是知道潘湘云对她很不满,可没想到居然在背后这样议论她!
“说你赖在田家,白吃白住,现在阿俊哥死了,她没儿没女的,你就来抢家产。”
“这个死肥婆!”田臻婕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姑姑···伯娘怎么能这样打我,我什么都没做错,在顾公馆是无余生故意和我说话的,伯娘就骂我想攀高枝,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哼!你放心有姑姑在,绝对不会让她作威作福骑在我们头上指手画脚。”
“姑姑,你有什么办法?”
“小芯啊,姑姑跟你说实话,姑姑打算让你去和那个无余生一较高下,你长得漂亮,比她年轻,一定能讨顾延城喜欢。”
“可是···顾总好像很喜欢她,行吗?”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听姑姑的话就行了。”
“谢谢姑姑,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还是咱们这些嫡亲血缘的关系好。”
田媛芯靠在田臻婕怀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轻轻松松,三言两语就搞定了田臻婕这个老女人,哎···真是一群愚蠢至极的女人!
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伤,那个死肥婆打的那么用力,等她嫁入顾家了,非得还给这个死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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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包口袋的手机响了,无余生瞥了眼看到是迈迈发来的信息。
“妈咪,我和迈迈约好了,今天我们要比赛拼图,所以一会人家回房间和她对视频不能陪你玩了。”
“快去吧,妈咪一会让管家伯伯给你端水果上去。”
“为什么是管家伯伯咧,妈咪你呢?”
“妈咪去给大包送吃的。”
“噢啦噢啦,看在大包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本宝宝允许分他一点点的母爱噢,只是一点点,是要收回来的。”
无余生快被顾小包逗笑了,“行了,赶紧去吧。”
····
顾延城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下楼,换了衣服去书房处理公事。
邵斌从书房出来时正好遇到无余生,赶紧让出一条路给无余生过,“少奶奶,你来啦。”
“嗯。”
端着水果进去的无余生好像并没有引起顾延城的注意。
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
无余生绕过办公桌,走到顾延城旁边,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
DG董事李武新坠楼发布会?
正在看东西的无余生被顾延城抱在怀中。
无余生端稳手里的水果盘,看了眼顾延城,“老公,看得怎么样,结果是什么?”她可能是来晚了,错过了某些内容。
“抑郁症跳楼身亡。”
“啊,抑郁症?”无余生不太相信,那天在度假时听李武新的声音,那可不像抑郁症,正风光无限,有权有财的好时机会得抑郁症想不开跳楼?
“嗯。”顾延城像是已经对这个发布会没了兴趣,直接关掉这个网页,弹出另外一个股价的网页。
屏幕上一堆红绿波浪线和阿拉伯数字不停跳动,无余生看到都头疼就像上数学课。
一般端水果给顾延城和顾小包吃无余生都不会先切好,因为切了受氧果肉会变色,明明一样新鲜,可看到那个颜色她就心里作用觉得不好,可能是有完美综合征所以才会坚持现场削皮现场吃才是最新鲜的这个道理。
向来削皮技术不过关的无余生,此刻很吃力在削着皮。
结果一下太过想要削好,刀子划过拇指了。
顾延城嗅到混杂水蜜桃果香味的血腥味低头就看到在偷偷擦血的无余生。
男人手速飞快抽了一块纸巾过来包住无余生流血的拇指,因为太过心疼以至于男人语气无比生冷,“你是不是傻的,都流血了还削!”
“只是小伤口,你别那么紧张。”
无余生不爱惜自己的话把顾延城气到了,“那我拿把刀往自己心上捅,你是不是也不紧张?”说着还真的去抢无余生的刀往自己胸口去。
“喂喂喂···顾延城!”无余生被吓到了,赶紧握住男人的手。
此刻她对他的紧张,就是他对她的紧张,男人气恼的把刀丢到盘子里,把水果端到桌上,打开抽屉拿出医药箱给无余生处理伤口。
顾先生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为了缓解下气氛,无余生故意用着一惊一乍的口吻:“咦,老公,你这里以前不是放文件的吗?”
“还不是你老受伤,我要放远了,你流血死了!”说话的语气很冲,好像是真的被无余生气到够呛的。
在顾延城处理伤口的时候,明明就不疼,无余生故意叫了一声:“哎呦···”
依旧是很生气的口吻,“疼死你算了!”
苦肉计不行,那就必杀技,眼神杀!
盯着顾延城看了快有一分钟。
面色俊冷的男人抬眸瞥了眼对面的女人,“还不靠过来!”
鼓着腮帮子靠到男人怀里,小脸轻轻蹭了蹭男人胸口,“我错了嘛,别生气了,以后一定紧张。”
抬手拍了一巴掌无余生屁股,“有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吗!”自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后,他便害怕她受伤,哪怕是一个小伤口也怕引起其他问题。
上一秒冷言冷语教训完人的男人下一秒就低头,脸贴在女人脸颊上,轻轻摸了摸女人挨揍的屁股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语气温柔,“还疼不?”
“心很暖,所以不疼。”笑着别过脸亲了一口男人的脸。
抬起脸看着怀里满脸笑容的女人,伸手轻轻点着她鼻子,“你要再敢受伤,我就拿刀子捅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残?
“就让你害怕,不敢受伤!”
“那罚别的嘛,见血不好玩。”例如···对着顾延城挑眉,你懂的。
“没别的,就这样,看你还敢不敢再受伤!”低头吻着女人的脸颊。
顾先生就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靠在他怀里真舒服,暖暖的安全感包裹住她的心。
“田鹏和你相认了?”
“嗯。”看来顾延城不在楼下发生的事情还是难逃他耳目,可能是他的语气太低沉让无余生也下意识压着嗓子说话,“延城,田家那边有不少股权,何不趁机拿过来?”
田家名下的股权是西欧财团的吧,西欧财团,东欧财团,江家···这都是连着亲的三家人···而无余生的话让顾延城既暖心又忍不住心疼,“傻丫头,别为我想那么多,我自己能搞定的。”
“我也想为你做点事,力所能及做一些。”她无法用余生去回馈他的爱,唯有力所能及去做一些事情去帮他。
“你和孩子都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事。”他不能让无余生插手这件事,否则···只会害了她吧。
知道她不会答应的,顾延城便给无余生找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关联的任务,“晚晚。”
“嗯?”
“如果田鹏让你回田家,你就带着包子过去住,热闹热闹下。”
“你真舍得,我带包子去热闹。”
“怎么舍不得?”这话有点听不懂。
“不怕我欺负你的臻臻咧。”
她这话怎么听得人那么不爽!咬着女人的脸蛋,“小丫头,我好想拿鞭子抽你,真的抽到你认错为止!”
“人家又没说错,是你一直在叫臻臻,臻臻,我说错了吗?”
“晚晚,你越来越欠管教了,敢这样和老公说话。”男人掐住女人的下巴。
语气是愤怒的,但是动作却是温柔的,顾延城想亲她,无余生不停躲开。
就在两个人嬉笑打闹时,电脑屏幕自动亮起,不知道那边看不看得到这边的画面,但是无余生看得一清二楚,屏幕上会议室里全是西方人面孔,看样子有点像是···南欧财团总部最高管理层的会议。
“老公···老公,开会啦···”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正式气氛严肃的会议,隔着屏幕无余生都有点紧张。
“怎么办,我没精神开会了。”男人唇瓣微微勾起,“不如···你陪我一起开会?”
捧着顾延城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乖了,快去开会,快工作,人家今晚穿漂漂亮亮的么么哒你。”
“那群老头子应该感谢我老婆的奉献,否则他们今天得坐冷板凳了!”办事不利,本来他就恼火,若是他家晚晚没来慰解他的心情,估计这会一半都炒掉了!
本来走的时候,无余生是笑的挺开心的,手里端着一叠水果出来特地给门口的保镖和邵斌吃的,结果因为邵斌的一句话无余生脸红了。
“少奶奶,今儿怎么走的那么快?”平时和顾总不是喜欢在书房如胶似漆没五六小时舍不得分开出来的吗?
无余生咳嗽了一声后平静下来,直接把手里的水果拿回,瞥了眼邵斌,也调侃一句:“邵助理有空调侃我,还不如担心自己今晚能否早点下班回家陪老婆吧!”
哎呦完了完了···得罪上帝了。
不···应该往好地方想,少奶奶如此可爱善良大方怎么舍得····
还没在内心安慰完自己就看到,无余生后退一步隔着门喊了句:“老公,邵斌欺负我,今晚让他加班通宵。”
“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给您跪下了,千万别加班。”邵斌对着无余生合掌求饶。
屁颠屁颠下楼去拿东西的顾小包正好看到这一幕,背着手笑眯眯过来,“妈咪你先去忙吧,邵小助交给我了。”
“嗯。”
无余生走后,顾小包用手挠了挠下巴,好像在想怎么折腾邵斌好为自己报仇。
“小少爷,您最近又长高了不少,也帅了不少。”
“邵小助,拍马屁的话还是留着和大包说吧。”说完后指着书房门口的大门。
“空中一字马,悬挂十分钟,否则我就告诉大包,说你欺负我妈咪。”
回头看了眼书房门,“小少爷,您饶了我吧,我错了,要打要骂都可以,如此丢脸高危险的工作我···”
顾小包掏出手机,小手指在戳着屏幕,嘟着嘴一脸委屈,“呜呜呜···我要告诉大包,有人欺负妈咪。”
保镖上前递了一个眼神给邵斌,“邵助理,还是上门吧,否则前途堪忧。”
邵斌欲哭无泪,是被顾小包吓到的欲哭无泪,绝对不要生男的!祈祷他老婆肚子里的娃娃是女的。
一个跳起,原地空中劈叉一字马顶在左右门槛。
顾小包鼓掌,“邵小助,没想到你还有跳芭蕾的功底,好厉害噢。”
邵斌不打算再搭理顾小包,否则一定会被变着法子折腾。
拿出手机调自拍的顾小包,定时三秒。
“来,大家看镜头噢,要比剪刀手哦,谁不配合就上门一字马,123···为邵小助打CAll。”
屏幕相框,保镖两排而开,戴着墨镜和蓝牙耳机的保镖,一脸冷像全都配合比出剪刀手,劈叉在门上的邵斌也比着剪刀手,顾小包嘟着嘴扮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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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小魔王!
简直就是魔王!
他已经深深对小男孩有了恐惧感,如果他老婆生的是男的他会恨不得把男孩子塞回娘胎重造!
相片拍完,把小祖宗送走后,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门中间劈叉了十分钟的邵斌,跳下来时,胯一阵痛,弓着身子,走路都合不拢脚。
保镖蓝牙耳机接收到消息对着弓着身子一脸痛感的男人说了句:“邵助理,顾总叫你进去。”
“来了。”
开完会的顾延城,刚摁掉视频余光就看到对面走路有点怪的邵斌。
而邵斌也对视上顾延城投递过来奇怪的打量,本来没什么的,可···顾总居然给了他一抹同情和担忧以及···深深的嫌弃!
邵斌立刻解释,“顾总,请听我解释,您所看到的这一切都是····”
“回家跟你老婆解释就好了,不用跟我解释。”顾延城把文件丢过去。
邵斌接过文件后往顾延城走近,“顾总,请听我说,这都是小少爷对我的体罚。”哎呦喂,顾总谁误会都不要紧,冲着您和徐止茵的关系,万一哪天到徐止茵面前来一句不该说的话,他可完了,分分钟老婆离婚带孩子跑人,他上哪儿找老婆孩子去?
体罚?
男人皱眉,瞥了眼邵斌,“理由?”
“那是因为我···”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要是让顾总知道了会扒皮的,哑巴吃黄连的邵斌只能咽下这碗委屈,“顾总,是我的错,我惹小少爷了,该罚。”
“我儿子做事有原则,你若没犯错他也不会罚你。”他家包子那么可爱,怎么会乱罚人。
“那是,小少爷继承了顾总的睿智,帅气···”以及你那腹黑的性格!
顾延城低头处理公事没有再说话,邵斌准备走,余光正好略过桌上带血的纸巾立刻顿住脚步,语气紧张,“顾总,您受伤了?”
“没有,你下去吧。”
“是。”
顾延城合上文件,准备去拿第二份文件,手正好落在那团带血的纸巾旁边,目光随着白纸上的血开始陷入沉思。
邵斌的手碰到门把时被叫住,“回来!”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顾总,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顾延城掏出一个信封袋,把桌上那团带血的纸巾装进信封袋递给邵斌,“避开所有人去做检验。”
“检验什么?”突然他有点懵,这是要干什么?
“少奶奶和江总的DNA亲子鉴定。”
“是。”看来顾总是一直都在怀疑这件事。
邵斌的手抖了一下,这信封戴里的东西可是至关重要,压低声音说了句:“顾总,没别的,我先下去了。”
“嗯。”
邵斌离开后,顾延城低着头目光落在文件上,却一直都提不起劲去处理公事,拿着笔的手也在颤抖。
也许是心里太乱了,顾延城想理清思绪,提笔落在纸上。
明明不打算写什么,却写下了江阳这个名字。
一下这个名字的出现就让顾延城理情绪了头绪,他有点觉得生命太无常····无常到会跟人开玩笑···
如果无余生真的是江阳的女儿,那岂不是杀母仇人的女儿···
想起江阳曾经为了利益导致她母亲出车祸而死的事情顾延城就气得蹭的起身一手扫掉桌上的文件。
明明安慰了自己这和无余生压根就没关系,也给过时间让自己有心理准备可他还是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在桌上。
愤怒命运的戏弄,愤怒命运的不公平!
····
人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恨,总是从恨到恨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到后面随着时间就淡了,渐渐地回过头去看就觉得不值得一提,是可笑到不值得一提。
不是她大气,而是在不久将来宋家的下场已经就是报应了。
所以这次去宋家,她并不打算和那两个人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相反还打算买点东西给宋佳丽和黄玉萍,也多得她们两个人联手赶她走,否则她也不会遇上顾延城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就当做“谢礼”吧。
无余生出门前去找顾小包,顾小包听到无余生要出去逛街赶紧跑下楼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拿在手上。“妈咪等我,妈咪等我。”
无余生递了眼给顾小包,“把鞋子穿好。”
顾小包急的直跺脚,“好啦,好啦。”
每次要出门顾小包最兴奋。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下楼时管家笑着问了句:“少奶奶,晚上回来吃晚饭吗?”
“不回啦,晚上我们要去吃蜡烛晚餐。”顾小包挥着手。
“那是烛光晚餐。”笑着纠正顾小包的发音。“和管家伯伯说再见。”
“管家伯伯再见,别想我噢。”
“少奶奶,小少爷慢走。”
····
傍晚。
DG.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总裁办公室。
赫连旳靠坐在沙发上,搭在沙发靠椅后的手背带着淤青。
对面靠着办公桌的努比亚皱眉问了句:“又喝醉砸了自己的手?”从顾公馆出来一次受一次伤?
赫连旳没有搭理努比亚,脑袋靠在沙发上,昂起头闭目休息。
夏铭处理完事情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满脸疲倦的赫连旳。
放轻脚步,上前小声说了句:“赫先生,李夫人已经到了国外。”
“嗯。”赫连旳刚应了一声夏铭口袋的手机就传来震动声。
掏出手机看到是新闻消息提醒。
里面的内容把夏铭吓了一跳。
“赫先生,李夫人死了。”
“怎么回事?”男人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夏铭。
努比亚摇晃着酒杯朝着赫连旳走来,“留着是放虎归山,若想做大事不能留有对自己一丝威胁的东西存在。”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心里嘲讽一句:果真是干大事的人!
夏铭瞥了眼坐在那里喝酒,一脸平静的努比亚,真是没想到,手段那么狠,连一个女人都下得了手。
“你先下去吧。”
“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瞥了眼对面的努比亚,“你也可以走了。”
“听说景城在办美食节,我今晚有事,麻烦你带我女儿去。”
“你这是在命令我?”
起身,放下酒杯,“随你喜欢。”转身喊了句:“迈迈。”
听到声音,正在书架后面的房间玩的迈迈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dada,咱们要去吃东西了吗?”
俯下身握住迈迈的手,“dada有点事要忙,你和赫叔叔去。”
“那dada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嗯。”摸了摸迈迈的脑袋,努比亚才转身离开。
迈迈一直看着努比亚等努比亚走了以后迈迈才走向赫连旳,“赫叔叔,咱们走吧。”
“赫叔叔已经吃饱了不吃东西,让夏铭带你去。”
“咱们不去美食节,去公园看花灯找小哥哥玩。”
迈迈看着赫连旳,看到他并没有兴趣,迈迈用手捂着嘴小声告诉赫连旳:“小哥哥的妈咪也在哦。”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摸了摸迈迈的脑袋,“人小鬼大。”
握着赫连旳的手,轻轻拉着摇晃,“赫叔叔对迈迈好,迈迈也会对赫叔叔好,一会迈迈和小哥哥一起玩,赫叔叔就可以去和小哥哥的妈咪玩了。”
赫连旳笑着抱起迈迈,说了句:“你和包子差不多大怎么轻那么多?”
“我不喜欢吃西餐,我喜欢吃赫叔叔做的饭,等以后赫叔叔常回来做饭吃,迈迈就会变胖了。”
“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赫叔叔有空就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太好了。”迈迈开心拍掌。
刚出去没多久的夏铭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到赫连旳抱着迈迈往书架后面的方向走,问了句:“赫先生,您去哪儿?”
“公司的事情你先处理,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别给我打电话,今晚不用跟着我了。”
“是。”看来赫先生是去找无小姐了,也只有除了找无小姐赫先生才会笑的那么开心。
····
无余生带顾小包去珠宝店买东西,看中的首饰被人订了只能等明天再来取货。
牵着顾小包出来时,无余生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明天再来了。”
“好啊,好啊,这样明天咱们又能出来玩啦。”
出到门口,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些昏暗,路灯也亮起了。
那么晚了?得给顾延城打个电话先。
无余生打电话顾小包在旁边给迈迈发消息。
“喂,老···”话没说完就被邵斌的声音打断了,“少奶奶,我是邵斌。”
怎么是邵斌?这部手机是顾延城随身带的吧,怎么会到了邵斌手上?“顾总呢?”
“顾总他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可能今晚会晚点回去。”
“呃···”不是说今天休假嘛···怎么突然就出去应酬了?也对,顾延城工作那么忙,能有一个小时休息也就很奢侈了,“等他忙完了,你和他说我带包子在外面吃饭今晚也会晚点回。”
“好的,少奶奶,请注意安全,那没别的事情我先挂了?”
“好,麻烦帮我照顾好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他是一点都放心不下,···想起明天就要出来的结果邵斌还是忍不住担心了。
左边是杀母之仇,右边是心爱的女人。
顾总到底会怎么去选,亦或者说···最好的打算是因为爱···顾总选择了原谅江总,哎···也不太可能,顾总放过话要江家灭门血债血偿,越想越难受,邵斌脑袋都疼了。
以前不管顾延城怎么忙,就算是在开股东会议或者是应酬也不会把手机给邵斌的,可这一次顾延城的做法却让无余生莫名有点心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以后太多虑了。
把手机塞回裤袋里,顾小包牵着无余生的手,“妈咪,大包来吗?”
“他要应酬所以没空呢,咱们两个人去吃饭吧。”
“妈咪,咱们去看花灯吧,那里也有卖吃的。”
“好啊。”
两个人打了车去景城的市中心公园看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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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门票的时候,顾小包要开始收儿童票了,无余生蹲下身摸了摸顾小包的个头又看了眼量身高的尺子,忍不住感叹不知不觉中时光已经过的那么快了,“包子长高了,要收门票了。”
“嘿嘿嘿···”顾小包开心笑着,还比划一下,“包子是大哥哥了,以后可以照顾小点心。”
“真乖。”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
买了门票,赠送了一个戴在头顶闪光的牛角还有魔法棒,顾小包开心到直挥着手里的东西。
从大门口进去,是一条很长名为“时光隧道”的灯光长廊。
一进来无余生就被漂亮的灯光吸引住目光,掏出手机跟顾小包一起拍照。
拍完照赶紧发个朋友圈,如果顾延城有空看微信就能刷到他们的消息这样就知道她和包子在干什么了。
无余生发朋友圈的时候,听到旁边的顾小包开心的喊了句:“迈迈,迈迈。”
迈迈?
无余生跟着抬头去看,果然看到步伐飞快挣脱某个人手过来的迈迈,“小哥哥,小哥哥。”
迈迈头上戴着的是和顾小包一样的红色闪光牛角发箍,手上拿的也是魔法棒,“小哥哥你看,我们也一样噢。”和顾小包“炫耀”完又看了眼旁边的无余生,“小哥哥妈咪好久不见,你过的好吗?”
“挺好的。”无余生伸手做一个抱抱的手势。
迈迈走向无余生的怀抱,最喜欢小哥哥妈咪的怀抱暖呼呼的。
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后对着无余生眨眼睛,“小哥哥妈咪,我可以借小哥哥一会吗?我想和小哥哥一起去坐会发光的秋千。”
“当然可以。”
明明看到了跟前的人,可无余生却没有和他打招呼,抱起迈迈牵着顾小包去找发光的秋千。
在茫茫人海中,有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米黄色风衣的男人一路跟在后面。
找到秋千后,旁边两个都有人坐,只剩下一个秋千。
迈迈很懂礼貌挥着手说:“小哥哥,你先坐,然后迈迈再坐。”
“不行不行,我妈咪说男子汉都是要照顾女生的,所以迈迈你先坐。”
看到他们两个让来让去,无余生笑着说了句:“迈迈,你先坐。”
“好吧,谢谢小哥哥。”
无余生抱着迈迈过去,打算把她放到秋千上,迈迈就挥着手说:“小哥哥妈咪,迈迈可以自己坐的,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哦。”
“好,那你小心点。”看来努比亚对女儿的教育不错,很懂得自强自立。
顾小包扶住秋千,迈迈腿短够不着上,几次都失败了,一脸失望,“小哥哥,还是你先来吧。”
稳住秋千后,顾小包扎马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不可以放弃的,我爹地说,坚持不懈才能看到曙光。”
迈迈点了点头,踩在顾小包膝盖上,搀扶着顾小包的手,最后成功坐上了秋千,开心到直踢腿,“小哥哥你真厉害,迈迈上来了。”
顾小包为迈迈鼓掌,然后绕到迈迈后面去推迈迈的秋千。
两个玩的很开心,到了后面,迈迈挪出一点位置给顾小包坐,顾小包个头比迈迈高一点,很轻松就爬上了秋千。
两个人坐在一个秋千板上,四目相对开心笑着。
“小哥哥,跟你玩迈迈很开心,以后咱们还一起玩吗?”
“当然。”
“玩很久很久吗?”
“是啊,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我听我dada说,迈迈读了幼儿园就会读小学,然后是初中,高中,还有大学,可是dada一定会安排我回北欧读书,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一起读书。”
看到迈迈红着眼珠子,低头在叹气,顾小包赶紧安慰她,“你也可以不回去啊,咱们可以同一个班呢,从幼儿园到大学。”
“嗯嗯,迈迈要和小哥哥一起从幼儿园读到大学,我回家就跟我dada说,等过了年开学了,我们要一起上学。”她才不要回北欧读书,她要和小哥哥在一起。
顾小包摸了摸迈迈的脑袋,“你放心,小哥哥会保护你的,就算你dada不在,小哥哥也不会让人欺负你,我很厉害的。”
迈迈笑着竖起小手指,“拉钩钩,不准骗人噢。”
“小哥哥不骗人。”顾小包笑着小手指勾住迈迈的手。
灯光下,晃荡的秋千,拉钩钩,笑声夹杂着那句:“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有种童年两小无猜,最纯真的快乐。
真希望时光不要变,一直都那么快乐。
但无余生知道,时光一直都在流逝,包括每一秒,每一个字,每一次眨眼睛,那都是时光流走的证据,她会走,而迈迈···也会离开,按照现在这种情形,大概努比亚会把迈迈送回北欧吧。
无余生往旁边退了几步,想让他们两个人好好玩不受人打扰。
往后退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一下撞上。
“小心。”男人及时抬手搀扶住无余生。
是那种习惯性的看了眼身后的人。
默默的抽回手,在无余生抽回手的时候手臂被人抓住。
与此同时在身后二米远的距离,有个用灯光搭建的南瓜车,一对情侣在拍照,女的无视禁止触碰和攀爬的警告牌爬上南瓜车拍照。
在女的不停变换姿势时,南瓜车已经有点被踩得失去平衡力,男的看到南瓜车快要倒赶紧叫女的下来。
赫连旳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瞥了眼那摇摇欲坠准备倒下来的南瓜车连话都来不及和无余生说就拉着无余生躲开。
太过害怕,跳下南瓜车的时候女的推了一下南瓜车。
这一推,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南瓜车直接倒砸向无余生。
赫连旳顾不得多想,紧要关头抱住无余生,把人护在怀里。
“咚——”南瓜车砸在赫连旳身上。
“嗯哼!”一声很沉重的闷哼声。
即使被保护在怀里无余生还是能感觉到撞击的感觉,吓得无余生脸都白了,立刻转过身顾不得东西还倒着压在头顶,“小叔?”
赫连旳被砸到内脏有点发疼,咳嗽带血,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无余生,“你没事吧?”
“小叔你别说话你流血了。”无余生捧着赫连旳的脸,赶紧伸手擦去他嘴角的血。
听到巨响声的顾小包跑过来叫人帮忙搀扶东西,迈迈个头很小也跑去帮忙。
身后是一群人在抬起南瓜车,硬撑着想要扳直身子的赫连旳被压到有点微微身躯下弯,带血的唇瓣一直张合语气沙哑,“那日我情绪不好冲你发脾气,也没接你电话,后来我才想明白了,你都是为了我好,是我脾气太冲了···”
“小叔,你别说话了。”赫连旳的嘴角一直在流血,无余生都被吓到眼泪都出来了,那日知道赫连旳为了帮她和顾延城杠上的事情,后面无余生就想了一夜,想到了和赫连旳逐渐疏远,这样赫连旳也许就会觉得她没良心不再和她做朋友,不再那么护着她。
拉开无余生捂住他嘴的手,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一字一字从心底掏出来,“对不起,小叔错了。”
也许是怕赫连旳撑不住,无余生踮起脚用自己的身子让赫连旳靠下,伸手帮忙推压在赫连旳身上的花灯,,“小叔,你再坚持一会,很快就没事的。”
垂落的手哆嗦几下才搂住女人的腰,“嗯。”
在路人的合力下,花灯被抬起,赫连旳也能站直身,无余生赶忙搀扶住赫连旳,带着顾小包和迈迈送赫连旳去医院。
到了医院后,正好在门口遇到准备下班的韩一安,一看到满嘴是血的赫连旳韩一安立刻帮忙送人去急诊室。
顾小包留在车上照顾迈迈顺便通知人过来帮忙。
砸出内伤,韩一安让赫连旳留院观察赫连旳坚持要出院。
韩一安把手上的手套丢进垃圾桶时冷笑了一句:“你这苦肉计用的不错,我看到她哭得眼珠子都红了,够实用的。”
赫连旳也不想解释什么,即使他是清白的,可在所有人眼里,他的形象已经和卑鄙无耻挂上钩,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浑身是泥的人脱下衣服后里面的衬衫是白的。
既然赫连旳坚持要出院,韩一安也懒得管他死活。
急诊室门打开,看到出来的韩一安无余生快步上前问了句:“人怎么样了?”
“他受了内伤,不肯留院观察,我开了些药先吃着吧,有什么情况再给我电话吧。”
“好,谢谢。”
“客气了。”说完后好像想起什么,“对了,我要回海城一趟,如果这两天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无余生点了点头然后顺便问了句:“那家伙还好吧?”
“他挺好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其实她挺心疼祁于慎的,因为他从来没让无余生知道过,他曾经是如此深爱过无余生,不止是曾经···就连现在,无余生在他心目中仍旧占有很重要的份量,那份重量就连她也无法撼动。
心疼祁于慎的同时也羡慕无余生能得到那么多人默默的守护。
“那就好,如果他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他才不敢欺负我。”韩一安笑的满脸幸福。
无余生不常看韩一安笑,但她每一次笑都是满脸幸福,只要她和祁于慎好好的,无余生就放心了。
在无余生和韩一安聊天的时候赫连旳从急诊室走了出来,出来时米黄色的风衣领口还沾着血迹,面色比进去之前苍白多,看起来很是脆弱的人但走路的步伐却很稳健。
无余生快步上前搀扶赫连旳的胳膊,“小叔,你怎么能起来呢,还是住院观察吧,身体要紧。”
“咳咳咳···”男人用手顿了顿嘴边,咳嗽两声后语气低沉,“不用了。”
说完后也没和韩一安说什么就走了。
无余生看了眼韩一安,“谢谢啊,那我先走了。”
“嗯,快去吧。”
无余生跟上赫连旳身后离开,韩一安抱着胳膊打量着赫连旳的背影无比嫌弃,“真是够舍本!”为了得到无余生的关怀居然不惜来苦肉计,真是小瞧了赫连旳的本事。
从医院到回去的路上赫连旳都没说话,开车的夏铭几次扭头看着副驾驶上面色苍白不停咳嗽的男人。
如果不是顾小包给夏铭打电话,夏铭还不知道赫连旳出了事,被砸到内伤还不肯住院,看来赫先生这是够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很快车子到了帝京豪宅,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顾小包从后座爬到副驾驶抱着赫连旳,“小叔,你还好吗?”
“挺好的,别担心。”解开安全带后抱着顾小包下车。
顾小包担心到掉眼泪,趴在赫连旳肩膀上不停抹着泪珠子。
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小脑袋,“小叔没事,别哭了。”
迈迈看到顾小包哭了,也噘着嘴想哭,无余生抱起迈迈安慰她。
回到住所后,无余生让顾小包把迈迈带回房间以免两个孩子一唱一和哭起来扰赫连旳休息,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夏铭搀扶赫连旳进卧室。
无余生快步上前搭把手。
被女人搀扶的胳膊瞬间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夏铭看到无余生过来了很识趣的退下。
把赫连旳搀扶回房,无余生掀开被子好腾出位置让赫连旳坐下。
“你回去吧。”明明很想她留下来,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如此落魄在她面前会抬不起头害怕她看到。
赫连旳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好像是因为咳的太多的缘故,无余生也没说话出去给赫连旳倒水。
看到她真的走了,赫连旳顿时懊悔到脸都黑了,扬起手一拳捶打在床上后任性的把灯关掉,把自己丢在床上,被子也不盖,任由窗外的冷风吹进来。
冷的浑身寒颤,卷缩着身子像一匹草原上的孤狼在黑夜之中舔舐自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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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水进屋的无余生,踏入房间时发现灯灭了,以为灯坏了,无余生就没做理会。
快靠近窗边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落地窗外折射进来的灯光颜色太冷的缘故还是屋内的陈设的原因,她会突然觉得有种孤寂的感觉缠绕在赫连旳身上挥之不去。
床上的男人连鞋都没脱,被子也没盖,身子微微卷缩。
在赫连旳难受到想要抱紧自己时,被子的拉扯感引起了赫连旳的注意。
回过头时脸碰到了女人的大腿。
脸没压住被子能扯动被子,无余生拉过被子盖在赫连旳身上。
看着这个又回来的女人,赫连旳的感动多过难受,动了动有点干燥的唇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抬起头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女人腿上,搂住女人的腰,脸贴在女人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无余生轻轻摸着赫连旳的脑袋安抚他的情绪,她记得赫连旳说过一句话:余生,这辈子没几个人看得起我,而你是唯一一个,如果连你都不和我做朋友了,那也许我的人生会陷入一片黑暗吧。
被心爱女人安抚的感觉就像一双柔软的手包裹住他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控制不住就会眼红,眼眶也会湿润。
“点点还好吗最近?”
男人沙哑哽咽的声音好像在压制什么情绪。
“挺好的。”
男人深呼吸后咽了一口唾液,撑起身坐到床边,望着旁边面色有点苍白的女人。
无余生拉起被子盖在赫连旳胸口上,“小叔,你受伤了,还是躺下休息吧。”
“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一句话让无余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赫连旳看着无余生没过几秒后发出一声自讽的声音,伸手打开抽屉把一个文件夹递给无余生,“这个东西还是给我大哥吧,他比我更需要。”
自从拿到这个东西后,他从来就没安心过,特别是看到她不理他,他更难受,如果非要二选一···那他宁可什么都不要···只要她。
自从靳哥离开后,赫连旳便带着靳哥“身份角色”出现在她生命中,处处照顾她,对她好,可如今走到这一步,愧疚多过难受,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叮咛几下控制不住发出哭声。
赫连旳伸手擦去无余生脸上的泪水。
无余生吸了吸鼻子,拉下赫连旳的手把东西塞到赫连旳手上,“小叔,这个你拿着。”
“咱们是什么关系?”推回给无余生,一副既然咱们不是朋友,他怎么能拿这些东西。
“朋友。”
“你还知道我是你朋友?”赫连旳调侃一句:“不接我电话,不和我说话,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做朋友了?”
“你不也是不接我电话。”无余生瞥了眼赫连旳反击一句。
“咳咳咳···”赫连旳一下太激动又开始咳嗽。
无余生赶紧把水和药递给赫连旳,赫连旳喝了水吃了药后,靠在床边捂着胸口好像在缓解不舒服。
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受伤的,无余生无法看着赫连旳难受而置之不理,伸手替赫连旳抚顺胸口的不舒服。
赫连旳没说话,无余生也没敢说话,直到男人掀开被子连同盖到她身上时无余生才敢笑。
“小叔,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赫连旳故意颤抖一下,“有点冷。”
伸出手抱住赫连旳的腰,靠在他怀里,“那这样呢?”
“你能不和小叔撒娇吗?”心里幸福的男人故意损了一句,抬手敲了一下无余生的额头,“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似得。”
“我没撒娇啊。”下颚抵在男人胸口上,为自己辩白。
赫连旳被无余生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无余生的头发,脸靠在无余生头上。
听着男人开心的笑声无余生的心才好受些,小叔和她一样,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她比谁都清楚知道孤儿院的孩子特别渴望有朋友。她在赫连旳没接电话后也想了一夜,想保护他,所以才故意疏远他,但却忽略了赫连旳的感受,让人误以为她舍弃了小叔,不和他做朋友了,成了背弃信义的人。
“余生。”
“嗯?”
“以后咱们还是朋友吗?”
昂起头看着一直注视着她的男人,无余生抿了抿唇后,犹豫了许久。
他知道无余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不可能突然间就不理他了,那剩下唯一一个理由就是···无余生怕他为了她和顾延城继续有所摩擦。
认真解释一句:“江氏的事情是迫在眉睫,而且我和我大哥当时感情是好的,不像外界传言那样,那些话都是老爷子让人传出去混淆视听的。”
“小叔,靳哥为了保护我离开了,因为教授的事情千语和延城结怨了,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我好为难,我只想大家好好的。”
是她太渴望和平了吧,人怎么不会变?财团的斗争,人的立场会随着事情而改变,看到她那么难受,赫连旳心疼到心尖在颤抖,“有小叔在,都会好好的。”等他把顾延城解决了,一切都会好。
夏铭接到紧急电话准备进房汇报,一踏进房间,就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还没退出去就被赫连旳一道凌厉的眼神叫退。
夏铭离开后顺道把门带上。
怀里的女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但赫连旳仍旧保持着靠在床边搂着人的姿势。
别过脸打量着女人甜美的睡颜,指腹流连忘返在她的薄唇上,语气温柔中,“不用多久···你就是我赫连旳唯一的余生,顾延城那个卑鄙无耻的人我会让他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唇瓣贴在女人的额头上吸取着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香气,喜欢到不想离开一脸痴醉,“你是我赫连旳的女人,日后只能属于我。”
窗外的灯塔,男人举着酒杯俯身靠着栏杆喝酒。
布鲁顺着男人俯身的方向望向不远处的公寓阳台,看不清有什么但却又像看出点什么,“董事长,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借迈迈小姐的手帮赫总和无小姐和好?”
“····”努比亚沉默不做声继续喝酒,目光望着不远处那扇黑着灯的房间。
赫连旳睡着后,无余生就醒来了。
从房间出来看到在房门来回踱步的夏铭,无余生问了句:“怎么了?”
“有些公事要汇报给赫先生。”
“晚点吧,他刚睡下。”
“是。”
“无小姐您要回去了吗?”
“嗯。”
“我送您吧。”
“不用了,你留下来照顾好他们。”在无余生和夏铭说话的时候顾小包也走了过来,牵住无余生的手,“妈咪,咱们要回去了吗?”
“嗯。”
····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回到顾公馆的时候正好遇到迎面出来的商雨柔。
商雨柔满脸笑容点了点头后就越过无余生离开。
给顾小包洗完澡哄睡他后无余生才回房。
洗澡时发现头上还沾有血,无余生顺便把头发也洗了。洗完澡,无余生躺在沙发上,靠在扶手上,任由湿漉漉的头发顺着扶手垂落。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新闻,除了看到李新武夫妇的新闻外,无余生没看到有顾延城的新闻,想给顾延城打电话发信息又怕吵到他,无余生只好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微信,写上晚安两个字。
关掉屏幕,手机贴在胸口上,静静闭着眼睛,在等待顾延城发来的晚安亦或者是···朋友圈点个赞。
她习惯了,他不在身边时发来的晚安,可今晚等到很晚,等到头发干了,手机没电都没等到。
拿了充电宝,插上数据线,等到手机有点能维持开机,无余生又继续等。
从满心欢喜到焦急,到忐忑不安···
只要顾延城那边一沉静,她就不安···那种不安是···顾延城是不是知道真相了,知道以后他是不是生气了···接下来就···
因为太过想知道他消息,无余生就给顾延城打电话,可这一次是直接关机没人接电话,担心顾延城的无余生披上衣服下楼。
没想到在楼道遇到了同样没睡从花园散步完回房间的老祖母。
“怎么,是忘记了当初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了?”
“···”无余生看着老祖母垂落的拳头悄然握紧。
瞥了眼无余生的脸,“如果你再不识趣离开,我会先揭穿你的真面目,然后再让顾小包替你的愚蠢和贪婪陪葬。”
“包子可是延城的骨肉,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我们顾家不差一个孩子,外面多的是女人想给延城生孩子,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老祖母离开后,无余生眨了眨眼睛也没说话,一个人站在门口等顾延城。
从巡夜前到巡完夜回来的管家还看到无余生站在门口,上前劝了一句:“少奶奶,这降温了,您还是回房等顾先生吧,小心身子着凉。”
“没事,我就在这等,你快回去休息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等他多久,能等一回是一回吧。
一直从上半夜等到下半夜,管家就站在不远处陪着。
管家连着打了一个哈欠时,听到顾公馆大门传来的铁门打开的声音,面色喜悦快步上来,“少奶奶,顾先生回来了。”
无余生点了点头,转过身。
咦,这少奶奶等到顾先生回来了,怎么不在门口等着反而上楼了?
管家一脸好奇,问了句:“少奶奶,您怎么不和顾先生一块上楼?”
“别和他说,我等他,你也下去吧。”爱一个人,为一个人做任何事没必要挂在嘴边,心里做到了,自己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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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管家还是坚持在门口等着,顾延城一下车快步迎上前,“顾先生,您回来啦。”
“嗯。”男人面色很冷,浑身酒味。
邵斌跟着熬了一宿快通宵,“顾总,东西先放书房了。”
“嗯。”
管家跟着顾延城上楼,看到他不是回房而是去书房,管家喊了声:“顾先生,少奶奶担心您一晚了,您不去房间看看她吗?”
“给我倒杯水来书房。”
男人重新抬步走了没两步后面传来的话让男人再次顿住脚步,“少奶奶在门口站了一夜,刚刚看到您回来才回房的,少奶奶不让我告诉顾先生她等您的事情,顾先生,少奶奶脸色有点不对劲我让请医生她也不让,您还是去看看她吧。”
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的无余生,总感觉浑身寒颤颤,换了几个姿势后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睡意上来,刚准备睡时突然腰身一紧把无余生吓了一跳。
“是我。”男人温柔的声音安抚了女人的情绪。
转过身时,不管男人衣服再凉,可无余生还是觉得他的怀抱是最温暖的,“喝了好多酒了你。”
“嗯,总部那边出了点事所以今晚才那么晚回来。”
也许是觉得气氛太低沉了,男人故意调侃了一句:“晚晚,你的手怎么跟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无余生抽回手,两个手掌使劲来回搓几下然后又哈了几口气在手掌心再贴到男人脸颊上,“是不是暖和一点了?”
“嗯。”还是冰凉凉的,但是他的心很暖,所以是暖的。
握住女人的手亲了一口后,脱去外衣丢出被窝外,把衬衫翻出来,拉着女人的手贴进自己的腰,抱住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别等我了,外面冷。”
她不想告诉他,可他还是知道了,无余生的脸轻轻蹭了蹭男人暖呼呼的胸膛,“如果我很晚回来,你会等我吗?”
“不会。”低头贴到女人耳边说了句:“我会直接把你带回来。”
他的话向来是霸道到让人喜欢,抽出贴在男人腰身的手,捧住男人的脸,“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握住她那冰凉到暖和不了的手。
“以后不管再忙也要给我回个信息,我怕找不到你。”
她的声音是带着祈求的,好像是因为找不到他而急哭了,那眼眶里的泪花,弄疼了男人的心,“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男人温热的吻落在她闪烁泪花的眼眶上,只是轻轻一吻便让那闪烁的泪花顺着眼角滑落。
“小丫头,今天的惩罚有点重了,你若再不收住眼泪,顾先生的心都要被你折腾碎了。”只要他家晚晚一哭,那种感觉不是拿刀子捅,而是一把尖锐的勾子勾住心尖不停拉扯,疼的人脚趾都颤抖。
吸了吸鼻子,捧住男人的脸,擦去他唇角沾到的泪水,“延城···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嗯。”
无余生努力咽了一口唾液,在犹豫该怎么说的时候不自觉咬住了自己的嘴巴。
“晚晚,什么事你说吧。”用手指摁拉把女人的唇瓣从牙齿中释放出来。
“老祖母让我离开你。”不知道顾延城会不会相信这件事。
这个真相他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感到惊讶,握住无余生因为紧张到揪着床单的手,“晚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都要和我说,特别是这种事知道吗?”
听到顾延城是相信的无余生这才松了一口气,“老祖母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她就不救包子,我不能那么自私所以···”揭开她身份的事情比包子的命重要所以她不得不告诉顾延城。
他只知道老祖母威胁无余生离开他,但是不知道里面具体是用什么把柄,没想到居然是拿他儿子的命去做筹码,顾延城气息沉重语气生冷,“所以你打算为了顾全大局,不要顾先生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要你的话,干嘛还和你说。”
听到无余生说不是顾延城这才冷静不少,但语气还是难掩怒火,“晚晚你别怕,我知道遗传病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暗中留意这件事,一定会给包子找到解药,儿子的命要保住,老公也要,听到没有?”
“嗯嗯。”无余生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老祖母刚刚又找我让我离开你。”
“晚晚,我有一招,保证见效。”
“是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男人亲啄了一口怀里的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快睡吧。”
“你不洗澡吗?”
男人掐了一把女人的小翘臀,“让你睡,还管我洗不洗澡,怎么你是开始嫌弃我了吗?”说到后面都开始发酸,“老祖母是不是答应给你找更好的男人了,所以你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甩掉我找个睡觉前会洗澡的男人?”
“我都不嫌弃你老,还嫌弃你洗不洗澡?”无余生翻了一个白眼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
男人喘着粗气,拳头紧拽,被惹怒的男人打算把无余生收拾一顿。
“老公,你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很成熟有魅力。”
“好啊···原来晚晚是嫌弃顾先生老了是吧。”顾延城被无余生气到头顶开始冒烟。
从床上起身,用力扯下领带,凌乱的衬衫若隐若现散发出一股戾气。
“顾先生,你冷静下听我解释。”都怪这张嘴,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了顾延城最忌讳的字。
“去他妈的冷静!”男人把领带丢到地上,“无余生,你完蛋了!”
谁发明“冷静”这两个字的?
冷静?
呵呵——
他冷静不下来!
他家小丫头居然学会嫌弃他老了,今晚不狠狠教训一顿,恐怕日后更了不得了!
顾先生连粗口都飚出来了,“呜呜···”逃不掉的女人只能发出呜呜声。
····
次日早上。
顾公馆主卧。
正在洗脸的女人用手肘不停去撞抱住她腰身的男人。
“啵。”亲了一口女人的脸,“老婆,你今天很漂亮。”
“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哼!”她只不过说错话结果这个暴君居然···哼!想起昨晚的事情,无余生就生气。
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无余生,“老婆,刷卡消消气。”
“哼!”冷哼一声继续洗脸。
顾延城把卡装进无余生的口袋,继续搂着女人的腰,“下午三点田俊的葬礼你去?”
“当然去。”无余生拿着拧干的湿毛巾转身去擦顾延城的脸,“田家欠我的,也该还了。”指腹摸到男人的胡渣,“今天不刮胡子了?”
“晚晚不是喜欢有魅力的男人?”用下巴来回蹭女人的指腹。
“错!”一声奶里奶气的声音闯进来,靠在门槛边上,挥着手指,“长得帅叫有魅力,大包这种叫猥.琐大叔。”
顾延城牵着无余生的手,“晚晚,咱们今天带小点心出去吃早餐。”
看到顾延城不理他顾小包觉得有点无趣就跑过来牵无余生的手。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会订一些很高级的餐厅,没想到是一家景城百年老店茶楼。
很普通的一家茶楼,就在大厅,热热闹闹很多人,这里没有儿童坐,顾小包坐在顾延城怀里,手里拿着铅笔在打钩选餐点。
吃东西的时候顾延城光顾喂顾小包自己都没吃多少,无余生夹起一个虾饺递到顾延城嘴边。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跑洗手间跑的特别勤,无余生吃到一半就去洗手间,没想到出来时居然遇到了一群老同学。
“哎呦,这不是无余生吗?”其中一个人提高音量喊了声无余生的名字。
虽然毕业才几年,但对于这些以前在学校欺负她,不和她玩的人,无余生是没必要去记,所以···压根只模棱两可记得有过那么一个人,名字···实在是记不住。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那么久还没回来,准备去找人正好邵斌来了可以把顾小包交给邵斌看。
顾延城走了,顾小包看了眼邵斌,“邵小助吃了吗?”
“没吃,不敢吃。”不怕下毒但是拉肚子之类的药还是得防着。
捂着胸口扭屁股,“邵小助你这么说本宝宝就难受了,那天你上墙咱们就扯清了,我以沈军团的名义发誓,我是真诚邀请你吃早餐,辛苦你了,快吃点早餐吧。”
通宵才回去,徐止茵不准他吃东西还罚他拖地邵斌是真的饿到有点两眼发晕了,看了眼顾小包又看了眼满桌的美食,仔细想了想,沈军团的名义在小少爷心目中应该是神圣不可撼动,就冲着这点还是坐下吃吧赶着顾总没回来之前能吃多少是多少。
顾小包摇着头看到对面狼吞虎咽的邵斌,那叫一个可怜,邵小助好可怜,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
顾延城找到无余生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一群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向无余生炫富。
“哎呦,我这个大钻戒还是我老公上个月出差从南非带回来的,十五克拉重到压得我都抬不起手了。”
“你还好,我这脖子都快勒断了,这块明玉可是世界大师顶级作品,也不贵就八千万左右,只是有点重勒的脖子不舒服。”
“哎···你们啊还好,不想戴还能摘下来,哪像我,住在国外三百平方庄园,空荡荡的一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可把我闷死了。”
“现在的日子是没法过了,像我今天早上出门路虎开到半路居然没油气得我只能就近刷了一部新的宝马开过来。”
听到那些炫耀无余生都觉得快恶心到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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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余生捂着胸口想做呕的时候一群炫耀的同学回过头看了眼无余生,“我说无余生,看你现在打扮不错,嫁的还可以吧?”
“哎对对对,说来听听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是啊,快和我们分享下,说不定还能有业务往来互相关照下。”
其中一个同学看到无余生戴着碎砖戒指捂着嘴无比吃惊:“现在还有人戴碎钻啊,看来你老公挺与众不同的嘛。”
顿时周围一片哄笑声,一群人用着嫌弃的眼神看着无余生等着看戏时顾延城的出现引得一群女人尖叫。
“啊···你们快看,那个不是顾延城吗?”
“哎呦···真的是顾总,好帅啊。”
“别花痴了,听说顾总结婚了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
“结婚又怎么样,以顾总这种身价的男人后面指不定养着几个呢,以我的姿色随便一个眼神必定让他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你就吹吧你。”
无余生瞥了眼旁边几个被顾延城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
抱着胳膊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碰了碰额头,真是大胆了!居然敢当着她面说要勾搭她老公!
一群女人激动到抱在一起,“快看快看,顾总看这边了,过来了。”
无余生转过身看了眼满脸笑容的男人,挥着手打了个招呼示意他过来。
旁边一个女人挤掉无余生的位置,“你站后面别挡路。”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敢搭讪顾总。”
“真是痴心妄想,只有我们这种身份的女人才配和顾总搭讪,你一个穷屌丝靠边站吧你!”
无余生被挤得往后退了两步。
顾延城刚走过来,一群女人就拥过去,“顾总你好,我叫···”
一群女人围着顾延城七嘴八舌在自我介绍。
顾延城往其中一个方向做了一个伸手的举动,被顾延城手被碰到的女人捂着嘴尖叫以为自己得到顾延城的喜欢,旁边的女人纷纷投递妒忌的眼神。
裹着貂皮大衣的女人激动的伸手想要去握住顾延城的手还不忘自我介绍的同时用一只手去撩头发,“顾总,你好我叫···”
男人直接不客气打断,“抱歉,你挡着我老婆了。”
“啊···老婆?”那个女的满脸尴尬回头看了眼时被顾延城推开,推的往后退了几步。
“老公,你怎么才来啊。”无余生一脸埋怨把手递给顾延城。
看到顾延城牵着无余生手还喊老婆,大家被吓得嘴巴张开,吃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
“老婆不好意思,劳斯莱斯幻影半路抛锚,叫司机开来的加长林肯在拐弯时卡在小巷,那条巷子太窄过不来,我就叫了施工队拆了那几栋房子,所以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无余生对着顾延城叹了口气,“跟你说了几次不要开林肯出门,这拐弯必定卡路,开迈巴赫,阿斯顿马丁不就挺好的吗?”
“听你的,下次换车。”顾延城摸了摸无余生脑袋后看了眼周围的女人,“老婆,你认识她们?”
无余生捂着嘴笑的无比浮夸,“噢,她们啊,是我在意大利的同学。”
周围的女同学赶紧和顾延城套近乎,“原来顾总是我们余生的老公啊。”
“余生你好福气哦,能嫁到顾总那么好的男人。”捂着胸口在妒忌,满脸笑容在夸无余生。
顾延城一脸歉意,“不好意思,这长相差距太大没认出来,原来是我老婆的同学。”
一些听不懂的还以为顾延城夸赞她们漂亮纷纷捂着嘴在笑,“瞧顾总说的,余生也很漂亮啊。”
“是啊,顾总可不能光夸赞我们漂亮,小心余生吃醋。”
顾延城压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的人都听得到,“老婆,你上学没越级吧?”
“没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同学看起来比你年长不少。”
无余生立刻小声斥责一句:“老公,你怎么可以说她们比我老那么多,很伤人心的。”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脸都黑下来了。
无余生拍着顾延城胳膊看了眼旁边的同学,“不好意思,我老公这个人嘴笨。”
忍住讽刺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的女人继续和无余生拉近乎,“还真别说,余生这嫁了有钱人以后可低调了,一点也不像是豪门太太。”
旁边的人还不忘讽刺挖伤疤,“顾总可得好好疼余生才是,以前在学校余生天天围着学校捡破瓶子卖钱,可辛苦了。”
“对了余生,听说你以前有个男朋友挺恩爱的来着,后面怎么没在一起了?”
无余生面不改色靠在顾延城怀里,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腰身笑着回了句:“我老婆以前遇人不淑,多得各位关照,为了感谢大家今天我买单。”
没想到顾延城居然没生气,周围的人见状纷纷不服气,还想继续羞辱无余生,话刚到嘴边就被无余生拉长的音调打断,“哎···老公,咱们家多大来着?”
“没数过,百来万平方米打底应该有,怎么了?”
递了眼某人炫耀她家房子大的女人,“啊,百来万啊···不行,人家都三百平方米,我也想要个三百平方米的。”
“咱们家名下房子那么多,我一会就让人列出三百平方的让你挑。”
那个女的被无余生气到差点晕死过去。
听到无余生这话,其她刚刚欺负过无余生的女人怕无余生翻旧账赶紧讨好无余生,“哎呦,这才是豪门太太,低调到让人意想不到。”
无余生很不要脸的捂着胸口还把自己那颗让人瞧不起的小碎钻戒指亮起来,“其实我没大家想的那么好,我这个人挺浪费的,我这戒指天天丢,后来我老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让人到矿床给我挖几块大钻做了几万个戒指,丢一个拿一个,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丢了多少个。”
无余生的这句话让人眼红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无余生又接着叹了一口气,“我这个人有个喜新厌旧的毛病,家里车库那几千部跑车全让我给丢了,丢了以后看着空荡荡的心里又不舒服,这不···我老公啊,马上派人去采购当季最新款的车塞满了我家地下室车库我这心才好受点。”
人家买车叫买,无余生买车叫采购,这一活脱脱炫富到让人妒忌到肝胆颤抖。
无余生用手捂着脑袋装不舒服,那浮夸的动作除了顾延城喜欢没人看的下去,顾延城搂着无余生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不好意思,我老婆还有宝宝不能站那么久,我们先失陪了。”
那个炫耀房子的被无余生羞辱一番后,气不过,讽刺一句:“余生啊,你肚子现在才那么小就站不稳等日后再大些岂不是连路都走不稳?”
顾延城接了一句:“我老婆肚子里的是千亿小公主,这身价贵,必然是重了点,要比寻常人娇贵些。”说完后直接打横抱起无余生,“老婆,累了吧,我抱你回去。”
无余生捂着嘴笑的很浮夸,“不好意思,我老公贼紧张我,就不让我走路,我们先走了,拜拜。”
顾延城抱着无余生走后,那群女同学被气到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直用手扇着风降火。
“以为自己嫁给顾总就飞上枝头了,居然敢在我们面前炫富。”
“就是!”
····
抱了一段路后,无余生和顾延城手挽手开心笑着讨论刚刚的事情,竖起大拇指,“老公,还好你来了,否则她们得用三百米的房子欺负死我了,我好害怕噢。”
“一会老公就收购她们家的公司改造公共厕所给你出气。”
“老公,你太霸气了,真男人。”靠在顾延城胳膊上小脸蹭了蹭。
“敢欺负我顾延城的老婆,罪不可赦!”
嘟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老公,你好男人噢,人家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连路都走不稳了。”
签下几万亿单子都不及他家晚晚一句夸赞来的有成就感,男人昂头挺胸,“继续为我痴迷,为夫,搀你慢慢走。”顾延城搂着无余生放慢脚步。
···
回去接了顾小包,无余生和顾延城一块出去逛街,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去逛街不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不能见人。
无余生要去取珠宝,带着顾延城一进珠宝店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对着顾延城点头哈腰,“顾总欢迎您的光临。”
珠宝店的经理听到顾延城来了快步从办公室跑出来,冲到顾延城面前时气喘吁吁,“顾···顾总,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顾延城递了眼走去珠宝柜的无余生,“我唯一的要求,服务好我老婆。”
“顾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服务好少奶奶的。”然后珠宝店的经理就带着一群人去“伺候”无余生。
无余生只是来拿东西,一群人跟着她也不太舒服,“你们都散了吧,和平常一样就好了。”
“是。”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在另外一边,顾小包坐在凳子上,盯着玻璃柜里很漂亮的白金手镯。
“大姐姐麻烦把这个给我拿出来,谢谢。”
“小少爷请稍等。”
坐在旁边的顾延城看了眼不远处的无余生后才把视线收回来瞥了眼旁边拿着手镯在比来比去的顾小包。
“这个有铃铛比较好看。”顾延城递了眼柜子里一个银手镯。
店长把顾延城看的那个手镯拿出来递给顾延城,顾延城示意给顾小包。
接过手镯对比一下,顾小包觉得顾延城选的这个好,扬起手里的手镯问了句:“这个多少钱?”
“九百九十九元。”
“只有一个吗?”
“这是一对,一龙一凤。”拿出另外一个递给顾小包。
“那两个有便宜点吗?”
顾延城在旁边看着讨价还价的顾小包。
店长正想说:“小少爷您···”如果要的话,免费拿去就好了,这是您家的店,哪还要钱。
顾延城一个眼神打断,示意不能搞特殊。
接收到眼神后店长笑着说了句:“小少爷,这是一对卖的,一对九百九十九元。”
顾小包拿着镯子反复看了几遍很是喜欢,把镯子放回锦盒上,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零钱。
正好有一千块钱,顾小包豪气举起手机,“这个我要了,帮我分开包起来。”
“是,小少爷。”
男人双肘靠在玻璃柜上瞥了眼旁边咬咬牙的顾小包,“儿子,交女朋友了?”
“没有。”鼓着腮帮子不搭理顾延城。
“那买给谁?”
“不告诉你。”
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儿子,遇到自己喜欢的就去追,爹地支持你。”
顾小包害羞的说了句:“才不是呢,人家只是朋友,才不是女朋友。”
“改天约上她来家里坐坐,爹地给你瞧瞧。”顾延城已经开启一个操心的家长模式。
“哎呦啦,人家都说不是啦,爹地人家才三岁好不好,三岁的宝宝不可以谈恋爱,你急什么,等我长大了自然会给你带媳妇回家。”
“儿子,我告诉你,这看下手的得从小抓起,否则都成了别人家的姑娘懂吗?”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多美好的童年。
“这样吗?”好像听着挺有道理的。
“嗯。”
顾小包拖着腮帮子嘟着小嘴巴,好苦恼,他喜欢想想姐,又喜欢迈迈。
看到顾小包一脸难以抉择顾延城低头小声问了句:“有什么爹地可以帮你解决的?”
“大包,我好苦恼,我长得那么帅,那么多女孩子和我玩,我都不知道选谁好了,还是说我可以同时和两个一起玩?”他喜欢和想想姐一起玩,可是现在迈迈和他玩的那么好,他又舍不得迈迈。
咳咳咳····看来这教育不行,还是得按部就班来,否则一个不小心就培养成花花大少那就叫人头疼,“包子刚刚爹地说的都是错的,这谈恋爱得具备成熟的心里,对女人必须得负责不能随便儿戏知道吗?”
转身背靠着玻璃柜,小腿交叉抱着胳膊,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啊,所以我很负责认真在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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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唇角颤抖两下,完了···这下已经是根深蒂固了,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过失顾延城开始给顾小包灌输正确的教育方式。
无余生瞥了眼隔着一个玻璃柜距离的父子俩在“唇枪口舌”忍不住笑了,顾延城这下知道教导包子需要按部就班吧,老提前教育现在好了,儿子说要交两个女朋友才能证明自己够帅气迷人。
她知道包子是开玩笑故意吓唬顾延城的,这要是真的,惨的那个不是顾小包而是顾延城吧,想想和迈迈可都是独生女要真为顾小包的事情争执起来,西欧财团和北欧财团联手杀过来顾延城可受不了吧。
在无余生想着这事自乐的时候旁边的经理拿着东西隔着柜子递给无余生,“少奶奶,这是您昨天订的珠宝。”
“谢谢。”转过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听到不远处门口方向传来声音。
转身瞥了眼看到是田媛芯进来买东西。
珠宝店的经理看到无余生一直望着田媛芯,问了句:“少奶奶,那是您的朋友?”如果是的话肯定得照顾好。
无余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静静看着不远处的田媛芯。
“小姐,这是当季新款价格很便宜才三万三。”
田媛芯一听到价格顿时有种被吓一跳的感觉,面色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一脸淡定,瞥了眼销售员,“不用和我介绍,我对珠宝的了解程度比你们熟,看到有喜欢的我再叫你。”
“是。”
说了不用介绍,但是销售员还是随着她挪步这让本来心情就不好的田媛芯更加不爽,抬起头瞪了眼那个跟着她的销售员,“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姐我···”
销售员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是不是觉得我买不起在嘲笑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小姐您别误会了。”
“我误会?”田媛芯冷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珠宝,“你知道这个多少钱吗?十八万八,我连十几万的东西都戴的起还买不起你这个三万三的?”
经理听到那边吵起来了连声和无余生道歉,“少奶奶请息怒,我马上过去处理下。”
“嗯。”
珠宝店的经理看到无余生和顾延城在这里生怕惊扰到他们,上去就对着田媛芯做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
“你凭什么叫我出去。”田媛芯冲着珠宝店的经理吼。
“小姐,如果您消费的话那自然是客人我们无比欢迎,但如果您消费不起来找茬的话我们有权利为了保障其他客户的利益把你请出去。”
“你···”田媛芯气得指着珠宝店的经理的手一直在颤抖。
就在场面僵硬的时候,一个靓丽的声音响起。
珠宝店的经理赶紧让出一条路给无余生过,“少奶奶。”
无余生瞥了眼对面满脸尴尬的田媛芯,“这不是小芯吗。”
看到走过来的人,田媛芯就想起因为这个人害的她回去被潘湘云打的事情,气得咬牙切齿瞪着无余生,“卑鄙小人!”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我们少奶奶!”珠宝店的经理叱喝一声。
无余生扬起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只剩下无余生和田媛芯,无余生也懒得和田媛芯演戏了,伸手挑了一下田媛芯脖子上的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是潘湘云的吧?”
“要你管!”田媛芯打掉无余生的手,紧张兮兮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生怕有一点受损。
在田媛芯摸着项链时无余生还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链调侃一句:“我记得这水晶手链是田臻婕早些年买的吧。”
田媛芯摸着手链一副无余生很识货,炫耀中带着讽刺,“姐姐,不是我说,大伯娘和姑姑可都很疼我,把什么好东西都给我,现在田家所有下人都把我当做田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捂着嘴一脸委屈,“姐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炫耀的意思。”
无余生笑着一个大方的挥手,“把那颗十六克拉的戒指拿过来。”
“是,少奶奶。”
田媛芯捂着嘴小声说道:“姐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噢,嫁给顾总以后,被顾总养,要什么就有什么。”
明知道田媛芯是在讽刺她,无余生直接来者不拒笑着回了句:“那么多女人,他唯独养我一个,我真的很荣幸。”说完后戒指也呈上来了。
销售员很识趣把东西放下后就退后不参与这场女人之间的斗争。
无余生递了眼玻璃柜上的东西,“这当做是见面礼,送给你。”
田媛芯一眼就被那十六克拉的大钻戒吸引住,眼睛冒光,想去拿但是又拉不下脸。
无余生看到田媛芯抽回手,矜持摆出一副我也不缺这一个十六克拉戒指的姿态,“姐姐,还是你戴比较适合,像我这种粗糙的手戴那么好的东西都糟蹋了。”
无余生拿过戒指拉起田媛芯的手直接把戒指戴进田媛芯的食指。
为了面子还是有点抗拒的田媛芯在戴上戒指后就舍不得脱下来了,还比着手在打量。
“你人长得漂亮当然得配些高贵的珠宝才能衬托出你千金小姐的气质了。”无余生笑着夸赞一句。
田媛芯怎么不知道无余生故意在接近她,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也不亏赚了一枚大钻戒。
在不远处,顾延城举着手机拍下眼前的画面,拍了几张照后就把照片发给邵斌。
顾小包等顾延城编辑完信息发送送出后才伸手戳着顾延城胳膊,“大包,你好坏,怎么可以欺负女孩子。”
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递了眼给不远处的田媛芯,“儿子,爹地告诉你,那种叫女人不叫女孩子。”
“大包,女孩子和女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吗?”
“女孩子是····”顾延城刚想解释就顿住嘴,瞥了眼顾小包无比好奇的眼神后笑着回了句:“等你十七岁了,爹地再教你。”
顾小包嘟着嘴又问了句:“大包,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难道你和她盖过被子?”
敢情他是被顾小包套路了一回!这臭小子懂得还挺多的!瞪了眼顾小包,“胡说八道!”
顾小包两个手指着顾延城,扯出一抹坏坏的小眼神,“大包···你太不淡定了,像你这样怎么成得了大事呢。”
反被教训的男人脸瞬间僵硬,“····”行!不说话,不上当!任由顾小包一个人自嗨自乐。
和顾延城在一起是小魔王,无余生一回来顾小包就化身乖宝宝,扬起手求抱抱时小手掌一抓一抓,“妈咪,妈咪。”
“宝贝,刚刚和爹地玩的开心吗?”
不开心!“····”某人脸都黑了。
“超级开心呢。”顾小包嘟着嘴亲了口无余生的脸,骄傲的小眼神望着不远处满脸僵硬的男人。
在出去的时候顾小包趴在无余生怀里,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就知道刚刚肯定顾延城又被顾小包整蛊了。
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老公辛苦了。
顾延城拉着无余生的手亲了一口后,两手掌包裹住无余生的手替她暖手。
在去绿峰的路上,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凸出的小腹正好被男人的大腿托住一些,顾延城低头看了眼无余生的肚子,忍不住笑了,“小点心都那么大了。”
靠在男人肩膀上的女人幸福笑了,“是啊,很快顾先生就会有小公主了。”
“晚晚,才是顾先生的小公主,永远都是。”男人低头亲了口女人的额头。
旁边的顾小包被肉麻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用手来回蹭了蹭自己的手臂,蹭不管用,还哈了几口气。
绿峰一边是墓园,一边是建造成江南风格的屋子,主要是用来休息和做灵堂用的。
田俊的尸体是昨晚火化的现在只剩下一个灵堂,因为死的真相并不风光,那几家还结怨着怕事情闹大无法收场灵堂也没敢摆,就只举行一个简单的下葬仪式。
休息室里潘湘云趴在茶几上抱着骨灰盒哭得肝肠寸断。
田臻婕在招待前来吊唁的人,田鹏从外面进来看到跟在潘湘云身边的只有一个佣人,左右看了眼后问了句:“小芯呢?”
“媛芯小姐说她有点发烧怕传染田总和田总夫人所以一大早就去医院打针,这会应该也快到了。”
“嗯。”田鹏应了句后,田臻婕快步进来喊了声:“大哥,刘总来了。”
“好。”田鹏又匆匆忙忙出去了。
佣人搀扶起潘湘云,潘湘云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可能是嗓子哭到有点不舒服,潘湘云看了眼佣人,“去给我倒杯水来。”
“是。”
佣人出去倒水了,潘湘云伸手去拿纸巾擦眼泪,正好桌面的手机亮了,潘湘云拿起手机点进一条匿名短信,里面的内容气得她咬牙切齿。
田媛芯到了绿峰后赶紧把大钻戒藏好,又掏出粉饼把脸刷白,眼底打点红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因为田俊的死而哭到眼红,看了眼镜子里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田媛芯才满意。
收了化妆盒,往眼眶里递了两滴眼药水后田媛芯开始捂着嘴边哭泣边进屋。
去倒水回来的佣人老远就看到哭哭啼啼的田媛芯,正想提醒她说潘湘云找她时田媛芯走的太快佣人喊不到人只能加快脚步端着水跟上。
田媛芯一进屋,就看到低着头抱着骨灰盒的潘湘云。
“大伯娘,节哀顺变,您要保重身体。”
“你刚刚去哪儿了?”潘湘云抽了一块纸巾抹鼻涕。
“我刚刚有点发烧去医院打针了。”
“啪!”纸巾盒被拿起后重重砸在茶几上。
发出的巨大响声吓到田媛芯身子颤抖一下。
站起身潘湘云一巴掌对着田媛芯就扇过去,“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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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大伯娘,我真的是发烧去打针。”
“发烧?”潘湘云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发,骚!”
听到里面传来的争执和打斗声佣人赶紧进去拉开潘湘云,“夫人别打了,媛芯小姐真的是不舒服,你看她脸都白了。”
“不舒服?”抄起佣人手上那杯水对着田媛芯的脸泼过去。
“啊···”田媛芯捂着脸尖叫一声,生怕自己被泼到毁容,赶紧掏出化妆盒照镜子。
指着田媛芯露出狐狸尾巴脱妆的脸,“打点粉底把自己搞白就想骗我,你这个贱货,扭头就跑去巴结无余生那个小贱种是吧,还给你买大钻戒,拿出来也让我看看啊!”
收了化妆盒,“伯娘,这都是阴谋,是无余生陷害我的,都是她故意设计让你厌恶我,挑拨我们关系的。”田媛芯捂着嘴哭着求饶。
无余生那个贱人!
就知道无余生不安好心,没想到转头就给潘湘云通风报信害她!
“这种事情一个巴掌能拍响吗!”潘湘云抬脚把田媛芯踹倒,“把这个贱货给我摁住,我倒要看看除了那个戒指无余生还用什么收买她。”
“是。”佣人过去帮忙摁住田媛芯。
顾延城夫妇也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田臻婕进来叫人,一推开门就看到被人摁在地上扇耳光的田媛芯。
快步上前,“大嫂你怎么能这样打小芯呢。”
“你也给我滚开!”潘湘云一把推开过来阻止的田臻婕。
田臻婕个头比潘湘云高,被推着退了几步后又过来拉开人。
“大嫂你这样会把小芯打出事的。”
“我教训人需要你管!”潘湘云冲着田臻婕吼,“你算老几!”
被潘湘云这么一吼田臻婕也怒了,“这是我田家,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二哥的孩子。”
“你田家?”潘湘云冷笑一声:“这是田家你大哥的家,我说了算,轮得到你这个死乞白赖在田家的人指手画脚?”
田臻婕也火了,扬起手打了潘湘云一巴掌,“我大哥的家还不是我田家的财产,你是巴不得赶我走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搞的小动作!”
挨了一巴掌的潘湘云火气上来冲过去就抓田臻婕的头发。
一来二去打闹起来田媛芯就在旁边假装拉扯其实在推搡。
大厅外全是来吊唁的人,这些人一看到顾延城出现全部围着讨好顾延城。
叽叽喳喳的声音弄的无余生有点烦躁,抬手摁了摁眉头。
顾延城看了眼周围你一言我一语的人,“不好意思,我老婆怀孕了,这大厅有点凉,我带她出去晒晒太阳。”
“顾总请。”
顾小包半路下了车,因为收到赫连旳打来的电话说迈迈昨晚吹风感冒了,顾小包立刻赶过去照顾迈迈,没了顾小包在身边顾延城也能少担心一个人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无余生身上。
站在鹅卵石地上,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晒着太阳。
顾延城一手搂着无余生一手抱着无余生的脑袋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
大厅里没几个是真正来吊唁的,大多数都是抱着寻求商机来的,一时间本该是沉哀的气氛就变成了议论纷纷有点热闹的场面。
而田鹏不停和一些份量比较重的大腕周旋。
太阳晒的差不多了,顾延城搂着无余生回到大厅,田鹏看到他们两个人进来快步上前,周围议论纷纷的人也都停下交谈看着这边。
“怎么不见田夫人?”无余生问了句。
“阿俊去世了她很伤心,哭晕了几次连路都走不了了,现在还在休息室哭着。”田鹏叹了口气。
周围的人看到无余生和田鹏搭讪纷纷跟着安抚田鹏,“田夫人如此疼爱田少爷这丧子之痛是一时无法接受,还需要多加安慰。”
“是啊田总,事已至此唯有多带田夫人出去走走,让她早日走出伤痛,等调理过来再生个孩子弥补也是可行的。”
“谢谢大家的关怀。”说完后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时间都快到了怎么田臻婕还没把人叫出来?
“不好意思各位请稍等一会。”说完后招手叫来管家,别过头低声说了句:“时间到了,去催催夫人。”
“是。”
管家刚走田鹏打算趁热打铁多和顾延城拉下近乎好抬高下身价,话没出口就被一阵吵杂的打闹声打断了。
无余生扬起下颚瞥了眼不远处拉扯头发打架的人,“田夫人怎么和人打起架来了?”
周围的人听到声音都跟着回头去看,“是啊···怎么打起来了?”
田鹏赶忙和大家道歉然后过去处理。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瞥了眼顾延城,压低声音说了句:“今天是什么日子,田家的人狗咬狗也太不注重时候了吧?”
顾延城掏出手机把相片亮出来,“这样能平静?”
敢情这一切都是顾延城干的,无余生抬手拍了一下顾延城胸口,小手指轻轻点了点,“老公,你知不知道你是哪种人?”
“哪种?”
低调做事高调做人,“闷声发大财的人。”
顾延城笑着低头吻住无余生的额头,透过女人的发丝望着不远处有趣的一幕,“这叫以牙还牙,当日他们是怎么欺负你们母子的,今日便怎么讨回来,不用跟人渣客气。”再者,这个特殊时候无余生的计划有利于拓展开方便他施行其他计划。
田鹏拉扯开潘湘云尽管声音是压低的但还是难掩愤怒,“你们在干什么,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田臻婕咬牙切齿瞪着潘湘云大气喘喘。
潘湘云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丝毫不服输目光带恨瞪着田臻婕。
“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行了,还不收拾下准备出殡的事情!”
递了眼示意管家过来处理情况,然后田鹏又转身回到人群中和大家解释。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无余生看着田鹏脸上的难堪和急到满头大汗的样子就忍不住痛快。
出殡的时候,潘湘云抱着骨灰盒哭声无比凄惨,而脸上挂彩的田臻婕和田媛芯哭得惺惺作态。
这一出戏比六国大封相还精彩。
葬礼结束后,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了,最后只剩下无余生顾延城还有田家的几个人。
田鹏对无余生露出一副慈父的脸,“余生啊,现在你哥走了,家里冷冷清清的有空常回家里住。”
潘湘云怎么不知道无余生在拉拢田媛芯,一旦田媛芯那个贱货搭上无余生这条大船恐怕日后她在田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潘湘云比谁都怕无余生不回来,主动拉住无余生的手,“余生啊,以前是潘阿姨不好,以后潘阿姨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无余生表现出一副宽容大量的模样,“以前都是误会,我哪里是小肚鸡肠的人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真是善良的好孩子。”潘湘云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手,“今晚回来家里吃顿饭?”
田鹏上前说了句:“你潘阿姨说得对,一来送送你哥,二来也算是咱们一家团聚了。”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老公,你说呢?”
“既然田总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旁边被冷落的田媛芯和田臻婕对视了一眼后一脸嫌弃。
局面大反转,无余生像个贵宾成为最受欢迎的人,而田臻婕和田媛芯被冷落到后面跟着像个多余的人。
到了田家后,潘湘云说要让无余生留下来住,无余生也同意了,直接叫田臻婕把房间让出来给无余生住,可把田臻婕气到脸都僵硬了。
无余生笑着靠在顾延城怀里说了句:“有延城陪着我住哪儿都一样,我们睡客房就好了。”
“你有身孕不能马虎,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姑姑肯定是巴不得想让你睡她房间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怕你嫌弃。”
无余生看着田臻婕暗暗咬牙切齿的脸,微微一笑,“姑姑,那就谢谢了。”
田臻婕瞥了眼潘湘云和田鹏的态度,看来他们两个人以为自己掌握了无余生就等于掌握了顾延城是打算舍弃她了,潘湘云会演,她田臻婕更会演,笑着说了句:“那好,我现在就让人把房间腾出来。”
顾延城挥手打断田臻婕的举动,“邵斌。”
邵斌上前一步俯身,“是,顾总。”
“从顾公馆调人过来整理房间,记得要把少奶奶最喜欢的抱枕带过来。”
“是,顾总。”
顾延城吩咐完邵斌后看了眼周围的人用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不好意思,这孩子太娇气了不能马虎,希望没有造成过多的打扰。”
“不打扰,不打扰。”田鹏和潘湘云笑着点头。
很快顾公馆的保镖就开着一部货车过来,跟搬家一样,小到拖鞋,枕头,被子,大到沙发,床头柜全都搬过来了。
房间清空后先消毒一遍,然后才开始装饰,田臻婕和田媛芯站在一块看着来回忙活的佣人,田媛芯压低声音靠在田臻婕耳边打抱不平一句:“姑姑,那个无余生先是霸占了小姑父,如今又如此高调回来,看来是想翻旧账对付我们。”
“再折腾也就是这点功夫,想对付我,那得先问顾延城答不答应!”她手上可有顾延城最要命的把柄!
田媛芯看了眼田臻婕,怎么田臻婕一副有什么护身符能镇住顾延城似得?田媛芯好奇问了句:“姑姑,你有什么办法吗?”
冷哼一声后瞥了眼旁边的田媛芯,靠到她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田媛芯欲言又止问了句:“这行吗?万一顾总不来呢?”
“你放心,今晚他一定会来!”
握住田臻婕的手,“姑姑,我还是有点害怕。”
“小芯啊,你和姑姑的荣辱是一体的所以你可得加油知道吗?”
“我会加油的,不会辜负姑姑的期望。”荣辱一体?还当演宫斗剧?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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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湘云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看到一客厅的东西快步上前问了句:“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还拿起东西在打量。
这些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大牌衣物首饰。
回答潘湘云的不是佣人的话而是无余生的声音,“阿姨这些都是我和延城给你准备的一点心意。”
就算再厌恶无余生可看到那么多东西心里还是难免忍不住会开心,“哎呦,余生啊你真是太懂事了,哪用那么破费。”
潘湘云赶紧搀扶无余生坐下,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田臻婕,潘湘云就像使唤下人一样用着高高在上的面孔对着她,“阿婕你去厨房把水蜜桃拿出来。”
田臻婕盯着无余生的肚子看了眼后笑着说道:“好啊。”
东西太多,潘湘云怕被田臻婕盯上要了去,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潘湘云赶紧叫来佣人帮忙拿上楼。
“余生,我先去楼上放东西一会下来。”
“阿姨上楼后可以慢慢试戴,我正想休息下呢。”
“那好,我先上去了。”
潘湘云离开后,无余生靠坐在沙发上给顾小包打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顾小包而是迈迈。
“小哥哥妈咪,小哥哥去给我洗苹果了,他不在这里呢。”
“你好点了吗?”
“迈迈好多了,打了针就舒服多了,小哥哥妈咪别担心。”说完后补充的这句话让无余生忍不住心疼,“迈迈不会传染人的,所以小哥哥不会感冒小哥哥妈咪不要担心噢。”
“就当提高免疫力也是要的,阿姨今晚不回去了,一会你和小哥哥说,他今晚可以留在赫叔叔那里住,明天阿姨去接他顺便看你。”
“好的,小哥哥妈咪要注意安全,迈迈会照顾好小哥哥的。”
“嗯,乖了,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正笑着时对面走来的田臻婕笑了句:“看来你这富太太的日子过的不错嘛。”
无余生拉拢了身上的衣服盖在小腹上,“还可以。”
田臻婕削苹果时压低声音好像普通的姑侄间说悄悄话,“别看你小姑父身健体壮,之前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为了要孩子,天天黏在一起没少耗费体力,我几乎天天给他炖补汤。”
用手盖着嘴小声回了句:“姑姑你这话靠谱吗?怎么延城和我在一起后,吃补汤的基本上都是我,他体力不像你说的那么差?”补了句:“我的意思不是他敷衍你,而是好奇问一句而已。”这个问题她早就问过顾延城了,顾延城明确表示他没碰过田臻婕。
想拿这事让她生气?开玩笑!
无余生听到这话居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还在反讽刺她?田臻婕反复观察无余生的反应是真是假。
接过田臻婕手上切好的水蜜桃无余生塞进嘴里笑着回了句:“谢谢,姑姑。”
看到无余生这样嬉皮笑脸田臻婕的心就不舒服。
切水果切到咬牙切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太想除掉无余生了,一下鬼使神差动作居然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心机,刀子对着无余生的肚子就过去。
进来的邵斌一看到情况不对劲,拔腿就冲过来,千钧一刻邵斌伸手抓住田臻婕的的手腕,“田女士,你这刀对着我们少奶奶的肚子想干什么?”
无余生看到不远处下楼的潘湘云,立刻扮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姑姑你为什么要拿刀对着我的肚子?”
潘湘云听到无余生的声音赶紧下楼,正好看到邵斌抓住田臻婕拿刀的手,再一看,那把刀直直对着无余生的肚子还差一点就刺过去了,潘湘云快步上前拉起无余生把人护在身后。
一巴掌对着田臻婕的脸扇过去趁机出气,“阿婕你怎么能因为妒忌余生就干出这种狠毒的事情来呢!”
反应过来的田臻婕先是懵了一下,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刀把自己吓了一跳。
无余生拉着潘湘云的胳膊替田臻婕求情,“阿姨,姑姑不是有心的,你别生气。”
田臻婕强忍着脸上的痛,强颜欢笑看着对面的人,“余生你误会了,姑姑只不过是想把刀递给你。”
无余生摸了摸肚子,“还好是误会,如果孩子有点闪失延城问起了我也不好交待,以后姑姑可不能那么冒失了。”
潘湘云也摆出一副原来是误会的表情,“阿婕你下次要小心点,如果伤了余生的孩子你我都担当不起。”
无余生看了眼邵斌,“邵助理这都是误会,你先下去忙吧。”
从绿峰打架的事情看得出来,田臻婕和潘湘云已经结了梁子了,无余生故意让人煮了一个鸡蛋过来,让潘湘云给田臻婕揉脸祛瘀。
潘湘云和田臻婕表面欢声笑语,在揉脸的时候潘湘云给足了力气疼的田臻婕眼泪都出来了。
田家的书房。
田鹏给顾延城添了几次茶又赔笑到脸都僵了。
“顾总,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还请顾总原谅。”
“误会?”都说出要睡他顾延城女人的话还是误会?
很好!
编!
编一个能让他觉得合理的借口!
“是啊,我一直暗中保护着余生,余生可是我唯一的女儿,你又是···”欲言又止好像不好意思说,顿了一下再接着说下去,“你和阿婕又是那种关系,所以我不能让余生一错再错只能想方设法找个让她对你死心的计划,我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她。”
很好···编的还有模有样,男人贴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几下后定住,看着对面的田鹏,“看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是,如今真相大白了,我看还是找个时机向媒体公布下我和余生的关系。”这样,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田鹏是顾延城的岳父了,到时巴结他的人还不是源源不断,西欧财团的事情他也不怕了。
“一旦身份公开,到时外界的议论会造成她的压力,所以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顾延城态度冷淡让田鹏的忐忑不安上升到坐如针扎,“顾总,请喝茶。”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处理。”说着顾延城已经准备起身。
即使告诉顾延城是“误会”可顾延城的态度仍旧是冷淡疏远,这让田鹏很着急,眼睁睁看着顾延城走了只能急到垂手顿足。
顾延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邵斌迎面走来跟上顾延城的脚步,“顾总,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
另外他觉得有件事很必要告诉顾延城,“刚刚我上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田女士拿刀想要捅少奶奶的肚子,还好我及时抓住,否则小小姐就保不住了。”曾经,田臻婕的高贵优雅让邵斌尊重,可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邵斌发现,田臻婕的高贵优雅都是装出来的和少奶奶一比起来,就是个可笑卑鄙无耻的女人。
顾延城听到这话猛地顿住脚步,目光凌厉看着邵斌,“她怎么样了?”
“及时拦住,少奶奶没有大碍。”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掏出手机。
邵斌好奇看了眼顾延城,顾总这是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迈迈躺在床上,顾小包喂迈迈吃布丁,迈迈开心的笑眯眯,“小哥哥,你对我真好,你会一辈子对迈迈好吗?”
“当然啦。”顾小包笑着开心的晃荡垂落床边的双腿。
“爷,您孙子来电话咧···”放在床上的手机发出尖叫的响铃声。
迈迈拿起手机递给顾小包,“小哥哥你粑粑来电话了。”
顾小包对着迈迈竖起嘘的手势然后把碗递给迈迈。
“大包,干嘛啦?”
“包子,过来田家一趟。”
“不妨碍你们秀恩爱,我被虐狗虐到心痛,去疗伤去了。”顾小包怕顾延城猜到他在干嘛,所以和一贯一样用胡说八道外加夸张的语气。
“有人拿刀捅你妈咪的肚子!”说完后直接把电话挂断。
邵斌嘴角抽动两下。
顾总,您这话有毛病。
什么叫有人拿刀捅,您这口气,再加语速,摆明就是已经捅成了。
您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
“嘟嘟嘟···”
电话嘟嘟响,顾小包气得直踹脚。
“小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迈迈,我要去保护妈咪了,不过明天早上小哥哥会来看你的。”
“小哥哥你别担心快去吧,迈迈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小包从床上跳下抓着手机背上小书包就跑。
在去田家的路上还买了一把水枪外加一些小玩意。
敢欺负他妈咪,今晚不给你整翻天跟你姓!
差不多到吃饭的点顾小包就来了,吃饭的时候嫌弃田家的饭菜不好吃耍脾气,田家的厨房接二连三做了几十道菜没一道满意的,最后潘湘云和田臻婕又去厨房帮着做顾小包这才勉强吃了几口。
吃了饭,顾小包拿着水枪在客厅玩,一群佣人被顾小包欺负到哇哇叫,就连田媛芯和田臻婕也难逃顾小包的整蛊。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用手盖在无余生脑袋上怕被顾小包射到水,故作生气斥责一句:“包子,像什么话!不准闹。”
田鹏和潘湘云一脸狼狈还不忘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没事,没事,男孩子难免调皮点。”
潘湘云看到顾小包衣服脏了笑着说了句:“小包啊,你衣服都脏了,姥姥让人带你去洗澡?”
“我要姑婆帮我洗。”
“我?”田臻婕用手指着自己。
“对啊,你不是说你是我母亲吗?难道你不打算帮我洗澡吗?”
“好···好啊,当然好啦。”田臻婕笑容僵硬伸手要去牵顾小包,顾小包就跑起来,边跑边回头大喊:“怎么那么慢,快点啦。”
田臻婕带顾小包去自己的房间洗澡,先俯身放水然后去拿衣服,顾小包笑眯眯从口袋掏出颜料,拧开花洒的蓬头然后把燃料全部倒进去再拧回去。
等田臻婕拿着衣服过来后,看到浴缸的水满了对顾小包说了句:“小包啊,准备洗澡了。”
“水凉的,你重新给我放。”
“···”故意的是吧!田臻婕笑着俯身伸手去试水温,“不会啊,水···”
话没说完,顾小包就一脚踹到田臻婕屁股上,田臻婕摔进水里。
“噗通——”巨大的水声回荡在浴室。
摔进水里的田臻婕坐起身像个落汤鸡一样,吐了几口水后大口大口在呼吸。
顾小包开了花洒对着田臻婕喷。
“啊···顾小包你给我停下!”田臻婕连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捂着脸在躲。
田臻婕被有颜料的水喷到从头到脚都是紫色的。
“咧咧咧···”喷到差不多顾小包把花洒丢下对着田臻婕拍了拍屁股后转身就嘚瑟蹦蹦跳跳走了。
顾小包把田家的人折腾到够呛的,但凡是打开的房门,所有东西都被破坏了,名贵的字画,收藏品,全部难逃幸免。
田鹏看着狼藉一片的房间和书房,气到眼泪都出来了。
潘湘云抱着自己被扯断的项链还有被剪烂的名牌包包,“我的限量版,我的限量版啊···”
顾小包在跳太空漫步,配上自己自创的音乐,“本宝宝是聪明的宝宝,天下无敌的宝宝。”
敢欺负本宝宝的妈咪,不可饶恕啦!
掏出手机,汇报首领,“喂,大包吗,我已经完成任务啦。”生怕顾延城听不到,扬起手机,让顾延城听听身后那一片哭叫声,小嘴凑到听筒边得意洋洋一句:“我把田鹏保险箱也打开啦,股权书被我卷成团塞进马桶口了,估计他都快想拿裤腰带吊脖子了。”
“不愧是我顾延城的儿子!”干得好,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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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一番后,顾小包坐在浴缸靠在顾延城背上,“大包,我没力气了。”
“辛苦了,爹地给你擦擦背。”
拿着衣服进来的无余生,把衣服放到一边后,坐在浴缸旁边,摸了摸顾小包脑袋,“调皮鬼。”
耸耸肩,“谁让他们欺负你和小点心,我没拿大炮轰他们算他们侥幸了。”
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像是突然发现什么端倪却没有揭穿。
洗完澡后,一家三口,再加肚子那个未来的一家四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顾延城一般不太允许顾小包和无余生睡在一起怕顾小包踢到无余生的肚子,所以在顾小包睡着后,顾延城就抱起顾小包去旁边给顾小包专门准备的小床。
把人放好后顾延城才回到床上搂着一直盯着顾小包看的无余生。
无余生背靠在顾延城怀里,男人的手贴在无余生小腹上,脸贴在无余生脸颊上,“晚安。”
“晚安。”
顾延城一直在等,等无余生睡着后,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顾小包有没有踹被子,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顾小包又把被子踹开了。
顾延城轻手轻脚从床上起身走去给顾小包盖被子。
把横在外面的小手拉回被窝里。
拉起顾小包手时发现他的小手掌有很多茧,最多的一处是食指。
顾延城倒抽了一口气后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布满茧的小手然后再把顾小包的手塞回被窝里。
把被子拉到与顾小包脖子同样的高度,抬手摸了摸顾小包的小嘴后低头亲了一口那微微翘起的小嘴。
这臭小子,每次看到他亲无余生那偷看的小眼神总是带着羡慕和想要亲亲,平日里就是不太想惯着这臭小子怕从小惯坏了长大不好管,但睡着后即使看不到却还是想偷偷弥补给顾小包,顾小包最想要的亲亲。
在顾延城转身离开后,顾小包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崛起小屁股嘟嘴说了句含糊其辞旁人听不到的话,“爹地,么么哒,爱你哟··”
起身回到床边刚准备掀开被子就被桌上震动的手机吸引住注意力。
顾延城拿起手机后里面发来的内容让顾延城的脸瞬间沉下,抓手机的力道也加深。
无余生感觉背后有点凉,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已经换上西装出去的男人。
那么晚了,顾延城去哪儿?
带着疑惑,无余生起床拉了一件衣服跟上顾延城。
顾延城大步流星朝着后花园走去,步伐无比之快,像是带着一股怒火。
去到后花园的时候,老远顾延城就看到不远处抱着胳膊来回走动的田臻婕和田媛芯。
看到顾延城来了,田臻婕主动上前。
田媛芯站在十米远外看着出现的顾延城。
这个老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把顾延城叫出来?
觉得田臻婕有古怪的田媛芯屏住呼吸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延城你来啦。”田臻婕笑着和顾延城打招呼。
男人语气是一贯的冷清,“有什么事就说吧!”
“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倒是无所谓可小芯还那年轻,我不想她留在田家寄人篱下被潘湘云虐待所以我想在开学前能不能让小芯住在顾公馆?”
“你和邵斌联系吧,让邵斌给她找个别的地方。”
听到顾延城并不同意田臻婕继续不依不饶,“延城,我不能经常去顾公馆,所以我想拜托小芯顺便去帮我照顾小包可以吗?”
田臻婕这句话出现的一个关键人物像是在提醒顾延城什么。
顾延城盯着田臻婕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我警告你,要是再敢拿这件事来要挟我,就别怪我无情!”别以为他听不懂,田臻婕这个时候提顾小包无非就是想利用顾小包的身份来要挟他!
真是恨不得抠了自己的双眼,当初怎么就没看到这个女人丑陋的面目!
田臻婕立刻安抚顾延城情绪,“延城你别误会,我没有要拿那件事威胁你的意思,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你真的误会我了。”
被识破还在演戏的田臻婕直接让顾延城恶心到极点。
如果没有这个把柄,田臻婕有资格和他讨价还价?
“···”顾延城别过脸不想看到田臻婕虚假的面孔。
田臻婕捂着心一副无比痛苦的样子,“延城,好···不管你怎么误会我都不要紧,只求求你帮我这个忙。”说完后擦去掉出来的泪水转身就走了。
田臻婕离开后田媛芯快步上来,走到顾延城面前时假装崴脚摔到顾延城身上。
而无余生刚好就看到那个本来要离开的田臻婕却在暗中拍照。
真是有趣了,居然联手来设计顾延城。
还好她拿手机来了否则还真抓不到现成的证据,无余生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起来,拍了以后转身回房。
在她刚到房间的时候手机就传来匿名人发来的照片。
速度够快的!
无余生躺在床上看着相片,陷入沉思,想着刚刚的画面。
要挟?
田臻婕手中到底有什么要挟顾延城的把柄?而且这个把柄还能让顾延城被迫妥协。
不行,她得弄清楚不能让顾延城被田臻婕威胁着。
如果贸然问,顾延城肯定不会告诉她,要告诉都早说了也不会在心里藏着。
无余生想了许久正苦恼之时目光正好落在手机上突然想到什么了。
···
回到房间的男人面色是难掩的疲倦,那种疲倦不是体力劳累而是像内心挤压太多的事情不舒服导致。
换了睡衣掀开被子躺上床伸手去搂住女人时,怀里传来的声音令男人心底咯噔一下,“刚刚你去哪儿了?”
“有点事出去处理一下。”
“是什么事?”
无余生还是第一次对他盘问的如此仔细,仔细到顾延城有点心慌,“工作上的事情。”
“真的是工作的事情?”
无余生的反确认让男人心头顿时有点紧张,但真的怕她知道点什么所以顾延城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点头,“是。”
“晚晚,我很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也许是心虚无法面对无余生,男人直接把无余生的脑袋摁入怀中不敢直视她。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把亮起的手机递给顾延城看。
手机上的相片让顾延城脸色瞬间僵硬,“晚晚,你听我解释···”
未免吵醒顾小包,无余生说话时是压着嗓子的,“我问了你两遍,你骗了我两遍,我不知道你现在和我解释时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装生气瞪着顾延城。
顾延城也压着嗓子说话,语气着急,“晚晚,是她故意摔到我怀里来的,我们什么都没做。”用手指着相片还双击放大跟无余生解释,“这相片明显就是错位!”
摆明就是田臻婕阴他的!
好你个田臻婕背后还给他来一枪是吧!
“好,相片的事情说得过去,那这么晚了你下去干什么?”这才是重点。
“我···”
顾延城突然顿住了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这个真相让他为难,为难到说不出口。
无余生一直看着顾延城希望他这一次不会再像上一回这样,骗她两次。
顾延城不想瞒着无余生,可他怕无余生知道真相后他们这个家会散,他不想失去她,只能继续编织善意的谎言,“晚晚,我下去是真的有公···”
话说到一半被无余生打断,“顾延城事不过三,你已经骗了我两次了,这一次如果你再骗我,是真的···以后不会轻易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她就不信了,自己话说得那么严肃顾延城还不肯招!
哪怕不让她相信他说的话也好,他也不能失去她,顾延城捧住无余生的脸,语气认真,“晚晚,我真的是下去有···”
在顾延城还打算继续骗她的时候,无余生伸手划过照片。
顾延城的目光落在那张,田臻婕拍他和田媛芯的相片,这个相片让顾延城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心底瞬间慌乱。
原来···她都知道了。
“晚晚,我···”
“我也累了,你早点睡吧。”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
好你个顾延城,一而再再而三瞒着是吧!
不想让顾延城抱她所以无余生拉着被子贴在自己身上让他无从下手。
她很生气,顾延城一直在骗她,不管出于任何目的···这一次她真的生气了。
男人把无余生的手机关机后放到床头柜,转身回到被窝,伸手去抱无余生,却被无余生身前的被子挡住无从下手。
看来,他是真的惹她生气了。
抱不住她的腰,男人只能握住她的胳膊,低头贴在她耳边小声道歉,“晚晚,对不起····”
“我对其他人都是事不过三,可我给了你四次机会,四次了,顾延城你怎么能骗我,如果我一点都不知道是不是就对你的谎言信以为真了?”不想顾延城碰她,无余生抬手去打顾延城手时被子松动,顾延城趁机搂住无余生的腰。
无余生这一次也没挣扎,静静让顾延城抱着。
搂紧了怀里的人,顾延城的脸颊轻轻擦过无余生的发丝,吻住她的耳窝,“晚晚,我不是故意的,但请你相信我,这个真相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顾延城骗她,而是生气顾延城一个人受人威胁把委屈一个人揽下,她看不过去所以才气到眼红。
越想越替顾延城难受,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脸埋进枕头。
气死人了都这头死蛮牛!
女人吸鼻水的声音引起男人察觉,顾延城伸手捧起无余生的脸,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晚晚,你别哭了。”
“顾延城,我不想和你处了,你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男人语气温柔,只当无余生是开玩笑,“别胡说。”
就是顾延城这句不重视让无余生很是生气,到底有什么秘密比她还重要,无余生推开顾延城捂着她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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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对上无余生意决的眼神和认真的面容时,唇瓣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液后,握住了无余生的手,语气比之前低沉,低头一直揉着无余生冰凉的手,“晚晚,你不要和我说这种话好吗?”他最怕无余生说不和他处。
无余生用力去抽回自己的手,顾延城拉住不让无余生抽回,像个有秘密不肯说却又害怕她离去固执拉着她手的人。
低着头的男人努力在整理情绪,揉搓女人手的频率出卖了他惶恐不安凌乱的心。
一声很沙哑的声音,拉锯开了男人隐藏在心底最不敢揭开的心事,“晚晚,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很喜欢我们这个家,我不想失去这一切,所以我不敢说。”
顾延城这句话让无余生联想到了以前没恢复记忆时顾延城最经常和她说的一句:晚晚,我梦到你拿刀捅我了。
该不会顾延城被田臻婕抓在手上的把柄就是这个吧?
无余生瞥了眼顾延城抬起的脸庞,帅气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目光不再清冷而是充斥了紧张和慌乱。
伸手捧住男人的脸,放低语态,试探性问了句:“真的不能说吗?”
“晚晚,我发誓,我没有背叛你,等以后,小点心生下来了,我再告诉你这个秘密。”她还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不想顾延城一直活在担惊受怕之中继续被田臻婕威胁,无余生的手轻轻摸着男人的唇角,“延城,你有没有对不起过我?”
“有,但不是感情的事情。”握住无余生摸他唇角的手亲了一口。
她想旁敲侧击试探问出这件事到底是顾延城所为还是田臻婕这个女人为了报复她故意而为,“那这件事是你干的还是···?”也不知道顾延城听到这句话回答的那件事是不是这件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试探下先。
顾延城也想趁机先给无余生打预防针并且含沙射影告诉她真相,“我有份参与,但起初不是我的主意。”
听着顾延城的回答有点接近这件事。
如果顾延城回答的真是她问的这个问题,那这么说···是田臻婕所为。
可是···想起城堡顾延城对自己所作所为,无余生就来气,伸手掐住顾延城的脸,“后面,你就变本加厉欺负我是不是!”
“晚晚,我没有。”后面她怀上孕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怎么会欺负她?
“怎么没有,就是有!”还敢抵赖了!
“晚晚,真的没有。”如果有他怎么会不记得?
“没有?你这个骗子,你都用大铁链锁我还说···”压着嗓子吼到一半无余生就察觉到···哦噢···穿帮了。
男人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他刚刚听到无余生说什么?
铁链?
男人眉心猛地皱起,目光瞬间冷峻盯着无余生。
无余生立刻用手捂着脸转过身,“晚安,老公。”真是没点用了你无余生,好端端的怎么就露出马脚了,还是直接撞上去,怎么就管不住这嘴。
刚转过身,无余生的肩膀就被人抓住摁回来。
后背再一次躺回床上,无余生一副破罐子破摔,拉下手冲着顾延城压低声音吼了句:“是又怎么样,还不准受害人有发言权是吧!”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顾延城盯着无余生的脸,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顾延城整张脸都紧绷着。
“从你不要我,救了你家雨柔,我从海城塔摔下来那一刻,我就把你和田臻婕对我做过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无余生瞪着顾延城,一副要找顾延城算账的眼神。
因为怕无余生误会顾延城解释起来有点激动,“晚晚,先纠正一点,不是我家雨柔,我和你解释过这件事,再者我···”
“顾延城你是在凶我吗?”无余生语气比顾延城还冷,眼神还带着凌厉。
“不敢。”
无余生冷笑一声,抬手拍打顾延城的脸,“不敢?”手指戳着顾延城胸口,“你有什么不敢做的,拿大铁链锁我也干得出来,不说你对我干的那些造成我心理阴影做了几年噩梦的事情,就说你对我在古堡伙食的苛刻,天天让我吃咖喱饭,吃的我面都黄了。”
本来还紧张到语无伦次的男人在听到无余生后面这句心里的大石头就彻底放下了,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嘴,“没咖喱味。”
“顾延城,我现在是和你对峙,你能认真点吗?”
一生气语调就高了,顾小包被吵醒,揉着眼珠子嚷嚷,“妈咪你和大包吵架了吗?”
顾延城还没解释无余生就赶紧回了句:“没有,妈咪在和爹地请教问题呢。”
为了让顾小包相信,无余生还扯着嗓子问了句:“老公,世界上最贵的是什么车?”
“老婆你的购物车。”
顾小包打了一个哈欠,“妈咪,那不是问题而是脑筋急转弯。”说完后缩回被窝里继续睡觉,真是够无聊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静静等着顾小包睡着后,顾延城跳下床去看,确定顾小包睡着了顾延城才回来。
回来就抱上无余生,遭来无余生一顿打,“别碰我,你这个恶魔!”
顾延城的胳膊遭了无余生几个小碎拳,男人看着怀里气恼到嘴巴快翘上天的女人。
一句话让无余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小丫头,如果我说···那一夜过后,我就忘不了你,你信么?”
无余生没说话,捶打男人的拳头也悄然握紧,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碰了你一次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难道你没感觉····我和你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多···”
无余生羞的抬不起头,别过脸不敢去看顾延城,但脑海却不自觉想起多年前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她最害怕顾延城来,特别是后面···觉得时间过的很漫长···
男人伸手捧住无余生的脸庞让她不要躲开,“后来我曾经动过留你下来的念头,就一直养在城堡那里,可你眼神里的恨还有那把刀,再加上···我误以为自己喜欢田臻婕要娶她的责任让我选择了在你怀上孩子后就此了断,可晚晚···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时常会梦到那几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忘不掉你的脸。”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的眼眶红了,她以为一直以来自己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完全没想到···原来她也会让顾延城上瘾,而且是一梦就是这么几年。
“那你···在牢里和我做交易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顾延城笑着说了句,后面的话却是无比认真,“总之就是见不得你被人欺负。”
没等无余生说话,顾延城抽了一口气继续说话,好像把压在心上多年来的心事全部告诉无余生。
“晚晚这个名字···其实起初的意义不是余生晚年,而是忘不掉的那几晚。”男人的语气越来越低沉甚至是带着一种自讽的嘲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心里明明认为自己喜欢的是田臻婕,却总是忘不掉那几晚以及你这张脸,一去就是四年,直到再次遇到你,然后克制不住想要靠近你,得到你,再然后···不知不觉爱上你,最后···沉沦在你的温柔中变成一个疯子。”
“你记住的是美好的,可折磨我的却是反反复复的噩梦,有时候醒来自己浑身都是冷汗,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顾延城握住了无余生垂落在胸口的手,“晚晚,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往后顾先生会尽力去弥补。”
本以为真相揭开后她多少都会生气,可当听到顾延城忘不了她,还有这个名字的真正来源时无余生却一点也生气不起来,反而是心里莫名发甜,转移话题,笑着问了句:“顾先生,你在我之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喜欢过田臻婕吗?”
“我想那大概不是喜欢,而是普通的欣赏。”
“这么说来,只有我一个人是你念念不忘的,那我才是你的初恋咯。”
顾延城面色有点疑惑,皱眉看着怀里的人,“小丫头···我还有一处不明呢。”
“你说。”
“一直想和你睡觉也是初恋的感觉吗?”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抬手拍顾延城的脸,这次有点重了,打的,“啪”的一声。
顾延城的脸有点火辣辣的痛,那种痛感告诉他不是做梦是真的!这一切!
开心的,低头啄了一口无余生的脸,“是么?”
“哼···谁和你是么!”上一秒还在娇羞的女人下一秒就开始翻旧账,“如果当年那个不是我,你是不是也和人家是么?”
“倒不可能。”
“呃?”什么叫做,倒不可能,有这个词吗?怎么听得怪怪的?
让她猜去,总之他也没答案。
“晚晚,我猜在古堡之前,我们见过面。”
“呃?有吗,不可能吧。”
顾延城也是看到这个房间才想起来的,他记得自己那会来找过田臻婕去骑马,上楼看到有个小女孩在擦门,那个会不会他家晚晚?
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仔细端看。
“看什么呢?”
“晚晚,你小的时候有在这里擦过门吗?”那一幕印象挺深刻,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那么小的小女孩在擦门,这种活应该是大人才干的吧?
“好像有···”无余生认真想了想,“那个时候,我好像九岁,我舅舅就是李发财啦,他借了高利贷还不起钱,外婆就跑到孤儿院来找我,逼着我去田家要钱,田鹏和潘湘云不在家,姑姑让我擦门,说擦一个门就给我一块钱然后我就把田家所有的门都擦了,可是后面姑姑也没给我钱,她嫌弃我擦得不好把我赶出来了,回去还给外婆打一顿。”说起过去的事情无余生的眼眶忍不住红了开始掉眼泪。
也许是怕自己的样子太难看了,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还拍着顾延城胸口说:“原来当年就是你踢倒我的水桶害得我又白擦了地板,真是的,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打他胸口的手摁在心房上,“顾先生欺负你了,所以余生换你来欺负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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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怀里的女人连声称赞:“真没想到,我家小丫头居然从小就是个标志的小美人。”
“呸,就会吹牛,怎么不见你英雄救美?”干巴巴没营养又黑的跟块黑炭头一样还叫美人?顾延城吹水也打草稿。
“小丫头,你当我是什么?”捏了捏无余生的下巴,“当年你九岁,我二十,英雄救美这话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了。”
“那会顾先生就像一个小鲜肉帅的让人都呼吸不过来了,只不过那会还小不懂的欣赏可我也不敢欣赏,因为顾先生和我们不一样,姑姑说,我们这些乡下来的不能这样看着城里人,那是不礼貌的,所以我不敢看你。”
“傻丫头,听她胡说八道什么。”原来···在她童年,他也曾出现过····
也许是无余生的鼻息声跟着有点重,他也不想听到她哭和难受,顾延城故意调侃自己逗无余生开心,“晚晚真没说错,顾先生是老牛吃嫩草吃到很严重,我家小丫头九岁那会我就二十了,如今水灵灵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却要跟一个快四十的老大叔处对象。”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含着眼泪努嘴,“所以你,别老是那么忙,想那么多事,公司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这样就不会长白头发了,不长白头发还是很年轻的。”
“长了吗?”
“是啊,你不知道吗?”无余生都快哭了,是硬撑出一副赌气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是在生气而不是因为顾延城而快掉眼泪。
“那你以后乖乖的,不要气顾先生,不要和顾先生说不处了,那顾先生就不生气,不生气就不会长白头发和皱纹。”
“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瞪了眼顾延城后背对着他,“睡觉!”
表面不开心的女人唇角却是带笑的。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脸贴在无余生脸上,像是怕别人听到偷偷问了句:“小丫头,那古堡的事情,你原谅顾先生了吗?”
“冤有头债有主,再说了,包子可是我儿子,以后整个南欧财团都是我儿子的,这买卖不亏。”
她从知道真相到现在还肯忍着委屈义无反顾去爱他,让顾延城感动到抱紧了怀里的人。
“老婆,田臻婕一石二鸟,前面威胁我,后面挑唆离间,你可不能放过她。”怕无余生听不清楚,顾延城撩开女人散落在耳边的发丝,“当年的事情,是她主张,当时局势所迫我不得不答应,可她并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晚晚···这个女人千方百计周旋在你我之间,不能轻易放过她。”
说话就说话,顾延城干嘛靠那么近,还亲她,动手动脚。
无余生伸手推开男人的下颚,转过身望着顾延城,男人还想靠近,无余生抬手拍了一下他的下巴,“田媛芯的事你先答应下来吧,我有对策。”
“什么对策?”
无余生对顾延城笑的无比灿烂,捧着顾延城脸一脸心疼,“老公,这得委屈你了。”
“委屈我的事情就别干了,我这个人身骄肉贵吃不得苦。”顾延城靠到无余生怀里,“好累,老婆我要睡觉了。”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只是说说而已,他怎么会不配合,抱着顾延城的脑袋,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被子。
今天晚上把一件陈年往事了结了,压在两个人背后的重量顿时轻了不少,就连呼吸都变得比以前顺畅。
以为对方睡着了却没想到两个人都闭着眼没睡。
就这样静静的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无余生听到耳边传来顾延城的声音:“晚晚,谢谢你的善良包容了我曾经的过错。”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靠到他怀里了,女人抬起脸把下颚靠在男人下巴,摸着男人的脸,曾经恨过,可爱上他后,一切和爱情比起来就变得无比渺小,甚至是还能调侃起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很庆幸能成为彼此的第一个。”有人说,面对受过的伤害,有爱的人会见到光明的一幕而心里有恨的人只会看到阴暗的一面。
“很荣幸能被你拥有。”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亲了一口女人的眉心,“晚晚,当初你生包子的时候是难产,产后有后遗症所以不能受孕,所以请你相信我没有糊弄过你,我让韩一安给你调理身体,是想着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要孩子的。”
“我知道,对不起以前误会你了。”
“解释清楚就好了。”顾延城笑着把无余生抱紧在怀里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
在不知不觉中,隔阂在她们之间的障碍一点一点消除,只剩下一个最大的阻挠,希望···这个阻挠也能像曾经发生的事情一样彼此能笑着一起去面对。
顾延城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很快怀里的女人沉沉入睡,男人望着她甜美的睡颜跟着笑起来,在男人准备合眼时身后的手机传来短信声,也是这个短信声提醒他短信里有一条搁置了一天还没阅读的信息。
反手捞起手机,点进早上邵斌发过来的信息,即使一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里面的内容还是让男人倒抽了一口气,目光闪过瞬间的清冷,握住手机的指尖僵硬了好一会。
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女人脸上。
原来···
她瞒着他的不止是恢复记忆的事情,还有另外一件事。
晚晚,原来秘密最多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你···
····
次日一早。
早餐是在田家吃的,餐桌上一家人围着顾小包转,顾小包比昨晚乖坐在无余生怀里安安静静吃东西,吃了几口后靠在无余生耳边说:“妈咪,我要去找迈迈了。”
“注意安全。”
“嗯嗯。”
看到顾小包走了,潘湘云笑着问了句:“怎么吃了几口就走了,是不是东西不合胃口?”
“他要去同学家玩,小孩子就是待不住。”
走了好,省的要伺候这个小祖宗,潘湘云松了一口气继续赔笑。
田臻婕和田媛芯偷偷看了眼无余生和顾延城,发现这两个人基本上没什么互动,看到端倪之处后田臻婕和田媛芯又对视了一眼还带着一股得意的笑容。
饭桌上安静到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顾延城的一句话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田总。”
“顾总有话请说。”田鹏一脸谦卑等候顾延城吩咐。
“我打算让小芯去顾公馆住段时间和包子一块有伴过寒假。”
潘湘云立刻出口反驳,“顾总啊,这小芯冒冒失失的去顾公馆不太合适,再加上小包好像不太喜欢和小芯玩,这去到以后惹小包不开心可就有违顾总好意了。”说完后瞪了眼对面的田臻婕和田媛芯。
好啊!
那么快就下手了是吧!
还想去顾公馆,有她在门都没有!
田鹏也附和一句:“贱内说的没错,小芯那性格不太适合陪小孩玩。”无余生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眼前出现其她女人和她抢老公,田鹏特地把无余生拉下水说了句:“余生你说是不是?”
无余生说话让人听着有种和顾延城赌气的口吻,“既然延城说好,那自然有他的考量。”
田臻婕撞了一下田媛芯,田媛芯立刻和顾延城道谢,“谢谢姐夫,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包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田鹏和潘湘云对视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昨晚还挺恩爱的,怎么今儿就变样了?
饭桌后半场基本上都是田媛芯和田臻婕在阿谀奉承讨好顾延城。
无余生吃的差不多去上洗手间,刚出来就遇到好像特地来等她的潘湘云。
一看到她潘湘云就很着急,“余生,你刚刚怎么能同意顾总的话呢。”
“阿姨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有。”潘湘云左右看了一眼后压低声音说了句:“田臻婕和田媛芯这两个人心思重的很,在绿峰你也看到了她们联手欺负我,如今她们又联手想要逼你走好嫁入顾家,你怎么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呢?”
“阿姨,姑姑和小芯不是和你们一样在演戏吗?她们怎么会想逼我走?”
“我和你爸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你姑姑和小芯这两个人是坏人她们可不是演戏是想把你拉下顾少奶奶这个位置,你可得长着心眼呢。”
无余生一连吃惊把手机掏出来,把昨晚田臻婕用匿名电话发来的相片给潘湘云看,“这么说,这条短信内容是真的了?”
潘湘云接过手机后看到里面的相片顿时咬牙切齿,“这肯定是田臻婕干的,好重的心机。”
无余生一脸着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是好?”
“你放心,有我和你爸在,顾家少奶奶的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无余生收回手机,点了点头,“阿姨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
“你可得记住,只有我和你爸我们才是一家人,田臻婕和田媛芯那是要来和我们抢财产的人千万不能把她们当一家人知道吗?”
“是,阿姨。”
潘湘云瞥了眼无余生深信不疑的眼神,在心底冷笑一声,真是个傻子,随便糊弄几句就相信了,别以为是真的帮你,若不是为了从顾家身上多挖点钱才懒得管你死活。
田臻婕带田媛芯上楼收拾行李,把一包药塞到田媛芯手里。
“姑姑,这是···?”
“就是我和你说的那种药,只有一包你一定要见准时机趁无余生不在的时候才放到顾延城水里,一定要争取一次怀上听到没有?”
“姑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去顾公馆的路上,开车的邵斌眼睛停在后视镜来回扫,先是看无余生然后又看顾延城。
田媛芯怎么会跟过来了?
谁答应的?
少奶奶和顾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是说···顾总知道真相后打算故意刺激报复少奶奶了?
就在邵斌快为这两个人操碎心的时候,各自拿着手机的两个人在玩游戏,顾延城保护不周害的无余生被人围攻,在复活的时候,无余生回头瞪了眼顾延城,没脸面对的顾延城扭过头不敢去看无余生。
邵斌正好看到这一幕,少奶奶那眼神带着杀气死死瞪着顾总,顾总没做理会还躲开,看来这两个人的婚姻是绝对出问题了。
无余生要去接顾小包为了不打扰顾延城所以到了分叉路口时选择了分车而坐,而顾延城也因为有急事要回公司所以和无余生分头走,邵斌再一次把这个巧合当做是两个人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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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余生去到帝京豪宅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在住所看到赫连旳时无余生有点惊讶。
“小叔,你没去公司吗?”
听说无余生要来所以赫连旳是特地从公司赶回来为的就是和无余生见上一面,“回来拿点东西。”
后面传来开门声,无余生回过头就看到拎着保温盒进来的的夏铭。
“无小姐,早。”
“早。”
打了招呼后夏铭看了眼赫连旳还扬起手上的东西,赫连旳递了眼厨房的方向。
无余生看到夏铭要去厨房笑着说了句:“要热吗?我来吧。”
“这个要倒掉,不是热。”夏铭解释一句。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无余生嗅到了掩盖不住的香味,一时好奇就打开盒子,看到是老母鸡炖汤,无余生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小叔,那么好的汤为什么要倒掉啊?”
“你喜欢喝?”
“想。”不止喜欢也想喝。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一脸谗样笑着接过东西递了眼让夏铭下去。
无余生想去接保温盒自己吃赫连旳就拿远,“这天寒地冻的手要弄脏了洗起来可冷了。”
“小叔最好了。”无余生笑的一脸开心搂住赫连旳的胳膊。
“小叔不对你好对谁好?”赫连旳笑着回了句。
赫连旳喂无余生喝时先看了眼里面的材料确定孕妇能吃才喂无余生。
喝了一口无余生就赞不绝口。“小叔,这鸡汤好好喝,你哪里买的?”
“喜欢,以后小叔天天让人给你炖。”
顾小包牵着迈迈出来,两个人正好看到不远处那副温馨的画面,迈迈小声问了句:“小哥哥,赫叔叔喜欢你妈咪,可是你爹地也喜欢你妈咪,那你怎么办?”
“谁对我妈咪好,我就选谁咯。”
无余生听到声音转过身就看到顾小包牵着迈迈,无余生招着手叫迈迈过来。
在无余生和迈迈嘘寒问暖的时候赫连旳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赫连旳站起身走向厨房。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商雨柔温柔的声音:“连旳,我让夏铭给你带的东西你吃了吗?”
“嗯。”
赫连旳很冷淡的应了一声,商雨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尴尬了许久。
“味道不错,我很喜欢,改天想吃再让你炖。”
心底闷闷不乐的商雨柔听到赫连旳这句话开心笑到合不拢嘴,“我还怕自己的手艺不好呢,你喜欢吃我很开心。”说完话后欲言又止问了句:“那···今晚你回来顾公馆吗?”
“怎么,有什么事?”
“如果···你不回来这边,我想过去陪你。”说这话商雨柔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她也有些天没见到赫连旳了很想他。
“我最近有点忙,不太方便见面。”
赫连旳再一次的冷漠让商雨柔无比失望,一种觉得自己得不到重视和讨不到赫连旳欢心的感觉让商雨柔很不服气,知道赫连旳一心在公事,为了能和赫连旳说上话,商雨柔开口说了句:“对了,之前关于宋子谦的事情,我已经把最新的证据给了延城,他说年后行动。”怕赫连旳误会,所以她也没敢在赫连旳面前再喊延城哥这个称呼。
“你回去就处理宋子谦的事情?”顺便探听下顾延城还有什么动作。
“这次回去还顺便处理了CBD旁那个湖的事情,延城打算买下这个湖,因为之前这个湖是曹总那边承包给我们商氏做水上项目的,租期还没到,延城想买,所以我替他出面去和曹总谈。”
一个湖也值得顾延城如此重视?没听到最近行业内有什么风声,就是一个普通地方,怎么顾延城会想买?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想的入迷时夏铭过来了,“赫先生,无小姐说要回去了。”
听到无余生要走,赫连旳立刻快步出去。
正在玄关给顾小包穿鞋的无余生看到出来的赫连旳笑着挥手,“小叔,我们回去了。”
“我送你们。”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的领带夹有点歪,上前帮他整理一下,“我们能照顾好自己,小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就常回来顾公馆,我们都挺想你的。”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被无余生整理好的领带夹,忍不住笑了,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那小叔今晚回去,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带给你?”她说想他,那他怎么能不回?
“哎,上回延城说给我买的冰糖酸山楂半路给了邵斌,我都没吃到,小叔今晚回来给我买呗。”
“好。”搂着无余生的肩膀把人送出门。
顾小包跑上去牵住赫连旳的手,扭着屁股在撒娇,“小叔,小叔人家也要嘛,你也要给人家买,我要串串的,要三个。”
“好,小叔也给你买。”
赫连旳想送无余生下楼,被无余生阻止了,“就送到这里吧,外面风大,上班的时候穿多一件衣服别感冒了。”
除了母亲外从未有过一个女人如此真诚关怀过他,关怀到让自己寒冷的心都快被暖化成一滩柔情水,“好,”
赫连旳目送着无余生和顾小包进了电梯后还没离去,一直望着那红色跳动的数字等到无余生和顾小包下到一楼才转身回屋。
····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有说有笑很开心,可在门口遇到的一个人却让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就连笑容都跟着僵硬。
“妹妹。”
“哥···”自从林智健说出那番让她打掉孩子的话以后无余生喊林智健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满脸笑容喊哥哥二字,就连看到林智健都下意识竖起防备的心理,就像看到老鹰过来,母鸡竖起翅膀保护自己的孩子。
顾小包看到林智健时哆嗦一下就躲到无余生身后抱着无余生的大腿,一副小孩子见到大人害羞的模样。
林智健半蹲下身想要去抱顾小包,无余生却伸手做了一个阻拦的手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余生怕林智健伤害顾小包,而林智健也看出来无余生护着顾小包怕他靠近顾小包。
“你不常回这里,所以我来接刘阿姨过去照顾爷爷奶奶。”
“噢。”无余生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了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走时,步伐飞快,生怕林智健追上来。
顾小包回头看了眼林智健,发现林智健也在看着他们,而且眼神有点诡异。
就是这种诡异的眼神让顾小包心里有点起毛。
生怕林智健会暗中动手脚所以顾小包无比谨慎。
司机和保镖在小区门外等无余生。
在等待的时候,保镖和司机各守一边。
“刹——”一部面包车急刹车停在了旁边,从面包车下来的人故意找茬和司机保镖吵起来。
在这边争吵推搡的时候面包车底爬出来一个人,速度飞快爬到对面车辆的车底,在车底动了手脚后又爬回面包车底下。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出来时围在门口的人已经散开了。
“怎么了?”无余生问了句。
“有碰瓷的故意来找茬已经解决了,请少奶奶别担心。”
即使听到已经解决了可无余生还是担心,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来碰瓷呢,看到保镖那个阵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还撞过来,有古怪。招手叫顾小包不要离她远,“包子过来妈咪这里。”
顾小包屁颠屁颠走向无余生两个手握住无余生的手跟着无余生上车。
上车后,无余生把顾小包抱在怀里。
顾小包被无余生抱得很紧,趴靠在无余生怀里看着面色紧张的无余生问了句:“妈咪怎么了?”
“没事。”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从帝京豪宅到顾公馆的路上无余生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生怕这个碰瓷只是有人故意接近试探情况,催促一句:“快点回去。”
“是,少奶奶。”
回顾公馆有条近路是会经过高架桥,顾小包看到了不远处的塔伸手指着,“妈咪,前段时间采访报道出来后,我看媒体也提前了这里,这里是大包给你建的吗?”
“嗯。”
“···”看来大包对妈咪还是挺上心的,给他加一分吧,不···加二分。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竖着手指在比划忍不住笑了,紧张的心因为顾小包的可爱有瞬间的缓解。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在看他,努嘴抛了一个吻给无余生:妈咪,人家是长得很帅啦,但是你也别这样盯着人家看啦。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伸手去摸顾小包脑袋,手还没碰到顾小包额头,突然车子猛地刹车,一个很强的惯力导致无余生往前冲,在往前冲时无余生第一反应是抱住顾小包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与此同时,DG总裁办公室。
邵斌把邀请函递放到顾延城面前的桌上,“顾总,曹总那边的聚会是中午十二点半,先用中餐然后是观赏收藏品。”
“东西呢?”
“已经取来了。”
弯腰提起放在地板上的银色保险箱,把箱子递给顾延城。
这个箱子的密码只有顾延城才有,而且开箱步骤特别,可想而知这里面东西的重要性。
顾延城两个手摁住保险箱的保险杠后,先开保险杠再输密码。
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雕刻精致的扇子。
邵斌瞥了眼那把价值连城的香扇,“顾总这东西送给那个姓曹岂不是便宜他了。”
“后年有规定暂停动土,环绕CBD的那片湖一旦拿下填湖成功地价不可估量。”
邵斌敬佩到在背后竖起大拇指,顾总真是神乎,难怪有了顾总后南欧财团股价翻了无数番,这么隐秘的消息顾总都知道,而且这件事还是让商小姐去出面,这样一来曹洪熊就不会起疑心而且价格也能拿到很低,然后顾总再利用这个机会替商小姐撑场,到时曹洪熊肯定会卖个面子给顾总然后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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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顾总,公司这边您别担心,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给您电话。”公司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怕会不会有人在暗中动手脚和顾总抢这块地。
万一半路来个伏击怎么办?
还是很担心,不行!他得给邵礼打个电话让他去保护顾总。
“嗯。”
看到顾延城起身,邵斌走到旁边把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顾延城,“顾总,商小姐刚刚来电话说她已经过去了。”
“嗯。”
邵斌拿起桌上的邀请函和保险箱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伸手刚要去接保险箱时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什么事?”一手持电话一手去接保险箱。
“顾总,少奶奶出车祸了,人现在在市中心医院。”
碰到保险箱的手立刻抽回。
邵斌看到顾延城面色突然沉下在男人挂断电话后问了句:“顾总,发···”
“你拿着东西去协助商雨柔。”说完后拔腿就冲了出去。
“顾总?”
“顾···”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总跑的那么急?
好端端的怎么顾总就突然去不成了。
邵斌气得抽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好话不灵坏事多,这个乌鸦嘴。
····
GS.
正在翻阅文件的赫连旳,手上的动作被头顶丢下来的东西打断。
抬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邀请函。
“先生有任务给你,拿下CBD旁边那块湖。”
赫连旳不急不缓捡起邀请函,邀请函里夹着一张百亿支票,看来韩睿安的意思是让他一次拿下连钱都准备好了。
听商雨柔说顾延城对这个也感兴趣,那中午顾延城应该也会过去吧?韩睿安这是打算让他和顾延城也来个面对面演戏?
“顾延城几点到?”
“他来不了了。”欧阳箐双手撑在桌上,故意把领子拉低在赫连旳面前卖弄姿色。
“你确定?”
“顾延城是交给林智健去处理,你不相信我的话也得相信你未来大哥吧?”
欧阳箐这句未来大哥说的无比讽刺,好像在提醒赫连旳,曾经他和无余生发生过什么事。
“你可以走了。”他不喜欢别人提起那件事,欧阳箐已经彻底让他反感到底。
欧阳箐并没有走而是把身子往办公桌压一点更靠近赫连旳一些,“赫总,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噢,怎么关照法?”赫连旳把邀请函丢到一边,绕有意思看着欧阳箐。
欧阳箐伸手摸了一下赫连旳下颚在调.戏他,“祁总结婚后二小姐不准他再插手这些事,如今在这个计划上我没主可跟,如果赫总不嫌弃的话那以后就让我跟你吧?”
赫连旳冷笑一声,靠前,压低声音那是一种带着讽刺的“调.戏”,“那是你骚,韩一安怕你勾.引她老公所以把你一脚踢出来了。”
赫连旳的羞辱让欧阳箐脸色挂不住。
赫连旳递了眼旁边,“你可以滚了。”
在赫连旳这里没讨到好处的欧阳箐走的时候脚步声比来时重多了。
书架后休息室的房门打开,抱着胳膊出来的男人瞥了眼合上的电梯门。
赫连旳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去拿衣架上的衣服时一个手快他一步把衣服递过来。
赫连旳接过衣服,穿衣服时说了句:“顾延城盯上CBD那片湖,你有听到什么风声?”
“噢。”一副,你说的是这个啊?
听到努比亚那一句风轻云淡的噢,赫连旳就有点不爽,“你知道什么?”
“听说有个规定快出来,景城这边后年不准建房,根据你说的我猜想顾延城是想买下那个湖建房子。”不忘称赞一句:“如果真是如此,那顾延城的商业头脑不是一般的厉害,这种做法他都想得到。”
“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嫌我多管闲事,所以你没问,我就没敢说,”
“你真他妈欠抽!”赫连旳被努比亚气到转身不想看到这个人,可能是压制不住愤怒转过身一把揪住努比亚直接把人顶到办公桌边缘。
面对满脸怒火的赫连旳被揪住衣领的努比亚显得无比淡定,动作优雅从西服标袋取出手帕。
手帕碰到赫连旳下颚时,冰凉丝滑的触感让赫连旳不适的别过头。
“别动。”男人眉心皱起。
看到努比亚拿手帕擦他下颚,赫连旳以为自己下颚沾到脏东西就没再继续动。侧脸余光扫过努比亚的脸,“你还知道什么?”
“欧阳箐有意投靠你。”
“用得着你说?”
“嗯哼?”那声闷哼声像是从男人鼻息发出。
现在他说了,怎么又嫌弃他废话?
赫连旳似乎看懂了努比亚眼底的嫌弃,抽回眼,语气比刚刚柔和多,“继续。”
“我听说韩睿安最近养了一个新宠,欧阳箐失宠不甘心所以找上你,韩睿安的新宠不能碰但欧阳箐可利用。”
努比亚的话总是会带关键词。
新宠不能碰,失宠不甘心。
既然努比亚对事事如此了解,那为何····
赫连旳垂落的胳膊撑在桌上,“我看你那么厉害,单干也行呃?”
努比亚唇角微微扯出一抹幅度,收回手帕,盯着赫连旳那带着痞气的脸,“以前觉得行,可现在觉得组团比较有意思。”
赫连旳点着头在笑,舌尖舔了舔唇角,“战场我是士兵,你是军师是吧?”
“嗯哼。”点了点头,把手帕丢到桌上,瞥了眼赫连旳的下颚,“外面那些和你聊了一句就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多数都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带细菌,别弄脏了自己小心得病。”
敢情···他的下颚没沾到什么东西,努比亚在擦欧阳箐碰他下颚的“细菌”?
这个努比亚还真是!
无法形容,无法理喻!
赫连旳对努比亚永远都冷静不下来,就像现在这样,只要一看到努比亚面色淡然看着他,赫连旳就会急躁,拿起桌上的手帕丢到努比亚脸上,“你的脸也不干净到哪儿去。”
看到被自己气走的赫连旳,努比亚一脸无奈拉下搭在脸上的手帕,吐出口的还是那句:“这个小辈,总是如此无礼。”
····
顾延城赶到医院的时候没看到无余生正准备打电话问人时就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说无余生回顾公馆了。
顾公馆主卧。
无余生坐在床边,俯身手摸着顾小包额头磕到淤青的肿块周围,管家带着两三个佣人站在床边等候吩咐,而当时随车的保镖也站在一边。
“少奶奶,您别哭了,身子要紧,医生都说了小少爷只是皮外伤不会有事的。”
就算缺了一块小指甲无余生也心疼到掉眼泪,这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无余生吸了吸鼻子后对管家说了句:“管家麻烦去给我拿条毛巾过来,我给他擦擦脸。”
“是。”
管家对着旁边的一个佣人吩咐完后准备给无余生端水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前进的脚步。
“老祖母。”佣人毕恭毕敬跟老祖母打招呼。
“小包怎么会受伤了?”面对老祖母如此关怀和紧张的口吻在无余生眼底只像是一场笑话。
站在床尾的保镖回了句:“因为当时车子刹车失灵所以才会造成追尾。”
老祖母说话是一贯的优雅和温声细语,“这种可以避免的事故怎么会发生?”说完后瞥了眼那个保镖,“既然连小少爷和少奶奶都保护不周那留你们也没用了,自行辞退,十分钟内离开顾公馆。”
保镖抬头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点了点头示意保镖暂时退下等顾延城回来再做决定。
保镖离开后屋里只剩下几个佣人和老祖母,无余生,顾小包。
老祖母走向床边时故意撞了一下无余生,无余生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管家及时搀扶住无余生,知道老祖母不喜欢无余生所以管家很懂察言观色并没有把担心说出口而是用眼神和动作表达一句:少奶奶,请小心。
最令无余生没想到的是老祖母居然会来了句:“你也不是小包的亲生母亲,既然你无法照顾好他,那我会安排人照顾他。”
“老祖母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说的就好像是她故意发生车祸好让顾小包受伤?
“这句话你自己心里应该有底吧。”老祖母瞥了眼无余生的眼后,吩咐一句:“爱玛。”
“是。”
“把小少爷抱到我房间去。”
“是。”
爱玛要上去,无余生立刻上前去阻拦,爱玛比无余生壮力道也大,丝毫不顾及无余生肚子里有孩子一把推开无余生后走向床,直接掀开被子去抱顾小包。
管家赶紧示意身后的佣人给顾延城打电话。
顾先生,您倒是快点回来啊···
管家急的不停祈祷。
“干什么!”一句喝令声让爱玛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进门这一幕就像是在抢孩子的举动彻底把顾延城惹恼了,抬步冲向卧室。
不用老祖母示意爱玛也很懂的做,慢条斯理把被子盖好然后退到一边,好像她只是单纯想帮顾小包盖被子。
“延城,你怎么回来了?”老祖母有点惊讶,顾延城不是陪商雨柔去参加曹洪熊的收藏品聚会吗?
如果他不回来是不是就看不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抢孩子这一幕了?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抓住了无余生的胳膊没有让她靠近床边。
面色很快恢复平静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您这是在干什么?”
“小包受伤了,余生还怀着孩子不方便照顾,我打算让爱玛把他带到我房间去照顾他。”
“顾公馆那么多佣人,如果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那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了,老祖母您说是不是?”
“是。”老祖母面带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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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媛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看到有人出来赶紧转身跑开。
管家送老祖母出来,出到门口后爱玛就搀扶老祖母下楼。
顾延城去把房门反锁才回到床边。
无余生拉拢好顾小包身上的被子,看了眼坐下的顾延城,“你怎么回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压制不住生气,“怎么不在医院,要是小点心有一点闪失,我绕不了你!”
“噢,就关心小点心,那晚晚出事了呢?”
拉住无余生的胳膊,把人扯离床边时抬手狠狠拍了女人屁股一巴掌,“找打是不是?”
无余生摔坐到男人的腿上,搂着顾延城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撒娇,“延城还好你回来及时。”
他听得懂无余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再一次看到了老祖母根本没法容忍她们母子的存在。
别过脸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手摸着无余生的肚子,“不愧是我顾延城的闺女,够坚强。”还好,孩子和无余生都没事。
“当时是包子抱住了我肚子,否则小点心就要出事了。”推开顾延城望着顾小包,“包子就是脸磕到,其他都没受伤。”
顾延城扭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顾小包,看到他白嫩嫩的小脸蛋上有几块淤青,“男孩子身上有几道伤疤很正常。”
无余生站起身去浴室给顾小包拿毛巾擦脸,等无余生进了浴室后,那个表面不关心儿子的男人掀开被子把顾小包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推开顾小包的刘海,看到那磕肿的额头,男人眨了眨眼睛低头亲了一口儿子,数不清的心疼堆集在微微垂下的眼眸。
无余生拿着湿毛巾出来时顾延城已经坐起身在床边。
坐下给顾小包擦脸,压着嗓子说了句:“老公,这件事不关保镖和司机的事情,是车子刹车出了问题,还好有他们机灵懂得撞到旁边的车子用摩擦让车子停下来否则就不堪设想了。”
顾延城听得懂无余生这是在为他人求情,他老婆总是这样善良不管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晚晚,我先出去一会。”
“嗯。”
顾延城去到书房时,保镖和司机一早就在书房等候。
“顾总。”看到来人两个人都没脸抬起头。
“怎么回事?”顾延城语气严厉。
司机开口回话:“回顾总,车子开到高架桥时刹车失灵,出车前做过检查车子安全性合格。”
顾延城靠坐在座椅上,手撑着额头,指腹轻轻点着额头。
去取东西回来的邵礼把两个U盘递给顾延城,“顾总,一个是行车记录仪一个是车底记录仪。”汇报时把手上暂停视频的iPad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接过iPad点开暂停的视频,视频播放的画面出现有人在车底对着车子动手脚,清晰的画面出现的这张脸很陌生顾延城没看过。
顾延城瞥了眼司机和保镖,“怎么有人混入车底你们都不知道?”
邵礼提醒了一句:“顾总,根据另外一份记录仪显示,在同样这个时间点,有一群人和他们发生口角纠纷。”
保镖立刻想起什么可疑的地方,“顾总,当时有一群人假意碰瓷故意接近我们,很有可能那群人故意挡开我们好让人混入车底动手脚。”
顾延城望着司机和保镖,“这次是少奶奶和你们求情,下不为例,下去吧。”
“是,谢谢顾总。”
司机和保镖下去后,顾延城瞥了眼邵礼,“查到是谁下的手?”
“调动了全城的监控都找不到这部车我怀疑他们已经被人灭口了。”
顾延城的手指瞬间僵硬,没有对象,那剩下可疑的人就太多了。
老祖母,顾博华,韩睿安,更或者说是···田家的其他人。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
目睹今天上午全过程的宋子谦回到办公室后坐在沙发上想着上午的事情。
赵方一脸疑惑加惊讶,“宋董,真没想到,无小姐居然会喊林智健那个小助理做哥。”
宋子谦冷笑一声,话里还带着讽刺,不知道是不是在讽刺自己一直以来被人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看来被戏弄的人是我。”
赵方有点不明白,“宋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林智健只是个小助理,怎么会戏弄我们?”
“小助理?”如果今天早上出门没遇到无余生又正好全程跟着她,是不是就不会看到这有趣的一幕了?“难道你没发现,林智健和谁长的很像?”
“林智健···林漫冬?”赵方诧异一句:“再加上无小姐喊林智健做哥那···岂不是···”
赵方的一句话让宋子谦更加明白一些云里雾里的事情。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当初下达病危通知书时,江总把我和林智健喊进去的目的,敢情只是糊弄我···而叫林智健进去才是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人耍着玩了!
“宋董,如果那个林智健真是江总的儿子,再加上他和无小姐的关系,那看来江家的人是知道了无小姐的身份还不揭穿葛菱亭那看来是在算计我们。”什么事都叫宋董去做,江家的人在后面得好处。
“把我当傻子耍是吧?”宋子谦挑眉目光闪过凌厉,“赵方,向顾延城那里透透风就说是林智健制造车祸想要故意杀害无余生。”
“顾总还不知道林智健的身份也不知道无小姐的身份,这样一来,顾总就以为林智健是在替江家做事想要杀无小姐对付顾总,这个办法好。”
“当然好了···一旦顾延城把林智健给杀了,那顾延城和江家可就是彻底没戏了,顾延城想得到无余生那更是难以登天。”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一来让江家为利用他付出代价,二来···又能算计顾延城,怎么不好?
“宋董,那葛菱亭那边需要提个醒吗?”
“那个贱货当的挺开心的就让她继续当个够。”
“是。”
赵方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花枝招展的葛菱亭踩着高跟鞋快步进来。
“子谦,我刚刚买下了一个国际奢侈品牌但是不够钱打算和你合伙。”
“还差多少?”
“也不多,就三十亿。”坐下喝水,说话也不喘气,好像现在三十亿对葛菱亭来说就像是一顿饭钱。
看到宋子谦没有再接话,葛菱亭就猜到宋子谦肯定上一句只是无聊在搭话根本没兴趣,她是求助无门才来找宋子谦,江家那里说公司宋子谦管着,没钱,葛菱亭只能来找好宋子谦要钱,“我说子谦,你可是江氏的执行董事长该不会是连这点钱都没有吧?”
“当然有。”但是为什么要给她?
“我听说江氏中标了南欧财团的一个项目,南欧财团那边已经预先支付了一部分的钱,有几百亿吧?”
“你想让我挪用公款?”
“说那么难听干什么,你私底下也赚了不少吧,给我三十亿又能怎么样?”
“你!”面色难看,想要是吧?行!“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名下有一间公司,我把股权转给你,到时你以董事长的名义先抽出一部分资金,等南欧财团那边的钱到账了我立刻把窟窿补上。”
“我说宋子谦,你该不会是想阴我吧?”到时万一钱不到位,她岂不是落个挪用公款的名义,那可是要坐牢的!
“随你。”
宋子谦起身要走,着急的葛菱亭一把拽住了宋子谦,“行,反正咱们已经结婚了,我要出事你也逃不了关系。”
“是呢,我们谁出了事对方都逃不了关系。”宋子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容。
赵方看懂了宋子谦的笑容也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
曹洪熊的别墅。
昔日那个让人瞧不起的丁薇微,此时穿着限量版的长裙披着十几万的披肩举着鸡尾酒一副人生开挂的姿态。
“赫总,我刚刚听到姓曹的和秘书说,顾延城来替商雨柔撑场这湖不得不卖,已经准备了合同一会就和商雨柔签。”
“那个湖你有办法拿下?”
听到赫连旳也对这个湖有兴趣,丁薇微立刻支招,“姓曹的打算投钱建一个影视基地,但是钱不够,所以我想着他是想卖了这个湖把钱拿去开影视基地。”
“没找到合伙人?”
“有,但是她老婆为了面子不肯,说要独家,只是那姓曹的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这回是被逼打肿脸充胖子,姓曹的急的都和他老婆吵了几次,现在只能变卖产业筹钱。”
赫连旳把支票递给丁薇微,“拿给他,就说这个湖上面有人买了。”
“赫总,商雨柔那边是顾延城来撑场,姓曹的不敢得罪顾延城,万一不肯卖呢?”
“夏铭。”
对于这个问题赫先生早有先见之明,在来的路上已经吩咐他准备好东西。“是。”
夏铭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袋递给丁薇微,交待一句:“这里面的东西只能给曹洪熊,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特别是他老婆。”
“是。”
丁薇微离开后,赫连旳举着酒杯继续和周围的人打招呼。
夏铭看到不远处的人,靠到赫连旳耳边小声说了句:“赫先生,商雨柔在那里。”
赫连旳对着前面的同行说了句:“抱歉,我有事先失陪。”
“赫总,请。”
看似在和人打招呼其实是在渐渐和商雨柔拉进路程距离。
赫连旳的目光落在焦急来回踱步的商雨柔身上。
商雨柔低头看了眼时间,怎么聚会都开始了顾延城还没到?
就在她急的准备给顾延城打电话时身后传来的声音令商雨柔顿住脚步,“邵斌,延城呢?”
“顾总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什么事?”什么事比公事还重要?
“我也不清楚,顾总只是让我来协助你。”
商雨柔低头看了眼邵斌手里的东西,看来顾延城是真的来不了了,“时间已经过了,一会曹洪熊就没空了,你先跟我进去吧。”
“好。”
在商雨柔和邵斌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有个目光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赫先生,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顾总怎么会没来?”
“不知道。”
林智健到底用什么办法绊住顾延城?
公事还是私事?
管他什么事,只要别是无余生就好,否则他会杀了林智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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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馆,主卧。
无余生靠在床边,顾延城喂着无余生吃饭,一勺一勺喂进无余生嘴里。
“老公,第六块红焖肉了,再吃就胖了。”
他就是想无余生变成胖子,最好是三百斤,连门都出不了那种,为了哄无余生吃下红焖肉,顾延城捂着良心夸赞一句,“怎么会,晚晚是不会胖的体质,吃再多也是那么瘦。”
顾延城的话超级中听,无余生笑眯眯张嘴继续吃。
咽下嘴里的肉后,无余生问了句:“老公,我没事啦,你快去公司上班。”
“今天放假。”
“又放假?”
“最近公司事不多,所以打算休息下。”
“噢。”不是年底事情多吗?知道顾延城是在故意哄她的,无余生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顾延城夹了一块无余生最喜欢吃的排骨递给无余生,无余生看到递过来的排骨有嫩骨摇了摇头,“你吃。”
“怎么,不喜欢吃?”
“不是,我补牙了,咬不动嫩骨,浪费了。”
顾延城把嫩骨丢进嘴里,咬碎后直接用嘴喂,无余生的脸都红了,好久没享受过顾先生的喂食了。
看到无余生红彤彤的小脸还幸福到在傻笑,男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还要不要?”
“嗯嗯嗯。”连点三下脑袋。
她家顾先生很会疼人,也很迷人,在无余生印象里,顾延城最帅的地方有,西装袖口和手表的距离,以及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
对了,刚刚发现最新一个地方,就是顾先生吻人时,那昂起带着胡渣痕迹的下颚到喉结这一处,散发的男人荷尔蒙气息格外迷人。
为了多看几次这迷人的地方,无余生一直嚷嚷要顾延城喂食。
而顾延城也很快发现了无余生的眼神一直在偷瞄,这小东西,心不在焉,在偷看他?
“晚晚,什么那么好看?”
“顾先生的脖···”话刚出口无余生就意识到自己被人逮住了,羞的一头栽进被窝,用被子挡住脸,小腿一直在踹蹬还发出类似害羞之类被人逮住的呜呜声。
坐在床边的男人哭笑不得。
他家晚晚还真像个孩子一样,长不大的小丫头。
踹蹬的脚被人抓住亲了一口,羞的无余生拼命抽回腿。
呜呜···明明抽回的是腿可为什么还有顾先生?
“小丫头,一吃饱就喜欢闹腾是么?”
“没有啊,我没吃饱呢。”两坨红晕的女人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那顾先生喂你吃肉好不好?”
“我不想吃红烧肉耶。”
“那你想吃什么?”
小手指捏着被子边缘往上拉到眼角遮挡住自己又红又烫的小脸,声音小的跟蚂蚁说话似得,“我想吃顾先生。”
听懂的顾延城伸手揪住被子扯下,吻上女人的唇角,“正好···顾先生也饿了。”
自从顾先生结婚后,男人的魅力越来越大了,那种成熟混杂着荷尔蒙的气息无数不在,特别是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时无余生更会为他心跳加速。
大概,这辈子,是女人都会幻想过征服西装革履禁.欲.系的男人,看着他们为自己失身和疯狂的样子,那个画面是没有人能抵挡住的。
被丢到床尾的手机早已将调成静音,不管亮了几次屏都没有干扰到床边的人,而电话另外一头邵斌急的来回踱步不时望了眼不远处交谈的两个人。
“曹总,之前我们不是谈好的吗这个湖我买了?”
“真不好意思商小姐。”一句不好意思没有过多解释曹洪熊的秘书就过来说了句:“曹总,林总来了。”
“我那边还有个朋友要见下,招待不周敬请谅解,我先过去了商小姐。”
商雨柔看得出来曹洪熊的秘书这个时候出来绝对是一早就有曹洪熊的吩咐故意过来支开人的。
曹洪熊走后邵斌过来了,商雨柔问了句:“延城还是没接电话?”
“是。”
商雨柔疑惑一句:“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是说这个项目很重要吗?有什么比南欧财团的前景还重要?
聚会结束后,商雨柔离开了,邵斌拎着手里没送成的东西也跟着走了。
丁薇微拿着合同过来,把东西递给夏铭。
“赫总呢?”
“聚会结束前半个小时就走了。”接过东西翻看一遍,确定无误夏铭才收回袋子。
“你知不知道赫总给了曹洪熊什么东西?怎么曹洪熊一看到那信封袋里的东西会笑的那么开心,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夏铭冷笑一声:“曹洪熊是入赘,表面风光实则苦过黄连,早就对他岳父一家气得牙痒痒,赫先生让我准备的是曹洪熊他岳父一家的罪证,能咸鱼翻身那么好的事情曹洪熊怎么会拒绝?”
“难怪他刚刚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还问我上头的人是谁那么有能耐改天引荐给他看。”
“曹洪熊快完了,你可以回来了,以免成炮灰。”夏铭瞥了眼丁薇微。
“我知道了。”
夏铭回到公司把合同交给赫连旳,“赫先生,曹洪熊那边已经签约了。”
赫连旳翻开合同,看了眼那片湖的面积,问了句夏铭,“如果地价涨到一平方二十万,这里建成十六栋商业写字楼,一栋108层,能赚多少?”
夏铭顿了一下,是被赫连旳这句话震惊到忘记了数数。
“赫先生,如果这是真的,看来赚的不少了。”
“这就是顾延城办事的思维,以后多学学吧。”未卜先知,快人一步。
赫连旳并没有给欧阳箐打电话来拿东西,问了句夏铭,“韩睿安在哪儿?”
“少东家在高尔夫球场。”
“下午的行程取消,过去。”
“是。”
景城高尔夫球场。
一望无际的云顶高尔夫球场,周围没有遮挡物,穿着短裙运动服的笑豆豆冻得双腿不停哆嗦。
韩睿安用膝盖顶住笑豆豆颤抖的腿,“不准动。”
“冷嘛。”你试试大冬天穿短裙啊···
“不准分神!”
“是。”还不准人反驳。
赫连旳一踏入高尔夫球场就看到不远处手把手教学打高尔夫的画面。
那个女的有点眼熟,他见过,就是伺候江老夫人的笑豆豆,看来二哥他们兄弟俩的取向还真是亲兄弟一样好与众不同。
肖毅看到过来的人上前提醒一句:“先生,赫总过来了。”
“咦,是赫先生呢。”笑豆豆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笑到满脸开心。
“谁让你盯着其他男人看的?”韩睿安不满喝令一声:“给小姐拿六桶球过来,什么时候打完才准进屋。”
“是。”
笑豆豆鼓着腮帮子看着韩睿安,打就打,哼,最好感冒发烧,这样就能分床睡不给你暖被窝。
像是看懂笑豆豆内心丰富表情的韩睿安说了句,“如果小姐感冒了,我剁了你胳膊!”瞥了眼肖毅。
“是。”
笑豆豆扁下嘴,还是翻不过三少的手掌心,一脸委屈望着走远的背影。
韩睿安把手套摘下丢给旁边的球童,接过保温壶喝水。
走到韩睿安面前的赫连旳从夏铭手里接过东西递给韩睿安,“CBD后面那片湖的合同。”
看都没看一眼,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东西,“送你了。”
赫连旳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是觉得无比可笑,“怎么,是打算让我在顾延城面前彻底暴露?”
“能不能藏得住那得看你功底。”说完后瞥了眼赫连旳的脸,“听说你和我小堂妹最近闹矛盾了?”
“不牢少东家操心,我们已经和好了。”
“女人难免会耍点小性子,多哄哄就好了。”低头合上盖子。
“曹洪熊那边后续怎么处理?”
“他们狗咬狗到时你等着收利就是。”
“少东家对我还真慷慨,这份再加曹家那份。”
“我待效忠我的人从来不薄,但···对背叛我的人,同样也不会留面子,置于你怎么处理我没意见。”
她,指的是欧阳箐?“所以,她任由我处理?”
“随你。”
从高尔夫球场别墅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还没想出来到底欧阳箐怎么背叛了韩睿安落得被遗弃的下场。
从天明打到天黑,笑豆豆才把六桶球打完,累的一下瘫坐在地上。
不远处坐着处理文件的男人放下文件走过来。
走到女孩面前,俯身捞起瘫坐在地上的女孩。
笑豆豆满脸笑容望着韩睿安,“主人,我打完啦。”
“知道了。”男人很冷淡的回了句。
抱着人回到房间后,肖毅放了水从浴室出来,看到韩睿安正在给笑豆豆解开衣服领口,“先生,水放好了。”
“下去吧。”
“是。”
后面被韩睿安抱进浴室后,笑豆豆趴靠在浴缸边,韩睿安坐在旁边目光落在笑豆豆腰后一块淤青的地方。
拿起沾湿的毛巾贴到笑豆豆腰后淤青的地方,轻轻拍打几下。
“哎···”疼的笑豆豆皱眉。
“知道疼还那么笨下楼不会看路?”连地上被人洒油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楼梯会那么滑,一下没踩稳就滑下去了。”
“摔哪儿不好,摔到腰,白养你。”男人气恼一句。
笑豆豆委屈扁着嘴,她也不想的···谁知道楼梯会那么滑,“以后我走路会小心点的,不会再摔倒。”
“如果你的腰好不了就卷铺盖走人吧!”
笑豆豆被吓到了转身看着坐在浴缸边的男人,“主人···你的意思是···”
“等着被人取代。”
被人取代?
笑豆豆的眼眶闪烁满慌乱,小心脏被捏着发疼。
那种感觉就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背着韩睿安趴在浴缸边,红着眼珠子咬着唇。
原来···在三少心里,她是个可以随时被取代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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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尔夫球场离开后赫连旳并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夏铭开车去买无余生和顾小包喜欢吃的零嘴,无余生的冰糖山楂买到了可是顾小包的串串糖葫芦没买到,夏铭开着车差不多兜了半个景城最后在小吃街才找到顾小包要吃的糖葫芦。
夏铭看了眼后座赫连旳拿满两手的东西,感叹一句,赫先生不是一般的疼爱小少爷。
后座,满脸笑容的男人满心期待着一会到了顾公馆时把东西交给无余生,即使在顾公馆不是那么的自由但是能见到她,他就很知足了。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那袋山楂有两个好像糖分太多,想起顾延城曾经说过无余生长智齿怕太甜让无余生牙难受,赫连旳伸手检出来,一个自己丢嘴里,另外一个递给夏铭。
夏铭在开车刚好等红灯,伸手去接,赫连旳拿开一些,“手脏,嘴来。”
“是。”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赫连旳怀疑自己是被努比亚的洁癖症毒害到,要是按照以前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问题。
这份是无余生常吃那家,也就只有一款冰糖山楂但赫连旳还是多此一举问了句:“味道怎么样?”
“男人一般不喜欢吃酸,这山楂还是适合无小姐吃,味道不错。”
“嗯。”赫连旳点了点头后,继续嚼着嘴里的东西,确实···酸。
酸?
这个字让赫连旳突然想到什么,问了句夏铭,“你刚刚说什么?”
“这山楂很酸,无小姐适合吃。”
“上一句。”
“男人一般不喜欢吃酸的?”赫先生这是怎么了?
“男人不喜欢吃酸的···那顾延城怎么会给邵斌酸山楂?”
“赫先生,也许是顾总体贴下属也不一定,这事不奇怪吧?”
“夏铭,你盯着邵斌,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他记得邵斌是不吃酸的,邵斌跟顾延城那么久了,顾延城多少也会对自己下属有所了解吧,不可能不知道邵斌不喜欢吃酸的还把本该买给无余生的东西给了邵斌,看来···这其中有什么疑惑之处。
邵斌是顾延城的得力助手,要攻下顾延城就得多方面注意一些问题。
“是。”
······
顾公馆。
洗完澡的男人从浴室出来顺便去床尾拿手机。
邵斌有三个来电,商雨柔有八个来电,还有一条匿名短信。
顾延城点开短信时人已经到了更衣室。
打开衣柜拿衣服的手因为短信上的内容顿住了。
后面跟进来的脚步声像是把男人吓了一跳,立刻关闭手机屏幕。
转身搂住上来的女人,“怎么了?”
“你的戒指。”刚刚洗澡的时候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把戒指摘了,按顾先生的话说,这戒指就好比女人化妆的脸得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顾延城笑着伸出手,另外一只手搂住无余生的后脑勺,亲了一口女人的额头,“老婆,那么怕我跑了,还得亲自把我套上?”
“那是,你没戴戒指万一让人误以为顾先生没结婚,一头撞上来,到时可害惨人家小妹妹了。”
顾延城抿着唇点了点头,对着无余生眨眼睛,“老婆,你把我看得可真紧。”
“我也可以对你放养。”伸了一个懒腰懒腰,“哎,我在这里住的好无聊啊,我打算带着包子搬家出去住会,顾先生你要觉得冷可以调大暖气。”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的手,把女人垂落的胳膊拉到自己腰上,“老婆,没了你,这没法过冬。”
伸手点了点顾延城鼻子,“快去工作!”
顾延城把脸递向无余生。
“啵——”
亲了左脸,男人又递了右脸。
“啵——”
再然后是下巴···
额头···
鼻子···
嘴巴不用顾延城递过来了,无余生一个原地跳起缠上男人的腰,男人托住无余生的翘臀,捧着顾延城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他嘴巴,“好了,老公,别撒娇了,快去干活。”
顾延城满脸笑容,“晚晚,我想申请···”
“不批准!”直接打算。
到此结束!
爬下男人怀抱,抓起衣服塞到顾延城怀里,“我给你五分钟,速战速决去干活。”
无余生拍打顾延城想伸过来抓她的手,拍开后转身走了。
顾延城拿着衣服靠在衣柜望着离开的背影,啧····,这结婚后貌似他家小丫头变得好像不是那么重视他了,也不黏着他了。
婚前,那可是离不得他一分钟,如今···啪,快去干活!
得不到老婆黏着的顾延城,有点不爽。
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时无余生已经不在卧室了,应该是上楼去照顾包子了。
去书房的路上顾延城掏出刚刚看到一半的短信,里面的内容简短只有一行字,却个个字都让男人咬牙切齿。
·····
赫连旳一到顾公馆就遇到在门口等候他的陈佩茹,陈佩茹快步上前搂住赫连旳的胳膊抬手摸了一下赫连旳的脸,“那么冷的天怎么穿的那么少,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妈,那么大个人冷热我知道,你别老操心我,关心下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吧。”
陈佩茹拉着赫连旳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刚刚回来,听说余生出事了。”
“什么事?”赫连旳的心咯噔一声,语气紧张。
“听说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了,还好人没事,不过小包额头磕肿了一些,从医院回来时是昏迷的,刚刚我去看下,人醒来了,余生也在三楼。”
“那我先上去了。”
陈佩茹抓住了赫连旳的手,“等一下。”
“妈,还有什么事?”好像是一刻都等不了了,赫连旳急着要去看无余生。
“顾延城把田媛芯带回来了,我听图雅说,那个小妖精一来到就到处阿谀奉承。”
“知道了。”非常不满顾延城的这个举动,老婆在家还带个女人回来,这算什么意思?
抽回手后赫连旳快步上楼,顾小包房门的保镖已经撤掉了,赫连旳进房的时候,敲了敲房门。
等不及里面的回应赫连旳就推门进去。
靠在无余生怀里喝着粥的顾小包,鼓着腮帮子,一看到赫连旳进来,顾小包立刻咽下嘴里的东西,开心的挥着手,“小叔,小叔。”
赫连旳先是看了眼无余生,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床边坐下,把东西递给无余生,伸手去抱顾小包。
顾小包看到赫连旳就开始撒娇,靠在赫连旳怀里,伸手指着自己额头的包块开始撒娇,“呜呜呜···小叔痛痛,痛痛。”
别过脸,亲了一口顾小包鼓起的淤青包块,“不疼,小叔给你呼呼。”
小手指又指了指肚子,“肚子也痛痛。”
无余生听到顾小包喊肚子痛吓得赶紧把碗放下,“包子,肚子怎么了?”
“没吃到山楂,痛痛。”顾小包嘟着嘴小可怜样。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别吓妈咪好吗。”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伸手去拿糖葫芦。
顾小包看到那红溜溜的糖葫芦一个劲在舔嘴,眼睛都亮了。
“不准吃,还没喝粥呢,喝完再吃。”
顾小包眯着眼睛,用力别过脑袋,“不要,人家要吃糖葫芦。”
仗着有赫连旳在,顾小包靠在赫连旳怀里使劲摩擦小脑袋,“小叔···呜呜····包子肚子痛痛要吃糖葫芦···”
“肚子痛更不能吃。”无余生直接揭穿顾小包。
噢着嘴一脸痛苦样,“噢噢噢噢···”
“就让他吃一颗,吃完再喝粥。”赫连旳笑着剥开糖葫芦外面那层油纸,把糖葫芦递给顾小包。
拿到糖葫芦顾小包一个翻滚,坐在床尾沉醉在糖葫芦酸酸甜甜的世界里。
无余生看着那个认真在舔糖葫芦的顾小包,又气又觉得好笑。
赫连旳笑着说了句:“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吧。”说完后看了眼无余生,问了句:“你怎么样?”
“我没事。”
“怎么会发生车祸?”
想起那个画面无余生都忍不住寒颤,“当时刹车失灵,还好司机处理妥当否则我们的车就要冲出高架桥了。”
“我大哥那边有查出什么吗?”
“我没问,应该在查。”无余生像是猜到什么,语气忽然低沉下来。
“怎么了?”赫连旳看到无余生脸色不对劲问了句。
“没什么。”无余生拿起旁边的碗,“粥冷了,我去给包子热下粥。”
赫连旳一直望着无余生,直到无余生离开后赫连旳才抽回神。
顾小包也瞄到无余生的眼神不对劲,等无余生走了,顾小包拿着吃完糖葫芦后只剩下的一根竹签。
赫连旳接过竹签把竹签折断丢进垃圾桶。
“小叔,我有疑惑呢,我想妈咪的疑惑和我是一样的,我们是亲亲宝宝,会有通电的。”
“那叫心有灵犀。”赫连旳解释一遍后问了句:“你有什么疑惑?”
用手盖在嘴边小声说道:“你知道我舅舅吗?”
“年靳臣?”赫连旳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
“不···那是我大舅舅。”
“林智健?”
“嗯嗯,就是他。”顾小包提起这个人脸色很谨慎。
“是他干的?”赫连旳直接一句。
“我猜是他,妈咪心里猜的应该也是他,不然不会躲开小叔说要去下楼热粥粥。”
“怎么会是他?”赫连旳一脸疑惑,想不明白。
“舅舅他不喜欢我,上回舅舅给妈咪打电话时还让妈咪把小点心打掉,舅舅表面喜欢我,其实不喜欢我,他让妈咪以后不要带我去江家,我们从帝京出来时就在楼下遇到了舅舅,当时舅舅看我们的眼神很可怕,所以舅舅也是可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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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可疑,而就是!
难怪欧阳箐说顾延城来不了了,敢情林智健是用无余生的命去阻挠顾延城的行程。
好你个林智健!
“以后要保护好妈咪,特别是对这个人要谨慎。”
“小叔,会是他干的吗?”
“是。”赫连旳直接一个字。
“他好过分,我妈咪可是他亲妹妹,他怎么可以那么坏。”
“人心险恶,不管何时何地都得保护好你妈咪,别随意轻信他人,你二叔没教你这个?”
顾小包嘟嘴摇头,小手比划动作,“二叔教我,要多带弟兄们乔装打扮去做慈善,去敬老院陪老爷爷奶奶们,然后去大山给孩子们搭建房子,还要去沙漠种树但是没告诉过我要防人。”
“确实是你二叔的做事风格,外表狠辣,内心像个小女生似得温温柔柔。”
“二叔现在都不管事了,我感觉二叔想退休回家带娃了,小叔我可能要赶鸭子上架成为最年轻的沈军团老大了。”
“所以你二叔的三叔也就是上任沈军团的老大,沈子良,他到现在还没结婚,人家那才是做雇佣兵,谁像你二叔,飙车,泡妞,现在娶老婆生娃,整天沉迷当爸比连军团都不管了。”
顾小包两个小脚丫碰了碰,“二叔还是妻管严,一看到千语姨姨就吓得缩成小乌龟。”
赫连旳被顾小包逗笑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敲门声引起赫连旳的注意,“小包,你醒了吗?”
“小叔,坏女人来了,快赶走她,最讨厌她了。”
“你先坐会,小叔出去看下。”
····
商雨柔和邵斌回来路过客厅的时候,商雨柔听到陈佩茹和图雅在说话。
“你一会去三楼问问赫先生晚上要吃什么?”
“是。”
赫连旳回来了?
商雨柔满脸开心,掩盖住脸上的喜悦之色,看了眼邵斌,“邵斌,你先上去,我有点事。”
“好。”
商雨柔放慢上楼的脚步,等邵斌的身影不见了商雨柔才上三楼。
边走边整理形象,生怕一会在赫连旳面前失礼。
刚上到三楼,就看到房间门口那一幕。
在商雨柔抽回脚躲到角落时赫连旳已经发现了商雨柔的身影。
赫连旳抽回眼后望向面前田媛芯的目光变得柔软。
“赫总啊小包怎么样了?”田媛芯这次来顾公馆可是改变战略,不管是对下人还是对谁都是讨好,这点她可是学无余生的。
“他在里面休息,不方便打扰。”说完后伸手去碰田媛芯。
田媛芯被吓到躲了一下。
赫连旳另外一只手抓住田媛芯的胳膊不让她动,“你头发有东西。”
“谢谢赫总。”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赫连旳要打她。
“今天的妆画得不错。”
女人都喜欢听到夸赞的声音,田媛芯被赫连旳夸得心花怒放,一开心起来,就无比做作,扭腰摇头,用手背捂着嘴,“赫总,您别这样夸人家,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啦。”
“你一直都很漂亮,从你第一次露面,我就那么觉得。”
田媛芯偷瞄了一眼,赫连旳今天怎么如此反常?先是夸赞她,然后又说这些话,难不成····田媛芯的脸瞬间红了,用手托着腮帮子。
以前看不起这个小助理,现在赫连旳可是GS的执行总裁,身价不一样了,即使是私生子,可他妈现在嫁给了顾博华再加上赫连旳已经回来顾公馆住了,如果···拿不下顾延城,能榜上赫连旳,这也不算是空手而归吧。
为了试探赫连旳是不是喜欢她,田媛芯假装头晕,摔到赫连旳怀里,“赫总···人家头好晕噢。”
赫连旳伸手摸了一下,假意关心,“没事吧,要不要我抱你下楼?”
她可不敢赫连旳抱,她得两手抓,抓着赫连旳的同时还得抓着顾延城,娇嗔一声:“哎···没事了。”
站直后,田媛芯故意说了句:“哎呀,不好意思赫总把你衣服弄脏了。”
低头看了眼田媛芯靠过的地方,沾到她脸上的粉,“没关系,再换就是了,你身体不舒服快下去休息吧。”
商雨柔咬牙切齿,拽紧拳头。
这个田媛芯不是来顾公馆勾搭顾延城的吗?怎么又跑来勾.引赫连旳了?而且···最令商雨柔无法接受的是,赫连旳居然对田媛芯如此温柔,就连看田媛芯的眼神也是温柔到···
赫连旳不喜欢她,喜欢谁都可以,可,田媛芯这种货色,她不服气,也不甘心,哼···田媛芯不就是凭田家才能来到顾公馆么,如果田家倒闭了看田媛芯还能得意到什么地步!
反正田家也得罪了延城,她要是帮延城搞定田家说不定延城还感谢她呢!
书房。
顾延城从踏入书房门就没动过。
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一直盯着这条短信。
邵斌看到书房门打开,伸手正要敲门时被旁边的男人吓一跳。
捂着胸口,“顾总,您怎么站这儿?”跟一尊门神似得,不···顾总这不叫门神,应该叫鬼罗刹,吓死人了!
面对吓到跳起的邵斌,顾延城很冷淡回了一个字,“嗯。”
拿着手机走向书桌。
邵斌抬手拍了拍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关上房门,跟上顾延城。
“事情办得怎么样?”
“曹洪熊没答应也没告诉我们理由。”
顾延城的手点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看来···东欧财团那边是插了一脚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像匿名短信上说的那样,那就是林智健借无余生绊住他,快他一步去和曹洪熊签约了。
没等顾延城问赫连旳有没有去,邵斌就主动说了句:“听说赫先生也去了,不过他呆了一会就走了。”
看来韩睿安是派赫连旳截他胡。
顾延城伸手捂着额头,手指轻轻点着脑袋。
邵斌低头看了眼突然不说话的顾延城,顾总这情绪不对劲。
看起来有点焦躁又有点苦恼。
能左右顾总情绪的人邵斌也只想到了无余生。
顾延城皱眉深呼吸时耳边传来邵斌的声音:“顾总,您别和少奶奶离婚,冷静点。”
顾延城最不喜欢听到“离婚”二字和他的婚姻挂上钩,本来情绪就不爽,邵斌这句话直接让顾延城情绪糟糕到极点,语气严厉,“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总,少奶奶也不是故意瞒着您身份的事情,您不能因为这样就和少奶奶离婚,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在一起,难道····”
“闭嘴!”顾延城瞪了眼邵斌,还没完没了了!
“顾总,您就算拿眼珠子把我瞪烂,我还是要说,您不可以和少奶奶离婚,如果您抛弃了少奶奶,那就是抛妻弃子,那是要遭受道德鄙···”
一抹凌厉眼神扫过,后面的话全部被邵斌咽回肚子。
他有说要和无余生离婚?
还上升到道德鄙视!
低下头的邵斌过了一会又偷瞄了一眼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延城,压低声音试探问了句:“顾总,真没事?”
“有事,你——去南非出差一年。”
邵斌吓得膝盖都软了,开始激动到语无伦次,“不行啊顾总,一年,我孩子都生下来了,顾总,您也是做父亲的人也不想自己的女儿生下来就见不到自己的爸爸吧。”
“那是你的事。”
邵斌急的绕过书桌想要去求情被从书架后面出来的邵礼拉住,往外推,“大哥,你冷静点。”
“弟弟你和顾总求求情,我不能去出差,万一我女儿见不到我怎么办,你也不想你侄女一出生就没爸爸吧。”
“顾总开玩笑的,你先出去。”双手推着邵斌出去。
邵斌急的开始跺脚,被邵礼推出去时还频繁回头看着顾延城,“顾总,顾总。”
邵斌个头比邵礼大,推人时,邵礼使出了吃奶力气才把邵斌给推出书房,一个用力关上房门,呼了一口气。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的老响。
“顾总,顾总啊····”
门外是邵斌跟叫魂一样的叫喊声。
“再叫就给我滚到南非去!”顾延城吼了一声。
一声怒吼过后,门外才逐渐安静下来。
邵礼回到书桌前,“顾总,暗杀赫先生的人逮住了,现在已经带到半山别墅。”
“你给赫先生打个招呼让他过去一趟。”
“现在?”
“嗯。”
邵礼离开后,顾延城起身出去,邵斌立刻上前,满脸笑容,“顾总。”
瞥了眼邵斌,“你可以走了。”
“顾总,我不走,我要跟着您。”
“他的意思是,你可以下班了,今天可以早点回去。”接话的人是无余生。
邵斌一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间亮了对着顾延城不停点头,“谢谢顾总,谢谢顾总。”
无余生把手上的冰糖山楂递给邵斌,“恭喜邵助理做爸爸了,改天有空把老婆带过来坐坐。”
“谢谢少奶奶。”老婆就不敢带了,心意是要领的。
等邵斌离开后,无余生走向顾延城搂住顾延城胳膊,“老公,你啊你,看把邵斌吓得。”
“谁让他一直胡说八道惹我不开心。”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抬手整理了一下顾延城领口的领带。
“晚晚,你那山楂哪儿来的?”
“今天去接包子看到小叔了,知道小叔回来我就顺便让他买啦,没想到他买了三袋,我给邵斌一袋,还剩下两袋可以吃两天呢。”
“他回来了?”
“是啊,一早就回来了,在三楼和包子聊天呢,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楼上。”
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小嘴,“以后要吃什么和老公说,我给你买。”他不喜赫连旳给无余生买任何吃的,更不喜欢···赫连旳接近无余生。
“是。”无余生伸手摸着男人“发酸”的唇瓣。
“晚晚,我要出去一会,晚饭可能吃不了了,你要乖乖吃饭,吃两碗听到没有?”
“去哪儿啊?”
“杀程亮的人抓到了,我约旳去半山别墅。”
也许是有了今天这一遭后无余生特别害怕出事,脸贴在顾延城怀里,搂紧男人的腰身,“带多点人出去,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以前无余生总是嫌人多麻烦,现在知道叫他带多点人出门了,顾延城低头下颚顶在女人头顶上,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胳膊,“晚晚。”
“嗯?”
“如果我和旳出事了,你只能救一个人,你救谁?”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好端端干嘛问那么矫情的问题。
没听到无余生回答顾延城低下头望着无余生。
无余生昂起头,垫脚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唇瓣,“你猜。”
“当然是救我。”顾延城笑着低头轻啄女人的红唇。
如此愚蠢和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他怎么会担心呢,觉得自己有点多虑。
无余生扁着嘴,脸埋在男人胸口上舍不得顾延城走,“老公,你要早点回来,人家一个人冷睡不着。”
赫连旳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顾延城察觉到有道凌厉的眼神投向这边,抬眸望过去正好和赫连旳的眼神对上。
赫连旳看到顾延城看到他,勾起一抹笑容,上前和顾延城打招呼,“大哥,怎么还没走?”
“咦,小叔。”无余生笑着转过身。
看到赫连旳衣袖沾有糖葫芦的糖迹,无余生提醒一句:“小叔,你衣服沾到糖葫芦了。”
赫连旳别过脸去看,可能是角度原因没看到。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没找到,准备上前去指出,刚挪步横在腰身的胳膊就收紧,无余生撞回顾延城怀里。
赫连旳的余光正好扫过顾延城把无余生拉回怀里的举动。
眼睛眨了眨后,收敛住神色继续在找无余生说的糖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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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旳,你回房换件衣服吧。”
“好。”赫连旳应了一句,也许是刚刚那一瞬间,顾延城对他的防备让赫连旳收敛住去看无余生的眼神。
赫连旳刚抬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好像被吓到了。
“啊···”
被突然腾空抱起吓到的无余生惊呼一声,抬手拍打顾延城肩膀,“吓死人了。”
脚步没有顿住,一直留着着身后的动静。
在赫连旳的手碰到房门把时身后的人也进了主卧。
关门时,旁边主卧房门传来女人唇瓣被堵住的叮咛声,“延城~~~”
心爱的女人被自己最仇视的男人霸占时那种感觉真是心如刀割。
直到隔壁房间传来关门声顾延城才把房门那条缝隙关上,唇瓣离开了无余生的唇角。
无余生望着面色有点清冷的男人,“你怎么了?”突然间顾延城像变了个人似得,而且是心事重重。。
“晚晚,今晚陪我处理文件好么?”他不想他家晚晚有和赫连旳独处的时间,特别是在他眼皮底下。
“好啊,有免费的课可以上,有何不可。”
“乖了,快去睡觉。”
“现在吗?人家不困呢。”
“那今晚看文件时,你要打瞌睡,我就拿鞭子抽你屁股。”
“那我要是不打瞌睡,我可以抽你屁股吗?”那么喜欢拿鞭子吓唬她,她都藏了几回了,顾延城还能把鞭子找出来,无余生怀疑顾延城给鞭子安装了卫星定位。
“快去睡觉。”
无余生垫脚抱住顾延城脖子,顾延城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抱起无余生,把人抱回床上,脱了鞋,外衣,拿着被子盖在她身上。
在顾延城给无余生盖被子的时候,无余生一直看着顾延城,顾延城从无余生眼底看到了一抹不舍还有担忧。
“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无余生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掌,“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
“嗯。”无余生如此不安,是不是也猜测到一些关于今天出事的真相了?
顾延城没有走一直坐在床边等无余生睡着了才起身。
赫连旳换了衣服,一个人站在楼下吹着冷风。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赫连旳才转身看了眼过来的人,“大哥,我还以为得等你几个小时了。”
顾延城笑了一声后,去取车的保镖正好开着车过来了。
赫连旳看到一部黑色的保时捷开过来,只有一部车后面没有车跟着,问了句:“就这样?”
“有你跟着,还需担心什么?”
赫连旳点着头笑了笑,接过从驾驶室下来的保镖手里的钥匙。
在半山别墅顾延城见到了赫连旳许久不曾露面的另外一幅面孔,血腥,残暴。
赫连旳亲手抓着那个杀了程亮的人,拖着人走到笼舍,把人丢进笼舍里,任由狮子吞噬啃咬。
顾延城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瞥了眼这群狮子中一头有点与众不同的狮子。
扎着两个小马尾,还穿了宠物装。
真是随了某个人的风格。
“大哥,谢谢你帮我逮住这个畜生。”
“我们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在顾延城说这句话时余光一直在留意赫连旳的表情,发现赫连旳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看到这样的神色,顾延城并没有气恼什么,脸色仍旧平静。
在惨厉声中,两人像看戏的观众站在旁边。
“今天你大嫂出车祸了,你知道?”
“听说了,人平安就好。”
“你不是对收藏品没兴趣,怎么中午过去了?”
他去,关顾延城什么事?怎么,那么怕他造反一直盯着他?
“听大哥的,不放过任何扩充人脉的机会才能抓住机会。”
“···”再问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沉默不做声的男人垂下的眼眸后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对了大哥,你查到是谁对大嫂下的手吗?”
“没有,应该是车子性能问题。”
“噢。”他也没打算告诉顾延城是谁干的。
····
顾公馆厨房。
图雅进来催问厨师,“一会晚饭夫人要喝的燕窝熬好了吗?”
“已经好了。”
“怎么有那么多份?”
“老祖母吩咐,冬季多补补,所以以后晚饭每个人都会备燕窝。”
图雅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就看到不远处进来的爱玛,图雅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进来的爱玛问了句厨师,“晚饭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你们继续干活吧。”
“是。”
厨师继续忙活,爱玛绕着燕窝转了一圈后看了眼背对着她的厨师后像是当监控没用,赶紧从口袋掏出一瓶药倒进其中一份燕窝。
搅拌后,用炖盅底下的盘子花纹和炖盅的角度重合做记号。
三楼房间。
视频里,迈迈撑着下巴嘟着嘴,“小哥哥,我听说金拱门新出了一个蜜汁柠檬鸡翅,还有琵琶洋梨派,迈迈想吃呢。”
“哎呦···迈迈,我手机没电了。”
“那小哥哥快去充电吧,充了电咱们再聊。”哎,想约小哥哥出去吃金拱门的话都没说出口,小哥哥的手机就没电了。
“嗯嗯,拜拜迈迈。”
“嗯嗯,拜拜小哥哥。”学着顾小包说话的口吻和动作。
挂了视频后,顾小包瞥了眼满电的手机,立刻跳下床,打开监控想要看看顾延城在哪儿,如果顾延城在顾公馆他不好出去,不在的话他就可以混出去了带迈迈去吃金拱门。
刚开打监控,顾小包就看到右下角闪红灯,立刻打开电脑盘查情况。
好大胆子,居然敢入侵顾公馆的监控,顾小包把被人控制的厨房监控重新恢复正常使用,正好看到爱玛下药那一幕。
呵呵···
难怪监控有问题,原来有人在动手脚。
大包不在家,顾公馆有问题,他要处理下,不能带迈迈出去吃东西了,为了不让迈迈失望顾小包在网上订了刚刚迈迈说要吃的那几样,下单还备注一句:拜托,拜托,送餐小哥打电话给小妹妹要说,这是小哥哥送的爱心礼物。
爱玛离开后,图雅赶紧去汇报给陈佩茹听。
陈佩茹正和任刚肆无忌惮在床上恩爱,突然闯进来的图雅把陈佩茹吓了一跳。
陈佩茹赶紧捡起衣服搭在身上,“冒冒失失的,像什么!”
“阿刚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喂个药给老爷子吃,差不多该让他醒来准备吃晚饭了。”
“好。”任刚捞起裤子,穿好后才下从床上下来。
陈佩茹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图雅赶紧把床单换了,然后把脏的床单丢到地上,走到陈佩茹耳边小声说了句:“夫人,我刚刚发现那个爱玛在下药,下了一份,不知道那份是给你还是少奶奶吃的。”
“这老东西的心够狠的。”居然派人下药!
“夫人,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赫先生?”
“不用,等看情况再处理。”
“是。”
陈佩茹洗完澡后,吃了药从昏睡到浅睡的顾博华,醒来后感觉浑身无力,陈佩茹搀扶顾博华起身下楼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餐桌上就赫连旳和顾延城没回来。
在老祖母问无余生话的时候顾小包已经爬进凳子溜进厨房,按照爱玛动手脚摆的记号调换了其中一盅,只要不是妈咪吃到管谁吃呢。
无余生扭头看了眼,刚刚还坐在旁边的顾小包,怎么不见了?
就在无余生找人时顾小包屁颠屁颠溜进桌底爬上凳子。
“去哪儿了?”无余生压低声音问了句。
“嘘!”顾小包竖起手贴在嘴边。
很快上燕窝了,老祖母看了眼爱玛,爱玛伸手去端燕窝,那杯有记号的端到无余生面前时,顾小包心里冷哼一声,坏蛋,最好真正下了药的那杯你吃,惩罚你!
结果真正有药的那杯真的到老祖母面前了,顾小包开心到直踹蹬小腿,这就叫恶有恶报。
陈佩茹望了眼无余生面前的炖盅,图雅靠上前压低声音说了句:“夫人,就是那一盅,要不要阻止?”
“眼下这个情况不利,一会你撞掉她手里的东西就是。”
“是。”
开始吃燕窝的时候,刚勺起一口老祖母就没胃口,递了眼给爱玛,“这个赏给你了。”
“谢谢,老祖母。”
无余生没有先吃燕窝,因为她不太喜欢饭前吃这些,田媛芯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在夸顾公馆的厨师好,又夸老祖母教导有方,商雨柔冷哼一声,心里无比厌恶这个满口讨好的女人。
吃完饭后,无余生已经饱了吃不下燕窝,老祖母看到无余生准备起身就开口说了句:“怎么,燕窝不吃?”
“我一会吃。”
“一会凉了不好吃,现在吃吧。”
“妈咪,你就把燕窝吃了吧,吃了咱们就上楼去讲故事了。”
无余生端起燕窝,真的很饱,饱到吃了一口无余生就吃不下了。
本来打算过去撞掉无余生手里燕窝的图雅看到无余生放下后就顿住了脚步。
“不能浪费食物,全部喝完。”
无余生已经饱到肚子要爆了,伸手正要端起燕窝时,顾小包快一步端起燕窝大口大口喝光。
老祖母眼瞳瞬间放大,有一下的紧张然后就恢复平静了,反正她也不喜欢顾小包,要出事了,还省的她动手!
喝完后,顾小包笑嘻嘻的说道:“不浪费了,妈咪咱们上楼去讲故事吧。”
陈佩茹有点担心看了眼顾小包,这不会有事吧?
老祖母瞥了眼那走远的两个人,好好的计划就被顾小包这个小鬼破坏了。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回房后,顾小包打开监控给无余生看。
“妈咪,你看大坏蛋在喝燕窝了,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大坏蛋?”监控的画面是厨房,爱玛在喝燕窝。
“就是她往燕窝里下药了,想要把有药的给你吃,被我换掉了。”
“顾公馆不是有监控吗?她居然敢如此猖狂。”
“她们对监控动了手脚,本宝宝是谁那么好糊弄的?”顾小包开心的扭着屁股跳舞。
无余生要去书房等顾延城,顾小包就把监控调到手机,两个人去书房,手机立在桌上,无余生抱着顾小包在看戏。
没到一会,喝了燕窝的爱玛就开始浑身难受,摸来摸去。
顾小包小手指使劲挥着,无比激动,“妈咪,这个药叫什么来着,为什么那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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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应该是迷.魂.药。”老祖母真是好狠毒的心,这个药要是被她吃下去,恐怕到时万一和顾延城····那小点心可就保不住了。
“妈咪,你快看,爱玛去找老祖母了,老祖母也好像发现端倪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声音吗?”
“哎呀,手机没有声音呢,只有画面,好着急。”
“没声音看画面也可以了。”
很快,一个保镖进来了,这是老祖母从老宅带来的保镖,接下来的画面,让无余生有点反胃,立刻伸手捂住顾小包的眼睛。
赫连旳在半山别墅还没走,顾延城先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给顾小包买他最喜欢吃的炸鸡排,大汉堡,薯条。因为回来的路上堵车,再加上是冬天,东西凉的特别快,顾延城让佣人拿去温热再送到顾小包房间去。
顾延城上楼,没在主卧找到无余生,猜想无余生应该在书房就去书房找人。
一进书房就看到无余生捂着顾小包的眼睛。
顾小包那小腿膝盖正好压在无余生凸起的小腹上,看得顾延城就心惊肉跳,快步上前。
“包子,爹地说了几次了,不准这样坐妈咪怀里,你没听到吗?”
顾延城直接从无余生怀里把顾小包抱起身。
这一回轮到顾小包不开心了,冷哼一声:“是啦,是啦···你就喜欢小点心啦,怕我欺负她,碰一下就骂人家,哼!”拍打顾延城肩膀后,挣脱顾延城怀抱,不搭理顾延城背着手屁颠屁颠走了。
“包子,爹地不是有意的,你别不开心。”无余生立刻安抚一句。
“妈咪,晚安啦,我要睡觉啦。”顾小包转过身对着无余生抛了一个飞吻,然后在看向顾延城时是冷冷哼一声,对着顾延城摇屁股,露出挑衅的模样再走。
无余生看了眼面色僵硬的顾延城。
顾延城抿了抿唇后抽回望着顾小包的眼神,走向无余生,半跪在无余生面前,捧着无余生的肚子摸了摸,“小点心,爹地回来了。”亲了一口,“还是你最听话。”
“老公,不能重女轻男,这不是好风气噢。”
“老婆,难道你没听说过,女儿都是爹地上辈子的情人?”顾延城把脸贴到无余生小腹上,喜欢到不得了,又亲了一口。
“那儿子呢?”儿子上辈子是什么?
“情敌。”顾延城很不客气丢了句。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拉着顾延城的手起身,顾延城起来后,转过身去拿笔时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的画面,皱眉问了句:“这···是什么东西?”
“顾公馆的监控。”
“爱玛?”顾延城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画面,但是又怕无余生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立刻把手机关了,“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老祖母在燕窝里下了药,包子把燕窝调换了,老祖母刚好拿到那碗有药的,她没吃给了爱玛吃,然后就这样了。”曾经,她选择隐瞒老祖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可没想到,老祖母居然要拿顾小包的命来威胁她,她不会再忍气吞声让她们再得寸进尺,要和顾延城说,让顾延城知道老祖母恶毒的作风!
“她怎么能这么做!”这药要是给他家晚晚吃了,恐怕小点心就保不住了!
“老公,你别生气。”
顾延城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安抚她,“晚晚,别怕,看老公怎么收拾这个恶毒的帮凶!”
没等无余生反应过来,顾延城已经摁下座机把保镖叫进来。
十五分钟后,在书房,无余生都能听到那敞开的窗户外传来女人惨厉的叫喊声。
无余生靠在墙壁上,男人跪在地上拿笔画着无余生小腹的幅度。
脑袋一直望着窗户外想看看那个画面是怎么样的。
“晚晚,你的肚子比昨天的大了一点。”顾延城看了眼昨天画的那道幅度。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顾延城愉悦的心情。
“顾先生,老祖母叫您下去。”
不是请,而是叫,看来老祖母已经是被顾延城气到了。
无余生担心的搂住慢条斯理从地上起身整理衣服的男人,“延城,要不住手吧,万一···”
“她们对你们母子下手时有想过住手?”但凡有,就像陈佩茹那样,即使无恶不作,但对他家小丫头好,所以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爱玛,老祖母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人性都没有!
他忘不了,他家小丫头跪在草地上,被爱玛拿鸡毛掸子抽打的画面。
他都舍不得打她,轮得到外人来教训?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手拉起到嘴边亲了一口后牵着无余生出去。
门外的保镖看到顾延城出来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总,少奶奶,楼下请。”
顾公馆除了原有驻守的保镖,所有佣人包括管家,老祖母带来的保镖一律在顾公馆门口站立成几排。
爱玛在地上不停翻滚,一个身材健硕的保镖拿着鞭子抽打爱玛。
而另外一个赤膊的男人被绑在旁边的木桩上,两个保镖拿着竹藤轮番交替打。
老祖母在旁边,面色难看,拳头紧拽,是心惊肉跳,是担心,是着急,更多的是···难堪。
李彩英也看不下去了,别过脸看着商雨柔小声不停重复一句:“太血腥了。”
“嘘。”商雨柔立刻压低声音,“所以妈你平时别那么高调,万一犯了顾公馆的规定到时那就是咱们的下场。”
连老祖母身边的人都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
田媛芯害怕到一个劲在颤抖,太可怕了,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全场就数陈佩茹和图雅两个人最轻松,而且是主仆两个人面带得意的神色。
真是有意思了。
这一次遭受家法的人,既然是高高在上的老祖母身边的人。
陈佩茹瞥了眼老祖母的脸,恐怕这会该是绿的吧!
“啪啪啪啪——”
“不要,顾总,顾总求求饶了我吧,我错了。”
这是无余生出来后听到的一句苦苦哀求声。
望了眼那密密麻麻站立成几排的人,那么多的人,无余生却连他们的喘息声都听不见,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一下严肃到极点。
此时此刻,就像是电视剧里演得那种,古代豪门大院,家规森严,上头有人犯错,当家的把府邸所有人叫出来,来个杀鸡儆猴。
老祖母看到顾延城出来,并没有斥责顾延城什么,因为顾延城是她看中的继承人,她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顾延城难堪,而是语气温和替爱玛求情,“延城,爱玛跟了我多年,看在她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今天这事,教训就到此为止吧。”
“老祖母,顾公馆有顾公馆的规定,若是这次破例了,规定就不足以有震慑的作用。”说完后瞥了眼地上满手是血想要爬过来的爱玛。
“一千鞭,一鞭都不能少!”
“是。”
老祖母看了眼平安无事的无余生,就知道肯定是无余生动了手脚,表面平静的老祖母内心恨无余生恨的咬牙切齿,延城才刚回来怎么就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无余生蓄谋在先趁机将她一军!
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看她怎么收拾这个表里不一,不知廉耻的女人!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转身回房时,无余生看到了老祖母瞪她的眼神,这个眼神就是无余生所担心的地方。
就是因为担心,所以她才不同意顾延城如此大动干戈。
在回房的路上,无余生的手布满汗水滑到顾延城握不住无余生的手。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两个手不停来回扣手指。
“晚晚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没···没事。”
害怕到心脏发麻的疼痛,从头到脚趾都难受。
在顾延城站直身子时无余生的声音令他顿住了动作,“顾延城。”
无余生很少连名带姓叫他,特别是如此低沉的语气,顾延城坐在床边,握住无余生溢出数不清汗水的手掌心,把无余生的手拉到腿上,两个手把无余生的手掌心包裹住。
“怎么了?”
“如果····”
“我是说如果。”
“嗯。”
“如果,有一天,我像电视里那样,成了你仇人的女儿你会怎么样?”
“商场仇人,情敌仇人?”
顾延城的嬉皮笑脸让无余生更加紧张。
“如果是杀母仇人呢?”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看向无余生的眼神无比认真。
望着男人脸上逐渐收敛的笑容,无余生跟着有点紧张,在等待他回答时开始提心吊胆。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想我们之间完了。”让你瞒着他那么多事,不吓唬吓唬你让你紧张下岂不是轻饶了你。
无余生看着顾延城的眼睛,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无余生的眼睛眨了眨,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问了句:“可女主那么爱男主,也要完了吗?”
“和杀母仇人躺在一起的滋味,你觉得好受吗?”
顾延城的这句话让无余生哆嗦一下,男人的温度就像针一样扎的无余生浑身难受。
顾延城一直留意着无余生的表情,看到她被吓到哆嗦,还抽回手,面色有点苍白。
“晚···”顾延城话还没出口,无余生就往后挪了一下位置。
明明想狠下心惩罚她一次,可看到把人吓到不轻了,顾延城第一反应是做出安抚和解释,顾延城伸手握住无余生的双手,语气温柔,“晚晚,我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
“嗯。”当然是玩笑了,如果告诉顾延城这是真相的话,那她现在和顾延城已经完了。
顾延城伸手捧起无余生的脸,让她看着他,“晚晚,如果那是真的,顾先生也要你。”
“你不是说,滋味不好受么?”
“吓你的。”
“吓我的?”
“谁让你瞒着恢复记忆的事情,害的我心惊胆战那么久,不吓唬吓唬你,怎么公平。”怕她真的胡思乱想,顾延城解释句句到位。
无余生气恼抬手去捶打顾延城胸口,“这种事有的开玩笑吗?”她差点就···
顾延城把无余生推倒在床上,任由女人捶打他胸口,顾延城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莫非,我家晚晚是哪家杀手的女儿?”
“不是说滋味不好受么,我现在就把离婚协议写好,咱们一拍两散,包子归我!”
“我顾延城的字典没有离婚二字,只有丧偶。”
眼眶布满的水雾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真的刚刚被吓到了,“你要再这样吓唬我,下一次,我直接把离婚协议拍到你脸上,然后再去找一个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好的男人过一辈子。”
“那我会把你绑起来丢到古堡去,天天让你吃咖喱饭,然后把那个野汉子剁成十八段,丢到盐巴缸里风干,吊起来天天让你看着,看你还敢不敢找男人。”
“气死我了···”使劲拍打顾延城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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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手累,无余生才停手,可能是觉得还不够,又打了几个,还带着不开心的“嗯嗯”声。
顾延城低头轻啄一口无余生努得老高的嘴,“小丫头,莫说你是杀母仇人的女儿了,就算你是我杀母仇人,那也是我顾延城的老婆,我身体里掉出来的一根肋骨,丢了你,疼的还是顾先生的心,何必呢。”
顾延城的话很感动,感动到无余生眼眶都红了,小手拉着顾延城的领带轻轻扯了扯,“可是···那会幸福么?”她好怕顾延城是委屈自己,她不想所有的怨恨挤压在心底,有一天爆发出来那会比直接恨更可怕吧。
“晚晚。”
“嗯?”
“在隧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外跑,只有你明知道有危险还往里面冲,我顾延城这辈子也许能遇到数不清愿意为我卖命的女人,却没一个像你如此这般待我不离不弃。”在他回隧道找她时,他就发过誓这辈子···不管怎么样,都要守护她,不能离开这个傻丫头。
他家傻晚晚还有后遗症,会突然失去记忆,他要陪着她,在她忘记回家的路时,握住她的手,带她回家。
无余生的眼眶红红,泪水堆集在眼眶里,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抬手轻轻摸着顾延城的脸,“谢谢,你那么爱我。”
“所以···即使如果这是真的,也不要傻乎乎的再把放手当做爱,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晚晚的陪伴,一辈子,不离不弃,知道吗?”
“顾延城,我发现咱俩是臭味相投。”有了他这句话,无余生不怕老祖母再用这件事威胁她。
“怎么说?”低头允走女人眼角的泪水,他家小丫头的泪水真甜,特别是为他而流的更甜。
“两个人都是白痴。”
“恋爱智商都是零,算是白痴了。”顾延城笑着回了句。
杀母之仇···确实是痛恨!
可如果要拿他家晚晚去换,他不会答应。
他只剩下她了,如果没了她,那和孤家寡人有什么区别,活着也只会是行尸走肉吧。
男人的说话的语气喷洒到女人湿热的唇瓣上,“晚晚。”
“嗯?”
“以后,再努力爱我多点,这样顾先生的心里只有你,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还不够吗?”
“永远都不够。”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把男人推倒,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脸蛋,“老公,那你也要爱我多一点。”
“要多少?”男人的眼神瞬间炙热。
完了,顾先生不怀好意,无余生立刻躲开,却被人抓住了胳膊拽了回去,“放开我嘛···”
“晚晚,一会老公,一定会···”逐字,逐字加重,“狠狠,爱你!”
伸手抵在顾延城嘴边,“老公,不行嘛,今天都翻过牌子了,明天再来。”
“你翻了也轮到我翻,礼尚往来才有礼尚往来。”男人低头咬住女人肩膀,惹得无余生哈哈大笑。
“老公,不是说要处理工作吗,怎么不去书房啦。”
“原来,晚晚喜欢书房是吧,那我们明晚再去,今晚在房间。”
真好,原来,顾先生和她一样,因为很深爱对方,所以即使面对真相,也毫不退缩。
····
爱玛和那个保镖后面被打到体无完肤奄奄一息,抬去医院了。
门口的佣人都散了,李彩英被鲜血淋漓的爱玛吓到久久没缓过神赶紧回房去睡觉。
商雨柔搀扶老祖母上楼,劝慰一句:“老祖母,这种事也怨不得延城,这顾公馆规矩多,难免···”
“我没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老祖母拍了拍商雨柔的手。
“好。”
想要上前说话的田媛芯看到老祖母把商雨柔叫走了她就没敢过去。
商雨柔扫了眼旁边上楼的商雨柔,低声嫌弃一句:“狐狸精!”
回到房间后,田媛芯洗完澡,假惺惺下楼去端了一杯牛奶,打算借着关心无余生的名义送牛奶时顺便在顾延城面前赚赚印象。
听说赫连旳回来了商雨柔赶紧下楼,就在楼道口遇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田媛芯。
连旳回来了,这个田媛芯就站在这里,还端着牛奶,莫非是···
“我说田小姐,你大晚上的穿成这样也不怕冷?”
“商小姐,你都不冷,我怎么会冷呢?”
商雨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比田媛芯还单薄的裙子顿时恼羞成怒,“我穿成这样与你何关!”
“商小姐,我没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你就是这个意思!”以前羞辱无余生的时候,不是挺带劲的吗?怎么现在就开始装柔弱了?
“商小姐,你真的误会我···”
话没说完,觉得田媛芯娇作的商雨柔再加上吃醋赫连旳对田媛芯好,不甘心的怒火导致商雨柔直接抄起牛奶泼到田媛芯脸上。
“啊···”田媛芯捂着脸尖叫,脸火辣辣的痛。
“怎么回事?”一声男音插了进来。
商雨柔顿了一下后回过脸看到上来的赫连旳,笑着上前,“赫先生···”
赫连旳看都没看商雨柔,直接把商雨柔当空气,走向田媛芯,掏出手帕递给田媛芯,“把脸擦擦吧。”
田媛芯擦脸的时候,赫连旳转过身瞪了眼商雨柔。
商雨柔气到浑身颤抖,暗暗咬牙切齿瞪着田媛芯。
田媛芯擦了脸后,看了眼赫连旳假惺惺替商雨柔求情,“赫先生,我没事,商小姐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怎么能拿那么热的牛奶泼你的脸,万一毁容了呢?”
赫连旳如此维护田媛芯让商雨柔很不开心,特别是赫连旳看她的眼神,还带着一股厌恶,商雨柔是彻底恨田媛芯恨到咬牙切齿。
田媛芯拿着手绢在擦眼泪,就像是为了故意刺激商雨柔,好让商雨柔知道她在顾家是有靠山的,“赫总,您不该为了我出头,不值得。”
“好了,别说这些,快回房去换衣服,我一会让人去给你送药,脸上的伤不能轻视。”
好你个田媛芯,贱人!
居然敢勾.引她喜欢的人!
还让赫连旳对她有所误会!
田媛芯离开后,赫连旳转身准备回房就被上来的陈佩茹拉住了胳膊,陈佩茹压低声音问了句:“你怎么帮田媛芯那个狐狸精说话?”
“她只是个工具,妈你别担心。”
“吓死我了,妈还以为你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
赫连旳搂着陈佩茹的肩膀送她回房,“各种各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这方面你就放心了。”
陈佩茹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说,妈就放心了。”
“对了,刚刚你没回来时,那个爱玛在燕窝下药,余生喝了一口,剩下的全给包子喝了,我留意着她们母子俩也没什么情况,反倒是那个爱玛和保镖私通被顾公馆的保镖逮住了,顾延城把所有佣人叫到门口,当着老祖母和所有人的面行顾公馆的家法,那个爱玛和保镖各自被打了一千次,皮开肉绽,吓死我了,现在两个人都被丢出顾公馆了。”
爱玛是老祖母的人,而且爱玛也上了年纪吧,一个七老八十的人怎么还会私通,看来,这其中有什么玄机,总之听到她们母子没事,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
“儿子,老爷子那老东西也快不行了,可老祖母那个老巫婆也不是个善茬,你看···”
“妈,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她。”老祖母不能按照顾博华那样对付,老祖母得留着,让她清醒的看着顾家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周六就是大年三十了,李成珠和江珂还没睡,在拆着今天逛街买回来的新衣服。
“这套是给余生肚子里那女娃娃的。”
“···”
从卧室出来的林智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智健啊,那么晚了,还要去应酬?”江珂问了句。
“海城那边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后天再来接爷爷奶奶回去过年。”宋子谦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出了那么大的问题也不说话,非要等到晚上才把他急急忙忙叫回海城。
“你那边要忙就别过来了,我们能照顾好自己。”李成珠拿起一条刚买的围巾,递给林智健,“这是给你的,外面冷,围着暖和些。”
林智健弯腰抱着李成珠,左右脸亲了一口,“奶奶,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林智健搭乘最快的一班飞机赶回海城,回到海城后第一件事是去公司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处理完事情回到江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车子刚开进江家就看到灯火通明的江家。
来开车门的是江家年迈的老管家。
林智健下车后,看了眼屋里,“怎么那么晚还开着灯?”
“江总在客厅等着你。”
“等我?”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说,非得等到那么晚?
林智健快步进屋。
江家客厅。
江阳坐在轮椅上,林漫冬坐在旁边的沙发,抱着胳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沉重。
“江总,夫人,大少爷回来了。”管家虽然年迈但脚步还是很灵快,比林智健快一步进来。
听到人回来了,林漫冬蹭的起身,用手轻轻拍了一下江阳的胳膊做了一个安抚的举动。
林智健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有点严肃。
就是这个气氛让心虚的林智健有点紧张,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爸,妈,那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走到茶几边顿住脚步的林智健还低头拿起刚刚烧开的不锈钢茶壶给两个人都添了一杯热水。
在林智健抬起头时,迎面而来是一巴掌。
“啪——”
打的林智健有点懵。
“你答应过妈什么事?”林漫冬语气严厉,落下的巴掌有点微微颤抖。
偏过脑袋的林智健回过脸,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看来,他们都知道了,否则怎么会那么晚还坚持等到他回来“教训”他。
“爸,妈,这件事我并不认为我有错,我这是一箭双雕都是为了我们家族还有妹妹好,能拖住顾延城拿下那个湖的项目,又能拿掉妹妹肚子里仇人的种,我不认为这不妥。”
“啪——”第二巴掌甩向林智健的脸。
再一次脑袋被打的偏移一边。
“像你这样残暴的性格,如果哪天江氏的老臣子不顺你心了,你是不是要杀掉所有人,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大局着想?”江阳气得冲着林智健吼了一声。
“爸,如果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林智健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
“你给我滚出去!以后都别回来了,我江阳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儿子!”有本事了他,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能动手。
现在这一代的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亲兄妹之间都能拿来利用,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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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上前拉了一下林智健的手,“大少爷,您赶紧和江总道个歉吧,父子俩没隔夜仇。”大少爷这性格和江总年轻时是一模一样,江总那是看着表面大胆内心更胆大,大少爷这是表面内敛胆子更大。
“我没错!”
“出去!”还没错,不肯承认是吧!想气死他是吧!
“还不走!”林漫冬瞪了眼林智健。
林智健点了点头,面色如旧平静,点头告退,“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永远都不要回来!”气到江阳快背过去了,怎么就会生了一个来气他的儿子!还不如当叉烧吃了!抬手捂着胸口,大气喘喘。
林漫冬瞥了眼旁边的江阳,现在知道调皮捣蛋和父母顶嘴够气人吧,年轻时江阳可比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出到江家,林智健坐在车里,手对着方向盘用力一拍,咬牙切齿,“谁告的密!”
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该不会是···韩睿安?
最有可能就是他!
如果不是韩睿安提出让他找个办法拖住顾延城,他怎么会动手!
好你个韩睿安,居然在背后来一枪是吧!
成,等着!
····
次日一早,醒来的顾小包看到放在床头的东西,是他最喜欢吃的大汉堡。
顾小包打开袋子摸到东西是凉的,口袋里有张小票,顾小包看到是昨晚买的。
谁买的?
妈咪没出门,那是不是小叔买的?
就在顾小包想的入神时,管家敲门进来,笑着说了句:“小少爷,起床吃早餐了。”
“昨晚,干嘛不叫我醒来吃东西,都浪费了!”
“顾先生说您睡着了,就别吵醒您。”
“大包?”
“是啊,昨晚顾先生回来时给小少爷带的,东西凉了还叫人去热了才拿上来的。”
“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是。”
管家下去后,顾小包跪坐在床边看着这一袋东西眼泪就掉下来了。
大包不让他吃大汉堡却主动给他买了,好感动,呜呜···
嘟嘴亲了一口油纸袋。
给大包加三分,大包已经满分了和小叔打成平手,可以做爹地了。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后换了衣服端着空水杯从房间出来看到脸色有点疲倦的赫连旳正在关门。
“小叔,早。”
“早。”
两个人一块下楼。
“昨晚没睡好,脸色那么差?”
“最近公司事情有点多,失眠是在所难免。”
“股票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大哥买了不少DG的股票,看来小叔很快要失业了。”
“小叔怎么会失业呢,说不定延城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小叔要多和他沟通。”
“好。”赫连旳点了点头,“我先去公司了。”
无余生挥手和赫连旳拜拜。
赫连旳从顾公馆离开时有一部车一路跟踪。
开车的夏铭发现后面有车跟了一路,为了试探真假故意兜路,发现后面的车还在跟着。
“赫先生,有人跟踪。”
赫连旳回头看了眼,因为车跟的很近,所以赫连旳看到了开车的人,是商雨柔没错。
“赫先生,要甩开她吗?”
“不用。”
很快车子到了公司,丁薇微也刚好下车看到赫连旳的车就在门口等了一下。
“赫总,早。”
“嗯。”
商雨柔趴在方向盘望着不远处走向赫连旳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就是之前她在聚会上看到和曹洪熊搂着一块进电梯的那个女的吗?
怎么会···
为了揭开那个女人的身份,商雨柔下了车往DG门口走去,在大堂被保安拦住。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问一下,刚刚跟在赫总旁边的女人是谁?”
“噢,她是我们赫总的秘书,怎么,你认识她?”
“不是,谢谢啊。”商雨柔立刻转身离开。
那个女的是赫连旳的秘书,赫连旳的秘书跟曹洪熊好上了,再加上曹洪熊反悔卖湖的事情,可想而知···这不是巧合。
看来商界的传闻绝不是空穴来风,赫连旳和顾延城真是···
就在商雨柔想事时,DG门口出来的人引起她的注意力,商雨柔开车跟上前面打车离开的丁薇微,一直跟着丁薇微到了一家酒店门口,丁薇微下车了,商雨柔也跟着下车。
一进大堂就看到搂着曹洪熊胳膊准备进电梯的丁薇微。
果然没看错,丁薇微和曹洪熊暗地里有私情!
····
徐止茵早上醒来突然想吃凤爪,邵斌二话不说开车就去酒店的餐厅买。
商雨柔正想跟上时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邵斌,看来邵斌后又看了眼还没进电梯的两个人,想了几秒后商雨柔转身走向邵斌。
“邵斌,你怎么在这里?”
“商小姐,您怎么也在这儿?”
“噢,我东西掉这儿了,所以过来找。”
“是吗?”很显然邵斌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帮她找,“不好意思商小姐,我有点事,那就不打扰你了。”
看到邵斌要进去,商雨柔拉住了邵斌的胳膊,“邵斌,你帮我找下吧。”
“啊···”这···他老婆还等着吃凤爪呢,他好像····没空。
“怎么,你约了人?”商雨柔的一句话让心虚的邵斌笑了笑,“没,那我帮你找下吧。”宁可耽误一点时间也不能让他老婆身份暴露。
商雨柔看到邵斌在找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让邵斌进去正好看到里面在等电梯的人,那岂不是坏了赫连旳的事。
····
有了之前顾延城教训爱玛的事情,田媛芯不敢轻易给顾延城下药,怕事情败露,被扒了衣服打的人是她,顾公馆早餐的饭桌上,田媛芯继续开始巴结模式,把所有人都讨好一个遍。
顾延城他们三个人是最快吃完早餐,吃完早餐后就走了,陈佩茹陪着顾博华去看音乐会,餐桌上只剩下,老祖母,李彩英,田媛芯。
田媛芯斗不过对面的两个人,打算躲时,李彩英的一句话让她顿住了话。
“小芯啊,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呢,商夫人,怎么了?”
“我看赫总也不错,如果你能和赫总在一起,那真是亲上加亲了。”把田媛芯搞定了,就少了一个和她女儿抢顾延城的女人。
老祖母也同意李彩英的话,让赫连旳和田媛芯在一起,一来可以避免和商家的矛盾,二来也可以狠狠羞辱那个私生子,下贱的人配下贱的人。“这样吧,你去给他送早餐。”
“是。”
田媛芯拎着东西出来,坐着顾公馆的车去DG给赫连旳送早餐,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嘀嘀咕咕。
去到DG后,顾公馆的司机帮田媛芯拨通了赫连旳的电话,然后夏铭下来接田媛芯。
在田媛芯进去的时候,周围的不少人议论纷纷,“那个是不是我们赫总的女朋友?”
“不可能吧。”
在议论和羡慕中田媛芯享受着被人追捧,妒忌的快.感。
“田小姐,赫总快到了,你先坐会。”
“好。”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成功掩护了丁薇微的商雨柔,知道赫连旳没吃早餐所以商雨柔又去买了早餐。
到了DG楼下时,商雨柔给夏铭打电话。
“喂,夏铭,你下来帮连旳拿下早餐。”即使赫连旳对她那么冷漠,可这些冷漠都无法浇灭她心里对赫连旳爱慕和喜欢。
“不好意思商小姐,赫先生正在吃早餐。”
“噢。”听到赫连旳有的吃,商雨柔是又失望又开心。
就在商雨柔准备挂电话时,那边再次传来夏铭的声音:“田小姐给赫先生送了早餐过来,中午赫先生应该也会和田小姐一起去吃午饭,如果商小姐想见赫先生的话,那看看晚上赫先生会不会和田小姐在一块吧,如果不会那在顾公馆可以见面。”
“什么?田媛芯在那里!”这个女人,真是块牛皮糖,甩也甩不掉!
“是啊,她一早就来送早餐了,赫先生吃的也很开心。”
“中午,帮我约他,就说我有事要和他说。”
“赫先生说了,中午谁也不见,他要和田小姐去吃饭。”
“就说我商家的股权要卖,问他要不要和我谈。”这不是问,而是一句陈述句。
既然赫连旳和顾延城的斗争是真的,那赫连旳肯定会想买她商家的股权。
就凭田媛芯那个贱货,也想和她斗?
她手上有的是赫连旳想要的东西,田媛芯有什么?
电话另外一边,接电话的夏铭正在办公室的窗户边,挂了电话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喂赫先生吃早餐的田媛芯。
田媛芯羞羞答答对着赫连旳一直在眨眼,“赫总,你这样看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谁不喜欢看美女?”赫连旳挑眉问了句。
看到赫连旳那金色的领带夹,田媛芯想起那日在珠宝店,无余生随手就是一颗大钻戒的画面,如果她也能如此阔绰,那该多好。
赫连旳看到田媛芯眼底的光亮,再加上田媛芯一直盯着他领带夹看,赫连旳就猜到什么,递了眼给走过来的夏铭。
夏铭走到抽屉拿了一个早上刚买的礼物过来,把东西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接过东西递给田媛芯。
“啊···这是?”田媛芯认得这个袋子的品牌名字,那可是国际奢侈品牌。
“送给你的。”
田媛芯满脸笑容,把碗放下后,迫不及待把东西从袋子拿出来,是一个小锦盒,打开锦盒后,里面放着一枚宝石戒指,如果她没猜错这枚戒指就是最新上市那款,九千多万的镇店之宝吧。
赫连旳递了眼给田媛芯,“试试看。”
田媛芯开心拿出戒指挨个手指试戴,最后发现最适合是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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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赫连旳望着开心到左右比划还拍照炫耀的女人就觉得她无比物质,用三个字形容,那叫拜金女!
田媛芯把手捂在胸口,一脸激动,“赫总,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对着赫连旳眨眼睛,抛媚眼。
“哪用什么报答,你的手那么漂亮,最适合戴这枚戒指了。”
为了博取同情心表现得更加楚楚可怜,田媛芯开始挤眼泪,“你都不知道,在田家我就像个寄人篱下的东西,大伯娘和伯父都不喜欢我,只有姑姑才对我好,可现在我发现对我最好的还是赫总你,我真的很感动。”田媛芯用了一句“还是你”好像在说赫连旳一直以来对她都很好。
“那以后就别回田家了。”从口袋掏出一张房卡递给田媛芯,“这是我在郊区的别墅,你以后可以去那里住,那边也有车,如果你一个人住不惯,我可以给你安排个佣人陪着你。”
田媛芯被眼前的荣华富贵迷住了眼,早知道赫连旳对她有兴趣,她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伸手搂着赫连旳的腰,脸贴在赫连旳怀里,“赫总,以后小芯就是你的人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一辈子做牛做马伺候你,报答你对我的好。”
“既然这样,那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为了你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你对田鹏有多了解?”
“基本上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那你有没有把握帮我拿到他做坏事的一些罪证?”
“啊···”田媛芯被吓到了,猛地离开赫连旳的怀抱,“赫总···你这是让我偷大伯的东西,这是···”
“你和他是亲戚,日后就算你过上好日子,他们还是会一直剥削你,难道你想被他们拖累?”
“当然不想。”她恨不得把田家所有人踩在脚底,让他们尝尝脚底板的滋味。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尽快拿到,最好是···过年之前,以免夜长梦多,你还要继续被人欺负,另外我猜想田家送你来,多半也是为了讨好我大哥,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之间这些事就别对外说了吧。”
“赫总,你对我真好,我快感动到掉眼泪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这些证据交给你。”
田媛芯脸上扬起一抹优越感,真没想到,赫连旳为了讨好她,居然要帮她对付田家,算了,算了,既然有人肯出力,那她怎么能不成全?
戏演得差不多了,赫连旳就让夏铭把田媛芯送走。
赫连旳从沙发上站起身,低头看了眼胸口又是一片白迹,这个田媛芯脸用了多少斤粉?
在赫连旳拍着身上的粉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帮他解开外面这件西装的纽扣。
外套解开了,开始解他领带。
“里面这件不用换吧?”赫连旳皱眉瞥了眼对面的人。
“脏!”赫连旳不嫌脏,他觉得脏,特别碍眼。
赫连旳也不动就靠在办公桌望着对面已经开始把洁癖传给他的男人。
夏铭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被努比亚顶在桌上换衣服的赫连旳,那个画面总觉得有点怪,但是又说不出来。
反手带上门,夏铭进屋,帮努比亚递衣服,“赫先生,人送走了,刚刚商雨柔打电话过来,按照您的意思都和她说了一遍,她说中午约您谈商氏股票的事情。”
“嗯哼。”领带一下勒的过紧,赫连旳脖子有点疼,闷哼一声。
“你先下去吧。”
“是。”
走到门口的夏铭,临关门时又看了眼里面,总觉得有点怪,特别怪,赫先生和努比亚···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好像突飞猛进了?
门一关上,赫连旳就抓住努比亚准备帮他系外套扣子的手,“你刚刚故意的!”
“你这算是狗咬吕洞宾?”帮他换衣服,还来挑他事?
不小心勒紧这是常有的事,也能故意?
赫连旳咬着牙齿,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别被努比亚激怒。
努比亚瞥了眼赫连旳有点僵硬的脸,“我听说昨晚江家灯火通明,看来你的计划已经管用了,林智健和韩睿安必定生疑,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晾着先。”当务之急是拿掉顾延城身边的田家和商家。
“今天中午约商雨柔见面,别让她碰你,我懒得帮你换衣服。”
“关你什么事?”这都要他管?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万一你得病了,传染到我,你说关不关?”
“····”他还没说,努比亚把洁癖传给他,反倒是嫌弃他了!
努比亚把赫连旳换下的衣服全部丢进垃圾桶,“今晚早点回来,迈迈想吃你做的菜。”
“不回!”
“需要我去顾公馆接你?”努比亚拿起赫连旳放在桌上的杯子,丝毫不嫌弃赫连旳喝过,端起就喝了一口,与杯子边缘齐平的眼睛一直看着赫连旳。
“努比亚!”赫连旳已经是冷静不下来了,冲过去揪住努比亚的领口,直接把人摁倒在书架上。
他都说了不回,还来一句去顾公馆接他,这是在威胁他?
“有话就说,别动粗。”男人面色平静语气更温和。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就喜欢动粗又如何,听不惯,滚!”无余生喜欢绅士的男人,所以他为了无余生已经改变了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吊儿郎当样出口不顾及斯文的赫连旳,可现在他是被努比亚气到开始顾不得形象了。
“在我面前,就没你动粗的份。”在他没被赫连旳惹怒前,这一幕都不会出现。
明明这句话的语气很温和,可从努比亚的脸上赫连旳还是看到了一丝这个男人的血性之处,努比亚比他个头大,而且没试过努比亚的身手,万一输了,岂不是有损形象,赫连旳松开他衣领后还帮努比亚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有礼貌了,这一次。”看来是,孺子可教。
赫连旳没搭理努比亚转身回到办公椅坐下,身手去端水,习惯性喝一口,却发现一滴水都没有,反倒是唇瓣传来淡淡的雪茄烟草味。
“不是说有洁癖,怎么又喝我的水?”臭毛病!假洁癖!
“口渴情况下,可以忽视。”努比亚接过赫连旳的水杯,去倒了一杯水回来。
把杯子递给赫连旳,赫连旳伸手去接时努比亚把手抽回,赫连旳的手扑了一个空,瞪了眼努比亚,还想干什么?
“中午,还是别去见她,晾一会,会更好。”
“凭什么听你的,我若不呢?”
“你几时听过我话?”努比亚用着戏谑的眼神望着赫连旳,把水杯放下,转身离开。
敢情···刚刚努比亚是在寻他开心?
赫连旳气得把水杯重重砸到桌上。
这个疯子!
走到电梯门的努比亚听到身后传来的怒砸声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
中午商雨柔一个人在餐厅坐到下午,服务员来问了几次,“小姐,您的朋友还来吗?”
“不用了!”最后羞愤离开的商雨柔回到了顾公馆。
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赫连旳的喜好太难抓了,连她商家的股票都无法吸引赫连旳。
回来的商雨柔气愤到在房间拿着枕头不停捶打。
进来的李彩英看到商雨柔生气的样子问了句:“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妈,之前不是说田鹏在银行贷款投资项目吗?”
“是啊,怎么了?”
“你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向田鹏催款,逼到他倾家荡产!”
“这样做恐怕不妥吧。”当时就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就是怕做的太直接顾延城知道了会···
“妈,那个田媛芯敢和我抢男人,有她在,你女儿这辈子就没幸福了!顾延城那边我会有办法周旋。”
李彩英以为商雨柔口中所重视的对象是顾延城,赶紧拍手叫好,“好,好,好,妈,马上去办。”
商雨柔冷笑一声:“想和我斗,一只脆皮鸭!”
因为在餐厅坐了一下午等赫连旳都没吃东西,商雨柔饿的不行,下楼去吃东西,正好看到在餐厅和管家谈话的无余生。
“一会把这个装到保温盒去,要两份,也给赫先生准备一份。”
听到无余生提到赫连旳,商雨柔格外好奇问了句:“余生,你要去DG吗?”
“不是呢,怎么了?”
“没,我听你说让人给赫先生准备东西,以为你要去DG,所以问下。”
“年底评选最佳企业,GS夺得这个称号,景城公司的代表都要去GS参观,现在应该参观完了,小叔在延城办公室,我去给延城送下午茶所以也给小叔准备一份。”
“噢。”商雨柔点了点头,听到无余生这么说商雨柔开心了不少,看来赫连旳不是故意不赴约而是有工作。
餐桌上摆了几个饭盒,无余生拿着筷子在摆弄东西的造型,筷子夹不住鸡翅,无余生就放下筷子,打算用手去摆放鸡翅,怕把戒指弄脏了,无余生就摘了戒指,把戒指放到旁边。
既然是给赫连旳准备的,商雨柔也主动加入要帮无余生,而无余生一心忙着准备下午茶,无暇顾及其他的,一下就忘记了放在桌上的戒指,怕来不及无余生赶紧催人拿着东西跟上出门,“商小姐谢谢你帮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商雨柔点了点头,摘掉手上的手套目光落在桌上的戒指,“余生,你东西···”商雨柔拿起桌上的戒指喊了一声。
无余生赶着走没听到,商雨柔眼眸一转,似乎想到什么,拿着戒指转身就上楼了。
等无余生出门后,顾小包从房间下来,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戴着酷酷的墨镜,背着一个小书包,开着他那部小法拉利电动玩具车出门。
“小少爷,今天穿的真帅,约了幼儿园的小同学去玩吗?”管家笑着问了句。
“嘘,嘘。”顾小包嘟嘴对着管家竖起手指。
说那么大声干嘛!
因为车速不快,再加上顾小包不能开上马路,一直靠着绿化道行驶,到了天黑才到帝京豪宅。
努比亚给迈迈扎了一个小辫子,还戴上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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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a,我和小哥哥要一起去看蜡笔小新电影,然后我们还要去游乐场玩,我可能会晚点回来,dada要记得吃饭噢。”
“你现在整天和小哥哥一起玩都不要dada了是不是?”他女儿彻底被顾小包那臭小子迷上了,就连睡觉都要等到和顾小包说晚安才肯睡。
“迈迈最爱的还是dada,小哥哥只排第二噢。”迈迈竖起两根手指。
“叮咚。”门铃声响起。
迈迈高兴从凳子上跳下,拉起床上的书包,“小哥哥来了,我要走了。”
努比亚都快跟不上迈迈的脚步了。
现在就舍不得女儿了,要是长大了,可怎么是好?
努比亚出到门口时,看到开着一部玩具车过来的顾小包,“臭小子,你要约我女儿开一部玩具车过来?等到了电影院电影都播完了?”
顾小包伸手挑了挑墨镜,“大叔,你小瞧我的法拉利了,他快起来的时候你还追不上呢。”
大叔?
还带挑衅的眼神!
顾延城的儿子!果然和顾延城一副德行!
令人讨厌!
约她女儿出去,还如此猖狂挑衅他!
努比亚伸手要去牵女儿的手,“迈迈,咱们不去了,dada一会带你去吃蛋糕。”
顾小包一脚油门轰到底,玩具车窜起速度飞快开走了,只留下俯身手扬在半空中尴尬的努比亚。
“dada,拜拜咯。”迈迈挥了挥手。
“大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迈迈的。”
努比亚望着走远的车,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就算了,这副画面可千万别等到长大还维持,否则···他女儿给顾延城的儿子泡走了,努力到头来,女儿一嫁回到解放前,还把财团都赔进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和顾延城做亲家。
想想都是人生噩梦。
令人可怕。
顾小包开着车进了电梯拿起杆去摁电梯。
“小哥哥,dada给了我两张儿童金拱门优惠券,咱们可以一起去吃儿童套餐。”
“我妈咪也帮我买了游乐场的儿童票呢。”举起奶瓶递给迈迈,“这是大包,也就是我爹地啦刚刚收购的一家母婴品牌旗下工厂生产的奶瓶,你晚上可以抱着奶瓶喝奶奶,就算奶瓶倒在床上也不会弄脏床单噢。”小手指指着奶瓶上的字,“这是你的名字,你的奶瓶,全世界只有一个噢。”
迈迈从书包把尿不湿掏出来递给顾小包,“这是我家生产的尿不湿,我dada说,吸附力超强,一整晚都不会侧漏,功能很强大,连粑粑都可以吸住呢,小哥哥送给你。”
顾小包笑眯眯接过东西打开后座的后备箱,把东西放进去。
迈迈拿着奶瓶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名字问了句:“这是工厂印上去的吗?”
嘟着嘴摇头,挥着小手指,“不不不,这是我花了一晚给你刻出来的然后再用染料染上去的,那是我妈咪教我的手工呢,我妈咪最喜欢瞎捣鼓,她还会用苹果炒猪肉,但是我和我爹地都会找借口离开不会吃,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迈迈捂着嘴在笑。
看到迈迈那么开心顾小包也好开心。
从帝京豪宅出来,迈迈坐在车里,两只手捏着挡风玻璃,昂头看着景城的天空,“小哥哥,你说要是下雨该多好,我最喜欢下雨了。”
顾小包摁下蓝牙耳机,“喂喂喂,邵小助吗?”
“小少爷请问有什么事?”
“给我来场人工降雨,现在。”
“为什么?”
“嘟嘟嘟···”直接挂断。
这个性···和顾总一模一样,就喜欢挂人电话。
赫连旳上洗手间了,顾延城正在喝茶就看到一脸疑惑的邵斌拿着手机走过来,“顾总,小少爷让人工降雨呢。”
“那就降。”
“可是,好端端的降雨做什么?”
“我儿子喜欢,他老子有钱,怎么,不行?”只要是他宝贝儿子一句话别说降雨了,降雪,降钞票雨顾延城也乐意。
“行,顾总。”您有钱任性,当然可以。
邵斌冷不丁打了一个“穷寒颤”,以后他女儿生下来了一定要离小少爷远点,万一学到这些不好的“习惯”,随口来一句“爸爸,我要降雪。”,他就只能,笑着摸了摸女儿头说“女儿,爸爸虽然没钱降雪,但PS的技术不错能后期帮你把雪P上去吗?”
想想都觉得苦逼,同样是两个肩膀扛着一脑袋,咋做人差距就那么大呢。
赫连旳从洗手间出来,走到茶几旁,俯身去拿搭在扶手的衣服,“大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大嫂也快到了,坐会再走吧。”
“别了吧,省得做电灯泡挡了你们恩爱。”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无余生打来的电话。
“晚晚,到了吗?”
“老公,我准备上电梯呢,我给你们准备了下午茶。”
“旳他要走了。”
“啊,小叔要走吗?”无余生想他们兄弟俩多待会,好帮他们增进感情。
顾延城看了眼正在穿衣服,真的没答应留下来的赫连旳,把手机递过去,“你大嫂找你。”
赫连旳很不喜欢顾延城这句提醒无余生身份的话,面色平静接过电话。
顾延城也不知道无余生在电话里和赫连旳是怎么说的,只知道短短几秒过后赫连旳答应留下来了,看来,无余生的话在任何时候都比他的管用。
其实一早,这件事就有所痕迹,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敢往这方面想赫连旳会真的爱上无余生。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把手机递回给顾延城。
“怎么,她的话比我的话管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讽刺,顾延城好像在讽刺他对无余生别有用意,“我也可以走的。”赫连旳调侃一句。
话是这么说,但赫连旳不会走,因为他答应了无余生留下来就不会离开,他可以对任何人反悔唯独对无余生,不能。
“坐下吧。”
赫连旳坐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悄然安静下来,特别是那敞开的窗户外传进来的雨声让办公室显得气氛格外低沉。
“DG产品问题的事情解决了?”
“已经处理妥了劳烦大哥牵挂。”把抛售的散股收购后他就立刻处理了事情恢复公司的股价。
什么时候起兄弟间的谈话变得如此恭和。
“多注意休息。”
“DG只是个小公司所以工作量和大哥的比起来,那是芝麻西瓜的对比,工作不多,也倒是挺轻松的。”
如果他没听错,赫连旳是在自怜自哀,还拿自己和他做对比,不知道是在嘲讽他还是嘲讽自己。
“既然工作量不多,那也不多一份了,自从你走后,总裁的位置一直空着,所以我打算把你重新调回来怎么样?”
“那DG那边?”顾延城是什么意思,那么快就要把他一脚踢出DG?
“继续如旧。”
赫连旳的听觉无比灵敏,特别是对无余生的脚步声,听到无余生已经踏进办公室了,赫连旳笑着对顾延城说了句:“谢谢大哥如此为我着想,我回来GS也好,这样一来就能打破商界一些对我们兄弟之间不和的传闻。”
“太好了,小叔要回来GS。”
顾延城看了眼已经快走到茶几的无余生,又看了眼扭头望着无余生的赫连旳,像是看明白了什么,顾延城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晚晚,你再不来他就要走了。”
“别啊小叔,人家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你要是走了就吃不上了。”无余生赶紧把两袋满满的东西放到桌上。
赫连旳笑着说了句:“我大哥是巴不得我走,好一个人吃完。”
“是,所以你可以走了。”顾延城瞥了眼赫连旳后帮着无余生整理胶盒。
“那我就偏不走。”赫连旳也伸手去帮无余生整理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了句很刺激顾延城的话,“那么多都是小叔喜欢吃的,真是费心了。”
顾延城确实吃醋了,而且是那种闷着不能发出来的。
心里那一叫一个酸,尤其是赫连旳满脸笑容在吃东西的模样,顾延城怀疑自己快被酸死了,喝再多的茶都不管用。
无余生拿起一个盐焗鸡翅递给顾延城,顾延城用筷子去夹,明明夹得住却故意装夹不住,来回几次后,无余生叹了一口气,“筷子怎么夹得住呢,我给你剥吧。”
正在低头吃东西的赫连旳瞥了眼对面张嘴吃肉的顾延城,真矫情!
“晚晚,真好吃。”
“是啊,这盐焗鸡翅可是我买回来让大厨尝味道研发出来的,喜欢吃以后我就去学做给你和包子吃。”
顾延城的手轻轻挑了挑无余生的下颚,“再好吃的东西,也没我家晚晚好吃。”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加大塞肉到男人嘴里的手劲,娇愤一句:“闭嘴!”
本来觉得味道是甜的心里还美滋滋的赫连旳这会心里够酸了一把。
别过脸去拿东西的无余生看到进来的邵斌,笑着喊了句:“邵助理,一块吃吧。”
“谢谢少奶奶,不用了。”
“客气什么,快过来一块吃,我也给你准备了你的份。”无余生拿起一个鸡翅递给邵斌。
邵斌可没敢接,顾总就坐那儿,他要是接了万一顾总吃醋了给他来个出差,他可就完了。
“怎么,我老婆的东西有毒,你不敢吃?”顾延城很不爽,看到他家晚晚举了六秒的手,顾延城就心疼。
“谢谢顾总。”少奶奶和小少爷那可是绝对的吃货,但凡是她们手里出来的东西没有不好吃的,这盐焗鸡翅闻着邵斌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接过鸡翅邵斌就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文件放在一边。
无余生看邵斌吃的欢,自己带来的东西能让大家那么喜欢吃无余生很开心也很有成就感,顺手拿起一个微辣的盐焗鸡翅递给邵斌,“邵助理,你尝尝这个,这微辣口感也不错。”
邵斌是被美食感动到了,太好吃了,他要都尝个遍然后再把味道好吃的买给他老婆吃,开始给无余生拍马屁,“少奶奶,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邵助理慢慢吃,还有好多呢。”
这盐焗鸡翅吃多了也会口渴,无余生给邵斌倒了一杯茶,一来解解腻,二来也可以解渴,“邵助理,喝茶。”
“少奶奶,您不止长得漂亮,心肠也好,读书时一定很多男孩子追吧。”继续拍马屁,特别要拍的响亮,这样顾总喜欢,少奶奶听着也开心。
“哪有,以前读书时,我土里土气的哪有人喜欢我,我就只和宋子谦在一起。”
提起宋子谦,顾延城和赫连旳是无比不爽。
“能和少奶奶在一起,那是宋子谦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也许是现在对宋子谦没了恨,所以无余生开口谈起宋子谦时能想起宋子谦还有好的一方面,“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会给我剥鸡肉。”
顾延城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茶水洗了一下手后随手抄起胶盒里的盐焗鸡翅,剥了一块肉放到无余生面前的空碗,“会剥鸡肉的未必都是好男人。”
赫连旳也剥了一块肉放到无余生碗里,“不排除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
顾延城剥下鸡中翅的肉,说话时还看着对面的赫连旳,“宋子谦这种就是最好的举例对象。”鸡肉放到无余生碗里。
“如果渣是犯罪,那宋子谦已经可以判死刑。”赫连旳把肉递到无余生碗里。
“死刑算轻,五马分尸差不多。”
“对其他人来说五马分尸可以,可宋子谦那种品行极其恶劣,应该丢到野兽群里,任由啃咬,被活活咬死才适合他。”
“血肉横飞,求饶不断,那画面我想应该很不错。”顾延城把剥完的骨架丢到桌上。
擦干净手拿起茶杯。
赫连旳也放下骨架,擦完手端起茶水。
“碰——”
因为爱上同一个女人,两个人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又因为同样仇视一个男人,拥有共同的头号情敌,两个男人碰杯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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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和邵斌对视了一眼。
敢情···她和邵斌只说了一句宋子谦,顾延城和赫连旳就开始要把宋子谦从打把说到丢兽群。
邵斌打了一个寒颤,不行不行,得赶紧走,否则他就成了顾总和赫先生口中那个要凌迟处死的人了。
就在邵斌放下东西擦手准备逃时顾延城瞥了眼沙发上的邵斌,“吃完了?”
顾延城眯着眼睛,从眼缝中挤出一道凌厉。
邵斌咽了一口唾液后,赶紧抄起旁边的文件双手递给顾延城,就差跪下了,“顾总,这周的财务报表。”
“放下,你可以走了。”好端端的拍什么马屁,把宋子谦都拍出来了!真是令人堵心!
顾总这情绪真是···喜怒无常,令人可怕。
无余生抿着唇望着逃跑的邵斌,瞥了眼把邵斌吓跑的顾延城,顾延城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哪儿做的不妥,和赫连旳继续有说有笑在吃东西。
这两个人还真是的!
一唱一和挺起劲的。
一个秉性,真是亲兄弟!
无余生把一盒没开的盐焗鸡翅还有一些刚刚邵斌吃了两口以上的东西打包拿去给邵斌。
无余生出去时秘书纷纷对着无余生行礼,“少奶奶,好。”
这批秘书全是新人,之前排挤她的那些秘书都没了踪影,看来这都是顾延城的功劳,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在茶水间找到了正在喝水的邵斌。
突然进来的人把邵斌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东西站好,“少奶奶,怎么了?”
“这个给你。”无余生把袋子的东西递给邵斌。
邵斌接过袋子,看了眼,全是他刚刚吃到味道不错的东西,“谢谢少奶奶。”少奶奶果然是个贴心的人,他只吃了两口少奶奶就看得出来他喜欢这些,挑的全是他刚刚吃过的。
“谢谢少奶奶。”
“不客气,我先回去了。”
“少奶奶慢走。”
无余生走了两步就被邵斌叫住了,无余生转过身看了眼邵斌,邵斌把泡好的茶水递给无余生,“顾总的。”
“谢谢。”一个雇佣兵出身,心细如尘的总裁助理,顾延城挺会挑人培养。
无余生回到办公室时赫连旳已经走了,桌上的盒子也收拾干净了,顾延城正在拿着纸巾擦手。
“老婆,你真贤惠。”顾延城接过无余生递来的茶水。
无余生绕到顾延城坐的沙发后面,给顾延城揉肩膀,“这是邵斌给你倒的,他可比我细心。”
顾延城靠在沙发,拉过身后女人的手亲了一口,“老婆,我真幸福。”吃饱喝足,还有按摩,真是幸福至极。
双手圈在男人脖子上,俯身脸颊靠在顾延城肩膀,“老公,像刚刚那样真好,好久没看你和小叔坐在一块聊天了。”仔细一想才发现这样的画面真的,很久很久没出现过。
“小叔答应回来GS,就如小叔所说,有些对你们不利的谣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
“嗯。”只可惜···赫连旳是说给无余生听得,并非是说给他听得,这两者意思不一样。
顾延城别过脸,鼻尖轻轻蹭了蹭无余生的脸颊,在无声之中.宣泄自己的不满,真不喜欢···赫连旳如此处心积虑去讨好他家晚晚。
男人轻轻眨了眨眼眸,“晚晚,你有个缺点。”
“什么?”
“讨人爱。”
这算是夸奖?“所以,顾先生很爱我咯。”
“是,我爱你···”所以,有粒沙子掉进他眼里,特别不舒服···
····
从GS离开,天色已逐渐暗下来,陈佩茹也打了个电话过来,正好赫连旳摁到免提,陈佩茹的声音响起在车内。
“儿子,今晚回来吃饭吗?”
“嗯。”
“妈让厨房给你炖了汤,还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等你回来。”
“好。”
夏铭抬头瞥了眼后座貌似情绪有点低落的赫连旳,赫先生这是怎么了?
电话挂断后,赫连旳捞起手机准备装回口袋就接到顾小包打来的电话。
“小叔,小叔,是我啦。”
“包子,怎么了?”
“我把迈迈带出来玩了,迈迈的dada一个人在家,那位努比亚大叔的脾气有点古怪,我猜他一定不会喜欢吃外卖,西餐吃多也不好,所以想拜托小叔去帮我照顾下努比亚大叔。”
“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吩咐一句:“一会你回住所去给努比亚做饭。”
“是。”努比亚堂堂一个北欧财团董事长还缺的了一顿饭?
话音刚落了没几秒就听到后座再次传来声音,“前面掉头回帝京。”
“是。”
应了一声后,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夏铭忍不住说了句:“赫先生,您何必管那个努比亚,我回去给他做饭就是了。”
“····”赫连旳沉默没做声,靠在车窗边。
夏铭以为自己的话惹赫连旳不满没敢再继续说。
“一会你去小区楼下的商场买点虾,牛肉和蔬菜也要。”
“是。”
在车子到了帝京豪宅楼下时,52楼的窗户飘出一阵焦味。
站在厨房做饭的努比亚把做糊的菜全丢进垃圾桶,倒了菜后,把燃气炉上的汤也倒进洗碗槽。
“哗啦啦···”滚烫的汤汁溅起烫红了半个手。
皱眉的男人看了眼被烫到红的手背又看了眼四周,真是够糟糕的。
西餐做的不错,怎么到了中餐愣是没法做?
把东西洗干净后回到客厅,找了医药箱把手上的伤处理好,也许是女儿不在身边,屋子里静悄悄有点闷,努比亚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打发时间。
“哐——”开门声引起努比亚的注意。
努比亚立刻谨慎起来,直到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才收回谨慎的神色。
反手关上门,换鞋进屋。
从玄关进客厅时赫连旳就听到新闻播报主持人中规中矩的腔调。
瞥了眼那个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像个大爷等着人伺候的努比亚。
“吃饭了?”赫连旳问了句。
“吃了。”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进门第一句还是关心他有没有吃饭?
吃了?
也对,努比亚可是北欧财团的董事长,怎么缺的了吃穿,是他瞎操心了,赫连旳进房准备拿东西回顾公馆。
刚踏进房门就听到一声···“咕噜···”好像是肚子饿的声音。
回头瞥了眼那个坐在沙发无比淡定自若在喝水的男人。
赫连旳收回脚步转身去了厨房。
刚刚肚子发出的咕噜声让努比亚觉得有点尴尬,上一秒说吃了,下一秒就肚子叫,也不知道赫连旳听没听到,他可不想在这个小辈面前丢了脸面。
努比亚捞起手机,回房给布鲁打电话,让布鲁买点外卖回来,先填饱肚子在赫连旳面前撑住面子再说。
夏铭买了菜回来,把菜拎进厨房,撸起袖子打算帮赫连旳忙,“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赫先生,我一会来接你。”
“你等我电话吧。”
“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开始做菜,饭菜做的差不多了,赫连旳出来叫人,却看到拎着快餐进来的布鲁。
布鲁也看到了赫连旳,“赫总。”
赫连旳伸手去拿外卖,布鲁没撒手,“这是给董事长买的。”
听到声音的努比亚出来了,正好看到赫连旳和布鲁在“抢”外卖,这一幕···够尴尬到让他无地自容···
赫连旳用力扯过外卖,一个转身把外卖丢进垃圾桶,瞥了眼努比亚,“过来,吃饭。”
“赫总,请你说话尊重点。”居然把外卖丢进垃圾桶,还敢用命令的口吻去对他们董事长,布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后没说话转身就朝饭桌走去。
“董事长,这个赫连旳也真是太嚣张了吧,他简直是目中无人!”
“下去吧。”
“董事长。”真是不明白了,董事长为什么要对这个狂妄的赫连旳持如此包容的姿态。
“下去!”
“是。”
布鲁临走的时候还是很不满赫连旳用如此态度去对他最尊敬的董事长。
等人走了,努比亚才抬步走向餐桌。
看到一桌子的菜,还有一碗汤和米饭,看来···赫连旳刚刚是听见了他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实在是···在这个小辈面前丢脸了。
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的赫连旳看到努比亚正在吃饭,桌上的菜已经被扫了一半,碗里的汤见底,饭也···快见底了,看来是够饿的。
在努比亚准备端起碗去盛饭时,面前的碗被拿走了,递过来的是一碗盛满的米饭。
“连谢谢也不会说,真是没礼貌。”赫连旳故意讽刺一句一直望着他的努比亚。
“自己人说什么客气话。”努比亚端起碗还真不打算和赫连旳客气了。
“谁跟你是自己人。”赫连旳冷哼一声拿着碗进厨房去盛饭,也许是觉得麻烦,干脆把电饭煲都拿出来。
饭桌上安静到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即使气氛安静,却莫名有一种家的温暖,努比亚呆在这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气氛还不错,也挺下胃关键是···赫连旳做饭对他胃口。
就像迈迈说的“dada,用筷子比用刀叉更下饭噢。”
赫连旳瞥了眼快被清盘的虾,努比亚夹起最后一只虾时,这一次连虾头也不吐了,好像还嚼的挺有劲打算吞下肚子。
“把虾头吐出来。”
“味道还不错,吐了浪费。”真是怕浪费,难得这盘虾如此美味。
“你想让我把你嘴掰开,就继续嚼下去!”虾头不干净,万一吃死了,那忠心耿耿的布鲁绝对会认为,是他把努比亚毒死。
他可不想因为一只虾头揽一身麻烦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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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连旳凌厉的眼神下,努比亚只好把嚼碎准备咽下的虾头吐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把赫连旳惹怒了,对面的人蹭的起身后就进厨房了,努比亚叹了一口气继续吃饭,“这个小辈,脾气怎么那么怪?”
说生气就生气。
吃了快二十分钟,平静的桌面传来一声,“砰——”
努比亚抬头瞥了眼面前满满新鲜出锅的一叠虾,虾壳还冒着热气。
赫连旳端起碗时接收到对面投递过来的眼神,瞪了眼努比亚:“吃吧,看什么看?”
“噢。”努比亚应了一声,把一盘虾端到自己面前,拿筷子费事,直接动手剥虾。
看在这个小辈,今晚如此照顾他的份上,那就透露一些消息给他,“徐富和顾延城合作的一个项目即将到期,我听说不少人拿出比顾延城高几倍的价格想要和徐富合作,那个渠道的位置可是黄金位置。”
“这个项目当初是我协助经手的,他很重视。”
“如果你能让南欧财团损失这一点,虽然表面重创不大,但是短时间的累积损失会很高,特别是股价下跌趋势会很猛。”
“你不是我军师吗?依你看,我该怎么着手?”
“我是军师不是算命师,未卜先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关键得靠你自己。”
努比亚这坐着看戏的态度让赫连旳很不满,伸手勾住碟子把碟子拉走。
手快一步,一手扫掉碟子上仅剩的三只虾。
差一点···
赫连旳再一次被努比亚激怒,直接把筷子拍到桌上,蹭的起身,指着努比亚,“一会把碗给我洗了,还有厨房。”
“年轻人别火气那么大,容易上火。”好心建议一句。
“用得着你管我!”瞪了眼努比亚后,赫连旳转身就走了。
努比亚一边剥虾一边摇头,“喜怒无常,性情不定。”
赫连旳回房洗完澡出来,发现努比亚真的在收拾客厅,拿书的手背有点红肿。
目光盯着努比亚的手背,赫连旳绕过沙发,手去拿遥控,却不自觉伸下去打开抽屉。
把药箱拿出来,丢到努比亚面前,“把伤处理好再干活。”
“嗯。”努比亚把杂志整理好后,去厨房洗手,洗完手打开医药箱处理伤口,刚刚都把这事忘记了。
努比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动作有点吃力,这个画面让赫连旳想起了程亮,曾经程亮跟着他时也常受伤,那会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处理伤口。
也许是想起过去的人,赫连旳的心突然沉了一下接着就是闷闷的不舒服,赫连旳起身走到客厅角落,走到程亮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后拿过放在旁边的口琴。
努比亚嗅到檀香味,抬头看了眼在角落上香的男人。
曾经,他确实看不起赫连旳,因为赫连旳背叛旧主,在他眼里赫连旳就是个为了利益不折手段卑鄙无耻的小人,直到那晚,迈迈邀请顾小包过来玩,顾小包让他知道了一些真相从而让他改变了对赫连旳的看法。
“小哥哥,那里为什么会有个相片?”
“噢,那是小亮亮。”
“小亮亮是谁?为什么他的照片会在这里?”
“小亮亮是我小叔的好朋友好兄弟,小亮亮对我和妈咪都很好,经常给我买吃的,我很喜欢他,他也很聪明,是我小叔得力的助理。”
“那他相片为什么会在那里放着,前面还要放一个炉子咧?上面好像还插有红棍子。”
“那个叫香炉,红棍子是香,小亮亮和我小叔遇到伏击,他为了保护我小叔死了,我小叔说小亮亮没有家,不能让小亮亮做孤魂野鬼被欺负,所以就把小亮亮的灵位放在这里,你们不可以在我小叔面前提起这件事,因为小亮亮死了,我小叔很难过,提起来他会更难过的。”
后面,他查过这件事,大概也是这件事,让他改变了对赫连旳的看法。
那个看似无情无义卑鄙无耻的男人,其实很重感情,据调查说杀手和顾家有关系,具体是谁没查出来,大概···赫连旳会背叛顾延城,应该也是和这个有原因。
为了一个没血缘的兄弟···背叛了自己的亲兄弟,可想而知死去的那个人在赫连旳心目中的地位。
外面响起的口琴声,低沉中带着淡淡的忧伤,那种感觉就像是心在淌血。
曾经···心爱女人去世时,他何尝不也是有一种被遗落在世界从此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感觉,不过他还有女儿···可赫连旳···貌似除了恨,真正拥有的就一无所有了。
心爱的女人是他大哥的,即使有母亲也不能像常人一般光明正大享受一家人之乐,在顾家人眼里更是人人厌恶如过街老鼠一般的私生子。
正在吹口琴的赫连旳听到有合音的小提琴声。
回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手里还拿着小提琴的努比亚。
大概是受伤过的人,都看到了彼此住在心底那个孤寂的灵魂,所以在音乐中寻找到了共同的节拍。
一曲结束后,努比亚拿了两瓶红酒过来,各自一瓶。
“不怕手废了?”
“再说吧。”举起酒杯敬赫连旳。
真是够豪爽,赫连旳和努比亚碰酒瓶后,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沙发,吹着凉风,望着对面的灯塔,一块喝酒。
·····
顾小包握着迈迈的手坐在木马上,高兴挥手在一起拍照,不知不觉已经玩到很晚了,游乐场也要关门了。
两个人站在游乐场门口望着游乐场的游客往外走,从零零散散的人到冷清到一个人都没有,游乐场的灯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摩天轮的灯。
“小哥哥,我们以后还会一起来游乐场玩吗?”
“当然啦。”顾小包背靠着玩具车,开心的摸了摸脑袋。
迈迈看了眼不远处走来的布鲁,又看了眼顾小包,走向顾小包,抱住顾小包,嘟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小哥哥,晚安了。”
顾小包嘟嘴亲了一口手掌,然后把手掌印到迈迈的脸上,“迈迈,晚安啦。”大包说,男子汉的吻就像承诺,只能亲自己在乎的人,他亲过了想想姐所以不能再亲其她女孩子。
布鲁把迈迈接走了,顾小包靠着车和迈迈挥手,等迈迈走了,顾小包才开着车回去,在顾小包的玩具车后面,可歌一路保护,直到顾小包的车到了顾公馆大门,可歌才撤退。
顾小包开着玩具车回去,一进门就听到保镖恭恭敬敬在行礼,“小少爷,回来啦。”
“嘘嘘嘘···”
从进门顾小包就不断和打招呼的人嘘嘘。
喊那么大声干嘛,万一大包知道了可怎么办。
顾公馆主卧。
一早就带着老婆从公司回来的顾延城和无余生正在小点心的婴儿房进行胎教。
无余生躺在公主床上,顾延城在讲故事。
小点心的爹地声情并茂压着嗓子在讲故事,“为了迎接一年一度的皇室舞会,公主殿下正在精心梳妆打扮,仆人拿着鎏金梳子替公主殿下梳腿毛···”
“哈哈哈哈···”无余生直接笑喷,捂着嘴,“佣人伺候公主殿下梳腿毛····”
反应过来的顾延城意识到自己看错行了,赶紧纠正,“小点心爹地看错了,对不起,是替公主殿下梳头发。”
无余生捧着顾延城一脸认真不笑场的脸,“老公,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眼珠子干涩的很,顾延城把故事书放下,握住无余生捧住他脸的手,“这书颜色太艳丽一下眼花缭乱了。”
手摸到有点手感不对,顾延城扭头看了眼无余生的手,戒指呢?
“怎么了?”无余生看到顾延城盯着她手看。
“小丫头,戒指呢?”
“在手上啊。”无余生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咦···怎么戒指不见了?
无余生推开顾延城,坐起身在床上找戒指,“怎么戒指不见了,是不是丢哪儿去了?”
顾延城也帮无余生找戒指,在他掀开被子时听到旁边的无余生传来一声:“我想起来了,我在餐厅准备下午茶时,怕弄脏了就把戒指摘下来,然后赶着出门忘记戴了。”
顾延城拉住准备下床的无余生,“我去拿,你在这儿等我。”
“老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哦。”无余生双膝跪立在床,抱住顾延城的脖子。
低头轻轻允了一口女人的唇角,“小丫头,我要为这点事都生气,我早给你气到棺材盖冒烟了。”
无余生对着顾延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老公,你上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倒杯牛奶吗?”
“小丫头···要喝奶奶了吗?”顾延城故意逗了一句,说话时唇瓣贴在女人香喷喷的小脸蛋上。
他家小丫头,是越养越迷人,特别是这身子,又香又软,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子。
娇羞的女人,脸上挂着两坨红晕,抬手去打男人的胸膛,还发出娇羞的呜呜声。
顾延城笑着别过脸亲了一口无余生红彤彤的脸颊,“顾太太是越发的可爱。”
无余生坐下后,抬脚去踹顾延城,“赶紧去拿。”
捧住无余生的脚亲了一口,“遵命,顾太太。”
无余生双手撑在身后两侧,抬起右脚,去踹顾延城让他赶紧滚蛋。
顾延城捧起踹过来的另外一只脚,“雨露均沾。”
“滚!”沾个鬼!
满脸笑容的男人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旁边把玩具车扛起来,踮着脚尖在走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的顾小包。
“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回来?”他怎么没发现顾小包力气那么大,连玩具车都能扛起来。
顾延城的一句话吓得顾小包哆嗦一下,然后慢慢悠悠把玩具车放下来,一副···被逮住就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对着顾延城努鼻子,“要你管。”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力气那么大,顾小包俯身推着车子进房。
顾延城瞥了眼掉出来的一包东西。
尿不湿?
顾小包都几岁了,还穿尿不湿?
真是够娇气了!
顾延城拿起尿不湿,“儿子,你的尿不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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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的顾小包扭头连车都不要了,“哐当!”价值三千万的儿童法拉利限量版撞到墙壁上,车头凹陷下去。
屁颠屁颠跑过来,伸手去拿。
顾延城站起身,顾小包原地不停跳起,伸手要拿,“还给我。”
“叫爹地就给你。”
爹地···“还给我!”明明已经想叫他爹地了,可是就叫不出口,顾小包气得一直在跺脚,急到眼珠子都红了。
望着那鼓着腮帮子拽着拳头不停跺脚的顾小包,顾延城无比心疼,蹲下身,顾小包趁机抢走他手里的尿不湿转身要跑。
修长的胳膊抱住要走的小身板,“儿子,爹地错了,不生气了。”像个小姑娘似得,动不动就和他妈咪一个样眼珠子红红要掉眼泪。
“我讨厌死你啦,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尿不湿,我讨厌死你啦。”顾小包眯着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眼睛聚集有泪珠,鼻子红红。
在顾小包气呼呼的时候,唇瓣被亲了一口,有点懵的顾小包睁开眼看着对面距离自己很近的面孔。
刚刚···是大包亲了他?
还亲了他最喜欢的嘴嘴吗?
“包子,不生爹地气了好不好,爹地给你买了一个金拱门,就在延生塔那里,这是爹地弥补你满三岁的生日礼物,那个店的名字就叫包子门,卖薯条包,汉堡包,鸡排包,榴莲包。”
眼珠子的泪水滑到嘟起的小嘴,呜呜呜···
顾延城伸手抹走顾小包的泪珠子,低头又亲了一口顾小包的小嘴,“原谅爹地好不好?”
抱着尿不湿的小手竖起一个手掌,五个手指头。
顾延城笑着,连续亲了五下顾小包的小嘴,说了不惯这个臭小子,对他严厉教育,可还是不忍心,到底这臭小子很让人心疼。
顾小包捧着顾延城的脸,嘟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唇瓣,“爹地,包子也错了,不该不理你还生你气和小点心生气。”
“不哭了,爹地带你下楼去吃布丁。”真让人心疼,特别是那眼珠子还挂着眼泪那样像足了他妈咪特讨人心疼。
这臭小子总是让人爱恨不得,又气又心疼。
顾小包的小脸蛋靠在顾延城怀里,轻轻蹭了蹭他肩膀,把泪水全部擦掉,“爹地还要亲亲。”
顾延城别过脸,亲顾小包的脸蛋,顾小包别过脸把嘴凑上去,顾延城躲开,顾小包扁着嘴泪汪汪的小眼睛看着顾延城。
“爹地,亲亲。”
顾延城笑着低头去亲顾小包的脸,顾小包直接把嘴凑过去,顾延城伸手抵在顾小包小嘴上,“男孩子要坚强点,不可以这样。”
上唇收进牙齿,眼泪说来就来,还带那种抽泣颤抖小身子。
这撒娇,就连他家晚晚都做不出来,真是够····
爹地的心,都给你折腾碎了。
把手指收下,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小嘴。
顾延城亲了一口,顾小包就捧着顾延城的脸还要亲,顾延城无奈的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小屁股。
“乖了,再亲爹地的嘴都要破了,你妈咪还以为爹地和外面的坏女人亲嘴嘴回房爹地要跪榴莲的。”
顾小包的小脸红了,脸颊埋在顾延城肩膀上小脸轻轻蹭了蹭,小腿夹紧了顾延城的腰,最喜欢和爹地在一起了,爹地的怀抱比小叔的怀抱还温暖。
管家看到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下楼,上前问了句:“顾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少奶奶准备下午茶时戒指放在餐桌忘记拿走,你看到没有?”
“没听说这件事,我现在去问问。”
管家转身正要走就被叫住了,“在我这儿呢。”
说话的人正是商雨柔,顾延城转过身看了眼商雨柔,“东西呢?”
“在我房间,等我一下,我去拿。”
顾延城递了眼给管家,“热两杯牛奶端到三楼去给少奶奶。”
“爹地,人家不要杯子喝,我要奶瓶喝。”
小少爷,您都长大了,怎么还能用奶瓶喝呢,小心顾先生打屁股。
“小少爷的去房间找奶瓶给他装上。”
“是。”真是破天荒了,顾先生居然让装奶瓶。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跟上商雨柔去拿戒指。
李彩英正好看到这一幕激动到直拍手,还跟了过去,远远的看到顾延城抱着顾小包进了商雨柔睡的房间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从医院回来的老祖母看到李彩英站在楼道问了句:“什么事那么开心?”
“老祖母,您快看,延城他带着小包去了柔柔睡的房间。”
“有进步,那很好。”看来没白费。
“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别打扰了他们。”
“那我送您回房吧。”就在李彩英准备去搀扶老祖母的时候,商雨柔和顾延城出来了。
商雨柔的脸色不太好看,还在叫人,“管家。”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祖母顿住脚步,询问一句。
“我把余生丢在桌上的戒指收好了,打算还给她的,可是现在居然找不到戒指。”
“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有小偷?”李彩英问了句。
“不可能,我房间的东西都没有翻乱的迹象,值钱的东西都在唯独戒指不见了。”
“那看来是顾公馆出了贼了。”李彩英语气愤怒,这可关系她女儿的名声,李彩英无比重视。“老祖母,这件事一定要彻查到底,在顾公馆内都敢偷东西,也太大胆了吧!”
听到动静上来的管家,看到气氛不对,快步上前,“老祖母,顾先生,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吩咐人把顾公馆从里到外搜一遍,找出少奶奶的戒指。”不用等顾延城吩咐老祖母直接一句下令。
老祖母还吩咐人把所有人都叫下来。
无余生从楼上下来时,正好遇到了满面春风在哼小曲的田媛芯,瞥了眼田媛芯手上那枚宝石戒指,这枚戒指看着成色就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姐姐,听说顾公馆出了贼,也不知道偷了谁的东西。”田媛芯八卦了一句。
“顾公馆有监控,谁拿的一查监控就知道了。”
“非得抓出这个人狠狠惩罚一番。”田媛芯冷哼一声后继续摸着手上的戒指,生怕无余生看不见还抬起手问无余生颜色好不好看。
田媛芯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东西,不可能是潘湘云和田鹏送的,难道是田臻婕?
也只有她了,看来田臻婕收买人心的手段不错啊,能让田媛芯开心到不停在炫耀。
下到楼下,无余生走向顾延城,田媛芯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无余生别过脸问了句旁边的顾延城,“怎么了?”
商雨柔代替了顾延城回答无余生这句话,“余生,真的很对不起,下午那会,我看到你的戒指,准备还给你的但是你走的太快没叫住你,然后我就把戒指收起来了打算晚上等你回来再还给你,刚刚延城跟我去拿戒指时发现戒指不见了。”
无余生看了眼周围在翻查东西的保镖,就因为丢了一个戒指就弄的如此大动静,无余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是说这个戒指不重要,而是···她不想因为找一个戒指落得她人口舌说她架子大让顾延城难做。
“一个戒指而已,算了吧。”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
李彩英冷哼一声,靠近老祖母压低声音说了句:“这戒指丢了还算了,依我看,这事很有古怪。”
老祖母面色如旧的慈祥,“看看能找出什么再说吧。”但是内心想的却是,这事很有可能是无余生想要陷害商雨柔,把商雨柔赶走干的,不然无余生为什么说算了?
顾小包嘟着嘴竖起拳头,“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偷我妈咪的东西,一定要找出来,狠狠教训一番。”
田媛芯也附和一句:“在顾公馆也敢动手,这个人也是胆大包天,找出来一定要惩罚一番。”
陈佩茹也说了句:“是啊余生,这种人不可以原谅一定得找出来。”还好···那些药都在任刚身上,她就没什么怕被人搜的了。
很快翻找东西下楼的保镖,手里拿着两个盒子,一个行李箱是田媛芯的,另外一个是从无余生更衣室最顶层拿出来有密码的小木盒。
老祖母和李彩英认定是无余生干的,所以压根没兴趣去看田媛芯的行李箱,反倒是盯上了另外一个小木盒。
“把盒子打开吧。”老祖母吩咐一句。
“我那个盒子放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就没必要看了吧。”她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的东西,那是她心底一些秘密。
无余生嘴上说不重要,但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盒子很精致还带密码锁,里面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晚晚,把盒子打开给她们看下。”他也担心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为陷害无余生,为了无余生的清白所以顾延城才劝无余生开盒子。
“我怎么会偷自己的东西,那个盒子里都是一些纸,真的没必要看。”说话的时候无余生还伸手去拿回盒子。
李彩英伸手拦住,“余生,这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件事关系到我女儿的清白,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什么,大家都配合检查,难道你不打算配合检查洗脱嫌疑?”
李彩英话里有话,没人听不懂这句话的潜意思,无余生不给人看这东西就是心虚。
老祖母看到无余生这样藏着肯定是有猫腻,语气严厉,“她不肯开,就把盒子砸了。”
这次搜查为了公平起见去找东西的全是顾公馆顾延城的保镖。
老祖母递了眼给旁边她从老宅带来的保镖,保镖上前拿过东西对着茶几狠狠砸下。
“哐当——”本来就不是很结实的木盒子被砸的支离破碎,里面的纸和一本笔记本散落在桌上。
一目了然,只有几张规则不一的纸和一本很小的笔记本。
顾延城认得那本笔记本是他送给无余生的,那几张纸他没什么印象,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机密吧,怎么收藏的如此严实还怕人看到?
无余生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盒子都砸了,老祖母怎么会就这样放过无余生。
“别动!”老祖母喝令一句,递了眼给保镖翻清楚。
保镖上前就动手去翻那些纸片,明明就一目了然,也就只有那二三张还非得去翻看,无余生看到自己的东西被粗鲁的翻来翻去,还有二张掉进茶杯去了,无余生赶紧伸手去拿,李彩英伸手拍了一下。
李彩英的动作太快了,一下没注意就打翻了茶杯,笔记本和另外一张纸都被水弄湿了,无余生赶紧伸出胳膊,把弄湿的纸拿起来放到胳膊上,无比宝贝。
顾延城看到打湿了一桌的东西,也帮着无余生拿起弄湿的纸。
顾小包拿起无余生的日记本,甩了甩水后递给无余生,无余生夺过顾延城手上的东西,一句话都没和任何人说,拿着东西就上楼了。
李彩英冷哼一声:“这脾气,挺大的!”
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扫了一眼李彩英的眼神。
李彩英这才闭嘴。
无余生的盒子里什么都没搜出来就几张纸和笔记本,这让李彩英和老祖母都感觉有点徒劳无功,为了表现出自己并非针对无余生,老祖母还抬颚递了眼地上那个加密的行李箱。
看就看,怕什么?
反正她又没做过。
顾延城想要起身带顾小包去找无余生被老祖母叫住了,“你坐下,一块找出真凶。”这句话的潜意思是告诉顾延城,她没有针对无余生而是很重视无余生丢了戒指这件事。
顾延城推了一下顾小包,“你去看看妈咪。”
“嗯嗯。”
田媛芯打开箱子后,保镖开始翻找她箱子里的东西,很快就在夹层找到一枚钻石戒指。
保镖把东西递给顾延城时,李彩英和老祖母对视了一眼,像是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田媛芯捂着嘴,吃惊到蹭的站起身,“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这一定是诬陷,有人诬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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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逮不住无余生,那赶走田媛芯也算是少一个碍眼的人,李彩英冷哼一声:“真没想到,这个贼居然出现在这里,你手脚不干净留着在顾公馆,恐怕以后睡觉都得锁门了。”
“延城收留你住在顾公馆,你却干出这种事!”老祖母冷哼一声后看了眼顾延城,“延城,人是你带回来的,你说怎么处理?”
顾延城接过戒指,瞥了眼田媛芯,“顾公馆不会留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在这里,管家,送客!”看来无余生的计划没错,先答应下让田媛芯住进来,自然会有人把田媛芯赶出去。
“不···姐夫,这不是我干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她怎么可以离开顾公馆,她要是走了岂不是白来一趟了回到田家还得遭人白眼。田媛芯不肯走,冲上前想要抓住顾延城,顾延城站起身拿过东西对着老祖母点头,“那我先上去了。”
“嗯。”
田媛芯一直想要冲去和顾延城求情无奈被保镖抓住上前不得,田媛芯哭着向老祖母诉求,“老祖母,这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怎么会偷我自己姐姐的东西。”
“姐姐?”李彩英冷笑一声:“当初不见你出来喊姐姐,怎么现在跑出来攀高枝了?”
在把李彩英讽刺她时,田媛芯的目光也看到了旁边在笑的商雨柔,田媛芯指着商雨柔,“是你···是你陷害我!”
“我看你是疯了,我女儿还买不起一枚戒指要陷害你?”李彩英觉得这句话无比可笑。
“就是···你看到我···”和赫连旳在一起,所以妒忌我!
商雨柔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慌张起身,冲上前,抄起巴掌对着田媛芯的脸扇过去。
“啪——”
田媛芯的脸被扇到出血。
“真没想到你为了留下来居然敢诬陷我。”
“好了,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顾公馆,不准她再踏进一步。”老祖母站起身厌烦的说了句。
田媛芯被打到耳朵嗡嗡作响,眼珠子冒金星,被人丢出来摔在地上,疼到她才有点知觉清醒过来,捂着脸站起身时被迎面丢出来的行李砸到。
“啊···”田媛芯疼的摔回地上。
管家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后跟着几个佣人,“田小姐,慢走,不送。”
“砰——”顾公馆的大铁门重新关上,摔坐在地上的田媛芯望着那亮着灯跟皇宫一般华丽的顾公馆,再看看自己,一地散落的行李无比凄惨,羞愤的田媛芯咬牙切齿竖起拳头,“该死的商雨柔,你居然敢陷害我,一定是你干的!”
田媛芯弯腰捡起地上大包小包拎着走,站在楼顶的商雨柔看着那落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想和她抢男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实力!
顾延城会救你?真是可笑,顾延城是巴不得你滚出顾公馆好别妨碍他和无余生恩爱。
她可不是无余生那种心慈手软的人,谁敢和她抢赫连旳,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
顾延城从楼下上来,没在主卧看到无余生猜想无余生应该在三楼,上到三楼时,正好看到端着空杯子从房间出来的顾小包。
顾延城半蹲下,小声问了句:“妈咪在房间吗?”
顾小包伸手抹着眼珠子,“妈咪在捣鼓她那些纸条,她心情不太好,我都没敢靠近,大包你还是别过去吧。”
“你先去小点心的房间睡,爹地去照顾妈咪。”
“嗯嗯。”
顾延城接过顾小包手里的水杯,递了眼旁边的房间门,“快去睡觉吧。”
顾小包走了没两步就一屁股摔到地上,顾延城叹了口气,怎么连路都不会走了,抱起儿子,送他去房间。
帮顾小包脱了鞋后把人放到床上后,顾延城拉着粉红色的公主被子盖到顾小包身上。
顾小包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捏住被子边缘,“爹地,我不会把小点心的被子弄脏的。”
他的懂事让顾延城心疼,拉起顾小包的手塞回被子,“乖了,快睡觉。”
上一秒还在心疼到说不出话的顾延城下一秒就被逗笑了。
“爹地,我真的没有脚臭不会把被子弄脏的。”顾小包把脚横出被子,抱起自己的小脚丫嗅了嗅,“挺香的,不信你闻闻。”把脚递给顾延城。
“很香你就自己嗅个够吧!”顾延城站起身把蚊帐拉拢好,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大灯关掉。
顾延城出去后顾小包开心的在床上翻滚。
欧耶···
终于可以睡小点心的床了。
爹地最爱的还是他,哦啦啦···
骑在被子上,嘟嘴把被子当顾延城亲,“爹地,么么哒,爱你呶呶呶呶···”
顾延城关了门没有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唇角也跟着勾起一抹幅度。
儿童房的房门顾延城特地叫人改了那种普通门,就是怕里面有个什么动静外面听不到声音,要是像主卧那种,有屏蔽隔音摁扭的不方便。
顾延城抬步走到对面房间,刚打开房间门就听到风筒的声音。
无余生坐在凳子上,灯罩上晾着三张纸,风筒正对着笔记本在吹。
以前相处过的女人,要不是大家闺秀就是职场女性,大多数都没有无余生这样的,把一个不值钱的本子和几张纸收藏的如此宝贝,其她女人那些放在盒子锁起来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顾延城看不懂无余生,就是看不懂才好奇···
越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她越不重视,反倒是···这些寻常人随手丢的东西她却如此宝贝。
在顾延城走向无余生时,灯罩上的一张纸飘落下来,正好飘到顾延城鞋边。
男人俯身,修长的指尖撩起纸边,拿起一张正方形的纸片。
纸上龙飞凤舞简单的写着几个字,【公司有急事先走,餐厅有早餐】
这是他的笔迹。
他不常给无余生写便签,所以这张他记得,是那一次为了救她,他喝了那杯下了药的果汁然后和她发生关系后,第二天他去公司,她没醒来,就给她留了一个便签。
没想到···
她留到现在,还如此宝贝的拿一个盒子收藏起来。
顾延城抬头瞥了眼还搭在灯罩上的两张纸,那两张也是他给无余生留过的便签吧。
他给无余生送过数不清价值连城的东西,却不曾见她如此紧张过,就连那枚婚戒,无余生当时也能说一句,算了,而这些不经意间留下的东西却成了她最珍重的东西。
无余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低着头继续吹着被茶水打湿的笔记本。
已经有两页的字迹都模糊了,最重要的那一页是第一页,顾延城给她送本子时写下的字,无余生心疼到眼珠子都红了。
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字体模糊到勉强能看到字体轮廓,无余生把吹风机放下,从笔筒抽了一支颜色一模一样的笔,在这页的其他空行模仿顾延城写过的文字,重新在下面写一遍。
在无余生准备落笔时手被握住,抬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
他不声不吭的出现吓到了无余生,还好···翻到的是第一页不是后面的···
无余生扭回头,看着顾延城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在下面重新写一遍的字。
写完后,顾延城抽回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晚晚,别难过了,没了,顾先生再帮你写。”
无余生抿着唇摇了摇头,“不会没的,我保管的很好。”
“傻丫头,不过是几张纸而已,你想要那些话,顾先生天天都可以和你说,以后别把东西这样藏着不给人看,万一当时老祖母她们故意找你茬冤枉你怎么办?”顾延城把手上的纸递回给无余生。
无余生回头看了眼灯罩,发现只有两张,差一点就不见了。
赶紧把东西拿下来,再加上顾延城手上那一张一共三张。
无余生低着头,用手指不停来回抚平纸上去不掉的褶皱,“这些都是我们的过去,我怕哪一天我脑子犯病了,记不住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忘记我们的过去,所以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这样····即使真的记不得了,但是看到这些我就会知道曾经和顾先生有过美好的回忆。”
顾延城低下头抱住无余生,擦掉女人悄无声息落下的满脸泪水,“如果真有那一天,那咱们就重新来过。”
“嗯?”红着鼻子,泪眼朦胧的女人昂头望着顾延城。
“重新相爱过,再次俘虏晚晚的心。”
明明心里又感动又开心,无余生却故意露出一抹很不屑的表情,“哼,就凭你那臭脾气,说不定没机会俘虏我呢。”
顾延城放低身姿,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晚晚,你对我没抵抗力,从一开始,你就注定是我顾延城的。”就算有,他也会用尽一切办法,镇压下去,让她无法反抗。
“哼!”对着顾延城怒鼻子不理他,转过身把东西收拾好。“不理你了,我要去找包子。”
靠在桌上的男人,伸手拉住无余生的手,轻轻一扯,把人扯回怀里,从身后圈住无余生的腰身,下颚靠在无余生肩膀上,“晚晚,喜欢下雨天吗?”
“不喜欢。”无余生别过脸看着靠在她肩膀上的脸庞,怎么莫名其妙问这些话?
“那你喜欢什么?”不是说,女生都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天很浪漫?
“我喜欢钞票雨,特别是万紫千红那种。”她不喜欢下雨天,但是喜欢下雨天时和心爱人共撑一把伞,雨中漫步。
“小财迷。”顾延城亲了一口无余生。
“你还是奸商咧!”无余生嫌弃一句。
“那晚晚就是奸商的老婆。”
无余生气恼的用手肘去撞顾延城,“哼,懒得理你,今晚别回房睡觉。”还奸商老婆!真会接词儿。
你才是奸商,你全家都是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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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一把抱起无余生,无余生胡乱踹蹬腿,“放我下来,顾延城!”
“不放!”
“我数三下,你要不放我下来,今晚别想回来!”
在无余生警告顾延城的时候顾延城已经加快脚步抱着老婆回房。
一个后旋转,无余生被顾延城扑倒在床上,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房了,这头蛮牛····速度够快的!
“顾延城,你别以为我不敢生气!”
“晚晚,听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吗?”
“没有!”又在瞎编,学着顾延城教训她的口气,“你再不放开我,我会打到你怀疑人生!”
“小丫头,今晚顾先生就教你,夫妻间,有时候有些事睡一觉就搞定了。”
无余生抬手捶打顾延城的肩膀,“顾延城,你放开我···你要敢碰我试试看,我就把榴莲壳绑到你膝盖上让你一分钟下跪99次。”
顾延城抓住无余生捶打他肩膀的手,用力摁到床上,“小丫头,像咱们这种程度,没一晚是搞不定的。”
无余生左右躲闪男人落下来的吻,“救命啊····”
“嘘!”手指抵在无余生嘴边,“晚晚,今晚为夫给你上一节,夫妻和谐教育课,一节不行,咱们就上两节,上到药到病除为止。”
男人强势堵上无余生的嘴。
“叮~~~”大骗子!
满口冠冕堂皇道理的大骗子!
····
从顾公馆被赶出来的田媛芯没脸回田家,怕被笑到面黄,就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赫连旳给过她一个房卡,在田媛芯翻找了一遍没找到东西时想起了一件事。
“赫总,我不能要你的房子,我又不是图你的钱。”
想起这句话,田媛芯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真是够矜持的,矜持到现在沦落睡街边了,赶紧掏出手机给赫连旳打电话。
打电话前田媛芯深思了好一会。
那么晚打电话过去,赫连旳肯定会把她接过去的,她现在就和赫连旳睡在一起会不会太不矜持了,是不是要甩下赫连旳吊吊他胃口?
思前想后好一会后田媛芯才想好,如果赫连旳邀请她的话,她就狠狠拒绝,抛砖引玉,不能让这些男人觉得她是个随便的人,也不能让赫连旳觉得她好追。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努比亚扛着喝醉的赫连旳回房,赫连旳醉到一点意识都没有,努比亚把赫连旳放到床上后,脱掉他脚上的棉拖,把他双脚抬上床。
“铃铃铃——”手机响。
努比亚顺着声音摸到了赫连旳口袋的手机。
掏出手机,看到一个备注为田媛芯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努比亚直接把手机调为静音放到床头柜,没有接电话。
放下手机后,努比亚俯身去拉另外一边的被子,余光扫过第二遍亮起屏幕的手机,眼神闪过不悦。
手刚碰到被子,腰身就被人搂住,那力道不是一般小!再加上没防备使得努比亚直接摔了下来,压在赫连旳身上。
“别走,陪陪我···”
行了···又开始耍酒疯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后努比亚就知道赫连旳肯定又要说个不完,借着喝醉酒把自己是如何爱无余生的话从头到脚倾诉个遍。
布鲁把迈迈送回来后,迈迈进到玄关就挥着手,“布鲁,你可以先回去了,辛苦你了。”
“好的,小姐晚安。”
“晚安。”
布鲁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
赫叔叔说,门要反锁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迈迈等布鲁把门关上后,垫脚把安全锁扭下,把门锁好后迈迈换了鞋进屋,没在房间看到努比亚,迈迈就开始找人,都没有dada的身影,那她猜到人在哪儿了。
迈迈洗完澡穿着睡衣,轻手轻脚走去主卧。
推开房门后,借着那一盏微暗的灯光迈迈看到了靠在赫连旳怀里睡着的dada。
迈迈捂着嘴忍不住笑了,爬上床,帮他们整理好被子。
还跪坐在床边,亲了一口赫连旳的脸,然后又亲了一口努比亚的脸。
小声对着熟睡的两个人说了句:“赫叔叔晚安,dada晚安。”把努比亚的手拉到赫连旳脖子上放着,“赫叔叔抱着dada,dada也要相亲相爱抱着赫叔叔噢。”
····
喝了一瓶酒,半夜起来上洗手间的努比亚从浴室出来看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在闪灯。
床上掀开一角的被子吸引住了努比亚的注意力,抬步走过去,俯身替赫连旳整理好身上的被子,站起身后,目光再次扫过那个闪着灯的手机。
努比亚拿过手机,直接关机,关机后放回床头柜,转身离开赫连旳的房间。
赫连旳没接电话,田媛芯只能可怜巴巴去住酒店,酒店还偏偏要选五星级的顶级总统套房,六万八一晚的价格把田媛芯吓了一跳。
“小姐,您住吗?”前台的服务员笑着问了句。
慢了一秒回答,都让田媛芯觉得很丢脸,扬起手把手上无余生送的钻石戒指扬起炫耀,“当然住!”
刷爆了一张信用卡才换了一晚的住宿,表面风光,被人尊为上帝,白富美,羡慕不断的田媛芯在到了客房后,关上房门,倒在沙发上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赫连旳没接她电话,田媛芯急到来回踱步。
如果赫连旳不搭理她了,那信用卡的钱怎么办?她还有什么脸面回田家,难道···只能靠当掉这些珠宝首饰过日子?
不行!
她明天得去赫连旳的公司找赫连旳,她不能就这样被踢出局。
次日一早。
五点半醒来的顾延城,洗漱完后在更衣室换衣服,顾公馆有专门整理搭配服饰的造型师,以前无余生没来他的衣帽间都是造型师整理,现在有了无余生,他的衣帽间都是无余生在打理。
他的衣服给无余生划区域区分了,日常,宴会,出差·····
勾过一件外套,边穿边出门,走到床边,在整理胸前纽扣的男人不忘俯身亲了一口在睡觉的小娇妻。
这一亲···
把人给亲醒了。
睁开眼的人先是一阵惊醒,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摆放的闹钟,接着就起身,顾延城把人摁回床上,“没睡迟,是我起的早。”自从老祖母她们来了顾公馆后,他家晚晚就不能赖床,除非不得已情况起不来。
无余生抽了一口气握住男人在整理她额头刘海的手,“你今儿怎么起的那么早?”吓死她了,还以为睡过头了。
“临时有点事得早点出门。”说完后俯身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快睡。”
“那我···”作势想要起床的女人再次被摁回床上。
这倔脾气简直是不能用话来沟通,顾延城只有堵住无余生嘴,把人吻到昏昏沉沉才松开,拍着她的胸口,“乖了,快睡觉。”
大脑缺氧一片昏沉的女人微微垂头靠在男人挨着床边的腿边睡觉。
男人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一直带有浓浓的爱慕与心疼,等她睡着后,顾延城才起身离开。
而此时在顾公馆门外,一下车,八百里加急的邵斌步伐飞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冲进顾公馆,路过的佣人纷纷让出一条路给邵斌过。
完了,完了,祈祷顾总没出门,没出门,没出门!
顾延城刚打开主卧房门,迎面扑来一阵风,急急慌慌冲到他房门口的男人好像刹不住步对着他怀抱就撞过来。
“咚···”
跟了顾延城那么多年,邵斌还是头一回享受···顶头上司那温暖中带着有点僵硬的怀抱。
连忙后退,“顾顾顾顾···顾总,早!”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顾延城瞥了眼邵斌整理衣服时手掌心露出来那密密麻麻凹陷下去的印。
“被老婆罚了?”如果他没看错,这是一种无余生嘴上从来没出过新型的惩罚。
目测···十有八九,邵斌是手掌长期高压落下接触榴莲。
“我老婆貌美如花,温柔可人,怎么会干出家暴的事情。”
表面笑嘻嘻,内心呜呜呜····
昨晚,睡的迷迷糊糊被徐止茵的巴掌甩醒“睡着都能放屁,以前没发现你这技能,怎么,是打算闷着升技能改天蹦死我是吧!”
于是乎···他被赶下床,罚做俯卧撑,在撑起身时要双掌离地拍掌···这都不是事,关键是···地上放有榴莲壳···每下一次手掌心都会“重重!!!”落在榴莲壳···那不是一般的痛!
瞥了眼邵斌那都快见血的手掌心,顾延城忍不住泛起同情心,真是够给老婆面子,都罚成这样了,还夸自己老婆温柔可人。
表面“妻管严”实则,处处有夫纲权威的男人扳直腰杆大步流星路过旁边那位真正“妻管严末期癌”的邵斌。
邵斌快步跟上顾延城,“顾总,刚刚收到最新消息,田鹏被银行催债,昨晚听说田鹏找了不少人借钱所有人都避开他,我猜想他应该会来找顾总借钱。”
顾延城一副意料之内,毫不意外。
佣人看到顾延城纷纷退到一边,“顾总,早。”
“顾总慢走。”
出到门口,邵斌打开车门后座,准备上车的顾延城好像看到什么,别过眼瞥了眼某人嘴角悄悄留下来的一挂血丝。
“把嘴角的血擦擦吧。”真够惨,嘴角都被打到血流不止。
顾延城没说是谁擦血,邵斌就知道他指的是谁了,抬手就去擦嘴。
顾延城皱眉叹了一口气,“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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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不好意思,今儿出门急不小心撞到方向盘撞破了嘴。”
顾延城都没问,邵斌就主动解释。
“如果这是被老婆打的,念在情分上,今天会让你早点下班,既然是撞到···”
直接打断,生怕慢了一步吃亏,“顾总这是我老婆打的!”有的早点回,认怂也值得!
“没出息的东西!”扫了眼邵斌顾延城扭头就上车。
敢情···顾总这是职场幽默?
邵斌扭头看了眼四周戴着墨镜的保镖,隔着一层墨镜邵斌都能看透那些人躲在墨镜下嘲讽他的眼神。
有什么好嘲讽的!
你们这些个还不如他!
他能双膝跪遥控器不换台,你们能吗!
他能跪生鸡蛋不碎,你们能吗!
·····
到了公司后,早会结束,顾延城刚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就快步上前汇报,“顾总,田总在休息室等候。”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这田鹏还真是着急,昨晚出事今儿一早就找过来了?
“顾总,要不要见?”邵斌问了句旁边沉默不做声的顾延城。
“嗯。”
邵斌递了眼给秘书示意她安排田鹏过来。
休息室离这里也不远,走路也就一分钟,顾延城回到办公室三分钟了才见到过来的田鹏。
即使田鹏故意伪装出淡定,但他额头上的汗水还是出卖了他心急如焚的情绪。
“顾总,小芯住在你那里给你添麻烦了。”
顾延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田鹏坐下后满脸笑容看着顾延城。
“她偷拿了余生的戒指,昨晚已经被赶出顾公馆。”
“····”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给他惹出这些大.麻烦来!
“这田媛芯真是太不识抬举,顾总你好意让她过去住,她居然偷拿自己姐姐的东西,等我找到她就带她过去给余生登门道歉。”
顾延城扬起手做了一个不用的手势,他真没闲工夫陪这群人演戏。
“顾总,您可不能包庇她,万一过度的纵容导致她变本加厉以后再偷东西可怎么办?”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田总今天来是所谓何事?”
田鹏尴尬的笑了笑,“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新开发了一个项目,资金都调过去了,现在公司资金有点周转不到位,所以···”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对着顾延城眨,欲言又止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谄媚。
顾延城听到却没立刻回应这让在等待的田鹏处在尴尬和焦急之中。
顾延城把捧在手掌心的茶杯放到茶几上,秘书拿着文件过来交给门口的邵斌,邵斌把文件收集好后走向顾延城。
“顾总,这是财务部,市场部,公关部紧急文件,需要您处理下。”
“不好意思,田总先坐一下。”
“顾总,请,请。”连说了两个请表示自己一点也不着急。
于是···田鹏就这样干坐着喝茶,一直等,等了快有两个小时,顾延城还在忙。
就是顾延城这明明听到,知道他急着要钱却一直在忙的样子让田鹏越来越不安心,顾延城是不是不打算借钱给他?
这可怎么办···
田鹏愁苦了好一会后想到了什么,找了一个借口出去上洗手间,一到了洗手间就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无余生和顾小包正在跟大厨学做早餐。
厨师在讲解时,无余生口袋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到是田鹏打来的电话,无余生对顾小包比了一个手势顾小包点了点头。
拿着手机从厨房的后门出到外面的花园。
“喂?”
“余生啊,我是爸啊。”
面对恶心到极点的声音无余生还不得不装出很开心的样子,“那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噢,是这样的,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我和顾总说了借钱的事情,但是他好像在忙,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和顾总说说这事。”
“没问题,你要多少?”
无余生如此豪爽的口吻让田鹏顿时松了一口气,“也不多,就三百亿美元。”
“啊····那么多啊。”无余生吃惊到好像这个金额太大,不好跟顾延城说。
田鹏听到无余生那边没声音立刻说了句:“对顾总来说,三百亿美金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我看他挺喜欢你的,你和他说,他一定会同意的,这可是咱们田家的事情,日后爸爸的公司还是要交给你的。”
“我知道,这是咱们家的事情,我肯定会鼎力帮忙。”无余生停顿了好一会,像是在想办法,“不如这样吧,有个办法,也许能拿到更多的钱。”
“什么办法?”田鹏一听到还能得到更多立刻好奇追问。
“你手上不是有西欧财团的股权吗?你把这些当做嫁妆直接给延城,到时按风俗延城会给礼金,一来可以借这个名义表示田家的态度,二来也可以脱手西欧财团的事情以免到时沦为财团斗争的炮灰保住田家。”
无余生分析到个个字都戳中田鹏最担心的地方。
田鹏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顾延城已经忙完了,从办公桌走向沙发,“抱歉,临时有事要处理,招待不周。”
“有的忙证明生意好,这生意好了,我女儿才能跟顾总过的更好,这都是喜事。”
田鹏一口一个女儿,特别令顾延城反感。
“姑爷。”田鹏的一个称呼让顾延城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他不喜欢姑爷这个称呼,因为曾经他和田臻婕在一块的时候,田家的人就是这样称呼他,他很介意,也不想无余生因为这个称呼而心里有什么咯噔,“田总,还是称呼我的名字或者如旧吧。”
田鹏听得出来顾延城不太喜欢他这样称呼,细想才反应过来,这称呼不妥,难怪顾延城不喜欢,田鹏笑着放低姿态,“是这样的,当初余生嫁给你那会,我们这边也没给余生送点嫁妆,这件事昨晚我和她阿姨细想了一下,决定把西欧财团的股权当做嫁妆送给余生。”
为了表示真心完全不是卖女儿跟顾延城讨要什么,田鹏还把秘书叫过来,当场跟顾延城签股权转让书。
顾延城并没有下笔,而是看着田鹏,“余生跟了我,我自然不会少她吃穿,这如此厚重的嫁妆田总还是收回去吧。”
顾延城把东西推了回来,田鹏急的双手把东西推过去,“那怎么行,余生是我田鹏的女儿,这嫁妆是肯定要给的,如果顾总不收,那我怎么放心把余生嫁给你,我田鹏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肯定要把最好的嫁妆随给我女儿。”
邵斌低头也跟着劝了一句:“顾总,这景城嫁女儿娘家会随嫁妆,入乡随俗,还是按风俗走吉利。”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余生谢过田总了。”
生怕顾延城反悔不肯要,田鹏拿起笔递给顾延城签字。
旁边的邵斌暗暗叹了一口气,真是出奇了,田鹏居然拱手相让股权,送钱上门还怕人不收。
顾延城签了字后,田鹏满脸笑容看着顾延城,像是在等顾延城给彩金。
没想到顾延城的反应把人瞬间懵住了。
“田总,时候不早了,没别的事请回吧。”
“这····”彩金,彩金?
邵斌看到田鹏急到满头大汗,那张嘴一直重复两个字的口吻“彩金”?
“顾总,这按景城的风俗得送彩金给少奶奶的娘家人。”
田鹏听到邵斌提起这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延城皱眉反问一句:“这按照我们那边的风俗···貌似···没有这个说法。”
要钱?
没有!
邵斌点着头看向田鹏,“确实,没这风俗。”田总不好意思了咧···“田总也不会在乎这个,田总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所以是不会在乎这个的吧?”
难不成要他拉下老脸跟顾延城讨要礼金?他还丢不起这个老脸,田鹏硬生生从僵硬的肌肉中挤出一抹笑容,“心意到了就行,我田家绝对不是卖女儿,怎么会跟顾总计较这些。”
“时候不早了,田总慢走。”
田鹏顿时面如猪肝色,白白赔了那么多的股权,结果就换来顾延城一句送客,气的田鹏从办公室出来时立刻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办公室里,邵斌对着顾延城竖起大拇指,“顾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空手套白狼肯定把田鹏气得半死吧。”顾总这摆明就是耍赖,而且耍的理直气壮。
姜还是老的辣?“你说我很老?”
“不,顾总,我是说您越来越厉害。”
还空手套白狼?“那我很奸诈?”
“不,顾总,我那意思是您聪明绝顶。”
在满脸笑容下,邵斌就差点跪下了,顾总的矫情,多半是少奶奶宠出来的,一言不合就玩字眼游戏。
等顾延城离开沙发后,邵斌赶紧捡起桌上的股权转让书快步跟上顾延城。
“顾总,这田鹏有西欧财团董事这个身份,按道理来说,银行也会给几分面子,怎么会贸然追款?”
“女人勾心斗角起来比男人恨,从不考虑给人后路这种事。”
“····”这关女人勾心斗角什么事?
顾总这话颇有深意。
他是看到一片迷茫,盘根错节,伸手啥也摸不着,但是顾总好像眼睛亮的很,一抓一个准。
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很聪明,看得懂什么,邵斌说了句:“顾总,我刚刚是看出来了,那田鹏是想用这个的名义跟您要礼金。”别说田鹏了,就连他都以为顾总会按照股权市值等价给田鹏回一笔礼金。
“没钱拿什么给?”
“顾总···”您倒是学到了景城人财不外露的好习惯了,装穷。
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没钱到如此理直气壮,还带横。
哎····可怜了,田鹏这算盘打错了,遇到顾总耍赖,估计这会悔断肠吧。
另外一边,田鹏给无余生打电话,无余生故意不接电话,等电话响了几遍后才慢悠悠擦干净手接电话。
“喂?”
电话那边,田鹏气的说话咬牙切齿,“余生,怎么回事,顾总怎么没像你说的那样给我礼金?”
“怎么会没给呢?”顾延城会给?开玩笑!她已经给顾延城发了一条短信,里应外合,拿下西欧财团股权。
听无余生的口吻不像是哄骗他,但田鹏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现在,你说怎么办,股权给了顾延城了,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
“不如这样吧,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我给你张支票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既然你有钱怎么不早说?”田鹏气恼一句后挂了电话赶紧开车去跟无余生拿支票。
戴着厨师帽的顾小包正在装早餐。
“妈咪,你有钱吗?”
无余生扁着嘴摇了摇头,反问一句:“你有钱吗?”
顾小包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上次买了镯子,微信只剩下九毛二了。”
看来只能跟顾延城要钱了,无余生带顾小包上楼换衣服,换了衣服把早餐拿上。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到了GS的时候,办公室里,邵斌正协助顾延城处理公事。
邵斌想起身就看到无余生在挥手。
“不用了,继续忙,我一会就走。”
顾小包爬上凳子,把早餐放到桌上,看了眼旁边的邵斌,“邵小助,早上好啊。”
“早,小少爷。”小少爷怎么笑的如此灿烂,看得人心底有点慌呢。
顾延城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摸了摸无余生的手,“老婆,正好我想你,你就来了。”
“我和包子刚刚跟厨师学做早餐,做好就送过来了。”
“我家晚晚真厉害。”表面笑呵呵,内心流眼泪,无余生肯定又研究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胃有点发疼。
“大包,我呢,我呢?”顾小包竖起手。
“你也厉害。”
完了,彻底完了,开始带着儿子瞎捣鼓黑暗料理····看到无余生和顾小包如此有成就感,顾延城真心不忍揭穿她们来一句“晚晚,别做饭了,你天上就不是那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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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一脸兴奋把自己的杰作拿出来。
邵斌瞥了眼顾小包那打开的便当盒里五颜六色的东西,可怜了顾总,他受的是皮外伤,看得见,治得了,顾总这受的是心灵创伤,阴影难去,上回在书房拉肚子那事,他可忘不了,那叫一个惨,想拉没东西拉,还等往嘴里灌水,灌了水继续拉。
顾总这是有多爱少奶奶,受着摧残满脸笑容夸赞少奶奶,心灵手巧。
“老公···嘿嘿嘿···”无余生下颚抵在顾延城胸口上,对着顾延城眨眼睛。
“饿了?”
“嗯嗯嗯···”笑着摇头。
“怎么了?”
“老公,我要零花钱···”手指在顾延城胸口上来回跳动。
对面的邵斌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一个叫羡慕,居然是顾总管账,他在家就苦逼了,每个月工资上缴,买瓶水都要和徐止茵打申请条,一个月零花钱就三百块,有时候没钱花,只能在顾公馆蹭饭吃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
“包子。”
“在呢,大包。”
“第一层抽屉,把爹地的支票本拿来。”
“好咧。”顾小包爬上桌子。
顾延城几千万的合同全给顾小包的小身板蹭到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上,打开抽屉掏出支票本递给顾延城。
“老婆,要多少自己填。”
无余生尴尬的笑了,“不好意思,没写过支票···”
顾延城拿起笔一笔一划教无余生,“要多少?”
无余生竖起三根手指。
实在是看不惯顾总这无形之中炫富的样子!捂着不爽的心,笑呵呵说了句:“顾总,三百块钱可以发微信,不用写支票。”
无余生的手指着支票本上的亿,再指了一下百,再动了动三根手指。
如果他没看错···
好像是三百亿···
邵斌嘴角抽动两下。
确实要支票本。
顾延城落笔的时候,无余生再发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美金噢。”
老婆怎么说,就怎么写。
写完后,递给无余生,无余生高兴的亲了一口支票,又捧着顾延城的脸亲了一口,“老公,我知道你赚钱不容易,所以我不会乱花钱的,你放心噢。”
“傻晚晚,咱们家什么也不多,唯独钱多到发霉,没事多散散财,这是美德。”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
邵斌真想把刚刚顾总装穷的话录下来现在播放一遍。
知道你有钱了,知道了!能不能别在他面前炫耀,小心他发起穷癫疯来,顾总你可吃不消!
邵斌发现自己快被自己闷死了,抬手捂着胸口大喘气。
无余生走了,轮到顾小包要零花钱。
顾小包跪坐在办公桌上,两个小手拉着顾延城的手掌,撒娇的时候,嘟嘴带摇晃小屁股,“爹爹爹地,人家家也要零花花钱。”
“儿子,你看中什么和爹地说就是了,爹地给你买,小孩子不能拿钱知道吗?”
顾小包鼓着腮帮子,愤愤不平,抽回手,拽着小拳头,眯着眼珠子反驳顾延城,“妈咪也有钱钱,人家没有钱钱,出去买棒棒糖都没钱了。”
顾延城像是听懂了,点了点头,弯腰打开保险柜,直接一叠现金掏出来放到顾小包面前。
顾小包两条腿来回踹,“不要,不要,现在都没人用现金啦,都是网上支付。”
“儿子,网上滚动的是数字没有掏出来的真金白银更有feeling知道吗?”
“真的是这样子吗?”
“法拉利撞坏了,爹地已经让人给你买了一部阿斯顿马丁玩具车,以后和女孩子出去玩开这部车走的更快,还带敞篷,下雨天开车不用打伞直接盖上就可以了。”
“爹地,你别误会噢,那个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妈咪说,小孩子不可以谈恋爱。”把书包打开,开始装钱。
“爹地,还能再给一捆吗?”
“儿子,背那么多会很重,走路费劲,先拿一捆,不够给爹地打电话,爹地让人给你送过去。”
顾小包扬起手要抱抱。
顾延城笑着把儿子揽入怀中,顾小包捧着他的脸蛋学无余生亲他,再次重申一遍,“爹地,真的不是女朋友噢,包子是小孩子不可以谈恋爱的,不要误会噢。”
摸了摸顾小包脑袋,“爹地懂,乖了,快去玩吧。”
顾总···您这教育方式和您的财力一样吓人。
“我儿子才三岁就迷倒了一群女同学。”
“是啊。”所以,他看到了你脸上写满了自豪感还有不知道谁给的勇气,在那里借儿子来含沙射影夸赞自己基因好。
“真不知道遗传了谁。”顾延城叹了口气摇头,如此完美的基因,从小就帅到令人担心。
千万别给顾总骗了,顾总这绝对不是担忧的叹息,而是···在说反话“我儿子遗传了我的帅气,从小就受女生追捧”,看穿顾延城的邵斌,捂着妒忌的心夸赞一句:“小少爷那是遗传了顾总您的帅气和聪睿,从小就受人喜欢,等小少爷长大了,就没那些小鲜肉什么事了。”
“嗯。”很满意的应了一声。
邵斌呼了一口气。
够自恋的顾总!
“顾总,您的早餐。”
“赏给你吃了。”
“顾总,我吃饱了。”打死都不会吃这种有副作用的东西。
对面的人沉默没作声,随手掏出一张出差单,还没落笔邵斌就双手握住顾延城的笔尖,“我吃。”
“吃完交笔录,务必要写的详细。”否则今晚,无余生问起来早餐什么味,他怎么答?
做人难,难做人,做男人更难,在公司,需要替顾总卖命,卖胃,回家还得扛藤条····
顾延城瞥了眼旁边,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鼓鼓的邵斌,端起桌上的水递过去,“慢慢吃,别噎着。”
邵斌左手一条五颜六色的蔬菜水果腊肠,右手一个蓝色的馒头,欲哭无泪····
顾总,您肯定是怕他噎死了,没人替你吃这些黑暗料理。
顾延城伸手拿过蓝色的馒头,拍了一个照,还给邵斌,“慢慢吃,我先去开会,给你报工伤,享受总裁待遇。”
顾延城走了,邵斌一边擦眼泪一边啃,“呜呜···欺人太甚···我一个月给你一百万让你这样干,你干不干···”
“呜呜···董事长级别待遇老子也不稀罕···”
“少奶奶啊少奶奶,你说你做什么不好,自己手艺不行就别瞎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闲的没空,出门去血拼不好玩吗?”
“做私人飞机去南半球买衣服,不好吗?”
·····
田媛芯一早就去公司等到九点还没看到赫连旳,而酒店那边又催问她要不要续住,田媛芯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还好她有听说过赫连旳住的地方,立刻赶去帝京豪找赫连旳。
赫连旳宿醉醒来,脑袋疼的厉害,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八点多了。
浑身酒味,都忘记昨晚喝了多少,洗漱完,那个看起来有点慵懒的男人又恢复了一丝不苟的样子。
从主卧出来,赫连旳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努比亚。
“早餐呢?”有点饿的赫连旳,没在厨房找到吃的,餐桌上也是空寥寥的。
“材料准备好了,都在冰箱。”意思是,你做。
“···”行,不用问,他看懂了。
努比亚皱眉等了一会,好像今天有点平静····
又等了一会。
真是平静了。
这样平静,不止是现在,就连做完早餐,开吃都是一直维持这个气氛。
赫连旳瞥了眼对面一直在观察他的人,“看什么?”
“没什么。”低头喝粥。
这个脾气古怪的小辈,今天居然没骂他,真是有点不习惯。
“迈迈呢?”
“那小子一早就过来接她去上手工课了。”
“噢。”
气氛又开始沉静下来。
有点不太习惯和谐气氛的努比亚吃东西都放轻动作。
夏铭进来后,快步走向赫连旳,“赫先生,早。”
“嗯。”
“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顿了一下,像是这个答案让他有点吃惊到说出来都没人信,“我派人跟踪邵斌,发现他回城中村的小区住,和他住在一起还有一个女人。”把拍到的照片递给赫连旳看。
赫连旳看了一眼就震惊住了,放下手上的筷子接过手机,把图片放大。
对面的努比亚仍旧平静在吃东西,好似漠不关心这些事情。
“怎么会是她?”
“赫先生,确实是她,而且她还有了身孕,听同一个小区的人说,她已经在那里住了很久,但是她从来都不出门,也不点外卖,看来做的很谨慎。”
“真是令人无法想象。”徐止茵这个挑剔,看谁都不起的女强人居然和邵斌在一起还有孩子了?赫连旳抿着唇想了一会后,看了眼夏铭,“就这件事,你给徐董那边透透风。”手点了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把这些证据,一并寄过去。”
“是。”夏铭拿回手机,补充一句:“对了,刚刚我在楼下看到了田媛芯,我看她是想来找您但是被门外拦下了。”
“让楼下的保安把她赶走。”
“是。”
夏铭去处理事情后,餐桌上又剩下赫连旳和努比亚。
“真是狠心,都到门口了还把她赶走。”努比亚把菜丢进嘴里,嘲讽一句。
“你不是不准我和其她女人有来往,怎么现在又让我见她?”
“我只是提醒你,她们脏,适当保持距离。”看来,表面顽皮目中无人的赫连旳其实有些话还是会听进去。
“有区别?”
拗不过赫连旳,努比亚转移话题,“你很聪明,懂的从邵斌入手,徐富若因为这件事和顾延城取消合作,我猜,他会找上你。”
“理由?”
“徐富是个要面子的人,他要是知道他女儿和一个小助理在一起,不管和顾延城有没有关系都会迁怒于顾延城,就凭你和顾延城在商界不合的传闻,徐富会利用和你的合作羞辱顾延城。”
“这么说来,我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可以这么说。”
赫连旳动了动手上的筷子,“顾延城让我回GS胜任副总的位置。”
“好事,但你还是驻扎在DG比较合适,有什么事再过去,不常和顾延城面对面,这样露出马脚的几率会小很多。”努比亚起身开始收拾桌面的碗筷,“一会,你可以和商雨柔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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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批准我?”赫连旳嘲讽一句。
“随你理解。”总算画面正常点,还是习惯阴晴不定的相处模式。
随你?
好,那···“今晚我不回来,随你喜欢吃什么!”冷哼一声,赫连旳起身就走了。
不回来?
行,那他就吃外卖了。
····
无余生到了约定地点后,刚进门就看到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的田鹏。
转身的田鹏也注意到了无余生,“怎么现在才来?”
不管怎么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但在心急如焚下,还是暴.露了本性,语气怪责。
“路上堵车。”
“支票呢?”田鹏又催问一句。
无余生把支票掏出来后,田鹏也没等无余生递过来伸手就过来“抢”。
手连支票都没碰到,支票就被拿回去了,田鹏脸色瞬间难看,“怎么连这点钱都不舍得给爸?”
这点?
要真是这点,你还拿不出来?
无余生把支票反转,把填写内容的一面递给田鹏看,“这个钱是延城给我的,给你那也是应该的,延城也不会说什么,可···老祖母处处找我把柄,恨不得有个机会把我一脚踢出顾家。”
这点田鹏也是知道的,老祖母就是看不起田家,如若不然当初田臻婕和顾延城的事情老祖母怎么会如此反对,而且现在无余生和顾延城都结婚了,老祖母还让商雨柔来顾公馆住着摆明就是在给无余生难堪和趁机把无余生踢出去。
“我有个办法能堵住老祖母的口。”
“你说?”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用舔着脸来找无余生要钱。
“你给我写张借条。”
“借条?”田鹏一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沉下,“我跟我女儿拿钱还要写欠条?”
“这欠条只是做做样给老祖母看的。”无余生把支票递过去。
田鹏看了眼那支票纠结了好一会,在无余生的不停解释下最终为了解燃眉之急还是把欠条写下。
无余生小心翼翼把欠条收好,旁边的田鹏冷哼一声:“要一早有这个办法就不用白白送了那么多的股权。”他总觉得是无余生和顾延城在耍他,但仔细一想也不至于,顾延城也不缺他手上那点股权,而且当时顾延城也不肯签,几乎可以说是他主动百般求顾延城签的。
“那这三百亿支票就当是礼金了。”无余生笑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不然走久了老祖母又以外我在外面干什么。”
“对了。”田鹏叫住无余生,“我听顾总说田媛芯偷拿你的戒指,昨晚被赶出来了?”
“这事我知道,昨晚戒指丢了,老祖母把所有人召集到楼下,让保镖去找戒指,我都说了不找了,但是她们还是坚持要找。”
“我听说顾公馆的主卧不是一般人进的了,还有保镖巡逻,怎么田媛芯进去会不知道?”田鹏眯着眼睛看着无余生,即使无余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可他还是担心这件事会不会是无余生耍的小把戏,故意让顾延城彻底厌恶田家亦或者是在报复田家。
“戒指不是在主卧丢的,我的戒指漏在桌子,商雨柔帮我收好后,在商雨柔房间弄丢的。”
“商雨柔?”
“是,当时大家的东西都翻了个遍,最后拿下来两个没打开的箱子一个是我的另外一个是小芯的,李彩英说要还她女儿清白,非要开我的箱子,老祖母的保镖就把我的箱子砸了,后来我收拾东西上楼,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也是早上才听说是小芯偷了戒指,昨晚就被赶了出去。”
“看来,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李彩英母子联合老祖母策划的,她们的目标在你们,我就说好端端的银行怎么会催我款,十有八九是李彩英干的!”
“你的意思是,她想通过打击田家然后把我赶出去?”
“就是这个意思。”要是无余生身后没了田家支撑着,赶出去老祖母还需要顾忌什么?
“好你个李彩英居然敢在我背后放冷枪,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鹏气愤离开后,无余生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很久这件事。
田媛芯是真的不可能会要她的戒指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按田鹏的话来说这件事真的和她们有关系,难怪昨晚她们如此坚持,看来,这个计划进行的还是很顺利。
无余生掏出手机看了眼邵斌发来的行程,顾延城今天下午好像没空,那晚上再告诉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时无余生的余光扫过窗外摆卖的对联,想起了之前带顾小包去吃东西时在城中村那边看有一个卖年货的小店,那里有卖很多传统年节的用品。
顾公馆过年要装饰的东西管家那边会统一采购,无余生也不想打破这个规定,只是简单买了一些装饰用的东西。
自从有了上一回车祸的意外后,无余生出门车里都会跟着二个以上的保镖就连开车的也是顾公馆的保镖。
到了城中村后,挑好东西,保镖在把东西拎上车,无余生看到隔壁摊位有卖小红灯笼,这里挨着巷口,巷口那边吹来的凉风让无余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无余生打算绕到另外一边去看,因为实在是太冷了那风吹得人不舒服。
就在无余生站直身准备绕过去时,四通八达的小巷一个女人拐弯跑了出来,无余生听到了声音,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这个人的打扮让无余生有点不太敢相信是那个人。
“徐徐···”
“有人在追我···”上气不接下气,说话带喘。
无余生看到她面色苍白焦急不停往巷口看,像是在躲避什么追踪的人。
拉着她的手无余生快步走向停放在旁边的车,打开车门让她躲到后座去,怕她被人发现,无余生还拿起毛毯盖在她身上,“你趴着别动。”
正好这个时候去拎东西的保镖也回来了,上车后发现车里多了一个人目光瞬间谨慎,问了句:“少奶奶,那是谁?”
“废话少说,赶紧开车!”趴靠在后座的女人冲着旁边问话的保镖吼了一句。
保镖认出徐止茵顿了一下,“徐小姐?”
“赶紧开车吧。”无余生对保镖说了句。
“是。”
车子发动后,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盖着毛毯哆嗦不停的徐止茵。
在她眼里,徐止茵是个女强人,处事不惊,可今天再次看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身上多了一种居家女人的气息,之前强势的气场也消减了不少再加上她穿着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和一件宽大的上衣,这种打扮和以前穿着七寸高跟鞋,职业装,打扮精致又干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无余生当时看到她才有点不太相信是徐止茵,还以为自己看错人。
就在无余生打量徐止茵的时候,行驶的车子缓缓停下,旁边的人哆嗦了一下连忙从座椅上下来,往放脚的地方蹲着,无余生皱起眉心,徐止茵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给谁追?
就在无余生疑惑的时候,驾驶室和副驾驶的车窗降落下来。
前面传来盘查的声音,无余生抬起头看了眼俯身挨近车窗的人。
“什么事?”保镖询问一声设路障拦路的人。
“请配合查车。”
“你们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查我们的车!”保镖叱喝一声。
在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下不能贸然自报家门,以免给顾总惹麻烦。
听到不配合,靠在车窗盘问的人准备开车门,做出一种强势把人拽下车查车的举动。
躲在后座的徐止茵害怕到肚子隐隐作痛,痛到汗珠开始滴落下来,手一直捂着肚子。
她的孩子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有事···
徐止茵拽着拳头额头抵在后座努力深呼吸调理气息。
处在惊恐和焦急边缘的徐止茵一直咬着唇忍着腹痛。
她以前那样对无余生,若是换做是她,在这个时候肯定也不会自惹麻烦上身····此时的徐止茵,为了保住孩子,已经打算去求无余生救她,就在徐止茵昂起头准备去拉无余生的时候,车里响起一声严厉的叱喝声:“你们是谁,居然敢查顾公馆的车!”
听到顾公馆三个字,拽保镖的人都顿了一下,勾着脑袋去看后座的无余生,前段时间顾家做采访,有一家全家福,看过那个报道所以查车的人认出了无余生,“顾太太,真不好意思惊扰了您。”
景城如今是顾延城的地盘,再加上顾延城身份摆在那里,查车的人也不敢贸然得罪无余生,连忙和无余生点头道歉。
“你们是谁,在干什么?”
“我们是徐董的手下,听说我们家小姐在这里,所以我们过来找人,只是她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不,正加强寻找。”
徐止茵的父亲在找徐止茵?
联想到徐止茵如今的境况无余生也没多逗留,就回了句:“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别这样贸然冲撞,万一下次惹到不好惹的人恐怕会给徐董惹出其他麻烦。”例如,韩承安,如果车里坐的是千语,韩承安看到自己的老婆被人吆喝恐怕会直接一枪对着车窗过去直接送这些人下地狱。
“谢顾太太提醒,今日是我们鲁莽冲.撞了您,还希望您能在顾总面前多替小的们美言几句。”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示意保镖开车。
拦路的人赶紧退到两边放行。
等车开了有十分钟这样,无余生赶紧叫人一块帮忙把徐止茵搀扶起来。
徐止茵倒靠在后座上满头大汗看着无余生,虚弱又落魄的徐止茵,身上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硬气,“我徐止茵不是个忘事的人,你救了我,这账我记得,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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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些了,我看你脸色不对,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你前面放我下车就行了。”
“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是了。”以前的事情无余生早就忘记了,顾先生说,要多想些开心的事情日子才会过的更美好,所以不好的事情她不会去记那么多。
“这些事你别理,还有如果你不想给顾延城惹麻烦,今天我们见过面的事情就别对任何人说出去。”说完后瞥了眼车里的保镖,“这些人,你也最好让他们闭嘴。”看了眼驾驶室开车的保镖,“就这里停车可以了。”
保镖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点了点头。
既然徐止茵不肯说,那她是磨破嘴皮子也没用,无余生看到徐止茵身上也没装钱的地方猜到徐止茵可能是没带钱出门,怕她流落街头,无余生从口袋掏出仅有的三百块钱递给徐止茵,“拿着吧,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在一瞬间,徐止茵感动到说不出话,她很清楚知道,高傲和骨气在现实面前是可笑的,所以她接过了无余生的三百块钱,“谢谢。”
无余生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徐止茵身上。
就是这样沉默不做声却处处给人温暖让徐止茵明白了为什么顾延城会爱上无余生,确实···无余生是个好女人,在细节上体现出来,无余生有很多地方是她徐止茵比不上也做不到的。
徐止茵抓紧了身上的外套,转身下了车,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小腹快步离开。
无余生一直看着,直到徐止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无余生才别过脸看回车里,“这件事你们先别汇报给他听。”
“少奶奶,这些事情,还是和顾总说吧,不然···”
“我晚点和他说。”
“是。”
····
另外一边,在秘书带领下上楼的徐富,全程用手帕捂着嘴和鼻子。
根本不敢张嘴呼吸,楼道里严重的湿气还混杂着杂七杂八底层人生活的气味,令人觉得有点反胃。
杂乱的楼道,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不敢相信,徐止茵会住在这里。
到了五楼后,秘书做了一个请,徐富从狭窄的门口进去,进门就是阳台,右边才是通往客厅的门。
水果撒了一地,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看来徐止茵被人发现时是惊慌逃跑。
“叮咚——”一声短信通知声引起人注意。
徐富挥手示意秘书去看看情况。
秘书点了点头后绕过茶几,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手机。
拿起手机递给徐富,“徐董,这是小姐的手机。”
徐富接过手机,桌面壁纸上的相片让徐富目光瞬间闪过不满。
像是为了验证这张相片的真假,徐富把徐止茵的手机彻彻底底翻了一个遍,从通讯录到相册一个都没放过。
秘书小声说了句:“徐董,看来把小姐肚子弄大的男人是顾总手下的邵斌。”
“好你个顾延城,居然让一个下贱的小助理糟蹋我女儿!”
“徐董,小姐没找到,如今光有这个手机没抓到人,万一顾总那边反咬一口说相片是合成的,那到时咱们也是百口莫辩。”
他徐富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没逮到现成的证据,他怎么和顾延城对峙!
要证据是吧!
行!
·····
GS.
今天是赫连旳回来接任副总裁位置的第一天,做了交接手续后高层会议,会议结束后,晚上有聚餐,酒店已经订好了,但是赫连旳却取消说不去了。
邵斌把赫连旳送下楼后,上楼回到办公室,给顾延城倒了一杯热水,“顾总,那酒店那边?”
“送给你了。”
他没听错吧,餐厅订好的顶级包房给他?
邵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顾总···这消费高,我看还是算了吧,回家吃也一样。”他还要攒钱买房子,给茵茵换个大房子,还要请个保姆照顾她们,不能让她一直那么辛苦下去。
“不是有批经费么?”
顾总这意思是···“顾总,这这···”激动到都说不出话。
“偶尔制造一点小浪漫,懂得浪漫的男人比较吃香。”例如,可以少一点遭受家暴。
“谢顾总,我替我老婆,替我孩子,谢过顾总的好意。”邵斌满脸笑容。
“下去吧。”
“是,是,是。”顾总,真是太贴心了,如此贴心,又大方,善解人意的上司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瞥了眼邵斌那兴奋到走路带飘的步伐,上午吃东西那会不是挺委屈的吗?嘀嘀咕咕在心里把他骂了几顿吧,这会又拍马屁谢他。
顾延城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懂,看不懂。
从办公室出来,邵斌迫不及待给徐止茵打电话,想告诉她,今天晚上别做饭了,他会带好吃的回去。
想起这件事,邵斌就觉得委屈了徐止茵,自从徐止茵跟他在一起后,就没出过门,主要是怕被徐家的人发现,所以像今晚这样顶级的包房,那么好的夜景都不能带徐止茵去看,只能把好吃的打包回去吃。
在邵斌还没拨出号码时,徐止茵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老婆大人:我肚子不舒服,你赶紧回来一趟。
看到这个短信,邵斌顿时慌了,连请假都忘记拿着手机冲出去,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有秘书经过,邵斌吩咐一句:“如果顾总找我,就和顾总说我家里有点事,我回去一下。”
“是。”
电梯门一打开邵斌立刻冲进去,电梯门关闭的摁扭,邵斌连着摁了几下,直到电梯门关上邵斌才抽了一口气。
在回去的路上,急的直冒汗,可千万不能有事。
回到家,邵斌一口气冲上五楼。
在邵斌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停在门口的车胎被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扎爆。
雇佣兵出身的邵斌向来对危险很敏感,可这一次因为太过担心徐止茵而忘记了防范。
在邵斌打开房门冲进去时,躲在身后角落的人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一冲进屋看到茶几和地板散落的水果,邵斌急的大喊:“茵茵?”
“茵茵?”
快步跑向房间,推开房门没看到人,邵斌急的抓头发,掏出手机打电话。
“咚——”背后突然遭受一击重重的重击,使得一下没防备心理的邵斌膝盖一软,摔跪在地上。
在邵斌单膝跪在地上时埋伏在四周的人抄起铁棍冲上来。
邵斌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是徐家的人!
徐止茵肯定出事了。
对方人多,但不是他的对手,邵斌采取突围时,还是受了皮外伤,从楼上到楼下一路都是把他往死里打的人,在一楼,楼梯口聚集满了人,身后是追击不断的人。
邵斌原地跳起,一脚踹在墙身,借助力道一个后空翻跳到拦住他去路的人身后。
“追!”
邵斌冲到车上,开车时明显感觉到车轮不给力,看来车子是给人做了手脚,但是为了能活着出去找到徐止茵邵斌还是以身犯险恶继续开着车逃跑。
····
GS.
顾延城正在和分部那边开会,门外响起敲门声,顾延城没有中断会议,而是摁下座机,问了句:“什么事?”
总裁办公室门口有个通讯器,市场部总监听到顾延城的声音立刻回话,“顾总,收到最新消息,我们在徐氏渠道的货全部下架了。”
“进来!”
“是。”
顾延城看了眼视频那边,“会议到此结束,具体详情做份报告给我。”
“是,顾总。”
市场部总监快步进来,走到顾延城面前,打开后台页面的iPad递给顾延城,“三分钟前,预热产品免费环节结束,准备进入购买环节时,那边把我们的所有货都下架了。”
顾延城刚想说话时,秘书敲门后快步进来,“顾总,总部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有紧急情况要和您视频汇报。”
“接进来。”
“是。”
顾延城示意人先退下。
视频接通后,那边是坐在办公室的西欧财团副总裁,“顾总,徐氏那边把我们整个财团内所有子公司的产品都下架了。”
顾延城抄起手机给徐富打电话,把副总裁晾在一边。
电话接通,一声靓丽的女音传来,“顾总,不好意思,徐董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正接受医生的治疗,有什么事的话和我说,我会替您转答给徐董。”
“产品下架的事情,请徐董那边尽快给个答复。”
“好的,顾总,我知道了。”
把电话挂了后,顾延城吩咐总部那边先出公关处理。
徐氏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一万个说开,就算出错了,徐富肯定会第一次时间给他电话而不是避而不接。
“邵斌?”顾延城喊了一句。
秘书听到声音快步进来,“顾总,邵助理说家里有事要请假一会。”
听到邵斌不在顾延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回了秘书一句:“今天后面的行程全部取消。”顾延城拿起衣服离开办公室。
“是。”
····
撞在电线杆上的汽车,车头凹陷,发出,“哔哔——”车子报警器声。
从副驾驶出来的邵斌,一拐一拐往前挪身子,目光谨慎。
车开过来,邵斌立刻掏出腰后的东西。
车上下来的人让邵斌松了一口气。
打开副驾驶把人搀扶上车。
开着车离开后,撞在电线杆上的车很快也被人清理干净了。
此时窗外已经暗下来,路灯倒影在挡风玻璃上。
“咯吱——”骨头发出的声音。
“你给顾总惹了一个你负责不起的麻烦。”邵礼很冷淡的声音,看都没看一眼旁边在自己动手接骨头疼到冒汗的邵斌。
“我对不起顾总,弟弟,你要帮我照顾好顾总。”
“你要去哪儿?”听邵斌这口气,难不成打算私奔离开?
“我要去找你大嫂,找到她以后,带她离开。”
“闯了那么大祸,丢下让顾总背黑锅,你带着她跑路?”这可不像邵斌的作风。
邵礼的话让邵斌沉默了,邵斌低着头看着自己有点扭曲不规整的膝盖。
他早就预料会有事情败露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徐富派人追杀他,徐富都知道他的身份了,那顾总那边肯定是···
····
无余生回到顾公馆后,就一直在想徐止茵的事情,就在无余生想的入迷时,门外的敲门声惊醒了无余生的沉思。
起身出去开门。
“什么事?”
“少奶奶,该吃晚饭了。”
“噢。”那么快到了晚饭时间了。“顾总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书房呢,不过顾总有点忙,说不用晚饭了,好像是回来拿东西,一会就要走。”
“我先过去看下,我不吃饭了,也没什么胃口。”
“是。”即使无余生说不吃,但管家还会让人给无余生备着以防万一无余生饿。
徐止茵让她不要和顾延城说,而且这件事还会让顾延城惹上麻烦,无余生怕的不是给顾延城惹麻烦,而是怕徐止茵出了什么事,毕竟···顾延城和徐止茵也是多年的交情。
这件事,不得不告诉顾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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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没传来答复声,无余生没敢进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以前邵斌在的时候,会知道适不适合进去,现下邵斌不在门外替他看情况,无余生只能等顾延城开口她才敢进。
旁边的保镖看到无余生一直站在门口好奇问了句:“少奶奶,您怎么不进?”
“顾总在里面忙吗?”
无余生刚问话的时候,正好保镖收到顾延城的话要进去拿东西无余生也跟着进去。
书房里气氛很沉浸,顾延城一直看着电脑屏幕,途中还说着无余生听不懂的意大利语,保镖把桌上的东西拿走后,顾延城的视频会议也结束了。
看了眼无余生,“刚刚敲门了,怎么不进来?”怎么变得那么有礼貌了,还敲门,以前不都是不敲门的吗?
因为以前遭过顾延城不悦的斥责“没人教过你进来要敲门?”,不管当时顾延城是真的在演戏还是什么···她都不会忘记这句话,所以从那以后,就养成了敲门习惯。
无余生笑着绕过书桌。
顾延城把无余生拉入怀中,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到点吃饭了,怎么还在这儿?”
“没胃口。”
“不准不吃,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以前手腕再细都是有肉的,现在握住她手腕时碰到的都是骨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那么多,还是越来越瘦。
顾延城摁下座机,叫厨房把饭送上来,无余生抱着顾延城脖子问了句:“我听管家说,你一会还要出去。”
“计划有变动不出去了。”
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事从口袋掏出田鹏的欠条递给顾延城,“呐。”
“真聪明。”顾延城捏了捏无余生的脸蛋。
“老公,下一步呢,还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了,等着商家和田家自行解决对方。”顾延城把欠条丢进柜桶里。
“那个···我听老祖母说,商家对顾家来说很重要,万一···”
顾延城打断无余生犹犹豫豫的话,“晚晚,别太低估你男人的能力,一个商家而已。”
她从来不过问顾延城事业上具体的事情,例如你有多少财产,名下有什么企业,这些她一概不知,只晓得她老公是顾延城,是有钱的大款。
男人的手指抬起女人的下颚,仔细打量她的脸,“怎么好像比上周还瘦?晚晚,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没吃饭?”
在顾延城说话的时候,无余生却思绪漫游,想起遇到徐止茵的事情,无余生眨了眨眼睛,看了眼低着头唇瓣快贴到她唇角的男人。
就差一点点吻上,一根小手指就横了出来抵在他唇瓣上,还把他往后推了好些,“老公,我有事要和你说。”即使徐止茵说,为了不给顾延城惹麻烦,不要告诉顾延城这些事,可她就是担心所以才要告诉顾延城。
“嗯。”顾延城拿开无余生的手,再次靠近,允住女人的唇瓣。
让人说,又这样,她怎么说,无余生伸手抵在顾延城唇角再次把人推开一些,正张嘴准备说话时,旁边传来视频接通请求的声音。
“一会再说。”顾延城对着无余生眨眼睛。
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电脑屏幕,“你先忙。”
“嗯。”松开搂住无余生腰身的手。
无余生起身后,顾延城就开始工作,无余生随手抄起顾延城桌上的文件靠在桌边。
“顾总,刚刚接到消息徐氏渠道那边说合约到期,所以要等签约后才恢复上架。”
“出现这样的事情,直接导致这次活动所有的投入都得不到回报,再加上商品下架限免活动期间,已经下单成功的用户大批订单出现系统提示货物失效导致不少消费者在网上抱怨,这件事严重影响财团的声誉。”
“在刚刚收盘中,南欧财团的股价已经持续下跌,米兰这边的负面新闻很快就会传到景城,公关做了处理但还是堵不住消费者四处传播利用活动欺骗的消息。”
徐氏?
不就是···徐止茵她家?
无余生开始对徐止茵那句不要告诉顾延城,否则会给顾延城惹麻烦的话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顾延城的公司出现了信誉的问题,股价已经跟着跌,总部也受了影响,看来事情很严重,她得立刻告诉顾延城弄清楚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无余生手上的文件吹翻了几页。
无余生放下东西过去关窗户。
一会等顾延城开完视频会议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这也是她来找顾延城的目的。
无余生伸手拉窗户时口袋的手机响了,即使声音不大但无余生还是怕惊扰顾延城开会,赶紧掏出手机,是邵斌打来的电话。
无余生关了一扇窗,站在另外一边接电话。
“喂?”
“少奶奶,我是邵斌,能找您帮个忙吗?”
“当然可以,你说。”电话那边传来邵斌的声音很是低沉,好像是有什么大事情一样。
“少奶奶,顾总在您身边吗?”
“他在开视频会议。”
“我现在说的这些事,您不要说出任何一个字,只需要回答,方便或者不方便,行吗?”
“可以。”到底是什么事,怎么邵斌奇奇怪怪的?搞的像是什么重大机密还不能她听到后提到有关字眼。
“少奶奶,我····”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眼因为徐氏渠道这件事正在努力处理危机的顾延城。
无余生咽了一口唾液后,握紧了手机
顾延城在开会,无余生没敢贸然打扰,就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顾延城,顾延城点了点头后无余生才离开。
在无余生出到顾公馆时,手机收到顾延城发来的微信,很简短的一行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
另外一边,刚赴任就因为渠道问题忙到晚上都没吃晚饭的赫连旳看电脑看到眼珠子都酸了。
从GS出来后,开车的夏铭问了句:“赫先生,回DG还是顾公馆?”
“DG。”
“赫先生,没想到徐富手脚那么快,直接在这个关头致命一击,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南欧财团被爆欺诈消费者的事情。”
这一招,借刀杀人,能做的如此漂亮,都是努比亚当初提点到位,提起这个努比亚,赫连旳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帝京。”
难不成···赫先生是又打算回去给努比亚做饭?
这个努比亚何德何能让赫先生如此照顾他?照顾到食住顾全,就差衣和行了。
车子到了帝京豪宅夏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赫先生本来就够累的还得去给努比亚买菜,夏铭赶紧下车拦住赫连旳,“赫先生,我去吧,您都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赫连旳挥了挥手示意夏铭退下。
·····
坐在客厅收拾东西的努比亚接到迈迈发来视频通话。
“dada,你吃饭了吗?”
“没。”
“赫叔叔不在家吗?”
“嗯,他今天公司很多事,在加班还没回来。”
“那你怎么不给自己做饭吃?”
“不喜欢吃西餐。”
“噢噢噢,dada和迈迈一样喜欢吃中餐了,那dada你怎么不叫外卖啊?小哥哥教过我,网上订餐很方便的。”
“他不准我吃外卖。”
叹了口气,“赫叔叔把dada管的很严格噢。”
想了想,“那我把布鲁叫回去给你做饭呢?”
“他应该差不多回来给我做饭了。”他帮了赫连旳如此个大忙,所以他猜想赫连旳今晚不会不回来,说不定现在···在楼下买菜。
“看来赫叔叔很紧张你噢。”迈迈拖着腮帮子笑着。
“还行。”
“努比亚大叔,我要和迈迈去上课了,拜拜。”顾小包的脑袋突然出现在屏幕,对着他挥手。
“dada,拜拜。”
“臭小子,照顾好我女儿。”努比亚瞥了眼嬉皮笑脸的顾小包。
“dada,不可以凶小哥哥噢,拜拜。”迈迈把电话挂断后,搂住顾小包的胳膊,“小哥哥,别怕,我dada要凶你,我就用手打他鼻子。”
“哎,你dada和我爹地完全不一样,我爹地一听说我要出来玩,特别高兴还说今晚可以晚点回来,也可以在外面过夜,可是你dada啦,生怕我把你卖了,怪怪的。”
“我也觉得他怪怪的,他对谁都是这样,唯独对赫叔叔,他很喜欢和赫叔叔在一起玩呢。”还喜欢和赫叔叔抱在一起睡觉觉呢,喝同一杯水,也爱操心赫叔叔的事情,例如给赫叔叔整理衣服啦,给赫叔叔熨烫衬衫啦,给叔叔穿围裙啦,等等等···好多了。
“看来,只有我小叔才降得住他。”顾小包耸耸肩。
而顾小包口中的赫连旳,买了菜后从商场出来,正刷卡准备进小区时听到旁边传来喊叫声:“赫总···”
赫连旳听到这声音眼眸闪过不悦。
田媛芯快步跑向赫连旳,一看到赫连旳就扑进赫连旳的怀里,“赫总,我总算等到你了。”
这一撞差点把手上的虾撞掉了,赫连旳瞥了眼那在漏水的袋子,看来那家伙吃不到最新鲜的虾了。
“赫总,你知不知道那个商雨柔她妒忌我能和你在一起,所以陷害我偷了余生的戒指然后害的我被老祖母赶出来了。”
田媛芯的话并没有令赫连旳吃惊,因为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商雨柔那性格怎么甘心他对田媛芯好。
“现在你要做的是回田家。”
“可是,我这样回去,大伯娘他们只会对我更凶说不定还会打我···”田媛芯哭哭啼啼使劲去蹭赫连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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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把田媛芯推开一些,“你现在回田家,她们对你更没防备心理,等你拿到田鹏那些东西,到时田氏就是你的了,你就是田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赫连旳说的话让本来感觉自己无比凄惨的田媛芯瞬间看到了希望,田媛芯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嗯。”
等田媛芯走了,赫连旳才转身进小区。
倒了一杯水从厨房出来的努比亚听到开门声,顿住脚步看了眼从门口进来的男人。
“怎么现在才回来?”
赫连旳瞥了眼那个喝着水在问话的努比亚,本来想开口说话的赫连旳,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像专门过来伺候努比亚的仆人,突然不爽的赫连旳就没回答努比亚的话。
努比亚动了动鼻子,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水味,抬步跟上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
赫连旳把东西放下后,努比亚也进来厨房。
把手上的热水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瞥了眼只剩下一半的水,并没有介意是努比亚喝过的。
“刚刚遇到谁了?”在问话的时候,努比亚伸手解开赫连旳西装外套的纽扣。
“在楼下遇到田媛芯。”赫连旳没有去制止努比亚的动作,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努比亚这个奇怪的洁癖行为。
西装外套脱了,努比亚把外套丢到地上,擦地板,拉过旁边的围裙帮赫连旳穿上。
看到自己的衣服被丢在地上,赫连旳也没有惊讶,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努比亚帮赫连旳系着腰后的围裙时赫连旳正打开袋子,把虾倒出来。
系完围裙,努比亚拿起桌上赫连旳喝剩几口的水,靠在旁边看着在做饭的赫连旳。
水里的虾一动不动,努比亚皱起眉有点嫌弃,“你打算用这些死虾给我做晚饭?”
有的吃就算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田媛芯冲出来把袋子撞破了,水漏完虾就死了。”瞥了眼努比亚,“吃不吃?”
“我不吃,你会下去给我挑活的?”
“不会!”
“那就吃吧。”
赫连旳看到那一脸勉强的努比亚就莫名气急,“过来!”
“什么事?”放下水杯继续抱着胳膊打量对面的人。
“帮忙做饭,干什么?”抱着胳膊等吃?还真以为他赫连旳是伺候他的仆人了?
“我刚刚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所以晚饭是你做。”
赫连旳彻底被努比亚气到头顶冒烟,怎么会有如此····反客为主,不客气的人!
看到对面的人走过来,赫连旳这气才有点消。
把手上的菜递给努比亚。
结果身躯直接越过他的菜,走到他跟前,手指扣住他的领带,熟练的解开他的领带,“做好了饭再叫我。”
赫连旳被努比亚气到往后退了两步,把手上的东西用力丢到桌上,对着那拿着他领带走的男人吼了一句:“老子不做饭了!”
转身的男人,像是故意在刺激赫连旳,“外卖要点你的份?”
“滚!”
努比亚出来时不忘把厨房门拉上。
目光柔和的男人,在离开厨房后,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时,目光瞬间闪过凌厉,指腹飞快的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来接无余生的是邵礼,无余生对他们兄弟俩的区别,是越来越明显了,例如邵斌会笑,邵礼不会笑。
开着车去到了韩承安的诊所接了邵斌。
无余生看到一拐一拐的邵斌,担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吧?”
“少奶奶,真是对不起把你还掺和进这件事,只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除了找你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就目前的局面来说,唯有无余生才有这个能力帮他。
“别说这些了,咱们先去找徐小姐吧。”
如果不是真的见到邵斌无余生还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玩笑,邵斌和徐止茵在一起了···还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一切来的太快,瞒的也太好了吧,连顾延城都没发现邵斌的老婆是徐止茵。
在去接徐止茵的路上,坐在旁边的邵斌一直和徐止茵保持通话。
“茵茵,你别怕,我快到了,你先躲好。”
“知道了。”
邵斌对徐止茵很有耐心,不管那边的徐止茵语气如何,邵斌一直都是保持一种温柔,关怀的口吻。
很快,车子开到了江边的公园,车子还没停稳邵斌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冲出去。
邵礼跟在无余生身边,无余生递了眼给不远处的人,“我没事,你去保护你哥他们吧。”
“附近有人放哨,暂时不会有危险。”邵礼回了句,到目前为止,邵斌的所作所为,顾总还不置于怎么样,但如果···少奶奶出事了,恐怕那就不好说了,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少奶奶。
徐止茵从草丛出来时看到对面一拐一拐冲过来的邵斌,眼眶顿时红了,快步过去。
“茵茵,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邵斌一看到徐止茵就抓着徐止茵的手在问。
电话里无比坚强的女人此刻看到邵斌浑身是伤再也坚强不起来,含着眼泪摇头,“我们都没事,你不是很能打的吗,怎么就受伤了,你的腿怎么回事?”
邵斌没回答徐止茵的追问而是抱紧了徐止茵,一直摸着她脑袋,“对不起茵茵,是我来迟了,让你娘俩受苦了。”
站在不远处的无余生望着那一对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夫妻。
曾经她以为徐止茵如此强势的女强人和顾延城很配,可如今看起来并不为然,徐止茵也是个女人,也渴望被爱,大概没有多少女人喜欢做女强人吧,因为真的很累。
在徐止茵身上,她就看到了改变,从一个强势的女强人变成一个被丈夫疼爱会掉眼泪,会撒娇的柔弱女子。
“少奶奶,我大哥他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希望你能帮他们,我邵礼会记住你这份情。”
“你们平日里对我很照顾,如今有困难了,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会帮的。”也许顾延城知道这件事也会这样做吧,因为她和顾延城都是过来人,知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要在一起有多困难,所以也不忍心看着他们这样。
邵斌搂着徐止茵走向无余生。
面对接二连三对自己伸出援手的无余生徐止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对无余生说三个字,“谢谢你。”
“少奶奶,我对不住···”邵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余生打断,“如今情况紧急,客套的话就别说那么多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邵斌看了眼徐止茵,搂紧了怀里的人,“我们打算离开。”
“海陆空全部封锁,你们离不开景城。”说话的人不是无余生而是邵礼。
“先去半山别墅吧,那是承爷的地盘,自从上回程亮的事后,那边守卫变得森严,一般人进不去,去那里最合适。”
“承爷和顾总是兄弟吧,万一···”邵斌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件事。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这件事她会和韩承安那边打招呼,不管怎么样,保住邵斌和徐止茵要紧。
邵斌不是不相信无余生而是这件事实在是····
“我相信她,阿斌咱们就先躲在那里吧,你受伤了也要好好休息下。”
徐止茵的一句,我相信,让无余生背上肩负的任务也重了不好。
在送人去半山别墅的路上,无余生看了眼旁边靠在邵斌怀里说悄悄话的徐止茵。
“今天我在阳台晒衣服的时候看到楼下有动静,就先跑出来了,本来想去拿手机的但是来不及,只可惜手机里那些相片····”
邵斌掏出手机把一早就有备份存档的相片打开给徐止茵看,“我都有保存。”
徐止茵接过手机一张一张浏览相片,即使以前也是藏着,但是那种日子很平静,也很开心,手指轻轻摩擦着其中一张相片,“阿斌,我想好了,等我们离开景城后,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让谁也找不到我们。”
“····”邵斌一直摸着徐止茵的头发没说话,眼睛看着那张两个人的合影。
在去半山别墅的路上无余生已经给顾小包发短信,顾小包一早就吩咐好雇佣兵接人。
下车后,驻守半山别墅的雇佣兵首领快步上前,“无小姐,少主那边已经吩咐好,您请放心,只要是在半山别墅内他们的安危不会有任何问题。”
站在不远处的徐止茵靠在邵斌怀里,小声问了句:“少主是谁?”不是叫承爷吗?怎么又叫少主?
“我也不清楚。”继承人叫少主,当家的叫爷,所以雇佣兵口中的少主应该指的是小少爷,看来他也是托小少爷的福才能暂时有个藏身之地。
无余生跟着一块把人送去房间,在无余生准备跟着把人送进房间时,雇佣兵首领一个眼神无余生就知道他有话要说就对邵斌和徐止茵说了句:“你们先休息,我有点事先下去。”
“辛苦你了少奶奶。”邵斌对着无余生点了点头。
无余生带着人下楼,到了客厅后,很有有人端着热水上来,“无小姐请喝茶。”
“怎么了?”无余生看了眼对面的人。
“无小姐,虽说少主有吩咐过,但是承爷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我是担心如果顾总突然来半山别墅我们这拦不住到时就···”
他的意思是让她告诉韩承安,这样一来,如果顾延城来了,韩承安那边也有借口拦着不让人进来。
“我知道,我一会给承爷那边打个电话支会一声。”
“你先去忙吧。”
“是。”
····
海城。
接到林漫冬电话赶到江家来做开心果的韩承安正在一个劲逗江阳笑,“阳叔,老揪着一张脸容易老的快,多笑笑,笑一笑年轻十岁。”
“你当我智障!”
“阳叔,我没这意思···”您这世界怎么如此悲观。
“我笑五下,岂不是直接智商为零!”滚犊子!还以为他不会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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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笑一笑年轻十岁,一下十岁,那··五下就是···
哈哈哈哈·····中年人的外表,智商只有零岁那···“确实是智障。”韩承安捂着嘴在偷乐。
“啪——”韩承安的脑门直接被扇了一巴掌,“还嫌我不够烦来气我是吧!”
韩承安抱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拼命用手掌心揉搓被打到火辣辣痛的脑袋,完全把林漫冬找他来的目的忘记,冲着江阳就抱怨,“脾气那么暴躁,谁受得了你,小心高血压爆血管!”
韩承安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还偏偏喜欢故意刺激人,这一下江阳的脸直接黑了。
“韩承安,你给老子滚出去!”
“爷我就不滚,就不滚!”韩承安站起身还勾着手指在挑衅,“来啊阳叔···有本事你就站起来追我啊···”
“臭小子!”江阳气得蹭的一下从轮椅站起身,抄起巴掌就追上来。
韩承安的腿在空中踢踹几下,“妈妈咧···”忘记了,他阳叔是假植物人能动的,韩承安赶紧拔腿跑,边跑边大喊:“漫漫姨,我搞不定你老公,他更年期晚期,脾气火爆,还是趁早拉深山老林去静养最好。”
“臭小子,走慢一步,老子打断你狗腿!”江阳追到江家大门,气喘吁吁捂着胸口,差点被韩承安气到当场背过去。
韩承安冲出去时正好韩承睿下车,韩承安一脑袋撞到自己老子的怀里。
“咚——”
韩承安听到一声撞击声,脑袋有点疼,好像撞到什么了。···
周围的保镖看到韩承睿被撞回车里,赶紧上前去搀扶人。
“哎呦···我亲爱的爹地,你没事吧。”韩承安赶紧搭把手搀扶被他一头撞回车里的韩承睿。
“赶着去投胎也没见你跑的那么不带眼的!”都多大个人了,还整日嘻嘻哈哈的!
韩承安满脸笑容,“爹地,你千万别进去,阳叔他更年期晚期了,万一把你带偏了就不好,还是赶紧回家和妈咪玩萝卜蹲最益智。”
“再没大没小,我就抽你!”扬起手对着韩承安脑袋过去。
双手接住韩承睿的巴掌,拉着韩承睿的巴掌贴到自己刚刚挨揍的脑袋上。
“怎么有个包,老婆打的?”
“阳叔打的。”韩承安对着韩承睿眨眼睛,爹地,打的可疼了。
“原来是打傻了,难怪走路不带眼还满口风言风语。”嫌弃到一把推开韩承安。
喂喂喂···
还是不是你儿子,有你这样损自己亲生儿子的吗?
扯着嗓子对着快踏入江家大门的某人喊了一句:“昨晚和年叔看人妖表演我妈怎么没在啊?一会我回家问问我亲爱的妈咪要不要看,要的话来和爹地你要门票。”
韩承睿猛地顿住脚步,转身指着那威胁他的韩承安,“逮住他,打烂三条藤条!”
“是,韩董。”一群跟了韩承睿多年的保镖从后备箱掏出藤条追上韩承安。
“哇哈哈哈···”韩承安跳上旁边的车,连忙拍打驾驶室的座椅,“可泣,开车,开车!”
面对后面追上来的车,可泣早已是波澜不惊,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从小到大,承爷就一直被他老子追着教训,二十几年了也没变过这戏码。
“爷,您好歹都是做爸的人了,还整日被自己的老子揍,有意思吗?”
韩承安抱着胳膊,两条腿搭在车窗,叹了一口气,“如果生活太平淡反而没有滋味,偶尔气气他,他的头脑清醒点,人也老的不那么快,我这都是为他着想,像我如此为父母操碎心的孩子打着灯笼没处找啊。”
承爷···
您确定这不是反话?
“打个电话给我婆娘问问今晚吃什么菜先。”韩承安掏出手机准备给千语打电话。
“爷不用打了,夫人召集了韩家的女士们举行卡丁车比赛,今晚所有女士全都去参加比赛了,韩家连一只母的都看不到,大太太去做裁判了,今晚回去,只有你一个人吃饭。”
“哎···”韩承安叹了一口气,她们日子过的够滋润的,唯独他,有点枯燥了哎···
就在韩承安唉声叹气的时候无余生的电话打进来了。
“爷,有妹子约你吗?”可泣故意逗韩承安。
“八卦!”韩承安冷哼一声后满脸笑容接电话,“喂···余妹。”
“安哥,我有事找你帮忙。”
“哎呦,这世界上没你安哥办不成的事,什么事,急吗,我可以飞过去找你噢,马上飞噢,吃饭没有,没吃饭的话我把我韩家的厨子带过去给你做饭吃。”
可泣翻了一个白眼,爷您这是有多无聊,无聊到这种地步。
过了一会,不知道后面的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瞧见他们家承爷兴奋到像是发现新大陆,不停拍着大腿,“好家伙,是个料,居然把徐止茵搞定了!”
“安哥···所以这件事我想···”
“不用说,我搞定。”邵斌是沈军团出来的人,他没可能不支持。不过···“我哥那边,有点棘手。”
“我知道,这件事给南欧财团带来损失很严重,我听说股票跌的很厉害,安哥,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妥?”
“行了别多想了,顾延城损失多少钱,大不了安哥给你补上,砸锅卖铁也不能把邵斌和徐止茵供出去,那徐富是出了名要面子的货,万一他把邵斌给宰了,我估计徐止茵那个强势的女人十有八九会跟着殉情,到时可就真的是一句话害死了三条人命。”
“安哥,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再加上····”差点就说漏嘴了,韩承安赶紧闭口。
“再加上什么?”
“没什么了,损失的事情你别多想,我让人算出一笔账,如果邵斌和徐止茵成功跑路了,安哥就让人把支票给你送过去。”
“安哥···那不是一笔小数目,我···”
“看你说的,别以为我没钱,我钱多的去了,我比韩睿安那小子还有钱,只是我低调看起来很穷的样子,你放心这事安哥给你搞定了,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顾公馆人多不比以前,小心这件事被其他人察觉到到时做把柄把你赶出来就不好了,快点回去吧。”
挂了电话后,可泣不留情面直接揭穿,“爷,你不止看起来穷,本来就很穷,你怎么帮?”还吹大话说比少东家还有钱。
“妹妹有难,做哥的上刀山下油锅丢了脑袋也是要帮忙的,否则怎么做人兄长。”再加上····年靳臣把无余生托付给他,让他照顾好无余生。
无余生从半山别墅离开后吩咐司机去帝京豪宅。
顾小包把迈迈带回来后没有走,趴在迈迈床上和迈迈讨论着今天老师教的手工课。
“老师说,要拍照上指甲颜色交功课。”
“可是小哥哥,我没有妈妈的指甲,怎么办?”迈迈嘟着嘴一脸着急。
“没事,爸爸的指甲也是一样的,我妈咪有宝宝了,爹地说不能随便给妈咪乱用东西否则会弄到小点心不舒服的,所以我打算今晚回家用大包的指甲做实验。”
迈迈点着脑袋,“那我一会也用dada的指甲涂颜色拍照。”
努比亚进来看到有说有笑的两个人,抬手揪起顾小包的衣服,“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
“我妈咪来接我,努比亚大叔你别担心。”
努比亚直接把顾小包拎起来放到地上,“那你先出去等,很晚了,迈迈也要休息了。”
哎···时间过的还真快,顾小包鼓着腮帮子和迈迈挥手,“迈迈,明天我来接你去上手工课。”
“嗯嗯呢。”
顾小包转过身背着手一本正经的离开房间。
等顾小包走了,迈迈气呼呼抱着胳膊看着努比亚,“dada,你为什么要打断我和小哥哥说话,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
“你和他玩了一天了,回家也不和dada说话,就光顾着他,不和dada说话了吗?”
“dada不是和叔叔玩的很开心的吗?”
“那是那,这是这。”努比亚伸手摸了摸迈迈的小脑袋。
很快迈迈脸上就露出笑容,抱住努比亚的胳膊,“dada,我们来做手工课吧。”
“今天都学了什么?”
“老师教我们用花瓣做染料,可以染手指甲和脚趾甲,我们的功课是拍一张染甲的照片。”
努比亚笑着坐上床,把手递给迈迈。
“小哥哥回去也会做功课,他也和他dada做指甲。”
“顾延城会配合?”开玩笑吧。
“确实是,顾叔叔看起来很凶,怎么会像小女生一样让人染指甲,我猜想小哥哥的功课很难完成,哎···真令人担心。”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她dada一样,不管她做什么都会配合。
····
从房间出来的顾小包跑去赫连旳的房间。
赫连旳挂了电话后,转身就看到背着手像是想给他惊喜的顾小包。
赫连旳放下电话抱起顾小包,“怎么,想吓小叔啊?”
“呜呜呜···小叔包子想你,一天没看到我小叔了,包子的心一直在想你。”顾小包嘟着嘴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赫连旳哭笑不得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小叔也想你。”
在赫连旳和顾小包玩闹时,顾小包看到无余生的身影高兴的挥手,“妈咪,妈咪···”
无余生笑着进房,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尘丢回床上,“你要是把小叔的床弄烂了,小叔晚上睡什么?”蹦蹦跳跳的。
平日小叔能和妈咪相处的时间很少,顾小包很懂得给赫连旳制造机会。
捂着肚子,“妈咪,肚子翻滚,我要去拉粑粑。”
“快去吧。”
无余生看着顾小包跑进洗手间,那屁颠屁颠的小屁股快把无余生逗笑了。
她的笑容就像冬日的阳光,总能温暖人的心。
赫连旳起身,手贴在无余生肩膀后,把人带到床边,“坐下吧,别一直站着。”
无余生坐下后,赫连旳半蹲下,伸手摸了摸无余生大衣下凸起的小腹,“点点都那么大了。”摸到这个孩子,赫连旳总会莫名激动。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领口翻过来,可能是和顾小包玩的太疯了衣服才乱成这样,无余生伸手替赫连旳整理领口的衣服。
赫连旳笑着说道:“点点,你看你妈咪多贴心。”
“点点你看,你爸比多会夸人。”无余生学着赫连旳的口吻回了一句。
特别喜欢如此温馨的气氛,更喜欢,那一句,妈咪,爸比。
赫连旳的手轻轻摸着无余生的小腹,目光是数不清的温柔。
努比亚出来给迈迈倒水,看到客厅很安静,那么快就走了?
从厨房出来的努比亚顺便给赫连旳倒了一杯水。
他进赫连旳的房间从来没敲门的习惯,更何况门是敞开的。
努比亚刚踏进房间里面的谈话声让他顿住脚步。
“小叔,我想···找你帮个忙可以吗?”
“你说。”赫连旳从地上起身坐在无余生旁边,明明屋里够暖和却还怕她着凉,拉起被子盖在无余生身后把人包裹在被子里。
说出那句话时是想过无数次,可当真正要说出口无余生却再次犹豫了,因为事情有点冒险。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面色有点沉重,知道她情绪有点低沉,赫连旳便借机伸手探入被窝把人揽入怀中,“有什么事就和小叔说。”
“小叔···那个···”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始说话,“邵斌和徐止茵在一起,徐董得知后派人追杀邵斌要把徐止茵带回家,所以我想找小叔帮忙,帮我送邵斌和徐止茵离开。”
听到这句话赫连旳的心咯噔一声,面色紧绷,因为这件事正是他的计划,他要的就是邵斌和徐止茵被逮住···可如今···无余生却让他帮忙把徐止茵和邵斌送走,如果他们真的走了,计划就不如当初所想的逮住证据直接让顾延城和徐富之间关系破裂到无法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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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看到没说话的赫连旳以为让他为难了,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她的失望还有那句,再想想办法,让赫连旳莫名有种感觉就是,无余生是走投无路才找到他的。
赫连旳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后脑勺,“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你怎么不找千语帮忙,她现在和我二哥在一起了,我二哥要处理这种事那是轻而易举。”
“千语因为教授那件事和延城是···”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已经让安哥帮我保护邵斌他们,不想···麻烦他太多事,也怕他做的太多到时和千语难解释。”她没有和赫连旳说钱的事情,一来是不好意思开口,二来是这个数额太大了,赫连旳也拿不出来,怕他尴尬。
“也是,以千语的性格再加上她和我大哥结怨,我二哥帮多了也不合适。”
“小叔···这件事我···”
“既然是你的事,那小叔一定帮忙。”能被信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哪怕···毁了计划,他也愿意。
“小叔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说谢谢太见外了。”伸手拉拢了一下无余生身上的衣服,余光扫过无余生脖子上的项链,是他送给她那条,原来她还戴着。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盯着她脖子看,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笑着说道:“小叔送的项链挺百搭的,所以我就戴出来了。”
“很好看。”
与此同时在门外的努比亚转身离开了房门口,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布鲁打电话。
“董事长,请问有什么事?”
“给徐富那边透消息,人在半山别墅。”既然找上韩承安了,那人肯定就是在半山别墅,眼下也只有半山别墅最为安全。
“是。”
布鲁临挂电话时那边传来一句:“明天早上再说。”
“董事长,白天抓人比晚上难抓,为什么要夜长梦多?”
“按我说的做,别问那么多。”
“是。”董事长做事从来都是利索不拖泥带水的,怎么这一次却····
真是令人看不懂。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离开后,努比亚也陪迈迈做完手工课,把人哄睡后努比亚拿着水杯出来,在厨房遇到在倒水的赫连旳。
“不跟着回去?”靠在冰箱旁边的努比亚问了句。
赫连旳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冻的矿泉水,语气清淡,“怎么,又想找骂?”
努比亚靠在冰箱上望着拧开瓶盖在喝冷冻水的男人,“大晚上喝冰水,那么热?”窗外严寒,都六七度裹羽绒服,还喝冰水?
昂起脖子喝水的男人没有理会旁边一直在找骂的努比亚。
努比亚望着瓶身还附带着一层寒气却快见底的矿泉水,看来···火挺大的。
在努比亚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胳膊被抓住,后背撞回冰箱。
那被水润泽后的唇瓣微微勾起,帅气的脸上带着一抹痞气,眼睛盯着努比亚的脸,“你今晚特别欠抽!”
“所以,然后呢?”努比亚望着赫连旳那带喘气的唇瓣。
“我今晚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当然心情好了,心爱的女人过来了,赫连旳心情怎么不好。
在赫连旳松开拽住努比亚胳膊的手时,对面的男人伸出手,像是他嘴上有什么脏东西需要擦掉。
粗糙的指腹用力擦了一下他的唇瓣。
“别碰我!”手粗糙咯噔!
被赫连旳这句话吼的有点莫名不爽的努比亚拽住赫连旳的衣领直接把人翻压在冰箱上。
“咚——”赫连旳撞到冰箱上,望着对面面色突然一脸严肃的男人,“你发什么神经?”
“别随意激怒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无法动弹是什么滋味。”
赫连旳冷笑一声,满脸讥讽看着努比亚。
这是在警告他?还是吓唬他?
他从小被人吓唬大,偏偏不害怕了!
他还真懒得和努比亚一般见识,心爱的女人刚走,被子上大概还有她的余温,他现在只想回房,抱着那床被子沉入美梦,扫了眼努比亚揪住他领口的手,“撒手!”
上一秒很强势的男人,下一秒面对赫连旳一句话就缓缓松开了手,还伸手替赫连旳抚平领口,语气也跟着温和下来,“明天,记得给我做早餐,我不想吃面,喝粥吧。”
“知道了!”
在赫连旳不耐烦要走的时候,努比亚拉住了赫连旳的胳膊,把刚刚倒好的热开水递给赫连旳,“喝热的对身体更好。”
“用不着你管!”
嘴上厌烦,但却伸手接过水才离开。
努比亚抱着胳膊转过身望着赫连旳的背影,直到赫连旳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努比亚才抬步回房。
回到房间赫连旳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摸过丢在桌上的手机给夏铭打电话。
“赫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明天一早安排人去半山别墅接徐止茵和邵斌,把他们送走。”
“赫先生,按计划不是要利用他们让徐富彻底和顾总反目吗?如果您这样做那之前咱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到时徐富没有证据去和顾总交涉还被顾总反咬一口的话那咱们就真是替他人做嫁衣了。”怎么赫先生突然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他既然答应了无余生就要说到做到,他不希望自己让她失望。
“就按我说的做。”说完后直接把电话挂断,把被子拉到鼻息处,嗅着残留有心爱女人气息的被子。
余生,不用等多久···
你就只会是小叔一个人的,到时就没顾延城什么事了。
而小叔也不用想你想的那么苦···
这相思之苦,真不好熬···
回到顾公馆,无余生帮顾小包洗完澡给他穿兔兔装。
顾小包伸手抓了抓兔耳朵,然后两个手掌交叠对着无余生,扭着小屁股,“嗷呜···好卡哇伊捏。”
她宝贝儿子真是够···骚的,这一点到底是继承谁的?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走吧,不是说要和大包一起做手工课吗?”
“差点忘记了。”顾小包跑向床头把书包里五颜六色的东西陶出来,“妈咪,你先去,我还要准备一下。”
“好。”
无余生从楼上下来正好遇到从书房过来的顾延城。
帮顾小包洗澡,无余生的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男人望着那紧贴在皮肤上的衬衫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
“咳咳——”无余生用手盖住胸口转身回房。
顾延城快步追上,在顾延城的手快抓到无余生时,面前的门,“砰——”浴室的门被关上。
“老婆乖乖,快把门打开,老公要进来。”顾延城轻轻敲了敲浴室门。
敢情···顾小包的,“闷骚”是继承他老子的?
“滚犊子!”无余生冷哼一声后放水洗澡。
滚?
确定?
他敢打赌,不到十分钟无余生肯定会叫他。
果不然···九分钟时,浴室里水声关掉后,传来女人软绵绵带着撒娇的声音:“老公,你在吗?”
他老婆完全忘记了上一秒是怎么吼他滚犊子的。
“晚晚,什么事?”一早就拿了东西过来的男人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问了句。
“捏个···人家忘记拿衣服啦,您可以帮忙拿下衣服吗?”
好有礼貌。
都带您了。
和刚刚那个完全不一样。
“我已经给你拿好了。”
“咔嚓——”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顾延城把衣服递过去。
拿了衣服后,他的手被人握住亲了一口,“老公,你真贴心,爱你哟,等我出来。”
门关上后,顾先生收回手,亲了一口刚刚小娇妻亲过的地方,面带愉悦唇角微微勾起,真香。
浴室里,正在穿衣服的无余生突然发现不妥···
该死的顾延城!
居然故意整蛊她,给她拿了这种款式的····
深呼吸一口气,千万不能上当,淡定,淡定。
把贴身衣物穿好后,无余生拉过浴袍裹在身上,打开房门的动作很轻。
开了门,勾着脑袋偷瞄了一眼附近,顾延城没在。
无余生踮着脚尖准备冲到更衣室去换衣服时走到一半被人抱起。
“啊——”无余生吓得使劲挥动双脚。
某人抱着小娇妻一块滚到床上。
看似粗鲁的动作,却贴心的把手掌贴到女人的后脑勺怕她脑袋撞到床。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无余生气呼呼抬手拍打顾延城肩膀,“顾延城,你坏死了。”
薄唇微微勾起,手摸着女人刚刚洗完澡还冒着水蒸气吹弹可破的脸蛋。
望着那贴下来的脸,无余生立刻伸手抵在男人唇瓣上,“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性.感到让人热血沸腾,心跳加速,“当然是干坏死的事情了。”
低头吻住女人娇羞到紧咬的唇瓣,男人呼吸间发出的沉闷声无比迷人,“小丫头,顾先生想你了。”
被那迷人的气息和情意绵绵的情话打动的无余生,呼吸也跟着急促,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
就在顾延城的手摸到无余生的大腿时,一声巨大的开门声,伴随着兴奋的声音闯进二人世界,“爹地,爹地···”
吻着女人唇角的男人顿了一下后,面色紧绷,余光闪过不悦。
此时此刻多想拥有一种魔法——把这个臭小子变走!
无余生笑了笑,伸手摸着顾延城的唇角,“老公,忘记告诉你了,儿子说今晚要和你做手工课。”
满脸欲求不满的男人被推开后倒在床上大喘了一口气。
数不清的无奈只能咽下肚子。
如果顾小包不是他亲儿子这会已经被他一掌劈死他!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衣服凌乱,又看了眼倒在床上板着脸的顾延城,问了句:“我没打扰你们对吧?”
“没有,没有,爹地正在等你呢。”无余生笑着伸手拉起顾延城,“老公,你说是不是?”
“不····”话没说完腰后被狠狠拧了一把,疼的顾延城那个不字都颤音,咽了一口唾液笑着回了顾小包一个字,“是。”
无余生拍着手掌一脸兴奋,“包子,老师今天教了什么呢?”
“老师教我们用花瓣做染料,可以染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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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话刚说完就被顾延城打断,“不准,拿你妈咪的指甲乱画。”
点点头无比认同,“所以啦,这个手工课人家决定和大包一起完成。”
顾延城摸了摸脑袋,转身准备下床,“我想起来还有个会要开。”
无余生和顾小包也不着急,而是无比淡定,无余生伸出手递给顾小包,“来,包子,画妈咪的指甲。”
脚尖还没碰到地的顾延城扭过脸看了眼伸出手的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回到床上。“染指甲是吧,染完就洗掉。”真是够·····他顾延城也会有今天,为了儿子牺牲,整一些娘们的玩意上身。
“大包,你放心噢,洗得掉的。”
顾延城还是信不过顾小包捣鼓的东西,把脚递给顾小包,“只能画脚。”万一手指甲卸不掉出去岂不是···
“谢谢爹地如此喜欢和人家一起做手工课。”顾小包满脸笑容,坐在顾延城膝盖上,趴着开始给顾延城的指甲上颜色。
无余生看了眼躺在床上脸色复杂,一脸生无可恋的顾延城。
“大包,你喜欢什么花?”
“随便。”很不爽的声音。
“爹地,你和我一起做手工课不开心吗?”顾小包扭过脸,嘟着嘴看着顾延城。
表面委屈,内心却笑哈哈,大包,要画女孩子才会画的指甲了,这会心里一定开始怀疑人生了对吧,哈哈哈哈····
看到顾小包眼底的失望,顾延城的心不自觉愧疚起来,这一次很有耐心的回了句:“妈咪喜欢什么,爹地就喜欢什么。”
顾小包点了点头笑嘻嘻看着无余生,“妈咪,你说我给大包画什么花好?”
“向日葵,阳光,活泼。”
“好的。”顾小包扭过头继续认着做手工。
无余生侧靠下,顾延城伸出手搂住无余生。
一条腿跨到男人小腹上。
顾延城伸手摸了摸无余生修长滑溜溜的长腿,压低声音问了句:“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个人的手工课。”
娇羞的女人打了一下男人胸口。
顾延城别过脸,指背贴在女人唇瓣上,反复擦拭,又低头靠近一些,偷亲了一口。
无余生的手贴在顾延城下颚,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徐氏的事情怎么样了?”
“目前持续亏损中。”
和顾延城在一起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顾延城说亏损两个字,无余生跟着担心,手悄然握紧滑落贴在男人胸口上。
男人的脸颊贴到女人额头上,轻轻摩擦了几下,“晚晚,如果我变成穷光蛋了,你会离开我吗?”
顾延城的语气很沉重,沉重到让无余生也跟着紧张和严谨起来。
“顾先生忘记了咱们曾经说过的话吗?”
“嗯。”当然记得,只是···偶尔想听他家晚晚和他说一些令人热血沸腾的话而已。
“不管富贵,贫穷还是生老病死,都要不离不弃。”
在男人笑着勾起一抹微笑时呼吸的气息洒落在女人的脸颊上,顾延城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娇羞的女人抬手推了一下顾延城。
顾延城伸手抱住女人横在他腰间的腿,不准她跑。
坐在顾延城腿上的顾小包,正专心画指甲时顾延城动来动去,惹得顾小包都恼了,直接拿起笔在顾延城指甲上写下几个字。
扭头看了眼正准备亲亲的两个人,等到顾延城和无余生的嘴快碰上时,顾小包故意扑过去,伸出手直接横在两个人嘴巴中间。
无余生和顾延城都亲到了顾小包的手掌。
“爹地,我的手工课做好啦,你快来看看。”
顾延城拿起顾小包的手,无比嫌弃,“你的手洗了没有?”
“爹地,我刚刚碰的是你的脚,如果你觉得我手臭那多半是给你的脚感染了脚气。”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嘴巴,“妈咪,你要小心点噢,我听说脚臭会传染,说不定大包已经有了嘴臭。”
顾延城的脸立刻沉下,伸手要去拽顾小包过来揍一顿。
无余生立刻抱住顾延城胳膊,“老公,快来看看儿子的手工课。”
不看还好,一看顾延城的脸就彻底黑了。
两个脚掌,左脚的指甲五颜六色画着黑色的向日葵,右脚全是白的,还用黑色的笔挨个脚趾甲写一个字,大包羞羞羞
“顾小包!”
顾小包从床上跳到床下,对着顾延城摇屁股,摇晃的时候,还用手去拨自己脑袋上的兔耳朵做出一副挑衅卖萌,“嗷呜呜····兔兔···”
他怀里自己血管已经被气爆了所以脑袋才会有点晕,顾延城蹭的起身,弯腰从抽屉最底层掏出一件无余生没看过的黑色很细长的软藤。
“大包,你来追我啊···要温柔点噢,不可以那么凶噢,人家还是小孩子,哦哦哦···”
“顾小包,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到东南西北分不清,我就跟你姓!”
“爹地,你好粗鲁,吓到人家了,坏死啦。”顾小包对着顾延城摆鬼脸时还用屁股对着顾延城摇晃,然后拔腿就跑。
无余生一脸担心看着顾小包,还帮忙劝着,“老公···你别生气,包子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结果····五分钟后,无余生发现根本不用担心。
因为包子伸手矫健,一时爬柜子,一时爬桌子,反而是顾延城追到气喘吁吁。
站在沙发上的顾小包,对着顾延城又摇晃屁股,“来追我啊,爹地,嗷呜···兔兔···”
“顾···小···包···”顾延城说话带喘,就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背过去。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突然捂着胸口顺着茶几倒下,吓得顾小包赶紧跑过去,“爹地,爹地···”
在顾小包抓住顾延城胳膊摇晃的时候顾延城一把抱住顾小包,“臭小子,还逮不住你!”
不远处的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看到顾延城抱起顾小包出去,无余生赶紧去扯过顾延城手里的软藤,“我送包子回房吧。”
“不用,我正好要教训下这臭小子,你先睡。”
满脸怒火的男人,在抱着顾小包回到房间后,父子俩都统一松了一口气,面对面笑了。
顾延城把顾小包放到床上后,拉着被子盖在顾小包身上。
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额头,“晚安。”
小嘴嘟起,眼睛睁大,手捏着被子,小腿还在踹蹬好像在耍小脾气。
“怎么了?”与刚刚在房间那个严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的顾延城温柔又有耐心。
“爹地亲了妈咪六次,可是只亲了人家一下。”小巴掌竖起,噘着嘴,一根小手指在数数,“爹地,还差五次。”
“你妈咪,是我女人,我亲她很多次都可以。”
企图和儿子讲理由的顾延城发现这根本不管用。
上唇瞬间收入牙齿,可怜巴巴,眼泪说来就来。
哭笑不得的顾延城伸手擦了擦顾小包的唇瓣,“不哭,爹地亲。”
顾小包立刻把嘴嘟起。
顾延城连着亲了五次,顾小包还不肯,捧着顾延城的脸又主动亲了一口。
“爹地亲你,七次了,比妈咪还多。”他儿子怎么能那么讨人爱,只要一看到他,顾延城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露出骄傲胜利的小眼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晚安了爹地。”
“晚安,小骑士。”低头又亲了一口顾小包的小嘴,是啊,男孩子不能惯着养,可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惯着,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顾延城也会想方设法给儿子摘下来。
八次了噢,爹地亲了八次,比妈咪多呢。
顾小包开心的闭着眼睛睡觉。
等顾延城离开后,顾小包掏出手机,打开妈咪写的奶宝手册,把一条实践过很有用的打上勾,“亲亲可以增进宝宝和爹地的感情。”
····
田媛芯去酒店拿了寄存在前台的东西后,并没有立即回田家,而是故意在外面逗留了一段时间再回去。
在路边拦车的田媛芯没想到遇到了同学。
看了眼田媛芯身边的行李,“小芯,刚刚旅游回来吗?”
“是啊。”
正好有的士过来了,同学邀请田媛芯一块上车,“不了,不了,我朋友来接我。”
“你回田家吗?我也住在田家附近,一块吧。”
“既然这样,那好吧谢谢。”万一这个同学说很久没见面,多聊聊顺便坐她朋友车回去那她怎么圆这个谎?
上车后,本来气氛还好,没想到同学的一句话让气氛尴尬下来,“对了,你不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别来接你吗?”
就在田媛芯尴尬的时候开车的师傅问了句:“小姐后面有部车一直跟着,是不是你朋友?”
田媛芯回头看了眼,后面太多车不知道师傅说的是哪一部,但不管是哪一部田媛芯都用着骄傲的口吻说了句:“可能是我朋友不放心我那么晚一个人回去,派保镖开车在后面保护我吧。”说话的时候还看着同学,所朋友二字时还压着嗓子好像怕别人理解不到这个朋友背后的意思。
同学一脸羡慕,一路都在问田媛芯对方是谁,哪家集团的小开。
田媛芯还把赫连旳送的戒指,戴在手上,反复炫耀。
很快车子到了田家小区路口,前面路段在维修,所以只能停在距离小区路口三百米远的路下车。
田媛芯的同学看了眼一直跟在后面现在还开过来的车,“小芯,你快看,那部车开过来了。”
“那是,我这手如此白嫩娇贵怎么能拎如此重的东西。”
言下之意,那些人是来替她拎东西的。
除了赫连旳还会有谁派人来保护她。
田媛芯抱着胳膊一脸傲娇等着人上来。
旁边的同学也激动的看着。
车子开过来后,从车上下来三个体型健壮的大汉,朝田媛芯走来。
田媛芯的同学笑着拍掌,“哇塞,你男朋友派来保护你的保镖好威猛啊。”
“快点,帮我把东西拎起来。”田媛芯傲慢的瞥了眼下车的三个人。
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朝着田媛芯走来,“啪——”一巴掌扇到田媛芯的脸上。
吓得旁边田媛芯的同学捂着嘴尖叫,“你们不是她男朋友派来保护她的保镖吗?怎么打人?”
“这个死三八在酒店点了人不给钱,我们是来讨债的!”
点了人?田媛芯的同学捂着嘴看着田媛芯,“小芯,你骗我,这些不是你男朋友的保镖,还有···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滚。”吼了一句,田媛芯的同学赶紧跑,生怕跑慢了惹祸上身,走的时候一直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田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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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诬陷我,我没有,你等我一下。”田媛芯想追过去,被人从身后拽住。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动手!”
“是。”
田媛芯被抓到旁边的树林,被人摁在地上。
捂着胸口大口叫,嘴巴被人用手帕堵上。
田媛芯惊恐到面色苍白,这肯定是商雨柔派来的,商雨柔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这样害她!
在田媛芯不停踹蹬双腿时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抢她戒指。
那可是赫连旳送她的宝石戒指,可值不少钱,田媛芯一直摇着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声之类的声音。
而此时,田媛芯也意识到,这群人应该不是商雨柔派来的,而更像是变相最新型的抢劫···
田媛芯一脚踹开摁住她的人后,刚爬起身就人摁倒在地上。
“咚——”脑门被人往泥土里摁。
田媛芯死死把手指拽成拳头,不让他们抢戒指。
没想到对方一脚踩到她手腕上,在挣扎过程中,手指也热胀戒指摘不下来。
对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直接用力拽戒指。
“咔嚓——”骨头发出骨折声。
“啊····”牙关咬紧了手帕,疼到双腿弯曲。
为了保住性命,田媛芯只能任由他们抢,没想到这群人抢了戒指后开始去拽她衣服。
动弹不得的田媛芯眼泪都出来了,不管怎么求饶都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
绝望中流着眼泪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救命···
救命啊····
不要···
·····
次日一早,帝京豪宅。
吃过早餐后,顾小包就来接迈迈去上手工课,赫连旳去公司努比亚也跟着去。
到了公司后,赫连旳在开电脑,努比亚就在喝水。
“赫先生,徐富刚刚打电话来问您一会是否有空,想约您见个面。”
“好。”
夏铭看了眼旁边像是整日闲的很的努比亚后再看回赫连旳,“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嗯。”
夏铭刚走,赫连旳就调侃一句:“看到没有,就连我助理都觉得你很碍眼。”
“而且还看不惯我。”努比亚很明白的回了句。
面对努比亚的自讽也许是心情好,赫连旳笑着摇了摇头。
马上要开早会了,赫连旳却发现领带上的领带夹不见了,在赫连旳扭头满脸着急找时对面的努比亚从口袋掏出东西递给他。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手上的东西顿时脸色沉下,生怕努比亚把他东西弄坏了,快步冲过去,夺回自己的东西,“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太过紧张这个东西,赫连旳反复检查几遍,生怕有损坏的地方。
努比亚上前一步,伸手拿过赫连旳的领带夹,赫连旳余光闪过一抹凌厉,在他准备拿回东西的时候,努比亚开始帮他夹着领带,解释一句:“是你的东西自己掉在地上,我捡到的。”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他,赫连旳脸色很快恢复平缓。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努比亚从口袋把戒指掏出来递给赫连旳。
“这不是我给田媛芯的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
“她让我吃到死虾,这就是对她的惩罚。”
“你对她做了什么?”田媛芯可是他手上一颗有用的棋子。
努比亚是不是有病?
就这个原因对田媛芯动手?
面对赫连旳的质问,努比亚沉下脸,逼紧赫连旳,把人顶到办公桌边上,两手撑在赫连旳腰身两边的桌子,“难不成···在你心目中,那个女人比我重要?”居然用如此质问的口吻和他说话。真是令人不爽!
他突然沉下脸,一股强势从骨子透露出来,震慑人心,赫连旳不自觉气场低了一节,语气也跟着温和不少,“田鹏在西欧财团的所作所为也有受顾延城指示的一部分,如果她能帮我拿到这些证据,对我除掉顾延城很有帮助。”
“她现在会比以前更想找到田鹏那些灰色证据。”
赫连旳瞥了眼那个带血的戒指,“脏死了,你喜欢归你。”
努比亚把戒指当着赫连旳的面丢到地上,一脚狠狠粉碎,如同粉碎这个三番几次打扰他的女人。
看到努比亚这个举动赫连旳突然有点担心,伸手摸了一下领带上的领带夹。
努比亚瞥了眼赫连旳那个防着他的动作,安抚一句赫连旳,“目前为止,无余生还算让我顺眼,所以她的东西可以放着。”
“你要敢动她送我的东西,我就杀了你!”
努比亚拍开赫连旳的手,帮他整理好衣领,“午饭,我不想在外面吃,你回来给我做饭,煲苦瓜汤吧,顺便给你降降火。”
“你把我当伺候你的仆人了?”赫连旳冷笑一声,觉得自己是发了疯才会纵容这个疯子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举动。
把赫连旳从头扫到脚,清淡的语气带着一股嫌弃,“就你这体格,我还怕弄折了你。”
什么叫这体格?
还弄折···
敢情这是···
该死的,这个努比亚居然在含沙射影嘲讽他不行!
“努比亚!”在赫连旳怒吼时努比亚已经踏入了电梯,看着赫连旳因为他而暴跳如雷的样子总会觉得莫名有成就感。
···
早晨的半山别墅。
正在看电视的邵斌,一动不动盯着电视里的内容。
徐止茵来到客厅,看到邵斌面色沉重,目光紧张。
“阿斌,怎么了?”
邵斌拿起遥控器想要关电视还是被徐止茵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电视关了以后客厅变得无比安静。
徐止茵抱着胳膊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直用手揉搓脸整个人有点焦躁不安的邵斌,“既然如此,那你把我们母女交出去吧,到时我就把责任都揽到身上,保证你和你顾总什么事都没有,作为惩罚,我们徐氏还会因为我的丑闻股价下跌,然后破产。”
邵斌听到徐止茵的气话立刻起身搂住徐止茵,“我邵斌宁可死也不会把老婆孩子交出去。”
赌气的徐止茵瞪着邵斌,因为邵斌的一句话眼眶红了,别过脸冷哼一声。
邵斌抱紧了徐止茵,“茵茵,别多想了,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赫连旳让夏铭负责送人离开。
因为有无余生提前打招呼所以夏铭才能顺利进到半山别墅。
邵斌看到熟悉的面孔,瞬间紧张,把徐止茵护到身后,“夏铭,你来干什么?”
“无小姐拜托赫先生帮忙送二位离开。”在他出来前,徐富和赫先生已经见面,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差不多就准备签约了。
不管最后能否成功把这两个人送走,这都算是人情。
他现在才想明白,赫先生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是在唱一出双面戏。
“那顾总那边···”邵斌担心问了句。
“你放心,赫先生没有和顾总说,时候不早了,车子在外面等着,到了码头,我们会把二位送上一艘货船,到时把你们送出国。”
“麻烦你替我转告赫先生一句,就说这份恩情,我们夫妻不会忘记。”
夏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从半山别墅下来,在去码头的路上,有几部车一直暗中跟随。
因为隐藏的很好,所以夏铭几乎没发现。
码头这里有很多集装箱,夏铭把车停在集装箱旁边后,下车打开车门,带着他们两个人朝着旁边那部大货船走去,可能是清场的缘故,船上没人,邵斌和徐止茵跟着夏铭进到货船最底层,“委屈二位在里面暂时待会,等到了海关时会有人来接二位就可以出来,那边是落地签,手续很好办,不用我多说邵助理都比我清楚吧。”
看来赫先生替他们想的很周道,还找了一个落地签的地方。
“那麻烦你了,回去替我向少奶奶和赫先生还有小少爷表示一声感谢。”
“好,祝二位好运了。”
夏铭离开后,邵斌抱着徐止茵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里还有窗户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徐止茵看了眼望不到尽头的大海,突然有那么一刻,有点不舍,对这里地方不舍,对那个破烂的城中村不舍,“也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吧。”
邵斌在和徐止茵说话的时候货船已经在准备收矛,徐止茵一直望着窗外和邵斌说话,就是不断说话中流露出徐止茵其实并不想走,还是喜欢在景城生活的心思。
“阿斌,你说···”别过脸的徐止茵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腕一紧,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两个手都被绑住了。
“阿斌,你干什么?”
邵斌捧着徐止茵的脸,“茵茵,顾总待我不薄犹如我再生父母一般,我不能让顾总替我背黑我,我不能陷顾总于不仁不义。”
“邵斌!”徐止茵咬牙切齿喊了一句:“所以你打算抛弃我们母女,让我们孤儿寡母留在世界上让人欺负是不是···”邵斌此时此刻做出的事情早就在徐止茵心里预演了千万遍。
她知道邵斌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和她私奔,可她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念头,希望邵斌能自私一回。
捧着徐止茵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徐止茵的嘴,“老婆,如果我死了,你就改嫁,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邵斌,你这个负心汉,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徐止茵歇斯底里冲着邵斌喊,不停用脚去踢踹邵斌。
面对徐止茵的踹打邵斌从来都不躲,任由她打个够,而这一次邵斌却握住了徐止茵的脚,“老婆,外面的男人不是个个都像我那么好脾气,以后要嫁人了不能这样,否则会被人赶出来的。”
“邵斌····你要敢走,我就和你离婚!”
没有理会徐止茵的叫喊,继续自顾自说:“茵茵,我们的女儿小名叫宝儿,大名叫邵宝茵。”低头亲了一口徐止茵的肚子后,邵斌又捧着徐止茵的脸亲了一下,“老婆,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宝儿,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要告诉宝儿,他爸是因为保护你们才离开,不能在她面前诋毁我。”
“邵斌···你不能走····你不可以走!”她知道邵斌肯定是去自投罗网而绝非是去找顾延城,她爸一定会杀了邵斌的。
邵斌紧紧抱着徐止茵,千万般不舍化作一句:“老婆,我真的很爱你,一直都会爱着你。”
“呼噜噜——”货轮发出准备起航的声音。
邵斌怕再耽搁下去误了时间,赶紧松开徐止茵扭头就跑。
“邵斌!”
“邵斌!”
徐止茵拔腿追上,追到楼梯口时看到正在关闸门的邵斌。
从一开始就用语言威胁和骂邵斌的徐止茵,在分别那一刻面对不舍和心痛还是说出了心底最想和邵斌说的话,“不要····邵斌,你不要抛下我···”
“咚——”还是迟了一步,铁闸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人的距离。
徐止茵用胳膊一直撞着那一扇看起来密不透风无比坚硬的铁墙,眼眶溢出源源不断的泪水。
在邵斌继续往前跑时,一道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喊出来的话让邵斌顿住了脚步。
“邵斌——”
“我爱你····”
“你要活着回来,我会等你,一直等你到老···”
邵斌的眼眶瞬间红了,回头看了眼铁闸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深呼吸了一口气,擦掉眼泪邵斌抬步继续往前跑。
在他冲到门口的时候,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网住。
整个人被一股力气网住往后甩,失去重心邵斌摔在地上。
“咚···”重重摔下后,光线恢复光亮,邵斌发现自己被一张大网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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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脚步从他身边路过直直朝着铁闸门走去,邵斌回头看了眼那扇铁闸门,用力挣扎了几下想要冲过去救人,却发现越挣扎网收的越紧。
一个人半蹲下来,抬手拍了拍邵斌的脸,“要逮住你可真不容易。”
徐止茵看到铁闸门打开时以为邵斌回来了满脸欣喜。
赶紧起身,大门打开后,面前出现的一群人却把她吓到了,徐止茵往后退了几步,“你们····”
“小姐,跟我们回去吧。”
“不···”徐止茵拔腿就跑但还是被抓住了。
她看到了同样被人拽起的邵斌,目光担忧,“阿斌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邵斌和徐止茵分别被押着上去。
暗中观察,发现码头的人虽然多,但是防守还是有漏洞。
邵斌对着徐止茵使眼色,徐止茵看懂了,在徐止茵被人“押”上车时,昔日那个徐止茵好像重新回来了,语气严厉,“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我要坐副驾驶。”
“小姐,请上后座。”
“我怀孕了,后座空气闷,视野窄,我会晕车!”徐止茵一把推开人自己走去副驾驶。
副驾驶在另外一边,徐止茵要饶过去。
因为徐止茵突然这么一斥责,空气维持了有几秒的沉浸,邵斌趁机挣脱冲向徐止茵,把徐止茵推上驾驶室后,关上车门,“茵茵,快走!”
“不···我们一起走···”徐止茵伸手揪住邵斌的衣服。
“为了我们的宝儿,走!”
旁边的人看到准备逃跑的人,全部冲过来。
徐止茵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对···还有宝儿···
如果被抓回去,这个孩子肯定活不下来。
徐止茵赶紧启动车子。
在她启动车子时因为太过紧张,几次没成功,而邵斌为了掩护她离开一直在和对方交手。
听着邵斌被人揍的声音徐止茵眼泪都掉下来了。
车子成功启动后,徐止茵一脚踩油门时,余光一直看着邵斌,望着为了掩护她被人围着殴打的邵斌,徐止茵擦着眼泪,车速加快。
·····
顾公馆,主卧。
在梳头时无余生发现自己长了几根白头发。
长白头发不奇怪,奇怪的是几根居中在同一个地方。
担心的无余生立刻给韩一安打电话。
电话还没打通,进来的顾小包把无余生吓了一跳,“妈咪,要去吃早餐了。”
无余生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包子,你吓死妈咪了。”
顾小包牵着无余生的手出去,“妈咪包子饿饿,要吃早餐了。”
“好,咱们去吃早餐。”
“咦,大包呢?”顾小包好奇问了句。
“他一早就走了,说公司有事。”
“因为邵小助的事情所以大包变得很忙,妈咪,你说咱们做的是对还是错?”
无余生蹲下身,握着顾小包的肩膀,“嗯,妈咪也不知道对还是错,但是钱没了可以再赚,如果人没了那就是无力回天了。”
“妈咪说的很对,没有什么比命和幸福重要,所以咱做的应该是对的,邵小助和他喜欢的人还有他的宝宝,一定会过的很开心,而大包损失的钱以后还可以再赚回来,我相信如果大包知道这件事一定也会支持妈咪这样做。”
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咱们下楼吃早餐吧。”
在吃早餐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比以前都低沉,途中无余生还听到李彩英在安慰老祖母。
“徐家做的也太绝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就是不仁不义!”
商雨柔夹了一块肉放到顾小包碗里,“吃吧。”赫连旳喜欢顾小包,那她也要和顾小包多多来往博取赫连旳好感。
“谢谢雨柔阿姨。”
李彩英瞥了眼不远处和顾小包在套近乎的商雨柔,继续和老祖母添油加醋说徐家的坏话好完全杜绝徐止茵有任何嫁给顾延城的可能,“我一早就看出来徐富的野心,他肯定是收了哪个财团的好处故意这样绊顾家一脚。”
顾小包昂着头看着李彩英,“所以李奶奶你打算怎么帮我爹地?”
这话一出李彩英就尴尬住了,不是她不帮而是···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关系到名誉战恐怕对商氏也很不利。
老祖母看了眼没说话的李彩英,顾小包的话问的很在理,而李彩英突然不说话的反应也让老祖母内心很不痛快,平时说的多好听,关键时刻却不吱声,“吃早餐吧。”
“是。”李彩英回了句,吃东西的时候还瞪了眼顾小包。都怪你话多!
顾小包对着李彩英龇牙咧嘴气得李彩英恨不得一筷子戳到顾小包眼睛去。
商雨柔看了眼李彩英示意她冷静下来。
无余生吃着饭时手机响了,是一个匿名电话打进来的。
担心是邵斌或者是徐止茵打进来的,无余生怕被人听到,就先挂断。
李彩英瞥了眼无余生挂断的电话,故意找茬,“怎么,不方便接电话可以出去接,这样挂人家电话很不礼貌。”
“李奶奶,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妈咪手机看,如果你那么好奇是谁给我妈咪打电话,那我一会打个电话给我爹地让他告诉你?”
顾小包的一句话引得李彩英招来老祖母一记眼神。
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闹腾,不闲事多?
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包子,爹地给妈咪打电话来了,妈咪先去接电话,你差不多也要上手工课了,快点吃完吧。”
“好的,妈咪。”
顾小包还不忘很有礼貌和老祖母说了句:“老祖母,我吃饱啦,我要去上手工课了。”
“嗯,去吧。”眼不见为净。
顾小包还约了迈迈,就先走了,无余生上楼去接电话,接了一个电话后无余生赶紧换了身衣服下楼,正好吃完早餐从餐厅出来的老祖母就看到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无余生。
也许是刚刚李彩英的话让她觉得无余生有点古怪,顾延城不可能叫无余生过去,这会正忙着徐氏的事情那无余生去哪儿?
该不会是···
这件事是无余生里应外合策划合谋算计顾延城的?
老祖母赶紧叫人开车跟踪无余生。
一直跟到一个高档餐厅。
无余生下车了,老祖母也跟着下车,她非要亲耳听听,无余生到底是怎么样里应外合算计她顾家的!
这一趟出来的谨慎,无余生频繁回头去打量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徐止茵和她约的地方并不是餐厅包房,而是餐厅的后花园。
因为这里来的人少,所以谈话方便。
无余生进到后花园,前面开路的保镖也把老祖母带到一个安全又能听得到谈话的地方。
“你怎么还在这里,邵斌呢?”
听到邵斌这个名字,老祖母好奇的伸手拨开一些绿化植物,结果发现并不是江家也不是东欧财团的人,而是···徐止茵。
无余生什么时候和徐止茵关系那么好了,而且还关邵斌什么事?
“邵斌为了掩护我离开被人抓住了,我担心他境况,我猜想我爸把邵斌毒打一顿后肯定会约顾延城过去当面对质,到时麻烦你帮我留意下邵斌的情况。”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留意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有去求下顾延城,如果他肯帮忙,也许邵斌和我都会没事,如果他不肯的话,恐怕···”其实她根本没把握顾延城会帮忙,首先顾延城是个商人,不会做这种自损利益的事情,其次···因为之前为了赶走无余生,她做了不少令顾延城反感的事情,恐怕····
“邵斌是他的助理跟了他那么多年,你和延城交情也不浅,我想延城不会不帮。”
“最好是这样,不过我们得赶在我爸通知顾延城之前,先去找顾延城,否则这件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到时想要再婉转就没有余地了。”徐止茵说完后,面色紧张了一下,握住无余生的胳膊,“没有人跟踪你吧?”
“没有,我兜了几圈才过来的,不会有人。”
徐止茵拍了拍胸口,“那就好,老祖母和李彩英一直都想把你赶出顾公馆,万一这件事让老祖母知道了,她非得拿这件事治你,我早前听说顾家家规森严,按照你这种算是里应外合帮着外人造成顾家的损失,说不定还不知道被她们拿家法治成什么样。”
“别说这些了,我的事我自己有办法解决,你先找个地方住着吧,你受得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受不了。”
“好。”
在无余生带着徐止茵离开时,老祖母一直盯着那离去的背影。
她就说,徐富怎么会无缘无故,不顾两家多年的交情突然抽脚,原来这背后的一切都是这种苟且的原因!
这个无余生,口口声声说爱顾延城,却背着外人欺瞒顾延城。
正好!
借着这个机会,收拾无余生一把!
·····
海城,韩家客厅。
看着新闻的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有趣至极。
“商场中,名誉战,往往是最难翻身。”说话的是正是祁于慎,看了眼旁边的韩睿安,“怎么不趁机向他施压。”
韩睿安挥着手,“这样就没意思了,这东西得慢慢咬。”而他就是想细吞慢咽解决顾延城,好在他父亲面前证明他的能力。
祁于慎看了眼韩睿安,真不知道韩睿安为什么不速战速决,要慢慢来。
从楼上下来的韩满安笑眯眯绕到沙发后面,低头叼走韩睿安手里的葡萄,笑嘻嘻看着韩睿安。
“调皮,一边玩去,别打扰三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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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满安搂着韩睿安的脖子,低头小声问了句:“三哥,你和二姐夫一块谋算堂姐夫吗?”
“满满,那不是堂姐夫,顾延城是我们的仇人,你三哥这辈子要打垮的人。”
“三哥,他得罪你了吗?你还要用上辈子这个词?”
“是。”从他踏入商界时,听得最多的就是,父亲在耳边提起的“顾延城”这三个字。
每每当父亲提起这个人时,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敬佩和喜欢。
所以从那以后开始,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超越顾延城成为父亲的骄傲。
坐在不远处的韩承安瞥了眼那两个满眼算计的男人,挥手,“满满,过来,别靠那么近,那些都不是好人,大哥带你去拔萝卜喂兔子。”
“大哥,你不可以这样说三哥,要是爹地听到了,会叫人打你的。”
韩承安嘚瑟的摇着头,“你大哥我可是咱们爹地的骄傲,他怎么舍得打我,他爱我都来不及。”
韩满安一脸好奇,“大哥,爹地的骄傲是你吗?”
“那是,你大哥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把妹无数,飙车炸隧道,来去如风,这就是咱们爹地年轻时不···应该说是乃至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愿望,我替他实现了所以他的骄傲就是生出我这么个儿子。”他可没吹,这是阳叔说的,阳叔说有一次爹地喝醉酒,就拍着胸口很自豪说出这句话。
韩睿安冷笑一句:“胡说八道!”他才是父亲的骄傲!而要成为这个骄傲就是打败顾延城!
····
无余生把徐止茵送回到半山别墅后就接到李成珠的电话让她过去吃午饭。
到了公寓后,无余生坐在客厅帮李成珠摘青菜,江珂在厨房做饭。
“我听说顾延城公司出了很大的事情,你也别太担心。”
“奶奶我···”
李成珠笑着摇了摇头,“你奶奶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出来,你还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江家那边又···”
“奶奶,我表现的很明显吗?”当初她答应过韩一安,救顾延城,她回江家的,她怕韩一安看出来也怕其他人看出来···
“不明显,反而说,顾延城出了这件事正好为你打掩护。”她知道无余生心里不好受所以才叫无余生过来坐坐,舒缓下她的心情。
“即使我和你爷爷的立场和家族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但是奶奶不会说出去,当年···你爸那里奶奶就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第二次,所以你喜欢顾延城,还想留在他身边的事情奶奶不会和任何人说,你如果心情不舒服,不敢和你爸,千千她们说,可以和奶奶说。”
无余生眼眶瞬间红了,努力压制住泪水,但眼眶还是模糊了,无余生轻轻点点头,“谢谢你奶奶。”
李成珠要笑着说了句:“有句话叫,嫁人了,在婆家是外人,在娘家是泼出去的水,可在咱们江家没有这么说,你还是咱们江家最让人疼的孩子,顾家的人不把你当自家人,常让你掉眼泪,受委屈,回到奶奶这里,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要哭了,多笑笑,开心一点,孩子也能健康点。”无余生一来,她看到无余生比以前瘦了,浑身冰凉凉的,心里就特别紧张和难受。
看到她在强颜欢笑,李成珠就想起当年的江阳,那个失去心爱女人后就变得脾气古怪,从活泼到沉闷不说话。
也许是,在江阳那里已经有过了一次前车之鉴,让自己的儿子遗憾了终生,所以她对无余生和顾延城在一起的态度逐渐有了些改变。
无余生抬手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我没事,在顾家,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延城他喜欢我,照顾我,我就不委屈了。”
“那顾延城他···知不知道你身份的事情?”
无余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但是我问过他,他说不管我是谁都爱我。”
“他是该爱你,也该爱你,当初隧道的事情,还有在海城的事情,奶奶看到心都疼了,如果顾延城敢不爱你,他也是该千刀万剐!”
“奶奶,你放心,他很爱我,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很好,不会发生你说的这种事情。”
“看你的,奶奶只不过是说了他两句就那么紧张。”李成珠对着无余生笑了一声后,开始变得谨慎扭头看了眼里面做饭的江珂后,赶紧从口袋掏出一张东西递给无余生。
“这是···?”无余生顿了一下。
“要过年了,给孩子买点东西,也给自己买点衣服。”
无余生低头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支票上的金额可不像买衣服那么简单,反而像···
就是这张支票,让无余生从出来到回去的路上眼眶一直注满泪水,那溢出来的泪水几次顺着眼眶滑落。
奶奶给了她二百亿,这个钱怎么是给孩子买东西的,这很显然是让她帮顾延城度过难关的。
即使···这点钱对顾延城的损失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奶奶还是怕她在顾延城需要时无法伸出援手而两头为难,所以给了她一些钱。
抬头看了眼车窗外,已经快到顾公馆了,无余生赶紧擦干净眼泪。
从的士下来,无余生并没有叫人送她上去,而是走路,因为眼眶红红,还有泪痕,她怕被人看到问起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中途无余生给徐止茵发了个消息,约在中午二点去找顾延城求情。
走了快半个小时,无余生才回到顾公馆,在无余生喘着气时看到来回踱步在顾公馆大门的管家,而且面色有点焦急。
等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人了,管家快步出来,“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老祖母在等您。”
“她找我干什么?”每次老祖母找她总会没有好事。
“我也不清楚,而且顾先生也回来了。”
管家的话再配上那个眼神让无余生突然心绪有点不宁。
无余生跟着管家身后进去,一直都是处在忐忑不安之中,无余生以为会是在客厅等她,没想到管家却带她上楼,无余生没看到李彩英她们的身影问了句:“商夫人呢?”
“老祖母说这是顾家的事情,外人不便插手。”管家的这句话也算是含沙射影告诉无余生一些事情。
顾家的事情···
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压得无余生有点喘不过气来。
管家把无余生带到一个她没来过的房间,这里是一个书房。
欧式从地上耸立而起到天花板的书架,有炉子,沙发,地毯,地上还趴着一只她没看过浑身黑色毛发眼神绿色的猫。
从一踏进门,无余生就被里面压迫的气氛弄得有点心慌。
“老祖母,少奶奶来了。”
老祖母挥了挥手,管家就后退下去。
陈佩茹有点懵,实在是不知道老祖母怎么会突然把她叫过来,而且是一坐就从早上十点坐到现在,连饭都没吃饿死了,刚开始还以为等什么要紧的人,如今看到是无余生过来,陈佩茹就感觉这不像是等重要的人,反而像是在收拾无余生。
“老祖母,请问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无余生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陈佩茹。
也许是有了一上午的等待让陈佩茹猜测到什么,她递了一眼担忧的眼神给无余生。
“余生,你身为我们顾家的媳妇,如今有些事,我也看在延城的面子上,关上门,自家人处理自家人的事情,如果你老实回答也就罢了,如果你敢欺瞒,那就别怪我动用家法了。”
“是。”她不知道老祖母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能见步行步。
“这次徐氏突然和顾家闹翻,你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原因?”
老祖母这直接问到关键处,无余生的心咯噔一声,摆明老祖母是知道些什么····
但无余生也猜到老祖母不可能完全知道,如果她完全知道,这会就不是坐在这里审问她,而是叫徐富去抓徐止茵了,在上楼前,她给徐止茵发信息约着去找顾延城,所以她料定老祖母不知道徐止茵的下落。
“我不清楚这个。”
无余生的一句我不清楚招来老祖母语气严厉继续逼问:“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明知道这件事让整个财团陷入危机,你却瞒着不报,是不是想彻底让顾家完蛋好实行你的某些计划。”
老祖母口中的那个计划,无余生一下就猜到是什么,老祖母肯定以为她留在顾延城身边是和江家里应外合对付顾延城,无余生不会任由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立刻出声反驳,“我没有!”
“嗅——”
一叠相片甩出来满天飞舞。
相片甩到无余生脸上,脸颊被刮出一道红痕。
陈佩茹捡起一张相片,看来里面的人惊讶的说了句:“这不是徐止茵吗?”
无余生也捡起了一张相片,看到是她早上和徐止茵见面时被人偷拍的相片,无余生瞬间心像漏了一拍咯噔一声。
“来人!”
在老祖母喊话时,站在一旁的佣人快步上前。
“按家法,把她上衣给我剥了,打一百藤条。”
佣人根本不敢对无余生动手,抬头看了眼无余生。
在陈佩茹准备替无余生求情时,从书架后面出来的人把陈佩茹吓了一跳,“延城···你····怎么在这里?”
无余生听到陈佩茹喊顾延城的名字,也跟着抬头,看到了面色俊冷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延城怎么会在书架后面?
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顾延城扫了一眼无余生后转过身看着老祖母,“老祖母,这事到此结束了,她是我顾延城的老婆,除了我没人有资格碰她,她做错了事,我自然会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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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这个女人对你如此欺瞒,还联合外人这样算计你,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老祖母语气严厉带着叱喝。
顾延城没说话,转过身走向无余生。
“延城,我···”
话没说完胳膊就被人拽住,一路拽着拉到书房。
而在另外一边的老祖母气到脸都黑了,陈佩茹看了眼老祖母,倒抽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老女人够狠的,居然玩这一出,索性还好,顾延城还是护着无余生的否则按照这个老女人的狠毒,这次孩子估计都被打掉了。
·····
被拉回书房后,顾延城松开无余生的手。
无余生赶紧抓住顾延城的胳膊,“延城,你听我解释····”
顾延城并没有急于打断,而是等无余生解释完。
“我也是刚刚知道她们的事情,徐止茵和邵斌在一起,徐富知道了这件事追杀邵斌,我想着把他们藏到半山别墅然后再等天亮把他们送走,没想到天亮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邵斌被人抓了,徐止茵逃出来,她来找我,我就帮她找个藏身的地方,这就是事情的全部过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被人拆散。”
“所以,你就忍心看着我拼死拼活一头雾水在处理这次的危机?”在老祖母告诉他真相前,他还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一出。
真没想到,导致这次严重事故的人会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知道,你的损失也严重,可是再多的钱也换不来幸福,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
他不是生气无余生瞒着他,而是气无余生宁可以身犯险恶也要帮助别人,只想着别人根本没想过自己。
“够了,晚晚,你听着,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先不说邵斌的事情,就说这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趁机踩我一脚,万一顾家完蛋了,你想过你和包子还有小点心该怎么办没有?”
“怎么会完蛋,把钱补上不就是可以了吗?然后名誉处理那一块,再想想办法,一定能补上的。”
听到无余生说的如此轻巧,遇到这种事情了,无余生想的还是别人,根本没为他着想,顾延城语调一下提高,“好,那你给我补个几千万亿英镑,这件事就能想想办法,你做事能不能想想前因后果,能不能为我想想!”
顾延城突然吼的一声,把无余生吓懵愣在那里。
确实···
是她想的太简单,也以为,她所想的和他所想的是一样的,却忽略了···顾延城是个商人,他也有约束的地方。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她会想办法补偿顾延城的损失,哪怕···赔上这条命,也给顾先生补齐,这个几千万亿英镑。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无余生发生冲突。
在无数次整理情绪后,顾延城的语气勉强能维持平静,“晚晚,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听到没有?”
“你别生气,我知道是我鲁莽了。”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和顾延城之间的感情,因为她长白头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病变的原因····她好怕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分离上,她只想和顾延城好好的。
就算再大的气只要无余生一低头,所有的气都会烟消云散,再者,他不能和无余生出现问题,因为一旦他们出现问题岂不是给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机会?
顾延城伸手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摸了摸她脑袋,低头吻住她的发丝,“晚晚,以后做任何事,首先要想到的是我们,爱情是自私的,我不想你因为谁而身陷危险,懂吗?”
“嗯。”她懂,顾延城都是为了她好。
“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
“你做错事了,不教训下回又犯还得了?”
无余生害怕的把手伸出手,生怕顾延城拿鞭子打她。
“啪啪啪啪——”男人伸出手轻轻拍打了几下后,还心疼的拿起来凑到嘴边亲了一口,“行了,记住以后不准了,听到没有?”
在书房的时候···顾先生的眼神很吓人,她以为自己完了,可到了书房后,他的态度从生气到缓和再到平缓,让无余生的情绪也跟着像坐过山车一样,从高到底。
红着眼珠子的女人没有说话,靠在男人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害怕他看到她的白头发,无余生一直紧紧把右边的头发压在男人怀里。
顾延城推开无余生,“晚晚,我还要去公司处理这次的事情,你不要乱跑了,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老祖母那边,就做戏形式应付下,我看你现在眼珠子红红的,最好下去兜两圈,让她看到了,也算是交功课了。”
指腹摸了一下无余生脸颊上的红痕,“真够气人的!以后别人甩东西过来,要记得躲听到没有?”
“我要是躲了,她会找借口对我更凶。”
“你老公在,谁敢动你试试看!”刚刚要不是他护着,恐怕这会无余生早就皮开肉绽。
低头吻着无余生脸颊上的红痕。
感觉脸颊湿漉漉的,还痒痒的。
等顾延城抬起脸庞时,看到他挂在唇角晶莹剔透的东西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
“给你消毒了,剩下的今晚回来再消毒。”
“哪有你像你这样的···脏死了。”用口水。
“都吃过还嫌脏,晚上回来抽你!”抬手拍了一巴掌无余生的屁股,“赶紧,把眼泪挤出来,一会下楼兜圈子,就当散步了,老公先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有人欺负你,把名字记下来,回来再教训。”
“慢走,顾先生。”
“嗯。”
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把拽住了顾延城,“等一下。”
“怎么了?”
“那个···徐止茵想见你···”
话没说完就被顾延城打断,“晚晚,我不会见她,另外这件事我说过,你不要再插手,听到没有?”
“顾延城,我···”
“好了,晚晚,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在家呆着,哪儿都别去。”
他意决的离去后,无余生急的来回踱步,面对徐止茵突然打来的电话,无余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犹豫豫后,电话里徐止茵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余生,这件事谢谢你帮了我们夫妻那么多,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吧,谢谢了,先这样。”
徐止茵的口吻听起来有种像是破罐子破摔,让无余生很是担心。
····
顾延城从书房出来后,立刻沉下脸摆出一副进书房前的面孔。
从顾公馆出来,顾延城就接到徐富发来的短信,约他去一个地方,说有要事要谈。
“去延生塔。”
“是。”今天上午顾总还问起过邵斌去哪儿了,他向顾延城隐瞒了,所以心虚了说话都没底气。
到了延生塔的时候,邵礼准备跟上被顾延城一个手势叫退。
顾总这会不回去公司处理危机的事情怎么来这里?要见谁?
邵礼回头看了眼四周,发现四周一切平静,但是却隐约之间有一种严肃的气氛。
再次回头时顾延城已经上楼了,邵礼倒抽了一口气后吩咐保镖分散在四周,他站在楼下等顾延城。
····
上到顶楼,从电梯踏出来顾延城就听到击打声。
“咚——”好像人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止是延生塔,而景城如今也是顾延城的地盘,面对守护在四周,把这里当做某人地盘的做法顾延城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顾总,徐董在里面等您。”女秘书弯腰时故意把拉低的领口对着顾延城,说话声音无比嗲。
在女秘书的带领下顾延城走到顶楼花园沙发区域,这里一般很少对外开放,而如今徐富闯入这个地方,还坐在那张沙发令顾延城有点反感。
徐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喝醉,而在对面,三个保镖轮番对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鞭子,铁棍,都用上。
顾延城瞥了眼跪在地板上,浑身鲜血淋漓的邵斌,又看回徐富。
“知道顾总最近忙,感谢顾总百忙之中抽空出来陪我一块看戏。”
顾延城坐下后,徐富还抬起手上的酒杯示意一下让人给顾延城倒酒,一副他才是这里的霸主。
邵斌没脸面看顾延城,一直低着头任由那些人对他拳打脚踢。
“徐叔,这里是我送给我太太的新婚礼物,若是见血,不太吉利吧。”
徐富听得出来顾延城在替邵斌求情,是···顾延城是有权有势,那又如何!如今他可不怕,他抓到了顾延城一个把柄,不趁机出一口恶气,怎么宣泄他心头耻辱!
指着那被人打趴在地上满脸鲜血的邵斌语气严厉,“这个小畜生,癞蛤蟆居然敢吃天鹅肉。”看了眼顾延城,“若是让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有人指使,为了一个没必要的人影响顾总的名誉和我们两家的交情那可划不来。”
徐富一口一个为顾延城着想,但顾延城却听得出来,徐富在暗讽,指桑骂奎说他指使邵斌。
“把这个小畜生从天台丢下去!”
“是。”
顾延城贴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僵硬。
徐富瞥了眼顾延城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笑着问了句:“怎么,这酒不合顾总口味?”
“徐叔···”
徐富挥手再次打断顾延城的话,好像今天约顾延城过来就是专门和顾延城叙旧,“很久未见,今天就喝酒不谈那些扫兴的事情。”
邵斌被拽到天台边。
顾延城余光略过不远处的邵斌。
邵斌半个身子被推到天台外,好多对不起顾总的话来不及对顾总说,也没脸和顾总说,如果这样能弥补过失,那死了也算值了。
被鲜血模糊的眼睛看不清头顶那片蓝天,但是他紧绷的心一直都在思念着那个不知下落的徐止茵。
老婆····
对不起···让你等到天荒地老也不能再回到你身边了,一定要照顾好宝儿···
就在邵斌被人推着快越过天台时一声响亮的叫喊声让推邵斌的保镖拉住了邵斌。
“住手!”
正准备喝酒的徐富被一声响亮的声音止住了手上的动作,跟着站起身,看向那个许久未见的女儿,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女儿。
“止茵···”徐富像是认不出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简单到像普通人家全职家庭主妇的女儿。
顾延城回头看了眼徐止茵,也因为徐止茵和以前天差地别的形象跟着吃惊。
“茵茵···”邵斌冲着徐止茵大喊了一声。
“你把邵斌给我放了,我跟你回去!”
“不要····”
“休想!”
邵斌和徐富的声音是同一个时候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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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徐止茵的到来,让徐富撕下平静的面孔。
“把这个畜生给我丢下去,我要让他死无全尸!”
保镖抓着邵斌继续往天台推。
徐止茵冲到茶几,抄起酒瓶,对准茶几敲破,拿着敲碎的半个酒瓶对着自己的脖子。
破碎的半截酒瓶尖的地方抵在喉咙,“你敢动他试试看!”
“你为了一个外人来威胁养育你三十多年的父亲,你这个不孝女!”徐富愤怒冲着徐止茵怒吼。
“马上把他给我放了,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今天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这个畜生!”徐富摆明就是要邵斌的命。“把他给我丢下去!”
“茵茵,你快走,不要管我……”邵斌没有挣扎,对着徐止茵大喊。
就在徐止茵焦急到想要冲上去时,几个保镖上前拦住她的去路,还企图抓她,徐止茵一直往后退,后背撞上顾延城。
对……顾延城!
徐止茵握紧手里的酒瓶,她没顾延城高,只能举着酒杯对着顾延城脖子,“把邵斌给我放了,否则我就杀了顾延城,我把他杀了,你以为你出的了景城!”
徐富气得拽紧拳头,死死瞪着徐止茵。
秘书快步上前,在徐富耳边劝了一句:“徐董,小姐已经为了那个邵斌疯了,万一真的伤了顾总,到时对我们不利,把小姐带回去了,就不怕那个邵斌不找上门来。”
对,把徐止茵带回去,就不怕这个小畜生不来,到时一锅端了!
“把那个畜生给我放了!”
保镖松开邵斌,邵斌连滚带爬跑向徐止茵。
快走到徐止茵时,被徐富的一声喝令打断。“把小姐给我带回去!”
看到邵斌被放后,徐止茵也趁机跑向邵斌,跑到一半就被人抓住往后拉,不让她和邵斌靠近。
“茵茵……茵茵……”
“阿斌……”
徐富临走的时候满脸怒火看着顾延城,最后挥着袖子扬长而去。
徐止茵被人连拖带拽,邵斌被人推倒摁在地上,直到徐止茵进了电梯,邵斌才被人放开。
保镖快步离去,顶楼花园只剩下顾延城和浑身狼狈不堪满身是血连站都站不稳的邵斌。
邵斌还想冲过去找徐止茵,却跑了几步膝盖一软整个人摔到顾延城脚跟前。
爬起身的邵斌,没脸去看顾延城,“顾总……是我对不住你……”
“一直都没发现你是个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冷哼一声后顾延城转身就走了。
邵斌跪在地上抹着眼泪,捶地痛哭:“茵茵……宝儿……”
楼下的邵礼在看到一群人出来时立刻转身背对着那群人。
透过车窗的后视镜,邵礼看到了被人抓上车的徐止茵,徐止茵在这里,那他大哥岂不是也……
等徐富带着徐止茵离开后,邵礼准备掉头上楼时却遇到从电梯出来的顾延城。
看了眼那沉着脸的人,邵礼就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顾总,对不起。”
“你们对不住的人不是我,是少奶奶,把她拉下水,万一她出了事,你们负责的起?”徐富就像个疯子,都敢当着他的面把邵斌推下天台,万一……他家晚晚因为这件事丢了命,不用等徐富动手,他都会杀了邵斌!
“是。”
邵礼抬步想跟上顾延城,却被挥手叫退。
保镖看到顾延城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等顾延城离开后邵礼才转身上楼去找邵斌。
在所有人离开后,不远处还停着一部车,后座的努比亚收回眼看向车里,“去DG。”
“是。”
…………
陈佩茹从书房出来后,立刻给赫连旳打电话。
赫连旳接到顾延城的电话,赶去GS处理危机的事情,赫连旳正和公关部开着会就接到陈佩茹的电话。
挂断一遍后,陈佩茹就没有再打也猜到赫连旳在忙。
从会议室出来,赫连旳看到了沉着脸的顾延城,问了句:“怎么了?”
“会开完了?”
“是,刚刚开会做了一项决定,计划放在你桌上,一会有空看下,只是建议,我先回去了。”
“嗯。”
赫连旳回到DG后立刻给陈佩茹打电话。
“妈,怎么了?”
夏铭端水进来,赫连旳挥手示意夏铭出去。
“上午,老祖母把我叫进她的书房,坐了几个小时就等余生回来,余生回来后老祖母和余生对峙徐家的事情,我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余生刚开始没有承认,老祖母就摔出照片,还斥责要教训余生,后面顾延城出来了,没想到他居然就在后面听着,他那个眼神可把我吓死了。”
顾延城还在后面听?
这摆明就是不相信无余生,合着跟老祖母在对峙无余生!
“那余生怎么样?”
“后面顾延城出来和老祖母说,他会教训无余生,然后就把无余生拉走了,顾延城那态度凶的很,后面顾延城走以后,我看到无余生哭着满脸泪水,那模样可惨了。”
赫连旳气得咬牙切齿,赶紧把电话挂了给无余生打电话安慰无余生。
为了隐瞒自己是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也怕无余生猜到陈佩茹替他留意她的动静,赫连旳开口时并没有直接问这件事,而是先问了邵斌和徐止茵的事情。
电话接通后,赫连旳开始留意无余生的情绪和气息观察她的情绪波动,“余生,我是小叔。”
“小叔,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没……就昨晚你跟我说的那件事,起来后一直忙到现在都没空告诉你,我已经让夏铭把人送上船了,如果顺利的话这会已经快离开国界了。”
“小叔,让你白费心思了。”
“怎么了?”
“邵斌和徐止茵被人抓住了,徐止茵逃了出来,现在邵斌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从一开始就被人跟上吧,毕竟徐富布了那么多眼线,哎……”
“这件事是小叔的错,是小叔不够谨慎。”难得无余生主动找上他帮忙,他却办砸了。
“小叔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老祖母那边也知道了,延城也是,你别再管这件事了,这件事我另有办法。”
无余生的话提到赫连旳打这电话来的目的,安慰无余生……“老祖母有没有为难你?”
“老样子,找茬,最后白费呗。”无余生带着调侃在说,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
顾延城他不想问,因为无余生嘴里说出来的顾延城永远都是好的,就算顾延城真的对无余生不好,无余生也会说顾延城对他很好。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立刻把夏铭叫进来。
正在处理文件的夏铭被丁薇微叫住了。
“夏铭,赫总叫你进去。”
“好。”夏铭把东西递给丁薇微,“让人把这个送到财务部。”
丁薇微拉住了夏铭的衣袖,小声说了句:“赫总情绪不对,小心点。”
“知道了。”
努比亚从电梯踏出来时正好看到夏铭站在赫连旳桌前面色窘迫挨训。
“有人跟着你也不知道!”
“赫先生,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失误。”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一次……”话没说完赫连旳就顿住口,气急的转过身双手叉腰。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响了。
也许是为了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想要转移下情绪,赫连旳捞起手机,看到是田媛芯打来的电话,赫连旳准备接电话,不小心滑到免提。
也没切换就任由那边的声音传遍整个办公室。
赫连旳把手机放到桌上,端起水试图把所有暴怒的情绪都冲掉。
“赫总……我是小芯啊,你吩咐我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今天早上我听到田鹏和潘湘云说把之前和顾延城来往的信息都打包放到保险柜放起来。”
“如果你能拿到那些东西对你来说很有利。”
“好的,赫总你放心,对了……回来那晚,我遇到抢劫的,那些歹徒把我的戒指抢走了,那可是赫总你送给我的戒指,为了保住赫总送我的东西,我和他们抵死反抗,最后那些人不止抢走了戒指还把我的手指都弄到骨折了,害的人家在医院住了一晚呢,手到现在还很疼很疼。”
就在赫连旳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书架后出来,修长的胳膊捞起手机,直接把电话挂断后丢到桌上。
“努比亚董事长,您这样未免也……”夏铭话没说完就被情绪烦躁的赫连旳打断,“你干什么?”
“邵斌和徐止茵那件事不用找谁背责任,是我干的。”
“行,都开始背着我暗地里搞计划了,怎么,是准备找机会在背后将我一军是不是?”
“一举两得,你既然帮了他们,他们又没跑成按照计划继续进行。”
努比亚话音刚落,身后的手机再次响起。
夏铭看到是田媛芯打来的,提醒一句:“赫先生,电话。”
努比亚捞起手机,丢到夏铭身上,“就说,赫先生在忙,没空接电话,你也下去吧。”
“你!”他特别看不惯这个努比亚在赫先生面前指手画脚压过赫先生的样子。
而每次,赫连旳总是纵容努比亚这个无礼的举动,就像现在这样,挥手示意他下去。
夏铭走后,靠在办公桌边缘的努比亚,随手接过赫连旳手中的水杯喝水,喝了一口还嫌弃一句:“怎么是凉的?”
“你以后,干什么事,能提前给我打招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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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这习惯。”
“那从今天开始,能否有习惯呢,努比亚先生?”赫连旳用着恭敬的口吻去讽刺努比亚。
“我考虑一下。”努比亚绕过办公桌去倒水,走远了还听到背后传来男人愤怒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赫连旳这会恨急了他,因为他所以赫连旳在心爱女人面前办砸了差事。
“你放心,这件事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这边,徐富从半山别墅跟到码头,而夏铭也没人看到他,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端起倒好的温水走向赫连旳。
绕到赫连旳旁边,靠在办公桌边缘,可能是觉得靠着不舒服,还抬起一条腿跨在桌上侧身坐着。
把水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没有接过水杯,而是起身走向努比亚。
两个近到只有一指距离赫连旳才顿住脚步。
“你有把握,那你就不怕田媛芯报警,一旦查起来,我看你怎么甩。”
“我见她那么喜欢找男人玩刺激,昨晚索性满足她这个愿望,所以她比谁都想隐瞒那个过程。”
赫连旳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接过努比亚手上的水杯,昂头一口喝尽。
努比亚的目光落在赫连旳昂起的脖子,望着那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过豪迈了,水顺着唇角滑落到脖子……再而后是……上下滚动的喉结。
努比亚用指背擦去赫连旳喉结上的水迹,语气冷淡中带着嫌弃,“我不太喜欢,你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如果她再当着我的面给你打电话,用那种怪里怪气的声音跟你说话,我会彻底让她一辈子说不出话。”
放下水杯,被温水滋润过的唇瓣显得饱满红润,男人的薄唇微微喘着一口因为一下喝得水太多而喘的气,充满戾气的眼神一直盯着努比亚平静的眼眸,脸上有一种桀骜不驯的硬气,“要你管?”
面对赫连旳那好像在说他多管闲事的态度,努比亚并没有生气,而是细心伸手擦去赫连旳嘴角的水迹,“中午,为什么不回来给我做饭?”一早就回去等赫连旳,结果赫连旳倒好,居然放他鸽子不回来!
“开会。”一来,确实忙,二来……他还真不想次次都顺着努比亚,就像商雨柔的事情,他到现在为止都没见商雨柔一面,也是不想顺着努比亚的话。
OK.
中午,赫连旳确实是在GS处理危机的事情,他原谅赫连旳的失约。
“晚饭呢?”
“开会!”
好像在说,你开会关他什么事,他只管他能不能吃上饭,“那我吃什么?”
“咚——”
努比亚被摁倒在桌上。
衣服领口被揪成团。
“我发现你,真的是很欠抽!”莫名就来气,真想……狠狠抽努比亚一顿泄气!
努比亚嘴角勾起,鼻息发出一种类似讥笑的气息,“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
自从那日,怯场一次后,赫连旳就查过了,发现这个努比亚有拳击的爱好,还是有名的散打王,估摸一下,不是他对手,但……赫连旳舔了舔唇瓣,揪住努比亚领口的手一个反转,收紧了努比亚的领带,“在某些事上,就没你回手的余地!”
“例如?”
“别惹我……否则……我不介意,拿你开刀!”眼眸压出一道寒气。
一个天旋地转,速度飞快,下一秒只感觉自己后背撞到桌上,“咚!”
他几乎都没看到努比亚这个动作,人就被努比亚一个转身压到桌上。
在赫连旳抬起脚想要动的时候,男人用力压下,这一次是动弹不得。
“你给我起来!”
“我说过,让你无法动弹,不是开玩笑的。”
赫连旳握拳对着努比亚挥过去,努比亚手快接过拳头,强摁在桌上。
咬牙切齿,“努比亚!”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压着无法动弹,而且还有种屈辱感!
特别是被这个让他气急的男人压着!
“想让我抽手,行,回去给我做饭。”
“我忙!”两个企业来回奔波已经够累了,还得照顾这一大财团主,当他有十个分身?
“忙完了,回去给我做饭,我等你。”谁让赫连旳把他胃口养刁的,只好吃他做的饭?
赫连旳盯着努比亚认真的脸,看来他要是不答应,这个努比亚是不会放开他了,“知道了,撒手!”就为了一顿饭,闹到这个场面?
置于?
真是个疯子!
努比亚起身后,躺在办公桌的赫连旳喘了一口气,腿疼的直不下,这个该死的努比亚!差点把他腿压到报废了。
看到赫连旳揪着一张脸,在抬腿运动,努比亚把手放在赫连旳腿上轻轻推揉几下。
要是把这个小辈的腿压坏了,以后得坐轮椅给他做饭场面会不太美观。
眼眸垂下扫了眼努比亚,“过来,给我揉揉胳膊!”该死的努比亚,刚刚压了那么久,胳膊血液都不循环了,万一坏坏了他就把努比亚的胳膊给卸下来!
赫连旳上半个身躺在办公桌上,努比亚只能挨着桌边,俯身,一手揉他胳膊,一手揉大腿。
故意刁难努比亚,赫连旳把腿抬起,努比亚抓住他大腿,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震慑力,“再乱动,一会就没得你动。”
一声硬气的威胁后,“你给我等着,会有你后悔的时候!”赫连旳的腿缓缓放下。
看来,赫连旳打从心底是知道,不是他对手,硬碰硬没用。
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期待,赫总的表现。”
敲门进来的丁薇微,正好看到这略显得有点……什么的画面,猛地顿住脚步赶紧退出去。
夏铭看到丁薇微抱着东西退出来,问了句:“怎么了?”
“那个……”丁薇微压低声音左右谨慎看了一眼后,伸手揪住夏铭走到角落,压着嗓子问了句:“你有没有觉得,赫总和努比亚董事长之间……有点……”
“这个努比亚,就会把赫先生当枪使,真不是个什么好人,我就不明白了,赫先生怎么如此纵容他。”提起努比亚,夏铭就是一脸不爽。
“难道你没发现,他们之间有点暧.昧不清?”
“你什么意思?”夏铭一脸疑惑。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斥责一句:“别胡说八道,赫先生怎么会。”
“我可没胡说,他们俩经常在一块,同住一个屋檐下,赫总平日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下班有时间回去,怎么不去见心爱的女人,而回帝京给努比亚董事长做饭?”
“那是赫先生看在合作份上,对他的照顾。”
“那你试试去脱赫总的外套。”
“我看你就是电视看多了,我也帮赫先生换过衣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压着咱们赫总,一手搁腿,一手放胳膊,这种姿势,你也能?”
丁薇微这句话让夏铭顿时哑口无言。
在夏铭一脸严肃时,丁薇微一脸好奇小声问了句:“你说……赫总和努比亚董事长,谁上?谁下?”
“无聊!”夏铭抬步准备走。
“才不无聊,依我看,人家已经是默契在一块,否则咱们赫总怎么会不推开还如此关心照顾他?”
“够了,不准再说!”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再添油加醋,赫先生怎么做人?
夏铭斥责过后转身就走了。
丁薇微还沉浸在幻想的喜悦之中,“赫总那么帅,西装下是八块腹肌,那努比亚董事长也不差,体格比赫总健壮,又比赫总高那么一丢丢的,但是努比亚董事长在赫总面前挺温顺的,那看来……是咱们赫总最厉害。”
“哇塞……看来赫总那不是对努比亚董事长的纵容,而是宠爱啊……”
而在办公室里,某个被放过一次鸽子的男人似乎不相信赫连旳今晚会乖乖回去做饭,正坐在沙发上不时盯着赫连旳,把赫连旳惹毛了,抄起笔对着努比亚就丢过去。
····
晚上,七点半,顾公馆。
吃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无比安静,顾延城也没回来,无余生一直低着头。
老祖母看似平静的面容眼角却带着一丝的得意。
想起中午的事情,就一副胜券在握。
在无余生和徐止茵离开后,她立刻去公司找顾延城,还把照片递给顾延城看。
顾延城像似不相信还愣了一下,“这些相片哪里来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余生会是这样的人,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我亲眼所见,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还有什么事?”
“余生她是江阳的女儿,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她串通那边故意设计算计你。”
她就不信了,顾延城那么恨江家,知道这件事还能继续爱着无余生!
这可是她的杀手锏,一招让江家完蛋,也让无余生这个女人完蛋的致命点!
无余生抬头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老祖母眼里的得意和算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觉得有点吓人。
李彩英嗅到气息不对劲还故意问了句:“延城平日不都是要回来陪余生吃晚饭的吗?怎么现在没回来也没吱个声?”
老祖母瞥了眼无余生,好像在说:还不都是因为她。
就在李彩英嬉笑得意的时候商雨柔回来了,“老祖母,妈。”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李彩英拉着商雨柔坐下,一时得意就把顾公馆当做自己的地方,赶紧叫人上碗筷。
“延城他约了个客户见面,是咱们商家的老熟人,我过去帮忙打点下。”
李彩英故意拉高音调,生怕无余生听不到,“哎……现在外面那些女人啊,个个都在做梦,以为自己是灰姑娘能遇到大款,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货色,想嫁给人家大款,这结婚以后,人家出了事,你能帮得上吗?别说社会现实,真是只有门当户对实力才叫般配。”
“妈。”商雨柔示意李彩英少说一句,赫连旳和无余生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就冲着这点,她怎么都得帮着无余生。
老祖母也漠视李彩英对无余生的冷嘲热讽,问了句:“延城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上书房忙呢。”
无余生听到顾延城回来了,顿了一下筷子,有想叫顾延城下楼吃饭的念头还没做出举动,老祖母就来了句:“你还嫌不够让他烦?”
老祖母的意思就是,让无余生别出现在顾延城面前。
无余生起身后毕恭毕敬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老祖母,我知道自己惹他烦,我只是想去跟他道个歉。”
老祖母准备再次反驳制止无余生时,李彩英对老祖母使了一个眼神后,两个老谋深算的人一下就心有灵犀看懂对方的心思,老祖母点了点头,“就是因为你,所以延城回来也没胃口吃饭,还不去给他道歉。”
“是。”
商雨柔看到无余生走了,又看了眼老祖母和李彩英,她们两个人又不知道在算计无余生什么,商雨柔想想都觉得担心。
无余生一出餐厅,就恢复平静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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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书房时,看到熟面孔,仔细看了眼一眼后,确定没看错无余生才喊了一句:“邵礼。”
“是,少奶奶。”顿住脚步,对着无余生一个鞠躬。
“邵礼,你有没有你大哥的消息?”中午徐止茵挂了电话后就一直打不通,无余生很怕徐止茵去做傻事,而顾延城走后,无余生尝试过出去,但是都被拦下来了。
“我大哥回来了。”
“徐富放他回来的?”不可能吧···无余生不敢相信。
“是我大嫂把我大哥换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徐止茵···”果然···
“是。”
“那邵斌人现在呢?”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接到电话说他不见了,恐怕是去救我大嫂了,应该也回不来了吧。”
明明顾延城已经说的很清楚,不准任何人把无余生再拉进这件事掺和,但邵礼说话时很明显把重点说出来,暗有希望无余生帮忙的意思。
“少奶奶。”带着祈求的声音。
“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忙的。”
“少奶奶,真的很谢谢你。”
“顾总在里面,方便进去吗?”
“在和总部开会。”
即使事态紧急,无余生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断顾延城的会议,就对邵礼说了句:“我先等一会,等他开完会再进去。”
“少奶奶,您现在就可以进去了,顾总就算再忙也会见您。”
无余生的嘴角带着一抹苦涩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
“是。”总觉得少奶奶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少奶奶进顾总的书房,是说进就进,现在好像无形中少奶奶比他们还守一种规矩,就是顾总没允许,少奶奶是不会进去。
无余生抱着胳膊,一直站了快一个小时,邵礼不忍心见着无余生这样一直站着,便轻轻敲了敲门,进书房。
顾延城已经和高层开完会,准备下一场的股东会议。
正挂断视频,准备接入下一个视频时,点击屏幕的手因为邵礼的声音顿了一下,“顾总,少奶奶在门外等了您。”
怎么在门外等?没进来,“快让她进来。”
“是。”
顾延城抽回手,没有按时进入股东会议搁置一边等无余生进来。
进来后,看到坐在真皮办公椅喝水的顾延城,无余生绕过办公桌走向他,“怎么回来了也不吃饭?”
顾延城伸手把无余生揽入怀中,习惯性的摸了摸她肚子,“下午应酬的时候吃了点还不饿,你怎么那么快上来,是不是又没吃饭?”七点半开饭,现在才七点九,就无余生那慢吞吞吃饭的习惯,估计半碗饭都没吃到吧。
“是啊。”
无余生无比老实的回了两个字立刻让男人脸色沉下,带着质问的声音:“为什么不吃饭?”
“吃饱了,你就不喂我了。”靠到顾延城怀里,小脸轻轻蹭了蹭他脖子。
“那我今晚要是不回来,你岂不是要饿到明天?”让人又气又心疼。
“不会呢,我会先吃一点,等你真的不回来,我再吃一点,就不饿了。”
“调皮。”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脸蛋上已经浅淡不少的红痕。
脸蛋上痒痒的使得无余生不停扭着脸,唇瓣擦过男人的嘴角,男人压下亲了一口,“啵~~~”
“老公,我想请你帮个忙呗。”
“不帮。”
这就是无余生和顾延城不同的地方,她总是不会去拒绝别人,而顾延城很懂得拒绝别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很干脆。
“我都没说。”无余生鼓着腮帮子,手点着顾延城下颚。
顾延城抓住无余生的手,试图用手掌心的温度温暖无余生冰凉的手,“晚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那是你的立场,而我的立场是……不帮。”他家晚晚是善良的,说了不准掺和,却还是想着这件事。
“为什么?”看来顾延城已经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
“就连你都会说,顾先生是资本主义家,晚晚,我不是开善堂的,无益自损让财团陷入恶劣局势的事情是任何一个集团执行官都不会做的事情,而我……也不例外。”为了让无余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顾延城加重了语气看着无余生很认真说了句:“本来,没逮住邵斌,徐富还对我有所忌惮,今天邵斌被逮住一对峙,徐富已经完全不畏惧我,合作是没可能了,南欧财团从此多了一个敌对的商敌。”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没敢再说话,眨了眨眼睛后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
“晚晚,我还要开会,今晚可能会比较忙,你乖乖的去吃饭,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
“好。”除了好,无余生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在无余生起身后,顾延城就接通了股东会议的视频。
走到书房门口的无余生顿住了脚步,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无余生很清楚知道,这件事给顾延城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顾总,徐富和顾家是多年的合作好友,如今怎么会贸然出现这种严重的失误事故,难道顾总您事先没有预知一些什么?”
“出现这种损失,连续亏损,如果顾总没有办法挽回,让我们股东如何再相信顾总的执行能力。”
从书房出来,邵礼看到无余生面色沉重,知道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送无余生。
而上楼的老祖母,则把无余生这个脸色当做成被顾延城嫌弃后灰溜溜出来的落魄样,看到无余生这样,老祖母情绪就好受些。
回到房间后,坐在床上的无余生,反复摸着手机屏幕,最后还是播出了一个号码。
海城,韩家。
躺在床上,敷面泥挥动双腿运动的韩承安旁边放着一部视频通话的笔记本。
一个电话打进来,韩承安捞起手机,语气很拽,“谁找爷?”
“安哥是我。”
“哎呦,原来是我家余妹啊。”笑呵呵无比开心。
“安哥……你之前帮我核算的损失,有数目了吗?”
“那边正在算,预计今晚半夜能出结果,你别担心,哥明天早上就把支票让人送过去给你。”
“安哥,千语那边……”
“哎呦,这个你放心啦,咱们家,你哥当家,你嫂子不还得听我的,放心了,我告诉你,我韩家随便扣一点出来,就一个小尾指的寒毛都可以填平这笔数,我嗨……你放心,我爹地从小就教我天底下没有我韩家摆不平的事情,哥明天就让人给你送支票过去,安啦……快点去睡觉,小心熬夜变黄脸婆,顾延城不要你了。”
一口气从头豪到尾,挂了电话后,韩承安倒喘了一口气满脸糟糕。
电脑屏幕视频上同样在贴面膜的可泣调侃了一句:“爷,您就打肿脸充胖子吧,这笔账可是算出来了,您就算把裤衩两面穿,缝缝补补穿到一百岁,那也整不出这笔损失。”
“哎……”长叹了一口气。
就是知道这笔账,大到掏不出所以他才没敢和无余生说实话。
突然出现在房间的人把视频前的可泣吓了一跳,“爷,扛把子婆娘回来了,小的先告退了。”
韩承安挥了挥手,“少吹了,我告诉你,那婆娘今晚陪我妈咪去看夜景了,没那么快回来。”
“爷,真的回来了,不骗你。”还盯着你看呢。
“噢,回来啦。”把脚抬起,“来,千语,给爷舔舔脚板底。”
完了,完了……
他家爷是玩上瘾了,可泣都快急出眼泪了,“爷,真的回来了,别闹了。”
“回来的正好,伺候爷来个马杀鸡,快点,否则今晚不准睡觉。”
“啪——”一耳光扇过来,吓得韩承安从床上弹起。
那个动作无比连贯像是做了无数次,跳起后,跪坐在床上。
真的够背的……还真是千语回来了。
上一秒一副大爷,要老婆伺候的韩承安,下一秒看到千语后,满脸笑容和讨好,“老婆,您回来啦,辛苦了。”
“滚!”千语瞪了眼电脑视频那边的可泣。
“噗呲——”一秒中断视频。
韩承安把有褶皱的床单抹平,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老婆,请上床。”
千语扫了眼韩承安的脚,韩承安立刻把脚藏到被窝里捂紧,生怕这蹄子给人剁了。
“余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瞥了眼那抹了一整脸黑面泥的韩承安。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废话,刚刚我在房间站了十分钟!”好你个韩承安,她不在的时候,原来喜欢背着她和兄弟损她助长威风,还脚板底……
“咳咳咳……老婆,我跟您解释一下刚刚的事情,我……”
“我没空听你胡扯,认真点!”
“是。”完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看来今晚……得睡地板了。
“损失计算出来,是多少?”
捡起手机,划开半个小时前可泣发给他的损失核价,毕恭毕敬递给千语。
千语看了一眼吓得眼珠子瞪得大大,“那么多……”
“呃……人家一秒损失都上百亿,还是英镑,这笔数……实在是……”就在韩承安忧愁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千语起身不知道去找什么。
“婆娘,你干哈呢?”
千语没理韩承安,蹲下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保险箱。
韩承安看到千语抱着保险箱出来时一脸吃惊,“你什么时候藏了一个东西在那里?”他居然没发现。
千语打开保险箱时韩承安一直在偷看,如果他没看错密码是他的生日,韩承安在心里嘚瑟几下,哎呦……原来他婆娘那么爱他。
打开保险箱后,里面放着层层叠叠的文件,有珠宝也有数不清的股权书。
随手捡起一份就把韩承安吓到了,“这不是……我爹地的东西,怎么都在这里?”
“你的嫁妆。”
“我的嫁妆?”先不管这句话听起来有毛病,可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件事?
“你找人核算下,这里变卖了能换多少钱,先补了你这打肿脸充胖子的账要紧。”
“不行,你得告诉我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没猜错,这些可都是他爹地的棺材本,那压箱底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回到海城的时候,爸就把东西给我了,说是给你的嫁妆,怕你败光了所以交给我保管。”
韩承安感动到眼眶瞬间溢出泪水,一把抱住这一堆东西,“爹地啊……你最爱的果然还是我……连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千语瞥了眼旁边像哭丧的韩承安,一巴掌拍过去,“够了,赶紧办正事。”
韩承安把东西叠好,放回保险箱,“这些可都是我爹地私下的产业,不能卖。”
看到旁边眼眶湿湿在收东西无比不舍的韩承安,千语也有点于心不忍,换做是谁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如今……是迫在眉睫,走投无路。
伸手摸了摸韩承安的脑袋,“老公,你别难过了,我……”
话没说完,就听到韩承安兴奋接了句:“不能对外卖,但是可以卖回给我爹地。”
“啪——”一巴掌扇到韩承安脑袋上。
看来她是白替韩承安担心了。
“婆娘,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我爹地。”韩承安抱着保险箱冲出房间。
韩承安的脸上还挂着黑色的面泥,千语怕他冲出去吓到人,叫了一声:“老公,你的脸洗洗再出去。”
跑远的韩承安没听到。
韩承安跑出去时,可把路过的佣人吓到够呛。
“承爷,您这脸怎么敷着黑泥巴?是在研究什么新型战术吗?”老管家问了句。
“这个你不懂,我爹地呢?”
“韩董约了年董在后花园谈事呢。”
韩承安听到人在后花园赶紧过去。
年骁臣回去后,喝得有点微醉的韩承睿从后花园进来,刚起身,“啪——”
停电了。
周围一片黑,再加上今晚没月亮,是伸手不见五指。
韩承睿掏出手机准备打光时,一张冒着绿光的脸出来,把他吓了一跳,浑身颤抖,往后退了几步,“什么东西!”
“爹地,是我啦。”
那一笑,还是笑容灿烂,一张脸拉扯幅度大,瞧见都瘆得慌。
“找死了你,往脸上涂什么玩意!”韩承睿用手拍了拍被吓得够呛的心。
“是不是嫌你老子命长,大晚上搞一张荧光脸来吓我?”想起自己刚刚被吓到浑身颤抖就够来气,抬手连着拍了几下韩承安的脑袋。
拍到手痛才住手,韩承睿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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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研发的黑面泥,黑夜带荧光效果,爹地你别担心,我这脸照明效果好,来给你照亮路。”
“别靠近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感染人。”韩承睿立刻伸出手挡住不让韩承安靠近他。
“你放心,我这面膜经过无数个弟兄实践,三叔的脸能一直保持如此年轻都靠我给他整的这个黑面泥。”废话不多说了,韩承安搂住韩承睿的胳膊,“我跟您商量一件事。”
“说吧。”真是惨不忍睹,特别是那笑容,韩承睿觉得瘆得慌。
“那个,我打算把我的嫁妆卖给你,你给我折点钱。”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有急事。”
“一会你给单总发个信息,要多少叫他给你填。”他儿子从来不跟他要钱,看来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爹地,千万英镑可以吗?”
“废话,你老子缺这点钱吗?”看来是他担心错了,这要点小零花钱没什么。
“那如果千万后面加个亿呢……”
“咳咳咳……”这确实有点大。
抬手给韩承睿顺着胸口,“爹,你那金库还能撑得住吗?”这金额是大了对吧,否则他老爹也不会咳嗽成像得了肺痨。
“你爹地我是那种抠抠缩缩的人吗!”臭小子,还真是要把嫁妆卖了折钱,不是开玩笑的。
知道韩承安一直等着他答复,韩承睿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一会,爹地回房给你写支票。”
“老爹,我就知道你是有本事的男人,打小我就仰慕你,你可真是铁金刚,牛。”
在韩承安拍着马屁时,旁边传来的一句话让他心里咯噔跟着紧张,“不过……”
“……”这不过是什么?该不会是有条件,要说真话吧……
那可不行,万一他老爹知道掏空他金库把钱给了对手,岂不是气到吐血。
“你那面膜给我整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臭小子,有好东西也不孝敬下亲生老爹,整日给他三叔整。
“咳咳咳……”嗨……吓死人了,韩承安笑着这都不是事。“我一会就给你整点加料的,保管你年轻帅气,我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还有,你三叔,别给他整了,省的他整日在我面前嘚瑟。”就是看不惯沈子良那讨人厌的模样!
“你放心,只给你整,你绝对是咱们家族中最年轻最有魅力的男人。”
“那个荧光效果去掉。”他可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敷面泥,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了,他要在悄无声息中,年轻!
看懂韩承睿心思的韩承安压低声音,还带咬牙切齿,“我早就看不惯三叔这样欺负你,你放心,我一会往他料里加点催老药,让他脸上长多几条皱纹,看他还敢不敢在我爹地面前嘚瑟。”
韩承睿满意点着头,摸了摸韩承安的脑袋,“好儿子,一会爹地给你多写点,以后没钱花了只管找爹地要,爹地那金库还能撑一会。”
“爹地,你真威风呢。”
“对了……还有没有其他强身健体的药?”
“有!”
“一块给我整点!”无比兴奋的声音。
“没问题,保证年年如日中天。”
“我儿子真有出息。”最喜欢这个儿子了,长得帅,能吃,能打,能干活。
对吧,那个该死的韩睿安还跟他抢,说什么胡说八道……
他韩承安才是爹地的骄傲!
会赚钱了不起?
有本事,你给整出个面膜来讨爹地欢心啊……
有本书,你娶老婆,爹地陪送嫁妆,把棺材本掏出来啊……
他韩承安,才是最讨爹地宠爱的儿子,压过所有弟妹。
嘚瑟的韩承安问了句:“爹地,我是不是你的小骄傲?”
打了一个酒嗝,“能娶你妈才是我的骄傲。”
行了……不用争了,人家的骄傲不在儿女,在老婆。
把韩承睿送回房后,拿了支票韩承安立刻让可泣去送支票。
送了支票后,回到房间,睡觉的时候,韩承安辗转反侧。
“婆娘,你睡了吗?”
“没有,干什么?”
“余妹她其实很难做,都是为了帮邵斌,邵斌是从我沈军团出去的人,等同于,余妹也是在帮我,我才是这件事真正需要替邵斌承担过错的人。”
“而我是你的老婆,沈军团的扛把子婆娘,我也需要承担一部分,所以这件事你别耿耿于怀,这笔钱等以后还会赚回来。”
感觉被子动了一下,千语吼了一句:“干什么——”
“给你拉下被子。”撑起身靠在床边的男人无辜解释一句。
“行了,少折腾,赶紧上来睡觉。”
“遵命。”从地上爬上床的韩承安,滚进被窝后悄悄翘起屁股。
十秒后,时机成熟了,拉起被子罩到千语头上。
“啊……韩承安,你居然敢放屁!”
“老婆,吃个蛋,心情会更好噢。”
“我蛋你大爷的!”一脚把韩承安踹出被窝。
“咚——”
楼顶传来重物砸落在地板的声音。
佣人纷纷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
“承爷这是干什么呢?”
“嘘,准时又遭老婆打呢。”
·····
深夜的顾公馆。
处理完事情的顾延城从书房出来看到面色沉重的邵礼,顾延城挥手,“准备一下,一会三点去出差。”
“是。”
回到房间,顾延城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到床边,伸手摸着无余生的脑袋,看到她揪着的眉心忍不住叹了口气。
捞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后,那边的电话是直接被挂断。
顾延城盯着那挂断的电话上的备注“徐富”。
挂断一遍后顾延城没有再打,而是把手机放到桌上,掀开被子,把无余生揽入怀中。
·····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时顾延城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晚晚,临时有要事出差一趟,年前回来。】
“妈咪……”揉着眼珠子的顾小包从旁边爬起来。
“包子,你知道爹地什么时候走的吗?”
“昨晚半夜吧,人家刚回来,睡了没多久就被他抱过来了。”打了一个哈欠后坐起身。
看到顾延城因为邵斌的事情忙成这样,无余生的心更加过意不去。“包子,去刷牙了。”
“人家刷啦,一早就起床刷了牙,但是大包让人家给妈咪暖床,所以人家就躺回被窝然后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真乖,那妈咪去刷牙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一会妈咪带你出去吃早餐。”
“咱们不在家吃吗?”
“大包去出差了,妈咪带你去找迈迈玩。”
“欧耶,妈咪最棒。”顾小包开心到在床上跳来跳去。
无余生洗漱完后先给顾小包换衣服,然后自己再去换衣服。
换了衣服,带顾小包下楼时,是早上六点半。
司机载着无余生和顾小包去商场。
无余生没有让他们跟着进来,怕跟着只会太招摇。
带顾小包去吃他最喜欢吃的大汉堡,顾小包吃的无比开心,还问了句无余生,“妈咪,我可以给迈迈也买大汉堡吗?”
“好啊。”
顾小包掏出手机下单,听到叫号后,看到无余生起身要去拿东西,顾小包挥了挥手,“妈咪,你坐下,包子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去拿东西。”
“那你小心点。”
因为取餐台就在旁边,所以无余生才放心顾小包过去。
从凳子上下来后,顾小包转身要走时撞到人,脚步一乱,摔坐在地上,“哎呦……我的小屁股……”
“少主,您没事吧。”可泣赶紧把人搀扶起来。
顾小包抬手拍了拍屁股,“你来干嘛啦……”
“我来找无小姐。”
“什么无小姐,我妈咪叫顾太太,我爹地一走,你就来找我妈咪,你信不信我叫门外的保镖进来把你炸成薯条。”
哎呦……少主,您这防贼模式,但凡是成年异性都是情敌,这判断标准是您老子教你的吧。
“包子,可泣哥哥来找妈咪是有事的,不可以告诉爹地。”
“妈咪,不可以叫可泣哥哥,否则爹地吃醋会把可泣做成压缩饼干的。”爹地临走时有交待,但凡是成年异性一律不准接近妈咪,但凡是和妈咪套近乎的,叔叔,哥哥,弟弟,都是心怀不轨。
“顾太太,请您叫我丁克一族可泣。”为了打消顾小包的防备,可泣连这一词都搬出来了,看了眼顾小包,“少主,请问我这个丁克一族能否和顾太太说句话?”
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无余生快被顾小包逗死了,肯定是顾延城教的,无余生端起桌上没喝的可乐递给可泣,故意自讽一句:“不好意思,我儿子管我特别紧,不让我和他爹地以外的男人说话。”
“我理解,特别理解,我家爷也是这样,但凡是接近大太太的男人,一律都恨不得轰炸成碎片。”
无余生笑着摇了摇头,“对了,你怎么来了?”
可泣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无余生,“这是爷让我交给您的。”
无余生接过支票,令她震惊的不是上面的金额而是这张支票签名的签署人。
“这是……韩董……”
“无小姐,我知道您有顾虑,怕顾总知道,所以爷有交待,说可以直接用您的账户转到顾总名下。”
“那这事……韩董也知道?”
“韩董是不想也不会去知道。”看无余生还一脸迷茫听不懂,可泣解释一句:“如果爷不告诉韩董,韩董也不会去追问这个钱是干什么的,既然爷给了您,您就放心,绝对没问题。”
无余生低着头,指腹一直磨蹭着支票上的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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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小姐,需要我帮您转账过去吗?”
“嗯,谢谢。”
“无小姐,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无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邵斌是沈军团的人,也是他兄弟,这事可泣还真的该和无余生说一句:“谢谢您,为了邵斌做了那么多的事。”
“他帮过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件事,出力最多的还是安哥,最该谢谢的人是他吧。”
无余生把支票递给可泣,“你是开专机过来的吗?”
“不是,是开直升飞机,怎么了?”
“难得有空,想顺便去看下我爸,和千语她们。”
“好咧,那我就让人把飞机开到这个商场顶楼,早点过去,还能吃上午饭呢。”
无余生起身后,顾小包听到这些话又高兴又失望。
知道顾小包在失望什么,无余生蹲下身靠在顾小包耳边小声说了句:“外公好久没看你,也想你了,咱们不能在海城过夜,等回来,晚上也可以过去送给她。”
顾小包点点头,“那明天也可以送。”
“真懂事,那这份就当送给外公的礼物了。”
“等一下。”
看到顾小包转身,无余生拉了一下,“怎么了?”
“外公喜欢吃全家桶,我去买全家桶。”跑了两步后顾小包一脸窘迫,转过身看着无余生,“妈咪……你可以借我五十块钱吗?”他的钱钱都买了这个大汉堡没有钱了。
“妈咪给你钱买。”
“不可以……这是人家给外公买的,如果妈咪掏钱那就是妈咪买的啦。”
旁边的可泣无比感动,少主,这打小还真是根正苗红的好料,日后好好培养,肯定能把沈军团带领到更好的新高度。
坐电梯上顶楼的时候,无余生给门外的保镖发短信,让他们不用跟着了。
·····
三个小时飞行,抵达目的地的顾延城,立刻赶往酒店去见一个行业内能和徐家有的一拼的电商界龙头。
在去见人的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邵礼正在翻阅对方资料,“顾总,据调查,这个雷总和东欧财团的韩董有交情,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所以之前和雷氏洽谈合作都被拒绝。”
“他也是个商人,这些年和东欧财团为敌对场合的企业都在雷氏上了渠道。”
“叮咚——”手机传来一声叮铃声后,邵礼拿起手机看了眼,被上面的短信通知震惊住了。
顾延城伸手跟邵礼要文件,等了好一会都没拿到东西,顾延城抬头喊了句:“邵礼?”
反应过来的邵礼不是递文件给顾延城,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说了句:“顾总,刚刚您的银行卡收到一笔六千万亿英镑的款。”
顾延城听到这件事猛地皱起眉心,怎么会有如此大笔帐进来,他会不知道?
“查下款项来源。”
“是。”
很快车子到了酒店。
顾延城下车后,带着人直奔酒店。
正好遇到不远处从电梯出来准备离开酒店的雷长英。
在没见到雷长英之前,南欧财团的合作多次被拒绝,而且是一口回绝那种,如今看到顾延城,雷长英反而是主动迎上前,雷长英是个很会交际的人,面面俱到,看到顾延城后主动和顾延城打招呼,“顾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顾延城还没开始说话,雷长英的手机就响了,挥着手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雷长英掏出手机后,看到来电显示人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电话,转过身,走离顾延城几米远。
在等雷长英的时候,雷长英的秘书也很做,和顾延城低头致歉,“顾总,不好意思,让您稍等一会。”
“没事。”顾延城挥手示意。
顾延城回过脸看了眼旁边欲言又止的邵礼。
低声问了句:“什么事?”
“顾总,那笔款查出来了。”
“是谁汇的?”
简直是令人无法置信,“是少奶奶。”
顾延城听到是无余生汇的,脸色没有不相信反而是面色瞬间沉重,心底莫名慌乱,语气着急,“她人呢?”
“我问过了,少奶奶今儿一早就出门,然后带着小少爷去逛商场,让保镖在外面等,后面他们就接到少奶奶的电话,说让他们回去不用跟着,保镖不放心就在门口等了一会没看到人出来就进去找人,也没找到少奶奶和小少爷。”
顾延城立刻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电话是关机状态,顾小包的也是。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顾延城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
这个傻晚晚,是不是把自己给“卖”了。
最多的可能还是心底一个令自己慌乱不安的可能性,顾延城立刻掉头,拔腿冲出去酒店。
邵礼顿了一下,顾总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那么慌张就走了,连好不容易才见到一面的雷董都不见了?
雷长英的秘书也是一头雾水,怎么突然就走了?
雷长英抬头看了眼跑远的顾延城,对着电话那边回了句:“人走了,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邵礼对着雷长英一个鞠躬后解释一句:“雷董不好意思,顾总临时有要事,改日再拜访。”说完后邵礼也走了。
看了眼邵礼后,雷长英继续讲电话,语气无比恭敬,“是,江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顾延城合作的机会。”
·····
凯斯酒店。
电视上正在播放,林家涉嫌行贿被逮捕的新闻。
林红着急拉着曹洪熊的胳膊,“洪熊现在怎么办,我爸会不会判死刑?”
“岳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看来难逃一劫,如果再不采取错失,我怕我们这边也会受牵连。”曹洪熊说话的时候带着盘算的眼神一直盯着林红看。
“那怎么办?”没主见的林红急的满头大汗。
“我想好了,我们假离婚,你把财产转移给我,到时等这件事的风波过去了,再复婚。”
听到有办法保住财产能继续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林红赶紧去拿证件,“好,你说的对,我们现在马上去离婚。”
先办了财产转移然后再去民政局,从民政局出来后林红跟着曹洪熊上车,在手碰到车门的时候被曹洪熊推了一下。
“洪熊,你这是干什么?”
“我们已经离婚了。”
“就算做戏也不用急于一时吧,等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先。”
抓住林红拉车门的手用力往后推,“谁跟你演戏,给我闪一边去,别挡路。”
林红突然明白过来什么,指着曹洪熊,“好你个曹洪熊,你居然敢骗我!”
曹洪熊冷笑几声后,当着林红的面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后,把烟喷到冲过来要打他的林红脸上。
“咳咳咳……”捂着嘴不停咳嗽往后退。“曹洪熊,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信不信我……”
高声痛快打断,“还以为你林家辉煌呢!”扬起手一巴掌扇到林红脸上。
“啪——”挨了一巴掌,耳朵疼到嗡嗡响的林红摔在地上,捂着脸,“曹洪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你忘记了是谁给了你今天的荣华富贵的吗?如果没有我林家,你曹洪熊到今天还是一个底层小中介打工仔!”
不提还好,一提起曹洪熊心里最羞辱的事情,气得曹洪熊抬脚对着林红脸蛋上狠狠踩一脚,“你们林家没个好人,起初我是真心实意对你有好感所以和你结婚,对你和你林家那么好,可你林家还有你是怎么对我的,所有亲戚笑我倒插门,上门狗,还有你爸,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鼻子羞辱我,我告诉你林红,要不是为了等到今天,老子需要忍你二十几年!”
“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是你害我林家家破人亡!”
“是又如何,我告诉你,看在咱们夫妻二十几年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命,你要是不识像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低头对着林红吐了一口唾液后,把雪茄丢到林红身上,无比唾弃这个曾经把自己不当人看的林红。
林红看着坐着车得意扬长而去的曹洪熊,用力擦去脸上的口水,咬牙切齿,“好啊,你做初一那我就做十五,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从民政局出来的曹洪熊容光焕发第一件事就是去酒店和丁薇微约会。
而丁薇微在夏铭的调教下,也很懂得抓住男人的心,知道曹洪熊自从结婚后一直缺少的就是男人的威风和尊严,所以投其所好把曹洪熊吃的死死。
坐在曹洪熊腿上的丁薇微,穿着一件低胸的裙,腿上开叉直到大腿根,“曹总今儿怎么那么有空约我出来?”
曹洪熊摸了摸丁薇微光滑的大腿,“薇微,赫总今天下午有空?”
一句话让丁薇微的心瞬间紧张,曹洪熊怎么知道她背后是赫连旳?
看到丁薇微神色突变曹洪熊笑着解释一句:“薇微,你别害怕,我只是想见赫总谈一些事情。”
“曹总,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曹洪熊都知道丁薇微也没必要和曹洪熊再演戏了。
在丁薇微站起身时曹洪熊一把抱住丁薇微,“薇微,我对你是真心的,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那种冲劲又回来了,薇微你嫁给我吧。”
“曹总,你别开玩笑了。”曹洪熊都四十多了,都可以当她爸了,连妻子都可以算计还跟她还谈真爱?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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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微……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你马上去结婚。”
“好了,曹总,既然你知道了这一切,那咱们到此为止,我还需要回去跟赫总交差。”
曹洪熊的一句话让丁薇微顿住了脚步,“我知道赫连旳和顾延城在商界的传闻不全是传闻,否则赫连旳怎么会派你来接近我,想要我协助他可以,你嫁给我,我可以无条件协助他。”
丁薇微回头看了眼曹洪熊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抬步离开。
赫连旳在GS开完会后立刻赶回DG开会,一直忙到中午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办公室,赫连旳坐在办公椅上大喘了一口气后,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拿起文件继续处理。
“咻——”手上的文件被拿走。
看到突然出来挡在他面前的人,赫连旳不耐烦丢了句:“闪开!”
“先吃饭。”
“你没看到我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吃饭,二我收购DG,然后再安排你吃饭时间?”
赫连旳发现这个努比亚特别喜欢用权利威胁他,行,“OK,我吃饭。”
抱着胳膊靠在旁边看着吃饭的人。
没想到,这努比亚做西餐手艺还不错,“怎么还有生蚝?”
“给你补补身子。”赫连旳整日忙活,是该吃些补身子的东西。
随手抄起赫连旳放在桌上的水杯喝水。
“你才应该吃多点生蚝,否则就你这底子,经不住折腾。”
“噗——”努比亚被赫连旳的话呛到了,“咳咳咳……”
抬手顿了顿唇,瞥了眼旁边看到他咳到岔气在偷笑的人。“无聊!”
赫连旳看着旁边连看都不看他的努比亚,一直在擦嘴。
难得看到他突然如此安静,还带一种躲避,赫连旳突然想证实下,能让努比亚闭嘴的攻略点是什么?
努比亚看到赫连旳站起身,下意识咳嗽几声后抬步准备绕过办公桌。
胳膊突然被抓住,一个拉扯后,后背撞回办公桌。
看了眼那个明明不够他高,却气场压过他的赫连旳。
“干什么?”
赫连旳把努比亚顶在办公桌边缘,看到努比亚脸上有一种从容不定,赫连旳莫名觉得有成就感,一把拽住努比亚的衣领,直接把人摁倒在桌上。
“砰——”努比亚的后背撞在办公桌上,力道太猛,震到胸口一阵疼,“咳咳……”
“原来……你也有从容不定的时候。”
抬眸就对上男人玩味的眼神,努比亚咽了一口唾液后,语气很显然有点底气不足,“好了,别闹。”
学着平时努比亚最喜欢的洁癖手法,修长的指腹擦去男人嘴角的水迹。
“赫连旳!”
“嘘,别叫,你嘴脏了,我帮你擦擦。”此时此刻,他有种征服的痛快感,那种感觉就是把堂堂一个北欧财团董事长耍在手掌心把玩,那种感觉,真一个叫爽!
“叩叩叩——”
敲门进来的丁薇微,一眼就看到对面办公桌的画面。
努比亚董事长被赫总压在身下,黑色西裤包裹下修长的腿从桌上垂落下来,一动不能动,赫总那从西装袖口露出的关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还不停擦拭着努比亚董事长的唇角,那两张帅气的面孔如此靠近这一幕简直是令人血管紧缩,血液沸腾。
哎呀呀呀……
看来,真的是赫总最威风。
努比亚和赫连旳都注意到有人进来。
“赫连旳,好了,不准再闹了,快起来。”要是让人看到他被赫连旳压在身下还成什么样!
原来……努比亚的死穴是这样啊……呵呵……,赫连旳再把头放低,说话的时候气息喷洒到努比亚脸上,一字一字从单薄的唇瓣吐出,“求我,我就放了你。”
能让一个堂堂,北欧财团董事长,求饶,那种滋味……够真爽!
“我求你。”行,等着,赫连旳,会有你求他的那一日!
赫连旳撑起身,还不忘拉起躺在办公桌上的男人,递了眼电梯的方向,“你可以走了。”
这一次,努比亚走的时候是连头也没回,真是够丢脸!
赫连旳笑了一声,回过头看了眼还处在门口的人,“过来吧。”
“是,赫总。”
“什么事?”
“曹洪熊和他老婆离婚了,财产都拿到手,另外他知道是您叫我接近他的,他还让我约您见面。”
“看来他是一早就知道了。”
“叩叩叩——”
“进来。”
夏铭进来后看了眼丁薇微,再看了眼赫连旳桌上的东西,“赫先生,您吃饭了?”
“嗯。”
赫连旳继续问话,“曹洪熊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我,让我嫁给他还说如果我答应嫁给他,他无条件协助赫总您。”
夏铭立刻出声反驳,“依我看,曹洪熊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直接戳穿真相,在威胁赫先生,想要借赫先生的手保住自己罢了。”
“赫总,如果曹洪熊真的是这种意思的话,那顾总那边?”
“薇微。”
“是,赫总。”
“曹洪熊交给你解决掉,财产拿到手,明天之前,我不想看到他。”
“赫总,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好任务。”
“下去吧。”
·····
海城,江家。
午饭过后,江家的后花园。
顾小包和一群佣人在玩老鹰抓小鸡。
千语搂着韩承安的胳膊和无余生在聊天。
“千语,安哥,谢谢你们的帮忙,这个钱……我会慢慢还给你们。”
千语看了眼韩承安后很大方说了句:“现在论关系,这家伙是你哥,亲哥,身为兄长就是得照顾妹妹说还钱太见外了,其次,这件事最该负责的人是我们才对,邵斌是从雇佣兵团出去的,出了事当然得我们顶着。”
“余妹,你嫂子说的没错,这事最该承担责任的是我们,说到底我们还得谢谢你的鼎力相助。”
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韩承安感觉出来她们两个人有话要说很识趣说了句:“我去陪我侄子玩会。”
千语看了眼转身跑向顾小包的韩承安。
“包子,二叔来了。”
顾小包看到韩承安过来,转身跑向韩承安,“二叔,二叔。”
“千语,这次这件事,真的很谢谢你。”
“我是很讨厌顾延城,但我是个明事非的人,该恨就恨,该出手就出手,我会靠自己的能力报仇。”
“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看你肚子比我大一些,有没有照出来,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你的呢?”
千语用手盖住嘴,还压着嗓子,“比你快,一下搞定俩,龙凤胎,一男一女。”
还想和无余生多说会话,韩承安就急着要拉千语回家胎教可把无余生逗笑了。
她们两个人走了,顾小包也玩累了,坐在凳子上喝水,“妈咪,外公应该忙完了,我要和外公玩了。”
“好。”
顾小包放下杯子转身就跑了。
无余生担心的喊了句:“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顾小包走远后,无余生才起身准备进屋。
刚抬步就听到有逐渐靠近的谈话声。
有林漫冬和一个男人的声音,无余生不方便露面就加快脚步进屋。
“余生。”
林漫冬突然把无余生叫住了,无余生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已经走近的两个人。
站在林漫冬身旁的男人无余生没见过,但是应该是熟人,不然林漫冬也不会叫住她。
“这位一定是江叔叔的女儿吧。”男人笑着打量无余生。
“余生,阿姨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江家世交,你爸爸朋友的儿子,雷一鸣。”
“你好,常听我父亲提起过你。”雷一鸣把手递向无余生。
两个人握手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漫冬笑着说了句:“一鸣啊,阿姨还有点事,你和余生多聊会,我先去公司了。”
“阿姨慢走。”
林漫冬离开后,无余生并没有打算和雷一鸣继续聊下去的打算,而是很有礼貌说了句:“雷先生,我还有事,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等一下,我有关于顾总的事情,想和你聊下。”
雷一鸣很懂得拿捏人心,一句话就让无余生顿住了脚步。
“我和我父亲的观点不一样,我认为适合企业发展的事情都会去做,例如,和南欧财团合作。”
雷一鸣的立场让无余生转过身选择和他聊下去,“所以,你打算?”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约顾总见一面。”
无余生一直盯着雷一鸣看,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相处还没十分钟的男人,他的话,无余生不敢相信,因为涉及顾延城,所以她不能随意,不怕别的,就怕这是试探。
而雷一鸣也看懂了无余生的顾虑,继续用真相消除无余生的疑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总这次出差是去找我父亲,而我父亲就算见了他,也绝对不会和他合作,虽然,我雷家合作不分对象,但是江叔和我父亲交情很深,江叔有交待不能和顾总合作,那就绝不可能给顾总任何机会。”
“既然如此,那你又怎么做的了主?”雷一鸣的话已经让无余生跟着担心起来。
“海外市场拓展这一项归我管,不瞒你说,我和我父亲有个约定,一年内不能让公司纯利润涨十倍,我就只能答应家族的联婚,一旦联婚,虽说对企业会有更好的发展,但只能受制于人,所以找上你,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对你可以说是讨光底了,也该对我消除疑惑吧?”
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他也不像是说假话,无余生才点了点头,“他出差没那么快回来,如果有机会,我会安排。”
“谢谢,我刚刚也和江叔拜别过了,那我就先走了。”说话的时候掏出手机播了一个号码。
“你手机关机了。”
“没电了。”
“我的号码尾数98,如果他回来,请尽快联系我。”
“嗯。”
江家二楼主卧。
顾小包和江阳面对面而坐在玩飞行棋。
看到顾小包那么开心,江阳虽然开心也有些担心,问了句:“在顾家那些人会欺负你吗?”
“当然会啦,但是人家是绝对不会给她们机会欺负我的。”顾小包丢了一个色子出去。得意洋洋说了句:“平时,都是我欺负她们最多,欺负到她们哇哇叫。”
“不亏是我外孙,好样的。”江阳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就得这样,谁敢欺负你,把她抓起来揍一顿。”
“那个李奶奶啦,她最坏了,那会妈咪在帝京住的时候,李奶奶喂我吃安眠药不让我去找妈咪,后来还害的人家去医院洗肚子呢,包子的肚子好痛好痛呢。”
“这个恶毒的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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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啦,她经常在说我妈咪的坏话和欺负我妈咪,包子最讨厌就是她啦。”
“你放心,外公一定会教训这个坏女人给你们出气。”伸手去抱顾小包,“过来外公这里。”
顾小包爬下凳子,绕过桌子,走到江阳跟前伸手让抱抱。
伸手抱起人,顾小包坐在江阳腿上。
江阳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肚子,“没事了,不痛,外公给你摸摸。”
“外公,包子不痛了,都过了好久了,不可以提这件事呢,提起来,妈咪会不开心,一不开心,妈咪就会掉眼泪的。”伸手捂住江阳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江阳握住顾小包的手,两手来回揉搓顾小包有点冰凉的小手,“那顾延城有没有欺负你妈咪?”
“大包他啦,以前会欺负妈咪啦,常把妈咪弄哭,但是现在不会了,他对妈咪很好,前些天,老祖母让爱玛下药给我妈咪喝,我把东西换了,爱玛吃了有药的东西就和保镖做羞羞的事情,然后大包他知道这件事后,就把爱玛抓起来,还把顾公馆所有人都叫出来,让人打爱玛呢。”
“算他还识相,要是敢欺负我宝贝女儿,外公把他皮都掀开拿盐巴泡。”
“外公,你不喜欢我爹地吗?”顾小包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失望看着江阳。
“不喜欢,以后外公会给你找一个对你妈咪更好的爹地。”
顾小包扁着嘴,眼眶红红,小手指不停拉扯,“可是包子不喜欢其他爹地,这个爹地对我和妈咪还有小点心很好,包子喜欢他,妈咪也喜欢他,小点心应该也会很喜欢他。”
“可他派人杀外公,这样的人也算好?”
“才没有,我爹地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我爹地很善良的,那个时候大傻失控暴走了,他们都要把大傻拉去压缩报废,是我和爹地说把大傻留下来,爹地还让人帮我把大傻拉回去重修成大金刚。”
“大傻是谁?”
“机器人啦,因为这个机器人傻傻的,所以人家就给他起名叫大傻。”
“这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江阳语气严厉。
上唇收进牙齿,扁着嘴,眼眶溢出泪水,“呜呜呜……外公是大坏蛋,要给包子换爹地,完全不顾人家的感受,包子的心痛痛的,妈咪的心也痛痛的,妈咪以前能吃三碗饭,现在一碗饭都不吃完,经常一个人偷偷哭,我不要和外公说话了,以后都不来找你玩了。”
顾小包爬下江阳的大腿。
看到顾小包哭了,江阳心疼的喊了句:“包子。”伸手拉了一下顾小包的胳膊。
顾小包用力甩开,“以后,人家都不要来外公这里了,也不要你了,呜呜……外公就是大坏蛋,呜呜呜……”
双手捂着脸,从主卧跑出来后,顾小包一直跑到后花园。
蹲到墙角,背对着花园,面对着墙壁。
抬手擦掉眼泪,拿起树枝在草坪上画圈圈。
他哭得那么厉害,外公应该会难过吧,应该会改变主意吧?
如果不能他也没办法了。
哎……
无余生进到主卧的时候,看到江阳正在收拾桌上的棋子。
“爸。”
听到声音,江阳抬起头看了眼进来的无余生,“你安哥他们走了?”
“嗯,早走了,我还见过雷一鸣。”
“噢。”
很显然江阳对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无余生左右看了眼没见到顾小包,问了句:“包子呢?”
“应该下楼去玩了吧。”
无余生看到江阳情绪有点低落,俯身搂住江阳的胳膊,“爸,你怎么了?”
“没事。”
虽然江阳说没事,但无余生还是看得出来他情绪有点不对劲,无余生把凳子拉过来,坐下后,靠到江阳怀里,轻轻摸了摸他的胸口安慰他,“爸,别难过了,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不是我哥不听话给你气受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你哥能给我什么气受,我吆喝一声,他都不敢说话了。”江阳搂着无余生,轻轻摸了摸她脑袋,也不是说很久没见,可如今这一抱却感觉无余生比以前瘦了不少,“闺女啊,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吃饭?”
“我一直都有吃饭啊,可能是怀孕以后胃口不太好,所以瘦了吧。”
无余生是满脸笑容,可她的笑容却没有让江阳放心反而还让人心疼,包子是孩子不会说谎,所以无余生的强颜欢笑让江阳很不好受。
“闺女啊。”
“嗯?”
“你恨爸爸吗?”
江阳突然这么一问让无余生胸口闷沉了一下,眼眶也跟着红了,大概是太苦了,苦到提起这些事总会控制不住眼眶湿湿。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突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都听得很清楚。
轻轻摇了摇头,“不恨。”
“可爸爸让你离开了顾延城,你怎么不恨?”
无余生伸手圈住江阳的腰身,“我知道你也希望我幸福,爸爸,人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已经迟了二十几年了,我不想离开你,只想代替我妈一辈子陪着你。”
“你可比爸年轻时懂事多了。”江阳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看到无余生头顶有一缕白发,江阳皱起眉心语气紧张,“怎么长了那么多白头发?”
“可能是怀孕以后,睡得不太好。”
无余生还那么年轻,人生才刚开始,正是青春旺盛时,却有了白发,江阳心疼到嗓子眼发紧,不停摸着女儿的脑袋,“如果爸爸当初听你哥的话,早些和你相认,也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
“人生没有早知道,但是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如今也不迟。”整理好情绪,让眼眶恢复平静后无余生昂起头,亲了一口江阳的脸,“爸,今年过年我打算好了,到时就说来陪千语过年,然后就能带着包子过来和你吃饭了。”
“回家怎么还要打算,直接回来不就好了。”听到女儿回家还要偷偷摸摸,明明知道无余生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可江阳还是觉得委屈了女儿所以很不开心。。
“顾延城还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老祖母知道了,还用这个威胁我,所以我不得不谨慎。”
“我江阳的女儿嫁过去,是他们顾家高攀了,还敢不识好歹威胁我女儿,看爸怎么收拾这群心肠歹毒的人!”
“爸爸,瞧你说,人家那可是南欧财团,高攀二字,用错了。”
“你可是我江阳的掌上明珠,全世界的男人要娶你,那都是高攀。”
无余生被江阳逗笑了,“行,是高攀,高攀。”
下午,三点,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回去。
临走的时候,顾小包是看都不看江阳,一副自己彻底对江阳生气的样子,回到景城天色微暗,无余生没有叫人来接他们,而是打的回去,到了小区门口,无余生牵着顾小包下车步行回去。
两个人有说有笑手牵手还唱着歌,回到顾公馆后,无余生打算先帮顾小包洗个澡再下来吃饭,因为已经过了饭点了,这会也只能再叫人准备晚饭了。
刚经过客厅,无余生就被一阵议论声止住了脚步。
顾小包也跟着顿住脚步。
客厅里好像坐了不少人,正在聊天讨论无余生。
“这个无余生,真没想到是宋子谦的前妻,咱们顾总那可是商界精英,怎么就娶了一个二手货?”
“最令人没想到的还是,她居然会是田臻婕的侄女,顾总怎么会被这种女人迷了心眼。”
“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连自己的小姑父都敢嫁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顾小包气鼓鼓拽起拳头,要冲出去。
那些羞辱人的话,无余生也不是第一天听了,早就当做耳旁风了。
顾小包跑的很快,无余生抓不住顾小包的手,只能跟着冲出去。
“你们这些大坏蛋,谁准你们说我妈咪的坏话!”
带着怒吼冲出来的顾小包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
看到跟出来的无余生,那些议论无余生的人纷纷用手指着无余生,“小少爷年纪那么小,怎么知道这些话,原来是有人指示的。”
旁边一个站着离无余生最近年长的女人,还用手去推无余生,“好你个狐媚子,当我们这些做阿姨的不在了,这样来迷惑顾总。”
“不准你碰我妈咪。”顾小包冲过去,用力推开那个用手去推无余生胳膊的妇女。
无余生看到那个女的伸手去揪顾小包,赶紧上前去抱人。
手刚碰到顾小包,就被人用力推了一下。
膝盖直接撞到茶几上,失去重心倒在茶几上。
本来只是轻轻一摔没什么,但是无余生突然感觉胸口一阵沉闷,浑身发冷,紧接着身体颤抖,身体时轻时重,用力撑起身后,旁边围观的女人也跟着加入指责,纷纷用手指着无余生唾骂。
“包子,过来妈咪这里。”无余生第一件事是把顾小包护在怀里。
听到动静的管家赶紧过来,看到一群人围着无余生指指点点在骂一些难听的话,赶紧挥手叫佣人把面色有点不对劲的无余生搀扶住。
无余生紧紧握着顾小包的手,努力压制住浑身的不舒服,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这里是顾公馆,由不得你们放肆,既然你们看不惯我,那留在这里,只会碍了你们的眼。”
“知道就好,那还不走!”穿着红色貂皮大衣的妇女完全把顾公馆当做她的地方,冲着无余生吼了一句。
“管家。”
“是,少奶奶。”
“把她们全给我赶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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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口气,我们可是顾总的阿姨,他母亲的亲姐妹,你敢赶我们走,你算什么东西!该走的是你。”
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脾气火爆的更是直接冲过来推无余生。
这一推,本来重心就不是很稳的无余生,连连往后退。
吓得管家赶紧伸手接人,“少奶奶。”
及时被管家接住,但无余生已经感觉到有点支撑不住了,气息跟着急促起来。
“少奶奶,您怎么了?”
“顾总不在装给谁看,原来是靠装可怜勾.引男人,我今天就要撕破你这副真面孔。”冲上前,手还没碰到无余生,被管家搀扶住的无余生就眼前一黑倒了一下。
无余生突然倒下,把管家吓到大喊:“快来人,少奶奶晕倒了。”
顾小包咬牙切齿瞪着那几个人欺负无余生的人,“我要告诉我爹地,你们欺负我妈咪!”
那几个看到事情闹大了,无余生不像是装晕的,赶紧开溜。
无余生突然晕倒顾公馆乱成一片,根本没人去管那几个溜走的人。
……
韩一安和祁于慎去国外度蜜月,刚回到景城才开机,一开机看到无余生打来的电话,韩一安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赶紧给无余生回电话,没想到那边却是关机。
“叮铃铃——”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顾小包着急的声音:“一安阿姨,我妈咪晕倒了。”
“阿姨知道了,正赶往去医院,别让其他医生碰你妈咪等阿姨去。”
“好,我知道了。”
……
数个小时飞行后,飞机抵达海城。
飞机还在滑行,邵礼已经看到顾延城解开了安全带。
顾总这是这么了,如此着急?
一下飞机,邵礼就听到旁边的人丢来一句:“去江家!”
“是。”
顾延城弯腰正要上车,就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顾先生,刚刚您母亲的姐妹来了,在客厅和少奶奶发生了争执,少奶奶被她们推倒后昏迷不醒,已经送去医院了。”
顾延城立刻挂断电话,转身就冲上飞机。
邵礼看到突然又掉头冲上飞机的顾延城更是疑惑了,顾总这到底是怎么了?
快步跟上,邵礼很担心问了句:“顾总,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立刻打电话,把我那几个阿姨全叫到景城市中心医院,如果我老婆孩子出事,让她们陪葬!”好,很好,个个都趁他不在,欺负他家晚晚是吧!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是。”一句话总结,顾总这急匆匆两头跑都是为了少奶奶。
貌似没错,从他一句钱是少奶奶汇的顾总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
……
丁薇微晚上就约了曹洪熊。
曹洪熊笑着搂住丁薇微,摸了摸丁薇微的细腰,“薇微啊,想清楚了吗?”
“你是真的爱我吗?”丁薇微本来就长得一脸单纯,不用演就让曹洪熊真的以为丁薇微被他哄住了。
“那是自然的,不信,我马上把财产转移给你,现在就签。”曹洪熊一脸爽快。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人家想和你先喝杯订婚酒以免你耍赖。”
“哈哈哈……那是自然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财产转移给丁薇微,以免林红那疯婆子暗中使刀子,害的他财产没了。
曹洪熊给丁薇微签字后,丁薇微拿着数不清价值不菲的文件,递给律师后,丁薇微挥着手,“下去吧,别打扰我和曹总喝酒。”
律师看了眼曹洪熊,等曹洪熊示意才下去。
等人走了以后,丁薇微就和曹洪熊喝酒,把曹洪熊灌醉后,丁薇微用曹洪熊的手机给林红发短信约林红到酒店。
在林红踏入这个房间前丁薇微已经安排了另外一个女的陪着不省人事的曹洪熊。
推开门进来的林红看到躺在曹洪熊身上的女人,气得冲过去,“你这个狐狸精。”
“原来你就是我老公的前妻那个黄脸婆啊。”
“你说什么,你老公?”
“他说离婚后就娶我,那不是我老公是什么?”
“你们这对狗男女!”林红像疯了一样,目光四寻像是要找什么去打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女人站起身后穿好衣服,讽刺一句:“我老公不想看到你,麻烦你这个黄脸婆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林红抄起床头柜的烟灰缸砸向女人,“你骂谁黄脸婆,我要杀了你。”
女人捂着额头往后退,“果然,我老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一无是处,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妇女,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上来收拾你!”
女人离开后,林红嚎啕大哭,拽着拳头死死盯着醉生梦死倒在床上的曹洪熊。
“好啊,曹洪熊……,你居然拿着我林家的钱财在挥霍潇洒,你让我家破人亡,我让你死无全尸!”林红知道曹洪熊有抽烟的习惯,抓起丢在地上的裤子,摸出打火机后,开始点燃床单。
火势越来越旺后,林红害怕了,准备逃跑,被烟雾呛醒的曹洪熊醒来后看到林红要跑的背影,抓住林红的手,“好啊,居然想放火烧死我是吧。”
酒后壮胆的曹洪熊把林红推向火堆,“去死吧!”
林红抓住曹洪熊的手,没甩开的曹洪熊跟着一块倒进火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做垫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男人!”
凯斯酒店总统套房着火,很快就上了新闻。
而此时站在丁薇微面前的是努比亚安插在曹洪熊身边的律师。
拿了所有财产转移文件的丁薇微去DG找赫连旳交差。
灯火通明的DG。
赫连旳和努比亚面对面坐在沙发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直播。
努比亚摇着高脚杯,无比赞赏,“你这招不错,坐收渔翁之利。”
“曹洪熊名下的财产,你那边给我挑个没露过面可靠的人来帮我接管。”
“不怕我私吞?”努比亚眯着眼睛盯着对面的赫连旳。
修长的胳膊撑在沙发扶手,手指轻轻点了点额头,帅气的面孔散发出一股戾气,“只有我吃人,没有人吃我的份。”
努比亚笑着摇了摇头,“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是该找个时间和商雨柔见个面,谈谈股权的事情。”
“她恐怕不会轻易给你。”
“但为了得到我的心,她不会不给,别太高估了这个女人。”他晾了商雨柔一段时间,听夏铭说,商雨柔天天在公司楼下晃悠,短信不间断,看来是时机成熟了。
“拿到股权后,你打算怎么办?”
“大概,你得重新找人给你做饭。”
“什么意思?”努比亚皱眉,俯身放下酒杯后朝赫连旳走去。
这是打算散伙?
赫连旳正准备拿酒杯,手就被努比亚抓住然后推开。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膝盖压在他腿上,手掌落在他耳边的靠背上,“赫连旳,你是打算,单飞了?”
“不是你问我计划……”话没说完就被努比亚不耐烦的声音打断。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利用完了,就打算甩了我?”
“你发什么神经!”
被赫连旳吼了一句,莫名急躁的努比亚揪住赫连旳衣服领口,让赫连旳看着他,继续质问:“怎么,没话可说是不是?”
“我要实行计划,在顾公馆住,自然不能回去给你做饭,所以重新找人做饭不正常?”
赫连旳的解释让努比亚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这才松开拽住赫连旳衣领的手,语气比刚刚平缓不少,却还带着怪责,“以后说话,注意点。”
“我就说了一句,剩下全是你脑补。”赫连旳甩开努比亚帮他整理领口的手,“别碰我。”
“不过就是说了一句,置于这样和我怄气?”努比亚坐在扶手上,给赫连旳整理松散的领带。
看到赫连旳脖子被勒出红痕,努比亚忍不住皱眉,解开赫连旳领带后,把领带丢到赫连旳手上,再解开赫连旳领口的扣子。
“干什么?”
“脖子勒到了,我帮你看下。”
“努比亚,你下次能不能轻点!”刚刚差点就被勒死了。
赫连旳昂起脖子,努比亚握着赫连旳的脖子,拇指轻轻抚着赫连旳喉结的位置。
看到那吞咽滚动的喉结,努比亚莫名也跟着吞咽了一口唾液,别过脸,“等我一下,去给你找点祛瘀的药。”
丁薇微敲门进来,正好看到,领口松散,领带丢到一边,脖子喉结处还有红淤的赫连旳,眨了眨眼睛,这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赫连旳瞥了眼丁薇微。
“赫总,东西拿到了,曹洪熊名下所有财产都在这里。”
努比亚拿药膏回来,侧坐在单人沙发扶手上,正准备给赫连旳上药,就看到旁边的丁薇微一直盯着赫连旳脖子看。
“让她下去,别眼珠子给我抠了!”努比亚语气不爽。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无比不痛快的模样心情就有种说不出的大好,瞥了眼对面的丁薇微,“辛苦了,你今天和夏铭可以早点下班。”
“谢谢,赫总。”
丁薇微临走关门的时候,还无比八卦偷看了几眼。
赫连旳靠着沙发,向后昂着脑袋,努比亚低着头给赫连旳上药,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丁薇微,激动的捂着手,“好帅……赫总真的好帅……”
办公室很安静,门口丁薇微花痴的声音传进来,“啧——”努比亚上药的手势加重,弄的赫连旳有点不舒服。瞥了眼给他上药的某人,貌似脸色不太好看,赫连旳挥着手示意丁薇微别看了,赶紧走,否则眼珠子真的给人抠了。
等丁薇微走了,办公室的门关上,努比亚的脸色才好看些,手势也跟着放轻。
“怎么,见不得女人靠近我?”赫连旳故意调侃一句。
“我若见不得女人靠近你,那无余生早就被我砍成十八段。”他只是见不得某些,让人不顺眼的女人靠近赫连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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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笑着摇了摇头,像是看穿努比亚的心思,挥着手指在调侃努比亚,“口是心非。”
面对赫连旳的调侃,努比亚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继续给他上药。
而赫连旳也是闭上眼睛,好不容易解决了曹洪熊又和徐富签约了,是该闭目养神一会,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关键战斗。
“怎么不去见你心头爱?”
“刚刚收到消息,我大哥回来了,今晚还是回帝京。”顾延城没去见雷长英反而跑回景城,这做法不像现在这个局势顾延城会做的事情。
“噢。”很冷淡应了一声。
一瓶药膏都快抹完了,努比亚的手还停留在赫连旳脖子上。
赫连旳睁开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好奇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在学做面点?”
“没兴趣。”
“没兴趣怎么把我脖子当面团揉搓?”没红肿都被他揉搓肿了。
“我喜欢,你有意见?”语气很拽,但还是抽回手。
抽回一半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
赫连旳抓住努比亚抽回的手,拉回贴在自己的脖子,轻轻拍了拍努比亚的手背,“还真舒服,继续吧。”如果不是怕脖子会被抓出痕,他还真想让努比亚给他挠挠痒。
“把我当搓澡工了?”
“那是给你的荣幸。”多少女人想得到这份殊荣他都不给。
“那这份荣幸给你要不要?”
赫连旳盯着努比亚的脖子打量了几秒后嫌弃回了句:“我怕你那脖子给我搓断了。”
某人心情貌似不错,今天特别多话,“对了,你知道在景城你这叫什么吗?”
瞥了眼赫连旳,“叫什么?”不就是搓澡工还能有什么?
赫连旳解开三颗纽扣,拉着努比亚的手到胸口的位置,拍了拍他贴在胸口的手背,“这儿搓搓吧,最近工作忙,洗澡不干净,挺多灰的,搓干净了,今晚我心情好给你做夜宵。”
就值一顿夜宵?“劳动力够廉价的。”努比亚自我嘲讽一句。
男人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幅度,没有说话,吞咽一口唾液后,也许是真的很舒服,腰身微微供起伸懒腰,夸赞一句:“手艺真不错,你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做刮痧师。”
刮痧师?
呵呵……
原来这就是赫连旳口中那个在景城叫什么。
只不过,看到赫连旳如此享受,努比亚突然想……掐一把看看赫连旳有什么反应。
“努比亚,轻点。”疼的赫连旳闷哼一声。知道他是故意的赫连旳这回是真的没力气去和他计较,因为太累了。
看到赫连旳是真的很累,努比亚也没继续整赫连旳,给他揉搓的差不多后,坐在扶手的努比亚瞥了眼靠着沙发已经好像睡着的赫连旳。
缓缓抽回手时,手还没从男人衬衫下抽出一半,就被抓住拉了回去,“继续。”
抓住他手臂的手掌滑落停在他手背上,隔着手背都能感觉到赫连旳烫人的掌心温度。
“回去再睡吧。”
“懒得动。”忙了一整天,有空闲时间,他只想好好补一觉,一动不动的躺着,哪儿都可以。
努比亚贴在赫连旳胸口的手移到赫连旳腰间。
在感觉腰身被人用力提起时,赫连旳抓住了努比亚的胳膊,“别了,就这吧,我真的累了。”
“这样坐着对颈椎不好,去休息室睡,晚点再回去。”
赫连旳睁开眼,眼底写满了疲倦,眨了眨眼睛看着低头看着他的努比亚,也许是真的累到不行了,说话的语气都有点有气无力,“还是回去吧,不过今晚我还真没力气给你做夜宵了,明天我给你做早餐。”
“记着,下次。”努比亚给赫连旳整理衬衫后,把西装纽扣系上。
努比亚把手递给赫连旳,赫连旳搭在努比亚手上借力起身后,摇晃了一下脑袋,抬手拍了拍有些僵硬的脖子。
赫连旳双手插在裤袋走在前面,努比亚跟在赫连旳后面。
……
顾延城赶到医院的时候,几个阿姨站在回廊,拍手激烈讨论什么,个个面色难看,像是被人冤枉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站在两边的保镖看到快步过来的人,纷纷点头,“顾总。”
听到保镖喊人,阿姨们全部回过身朝顾延城走去,“顾总啊。”
“……”明明听见了,却没做任何回应,直接擦身而过。
被顾延城漠视的阿姨们,脸上写满了尴尬,想要跟上却被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礼挥手示意保镖把人拦住。
邵礼快步上前,替顾延城推开病房的门。
等顾延城进去后,邵礼站在病房门口以免有人进去打扰顾延城。
病房里,安静到脚步声都很明显。
韩一安站在床边给无余生测试着体温,顾小包坐在床尾一动不动看着。
“怎么回事?”一声很低沉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响起。
顾小包回过头看到顾延城来了,立刻扁下嘴巴一脸委屈。
“受刺激晕倒。”既然外面那群女人那么喜欢针对无余生是吧,行,那就是欠收拾呗,故意发了一句牢骚,“明知道孕妇身体虚弱,还故意去刺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这个孩子活不下来。”
走到床边的男人,坐下后伸手摸了摸无余生冰凉苍白的脸颊,眼底是数不清的心疼。
韩一安离开后,屋子里就剩下顾小包抹眼泪的声音。
整理好无余生身上的被子后,顾延城转过身,坐到床边的凳子,看到顾小包红红的眼珠子,顾延城伸手,“来爹地这里。”
顾小包爬向顾延城,到了顾延城怀里后,眼泪就像豆粒般不停砸下来,小嘴咬着唇,极力压制哭声时小身板一抖一抖。
“告诉爹地,发生什么事情了?”
手指着外面,“那些人在背后说妈咪坏话,我和她们理论,她们说妈咪指使我出来的。”用手比划,“她们推妈咪,把妈咪推倒在茶几上,又掐包子的胳膊。”
把顾小包的袖口推上,看到胳膊的淤青,顾延城的眼眸瞬间闪过凌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外面那些心肠歹毒的人撕碎!
“爹地,她们嘲笑妈咪嫁过人,还嫁给自己的小姑父,妈咪被她们气晕后,她们就跑了,呜呜呜……”
把顾小包的脑袋摁住怀里,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给邵礼打电话。
“顾总,请问有什么事?”
“马上把她们家公司的股票压下来。”好,特别好,他不在家,全部人都欺负到他老婆儿子的头上来了,还推倒在沙发,掐他儿子的手,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他顾延城好惹了!
“是。”
“爹地,包子痛痛,妈咪也痛痛哭了,呜呜呜……”抱着顾延城的腰身,小脸蛋轻轻蹭了蹭。
“不哭了,爹地给你呼呼。”
拉起顾小包的胳膊轻轻吹了几口气,顾小包就昂起脸,泪流满面的小脸蛋看着顾延城,“还要亲亲,亲亲包子。”
顾延城一只手摸着儿子被掐红的胳膊,一手搂着儿子的小身板,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后,脸颊贴在儿子脸蛋上,心疼到眼珠子都红了,又别过脸亲了一口儿子的脸,“乖了不哭,爹地不会放过她们的。”
“爹地,包子不痛了,你去安慰妈咪,妈咪刚刚昏迷不醒,一安阿姨给妈咪打针,包子看到妈咪掉眼泪了,妈咪一定很痛。”
把顾小包放到床上后,顾延城俯身,手探入被窝握住无余生的手,因为无余生的手太凉了,顾延城恨不得用手把她搓暖。
“晚晚,顾先生回来了。”
顾小包钻进顾延城的怀抱,小脑袋靠向无余生,“爹地,妈咪打针了,她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
“打什么针?”
“一安阿姨说,小点心发育不好,打了针针可以让小点心长得更好,妈咪一直都有打针,不过她不让我告诉爹地,说怕爹地你知道会不要小点心。”
他完全不知道回事,每次产检,韩一安只会说孩子长得好,根本不会说这些事情,看来……无余生是又瞒着他一些事情。
又气心疼,顾延城抿了抿唇后递了眼床头柜放着的手机,“去拿东西,爹地带你们回家。”
“嗯嗯。”
顾延城抱起无余生后,顾小包爬下床自己穿了鞋子跟上顾延城。
带着无余生出来时,两边站了许久,冻到打哆嗦的阿姨纷纷围上来,“顾总啊,这件事纯粹是……”
话没说完,就被顾小包推开,“你们想干什么,我爹地回来了,你们还想打我和妈咪吗?”
顾小包的话让场面一度陷入僵硬。
几个阿姨脸色难看,连忙笑着说道:“小少爷,你误会啦,我们怎么会打你妈咪和你呢。”
顾小包指着那个说话的阿姨,“爹地,就是她,她把妈咪推倒在茶几上,还用高跟鞋踹我的腿。”
顾延城瞥了眼那个满脸尴尬的女人,无比恭敬喊了句:“大姨。”
“延城啊,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我就和小包闹着玩,是无余生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生怕顾延城生气,已经开始套近乎了。
顾延城面色瞬间沉下,斥责一声:“我老婆,我自己都舍不得骂,轮得到你们教训?”
“延城,我是你大姨啊,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大姨……”
“够了!”
一句叱喝吓得周围几个阿姨颤抖一下,愣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扫了眼这几个趁他不在,跑到他家去欺负他老婆孩子的人,“我告诉你们,我老婆孩子要是有个闪失,我拉你们陪葬!”
顾延城冷哼一声后抱着无余生就在走了。
几个阿姨被顾延城的话吓到和气到满脸苍白,不停大喘气,用手拍着胸口,“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样对自己的阿姨说话,也是太过分了!”
顾小包昂起小屁股,对着她们摇晃,“大坏蛋,我爹地回来了,有本事再来顾公馆欺负我们啊,来啦。”
那欠揍的样,气得其中一个阿姨扬起巴掌过去,顾小包立刻大叫一声:“爹地,有人打我。”
顾延城顿住脚步,转身看了眼扬起巴掌对着顾小包的大姨,“谁敢扇我儿子,十倍打回去!”
“是,顾总。”邵礼回了句。
顾小包努鼻子后,嘚瑟屁颠屁颠跑向顾延城。
爹地回来就是好,没人敢欺负他和妈咪。
“反了,反了,彻底没天理了。”几个阿姨气到高血压飙升还有人当场晕过去。
邵礼挥手叫保镖撤退离开,没人理会这些心肠歹毒的女人。
顾延城把无余生带回顾公馆后,顾小包先爬上床把被子掀开。
无余生躺上后,顾小包跑去浴室洗毛巾。
顾延城进到浴室,看见站在凳子上,挽着袖子,踮着脚很吃力在洗毛巾的儿子,顾小包胸口的衣服都湿了。
在不知不觉,顾小包已经变得很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
“包子,很晚了,先回房睡觉,妈咪有爹地照顾就可以了。”
转过身看着顾延城,“爹地,你要给妈咪敷敷手。”生怕顾延城不知道,顾小包还抬起手,把手肘内关节的地方指着顾延城看,“妈咪这里有好多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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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低头看了眼眼眶红红的顾小包,“爹地会照顾好妈咪的,别担心。”
“爹地,人家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不用说,顾延城已经猜到什么了,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儿子,不是爹地不肯答应,只是你若长大了,坐到爹地这个位置就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哪怕遗憾,也不能,知道吗?”
抱住顾延城的腰身,脸贴在他胸口上,“爹地你是包子的大英雄,包子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都可以做得到。”
面对儿子的请求,顾延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儿子眼眶里的失望,顾延城有点愧对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大英雄形象,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乖了,快去睡觉。”
爹地的眼睛里好像有无奈呢,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很难办得到。“噢。”
好可惜……,邵小助再也回不来了。
顾小包离开后,顾延城拿着拧干的热毛巾走向床边。
坐在床边缘,俯身,从被窝里把无余生的手拉出来,把袖口的袖子推上去后,看到无余生手肘内关节那密密麻麻的针孔,顾延城几乎是不敢去碰,握着湿毛巾的手瞬间僵硬住,语气哽咽,“晚晚,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一个人瞒着。”
不知道过去,无余生为了这个孩子受了多大的苦,而他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去数,有多少个针孔,这些全都是他家晚晚为了这个孩子所受过的苦。
到最后,实在是数不过来了,顾延城心疼到连唾液都吞咽不下。
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手臂,久久没有抬起头。
那低着头的男人,鼻息沉重,抬起头时用手背胡乱擦拭几下眼眶后继续给无余生用热毛巾敷手。
……
看完音乐会回来的老祖母,车子开到顾公馆门口时,看到铁闸门前停着几部车,不少人来回踱步,满脸着急。
因为有几个眼熟的,所以老祖母叫司机开车门,下车去问问怎么回事。
那些人看到老祖母的车快步上前。
车窗摇下后,几张面孔挤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老祖母,您回来就好了,快救救我们吧。”
七嘴八舌的话凑齐后,老祖母算是听懂了,顾延城那几个鲜少有来往的大姨来顾公馆得罪了无余生,然后公司被顾延城整的快垮了。
碍于礼貌老祖母只能把他们邀请进去,也想通过这次机会教训下无余生。
叫人放行。
车窗关上后,坐在车里的老祖母,满脸怒火。
延城怎么回事?
明明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怎么还为了她如果大动干戈。
下车后,顾延城的几个姨丈和阿姨纷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老祖母先进屋。
老祖母挥手叫管家过来,“把顾总叫下来。”
“是。”
回头看了眼几个估计被整的够呛的姨丈,“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给你们做主。”
“谢谢老祖母。”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帮无余生洗完澡后,把人抱回床上,刚放下人就听到敲门声。
顾延城并没有急于去开门,而是帮无余生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后才缓慢起身。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管家,顾延城问了句:“什么事?”
“顾先生,您的几位姨丈和阿姨过来了,老祖母也回来了,还叫您下去。”
“邵礼。”
“是,顾总。”
“把今天发生争执的监控调出来,放到客厅的电视去。”
“是。”
管家也实在是看不过去,替无余生说了句:“少奶奶当时脸色都不对劲了,她们还咄咄逼人骂的特别难听,少奶奶一晕倒,她们就趁机跑了。”
这些话听到就让人拳头拽紧,一团怒火蹿起,但顾延城都忍住了,语气平静,“给少奶奶熬点瘦肉粥,厨房那边安排人值夜。”
“是。”
顾延城下来时,客厅里一阵激烈的讨论声。
他那几个姨丈,手里拿着手机,每多看一次,眼神里写满的都是痛,急的满头大汗。
顾延城不缓不慢走进客厅,一进去,几个姨丈就开始表演淡定的功力了,一副完全只是过来坐坐而已并非有其他事。
顾延城看了眼老祖母,“祖母,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延城,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既然是余生有错在先,顶撞长辈,你实在是不该只听片面之词就做出这种决定。”
顾延城的几个阿姨开始装善良,“是啊,延城,大姨们怎么会欺负她,她可是你的老婆,我们心疼都来不及,这一切都是误会。”
“……”没有急于和她们搭腔,顾延城抬头看了眼下来的邵礼,邵礼点了点头。
顾延城弯腰捡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顾延城在卖什么关子。
纷纷去看电视机。
电视里播放的是带有音频高清的监控录像。
周围的几个人阿姨,随着电视播放的内容开始尴尬,播放都没一分钟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站在四周的佣人和管家都跟着暗暗抽了一口气,知道顾先生介意这曾经辈分的事情,可是没人敢提,偏偏有些不怕死的人就喜欢当做笑话拿出来讽刺人,这下好了,撞到风浪口上了。
后面的内容,顾延城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怕再看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叫人把这几个那么能羞辱他家晚晚的女人嘴巴撕烂!
把电视关上后,顾延城看了眼那几个阿姨,“阿姨们,你们今儿过来,是特地来羞辱我连自己前妻的侄女都下得了手?”
本来是羞辱无余生的,没想到顾延城把这话揽到自己身上,一时间意思完全不同,那几个阿姨吓得脸色都白了纷纷挥手。
“顾总,别误会,你阿姨们不是这个意思。”姨丈们开始和顾延城求情。
顾延城冷笑一声后,别过脸看了眼老祖母,“祖母,时候不早了,您也该上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是了。”
“嗯。”看都不看那几个人,明知道是理亏还把她拉下水的人,差点害的她没教训成无余生反被教训了。
老祖母都走了,这一回看来是死定了,那几个阿姨知道闯祸了,纷纷跟顾延城哀求。
还有人冲过来拉住顾延城的胳膊,“延城啊,阿姨知错了,阿姨只是和她开玩笑,真的没别的意思。”
顾延城用力抽回手,把人甩开,抬手拍了拍袖子,像是嫌弃这些人弄脏他衣服,说话的语气无比礼貌,“行了,既然事情弄清楚了,看在长辈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过多计较。”
几个姨丈听到公司能保住了,个个露出喜悦的神色,看来顾延城还是会看在血缘的份上给几分面子。
“我老婆什么时候醒,这事什么时候了,时候不早了,各位请回吧。”
一秒,从天堂跌到地狱。姨丈们心急如焚,蹭的起身,纷纷围上顾延城,“顾总,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回去后我们一定会狠狠教训她们,让她们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这几个阿姨都是不被人待见庶出没地位,在夫家的地位更是低到令人可笑。如今出事,局面不保就被自己的丈夫推出来,那几个阿姨也不敢说话,就在一旁不停抹眼泪。
顾延城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那几位就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没事嚼舌根一个劲在哭的阿姨们,“把我老婆欺负到进医院,还想让我高抬贵手?”
他家晚晚,他连打用力点都舍不得,轮得到这些人欺负?
想起来,顾延城就心疼到恨不得把这群人全杀了!
知道完了,那几个姨丈就把气都撒到顾延城几个阿姨身上,抬起手当着顾延城的面对着自己老婆拳打脚踢。
顾延城转身上楼,身后是一群哀嚎哭叫声。
上楼的顾延城被叫住了,佣人做了一个手势,“顾先生,老祖母在二楼客厅等您。”
“嗯。”
顾延城走到客厅时,老祖母正看着楼下,看来刚刚发生的画面都看到了。
“祖母。”
“延城,你明知道那个女人身份,为什么还对她如此宠爱?”
“我有自己的计划。”
计划?
看来是她多虑了,也对,杀母之仇不共戴天,顾延城怎么会放过无余生。
听到顾延城有打算,老祖母这才满意点头,“马上就是新春了,祖母也要回米兰去主持家宴,你也跟着回去吧。”
“如今景城这边局势不太平,今年就不回去了。”
“真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老祖母试探性的问了句。
“祖母,您说呢?”
顾延城的一句反问让老祖母也安心了。
老祖母起身后走向顾延城,拍了拍顾延城的胳膊,一脸满意,“你可是祖母看中的继承人,可不能让祖母失望。”
“嗯。”面对这个人前慈祥人后手段残忍的老祖母,顾延城看到她只会觉得很心寒。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老祖母满脸笑容看着顾延城。
“是。”
等老祖母离开后,顾延城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顾延城反锁了书房的门,坐下后,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份东西。
这是后来,邵斌交给他的DNA检验报告。
报告上无余生和江阳的名字并排而列,还有那几个字,“经检验,为亲生父女。”
顾延城叹了一口气后,放下东西,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看着上面那个巨大的收入数额。
指腹轻轻摩擦几下后,把手机丢回桌上,昂头看着天花板,抬手轻轻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发愣了有十来分钟后,顾延城的手机响了,低头看了眼短信后,顾延城打开电脑,接了简易发来的视频请求。
“先生,林家今天出事被查,曹洪熊夫妇晚上就在酒店引火自杀,这背后的一切已经查清楚了,都是出自赫先生的手,曹氏所有资产已经被赫先生接手了。”
有些现实到让人心寒的话明明知道不该说,但简易觉得对顾延城很有惊醒就不会去考虑什么,第一时间是明明白白告诉顾延城,“赫先生已经变了,先生,从古至今都有手足相残争权夺利,在权利面前,没有骨肉亲情可言,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那少奶奶和小少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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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直接漠视简易的话问了句:“我交待你办的事情怎么样?”
“已经搞定了。”
实在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值得,简易再次问了句:“先生,这件事您确定要这样做?”
“啪!”顾延城直接挂断视频。
视频挂断后,满脸疲倦的男人,把桌上的DNA检验报告丢进碎纸机。
……
一觉睡到次日早晨。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顾公馆主卧,无余生抬手揉着发疼的脑袋,拖着睡了太久有点酸痛的身子走到浴室,洗漱完后就接到了韩一安的电话。
“余生,真不好意思,我之前有点事手机关机了,到了景城开机才看到你给我打电话,还好及时赶过去。”
“没关系。”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无余生心里有点慌乱,问的时候犹犹豫豫,“那个……我发现我长白发了,这是不是病变的缘故?”
“有可能是长期用药导致的。”
“会不会……满头白发?”无余生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抖,因为她真的害怕,害怕自己会变得满头白发被顾延城发现。
电话那边人还在,却没有说话,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
无余生听到了韩一安沉重的呼吸声,她都能面对死亡了,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无余生笑着说了句:“没事,我能承受得了。”
“我一早就做着实验,发现小老鼠浑身毛发变白,后面眼睛失明了,而眼睛失明后十来天……”
“死了对吧。”无余生说的很干脆,好像真的不害怕。
但是在挂断电话后,无余生却顺着洗漱台滑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
那就是意味着,在离去的那一刻,她见不到了顾延城了,见不到自己的孩子,见不到所有自己想见的人,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悄悄死去。
真的很残忍。
擦干净眼泪后,无余生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坚强起来。
从房间出来,正好遇到守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东西的佣人,“少奶奶,早。”
“早。”
“顾先生吩咐我们给少奶奶送早餐。”
“他回来了?”
“是的,顾先生在楼下花园会客。”
“谁来了?”
“好像是徐小姐的父亲。”
徐富?
佣人看到无余生往前走,叫了一声:“少奶奶,早餐。”
“放着先,我一会再吃。”加快脚步下楼去花园。
后花园最适合谈话的地方就是休闲区那边,无余生特地从后面绕过去,透过从地耸立而起比自己个头还高的黄莲翘绿化植物隐约看到了休闲区那边的景象。
徐富横加指责,言语激烈,“顾延城,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无耻!”
坐在沙发上的顾延城,抬手摸着儿子的兔耳朵,语气平和,“徐叔,如今邵斌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应该够资格做你女婿了吧?”
趴在顾延城腿上的顾小包,两条腿交叉,下半个身子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爹地,这就是门当户对吗?邵小助好厉害,已经是董事长了,那徐阿姨嫁给邵小助岂不是高攀了,还能叫门当户对吗?”
父子俩一唱一和的对话把徐富气得脑袋冒烟,来回走动几步后顿住步伐,挥着手,事业上不是顾延城对手徐富就搬出感情戏,“为了一个身份轻贱的人你既然如此对待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叔叔,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
顾小包撑着腮帮子,另外一只手竖在嘴边嘟嘴发出,“嘘嘘……”
用手盖在嘴边像是怕顾延城听到,对着徐富压着嗓子好心相劝,“徐爷爷,我爹地脸皮很厚的,他都不怕人说他老牛吃嫩草娶我妈咪,怎么还怕别人笑话他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所以你对他说这些没有用的。”
顾延城抬手拍了一下儿子的屁股,“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准多嘴。”
有这样的儿子吗?
在外人面子这样丢自己老子的面子。
顾小包趴在顾延城腿上,可怜巴巴看着徐富,知道徐富气在头上,还故意用手不停挥着,“徐爷爷,我想帮你的,可是我爹地不让我说话,我不敢说话了。”
顾小包这哪是帮,简直是在刺激徐富。
拿顾延城没辙的徐富,双手背在身后,怒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的人放了。”
“不可能!”徐富一口回绝。
埋在顾延城腿上的小脸蛋又抬起看着徐富,小手盖住嘴巴小声说道:“徐爷爷,你要是不放邵小助,我爹地会把徐氏改为养鸡场到时老祖母就天天能喝老母鸡炖汤了。”
不管是否是小孩子玩闹的玩笑话,但是徐富都当真了,也意识到如果他不放人,到时失去徐氏,他就算想东山再起也没人敢支持他,再者老祖母明明知道他来了却避而不见,想来这件事老祖母也是没辙。
再三考虑徐富还是不得不同意,转过身看了眼旁边的秘书,“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
顾延城的余光略过对面走向沙发坐下的徐富。
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兔尾巴,人都带来了,看来徐富是打算用邵斌来做筹码和他谈这场交易。
顾小包反手拍打顾延城摸自己小尾巴的手,“爹地,不可以抓我的兔尾巴,等下给你抓烂了。”这可是妈咪给他买的第一套兔兔装,那可是很有纪念价值意义的。
很快,两个人保镖押着邵斌上来,邵斌浑身是血,脸上没一块是好的,膝盖还流着血,走路时一拐一拐。
顾小包看到邵斌腿瘸了,一脸心疼,“爹地,徐爷爷把邵小助的腿打瘸了……”
顾延城凌厉的眼神扫过对面的徐富。
徐富冷哼一声:“人我带来了,把公司还给我!”
顾延城靠在沙发上,看着邵斌,“邵斌,你如今是徐氏的董事长了,对这件事有什么要说的?”
“顾延城你!”徐富咬牙切齿瞪着顾延城。
邵斌回过脸看着把他不当人对待,变着法子折磨他的徐富,“把我老婆放了!”
“少给我三分颜色上大红!”
“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徐氏解散。”
邵斌一句话气得徐富冲过去,手指快戳到邵斌眼里,“好你个邵斌,居然敢威胁我是吧!”
“把我老婆放了,我就把徐氏还给你,你把我腿打断了,就想这样了事?”邵斌丝毫不畏惧,昂头挺胸和徐富面对面。
“你!”徐富指着邵斌的手指不停颤抖,咬牙切齿,满脸怒火。
僵持十几秒后,无可奈何的徐富挥手大喝一声:“把人带过来!”
徐止茵被人带过来看到邵斌就拔腿冲过去,徐富也没让人拦住,背过身不想再去看徐止茵。
“阿斌,你怎么样了?”徐止茵跑到邵斌跟前,抬手捧着邵斌的脸。
“我没事。”邵斌抱着徐止茵,看了眼顾延城,“顾总,我只要我老婆,徐氏我不要了。”
徐止茵听到这句话也猜到什么,还以为顾延城真的不管这件事了,没想到暗中已经有动作了。
顾延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后才抬头看着徐富,“二十分钟后,会有人和徐叔你联系。”
知道顾延城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点头了,徐富也不再担心顾延城会耍花招,转身离去时顿住脚步。
看徐止茵的眼神有失望有心痛更多的还是愤怒,“从今天起,我徐富就当没你这个不孝女,我徐家也没有你徐止茵这个人!”
靠在邵斌怀里的徐止茵,忍着难受,咽了一口唾液语气平静,“正好,我也不想再回那个没人性的地方。”
徐止茵的话令徐富更生气,冷哼一声:“哼!”后头也不回走了。
邵斌看了眼徐止茵,摸了摸徐止茵的肩膀,徐止茵对着邵斌摇头像让邵斌别担心她,“阿斌,我们回家吧。”终于不用再东躲西藏可以和邵斌过光明正大的日子了。
抽回被徐止茵搂住的胳膊,邵斌转身走向顾延城。
“噗通——”邵斌直接跪在顾延城面前。
徐止茵看到邵斌下跪,快步过去拉起邵斌,“阿斌,你干什么,起来。”
没有理会旁边拉扯他的徐止茵,“顾总,对不起,我给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还给你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是我没用,让你丢脸了。”
起初心疼邵斌的徐止茵也逐渐安静下来,明白了这件事给顾延城所造成的直接影响,徐止茵看着顾延城,“我那个珠宝集团就当做赔偿给你,虽然补不了你那笔账,但也算是我一点补偿。”
顾延城盯着邵斌看了好一会才抽回眼,手继续抓着儿子的兔尾巴玩,“扣你一年工资以作惩罚。”
顾小包摇着脑袋叹了口气,“可怜咯,现在房价那么贵,奶粉也好贵好贵,白干一年,邵小助该怎么养老婆。”
徐止茵立刻出口替邵斌说话,“我们家一天买菜就五十块钱,怎么不够了?再说了,邵斌有房子,我们那房子也不差一百多平方,门口就是学校和市场,奶粉也不贵,也就是一百来块,尿不湿也差不多是这个价,谁说邵斌养不起我。”
顾延城瞥了眼像个家庭主妇的徐止茵,看来经历了这些事情已经收敛不少锋芒学会精打细算了。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我还有事,你们自便吧。”
“顾总。”跪在地上的邵斌喊了句离开的顾延城。
明明听到了,顾延城却没有回头。
顾小包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走向邵斌,“邵小助,你快起来吧,大包原谅你了,你快点回家处理身上的伤吧,等整……”
话都没说完就被站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邵斌吓到了,小手指颤抖,“邵小助,你的腿腿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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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接回去了。”邵斌笑着搂住徐止茵,“老婆,咱们回家吧。”
“嗯。”
顾小包听说他们要走就挥了挥手告别后离开花园。
邵斌搂着徐止茵刚抬步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从旁边绿化带出来的无余生。
“少奶奶。”邵斌看到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恭喜你们。”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那种简简单单的幸福流露出来特别真实特别甜蜜让人为他们开心。
“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真的,我和邵斌这辈子可能都不能在一起了。”徐止茵想去握无余生的手,伸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手上全是邵斌的血,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尴尬的笑了笑。
“这件事最该感谢的人是延城吧,我就是动动嘴皮子罢了说不上什么功劳。”以为顾延城真的不管了,没想到他却悄悄把这件事都办好了。
“他没开玩笑,他是真的不打算帮我们,是因为你他才帮忙的,不管怎么样都非常感谢你,我和邵斌打算办个婚礼,就邀请几个亲近的人一块吃个饭就好了。”顾延城那个冷血动物,会帮她?开玩笑,要没无余生在帮忙说话,顾延城怎么会管他们死活。
“什么时候?”
“过两天就过年了,当然是年前。”邵斌满脸幸福。
“好,到时我一定到。”
等他们离开后,无余生才回屋,一进屋就看到送水上楼的管家。
管家也看到了无余生,顿住脚步转身给无余生打招呼,“少奶奶。”
“顾先生呢?”
“顾先生刚回书房了,我正要给顾先生送点热水。”
无余生伸手去接,“我送上去吧。”
“小心烫少奶奶。”
端过水后,无余生抬步上楼,走到书房门口时看到邵礼从书房出来。
“少奶奶,谢谢您的帮忙。”要没少奶奶帮忙说服顾总,他大哥和大嫂恐怕就活不了了。
笑了笑后问了句:“顾总没在忙吧?”
“没,少奶奶请进。”
等无余生进去后邵礼把门关上守在门口。
坐在真皮椅子的顾延城正在开着iPad。
他听到有人进来,没抬起头而是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邵斌和徐止茵的事情谢谢你。”
“……”他明明听见了却没有说话,这让无余生很是尴尬。
无余生低头看了眼顾延城,邵礼说他不忙,而无余生看他也好像不忙,怎么就不说话了?
难道……
是在生气?
她这个猜疑也不是空穴来风,就连徐止茵都知道顾延城是因为她才出手相助的,她记得自己求过顾延城两次,顾延城都没出手,也许……顾延城真的是出于无奈吧,无余生抿了抿唇瓣,说话的语气很轻,“那个……钱转到你卡上了,你收到了吧?”
安静了好一会的男人,终于说话了,语气好像在嘲讽无余生很天真,“你以为就那点钱够了?”抬起头打量着对面的无余生。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愧疚到连说话的底气都不足,“对不起,我会想办法……”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凌厉的语气打断,“我说了让你在家呆着,你去哪儿了?”
“我……”不能说出口的真相让无余生欲言又止几次后因为不想欺骗顾延城所以选择了沉默。
看到她这样闷不吭声瞒着他,顾延城就莫名着急,一着急脸色就难看,蹭的起身,把手上的iPad砸在桌上,“说话,去哪儿了!”
无余生哆嗦一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惹顾延城生气了,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得,一进来就给她丢脸色看,还是说……因为造成这个无法弥补的损失让顾延城变着法子冲着她发火?
这样的斥责让无余生很不好受,无余生抿了抿唇,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查到了,无余生是回江家了,而且是带着顾小包一块回去的,再加上那一笔巨额的款项让顾延城很担心,心里乱糟糟很不安,无余生越不说话,顾延城越急到焦躁不安,说话的语气也跟着一次比一次严厉,“我让你回答我,去哪儿了!”
抬头看着对面脸色发黑的顾延城,无余生不想和他发生任何无畏的争执,语气很平静回了句:“如果你觉得钱不够,我可以三倍给你,晚饭之前,我会把钱转给你。”说完后无余生转身就走了。
“我没和你说这个!”绕过书桌冲过去抓住无余生的胳膊,拉住无余生不让她走。
顾延城突然莫名其妙的反应真的让无余生生气了,无余生冲着顾延城吼了一句:“你就是这个意思!”
无余生一吼顾延城的心莫名慌了,连忙解释,“晚晚,我没这个意思。”
“顾延城,你那么喜欢钱,如果有一天我没了,然后给了你一大笔钱,你是不是会很开心?”手背胡乱擦去眼角不争气掉下来的泪水,别过脸不去看顾延城。
无余生的话让顾延城瞬间感到恐惧,连忙抱住人,“晚晚,对不起,我突然找不到你我着急,一着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即使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怎么能这样莫名其妙就对她吼话,眼眶一片热,脑袋也是热的,热到有些藏在心里的话因为憋得太难受,没经过思考就说出来了,“顾延城,我告诉你,你吼不了我多久,很快你就吼不了我了。”说出口后,无余生瞬间就反应过来,立刻闭嘴没有再说话,而是昂起脑袋吸着鼻子把泪水逼回眼眶。
从无余生身后抱住的男人,抬手擦去无余生脸颊的泪水,脸颊贴在无余生侧脸庞,“晚晚,我找不到你,打电话你和包子都没接,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走了不要顾先生了。”
“电话没电了。”努力整理情绪的女人声音还是难掩哽咽。
手摸向桌上,拿起一张支票递给无余生。“把钱还回去,不要拿别人的钱。”他怕无余生拿了江阳的钱,然后不得不答应江阳离开他。
“……”无余生没有拿钱也没说话。
“乖,别和顾先生僵,也别误会顾先生,顾先生会生气真的是因为你不见了而不是因为钱。”顾延城把支票塞进无余生的口袋,胳膊搂回无余生的腰身,“把钱还回去,以后不准再跟顾先生以外的人拿钱知道不?”
无余生把支票拿出来,转身塞回顾延城西装的标袋,“你不是要钱吗,拿去啊……等下我就把自己卖了,再给你拿……叮咛~~~”
突然被堵住,连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扣住她后脑勺的巴掌,霸道,有力,不准她逃离的态度就像他此时此刻对无余生的态度,坚决不准她离开。
气急的无余生张嘴就咬顾延城。
被咬疼的男人闷哼一声后,被推开,唇瓣上还挂着血。
抬手对着顾延城胸口使劲拍打出气,“又来欺负我,顾延城,你气死我了。”
顾延城舔着唇角的血,也不反抗,任由无余生打个够。
抱起人,绕过办公桌,坐下后顾延城一直看着无余生打他。
打到手累无余生才停手,红红湿润的眼珠子一直瞪着顾延城,气到咬牙切齿。
双手捧住无余生的脸,“小丫头,别生气了,顾先生知错了,不问了好不好。”
“哼!”甩开顾延城的手,也许是还不够泄气,无余生把顾延城桌上的文件,全部抽出来撕碎,揉成一团。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在泄气,还把左边的一叠文件也放过去让无余生撕个够。
正好有一份较为重要,是南欧财团的股权书,顾延城抽回来时被无余生发现了,无余生用力扯过,顾延城立刻松开手不和无余生抢。
就算再气但她眼睛还是清晰的,一眼就看到是股权书,她还偏不留情了,照样撕!
撕了以后,转过脸看着顾延城,“我就要撕股权书,全部拿出来!”
只要他家小丫头能泄气,别说股权书了,就算把他撕了顾延城也心甘情愿,立刻打开保险柜把所有股权书拿出来,“晚晚,尽管撕,不够撕了,老公再去收购给你撕。”
无余生把顾延城拿出来的一叠股权书,全撕了,撕完了气也消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心情顺畅不少。
书桌一周一片狼藉,全是价值不菲的碎纸。
顾延城揉着无余生的手指,“累了吧,老公给你揉揉。”揉了几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开始夸赞哄无余生开心,“晚晚,你知不知道你骨子里隐约透露着一股香味,就像包子最喜欢看的还珠格格里的香妃。”
“那是化妆品腌入味了。”无余生冷哼一声不搭理顾延城,转过身只顾收拾桌上的碎纸。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余生感觉到顾延城的手好像在摸她胳膊,是那种很有目的。
无余生害怕顾延城发现什么,立刻抽回手。
似乎知道她会抽手,男人快一步握紧无余生的手,把无余生宽松的针织袖口往上臂推。
“我冷,别弄我袖子。”在拉扯中,袖口已经推过手肘关节部位,明亮的光线照射下,无余生手肘上密密麻麻红色的点点格外显眼。
而无余生和顾延城的视线也刚好对上,心虚的无余生用力抽回手,把袖口拉下遮挡自己的胳膊不让顾延城看。
看到她胆怯躲闪的眼神,男人的心疼到不像话,手落在无余生凸起已经有半圆弧度的小腹,“晚晚,把小点心打了吧。”
“顾延城,你说什么呢?”无余生被顾延城的话吓到了,明明听懂了,却真的理解不过来,转过脸看着一脸沉重的男人。
“如果因为一个孩子,要让你遭那么多的罪,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感动到眼眶再次红了,努力伪装自己的感动,故意用一种埋怨的口吻去和顾延城说话,“当初是你一个劲要孩子的,如今怎么又能如此残忍不要她。”
在感动之余,无余生还有点害怕,顾延城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
韩一安应该会替她隐瞒的。
留意了一下顾延城的反应,不太像是知道真相,应该是和告诉顾小包的借口是一样的,顾延城以为她打的是营养针。
收回落在小腹上的手,捧着女人的脸,“晚晚,我要的从来只有你,要这个孩子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你,我想有了孩子后,你就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一辈子不会离开我。”
顾延城不像是开玩笑的,无余生看到他眼里的坚决,而他也是个做任何决定都会深思熟虑的男人,回过脸的无余生正好看到电脑屏幕弹出来的新闻,立刻转移话题,“老公,你快看,曹洪熊死了。”
拍了拍顾延城的胳膊,一脸好奇,“他们夫妻自杀身亡了,真的好恐怖,怎么突然就死了。”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的,下颚抵在无余生肩膀上,“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更恐怖。”
“老公,那你知道是谁策划的吗?”
抬起头,看着回过脸庞的女人,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晚晚,外面的世界很乱,乖乖的呆在顾先生的怀里,别乱跑,小心让坏人吃了。”
“有顾先生会吃人吗?”
“倒也不是。”他家晚晚无论何时都是最安全的,只是他见不得其他男人靠近她罢了。
顾延城靠在无余生的耳边不停的温柔哄着人,“小丫头,小丫头,小丫头,小丫头……原谅顾先生好不好,不要生顾先生的气,好不好,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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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子都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烫软了,无余生故作不耐烦,“你不是不肯帮忙吗?做什么又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不想别人成为你们的依靠,所以要成为你们的依靠。”从收到那笔款开始,他就让简易暗中收购徐氏,从标袋掏出被无余生塞进来的支票递给无余生。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莫名被戳中,眼眶瞬间见红。
泪眼模糊的女人望着顾延城,“谢谢。”
捧着无余生的脸,指腹轻轻抚过她脸颊,“晚晚,笑一笑吧,不要再哭了,顾先生看着都心疼。”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双手搂着顾延城脖子,心情好了,笑容也多了,下颚抵在男人怀里,轻轻眨了眨眼睛撒娇。“我笑了,你也笑一个。”
男人一脸宠溺轻轻捏了捏女人的鼻子,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眉心,手从腰身落到小腹上,轻轻点了点,“一会,顾先生给你安排个好医生,把孩子打掉。”
“你敢!”
“必须敢。”
“顾延城,你要敢碰她,我就和你没完!”
“小丫头,你不是顾先生,不知道顾先生的心有多疼,有难受。”男人的脸颊贴到女人额头上,心疼到嗓音沙哑,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小丫头,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根肋骨,我见不得你不舒服,不好受,顾先生的心真的好疼,看着你为了一个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顾先生这心就揪着疼,摁也摁不住,只想立刻,马上把这个孩子打掉。”
“我从小就吃苦长大,再说了,打几针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不疼的,我很想再为你生一个女儿,我想顾先生一定会很疼她。”无余生伸手轻轻揉了揉顾延城说疼的胸口。
“从这一刻起,不喜欢她,也不疼她,一会我就让人把婴儿房给砸了!”
“你要敢动我女儿一根寒毛,顾延城,我跟你拼了!”冷哼一声后,无余生背对着顾延城,还用手肘去撞拉她的男人。
“别碰我!”生怕顾延城把小点心怎么着,无余生双手护着肚子不让顾延城靠近。
男人低头吻着女人的耳窝子,“怎么火气那么大呢?”
“我能不火吗?”
抬手捧住无余生的小腹,“好,晚晚要,留。”嘴上说不喜欢,心底比谁都在乎,抬手不停摸着小点心。
女儿,刚刚爹地的话就当没听到,乖乖的呆在妈咪肚子里。
怎么……
还气着呢?
顾延城拉着无余生的手去打自己的手背,“别生气了,给你打。”
“我没气你,我是气你那几个阿姨,你一走,就跑过来欺负我,气死我了!”如果当时她要不是病发晕过去,早把这几个女的收拾掉!
“已经收拾着。”
无余生别过脸看着顾延城,“搞定了?”
“细吞慢咽比一口吞下更有意思。”
无余生双手揪着顾延城的领带,一脸敬佩,“老公,你真厉害,好棒噢。”
最大的成就,莫过于老婆眼里的敬仰和那句,你好厉害。
低头亲啄了一口无余生的唇瓣,“晚晚,我今天不去公司。”
言下之意无余生也听懂了。
抓住男人领带的手也缓缓松开,搂上男人的脖子,“那……”
含情脉脉,语气温柔中带哄,“宝宝,咱们在哪儿开始写作业呢?”
“谁是你的宝宝啊……”羞死人了,从晚晚到小丫头,再到宝宝,每一个称呼都让无余生耳根子发红心跳加快。
还写作业……
那白嫩的脸蛋上泛着两坨红晕看得人喉咙发紧,那娇美的姿态令男人跟着痴迷,像喝醉了似得,说话压着嗓子,“你就是我顾延城的宝宝。”
害羞的女人娇嗔一句:“不正经。”
等不及的男人,一把抱起小娇妻,转身就往书架后面走。
才没走两步,就被敲门声打断了脚步声。
“顾总,您阿姨和姨丈全部在楼下。”
“烦!”顾延城一脸不爽。
无余生笑着安慰一句:“那晚上,咱们再写作业吧老公。”来的正好,她正想狠狠收拾这几个人。
……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下楼后,那几个人鼻青脸肿的阿姨纷纷向无余生道歉。
无余生挥着手一脸谦虚,“阿姨们,我一个二手货,实在是担当不起你们如此大礼。”
“余生啊,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笨舌笨嘴吧。”
“是啊余生,你人长得漂亮,又大方,善良,就把我们的话当笑话听,不要和我们这些人一般见识。”
那几个趾高气昂的阿姨,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得,一个劲在踩着自己和无余生道歉。
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问了句:“这几个阿姨,是你亲阿姨?”
“家族不认可庶出的私生女,随你收拾,没人会管。”
有了顾延城这句话无余生就有了底气,坐在沙发上,笑容中带着讽刺和高傲,“我老公,花了那么多钱养我,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打的。”搂着顾延城胳膊,脸贴在顾延城胳膊上,“我老公,都舍不得打我,轮得到你们动手打我?”
“你——”那几个阿姨没想到无余生突然换了副面孔,说话字字带挑衅和羞辱。
无余生瞥了眼那演不下去开始气到指着她的几个阿姨,笑着看回顾延城,“老公,让我们为破产事业做贡献吧。”
顾延城挥手示意邵礼,“按少奶奶的话做。”
那几个姨丈看到顾延城宠着无余生,什么都无余生说了算,找准方向了,不求顾延城开始哀求无余生,“少奶奶,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公司吧。”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如果我这气消的差不多了,什么都好说。”无余生捂着胸口,特别矫情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受了数不清的委屈,这胸口挤压到不舒服。
“无余生,别以为我怕你,我告诉你没了顾延城你什么都不是,老娘一根手指都能弄死你!”大姨指着无余生怒骂。
顾延城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还真不知道死活,他老婆要没了他,还需要顾及颜面?一根手指都能让你们全滚蛋!
那几个姨丈也很会做,当场叫了律师来说要离婚,一口一句替无余生出气,“现在就让你试试做二手货的滋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少奶奶都敢骂。”
签了离婚协议,被扫地出门后,屋里再度恢复安静。
那几个姨丈满脸笑容和奉承的眼神看着无余生。
无余生望着顾延城,“老公,这件事也不是他们几个人的错,没必要牵连无辜。”
“既然我老婆求情了,那我就网开一面。”顾延城挥了挥手示意邵礼做事。
那几个人得到顾延城这句话后道谢一番赶紧走,生怕顾延城反悔。
人全走了,客厅也安静下来。
心情舒畅,肚子突然好饿,无余生摸了摸肚子,“老公,人家饿了。”
顾延城立刻让管家准备早餐,客厅气闷,顾延城就带无余生去花园吃早餐。
坐在花园休闲区的沙发,无余生抱着枕头,双手拍打枕头,哼着小曲。
顾延城端起瘦肉粥,轻轻吹了一口,确保这个粥不会烫到他老婆嘴才送过去,“宝宝,来。”
吃了一口,第二口无余生就开始调皮,抱着枕头往后坐。
和迈迈对完视频的顾小包下楼后,从客厅找到花园,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加快脚步跑过去。
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偷偷从植物的缝隙爬过去,想从沙发后面爬起身。
“宝宝,过来。”
蹲在沙发下面准备爬起的顾小包,听到爹地喊宝宝,以为在叫他。
真是失败,这就被发现了。
跳起,爬上沙发的顾小包,嗅到肉肉粥的香味,口水顿时流下。
“宝宝,不要调皮,乖乖喝醉,快张嘴。”
顾小包嘴巴张大,粥同勺子一块含在嘴里。
超级幸福捏,爹地居然那么温柔哄他喝粥粥。
顾延城看到递到一半进了别人嘴的勺子,顺着勺往前看,看到顾小包笑眯眯的眼睛,顿时感觉不好。
喝了粥,把勺子推开,顾小包从沙发后面爬到前面,站在沙发上一脸幸福看着顾延城,“爹地,你叫我吗?”
“我叫你妈,滚!”
无余生快被都逗死了,拉着枕头挡着嘴在偷笑。
顾小包搞不懂,上一秒还宝宝喝粥的爹地,怎么突然骂粗口呢……
又勺起一口粥,吹凉后,顾延城喊了句:“宝宝,过来。”
“爹地,我在这儿呢。”顾小包开心举起手。
“别捣乱,你给我闪一边去!”顾延城嫌弃的瞥了眼顾小包。
顾小包好委屈,不停跺脚,他没捣乱,爹地不是叫他吗?
他才是爹地的宝宝啊!
怎么可能不是叫他!
这里哪还有宝宝!
接着,顾小包就看到那个勺子从他面前经过,最后喂到妈咪的嘴边,“宝宝,来喝粥。”
果然……是叫你妈。
顿时感觉世界没真爱了,顾小包顺着沙发靠背瘫坐在沙发上,两个小短腿随意搁置,摇着头。
一边是顾小包的落寂,摇头,唉声叹气,自己剥着大橘子安抚自己受了重创幼小的心灵,另外一边是,一口一个宝宝哄娇妻的顾延城。
爹地,呜呜呜……人家才是你的宝宝,你的宝宝。
突然发现自己被世界遗弃的顾小包,故意高声和顾延城唱反调,试图引起顾延城的注意。
“宝宝,来喝粥。”
“载着捏,爹地。”海城口音。
“宝宝,小口点,别咽着了。”
“莱溜,爹地。”景城口音。
“宝宝,要不要吃点香蕉?”
“好的,爹地。”国语。
“宝宝,再吃多一口好不好?”
“括椅跌咧,爹地。”发音不标准的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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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的男人,拿着香蕉皮的手在颤抖,无余生用手捂着嘴打了一个饱嗝。“老公,息怒,息怒。”
“宝宝,你乖乖一个人吃着,老公去去就回来。”顾延城把香蕉皮用力丢进垃圾桶。
顾小包还在剥着橘子抖着小短腿,跟着顾延城的宝宝应话,“房型得咧,爹地。”
“包子,包子,快跑。”无余生对着顾小包小声喊话。
听到声音的顾小包回过头就看到走过来的顾延城,吓得手里的橘子都挤爆汁溅了自己一脸,“妈妈咧……”
赶紧从沙发上爬起,真皮沙发太软,连滚带爬,掉在沙发的橘子被一脚踢飞。
迎面飞来的橘子顾延城来不及躲闪,直接砸中左眼,“咚——”
无余生捂着嘴,一脸吃惊看着从顾延城左眼掉下来的橘子。
顾小包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顾延城红红的左眼眶,小嘴念叨叨,“完了,完了,完了……”
“大包,我不是故意的,橘子是自己飞过去的,对不起,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小屁股不保了,铁定开花了。
“顾小包,今天老子不打你屁股开花,跟你姓!”顾延城提速冲过去。
臭小子!
……
次日,早上。
顾公馆书房。
一张书桌,两张凳子。
顾延城,顾小包各一边吃早餐。
无余生站在书桌旁边瞥了眼右边又看了眼左边。
父子俩,一个左眼眶淤青像单眼的熊猫,另外一个跪着吃早餐屁股疼的无法入座。
“哈哈哈哈……”忍不住的无余生捂着嘴在哈哈大笑。
顾小包抬头瞥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瞪了眼顾小包。
父子俩不约而同发出对对方不满的冷哼,“哼!”
无余生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擦眼泪的时候还带着压制不住的笑抽声,“叮铃铃了——”手机响了。
顾延城听到手机铃声,抬眸瞥了眼对面在接电话的无余生。
微微抬起下颚,像是在看清楚是谁给无余生打的电话。
无余生怎么不知道顾延城在偷看,故意不揭穿而已,真是的,她都放心顾延城了,怎么……顾延城不放心她?
顾小包看到顾延城在偷看无余生的手机,大声揭穿,“大包,老师说不可以偷看别人的隐私。”
被揭穿的某人恼羞成怒,“闭嘴!”
无余生接电话的时候,对面的父子俩又因为一个鸡蛋动起手,你来我去,无余生怕听不清楚电话那边讲什么就拿着手机去窗边接电话。
抢夺过程中飞起的鸡蛋把顾小包的右眼砸淤青了,某人慢条斯理放下筷子,完全没有心疼二字,面上写满说不清的愉悦和平衡感。
顾小包眼珠子红红扁着嘴看着对面的顾延城,说不清的委屈。
“咳咳——”某人咳嗽一声后,抬手一把拍碎鸡蛋,“爹地给你出气了,别哭了。”
接完电话回到书桌的无余生,突然发现他们父子俩和好了,互相围着对方吃饭,怎么画风一下就变了。
从自相残杀到相亲相爱?
无余生勾着脑袋去看,被吓了一跳,“儿子,你的眼睛怎么也变成熊猫眼了。”
顾小包嘟着嘴靠在顾延城怀里,“这叫遗传,大包有,我也有。”
顾延城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父子款。”
无余生眯着眼睛盯着顾延城,“顾延城,我儿子的眼该不会是你打的吧?”
“老婆,你给我一个水缸做胆我也不敢,是鸡蛋打的。”
“对,妈咪,是鸡蛋打的。”
无余生瞪了眼顾延城,“你要再欺负我儿子,今晚别回房!”
“妈咪,真的不是大包打的,是蛋蛋打包子的眼睛。”
“包子,妈咪带你出去玩。”不搭理顾延城,抱过顾小包。
顾延城比窦娥还冤,拉着无余生的手,“老婆,我发誓,真不是我打的,真是鸡蛋砸的。”说着抄起鸡蛋凑到顾小包眼眶对比一下那个淤青的宽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鸡蛋有腿吗?”
顾延城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有手?”
“也没有。”
“那你告诉我,怎么打的?”
“我……”居然无言以对。
顾小包嘟着嘴,一脸爱莫能助看着顾延城,大包好可怜,好可怜。
深呼吸了一口气,顾延城笑着点了点头,“是我打的,老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认错还带笑,典型讨打!
“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无余生冷哼一声后,把顾小包放下,“包子,妈咪去给你拿衣服,你和大包先下去等我。”
“好。”
等无余生走了,顾小包凑到顾延城边上,好奇问了句:“爹地,你为什么要承认?”
“能屈能伸才是男人。”顾延城俯身抱起顾小包。
“可是妈咪说今晚饶不了你。”
顾延城笑着摸了摸儿子淤青的右眼,满口期待和欢喜,“爹地巴不得你妈咪饶不了我。”
一脸坏坏的笑,伸手戳着顾延城的脸蛋,“爹地,坏坏。”
顾延城又开始给儿子言传身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顾小包昂着脖子,学狼叫还带婉转音,“嗷呜呜……嗷呜……嗷呜呜。”
有说有笑从书房出来的父子俩就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样出去,很是丢脸。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对方后,顾小包咬着牙,“我有办法,去主卧。”
顾延城带着顾小包去房间,父子俩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进了无余生的化妆间。
顾延城坐在凳子上,顾小包站在旁边的凳子,拿着瓶瓶罐罐,手法熟练,像一个化妆师一样给顾延城,先喷爽肤水。
“儿子,你干嘛拿笔往我脸上戳?”
“这叫亮光光,可以把脸显得很立体,就是让爹地帅气的五官变得更帅气。”
“那黄泥巴是干嘛的?”
“遮什么来着,就是可以把熊猫眼遮掉。”
无余生下楼时只看到车没看到人,疑惑问了句站在旁边的邵礼,“顾总,小少爷呢?”
“他们说,上个洗手间就下来。”
这洗手间,一上就是一个多小时,等他们出来时,无余生疑惑一句:“怎么帅了那么多?”
听到老婆夸赞顾延城一脸自豪抱着儿子上车。
无余生总觉得他们父子俩有点不对劲,超级不对劲,从出顾公馆门无余生就一直盯着他们看,快到婚纱店时,无余生才看出来什么。
凑过去,伸手去摸顾延城的脸,顾延城立刻躲开。
不敢置信的无余生捂着嘴,“好家伙,顾延城,你化妆了。”
被看出来的某人不好意思别过头躲避无余生的眼神。
难怪,她就说,怎么淤青眼不见了。
被无余生盯着看到浑身尴尬的顾延城,别过脸冷哼一声:“谁规定男人不能化妆的?”
“就是。”顾小包也在旁边唱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我们这么帅的人。”
无余生对不过父子俩的联手,只能赔笑点头,“是,是,是。”
很快车子到了婚纱店。
本来说是来陪徐止茵挑婚纱的,结果因为一件婚纱画风转变。
顾小包在一边的沙发坐着和迈迈对视频分享发生的事情,无余生和徐止茵走在一块挑婚纱,销售员站在一边介绍。
邵斌和顾延城跟在后面。
在婚纱店的玻璃柜里有一件镇店之宝,顾延城看到第一眼就很喜欢,要是他家晚晚穿一定很漂亮。
满脸喜欢的男人正准备开口叫人把婚纱拿出来时旁边率先出口,“茵茵,这件婚纱最适合你了。”
徐止茵和无余生也看到了,两个女人还没开始说话,身后就传来声音:“这件衣服,我看上了,你选别的。”
顾延城说看上了,要是换做平日邵斌是绝对不敢说话双手奉上,徐止茵就是猜到这一点所以打算替邵斌出头,没想到邵斌就顶回顾延城一句:“顾总,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这是我先看中了,再说了,我老婆身材好,穿这套最适合。”
“……”顾延城没说话但是那笑容特别讽刺和嫌弃,还瞥了眼徐止茵。
徐止茵看懂顾延城的嘲讽气得要冲过去就被无余生拉住了,“邵斌说的没错,真的很适合你噢,快去试试吧。”看了眼销售员,“把婚纱拿出来吧。”
“好的,请稍等。”
邵斌也走到徐止茵身旁搂着徐止茵,轻轻拍了拍徐止茵的胳膊,“茵茵,别生气,我们去试婚纱。”
无余生对邵斌赔了一个致歉的笑容后走向顾延城,拉着顾延城的胳膊,小声怪责一句:“老公,这可是人家的喜事,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人家。”
“谁让他和我抢东西。”那是他先看上的。
胆子肥了,邵斌,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我穿什么都可以啦。”无余生笑着搂住顾延城的胳膊,“老公,你看那个好看吗?”
“也可以,去试试。”
徐止茵比无余生先试穿,出来的也是最早的。
邵斌看到穿着婚纱出来的徐止茵,开始傻笑,“老婆,你真……”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句讽刺打断,“丑!”
徐止茵的脸瞬间僵硬,就连旁边的销售员也尴尬了。
邵斌最淡定,笑着上前搂住徐止茵,“老婆,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抱着胳膊在打量店里婚纱的男人,嘴里又丢出一个字:“丑。”
“顾延城!”徐止茵受够了,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吼了一句。
“老婆,息怒,息怒,顾总这是评论那些婚纱丑,不是说你。”
别以为她不知道,顾延城就是在说她,徐止茵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在邵斌的份上不和顾延城一般见识!
在徐止茵别过脸时,无余生出来了。
出来那一瞬间,顾延城就被无余生迷住了眼,笑着快步迎上前,向无余生递过手,“我的女神,你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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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无余生不好意思,用手捂着发烫的脸。
因为在里面试穿的时候有镜子,无余生发现自己腰身的部位有点胖,可能是怀孕肚子的缘故,所以有点影响婚纱的美感,无余生小声问了句:“老公,我觉得不太好看呢,是不是我怀孕了不适合穿婚纱?”
“怎么会呢,很漂亮。”拉着无余生走到镜子前,“晚晚你看,这婚纱多好看,特别衬你,微微隆起的小腹,那是幸福的象征,最美了。”
被顾延城这么一说,无余生也觉得是,满脸遮挡不住的幸福感,“好像是也。”
无余生掏出手机,“我们拍个照呢。”
顾延城拿过手机,“我来,老婆你往后靠点,这样更漂亮。”
“老公,你也好帅噢。”
“那是,老公不帅怎么配的起你呢。”
在不远处的徐止茵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因为顾延城怼她难看夸自己老婆好看的态度不满。“目中无人!”
“自恋狂!”又不爽吐槽一句。
邵斌拉着徐止茵转移话题,“茵茵,你也很漂亮。”
“什么叫也,我本来就漂亮。”
“是,是,是,我老婆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听到有争吵声的顾小包挂了视频后一脸开心过来,故意问了句:“爹地,爹地,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啊?”
“当然是我老婆,你妈咪。”无需置疑,还需要问吗?
“哦哦,所以徐阿姨是第二美。”
“邵斌,你说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徐止茵揪着邵斌的衣服问了句。
“当然是我邵斌的老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徐止茵抱着胳膊转过身看着顾延城,明明顾延城没说话,徐止茵就自己挥着手让顾延城不要再说,“身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我无需置疑需要遭受更多的议论,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和你争执。”
“我说徐止茵,没想到你年龄大了这自恋的本事也跟着增长了。”
“顾延城,你现在是开始和我互揭老底吗?”
“怎么,怕我告诉邵斌你读书时和男人出去过夜的事情?”
顾延城这哪是怎么,而是直接说出真相。
旁边的邵斌脸瞬间尴尬看了眼徐止茵。
好啊,顾延城!
揭是吧!
来啊,谁怕谁!
完全不顾形象,像足了住在城中村时对面骂街的妇女,“顾延城,你读书时还给校花投过票别以为我不知道!”
无余生皱眉瞥了眼顾延城。
顾小包挥着拳头,“爹地,拿出料来怼她,怼她!”
顾延城冷笑一声摇着头看了眼徐止茵,一副他手上可有不少徐止茵的底料,“当初读书时,不服爱慕自己的男同学跟其她女同学好,你就反追破坏她人幸福,天天蹲校门口,真像一块牛皮癣甩都甩不掉。”
顾小包捂着嘴一脸吃惊,“徐阿姨,你小时候那么猛的啊!”
“我有你作!生日还邀请全校女同学,扮的那么高冷,怎么还和人家校花跳开场舞?”
“男同学不理你,你还黏上去,房间都开好等人来。”
“宴会结束还送校花回家,第二天你们就从酒店出来,顾延城你速度可比我够快。”
邵斌和无余生对望了一眼。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碍眼。”无余生自讽了一句,把头纱摘下丢给对面早就听得一脸入迷的销售员。
“我发现我特别多余。”邵斌冷哼一声,把手上徐止茵的外套丢给对面的销售员。
“邵斌,中午一块去吃个饭吧。”
“正好,我也饿了。”
销售员看到无余生穿着婚纱要走,立刻拦人,“这位太太,这婚纱还没给钱呢不能穿走。”
无余生指了一下顾延城,“叫那位喜欢校花还和校花过夜跳舞的先生买单。”
“老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公,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无余生和邵斌没搭理身后要解释的人,两个人从婚纱店出来。
顾小包笑呵呵跟出去。
婚纱店的门不大,顾延城和徐止茵追人追到门口的时候,因为门一次只能出一个人,两个人就在门口再次发生争执。
“顾延城,我告诉你,邵斌要误会我了,我和你没完!”
“这祸是你闯的,你最好马上到我老婆面前解释清楚,否则我把你和邵斌一块收拾!”
互相撂完狠话又开始你推我拦。
销售员在旁边一直喊着:“这位先生,那位小姐麻烦结下账。”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的汗蒸馆。
澡池包房间,
半个身子在水面的男人靠在浴池边,闭目昂头靠着休息。
房间门推开后,进来的布鲁转身带上门。
走到努比亚旁边,半蹲下,“董事长,商小姐进了隔壁的包房。”
“嗯。”很冷淡应了一声。
“董事长,机票已经订好了,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起飞,我送迈迈小姐去和顾少爷告别一会回来接您。”
“嗯。”
董事长这是怎么了?
情绪如此低落。
“董事长,您没事吧?”
努比亚挥了挥手示意布鲁出去。
很是担心的布鲁又问了句:“董事长,您怎么了?”
突然一声怒吼吓得布鲁浑身哆嗦,“我让你出去!”
他跟在董事长身边那么多年,很少看到董事长会生气,如今突然变脸让布鲁不敢再说话。
隔壁房间。
商雨柔坐在地上,双腿放在水里晃荡,拿着毛巾俯身给赫连旳擦着肩膀。
半个身子压低,靠在赫连旳肩膀上,拿着毛巾的手也往赫连旳胸口过去,轻轻擦着,满口委屈,“连旳,我好想你,你终于肯见我了。”
靠在岸边的手端过旁边的红酒一口喝尽后看了眼商雨柔。
包房里的温度因为池水冒起的水蒸气变得更加暖和,那像烟雾一样的水蒸气飘在空中,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气氛,就是因为这个气氛导致商雨柔大胆起来,看到赫连旳别过脸就想去亲赫连旳的唇。
在商雨柔亲过来的时候,赫连旳别过脸躲开,落空的商雨柔娇嗔埋怨一句:“连旳,你别动嘛。”
商雨柔对赫连旳使出浑身解数,也讨不了他一个笑脸,反而迎来的是赫连旳的转移话题,“股权转让书带了?”
“嗯带了,但是人家接到你电话,太高兴了出来的时候拿错包包,东西还在别墅,连旳你陪我回去取好不好?”
赫连旳怎么听不出商雨柔的话,言下之意是想他和她在别墅过夜再给他股权。
面对威胁,赫连旳并没有服从,而是抓住商雨柔拿着毛巾擦他胸口的手,用力推开。“我还有点事,你自己泡吧。”
商雨柔看着突然冷漠到极点的男人,赶紧抓住赫连旳的手,“连旳,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马上让人拿过来。”
“我不喜欢在我面前耍小聪明的女人。”赫连旳挥开商雨柔抓他手腕的手。
从浴池起身的赫连旳,捞起放在旁边的浴巾系在腰间,路过坐在地上的商雨柔头也不回。
商雨柔一把抱住赫连旳的大腿,“连旳,你不要走,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她商雨柔可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但是在爱情面前,她甘愿变得卑微只要讨的赫连旳一个正眼就够了。
赫连旳俯身抓住商雨柔的手,“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对你负责,你的要求对于我们当初的约定来说是逾越和过分懂么?”
是她想的太天真,以为用感情可以捆住赫连旳让赫连旳爱上她,心如刀割的女人很识趣收回手,看着心爱的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赫连旳从包房出来时,夏铭提醒了一句:“赫先生,天气凉赶紧去穿衣服吧。”
“你在这儿守着,一会把转让书拿回公司去。”商雨柔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签字。
“是。”
刚走了两步赫连旳就看到隔壁房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出来,盘上有一个空酒瓶和一个烟灰缸。
那阵熟悉的烟味让赫连旳顿住了脚步。
夏铭看了眼突然转身进了隔壁房间的赫连旳。
努比亚闭目靠在浴池边上,旁边放着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装在醒酒器的红酒。
压制不住的急躁听到一点声音都觉得很烦,以为服务员又进来了,不耐烦吼了一句:“出去!”
脚步声没了,但是池面的水有动静,好像有人下水,努比亚以为是布鲁给他叫女人进来,气得直接抄起一边的浴巾丢过去,“我让你滚出去,没听懂……”
满脸的怒火因为对面的面孔逐渐消散,很快冷静下来,“你怎么来了?”
“完事过来洗个澡。”
赫连旳这句话特别刺耳,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因为赫连旳这句话莫名蹿起一肚子火。
端酒杯的手被努比亚拍开,“刚刚在隔壁没喝够,还来和我抢酒喝?”
“我要喝,你管得着?”
面对满脸痞气的赫连旳,努比亚直接抄起酒杯,把红酒全部倒进浴池,连醒酒器里的红酒都不放过一并倒进浴池。
倒完后,把空瓶放回岸边,看着赫连旳回了句:“抱歉,没酒招待。”双臂靠在岸边,心情莫名痛快,继续泡澡。
怎么,还真生气了?
赫连旳转过身走到努比亚面前,学着努比亚说话的口气,“怎么,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和我置气?”把价格不菲的酒全倒进浴池,如此糟蹋,赫连旳都看不下去了。
坐在水底的男人个头没有对面的赫连旳高,但气势不减,挥着手,满嘴风凉,“赫总,说哪里去了,我怎么敢。”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拿到股权转让书,而我下一个计划也……”
“我要回北欧了,有什么电话里说吧。”努比亚转过身要上岸没空听赫连旳给他汇报什么大计划。
回北欧?
好端端的怎么要走?
赫连旳抓住努比亚的胳膊,把人拉回水中,一手落在池边拦住努比亚的去路,“什么时候走?”
“现在。”
“回去干什么?”怎么没听努比亚说要走。
“既然你有新计划不回帝京,那我父女俩也不能挨饿吧,当然是回去难不成等着饿死在景城?”瞥了眼对面的赫连旳调侃一句。
即使努比亚这么说,可赫连旳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所在点,他怎么不知道努比亚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赫连旳抿了抿唇瓣,语气放轻,盯着努比亚的眼睛很认真为自己解释,“我没碰她,和她说了几句就出来了。”
“怎么,那么大个美人在你面前也无动于衷,可不像你赫连旳以往的风格。”努比亚嘲笑一句,胳膊抬起靠回岸边。
“既然你不洁癖了,那我也不用顾着你,今晚就叫几个彻夜通宵。”赫连旳笑着转过身准备上岸。
努比亚被赫连旳这句话气得够呛的,一把拽住人,反手一甩,赫连旳的后背撞上岸边,疼的赫连旳的腰都快断了。
来势汹汹的某人摁住赫连旳的肩膀,看到赫连旳还想动,直接整个身躯压过来让赫连旳无法动弹,“赫连旳,你信不信我把你脖子掐断!”
“我说你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的腰都快给你弄折了。”后面的墙可是实打实的钢筋水泥,就这样硬生生撞过去,还是毫无征兆的,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散架了。
努比亚皱眉低头,摁在赫连旳肩膀上的手探入水中,绕过赫连旳的腰身。
“轻点!”赫连旳瞪了眼对面的罪魁祸首。
“身体素质真差。”努比亚吐槽一句。
“站着说话不腰疼!”赫连旳转过身背对着努比亚,趴在岸边。
努比亚的手刚碰上就被拍开,“别碰我,还不滚回你那破北欧去。”
“怎么,就为了这点小事和我置气。”努比亚握住赫连旳的腰身,轻轻揉着,他怎么知道赫连旳那么脆皮,撞一下,腰就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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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门口的夏铭很快就见到了出来的商雨柔,二话不说商雨柔就把股权转让书签了,走的时候红着眼睛。
拿了股权书夏铭准备离开直接去公司,但是想起赫连旳还在努比亚的包房里,也许是丁薇微常在他耳边唠叨说一些有的没的,让夏铭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
拿着股权转让书,夏铭轻轻敲了敲包房的门。
敲门后,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回应声,按耐不住的夏铭,缓缓推开房门。
透过门缝,里面的一幕让夏铭忍不住皱起眉心。
赫连旳趴靠在岸边,努比亚在身后。
包房里不时还传来一些赫连旳带着疼痛的斥责,“轻点,你弄疼我了。”
夏铭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把门带上。
赫先生怎么会和努比亚董事长……
房门关上后,听到动静的努比亚顿了一下瞥了眼门的方向。
腰间的揉劲停了下来,腰还是疼的很,赫连旳不爽的嚷嚷,“别停,继续!”
“……”半天没点动静,赫连旳转过身看到盯着门口方向看的努比亚,问了句:“看什么?”
“看你助理不满我的存在。”努比亚直接了当的一句,和赫连旳一样靠在岸边。
“正好,你助理也不太喜欢我。”赫连旳看了眼旁边的努比亚附和一句。
努比亚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没有再接话。
靠在浴池边的赫连旳回头看了眼昂头休息的努比亚。
露出在水面的半个身子,胸口有一块棕色的东西,赫连旳以为是沾了脏东西,拿起浴巾打湿水后,轻轻擦了擦。
睁开眼的努比亚看着不停擦拭的毛巾,“那是胎记。”
“噢。”既然是胎记,就不用他多管闲事了,把毛巾丢到一边。
看到努比亚再次沉默下来,空气之中的气氛莫名也跟着沉静。
为了活跃气氛故意问了句:“今晚吃什么?”
“布鲁应该在来接我的路上。”
“真要回北欧?”
“嗯。”
赫连旳抿了抿唇瓣,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话,胸口怪闷的,也许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突然听到他要走才会心里不舒服。
在赫连旳沉默时,靠在岸边的男人调侃一句:“怎么,舍不得我?”
努比亚一直盯着赫连旳看。
舌尖舔了舔唇瓣,赫连旳绕到努比亚身前,手撑在岸边,把人圈在怀里,“你要走,跟我提前申请过了?”
努比亚看着对面的赫连旳,回了句:“没,事情紧急忘记了。”
“我不批准,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景城呆着,休想离开我的视线!”
“北欧那边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很快就会回来。”预算布鲁回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努比亚伸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
“咚——”被人用力压回浴池边。
巨大的水浪声回荡在包房里。
“我批准你走了?”他最无法接受努比亚做事情不和他商量。
站稳脚跟的努比亚,嗅到对面的人浑身酒气,这该不会是酒后劲发作,耍酒疯从喋喋不休到开始动手了吧?
“董事会,必须回去。”突然有点口干舌燥的努比亚,伸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赫连旳推开一些。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那推开自己肩膀的手,脸色突然变得平静,语气也很冷淡,“好,走吧。”
努比亚望着对面转身上岸离开的男人。
他好像看到了赫连旳眼底的落寂,看到了这个男人心里掩藏着一颗害怕孤独的心。
“赫连旳。”努比亚喊了句走到门口的人。
“最好别回来,我不欢迎你!”用力打开门。
“砰——”门被重重甩上。
……
吃完饭后,邵斌送无余生回顾公馆,无余生挥着手,“不用了,我还要去接包子。”
“少奶奶,慢走,注意安全。”
转身的无余生顿住脚步,想起什么事,把支票掏出来递给邵斌,“你把这个还给延城,告诉他这些钱是承爷给的,如果要还那就还给承爷。”也许顾延城亲自去还,效果会不一样,说不定还对增加兄弟友谊有帮助。
邵斌接过这笔钱,大概也猜到什么,眼眶一下红了,“我这事还真是够连累人的。”
“患难见真情嘛也算是好事。”
邵斌笑着点了点头,把无余生送走后,邵斌拿着支票回公司。
毕恭毕敬双手奉上支票,“顾总,少奶奶说这支票是承爷给的。”
顾延城听懂了无余生的意思,拿过支票,瞥了眼邵斌,“事情处理完了?”
邵斌摸了摸脑袋,“茵茵在处理,我已经擅自离岗很久,再不回来上班顾总可得把我炒了。”
“少贫嘴,少奶奶怎么样了?”这该死的徐止茵,故意在他家晚晚面前胡说八道,要真产生误会,他就把徐止茵削了!
“顾总您别担心,少奶奶没事,吃饭的时候胃口挺好的。”
该死的,能不好才怪,外面吃饱了,回家就绝食和他冷战,这招数不是没有过,顾延城抬手摁着眉心,满脸怒火,越想越来气,好端端的一天休假就被徐止茵给破坏了!
怒的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顾总,您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暴走了。
不问还好,一问邵斌就遭来一顿斥责,“你怎么做男人的,连老婆都管不住!”
“顾总,我这……”冤枉,您不是也这样吗……
“我告诉你邵斌,你要是搞不定徐止茵,工资你就等着5.5折!”
“顾总,别,打个商量,别介……”邵斌双手合掌跟顾延城求饶。
“打到骨折要不要!”还打商量!连个徐止茵都搞不定能成什么事!
“顾总,您放心,回去我就教训她,以后绝对不让她再顶撞您,我现在就让她跟少奶奶解释清楚,如果少奶奶有一丁点误会,我就让徐止茵今晚刷马桶!”
“啪——”一叠文件甩在桌上,指着邵斌,“今晚少奶奶不肯吃饭,我就把你那破房子夷为平地!”
邵斌一脸欲哭无泪,本以为顾总知道他老婆是徐止茵后,他邵斌能在顾总面前稍微有点底气,如今倒好了……,成了夹心饼,顾延城和徐止茵斗嘴,他成了受害人。
邵斌离开后,顾延城捞起手机给无余生发微信,看到无余生在玩游戏,顾延城就登陆游戏,邀请无余生,还做肉盾挡在无余生面前。
1.83先生:旋之高楼,真是大神,好厉害,求带飞。
1.83先生:大神求带飞。
……
连着刷屏夸赞老婆当肉盾,终于得到一句:辛苦了。
顾延城这才松了一口气。
退出游戏后,瞥了眼桌上的支票,看了好一会才给韩承安打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韩承安的嬉笑声,不知道在玩闹什么,说话还带喘气,“哥哥哥哥——”
“叫魂呢?”手指飞快敲打键盘,“钱已经让人转回你帐上了。”
“什么钱?”装傻充愣问了句。
“你是欲擒故纵还是明知故问?”
“嘿嘿嘿嘿——”发出憨笑声,“不过就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干嘛那么严肃,这是邵斌闯的祸,我身为头头,是该负责,再说了,我韩家缺这笔钱吗?那对爷来说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所以哥,你千万别和我客气,拿着。”
不给顾延城说话的机会,韩承安就一副很忙没空和顾延城闲聊的口气,“哥,我这忙着杀鸡过年呢,不和你说了,先这样,挂了,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拜拜。”
“嘟嘟嘟——”
转过去的钱,没一会又转回来了。
顾延城盯着银行短信通知,指腹摩擦许久后像是终于下定好决心要做某件事,拿起凳子上的外套,出去。
要敲门的邵斌正好遇上打开门出来的顾延城,“顾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有点事要离开一趟,今天不回公司了,如果少奶奶问起你就说我去应酬。”
“是。”
邵斌一直盯着顾延城的背影,顾总这是要去哪儿,还不带他,而且要瞒着少奶奶。
……
邵斌和徐止茵的婚礼是年二十九举行,没有豪华的婚礼,就很简单在自己的家里吃饭。
夫妻俩正在厨房做菜准备一会招待宾客,邵斌的手机响了。
“顾总,是。”
正在洗菜的徐止茵看到邵斌接了电话后就要出去,问了句:“去哪儿?”
“顾总让我去拿点东西。”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好日子,他还指使你干活,真是剥削人不分时间!”
“茵茵你别生气我去去就来。”
徐止茵拿起菜刀,“真想把顾延城切成十八段!”
邵斌出门后,徐止茵用力剁菜,“切死你个顾延城,以前欺负我,现在欺负我老公,迟早我会剁死你!”
还没过半个小时,徐止茵就接到电话,说邵斌出车祸了人被抬到帝京豪宅,徐止茵立刻丢下东西,连围裙都没摘打了车就冲过去找邵斌。
急急忙忙冲到帝京豪宅后,的士开不进去,徐止茵拔腿就开始跑。
这一片全是新开发的别墅区,错落高低不一,徐止茵一口气跑了百米坡度。
跑上去后,站在一栋装修华丽的别墅前大口喘气时,别墅大门打开,从门口铺到里面的红毯还有站在红毯上的人湿润了徐止茵的眼眶,徐止茵大叫一声:“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徐阿姨结婚不可以说死啊死啊的话,不吉利的。”顾小包把捧花递给徐止茵。
穿着灰色休闲裤宽松针织衣身前还戴着围裙的徐止茵,泪光莹莹,手背不停擦着泪水,狼狈不堪中带着女人软弱的一面
邵斌搂着徐止茵,“老婆,别哭了,你要哭了,就辜负顾总和少奶奶给咱们策划的这个婚礼了。”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从花架后出来,看到一身狼狈的徐止茵调侃一句:“本来就够像黄脸婆的,再哭就成黄蜡像了。”
无余生抬手拍打顾延城的胸口,“闭嘴!”
徐止茵指着顾延城,“你就这损样,除了无余生还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要没她,你顾延城就等着打光棍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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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徐止茵,还有哪个人敢这样指着顾延城鼻子不留情面。
未免他们两个人再杠起来无余生赶紧拉着徐止茵去换婚纱,“止茵姐我带你去换婚纱吧。”
顾小包抱着胳膊摇头,“邵小助,你老婆好大的火气,瞧把我爹地骂的无言以对,脸色发黑。”
“嘘嘘嘘……”邵斌对着顾小包竖起手指,小少爷您就少说一句吧。
顾延城忍住了,“看在你面子上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邵斌拍着手,让弟兄们赶紧过来,“还不请顾总进屋坐。”
邵礼在门口带着伴郎团迎接客人。
韩承安是和赫连旳一块来的。
一进门,韩承安就抱着邵礼,“邵斌你小子有出息了,连徐止茵都能搞定。”
“承爷,我在这儿呢。”不远处的邵斌快步上前挥着手和韩承安打招呼。
“原来是邵礼啊。”韩承安转身快步走向邵斌,深情抱住邵斌,“邵斌啊,爷可惦记你了,你好家伙,终于有老婆了,给弟兄们立了一个好榜样。”
邵斌满脸幸福笑了笑看了眼赫连旳,“赫先生,里面请。”
赫连旳把红包递过去,“新婚快乐。”
“谢谢赫先生。”
赫连旳听得出来邵斌这句谢谢是什么意思,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后就和韩承安进去了。
邵斌结婚,来的人多数都是雇佣兵团的弟兄,除此之外,也就无余生,顾延城,顾小包,韩承安,赫连旳还有他弟弟邵礼。
看着在走红毯的徐止茵,站在红毯旁的无余生羡慕到一直挪不开眼,双手合掌小声念叨,“好幸福噢。”
“晚晚。”耳边传来一声。
“嗯?”继续拍掌看徐止茵和邵斌。
“等来年入夏了,天气暖和,我们就举行婚礼。”
“真的吗?”无余生幸福到像是站不稳靠在顾延城怀里,“老公,咱们要在哪儿举行婚礼啊?”
“延生塔。”
“幸福死人了。”无余生鼓着腮帮子对着顾延城不停眨眼。
伸手圈住无余生的腰身,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甜不甜?”
“甜到蛀牙了老公。”
盯着那打情骂俏的画面,某人眼眸充满怒火,拳头紧握。
在顾延城逗着无余生时余光略过对面直直射过来炙热的眼神。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一直盯着她在笑,却好像在出神不知道想什么。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晚晚,亲我一下。”
“干嘛啦?”
“亲一下,我就告诉你。”眨了眨眼。
垫脚亲了一口低头望着他的男人,“啵~~~”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想你。”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对着顾延城直撞胳膊,“不搭理你。”
脸红红气呼呼走开的无余生去找徐止茵了。
韩承安走过来勾着顾延城脖子,还对赫连旳招手,“老三过来,今天咱们兄弟好不容易凑一块,不醉不归。”
顾延城和赫连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之间围绕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中午吃过饭后,兄弟三人就在客厅喝酒,一直互相敬酒。
邵斌在招呼弟兄,无余生在楼上陪徐止茵。
“余生,我之前在婚纱店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在你之前顾延城只和田臻婕来往过,那个校花其实就是和顾延城家有经济来往互相利用而已,真的没别的,什么过夜之类的话都是我胡乱捏造出来气气顾延城的。”
“我和他一路走来,对彼此都很了解,有些话是真是假自己都能猜得到,所以我没误会,那天我和邵斌也是故意配合下你们的,邵斌也没往心里去,吃饭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不少和你的事情,听得出来邵斌很爱你。”
徐止茵握着无余生的手,说话的语气有点薄凉,“我以前要什么有什么,朋友从来不缺,可现在落魄了才知道靠得住会在我需要的时候伸把手的只有你们。”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太愧疚自责还是觉得自己很可怜眼眶就红了,“我之前那么对你,没想到你还对我那么好,真的很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咱们就做好朋友,我是真心喜欢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无余生笑着先给徐止茵一个拥抱。
徐止茵也抱着无余生,“谢谢。”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无余生转身去拿东西。
“怎么了?”徐止茵坐直后用手轻轻擦着眼泪。
拿起放在一边的东西递给徐止茵,“这是我和延城的贺礼。”
徐止茵接过东西,是一个大红色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放着有房产证,股权书。
“这是……”
“这栋别墅在你名下,还有珠宝集团。”拿起支票,“别看顾延城那家伙老揭你伤疤损你,其实和他真正一起长大投缘的没几个人,你是其中一个,他很珍惜这段友谊,这些东西都是他准备让我交给你的。”
“顾延城那只铁公鸡怎么会对我那么好,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准备的。”死鸭子嘴硬的徐止茵还是感动到掉眼泪。
无余生指了指房产证,“这房子说是送给邵斌的,但是顾延城怕你被邵斌欺负所以房子只登记了你的名字。”
看似在发牢骚的女人其实心里美的很,“那集团股权还全是邵斌的呢,顾延城也防着我欺负邵斌不是。”
穿着大红色棉袄的顾小包活脱脱就像糖葫芦,一进来就把徐止茵逗笑了,“谁给你穿的衣服,那么喜庆。”
“我爹地啦,他说邵小助结婚是好日子,穿红棉袄会更喜庆。”
“算他还识相,没穿万年黑,否则我就拿扫把赶他出去!”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向无余生,抱着无余生的大腿,“妈咪,妈咪,爹地喝醉了,二叔坏坏在套爹地话。”
“你快去看下他吧。”徐止茵看了眼无余生。
“好,那我先过去了,你忙了一天也早点休息。”
顾小包拉着无余生下楼,一到客厅,无余生就嗅到浓烈的酒味,赫连旳和顾延城已经醉的倒在沙发上,韩承安还拿着酒在吆喝,“不醉不归,喝,喝,喝。”
“承爷,你哥都醉了,喝不下了,你要喝出去和外面的弟兄喝。”无余生走向顾延城,搂着顾延城的胳膊,“老公,你没事吧?”
韩承安大声叱喝,完全是喝醉了,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叫什么承爷,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可是你哥,叫安哥。”
无余生瞬间紧张,赶紧放下顾延城,转身去拉韩承安,“承爷,你喝醉了,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闪开。”韩承安挥开无余生的手,指着对面醉意沉沉的顾延城,“我告诉你顾延城,你要敢对我余妹不好,老子炸了你的南欧财团。”拍着胸口,一副无余生不是一般人欺负的起的。“无余生可是我韩承安的亲妹妹,我妹妹,知道不!”
生怕顾延城没听清楚,韩承安还带吼。
二叔这二犊子,一喝酒就满口真相,吓得顾小包一把跳起,跳到韩承安怀里,用手捂着韩承安的嘴,“二叔,你别一喝醉就玩角色扮演。”
拉开顾小包盖住他嘴巴的手,“臭小子,没大没小,喊什么二叔,我是你舅……”话没完就被无余生双手拽出去。
拉到门口,韩承安还想回去,“别拉我啊,你拉我干嘛,我还没喝尽兴。”
“安哥,你怎么能喝醉就……”哎,人都喝醉了说这些也没用,无余生看了眼顾小包,“包子,叫人来把他送回海城。”
“是。”
顾小包对着可泣挥手,领带绑到头顶正在跳舞的可泣看到挥手赶紧放下酒杯过来。
韩承安被可泣拽着走时,还挥手冲着里面大喊,“余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亲哥,余妹。”
可泣把领带塞进韩承安嘴里,“祖宗,您少嚷嚷了怕没人知道无小姐身份吗!”
怎么一喝酒就喜欢酒后吐真言。
顾小包挥着手没脸看,“赶紧把我二叔,不,大堂舅弄回海城去。”
客厅里,因为少了韩承安变得异常安静。
看似醉的不行,其实一点醉意都没有的赫连旳望着顾延城。
刚刚韩承安吼得那么大声,聋子都听得见了,顾延城是不是也听见了?
在赫连旳留意顾延城的时候无余生回来了,赫连旳立刻抽回眼继续装醉。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发现顾延城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按照以往经验来说,顾延城应该是醉倒所以也不会听到什么。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绕过茶几走向赫连旳,俯身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小叔,小叔?”
眼神迷离,浑身酒气的男人语气模糊,“嗯,怎么了?”
“延城喝醉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跟我们回顾公馆吧,马上要过年了。”
“好,麻烦大嫂了。”
赫连旳这一声大嫂,叫的无余生有点陌生,也许是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吧,无余生愣了一下后笑着点了点头,正好看到邵斌进来,就挥手叫人,“邵斌。”
“我们先回去了。”
“那么快?”
无余生笑着压低声音说了句:“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邵斌脸瞬间红了,咳嗽几声后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安排车。”
“好。”
安排车后,顾延城和赫连旳都分别由保镖搀扶上车,回到顾公馆也是保镖搭把手搀扶人进去。
保镖把顾延城搀扶进房后,无余生在旁边给顾延城拉着被子。
“辛苦了,先下去吧。”
“是。”
保镖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无余生坐在床边,给顾延城解领带。
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放低身姿,试探性喊了句:“延城。”
“嗯?”男人闭着眼,垂落的胳膊抬起抱住无余生的腰身。
坐着的人扑靠在顾延城胸膛上,“老公,刚刚你听到什么了?”
“晚晚,你说什么?”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回事,睁开眼的男人一脸茫然。
看来顾延城是没听到,无余生这才完完全全放心,笑着回了句:“没什么,快睡吧。”
“噢。”
应了一声后,顾延城就闭上眼睛,好像是醉的不行。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胸口,一直等到顾延城睡着后无余生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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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到浴室洗完手无余生就接到赵方打来的电话。
在看到赵方二字时无余生就想起来了,明天要去宋家的事情。
“无小姐,我是赵方。”
“嗯。”
“明天晚上七点开饭……”赵方的声音有点哽咽,“宋董的腿不太好,不能站太久,希望无小姐能照顾下宋董。”
“我知道了。”明天过去,顾延城那边无余生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就在无余生想着这事时电话那边再次传来赵方的声音:“明天顾总不会在景城,所以无小姐您别担心。”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明天延城不会在景城?
赵方并没有回答无余生这个疑问就挂了电话。
直到下午,顾延城酒醒后,邵礼过来汇报一件事,无余生才知道宋子谦为了支开顾延城,居然想到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靠在书架的无余生正在翻阅着书,顾延城坐在办公椅上,邵礼语气紧张,“卡顿伯爵出了事在接受调查,情况不妥。”
“马上安排飞机。”
“是。”
邵礼走后,无余生才放下书走向顾延城,“事情严重吗?”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的腰,“晚晚,别担心,我能处理好,只是……不能陪你过年。”
话没说完顾延城就看到无余生脸色不对劲,把人拉进怀里,捧着无余生的脸,“晚晚,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延城,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她不想瞒着顾延城。
“叮铃铃——”顾延城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无余生的话。
顾延城看到来电显示人后,面色顿时沉重,“晚晚,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抱歉,不能陪你过年。”
“延城,我——”无余生立刻打断顾延城的话要把真相告诉他。
顾延城已经对无余生竖起手打断,“乖了晚晚,有什么回来再说。”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唇瓣,“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说完后顾延城快步带跑离开了书房。
过年,李彩英带着商雨柔回去了,老祖母,顾博华,陈佩茹也回老宅了,难得顾公馆又变回以前的顾公馆,顾小包开心的在客厅跳舞。
突然看到顾延城急匆匆从楼上下来,顾小包叉着腰问了句:“爹地,你醒来啦,你要去哪儿啊?”
“爹地的外公家里出了些事情,爹地要赶过去处理。”顾延城抱起儿子,边走边说。
“那爹地,你是不是不能陪我和妈咪过年了,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年呢。”一脸失望。
“对不起,等明年,爹地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你和妈咪还有小点心过年。”
“好吧,其实都没关系啦,一家人在一起,天天都是过年啦,那爹地你几时回来?”
“不知道,那边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但是爹地一定尽快处理完回来陪你们。”
“爹地要小心,别担心,包子是男子汉会照顾好妈咪和小点心还有顾公馆的。”
顾延城捧着儿子的脸亲了一口,“爹地知道你是最棒的。”
等顾延城离开后,顾小包转身进屋就看到快步下来的无余生,“妈咪,你来送爹地吗,来迟了,爹地走了。”
无余生蹲下握着顾小包的肩膀,“包子,你安排人去保护爹地。”
“妈咪,你别担心啦,爹地身边好多保镖的。”看到无余生还是一脸担心,顾小包挥了挥手,“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人家这就安排。”
只希望,宋子谦不会在半路安排人伏击顾延城。
……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后,进浴室洗漱,一进去就被坐在旁边的顾小包吓了一跳。
“宝贝,你在干嘛呢?”
顾小包把手机屏幕递给无余生看,视频那边的迈迈挥着手和无余生打招呼,“小哥哥妈咪,我是迈迈,你好吗?”
“我挺好的,你呢?”
“迈迈也很好啊,只是迈迈的dada不好。”
“他怎么了?”
“dada回到北欧后就变成黑脸了,人家问他几时回景城,dada就说赫叔叔不欢迎我们,所以不回去了。”迈迈一脸委屈看着无余生,“小哥哥妈咪,迈迈想回景城,可是赫叔叔不欢迎我们,你可以不可以叫赫叔叔欢迎我们?”
“迈迈和dada会很乖的,不会给赫叔叔造成麻烦,迈迈不喜欢北欧,这里没有人做饭比赫叔叔好吃,也没有人和迈迈玩,迈迈想念你们和景城的天空还有赫叔叔的大房子。”
“赫叔叔只是和你们开玩笑的,迈迈别往心里去。”
“真的吗?”迈迈眼睛都亮了,“那意思是迈迈可以去景城和小哥哥一起过年是吗?”
“是,阿姨等你噢。”
“欧耶,太棒了,我要马上叫仆人收拾行李,我还要告诉dada,说赫叔叔欢迎他回去。”
挂了视频后,顾小包开心的踢腿,“太棒了,人家要和迈迈一起过年了,我要带迈迈去游乐场,去看海。”
无余生洗完脸后,过了好一会才叫顾小包,“包子,妈咪有件事要和你说。”
“嗯嗯,妈咪你说吧。”
“我打算一会去宋家。”
“去陪宋叔叔过年吗?”
以前顾小包是一口一句宋渣渣,从游乐场回来后对宋子谦的称呼就改口了。
“嗯。”
“妈咪,那我也要去。”宋叔叔一定也很想念他的。
“好。”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大年三十的宋家。
昔日里锦衣玉食等着人伺候的黄玉萍正站在洗手盆旁拔鸡毛,宋佳丽也在旁边帮忙。
“妈,水烧开了。”
“你弟弟最喜欢妈煲的老母鸡汤了,一会要让他多喝几碗补补身体。”难得过年,黄玉萍给佣人放假,亲手做年饭。“佳丽,你出去把桌子摆好,一会要在院子里拜神,多拜拜菩萨保佑你弟弟身体健健康康的。”
“好。”
宋佳丽刚出到客厅就听到外面传来门铃声。
从楼上下来的赵方被宋佳丽叫住了,“赵方你去看下是谁。”
“是,宋小姐。”
赵方快步走向院子,开了门,站在门口的人把赵方吓了一跳,“无小姐,您怎么来的那么早?”
“来早点不好么?”
“不是,不是,快请进。”宋董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赵方伸手接过无余生手上的东西,领着无余生进屋。
去拿东西的宋佳丽听到脚步声问了句:“谁来了?”
进屋的无余生正好看到穿着围裙的宋佳丽。
宋佳丽看见无余生瞬间变脸,“是谁叫你来的,给我滚出去!”
听到宋佳丽吼声的黄玉萍也出来了,看到无余生来了,昔日厌恶无余生的黄玉萍一改态度,黄玉萍对着无余生满脸讨好和欢迎,“余生,你来啦。”
“妈,你何必对这个女人嬉皮笑脸,就是她害的我弟弟……”
“啪——”黄玉萍一耳光甩到宋佳丽脸上,“够了,不要再说了。”
宋佳丽满脸泪水捂着火辣辣痛的脸,怒瞪无余生。
从楼上下来的宋子谦看到客厅的一幕,加快步伐,冲到无余生面前护着无余生,“你要敢打她试试看!”
黄玉萍看到宋子谦下来,连忙拉着宋佳丽进厨房,“佳丽,快陪妈去做饭。”
“哼!”宋佳丽冷哼一声后满脸不情愿的进了厨房。
无余生还没抽回眼就听到旁边传来宋子谦的笑声:“余生,没想到你来的那么早。”
“宋叔叔,还有我,我也来了。”顾小包上前抱住宋子谦的大腿。
回过脸的无余生看到宋子谦弯腰抱起顾小包,两个人像是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在击掌。
也许是突然莫名的尴尬让无余生不知道该和宋子谦怎么打招呼,无余生望着旁边的赵方问了句:“葛菱亭呢?”
“她回江家过年了,无小姐您放心,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不会出现意外。”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空气再次沉浸下来,无余生别过脸望向坐在沙发上给顾小包拿糖果的宋子谦。
“无小姐,我先去忙了。”
“嗯。”
“妈咪,宋叔叔说给包子准备礼物了,咱们上楼去拿礼物吧。”
“好。”
无余生走上前,想起赵方说宋子谦腿不好,怕宋子谦抱着顾小包重走路不舒服,无余生伸手去抱回顾小包,宋子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抱他。”
宋子谦其实很喜欢孩子,只是后面很遗憾,他到现在都没有孩子,看得出来他很喜欢顾小包而顾小包也喜欢他。
跟着他上楼时,看到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房门无余生顿住了脚步,抱着顾小包走到房门的宋子谦回过脸望向无余生,“进来吧。”
“好。”她平时不是个话少的人,但今天却变得很沉默。
踏进房间,这里的装饰和以前一模一样,大红色的床单,床头上还贴着大大的喜字,衣柜,镜子,门窗的喜字还和以前一样新颖,这是,如今物是人非了。
还是如此的婚房,却不是曾经的新人。
宋子谦把顾小包放在地上,打开衣柜动作很熟练从里面拿出一件包子能穿的小棉袄递给顾小包,“这个好看吗?”
顾小包看到衣柜里还有不少孩子的衣服,有很小很小的,也有很大很大的,指着问了句:“宋叔叔,这里怎么有那么多孩子的衣服?”
无余生顺着顾小包指的方向看过去,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怕顾小包的话勾起宋子谦一些伤心事,抬步上前,拉住顾小包的手,“包子,妈咪给你换衣服。”
“不要,人家要宋叔叔换。”顾小包扑到宋子谦怀里抱住宋子谦。
“好,宋叔叔给你换。”
宋子谦笑着抱起顾小包走到床上,把人放上床后坐在旁边给顾小包换衣服。
这些衣服都是和无余生结婚前买的,那个时候他把未来都准备好了,却没想到……最后都没用得上。
顾小包换完衣服后用手挠了挠脖子,“我口渴了,我下楼去找点喝得,宋叔叔你要喝什么?”
“我不口渴。”宋子谦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妈咪带你去喝水。”无余生伸手去牵顾小包。
顾小包没有让无余生牵,自己从床上跳下来,“我自己去了,妈咪你和宋叔叔先玩,我一会上来和你们玩。”
无余生知道顾小包这是故意在给她们制造独处的机会,顾小包走了,这一安静下来,她真不知道该和宋子谦说什么。
“时间会变,但你没变过,还是那个喜欢低着头不说话的人。”
宋子谦淡淡的口吻把气氛拉的很平缓,抬手轻轻抚平被顾小包踩乱的床单,“别站着,坐会吧。”
看到无余生一直盯着床看,宋子谦笑着解释一句:“以前骗你的,这张床除了你,没有其她女人碰过。”以前就算是报复无余生和叶向暖在一起,可……这个床是他心目中神圣的地方,怎么容得了其她女人弄脏。
无余生的眼眶莫名红了,不是对宋子谦还有感情,而是因为一个误解的解开,坐下后,无余生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我妈和我姐,她们两个人的性格就那样,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我也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抿着唇别过脸努力深呼吸整理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有空也留下来一块吃个饭?”现在的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都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是却想多留她一会,时间能长一点是一点。
“嗯。”很浓重的鼻音。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宋子谦坐过去一些,还是很尊重无余生,把手递过去。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无余生想起了曾经第一次见面,想起了那个曾经善良,有热心的宋子谦。
原来只是红红的眼眶,这一下却不知为何莫名溢出了泪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直在颤抖,嘴边不停抿着压制情绪试图让眼泪别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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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住在半空中的手半天得不到回应,宋子谦尴尬的抽回手,却看到她滴在手背上的泪水。
无余生吸鼻子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个手帕,抬起头望着旁边的宋子谦。
宋子谦拿起手帕擦去无余生脸上的泪水,“你的泪点还是那么低,总是很轻易掉眼泪,以后可别这样了。”
“有时候,这情绪控制不住。”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办法?”
嫌弃的口吻,“没用。”
宋子谦笑着点了点头,收回手绢,把沾有无余生泪水的手绢宝贝的折叠好放进衣服口袋。
“……”空气突然又陷入了安静中。
宋子谦也不知道要和无余生说点什么,许多想要和她说的话怕说出来让无余生觉得是个笑话所以都憋回了心底。
两个人就这样干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咳咳咳——”起初是小声的咳嗽,到后面越来越咳的厉害,感觉喉咙腥甜宋子谦立刻抽了几块纸捂住嘴。
无余生听到宋子谦咳得很凶抬手拍着宋子谦的背,宋子谦扬起手示意自己没事。
说是没事,但是那捂着嘴的纸拿下来却有一团血,吓得无余生脸色都白了。
宋子谦动作熟练擦去嘴角的血,看到无余生面色苍白,他以为无余生怕会传染人立刻出声安抚一句:“我这病没传染,你别怕。”
此时的宋子谦,除了让人同情还有一种可怜,可怜到让人看着都会难过。
宋子谦连着咳了好一会,一直都是带有血,自己拿着纸巾在擦嘴角。
也许是觉得晦气,他一直别过脸没让无余生看到。
宋子谦咳到满脸通红,喘息都是沙哑的,胳膊一直靠在床头柜好像在支撑他的身躯,整个人看起来很痛苦。
不管曾经怎么样,可现在看到他这样,无余生心里也不好受,无余生抿着唇别过脸,深呼吸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宋子谦听到无余生起来的声音,接着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无余生不见了。
那一瞬间的落寂让宋子谦脸上写满了失落。
“咳咳咳——”
无余生不在,他也不要掩着嘴咳得那么斯文,头对着垃圾桶,一边咳嗽一边吐血。
咳了好一会,宋子谦感觉浑身冷颤颤,用脚把垃圾桶推到旁边,拉起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手突然没劲还是被子太重,拉了几次都没拉起来,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不行。
就在他气恼的时候被子好像被人拽起,宋子谦回过脸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手里还拿着冒着水蒸气湿毛巾的无余生。
把被子拉盖到宋子谦背上后,无余生坐回床上,拿着湿毛巾给宋子谦擦嘴角的血。
她知道,宋子谦活不久了,因为她知道活不久的人都怕冷,身子都是冷冰冰的,浑身像漏风,特别特别冷。
而她也很清楚知道,宋子谦对自己的心意,就算是为这些年的过去,做一个了断吧,最后一次对他好,毕竟没有以后了。
这一刻犹如做梦,宋子谦一直痴痴望着给自己擦嘴的女人,真希望时光能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眼眶瞬间红了,带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一会吃了饭,咱们回乡下吧。”不管怎么变,但无余生知道宋子谦骨子里还是那个很传统的人,自然也想落叶归根,所以她想在弥留之际为他做点什么。
“好,咱们一起回去。”真好,能听到谦哥哥的余生说,咱们,还能一起回到曾经美好的地方。
“你先休息会。”
“嗯。”
宋子谦望着拿毛巾进浴室的无余生。
过了一会,无余生正在洗毛巾,就听到旁边传来的脚步声,回过脸就看到进来的宋子谦。
宋子谦把手上的婚纱递给无余生,语气带着恳请,“可不可以再为我穿一次婚纱?”
这个要求就连宋子谦自己都觉得很过分,拿着婚纱的手都没有底气,“如果你答应,我会把宋氏所有股权都给顾延城,无条件给他。”
垂落的手缓缓抬起,接过婚纱,“有些东西不是能用物质换来的,你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脸色苍白的宋子谦轻轻点了点头。
钱不是万能的,因为不能换回她的心,可他也害怕她会拒绝,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去“请求”无余生答应他这个愿望。
无余生在浴室换衣服,宋子谦拿着衣服下楼去换。
……
主卧。
顾小包坐在旁边给宋子谦化妆。
边化妆边掉眼泪。
“你哪儿都像顾延城,唯独这心肠像你妈咪,和她一样喜欢掉眼泪。”
“宋叔叔,其实我可以给你找个很好的医生,我一安阿姨还有一安阿姨的叔叔都很厉害,你为什么不去试一试呢?”他觉得宋叔叔很可惜,那么好的年华,为什么就要这样离开,宋叔叔还没做爸爸。
“宋叔叔的身体自己知道。”
顾小包嘟着嘴,手背胡乱擦去泪水,拿着粉扑继续给宋子谦化妆,“宋叔叔,你别怕,小亮亮也在那边,他很厉害的,你可以和他一起玩,他在那边熟人应该也不多,到了那儿以后,没有斗争,你可以和他做朋友。”
宋子谦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你比顾延城讨人喜欢多了。”要真是他儿子该有多好。
“呜呜呜……”顾小包还是控制不住嘟着嘴呜呜在哭。
把人抱进怀里,轻轻摸着顾小包的脑袋,“不哭了,男子汉坚强点。”他很喜欢这个孩子,多半原因是爱屋及乌,剩下一半是因为不能做父亲所以把那份缺憾填补到顾小包身上。
“宋叔叔,人家舍不得你,我以前一直讨厌你,好不容易喜欢你了,可是你又要和小亮亮一样走了。”
“宋叔叔没走,只是先去太空建房子,这样等你老了来太空就有房子住了。”
顾小包知道宋子谦都是哄他的,其实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一旦被人遗忘就会真正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双手捧着宋子谦的脸蛋,泪汪汪的小眼睛一直看着宋子谦,“那你不要忘记我,等我老了,就去找你。”
宋子谦竖起小尾指。
顾小包也竖起小尾指,“拉钩钩,不可以骗人的。”
“拉钩钩就不会骗人。”拇指摁在顾小包拇指上,“盖章了,就生效,一辈子都不会骗人。”
“宋叔叔,去到那边要做爸爸知道吗?不然培训班就白上了。”
宋子谦笑着,一脸满足望着顾小包,拉拢了一下顾小包身上的小棉袄,“没有白上,这个心愿完成了,你不就是宋叔叔心里最喜欢的宝贝儿子,长得挺帅的,像你妈咪,和宋叔叔心里想的是一模一样。”
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一次没等宋子谦给他擦眼泪,顾小包就自己抬起手擦去眼眶的泪水,拿起东西继续给宋子谦化妆。
宋子谦看着对面的顾小包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化好妆以后,宋子谦牵着顾小包上楼,黄玉萍和宋佳丽上来叫宋子谦吃饭。
黄玉萍看到宋子谦面色不错,还穿着一身结婚时穿的西装,笑着说出一句安慰宋子谦的话,“我儿子真好看。”
“妈,姐。”宋子谦看了眼她们两个人。
“哎,怎么了?”黄玉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里沉了一下。
“饭可能吃不了了,我想和余生待会。”诀别的话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无比低沉。
宋子谦说话的语气让宋佳丽瞬间涌出泪水捂着嘴在痛哭,“子谦,你不要吓姐。”
上前一步,抱住了宋佳丽,轻轻拍了拍宋佳丽的背,“姐,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也不小了,看清楚了物是人非,你以后不要再是非不分,不要和我一样走到今天才幡然醒悟,照顾好自己。”
“谦弟,你不要吓姐姐,你不要和我说这些话,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宋佳丽抱着宋子谦不停哭着摇头。
宋子谦招手让赵方上来,赵方把宋佳丽拉开后,宋子谦转身看着满脸泪水的黄玉萍。
“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黄玉萍唇瓣颤抖,捧着宋子谦的脸,“子谦,我的儿,你怎么能那么残忍对妈说这些话,没了你,咱们宋家可怎么办,你让妈怎么办,你让你姐怎么办,你不可以这样。”其实黄玉萍是过来人,看到宋子谦这两天身体突然恢复的如此之好也猜到了什么,所以今年过年才放佣人假,和宋佳丽亲手给宋子谦做饭,可没想到……
这所有很好很平静的一面,却都是回光返照……
宋子谦抱紧了黄玉萍,轻轻拍了拍黄玉萍的背,站直身后看了眼赵方,“赵方,我妈和我姐就交给你了。”
“宋董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赵方上前,和宋子谦做了一个拥抱,拜别的话说过很多,可这一次是到头的分离,赵方还是没忍住眼眶红了,喊出了一声很亲近的称呼,“谦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多年相遇相知之恩,我不会忘记的。”
“赵方,我也谢谢你这些年的不离不弃,拜托你了,最后为我再辛苦一次吧。”
赵方听得懂宋子谦这句话的潜意思,赵方点了点头。
“不……”黄玉萍和宋佳丽拉着宋子谦的手,“不要啊子谦,你不要抛下我们。”
宋子谦推开黄玉萍和宋佳丽的手,对着顾小包挥了挥手,顾小包快步上前,两个手牵住宋子谦的手。
宋子谦牵着顾小包上楼。
黄玉萍和宋佳丽试图挣脱赵方的手要上前,“子谦,不要走,不要丢下妈。”
宋子谦没有说话,而是牵着顾小包上楼。
背后是这辈子,对他最亲近,也是最残忍的人。
走到房间门口时,顾小包抽回手,“宋叔叔,你和我妈咪一定有好多要说,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替你们把风。”
宋子谦蹲下,搀扶着顾小包的肩膀,“包子,以前是宋叔叔不好,宋叔叔不能弥补你妈咪,照顾她,以后她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人欺负她,长大以后,你不要学宋叔叔做一个坏人,学你爹地吧,最起码他是我到目前为止想要战胜却胜不过的人。”
“宋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好多人都舍不得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但顾小包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天真”。
“人总会离去,但人生的尽头不是死亡,而是遗忘,只要没被遗忘,这个人就会一直活着。”
“包子知道了。”
“乖乖在这里等着,一会你妈咪就可以跟你回家了。”
“嗯嗯。”含着眼泪点着头。
在宋子谦起身手碰到门把时,背后传来顾小包的声音:“你蹲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宋子谦转过身,蹲下,顾小包走上前,靠到宋子谦耳边小声把自己想说的告诉宋子谦,然后垫脚亲了一口宋子谦的脸,“宋叔叔,祝你做个好梦,老了以后太空再见。”
抱住顾小包,不舍的摸着他的脑袋,别过脸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谢谢,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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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前泪流满面,画的妆并不好看,从浴室出来,无余生看到了站在窗边,抬头仰望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
宋子谦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转过身那一刻,好像时光再次回到了他和无余生新婚那一天。
笑着上前,递给无余生一只手,邀请无余生陪他再跳一次婚礼上的开场舞。
许久未跳,但还是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和回忆里的节拍一样。
宋子谦的手比她的手还凉,而且是带着泛青,好像没有血液流通一样。
房间里播放着一曲,很不应景的“友谊万岁”口琴版本。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以前读书时,每个午后课间时间学校广播播放的音乐,那一年,宋子谦还在课室门口给她吹奏过这曲“友谊万岁”。
窗外洒落进来的阳光,暖暖的,音乐很安静,就像以前读书时在教室一样,宁静的寒冷天里,靠在教室窗边嗮着太阳吃着食堂刚买回来的番薯,耳边环绕的是学校大喇叭放出来的课间音乐。
因为知道她喜欢这首歌,所以宋子谦就利用学生会主席的特权,天天让广播室放这首歌,那会,不少同学羡慕她来着,说宋子谦追她很花心思也很浪漫。
“我前段时间回去看了,今年长得不错,来年乡下的银杏树花开一定很美。”
“来年,你再去看,下一年更好。”
“我家篱笆上的牵牛花也长得很好。”
“那是你妈的菜地,你种了牵牛花,她种什么?”
“我也不知道。”
“呵呵——”带着哽咽的笑声。
一曲舞结束后,宋子谦抱着她走向那张曾经给她们未来准备的婚床。
两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谁也没有说话,就静静听着音乐还有窗边被风吹动的窗帘。
宋子谦看着躺在床边的女人,真好,此生若有遗憾,这一刻也无遗憾了。
“余生,对不起。”
“算了,都过去了。”她也累了,折腾不了那么多,顾先生说,心里别攒着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否则日子会很难过。
能得到她的原谅,本该是开心的,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恨,能记住。
如果连恨都没有了,那也许在她生命中,就会逐渐遗忘这个人。
也许是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无余生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活跃气氛,“一会回乡下可以去集市逛逛,那里每年都很热闹。”
一声很是虚弱的声音,让气氛变得更低沉,“余生,对不起,谦哥哥走不动了。”计划好的一切都来不及去做了。
那虚弱的声音让无余生的心沉闷了一下,别过脸看到那连粉底都遮挡不住的苍白面色,他的脸色是那种一瞬间就白下来,好像是底子已经虚透了,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无余生调整姿势,侧躺。
“怎么会走不动,很快的,坐飞机一下就到了。”
到了这一刻,才知道记忆中的宋子谦,虽不是最爱的人,但却是多年来,一直活在生命中的人。
对这个男人,喜欢过,恨过。
没有人受得了分离,她也是。
更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么多年一起活过来的人,只有宋子谦一个,那是过去的记忆,也是难以割舍的人。
“余生,对不起,谦哥哥不能陪着你走下去了,余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那些男人欺负了你。”宋子谦抬手擦去无余生的泪水。
无声的抽泣,颤抖,握住了宋子谦的手,说话的声音哽咽,“谦哥哥,你不要抛下余生一个人,你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没了你,顾延城欺负我谁保护我。”
能在临死之前,听她再喊一句“谦哥哥”真是真正的死而无憾和满足。
“余生,别怕,谦哥哥已经安排好一切。”谦哥哥会为无余生找一个优秀的男人照顾谦哥哥的余生,一般人配不起谦哥哥的余生,只有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才配得起。
“呜呜呜……”无余生低头脸颊埋在宋子谦手掌心。
宋子谦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余生,谦哥哥对你的心从未变过,从一开始到现在,由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个,如果有来生,谦哥哥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让你成为别人的余生。”
早知没来世,这一生,哪怕是死也绝不松开她的手。
捧起无余生的脸颊,宋子谦擦去无余生的泪水,“余生,谦哥哥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和你在乡下的日子,那时候我们只有彼此,可以无拘无束在一起,谦哥哥时常做梦,梦见银杏树下欢声笑语的我们。”
“呜呜呜——”泣不成声的无余生含着眼泪望着对面在诉说着过去的男人。
宋子谦把脸靠近,用发冷无力的手擦去无余生的泪水,“如果,谦哥哥死了,把我的骨灰洒在银杏树下,那里有谦哥哥的幸福,谦哥哥想一辈子守着。”还有一句说不出口的心里话,他想等无余生把骨灰拿回乡下,会明白,他的懊悔有多深。
带着颤抖哽咽的女人一直摇着头,手捂着宋子谦的唇瓣,“谦哥哥你不要走,我们还没一起吃过团圆饭,你答应和我一起吃饭的,你不可以失约,你答应和我一起回乡下的,你不可以失约,你刚刚还好好的……”刚刚能走能笑,还能跳舞。
“余生,对不起,谦哥哥没力气了。”
“不要,你不可以失约,你不可以……”
用尽最后的力气,宋子谦搂住了无余生,低声把藏在心底许多年的一句话告诉无余生,“早知外面的世界如此险恶,会乱了人的心眼,早知斗不过有背景的人,谦哥哥宁可和你一辈子住在小村里,哪怕没有钱,没有大房子,只要有你,谦哥哥就很幸福知足了。”
当年,是太年轻,不懂事,出卖顾延城,一出来就为了生意得罪了一个背景雄厚的男人,接着又因为不甘心接二连三掉进了别人的圈套。
说到底,社会套路太深,斗不过有权有势的人被人当炮灰都不知道。
“谦哥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其实余生从来都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以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喝米粥,余生都很幸福。”她知道,宋子谦会出来,都是为了她,为了给她过更好的日子,所以在割肾的时候,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为未来付出。
宋子谦笑着,用那块沾满无余生泪水的手帕最后一次为无余生擦眼泪,“谦哥哥都知道,只是不服输,想让你和孩子过的更好,可没想到还是输了,谦哥哥斗不过顾延城,斗不过江家,余生谦哥哥错了,错的很离谱,到最后把你也输掉了,谦哥哥已经改了,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不……”无余生摇着头,捧着宋子谦的脸,擦去他眼泪的泪水,“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在余生心里,谦哥哥一直都是最好的人,还是那个护着我,会给我擦眼泪,说笑话的谦哥哥。”
真好,终于变回余生心目中那个谦哥哥了。
“对不起,谦哥哥还是让你失望了。”声音颤抖,虚弱无力。
无余生的泪水没入宋子谦的臂弯,望着对面眼瞳开始涣散的男人,无余生咬着唇一直摇头,“不要离开余生,谦哥哥,你要走……”
宋子谦握紧了无余生的手,拉着贴到心房上,“这里,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不要忘记谦哥哥,不要忘记。”
竭尽全力在为自己讨得一丝的存在感,“不要……忘……记。”
那个嘶哑的声音,还未等到自己心爱女人的回应就这么突然断了。
整个屋子只剩下一片寂静。
好像这个男人并没有离去只是睡着一样。
“不,不要……”无余生捂着嘴痛哭。
那握着无余生的手到死都没有放开,眼睛一直看着无余生,最后一眼都舍不得合上想要看着心爱的人。
听到屋里的哭声,屋外传来两道带吼的哭泣声:“子谦啊——”
宋子谦的后事赵方安排的很妥当。
尸体当天就火化了。
宋子谦穿着和无余生结婚的西装,手里握着有心爱女人泪水的手帕,左手无名指上戴的也是和无余生结婚的婚戒。
在火化的时候,无余生把那套婚纱也当做陪葬品一块跟着去火化,想必这是宋子谦最喜欢的,因为这套婚纱,是宋子谦亲手设计的。
双手交握在身前的赵方说了句:“无小姐,其实宋董希望您能穿着这套婚纱走上红毯。”
“穿着他精心准备的婚纱踏上和其他男人的婚礼,这对他来说是残忍的事情。”她知道,在爱情里宋子谦从来都是“自私”的人,如若不然当初闹成那样也不会不肯离婚,听到离婚后马上要和她复婚怕失去她。
尸体火化完后,生前宋子谦有交待赵方,黄玉萍和宋佳丽留在宋家,她去送骨灰回乡下。
……
和景城晚七个小时时差的柏林,早晨5点。
天色还沉浸在一片凌晨的黑夜之中,天上挂着星星。
穿着黑色大衣的顾延城站在一片发黑光亮的地板上,邵礼撑着雨伞站在顾延城身后替他挡着头顶飘落下来的雪花。
“你外公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由于举报证据不足已经停止调查了。”
站在顾延城对面的是一个和顾延城一样穿着黑色大衣五六十岁的男人。
“是谁干的?”顾延城咬牙切齿质问一句。
“情报那边查到是来自景城,一个姓宋的。”
“宋子谦!”真是看轻了宋子谦的本事,这闷不啃声就在背后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安抚顾延城情绪后,像个教父一般开始告切顾延城该如何划分注意力,“你外公这边我会照顾好,你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当下的局势。”
“维斯,我外公就拜托你了。”眼前这个男人是顾延城藏在心底最敬佩的叔叔,曾经在他小时候,这个叔叔像个父亲一样,很耐心的教导他该如何做好一个领袖,从出生到成长,一路陪伴着指点他,只是后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这个叔叔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回过顾家,直到后面在外公身边见到他,只不过,叔叔已经换了一个身份,叫维斯,是外公的帮手。
男人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延城的肩膀,“比以前长得更好,你父亲对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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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对我要求很严格,达不到目标会变脸,总之学会反抗后发现自己比以前不像工具了。”
维斯笑着,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顾延城,“给你妻子的见面礼,我在新闻上看过她,是一个很美丽,善良的女人很适合你。”
接过锦盒,“只不过有点糟糕。”他不想和自己的父亲无话不谈像个交面不交心的人,只是因为曾经有些话告诉顾博华,顾博华觉得他不成熟还斥责他不该多想那么多,所以久而久之父子俩就没有谈心里话的习惯,反倒是面对这个无话不说的叔叔顾延城总是能很自然的开口。
“噢,怎么说?”
“她的父亲是江阳。”
“江阳。”维斯的眼底涌起一股回忆的熟悉感,念叨的声音很轻很轻,“许久不曾听过这些熟悉的词。”
“我和他之间还有些解不开的矛盾,所以他也不喜欢我。”
他知道顾延城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犯了难,确实,谁遇上江阳这个人不会犯难?维斯笑着伸手搂住顾延城的肩膀,顾延城接过邵礼手上的雨伞。
顾延城撑着伞和维斯漫步在雪中谈话,像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好知己一样。
“江阳是个脾气古怪又执着的人,年轻时叫性情专一,如今老了,应该叫老古董。”提起江阳维斯就忍不住吐槽和嬉笑。
许久不曾见叔叔笑过,年轻时的叔叔是黑头发,俊帅迷人,如今也不差,最起码比……叔叔口中的江阳,不那么老古董,还会和他开玩笑。
“真没想到,你会和他女儿在一起,也许这就是缘分。”
接下来的一句峰回路转让顾延城忍不住皱起眉心。
“其实,叔叔更喜欢韩承睿的女儿,那些孩子会比江阳的孩子更讨人喜欢,而且对你的事业会更有帮助。”
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得不到叔叔的赏识,顾延城立刻为无余生打抱不平,“事实证明,江阳的女儿更讨人喜欢。”韩家的那几位千金小姐,他一个都不喜欢,只喜欢他家晚晚,与众不同的晚晚。
“维斯,当年你为什么会离开顾家?”这是一个从小疑惑到大还没解开的真相,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叔叔不离开顾家,你和他女儿怎么能在一起?”笑着拍了拍顾延城肩膀,“所以这就是缘分。”
话里的玄机顾延城听不懂,也让他更疑惑,叔叔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一个关子还没解开,又丢了一个迷雾下来。
看到一脸疑惑的顾延城,维斯笑了笑,顿住脚步,“时候不早了,现在赶回去应该能陪你的妻子,新年是一个团圆的好时候,别浪费在这里,你外公没有过年的习惯,知道你来过他会很开心,不会在意能不能见到你,快回去吧。”
不忘把顾延城手上的锦盒拿回来。
“?”这不是送给他家晚晚的礼物吗,怎么拿回去了?
“既然她是江阳的女儿,那这个会泄露叔叔身份的东西就不适合送给她。”恐怕一送出去,他就会被人逮住。
“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看来少了一份胜算。”顾延城一脸苦笑摇了摇头。
“如果让他们知道叔叔和你的关系,那你和无余生就不可能会在一起,所以叔叔是为你好。”庆幸一些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也庆幸,他只是家族里一个不起眼的旁支。
“叔叔,你似乎隐瞒着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打算告诉我?”
维斯笑而不答,而是对着跟在不远处的邵礼招手,“早点回去吧。”
在回去的飞机上,顾延城一直撑着额头,在细想着叔叔那句,如果让他们知道,叔叔和他的关系,无余生就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们?
指的是江家那些人?
可这与他家晚晚又有什么关系?
叔叔和江家那些人又是什么关系?
看到顾延城一脸犯疑惑,旁边的邵礼问了句:“顾总,您还在想着维斯先生的那些话?”
“你怎么想的?”邵礼能听到并不奇怪,毕竟邵礼的身手了得,耳力也很好。
“其实您可以问问承爷,毕竟承爷好八卦,对于父辈的事情知道的比谁都多。”他没胡说,承爷那好八卦的劲,小到老鼠打洞,大到哪个贵族老婆和哪个侍卫好上,孩子是谁的,承爷比谁都清楚。
他怎么把浑身真相的韩承安给忘记了。
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怎么就没听懂叔叔旁敲侧击,含沙射影的暗示。
看到,搞定这个真相,距离拿下这个老丈人之路就不远了。
“顾总,那宋子谦……”
“等年一过就宰了他!”
“是。”
……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回到乡下,看到宋家老屋那一片宋子谦生前费尽心思装扮却没有来的地方,无余生的眼泪再次模糊了眼眶。
“宋董,一早就准备好了,想带您回来,但是后面宋董可能是怕您拒绝所以就没提这件事,这屋里的一切都是宋董亲手装饰的,这些东西也是……”
“我记得。”这些都是老手艺的东西,现在也难找吧,宋子谦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无小姐,那颗银杏树的地方之前整修要砍树,宋董出资洽谈建了一座桥,但是工程款给贪了,现在那边说资金不到位可能又要按原计划砍树造路。”
“他对这事有没有交待?”
“没有,这件事也是刚刚才发生的来不及汇报给宋董。”
“你拨款去维修吧,那棵树不能改地方。”
“是。”
埋骨灰的时候,是赵方带铲子刨坑。
无余生把骨灰盒放进去,轻轻摸着骨灰盒,“谦哥哥,你放心,余生会替你守护着这棵树,不会让人动他。”
赵方盖土的时候,牵着无余生手的顾小包问了句:“妈咪,宋叔叔为什么那么喜欢银杏树?”
“因为这是妈咪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这也是,当初和宋子谦分别的地方,宋子谦离开了小山村,后面她也离开了,从此踏上了社会,一切变得不受控制,就像宋子谦说的,踏入了那个险恶的社会。
“我听宋叔叔说,银杏树还有个很好听的意思,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
“执着,美好,纯真,永恒的爱情。”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走到宋子谦出资修到一半的断桥边,顾小包伸手指着桥身上的几个字,“相守桥,妈咪这又是什么意思?”
“相守一辈子,不分离。”
“有什么故事吗?”
“当年,宋叔叔要去国外留学了,妈咪那个时候喜欢他,追着车跑了好远的地方,后来妈咪也离开了这里,出到外面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就分开了,所以我想宋叔叔的意思应该是,如果当年不分开,也许就能相守一生。”
“妈咪,你别担心,宋叔叔和我说,他没有死只是去太空了,等包子老了以后上太空就能看到他了。”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眼泪,“妈咪,你别哭了,宋叔叔说,死亡不是人生尽头,被遗忘才是,所以对宋叔叔来说,这也许是好事,因为宋叔叔可以活在妈咪心里,永远的。”
无余生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是,不能哭,要开心起来。”
在回景城的飞机上,无余生一直看着烟花缭绕的岭山镇,问了句旁边的赵方,“是有什么喜事吗?”
“是宋董吩咐的,说飞机上看特别美,希望无小姐您走的时候能笑着离开。”
“他还是那么有心思。”
谦哥哥,谢谢你,曾经来过。
因为有你,余生才能成长。
余生不会忘记你的。
一辈子,都会记住你。
记住,曾经有个叫宋子谦的男人。
飞机到了景城机场。
赵方在送无余生回去的路上,无余生问了句副驾驶的赵方,“他还有什么交待吗?”
“没了。”
“其他的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无小姐请放心,另外还请无小姐对宋董离世的事情保密,就连顾总也不能说。”
“我知道。”
赵方送无余生送到一半就把车子靠边停车,“无小姐,为了安全起见,我送您到这儿吧。”
“好,谢谢。”
在准备下车的时候,赵方从后座拿起一份东西递给顾小包,“小少爷这是宋董送给您的新年礼物。”
“这是什么?”
“宋董说您回去以后一个人拆来看。”
“这么神秘啊。”顾小包笑着,“妈咪没有呢,因为包子才是宋叔叔最喜欢的人,只有包子才有噢。”
无余生才不信,问了句:“我没有吗?”
“有。”赵方笑着回了声。
“妈咪也有吗,在哪儿?”顾小包问了句。
赵方无比神秘,“无小姐的那份,宋董花费了很多心思,等时间到了无小姐就知道了。”
“是什么?”怎么宋子谦没和她说这件事。
在回去的路上无余生就一个劲在想着到底宋子谦给她送了什么。
车子到了顾公馆后,一踏入顾公馆就无比冷清,一点新年气氛都没有。
……
洗完澡出来的无余生,坐在楼梯望着大厅中央那颗很大很大的桔树,看着佣人在挂红包袋。
从门口踏进来的赫连旳,看到热闹的客厅,却因为只身一人坐在楼梯间的女人气氛一下变得冷清。
赫连旳提步走过去。
在无余生换个姿势撑腮帮子时旁边坐下的人完全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大过年的干嘛一脸垂头丧气?”赫连旳坐在无余生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无余生仍旧没反应,好像没听到似得继续发愣。
赫连旳勾着脑袋去看,发现无余生的眼眶很肿,怎么像是哭过?
“怎么了,是不是我大哥欺负你了?”除了顾延城,赫连旳想不到还有谁能让无余生掉眼泪。
“不是。”
“那怎么哭了?”
无余生摇了摇头后问了句:“小叔,今年过年有什么节目吗?”
“你不是和我大哥过年吗,怎么还有空理小叔?”
无余生把脸贴在膝盖上看着对面的赫连旳,“延城有事走了,说过年不能回来。”
“去哪儿了?”怎么他不知道?
“说是什么……卡顿伯爵出事了,顾延城匆匆忙忙就走了。”
难怪,那是顾延城的外公,也是为什么顾延城能稳坐顾家继承人位置的重要后台之一,卡顿伯爵出事了,顾延城肯定是得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否则万一倒台了,顾延城怎么都会受牵连。
“今晚,延生塔有跨年,小叔带你和包子去?”
“我不想去,小叔你带包子去吧。”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余生轻轻摇了摇头,“小叔,我有点饿先去吃点东西。”起身后拖着有点无力的身体走向餐厅。
她是摇头说没事,可赫连旳总觉得无余生今天是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为了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赫连旳上楼去问顾小包。
正在房间拆礼物的顾小包,吃力的拆开层层包裹的盒子后,里面放着一份文件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包子
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宋叔叔已经坐着飞船移居去太空了,想念和你在游乐场一起玩的时光还有我们的欢声笑语,谢谢你圆了宋叔叔做爸爸的心愿,也谢谢你对宋叔叔的鼓励和认可喜欢,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要照顾好妈咪还有妹妹,宋叔叔相信你会做的很棒。
这份礼物,是咱们当初在游乐场约定的,宋氏是宋叔叔的心血,麻烦你替宋叔叔守护好,另外请你帮宋叔叔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你盒子里的所有东西,等时机到了,宋叔叔会让赵方教你怎么完成,记得这些东西都很重要不可以提前给任何人和让任何人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宋叔叔知道你很棒一定会完成的很好不会让宋叔叔失望的。
另外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宋爸爸在奶爸培训班考试是第一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拜拜可爱的小包子,宋爸爸会一直想念你。
是一个好爸爸的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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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唇瓣颤抖几下,眼眶的泪水又掉下来,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沾上泪水的手反复在床单擦拭,把泪水擦干后,才捡起盒子里的东西。
宋叔叔很贴心,怕他弄乱了所以分别在这几份文件上都写有字。
任务。
任务。
任务。
任务。
给包子的。
顾小包拆开一份写着给他的大信封。
拆开后,里面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拿出来后,小手指指着文件上的字挨个读,“宋氏集团股权转让书,30%”
原来,宋叔叔说的坐着能收钱是这个意思……
他成了宋氏集团的股东了。
听大包说,一般大股东手里的股权也就是三十到四十左右,如果按照宋叔叔的股权划分他占了最大部分,宋叔叔果然很疼他呢。
这声爸爸叫的都把宋氏换来了,看来宋叔叔是真的把他当做儿子,把自己的心血交给他了。
“宋爸爸你放心,包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替你守护好这份心血,让宋氏一直延续下去。”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顾小包吓到了,扯着脖子大喊,“是谁啦!”赶紧收拾东西,把东西收拾好后顾小包钻到床底把东西放好才爬出来。
“包子,是小叔,怎么门反锁了?”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去开门,打开门让出一条路给赫连旳进来。
等赫连旳进来后顾小包才把门关上。
“小叔,你白天去哪儿啦,怎么现在才回来?”
“小叔醒来后没看到你们,以为你们出去玩了就回帝京去处理文件了。”
“过年还要上班吗?”
“没事干又没人和小叔一块玩,闲着都会不自在。”赫连旳抱起顾小包,看到他眼珠子红红,问了句:“你怎么也哭了?”
“人家想小叔了,所以就哭了。”顾小包趴在赫连旳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赫连旳的肩膀。
想他?
赫连旳可不信,顾小包这精灵鬼,肯定在打马虎,一定有事瞒着他。
“你和妈咪今天去哪儿了?”
“到处逛逛啦。”
“逛逛,怎么两个人都眼珠子红红?”
“因为可怜呗。”
“可怜?”
“对啊,大包没在家,家里冷清清,妈咪不开心,包子就跟着哭了。”赵方说不可以告诉别人宋叔叔去世的事情,所以小叔对不起,包子为了隐瞒真相只能给你编造故事了。
赫连旳一直看着顾小包,好像在看顾小包有没有说谎,那小眼珠子写满的失望是真的,所以赫连旳也只以为这一切是真的,低头亲了口顾小包的脸蛋,“不哭了,小叔一会带你们去延生塔跨年,开心点。”
“好啊,妈咪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过你妈咪好像不打算去,你一会去帮小叔做说客,说服她去。”
“嗯嗯,小叔放心,只要能让妈咪开心,包子都会努力去做。”
……
大过年被江老夫人赶出门的葛菱亭,气到眼泪都出来了,只能回景城。
陈晓丹特地开着车带葛菱亭去延生塔看跨年,“小姐,你看这里多好看。”
想起这个塔的来源葛菱亭就觉得陈晓丹这是故意给她添堵,抬起巴掌对准陈晓丹的脸扇过去,“你明知道我最厌恶和我抢男人的无余生,你还带我来这里,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处来羞辱我!”
“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开心点而已。”
“我看你是想我死的快!”葛菱亭扬起巴掌又想扇陈晓丹。
刚抬起的手掌却因为对面路过的女人停下了。
“那不是无余生吗?”怎么会在这里,搂着她的男人怎么……不像是顾延城?
好啊,无余生,居然让她逮住了小辫子,肯定是背着顾延城出来私会男人。
顿住在半空中的巴掌吓到了陈晓丹,陈晓丹缩着脖子,那久久没有落下的巴掌还有转移注意力的葛菱亭让陈晓丹松了一口气。
看到葛菱亭走了,陈晓丹赶紧跟上。
今晚来参加跨年的人很多,全部都聚集在延生塔楼下,还有电视台在直播,大屏幕投影仪上是海城塔那边的现场直播。
因为人太多了,赫连旳不得不把手放在无余生肩膀上护着她,赫连旳一手搂着无余生一手抱着顾小包。
未免被摄影机照到,赫连旳并没有把无余生带太靠近延生塔,而是在塔下不远处的平地和一群挤不上去在下面围观的群众一块。
“哇,好漂亮呢。”顾小包说话的时候点着脑袋,“超级漂亮呢。”小手指指着塔,“那是大包送给妈咪的爱,在亮光光,一闪一闪亮晶晶,好多人都来看了。”
无余生好奇问了句,“小叔,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为她做什么,也会和你大哥一样建一座塔吗?”
赫连旳笑着有点心酸的回了句:“小叔没那么多钱可以任性,我啊,大概会为她做洗衣做饭一辈子。”说话的时候赫连旳一直望着无余生。
“小叔真浪漫。”
压低声音,像是故意用嘲讽自己来逗无余生开心,“那叫富人不懂的穷幸福。”
别过脸,像赫连旳一样靠在他耳边小声回了句:“那叫过日子,小叔是适合过日子的男人。”
在无余生和赫连旳交头接耳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葛菱亭拿起手机不停在拍。
而此时隐藏在附近的夏铭已经看到了葛菱亭,立刻通过蓝牙耳机汇报给赫连旳听。
“赫先生,葛菱亭在偷拍你和无小姐。”
赫连旳握住无余生肩膀的手很自然而然在遇到威胁时,想要保护她而收紧,语气清淡回了句:“由她。”
无余生听到赫连旳在说话,好奇他这是什么意思,“小叔你在说什么?”
“嘘嘘嘘,不要说话了,准备倒计时过年了。”顾小包竖起手在嘴边。
与此同时赶回景城的顾延城,正快马加鞭往顾公馆赶。
到了顾公馆门口,车子还没停稳顾延城就赶紧推开车门。
客厅忙碌的佣人看到突然回来快步进屋的顾延城,纷纷打招呼。
“顾先生,新年快乐。”
“顾先生,新年快乐。”
顾延城手上拿着两份在柏林买的礼物,快步上楼。
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楼下管家的话打断了他的前进,“顾先生,少奶奶还有小少爷被赫先生带去延生塔参加跨年晚会了。”
顾延城猛地顿住脚步。
愣了几秒后,很冷淡的回了句:“知道了。”方向没变,上楼的脚步变得很慢。
回到房间后,顾延城把东西放在床上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在手碰到屏幕的时候又烦躁的关了屏幕。
顾延城气恼的把手机丢到床上,双肘抵在膝盖,额头抵在掌心,看似平静的男人没过一会后变得坐立不安,无比焦躁,起身后,一脚踹到床上泄气。
大喘了几口气后,顾延城冲着门外吼了一声:“邵礼!”
楼下的邵礼听到声音带跑连跨几节楼梯,快步上楼。
顾总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变脸了?
顾延城看到邵礼进来,连吼带命令,“去延生塔把少奶奶给我接回来!”
“是。”顾总怎么不亲自去,反而让他去了?
向来无比重视少奶奶的顾总,此刻的作风让邵礼有点摸不着头脑。
……
延生塔,倒计时开始,现场万人齐声挥手呐喊。
无余生拿出手机也在录影。
“4、3、2、1,新年快乐。”
“叮咚咚——”美妙的钟声敲响,意味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赫连旳搂住无余生肩膀的手滑落,搂上无余生的腰,手掌轻轻摸着无余生的小腹,在无声的和他宝贝女儿交流。
点点,这是爸比和你度过的第一个跨年,要健健康康长大。
而此时本该开心的无余生,却如何都笑不起来,想念那些不在身边的人以及在远方还没归来的爱人。
拍好要发给顾延城的视频却在发出去那一刻就取消了。
顾延城那么忙,也许没时间看吧,还是存起来等他回来再和他分享。
看完跨年后,所有人逐渐散去,葛菱亭看到无余生也准备走了,但是她不想放过一个如此好的机会,看了眼四周后,葛菱亭突然想到什么。
从包包掏出一叠现金,往无余生的方向洒。
有人看到有钱,大喊,“天上掉下钱了。”
周围的人看到满天飞洒下来的红钞票,纷纷开始哄抢。
现场顿时一片乱,而且还是在无余生周围。
来回推搡,顾小包也被人挤成肉饼了,挥着手弯腰去护着无余生的肚子,“哎呦,不要挤到我妈咪的肚子,不要挤我妹妹。”
赫连旳赶紧示意夏铭过来帮忙保护无余生。
葛菱亭趁乱绕到无余生身后,双手用力推向无余生。
感觉身后有道力推过来的无余生,本能站住脚的,但旁边抢钱的人丝毫不顾及无余生硬生生撞开无余生,一下没站稳就摔了下去。
“余生——”赫连旳惊慌的喊了句,赶紧俯下身用身体去护在无余生身上不让周围的人踩到无余生。
现场的保安也很快赶过来维持秩序。
……
在回去的路上,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幕赫连旳都忍不住跟着抽气,车里,赫连旳侧过身,低头拿纸巾去擦拭无余生膝盖伤口上的沙粒。
疼的无余生下意识抽回腿,明明疼的很还在说:“小叔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妈咪的腿腿都破皮出血了呜呜呜……”顾小包双手捂着脸,“小点心的腿腿也一定出血了,要快点去找医生把小点心取出来贴止血贴然后再放回去。”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把人搂过来,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有妈咪的肚子保护着,小点心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顾小包一脸不相信,还低头把耳朵贴到无余生肚子上,很担心的问着,“小点心,你的腿腿没事吗?”
无余生看了眼赫连旳,赫连旳也笑了,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包子还真是可爱呢。”
在车里,看似简单的处理却无比心细,贴好止血贴后,赫连旳还是有点担心,“去医院一趟吧,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小叔,我那么大个人了,身强力壮还怕什么细菌呢。”无余生笑着回了句。
顾小包的声音插进来,“妈咪,小点心说她没事呢。”
赫连旳把顾小包抱过来,指着无余生的肚子给顾小包做解释,告诉顾小包,小点心是怎么样被保护在肚子里,顾小包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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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车子到了顾公馆,下车的时候,无余生走路一拐一拐,因为伤口在膝盖,走路的时难免会拉扯伤口疼的厉害。
赫连旳搀扶着无余生,顾小包抱着赫连旳给他买的闪光棒走在前面。
管家看到被搀扶进来的无余生,担心的问了句:“少奶奶,您怎么了?”
“我没事。”
“我搀扶你回房吧。”赫连旳看着无余生说了句。
“那麻烦小叔了。”
“不麻烦。”而且很乐意。
在赫连旳笑着搀扶无余生时,因为快走到楼梯口了,赫连旳下意识抬起头去看前面的路。
刚抬起头目光就对视上对面楼上下来的男人。
一秒赫连旳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还很恭敬的喊了声:“大哥。”
无余生听到声音也跟着抬起头,看到是顾延城,简直是有点不敢相信,无余生一脸开心,“咦,你回来啦。”
“欧耶,大包回来啦。”顾小包开心的直蹦蹦跳跳。
顾延城看到被赫连旳搀扶着无余生,而且无余生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吓得赶紧冲下楼,来不及去细想赫连旳对无余生的那些心思满脑子都是无余生是不是受伤了。
“晚晚,你的腿怎么了?”顾延城从赫连旳手上接过无余生。
在怀里的人被接过去后,赫连旳顿时有种胸口发空的感觉。
差点就忘记了,她目前还不属于他。
“我没……”话没说完就听到顾延城语气严厉斥责赫连旳,“明知道你大嫂有身孕,你怎么能把她带到那么多人的地方去,这种最简单的常识怎么都不知道!”
顾延城从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当着无数佣人的面前用这种口吻去斥责他,一时间下不来台的赫连旳面色难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好了,延城,我……”
话没说,再次被顾延城打断,“以后,没我同意,不准擅自带你大嫂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感,总之顾延城说了那么多,赫连旳只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顾延城不满他和无余生出去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当着外人面这样来呵责他。
“大哥,这件事是我的错,大嫂,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把所有不甘,不满,屈辱全部都隐藏的很好。
顾小包回头看了眼赫连旳又看了眼顾延城,“爹地,不是小叔的错,妈咪是被其他人推倒的,你不要生小叔的气。”
面对顾小包替赫连旳的求情顾延城没有说话直接漠视,俯身打横抱起无余生转身上楼。
顾小包走向赫连旳,腾出一只手握住赫连旳的手,“小叔,你别难过,大包也是因为心疼妈咪所以才和你生气的。”
赫连旳扯出一抹没什么大不了的笑容,蹲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小叔又不是小气鬼怎么会生气呢,时候不早了,快点上去睡觉吧,小叔也要回去休息了。”
“小叔回去是回哪儿啊?”
“回帝京。”
“啊,回帝京,不回这里吗,明天是大年初一,妈咪说大年初一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吃饭,小叔是我们的家人,不可以不在的。”
“小叔明天会过来,但是今晚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就不方便留在这里,包子,晚安。”赫连旳亲了口顾小包的脸蛋。
顾小包也嘟嘴亲了口赫连旳的脸蛋,“包子的小叔晚安。”
……
回到房间后,顾延城闷吭不出声,先是蹲下给无余生检查伤口然后又开始给无余生脱外衣。
顾延城的言行举止让无余生气恼了,这哪儿是脱外衣,简直就是从头到脚把她检查一个遍,就连某些地方都没有放过。
“我老公长得如此优秀,难不成,你还怕我在外面藏人不成?”靠在床头边上的无余生也不动让顾延城检查个遍。
“我是怕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没及时发现。”
口是心非!
就是怕她背着他怎么着。
能让他如此紧张,无余生感觉自己无比重要而且还有种被紧张的幸福感。
无余生爬起身,双腿迈开,跪在男人腿两边搂住他的脖子,“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晚晚!”带着心疼的怒责,男人喊了一声后,立刻把无余生摁下,让她坐着。
真是让人生气,膝盖受伤了还跪着。
把无余生的腿拉直,顾延城心疼的低头吹了一口气,“伤口要好不了,你就等着我把你送到城堡去,一辈子不让你出来!”
顾先生貌似情绪有点焦躁,无余生看出来了,下颚抵在男人胸口上,抬头望着他,“你刚刚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训斥小叔,你好歹也为小叔面子着想下。”
没等来顾延城的回应,伤口一阵疼。
“嗯哼——”膝盖上的伤口好像突然被摁了一下,疼的无余生眼泪都出来了。
知道疼了?
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赫连旳这三个字。
他现在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抓狂!
“你干什么顾延城!”
“抱歉,不小心。”手掌托起无余生的膝盖轻轻吹。
“啪——”胸口被拍了一巴掌,“你是不是一早就回来了?怎么回来也不说,跨年那么重要的时候你也不在。”在那一刻她多么想和顾延城在一起,她知道自己活不久才更加强烈的意识到,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要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生活才会更加美满。
知道顾延城忙,所以她不敢给他打电话连视频也没敢给他发,可他怎么一早回来了,却不来。
他答应过陪她一起跨年的,明明回来了,怎么就……
“我看你和你小叔玩的挺开心的,就不打扰你们了。”顾延城满口酸话。
顾延城的满口酸并没有把无余生逗笑,反而是因为顾延城的不认真让无余生感觉到了遗憾,心里闷闷不乐,推开顾延城自己爬进被窝,不想搭理顾延城。
他知道自己早前答应过陪她一起跨年,可当他知道无余生和赫连旳一块出去了,他光吃醋就够自己发疯了,根本没心思去想别的,醋火都快占据他的理智,怕去到延生塔会把赫连旳揍一顿所以他才叫邵礼去接无余生的。
顾延城俯下身,掀开被子,从无余生身后把人揽住,“晚晚,等来年,顾先生一定陪着你跨年。”
“没来年了顾延城。”她长白头发了,接下来就是失明,再然后就会像宋子谦那样,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怎么会,晚晚别说这些傻话。”顾延城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安慰她,发现她情绪还是很低落。
顾延城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搜索刚刚那一段跨年直播,把手机递到无余生面前。
把时间倒退到跨年前一分钟。
顾延城在无余生耳边跟着视频里的倒数一块喊倒数,然后靠在无余生耳边说了句:“晚晚,新年快乐。”
视频能倒流,可她的时间不能倒流。
转过身的无余生对着顾延城肩膀连打了几下,“啪啪啪啪——”
打累的无余生,气呼呼瞪着顾延城。
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气鼓鼓的脸蛋,“顾先生的小晚晚又长一岁了,比以前漂亮了。”
“呸呸呸,油嘴滑舌。”无余生抬手两个手掌轮流怕打顾延城的脸。
顾延城觉得无余生好调皮欠调教,特别是这撒娇小手打他脸这动作,又好笑又让人喜欢。
“晚晚,今天去哪儿了,给顾先生汇报下你的行程。”低头连续亲了几下,直到他家晚晚撅起的嘴平缓下去,脸上有点笑容,顾延城才跟着笑。
无余生不想瞒着顾延城一些事情,“去宋家了。”
“晚晚,你真诚实。”顾延城已经把巴掌暗暗挪到无余生屁股,不痛不痒的打了一下。
“为什么不诚实,我又没偷鸡摸狗,难不成还骗你等着被人逮住小辫子好让你气急败坏揍我吗?”无余生捏着顾延城耳朵把玩。
“学聪明了。”无余生对他坦白,说实话,除了吃醋无余生过去,其余的一点担心都没有,因为他对无余生有信心,也对自己的爱情有自信。
“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雷一鸣你认识吗?”
“雷长英的儿子,怎么了?”
“没呢,问问而已啦。”
问问?
这个问问让无余生顿时感觉自己摊上事了。
修长的胳膊把女人揽回怀里,咬着女人耳朵,“小丫头,别告诉我,姓雷的看上你了,你在间接告诉我,我又多了一个情敌。”
“哎呦顾延城,你太高看我了,你以为我有迷魂术啊,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我?”无余生觉得都没法诋毁自己了,这简直都不好意思说了。
“我老婆长得那么漂亮,是男人都把持不住,怎么,我说错了?”
无余生对着顾延城拱手,“谢谢顾先生夸奖,承让承让。”把她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还承让,晚晚,看来你又欠管教,一顿时间没抽你屁股,你这胆子都肥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能蹦出来,顾延城怀疑自己快被醋火烧死了。
直接越过无余生,半个身子弯下床边。
无余生听到抽屉打开的声音,顿时后背发紧,连忙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的衣服穿在身上逃跑。
顾延城从抽屉捞出一根黑色的马鞭,无余生头皮瞬间发麻,想往旁边跑才发现没路了。
无余生竖起双手对着顾延城,“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就,我就……”左右扭头,指着落地窗外的阳台,“我就跳下去。”
“咻——”马鞭甩在空中发出凌厉的声音,哇……要是打在屁股上一定是皮开肉绽。
“晚晚,这里二层楼,跳下去,死不了,断手断脚,顾先生给你接回去,然后乖乖关在城堡里,一辈子等着当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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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无余生已欲哭无泪,“还有没有第二个选择。”
男人递了眼旁边的沙发,“站过去,念一百句,不敢了。”
“还有没有第……”
“咻——”马鞭再一次划过空气的声音。
无余生颤抖一下,“我选第二个还不成吗?”暴君,暴君,暴君!
浓浓的哭腔声:“说话就说话,好端端挥马鞭干什么。”无余生膝盖颤抖,明明知道顾延城就算打也不会用力,但此时此刻的气氛还有顾延城那张脸就像在暗示她,不听话就会皮开肉绽。
无余生走过去的时候一直提心吊胆怕那个黑色的马鞭会挥过来。
“我不敢了。”
“大声点。”他家晚晚就是个识趣的人,还会在前面加一个我字。
“我不敢了。”顾延城,等着,下回让你跪爆榴莲!
马鞭突然挥起,吓得无余生立刻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我叫了,你干嘛还打人。”
“手放平,把屁股撅起来。”挽起衬衫袖口的手臂拿着马鞭指挥无余生摆姿势。
“做就做嘛,别挥鞭子成不成。”整的人心惊肉跳的。
而此时在旁边的顾延城按照医生的嘱咐正借机给无余生安排孕妇有氧运动健身操。
还没开始三分钟……
“老公,小点心说她累了,要坐会。”
“闭嘴,老实蹲着!”当他没生过孩子还没这点常识?
眼睛眨了眨,快坚持不住了,“顾先生,晚晚说她腿好酸。”
晚晚二字,可是顾延城的软肋,这一出声,顾先生赶紧丢了手上的马鞭,上前搀扶人,“好了,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老公,人家想喝牛奶了。”转过身搂住男人的腰开始撒娇。
“我让人倒,等会。”
“不,人家要你倒嘛。”下颚抵在顾延城胸口上,对着顾延城眨眼睛撒娇。
“好,顾先生给你倒,一会喝了牛奶要乖乖睡觉。”
“嗯嗯。”笑眯眯的点头。
还一副依依不舍搂着顾延城胳膊,把人送到门口后,无余生一个回拉,无比矫情把顾延城拉回来,踮着脚搂着男人脖子,“老公,你要快点回来哦,人家好冷要你抱抱。”
“马上回来,乖乖先躺着。”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
他叫小晚晚的脸实在是嫩的像块白豆腐,嘬一口都想吞下肚子去,本来要下楼的顾延城此时下不去了,“小丫头,不要喝牛奶了,顾先生这会离不得你了。”垂落的手抱起无余生想要去床上。
那怎么行!
无余生伸手推开顾延城下颚,望着满脸写满饥渴的男人,“顾先生,快去,快去,不去,不陪你玩。”
“好,我去,那你乖乖等我回来。”低头再嘬了一口小娇妻的脸蛋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
刚踏出门,背后就袭击而来一阵闭门风。
男人的脸顿时僵硬。
“砰——”门被甩上了。
“咔嚓!”反锁的声音。
“顾延城,你敢打老娘,今晚别回房了,去睡书房吧,我呸!”
啧——
他家晚晚这翻脸比变天还快,上一秒,柔情似水,下一秒怎么就——
好端端就变样了,还把老娘,如此粗俗的称呼都挂到嘴边了。
顾延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指轻轻敲了敲门,好心提醒一句:“晚晚,记得把门锁好了,马鞭要收好,不然一会顾先生进去了,小屁股要见红了。”
面对顾延城的威胁,无余生丝毫不怕,“哈哈哈哈,有本事进的来再说!”还无比挑衅在拍门,来啊,谁怕你!
谁怕谁是孙子!
“咔嚓!”再锁一道,终极大锁都用上了,除非顾延城会穿墙术,否则他进不来。“我要怕你,我叫你爸爸。”
小瞧他了?
晚晚,顾先生比你年长那么多,不是白长的。
你好玩,顾先生就陪你玩。
男人面带温柔,句句暗藏威慑:“小丫头,一会有你叫爸爸的时候。”说完后转身下楼。
管家听到摔门声,以为吵架了赶紧上来。
“顾先生,怎么……”
话没说完就听到顾延城来了句:“把主卧的墙身打穿。”
“从从从从……从哪儿打?”吓到管家都结巴了。
“次卧。”
“是。”
管家去叫人打墙,顾延城挥手叫来保镖守在门口,以防万一他的小娇妻跑了可就没人叫爸爸了。
下面在忙活顾延城先上楼去看看宝贝儿子。
……
从顾公馆回到帝京。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黑着一张脸,想起顾延城的斥责赫连旳就气得牙痒痒。
“赫先生,为什么不阻挠葛菱亭偷拍,万一她把视频拿给顾总……”
赫连旳冷笑打断,“你真以为顾延城不知道我这些事情?”纵使隐藏的再好可一旦涉及无余生,顾延城就频繁露出马脚。
不管是之前楼道的那一次,顾延城搂住无余生不让无余生靠近他,还是今天,顾延城冲着他斥责说他把无余生带出去,这都足以证明,顾延城知道他喜欢无余生的事情,只是没揭穿而已。
如今细想,赫连旳发现自己身后都会冒了一层冷汗还浑身打冷颤。
“那如此看来,顾总是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低调不做声。”这种闷着闷着不做声,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一切都清楚的男人最令人害怕。
“这样也好,省的这桩斗争不公平!”
此时车子已经到了帝京。
夏铭下车后,打开后座车门,“赫先生,新年快乐,早点休息吧。”
“嗯。”
夏铭要送赫连旳上楼被赫连旳谢绝了。
回到住所,打开门,赫连旳一进屋就看到亮起的灯。
眉心皱起。
发现冷清的屋子里张贴着不少喜庆过年的东西。
这些东西,应该是无余生之前买过来的,贴是夏铭贴的,那怎么会亮着灯,夏铭不可能会没关灯。
赫连旳立刻提高警惕。
听到房间传来水声,赫连旳放轻步伐,每走一步都无比谨慎,在进房间前的柜子抽出一把枪,绕到浴室门后面。
在他伸手去开门前一刻,里面的人比他快一步打开门。
所有的警戒在看到那张脸时都变成不悦,“谁让你在我房间的?”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
“你当我这里是酒店,来去自如?马上给我滚出去!”赫连旳抓住努比亚的衣服要把人推出去。
努比亚一个反手把赫连旳顶到墙上压着。
反手扣住赫连旳手里的东西,夺过后丢到一边的沙发去,“洗澡水给你放好了,洗完澡早点休息。”
“不需要你管!”被努比亚这样压着,赫连旳莫名感觉一阵不爽,“努比亚,你给我起来!”
“听说你们景城这边,叫人姓是不礼貌,记住,我叫里昂,以后别连名带姓叫我,那是不礼貌的小辈。”
赫连旳冷笑三声后,抬手要去撞开努比亚,没想到手肘反撞到墙身,明明就没多疼,可赫连旳却情绪不好,异常觉得无比不爽还格外疼。
在赫连旳训他前一秒,努比亚握住赫连旳的手肘轻轻揉着,语气温和,“以后提前跟你申请,你不批准,我不走。”
想生气,但却因为努比亚的这句话也气不起来了,赫连旳喘了几口气后,瞥了眼对面一直看着他的努比亚。“什么时候回来的?”
把身子往赫连旳再压紧一些,那种莫名的血液沸腾感似乎让他有种重生的痛快感,这个男人身上很特别,也不知道是不是赫连旳那种冲劲让他有种趣味相投,所以忍不住向他靠近。
赫连旳的“回来”二字,让努比亚觉得有些暖心。
毕竟,心爱女人去世后,他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回来”二字。
“和顾延城同个时间抵达景城机场,我猜想你今晚会回来。”
“那你还用我浴室,穿我睡衣?”眯着眼睛盯着努比亚,“你是不是还打算,睡我床?”
果然,北欧太冷清了,偶尔听听赫连旳是如何损他的,还觉得蛮有趣的。
努比亚收回手,给赫连旳解开西装纽扣,“顾延城这次去处理事情,据说是宋子谦在背后捅刀子。”斗嘴到此结束,还是和他谈谈正事要紧。
“事情怎么样?”真没想到,这个宋子谦居然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以卵击石的事情也敢做。
“卡顿伯爵代表了一方势力,没那么容易倒台,但这个证据恰好让那些想要压过他的人落井下石,但他势力不容小瞧,这事就像石子丢入大海,溅起一个浪花,仅此而已。”
而努比亚的回来,也让赫连旳意识到,单打独斗确实够呛的,努比亚在,他也可以喘口气。
熟练的手法解开赫连旳皮带,取出后连同手上的外套一块放到右手,递了眼浴室,“去洗澡吧。”
“要你多事,一边去!”冷哼一声后,进了浴室。
……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赫连旳习惯性的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睡前一杯酒,睡眠也好点。
发现落地窗前放着一张没看过的按摩真皮沙发,赫连旳走过去。
躺靠上按摩椅后,脑袋枕靠着手臂,昂头闭目。
关上的房间门再次打开,接着是一张毛茸茸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知道有人进来却没有睁眼仍旧靠着。
“你的下一个计划,什么时候进行?”伴随着询问声还有酒瓶碰撞玻璃杯的声音。
“年后。”
脚步声再次回来,还有酒香味也在靠近。
赫连旳伸手,努比亚把酒递过去。
努比亚在按摩椅旁边坐下后对赫连旳的行为吐槽一句:“不开功能使用,当床睡还不如回床舒服。”
“再舒服,能有努比亚董事长搓灰的手艺好?”
努比亚眯着眼睛看着赫连旳,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说赫连旳,“除了你,还有谁敢把我当搓灰工使?”
赫连旳喝了一口酒后把杯子放到旁边,“宋子谦不是个冒失的人,但却是个急于求成的人,他明知道不是顾延城的对手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努比亚手臂靠在赫连旳耳边,侧坐望着赫连旳,修长的手指探入毛毯,熟练的指法解开赫连旳睡衣的纽扣。“今天景城发生的事情,如果你知道就不会觉得出其。”
“什么事?”
“宋子谦死了。”
“什么?”宋子谦死了?
难怪,无余生眼眶红红,原来,她是去见了宋子谦。
看来赫连旳都明白了其中的关联,努比亚把落在赫连旳胸口的手绕到他腰后,指腹轻轻摁着赫连旳的后腰,“好点没有?”
“以前就算再不好,现在,会变得更好。”
“你是指宋子谦死了,少了一个曾经占据过你心仪女人的男人,还是指你这不经折腾的身子?”
正想着宋子谦事情的赫连旳,被努比亚这一句嘲讽弄的觉得自己不在努比亚面前亮一次招,他是不知道他赫连旳的本事了,但赫连旳理智的冷静下来了。
可别把努比亚吓跑了,否则就少了一个免费手艺好的搓灰工。
“宋子谦死的事情没有传开,后面有什么玄机,你有什么内幕?”
“我不是神算子,别人心里的事情,我也猜不到。”比起这件事,他更觉得赫连旳对他有意见蒙着不发更有趣。
“切——”很不屑的一声后,赫连旳闭上眼。
无余生和顾小包都对他隐瞒了宋子谦死的事情,那看来这背后还有什么秘密,只是这个秘密会是什么?
而且连东欧财团那边也没半点消息,看来这个宋子谦在背着所有人在密谋什么。
也许是喝了些酒,再加上努比亚回来了,很多事情多了一个帮手不用他整日记挂,赫连旳一放松人就开始犯困。
昏昏欲睡,呼吸也跟着均匀。
撑靠在旁边的努比亚,盯着赫连旳的脸看。
一直望着他,直到自己手臂麻木到没自觉才准备坐起身。
毛毯下在男人睡衣里的手正准备抽出时被握住了,“继续。”
赫连旳这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
怎么两次都被逮住?
努比亚一直在留意,总之那握住他手背的手就没离开过。
睡意昏沉的男人,像是说梦话一样,低吟了一声:“里昂。”
如今活在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赫连旳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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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努比亚应了一句望着那个闭着眼的赫连旳。
“合作合约几年?”
“除非你要解散,否则应该不会存在这里说词。”
睁开双眼的男人,眼底写满了疲倦,但努比亚却看到了赫连旳眼底写满了认真,像是在再一次询问他的意向,“你确定?”
努比亚的脸庞靠近赫连旳,为的是清清楚楚让赫连旳听到他的意思,“我确定,如果你要解散,我想大概也不会同意,毕竟,一开始你是如此的糟糕和一无所有,等你应有尽有之时想抛弃合作伙伴对我来说是一种损失,这在北欧,是涉嫌私吞财产要判无期徒刑。”
赫连旳望着他扯出的一抹笑容有点薄凉,也不知道这份薄凉在赫连旳心中是什么意思,但却让努比亚忍不住同情心胸口莫名发沉。
“这边,需不需要?”
“你确定?”赫连旳眯着眼睛望着对面盯着他脸看,面色微微泛红的努比亚。
“如果你需要,我确定。”
“你醉了,里昂。”他也醉了。
“是,醉了,所以可能不方便回房打扰迈迈,今晚我们俩就凑合一张床。”
“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最起码对合作伙伴,该有的大度还是有,床分你一半,不过在此之前,前提是我睡着了,看不见,否则我会把你踹下床。”
努比亚笑着点了点头,舔了舔莫名有点干燥的唇瓣,把手从左边挪到右边,轻缓中带着温和的嗓音传到赫连旳耳边,“明天记得给我做早餐?”
“嗯,中午我回顾公馆,晚上回来给你做饭。”
指甲都快挠损了,努比亚抽回手,立刻被抓住,脸上写满不痛快,“不是说我需要就确定么,怎么想偷懒?”
“对你的承诺,我不会变,只是我需要换个手,否则挠麻了不知轻重,明天起来胸口一片花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喜欢,你管得着?”故意抓住努比亚的手不让他换,也许是太无聊亦或者是想和他斗嘴取乐。
被拽着手拉下的努比亚半个身子压在赫连旳身上,努比亚忍不住笑了,腾出另外一只手托住赫连旳的腰,“别把腰折了,这玩意,要出事,我可负责不起。”
掐了一把努比亚的脸蛋,明明这种幼稚的事情不适合和他做,可也许是习惯了对无余生这样好,所以很自然而然就掐了一把努比亚的脸蛋,“少叽叽歪歪,老实给老子做搓会工。”
“知道了。”这小辈,怎么就喜欢掐他脸呢?
还真怕把赫连旳压折了,努比亚撑起身时,胳膊被抓住了,“别动,就这样靠着,替我挡风。”
别过脸看了眼开了半边的落地窗,“我去把窗户关了先。”
“我批准你动了?”瞥了眼努比亚。
“赫总,你这脾气不是一般人能伺候得了。”
“话真多,信不信我赶你出去。”
还好这按摩椅够宽敞,否则真怕自己把赫连旳压成肉饼,努比亚往旁边多余的位置靠时再一次胳膊的力道收紧,还没说话胳膊就下到他腰身,似乎懒得和他说,自己动手比较快。
一个回拽,努比亚重新压回赫连旳身上,努比亚轻声问了句:“真不怕我把你压折了?”
“你管得着?”
“OK,我话多,你喜欢就好。”可不能惹他,万一惹毛了,他和迈迈得吃西北风了。“嗯,快睡吧,不早了。”
“你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就能睡得着。”若不是空调出了故障制暖不了,他需要让努比亚这个大块头压着他取暖?
“……”没敢说话了,否则这小辈又不知道该怎么损他。
过了好一会,赫连旳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感觉有人在搂着他起身,习惯性的抓住努比亚的胳膊,“里昂,别动。”
“去床上睡。”
“你管得着?”赫连旳对努比亚亘古不变的口头禅。
“这会得管管。”直接打横抱起这个比他轻不少的小辈。
赫连旳的腰身刚离开椅子人就醒了,一脚踹开努比亚,“我让你别碰我。”
这脾气,够大的。
被惹毛的赫连旳瞪了眼努比亚后,甩开盖在身上的毛毯,起身回床。
努比亚弯腰拍了拍被赫连旳踹疼的腿后捞起被丢到地上的毛毯,拍干净后走到床边。
绕过床头关了灯,掀开被窝。
靠进仰躺的赫连旳,把盖到他腰上的被子拉上一些。
刚刚忘记给他整理衣服了,努比亚很细心撑起身,给赫连旳扣上胸口前的扣子。
“别扣,继续。”
“嗯。”看来今晚这床不是白睡的,还得靠劳力换取。
也许是觉得努比亚会偷懒,所以赫连旳下意识握住了努比亚的手监督他。
努比亚忍不住笑了,脑袋枕靠在赫连旳的臂弯看着对面睡觉还不忘监工的赫连旳。
“你脑袋太重,别压我。”
这个赫总,不是一般好伺候。
努比亚把手臂伸进赫连旳的后脖子,既然赫连旳不让他枕靠也只能他让赫连旳枕靠,否则这挠痒的手势真不好整,
……
次日一早,正月初一。
一条,江氏执行董事长贪污的新闻遍布各大新闻媒体头条,让年味处在一片商海硝烟之中。
播放新闻的手机放在冰箱顶层。
赫连旳正在切着肉丝,努比亚抱着胳膊靠在冰箱门望着完全没有打算帮忙的意思,而是像个观众一样在看赫连旳做早餐。
“肉丝和酸菜一样要切细。”
边做早餐边教努比亚做中餐。
“嗯。”
身后很敷衍的应答声让赫连旳莫名不爽,“学会没有?”
某人似乎并不想学,还开始转移话题“宋子谦是东欧财团的人,大过节的被人捅出来,你觉得这个人的目的何在?”
“依我看,顾延城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除了他没人那么厌恶宋子谦。”听到身后传来冰箱打开的声音,赫连旳转过身就看到拿着几盒菜递给他的努比亚。
“干什么?”
“中午的,一块做好。”扬了扬手上的东西。
赫连旳冷笑三声后,一字一字回给努比亚,“做梦!”
努比亚一脸糟糕,叹了口气,把材料放回冰箱。“那你回来给我父女俩收拾吧。”
噢,怎么?
威胁他是吧?
真可笑,孩子不是他的,努比亚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死了关他半毛钱关系?
特别不爽的赫连旳很想拽起努比亚狠狠揍一顿,但是突然他发现有件事比把努比亚揍一顿还让人觉得解气。
关了冰箱门的努比亚继续保持抱着胳膊靠着看赫连旳做菜的姿势。
发现对面过来的人努比亚也没躲。
在赫连旳把他圈禁在怀里时,努比亚微微低头看着头发到他眼眉处的男人,“赫总,有何事需要吩咐我?”
“里昂,把脸靠过来一点。”
“嗯?”
努比亚一脸疑惑,赫连旳这是要干什么?
脸刚靠近,就听到旁边传来手掌击打冰箱门的声音。
紧接着,“啪——”冰箱上摇摇欲坠的手机直接砸到努比亚头顶上。
赫连旳痛快的握拳挥臂,那一个叫,“爽!”
努比亚抬手摸着被砸疼的脑袋望着对面一脸幸灾乐祸的赫连旳,貌似看到他受伤赫连旳好像特别兴奋,而且是那种兴奋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欢腾。
还不忘好心提醒他一句:“不劳而获,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饭,记住,有时候还会砸的你头破血流。”
努比亚俯身,扬起手对着赫连旳的后腰用力一拍。
疼的赫连旳差点窜起。
“努比亚!”你这该死的家伙,偏偏好折腾他这里,气得赫连旳抄起菜刀对着努比亚。
努比亚扬起手做出投降的手势,脸上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Ok,我错了。”
“该死的家伙,你…”有人,道歉还带OK和笑容?
气的赫连旳牙齿咯咯响,懒得和努比亚计较,否则他怀疑自己会被气疯,把刀丢回旁边,一只手捂着腰,继续扭头做早餐。
看来是被他气得够呛,否则也不会不搭理他。
在赫连旳做饭时腰身贴上一个手,赫连旳立刻甩开,“滚,别碰我!”
“好了,我错了,别和我置气了,我给你揉揉。”
“轻点,你想要我命么?”他怀疑自己的腰迟早会被努比亚整坏。
“噢。”
赫连旳做早餐需要不停扭头,结果发现努比亚后面的脑袋实在是太碍事,气恼的说了句:“你能把你脑袋缩进来吗?来挡着我怎么做事?”
“缩就没办法了,如果你不介意,靠你肩膀成不?”
“只要你别碍着我做事,腾空翻我也懒得管你。”
努比亚笑着,把脸靠在赫连旳肩膀上,而贴在赫连旳腰身的手也改为揽上他的腰身。
听到动静的迈迈以为赫连旳和努比亚怎么了,赶紧进来。
一踏入厨房门就顿住了脚步,抽回腿,趴在门边看着。
还掏出手机帮忙拍照。
好有爱噢。
dada抱着赫叔叔,赫叔叔在做饭。
难道这就是小哥哥说的,家的感觉?
感觉自己好幸福,全世界都是泡泡。
……
顾公馆。
许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吃早餐。
顾小包觉得肚子好饿,喝了三碗粥。
而某个坐在对面的女人全程黑脸,甩都不甩顾延城。
坐在顾小包旁边的顾延城刚起身,无余生就拿着碗筷换到旁边去坐好像故意躲开某人。
顾小包瞥了眼旁边一脸无奈无处下手的顾延城,递了眼桌底。
顾延城似乎看懂了,趁着无余生没看到立刻蹲下从桌底接近无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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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抬起头没看到顾延城,扭头找人时顾小包用手指着桌子。
好你个顾延城,还学会钻桌底的本事了。
无余生抬腿去踹,结果人没踹到反倒是把鞋踹飞了。
很快,某位捧着棉拖的男人单膝跪在无余生面前,“老婆,你的棉拖。”
看到顾延城无余生就来气,冷哼一声后连鞋都不要了,别过脸一脸没食欲,不停用勺子去搅拌粥。
顾延城帮无余生穿上鞋后,抱起气鼓鼓一早上没理他的无余生。
“老婆,我错了,下回不钻墙。”
“你怎么那么败家,墙坏了,要多少钱来修,你不会卸门吗?”
“是,老婆教训的是。”勺起一口粥递到无余生嘴边,“乖了,张嘴喝粥。”
“气死人了你。”昨晚,她正得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结果就传来拆房子的声音,紧接着,一面墙都倒塌了,当场脸被灰尘染白。
这不算什么,最最最令她气到快爆血管的还是,顾延城把她摁在床上,拿着马鞭抽她屁股,还真是下手了,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越想越气的无余生抬手拍打顾延城肩膀。
顾小包也在旁边学着无余生拍打的动作,只不过无余生拍打的是顾延城肩膀,顾小包拍打的是凳子靠背,嘟嘴学无余生说话,“脑公打人家屁股,坏死脑,坏死脑。”
“顾小包你给我闭嘴!”顾延城叱喝一句旁边特别欠打的顾小包。
“顾延城你给我闭嘴!”无余生瞪着顾延城。
顾小包两手握着拳头向身后垂直,眯着眼睛嘟着操着一口浓浓的景城音嘴学无余生,“顾延城噢,你给哦闭嘴啦!”
顾延城怀疑自己快被顾小包气死了,懒得搭理顾小包,专心哄人,低头吻着无余生的脸,“晚晚,顾先生错了,给你揉揉不疼。”这小丫头皮嫩,想着隔着厚厚的棉裤应该打不疼,谁想到他垫了一层棉衣还是打淤青了,顾延城现在想起来都心疼到不得了。
手拍打顾延城泄气时,一个手指拍到反方向疼的无余生眼泪快出来了。
顾延城拿着无余生的手指在吹,“好了,乖乖不生气,一会喝了粥,顾先生带你出去玩。”
“爹地,甘哦咧?”顾小包开心到口音都出来了。
“哩吔蕉吖哩!”别以为他听不懂景城话,顾延城回顾小包一句打断顾小包的奢想!
无余生快被他们父子俩一口一句的景城话逗笑了。
看到无余生笑了顾延城这也跟着笑了。
“叮——”手机微信提示声。
无余生捞起手机,对面的粥绕过手机递到无余生嘴边。
顾延城看到是千语给无余生发信息,约无余生去海城吃年饭,无余生打字时犹犹豫豫反复删除似乎好像有什么顾虑。
“我们一家人许久没出门旅游了,一会吃了午饭去海城吧。”
“真的吗?”因为顾延城和海城那边关系不融洽所以无余生才担心顾延城不答应,没想到他主动提出来了。
“嗯,在海城过一夜再回来。”想必,他家晚晚也很想和亲人团聚了吧。
“老公,那你不回米兰吗?”顾延城是顾家的继承人,新年如此重要的时候不在老宅,会不会很不妥?
“我只想和你还有孩子在一起,其他人一概不喜欢。”就像今年,他并不想回老宅,只想安安静静陪她们母子过年,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年。
无余生笑着靠在顾延城肩膀上,轻轻摸着顾延城的心房,“怎么办,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快要甜死了。”
“真的很甜吗?”
“嗯嗯。”倔着唇点头。
低头去亲无余生,“让为夫尝尝是不是真的很甜。”
对面的顾小包感觉自己再一次被遗弃了,爹地妈咪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感觉孤单的顾小包,直接跳到桌上,抄起花瓶当吉他,垫脚开弹还带摇头,大声嘶吼唱歌,“我一路看过千山和万水,我的脚踏遍天南和地北……”
顾延城握着无余生的手,“晚晚,我们去花园散步,这里空气不太好,会影响小点心的人生价值观。”
无余生回头看了眼顾小包,对着顾小包抛吻挥手,“儿子,你自己慢慢玩,妈咪和爹地去散步了,不要想我们噢,拜拜。”
好,没人理他是吧!
成!
新年快乐,就嗨皮点啦。
搞起来,全世界一块嗨皮!
直接把顾公馆警报音响全接通,开始对着麦克风大吼,“啊……我们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我们在这里,在这里等你,我们不一样,虽然会经历不同的事情……”
正在花园散步的顾延城立刻用手捂住自己老婆的耳朵,那一声鬼哭狼嚎估计整个别墅区所有住户都能听得到。
没一会管家就带着物业的人来了。
因为声音太大了,物业的人说话不得不带吼,否则顾延城压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顾总,住户投诉,能否让小少爷……”在山下就能听得到这魔音穿脑,上来到顾公馆,都感觉耳朵要被炸开了。
话没完就被顾延城打断,“我儿子歌声如此美妙,不懂欣赏是他们损失,谁有意见谁搬走!”
“是,是,是。”物业的连忙点头。
……
顾小包一直吼到中午,将近90%的住户,惹不起躲得起全走了。
赫连旳去顾公馆的路上,从大门口就看到那个壮观的场面,陆陆续续数不清的车从山上下来。
到了顾公馆,佣人们纷纷和赫连旳打招呼,“赫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进屋后,赫连旳看到坐在客厅低头看着iPad的顾延城,没有无余生的身影。
“大哥,新年快乐。”
听到声音,顾延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把iPad递给赫连旳,“一共十二道菜,你大嫂吩咐的任务。”
接过iPad,赫连旳看到上面的菜名忍不住笑了,“十二道,一人六道菜,预计十二点能吃饭。”
这是顾延城和赫连旳第一次一块做饭。
两个人同是西裤白衬衫戴着围裙的男人正在做饭,顾小包坐在桌上玩着玩具车。
“我来的时候看到陆陆续续有人下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递了眼某个天真无邪的小身影,“他的功劳。”
赫连旳望着那个突然看起来特别像个小孩的顾小包,像是不敢相信是这个小魔王的杰作。
从楼上下来的无余生,刚踏入厨房就因为两个人的谈话顿住了脚步。
“今天新闻播报的事情,看是来冲着宋子谦去的。”说话的人是赫连旳。
“以他处处树敌的个性,这种事是分分钟。”看似认真做菜的赫连旳其实在留意着顾延城的反应。
听顾延城的口气不太像是他干的。
既然不是顾延城做的,那会是谁?
也许是自从有了秘密后,兄弟俩的谈话,总是点到为止没有像以前一样深入洽谈。
顾小包也跟着担心,妈咪是不是也知道了,不行他得去找妈咪。
顾小包背着手一副监工的模样,“你们好好干,别偷懒。”
“顾小包过来给我剥点蒜。”
挥着手指摇头,“不可以作弊,妈咪说要你们两个人亲力亲为,不可以找别人帮忙,我去外面走走一会就回来,谁要是偷懒了,我就扣分,零分的人不可以吃午饭。”
叫人不成反倒被教训的顾延城黑着脸。
赫连旳笑着安抚一句:“忍忍就好了。”
“要不是我儿子,早就被一掌劈成两半。”顾延城冷哼一声后继续做饭。
把剥好蒜递给顾延城,“呐。”
望着递过来的那碗蒜顾延城愣了一下,胸口莫名沉了一下,带着一种不知名的酸。
接过东西后,回了句:“谢谢。”
“不客气。”而他并非是有闲工夫去多管闲事,只是,知道顾延城不太擅长这些活,所以顺手帮他剥了一些。
顾小包出来时遇到了无余生,母子俩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无余生俯身看着顾小包,小声说道:“事情挺严重了,看情况宋氏也会受牵连?”
“妈咪,你别担心,有赵方在不会有事的。”
“你去客厅帮妈咪清点下要带去海城的礼品,妈咪给赵方打个电话问下。”
“好。”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去客厅,顾小包在清点东西,无余生在给赵方打电话。
赵方挂了电话,但是却给她回了短信,“放心,一切安然无恙。”
在无余生给赵方打电话时新闻再次爆出第二个消息,那就是葛菱亭挪用公款,资金去向不明。
延生塔跨年后,没回宋家而是和情.人去酒店过夜的葛菱亭第二天一早就在酒店门口被闻风而动的记者堵住。
葛菱亭一手遮脸一手指着摄像机,“谁让你们拍的,你们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们!”
“江小姐,请问您这次挪用公款……”
记者字字珠玑连声炮轰葛菱亭。
陈晓丹赶紧帮忙推开涌上来的记者。
好不容易上了车躲过一劫的葛菱亭就接到了江家打来的电话,被林漫冬斥责一顿,气得葛菱亭把手机砸在车座上,“这个宋子谦,居然敢骗我!”
“咚咚咚——”车窗被拍响。
看着那快要破窗而入的记者,陈晓丹急着问了句:“小姐,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马上回宋家,好你个宋子谦,居然敢害我,好啊,大不了鱼死网破!”冲着司机吼了一句:“回宋家!”
而此时按照计划,不能泄露宋子谦已死消息的黄玉萍和宋佳丽,忍着悲痛在演戏。
面对气冲冲回来的葛菱亭,宋佳丽斥责一声:“你还有没有规矩,看我妈和我都不行礼。”
她懒得搭理这两个废材,想要冲上楼却被宋佳丽拦住了。
“宋子谦,你给我下来!”葛菱亭冲着楼上大喊,“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楼上不吭声,宋子谦你给我下来!”
“今天是过年,你想寻事也不看看什么日子。”黄玉萍瞪着葛菱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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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和你们多费口舌,马上把宋子谦给我叫下来,否则我……”看到有人下来,葛菱亭立刻闭嘴看过去,没想到下来的人不是宋子谦而是赵方。
“赵方,他人呢?”葛菱亭一把推开拦路的宋佳丽上前质问赵方。
被推开的宋佳丽往前跑了两步,抬手揉着被推疼的肩膀,死死瞪着葛菱亭,黄玉萍给了一个眼神给宋佳丽示意她稳住别露馅。
“宋董去国外出差了。”
“出差?”葛菱亭一脸明白,笑着点头,“好啊,看来是知道事情要败露了,一早就躲到国外去了是吧,好,想让我做替死鬼还阴我是吧,行,宋子谦,你给老娘等着!”当初她就知道这事不妥,如果宋子谦耍阴招她肯定会栽跟头,但急需要钱想着同是一条船,她翻船宋子谦也不会好过,可没想到……
听到葛菱亭不停在谩骂宋子谦,气不过的黄玉萍冲过去抬手就给一巴掌,葛菱亭被打蒙了,撞在楼梯上,用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你敢推我,我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这是宋家,由不得你这个在外面乱搞的女人放肆!”如今她儿子死了,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我乱搞?”气疯的葛菱亭丝毫不顾及自己已有身孕,抬手冲上前去厮打黄玉萍,“我乱搞也没你儿子厉害,你儿子就是无能,他要是行,我用得着在外面找男人。”
气到浑身颤抖的黄玉萍左顾右盼,宋佳丽生怕黄玉萍气到高血压发作,赶紧上前安抚黄玉萍,“妈,别为这个贱人的话生气,小心身子。”
即使穿着绫罗绸缎看像一个贵妇,但黄玉萍那股泼辣还是无法遮挡,葛菱亭看到抄起扫把冲过来的黄玉萍吓得赶紧逃跑,边跑边指着黄玉萍,“你们给我等着,告诉宋子谦,他做初一,我做十五,老娘死也会拉他做垫背!”
葛菱亭带着陈晓丹跑了,车窗玻璃还被扫把砸出一条裂痕。
人走了,黄玉萍瘫坐在地上捶腿大哭,“我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媳妇。”现在黄玉萍是知道无余生有多好,任劳任怨,吃苦耐劳。“子谦啊,都是妈的错,妈当初就不该怂恿挑拨离间,你说的没错,是妈害了你一生,是妈害的你没了幸福。”
宋佳丽哭着捂住黄玉萍的嘴,压低声音劝着黄玉萍,“妈不要说这些,不可以让人知道弟弟已经去世了。”
赵方弯腰搀扶黄玉萍,“先回去吧。”
被捂住的嘴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子谦啊……”
一声过后昏迷过去的黄玉萍被赵方搀扶回屋。
这个家没了宋子谦在,宋佳丽才知道,光靠两个人女人根本支撑不住,特别是宋氏那么大的公司,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多久,宋佳丽急的拉住赵方,“赵方,现在怎么办,事情很快就瞒不下去,如今出了这种事宋氏可是我弟弟的心血,不能倒闭啊。”
“宋董对这件事有安排。”
一下气血攻心昏迷过去的黄玉萍醒来后听到宋佳丽在说这些事,立刻拉住赵方的衣服,“赵方,子谦有没有留下遗嘱,这个钱可不能让那个女人得去了,宋氏是我们宋家的,不能让外人分走。”
看来,宋董的决定是正确的,若是宋氏在这两个人的手上指不定会一塌糊涂到什么地步。
之前沉浸在宋子谦离世悲伤之中的两个人压根没想到这件事,直到葛菱亭出现了,两个人才想起遗嘱的事情。
既然现在提起了,那就不必等晚点再宣布,赵方把遗嘱拿出来。
宋佳丽和黄玉萍各一份。
坐在对面的赵方给她们两个人解释遗嘱的内容,“这是宋董留下来的遗嘱,除了这个房子外,其余一切资产会有相应的人接手。”
“不,这一定是假的,子谦是我亲弟弟不可能这样对我。”宋佳丽不敢相信一直摇着头。
一瞬间,身为母亲的黄玉萍像是明白了什么。
黄玉萍捂着脸在哭,拉住了宋佳丽,“难道你还看不明白,你弟弟对我们有多失望,事到如今了,你还要争什么,那些钱也买不回你弟弟的命。”
想起宋子谦临走时和她说的那些话宋佳丽就逐渐安定下来了,眼眶涌出泪眶捂着嘴在痛哭。
赵方看着对面的黄玉萍,点了点头,“宋夫人,既然您能看懂宋董的苦心,我想宋董一定会很开心。”
这到底是他儿子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黄玉萍还是有所担心问了句:“这到是谁接手了,总得让我们知道吧。”
“宋董名下有宋氏63%的股权,30%由宋董的义子继承,另外33%以及宋董名下其他财产归纳为宋氏长远稳定股权,接手人宋董叮嘱要保密。”
“义子?”黄玉萍和宋佳丽对望了一眼,面色震惊,“子谦什么时候有了孩子,怎么我们都不知道。”
“早前就有了,只不过宋董说,这孩子和他没血缘关系,想必二位应该不会喜欢他,所以宋董让我对孩子的身份保密。”赵方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黄玉萍眼眶都红了,泣不成声:“不管和我们宋家有没有血缘关系,居然是子谦认定的,那我尊重他的决定。”
宋子谦的这个决定让宋佳丽无比愧疚和自责,意识到了自己错哪儿了,“当初若不是我掺和捣乱,那无余生也不会和子谦离婚,是我对不住子谦他们,是我对不住他,害的他临死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是我对不住他。”宋佳丽抬手不停捶打胸口。
“既然二位对遗嘱没任何议论,那请对一切保密。”
“等一下。”宋佳丽突然喊了一句让赵方皱眉,难不成宋董猜想有误?
“宋小姐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还能在宋氏工作吧?”看到赵方没说话宋佳丽连忙解释,“子谦只留给我们这套房子,没有别的东西,我想只留下一个佣人,我妈年纪大了也干不了活还有每年的复诊这庞大的开支,我要是没了经济来源,我怕……”
自从日子变好后,那个吃苦耐劳的宋佳丽就被荣华富贵蒙蔽了眼,变得刁钻任性,如今能看到她再变回以前在岭山镇那个宋佳丽黄玉萍真的很开心,打从心底明白了宋子谦的用心良苦,“佳丽,你真是乖孩子。”
“以后,你不用去宋氏工作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辜负子谦的一片苦心,我还要照顾我妈,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宋氏是自己家的,就凭她的能力有谁要她工作。
“如果宋小姐愿意,我可以照顾宋小姐一辈子,以我目前的工资来说,养二位还不是问题。”当然前提是,宋佳丽和黄玉萍有忏悔之心,不然他也不想为了报答宋子谦的相遇之恩搭上一个难缠的宋佳丽和黄玉萍。
黄玉萍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赵方和我们也算是老乡,这些年跟在你弟弟身边尽心尽力,人品我看还行,这事就这样定了吧。”如今以她们条件来说,能嫁到赵方这种条件的简直是想都没得想。
宋佳丽看了眼赵方,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能嫁入那种大豪门,但也很清楚知道,没了那些财富,她也就是岭山镇出来的一个宋佳丽,再加上她也是大龄剩女了,再不嫁就贴钱都没人要了。“我也是看在我弟弟的份上才答应的,不然以我的条件想要嫁什么样的人没有。”
面对宋佳丽的矜持,黄玉萍赶紧拍着宋佳丽的手让她不要说话,和赵方赔笑,“她这个人嘴就是这样,别生气,我做主了,选个好日子就去扯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赵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眼宋佳丽后给出了一句话:“我对宋小姐只有一个要求,再瘦四十斤。”
“我说赵方,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娶我,还要求我减肥,既然你嫌弃我胖那就别娶我,我宋佳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用得着等你娶?”恼羞成怒的宋佳丽开始嘲笑赵方。
“佳丽!”黄玉萍生怕女儿嫁不出去,赶紧斥责宋佳丽,“还不给赵方道歉,快点啊……”
“凭什么要女人道歉,赵方你要真心娶我,还会在乎我胖?”
“宋小姐,我娶你完全只是为了报答宋董,既然你不肯嫁,那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过,新来的执行董事长是个要求执行力高的人,对于公司整改你会是其中一员,我建议你还是趁早找好退路。”一口气说完后看了眼黄玉萍,“宋夫人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赵方居然真的走了,气得宋佳丽指着手破口大骂:“赵方,你这个势利眼,现在我没权没势了就这样对我挑剔,我告诉你,我就算一辈子做老姑婆我也不会嫁给你!”
黄玉萍气得对准宋佳丽的胳膊狠狠拧,“你还以为你是千金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人家赵方肯娶你是你的福气,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告诉你,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你就等着一辈子做老姑婆!”
“妈,你是看到的,赵方嫌弃我胖,是他假仁假义嘴上说要娶我,又要用胖来搪塞我的,他要是有心要报恩怎么会嫌弃我胖。”
打量了一眼宋佳丽,简直是没眼看,指着宋佳丽,“你和乡下的花猪有什么区别,那胳膊比人家赵方腿还结实,赵方养得起咱们,也是管一日三餐,就你这样万一把他吃穷了,他跑了,你上哪儿找对象去,赶紧的去减肥,否则你别叫我妈。”
宋佳丽气到眼都红了,当初那么多富家公子哥追她,她都没答应,如今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而此时从宋家离开的葛菱亭,赶紧掏出化妆盒,抬手摸着被打出痕的脸。
“小姐,夫人对你事是生气,宋董又出国了,现在可怎么是好?”
正照着镜子的葛菱亭,看到镜子的反光面联想到了手机,立刻把化妆盒收好,从包包掏出手机,点开昨晚拍的视频。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搂着无余生的男人应该就是赫连旳,既然如此她可要好好利用。
找顾延城,可行不通,万一顾延城恼羞成怒为了面子把她给杀了怎么办,既然如此就去找赫连旳。
赫连旳呵呵——
一个没什么靠山的人,就是一条水鱼,还不是任她烹饪。
事不宜迟立刻给赫连旳发短信约赫连旳出来谈事。
而在顾公馆的赫连旳和顾延城一起等待着无余生对他们做的菜给出评价。
把所有菜尝了一遍后,无余生竖起大拇指,“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没分个高低,顾延城和赫连旳都有点不甘心,两个人异口同声:“总有一道菜是最好的。”
顾小包偷瞄着无余生,嘿嘿嘿——
妈咪,现在看你怎么办。
无余生很是为难左右看了一眼后,笑眯眯望着对面的男人,“都很好吃啦,不信你问包子。”
顾延城和赫连旳看着顾小包,顾小包一个激动,“噗——”
顿时客厅飘散着一股屁臭味。
三个人捂着嘴远离顾小包。
“顾小包,你吃什么大的,放个屁那么臭!”顾延城觉得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令人有种有点难以喘息的感觉。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配方?”顾小包眯着眼睛很拽的问了句。
“哈哈哈——”顾延城被顾小包套路逗得赫连旳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顾延城挥着手赶紧叫人开窗通风。
顾小包起身想爬过去和大家一起坐。
顾延城立刻挥手止住,“不准过来,坐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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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接下来,大年初一的团圆饭,顾小包就被安排到餐桌角落吃饭,小眼神幽幽望着顾延城,边吃饭边嘀嘀咕咕,“不就是个屁大的事情,置于这样对宝宝吗,很伤宝宝的尊严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无余生让人拿酒上来。
无余生亲自给顾延城和赫连旳倒酒,然后自己端起果汁,“这一杯先敬小叔,谢谢小叔对我和包子还有延城的照顾,祝小叔越来越帅。”
“客气了。”赫连旳笑着回敬无余生。
最后敬顾延城,“老公,辛苦你了。”
摸了摸无余生脑袋,用自己的酒杯去碰无余生的玻璃杯,“你也辛苦了。”
对面是一副融洽的相濡以沫,令人羡慕也让人妒忌和不甘心。
最后一杯,大家举杯相敬,“未来,我们仍旧要相亲相爱。”
面对无余生这一句话,赫连旳有点心虚,喝酒时感觉唇腔里的酒难以下咽特别卡喉咙。
“叮铃。”手机传来短信通知声。
正好有理由可以放下难以下咽的酒,拿起手机看到是葛菱亭发来的短信,里面的内容让赫连旳忍不住发出冷笑。
“小叔,难得过年,别忙了,快吃饭,这个好好吃。”无余生夹起甜酸排骨放到赫连旳碗里。
知道无余生最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他特地做足了份量,“这是小叔做的,喜欢吃你就多吃点。”
本来觉得没什么的顾延城,在听到赫连旳一句特别故意强调的话后整个嘴里都在泛酸。
啧啧啧,小叔这无声之中的一句话,够让大包酸的快掉牙了,顾小包乖巧的迈着小短腿爬过几张凳子和无余生,来到顾延城怀里。
端起汤递给顾延城,“爹地喝喝。”不酸了。
还是儿子最体贴,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夹起一块红烧肉递给顾小包。
为了给足大包面子,顾小包大口吃肉,“哇,我爹地做的,好好吃呢,手艺一百分,一百分。”
无余生看了眼旁边哭笑不得。
正吃着饭赫连旳突然想起什么,眼看着饭也吃到差不多了,赫连旳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管家,“给我拿几个打包盒过来。”
“要盒子干什么?”无余生好奇问了句。
“我听二哥说,你们要去海城玩,既然今晚不回来,那这些菜就别浪费,我打包回去,晚上还能吃。”
“小叔别打包了,你也一块去海城玩吧,正好出去散散心。”
“我就不过去了,我妈明天可能回来,我想到时和她一块吃个饭,过去回来也赶不及,你们去玩吧。”既然顾延城知道他对无余生有意思,就算去了也防着他,既然玩的憋屈带着面具也累倒不如留在景城算了。他知道顾延城也不可能会叫他去海城做电灯泡,既然如此他很识趣的打包东西后没有多逗留就走了。
临走时无余生追了出来。
“小叔,等一下。”
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无余生,“怎么了?”
“新年快乐。”无余生把两个红包递过去。
第一次收到红包,那种滋味很复杂,“新年快乐。”
听说,只有结婚的人才能给红包,这代表一个家庭给予的祝福,而他拿的是顾延城和无余生的祝福,他接受了,但并不代表他喜欢顾延城那封。
“小叔,照顾好自己,我们年初二下午就回来,你到时也要回来吃饭知道吗?”
“好,一定。”帅气的对着无余生眨眼。
无余生被赫连旳那个眼神逗笑了。
差点忘记了,从口袋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赫连旳,“她的。”
也许是怕有人听到,所以无余生并不敢提迈迈二字,赫连旳应该听得懂。
“我会转交给她。”
抱着东西出来的顾小包跑向赫连旳,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赫连旳,“小叔,新年快乐,麻烦,谢谢。”
俯身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后和顾小包挥手,“小叔走了,照顾好妈咪,再见。”
“小叔慢慢走,拜拜。”
无余生和顾小包站在门口和赫连旳挥手再见。
来接赫连旳的是夏铭,夏铭一早就注意到佣人拿出来的都是些饭菜,车子开动离开顾公馆后,夏铭忍不住问了句:“赫先生,您还没吃饭吗?”
“吃了。”
噢,那看来是过年打包些做的好吃的饭菜回去晚上吃吧。
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接到了韩承安发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那边,韩承安穿着红色很喜庆的大棉袄蹲坐在一片红色爆竹残屑的楼梯上。
“嗨,老三,看得清我吗?”
即使因为程亮的死埋怨过韩承安的人没及时赶到,但韩承安在他心目中还是那个让人尊敬的二哥,“二哥,我眼还没瞎看得清你那像团红皮球的模样。”
“瞎说什么大实话。”韩承安瞪了眼后继续嬉皮笑脸,“老三,咱们哥一会过来海城,你也来呗,今年一块过年,热闹热闹。”
“我不过去了,我妈明天回来,也有可能今晚凌晨就到,我还得陪她过年。”
好像有人在叫韩承安,韩承安勾着脑袋应了一声后语气变得匆忙,“不来就算,等过了年,二哥就回景城,到时有的是时间好好团聚,先这样了,新年快乐老三,比个心二哥永远爱你,拜了个拜。”
“新年快乐,拜拜。”他二哥还是那副长不大逗人的模样。
挂了视频后,韩承安给他发了两个贺年红包。
一个是八十八,一个是五块二毛。
一路发,五二零。
他二哥就是个骨子里藏着浪漫细胞的男人。
车子很快就到了帝京,夏铭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跟在赫连旳身后。
正低头看手机时耳边传来的声音让赫连旳顿住脚步。
一个陌生的声音令夏铭提高警惕立刻绕到前面把赫连旳护在身后。
看到对面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赫连旳认得眼前这个人是谁,挥手让夏铭退下。
“赫总,能否借步说句话?”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赫连旳把手机屏幕关掉装进西装口袋后,两手插着西装裤兜目光平静。
拿起手上的文件递给赫连旳。
夏铭想要腾出手去接,对面的人把文件扬高似乎不想让其他人碰这份东西。
“你……”
赫连旳挥手打断夏铭想要斥责的话,也没有急于接过东西,扬起的手垂落在腿边,“你这是什么意思?”
“赫总看了自然知道。”
看到赫连旳抬起手要去接东西,夏铭担心提醒一句:“赫先生,小心有诈。”
也许是之前猜想到宋子谦背着所有人在密谋什么的好奇心让赫连旳选择了接过东西,当着他们的面拆开文件。
拿出来的是一叠文件和不少产权证。
双手交握在小腹前为赫连旳作介绍的人正是秘密来见赫连旳的赵方,“你看到的那几本产权证是宋董名下所有的房产证。”
赫连旳把房产证一遍过后,开始翻阅文件。
“这是宋董名下其他企业的股权转让书。”
不用赵方介绍赫连旳认得字,但股权转让书下面的接手人名字却让赫连旳吃惊了。
赵方拿来的东西全部接任人写的都是他的名字,包括那份宋氏集团以及董事长继任人选也是他赫连旳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赫连旳盯着对面的赵方。
“按照宋董遗嘱财产的划分,这些都是属于赫总的,而我只是来替宋董执行任务。”
赫连旳冷笑一声后,无比讽刺回了句:“怎么,宋子谦是到死还想拉我做垫背?”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宋子谦背后玩的游戏。
怎么,宋子谦玩不过顾延城,死也不肯罢休就让他来?
这算不算是,还送装备?
看到赫连旳对遗嘱二字并没有太大的吃惊和反应,可想而知,赫连旳是知道宋董去世的事情,赵方递了眼赫连旳粗略翻过的文件,“里面应该还有一封宋董给赫总的信,还请赫总看完后再做决定。”
“宋子谦以为他是谁,就凭一封信让我陪他玩一场游戏?”
赵方笑着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日后赫总有何要事尽管吩咐就是,如果没别的那我先告退了,恭喜赫总成为我们宋氏集团新一任执行董事长。”
从赵方这些话夏铭听得出来,这个赵方很有把握赫先生会答应,到底宋子谦给赫先生写了一份什么信?
“一会把监控处理掉。”
赫连旳的一句话打断了夏铭的深思。“是。”
进了电梯后,赫连旳翻找那叠文件,也不知道宋子谦是不是闲的慌故意折腾,这份信居然是夹杂在宋氏股权书其中一页,而且还是机打的,如果不认真看,还真难注意到这是一份信。
赫连旳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选择你,很简单,因为我想助你一臂之力整垮顾延城,余生是我宋子谦这辈子唯一的挚爱,而他夺走了我心头之爱,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他,希望你会是那个取得胜利给她幸福的男人,但是如果你输了,让顾延城得到我心爱的女人,让我失望痛苦,我会用那些对你致命的证据送你下地狱。
祝你不用再偷偷摸摸和心爱的女人过夜,可以光明正大共处一室。
宋子谦。
赫连旳直接把这份东西撕下来,揉成团握紧在手掌心。
行啊宋子谦,字字带真相和威胁!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被宋子谦盯上了都没有察觉,真是失策!
夏铭担心提醒一句:“赫先生,这个宋子谦该不会是背后还有什么阴谋吧?”
“不管什么阴谋,但得到宋氏和这些对我来说无疑是多了一些战胜顾延城的筹码。”
赫连旳把文件装好后,电梯门打开。
听到开门声,迈迈赶紧从沙发上下来。
拉开门后,赫连旳看到站在门口的迈迈,“怎么到门口来了?”
“迈迈听到声音,猜想是你,所以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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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笑着递了眼给夏铭,“把东西拿进去你可以走了。”
“是。”
反手带上门,赫连旳在玄关换鞋,迈迈很乖打开鞋柜把拖鞋拿出来放到赫连旳鞋跟前。
“中午吃了什么?”
“dada中午做了牛排,但是牛排不好吃,而且dada还把手烫伤了。”
“他厨艺那么好,还能受伤?”
“自从有了赫叔叔做饭以后,dada已经不下厨房了,所以手艺生疏。”
“看来,是我的错。”赫连旳自我讽刺一句。
迈迈摇着头,看到赫连旳换了鞋,握住赫连旳的手拉着他进屋,“不是的,是因为有了赫叔叔以后,迈迈和dada都有饭吃,dada的手艺生疏都是赫叔叔宠出来的。”
“这伶牙俐齿和顾小包一个样。”
从厨房出来的夏铭先是看了眼迈迈,然后再和赫连旳点头,“赫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嗯。”
夏铭抬步离去时,迈迈一直转头看着夏铭,直到夏铭离开,门关上才缓缓回过脸。
松开迈迈手的赫连旳去厨房拿出饭菜,把饭菜摆放在桌上,给迈迈拿了筷子和汤勺,看到迈迈一直盯着后面看,问了句:“怎么了?”
“赫叔叔,夏铭叔叔是不是不喜欢迈迈?”
“怎么会,迈迈长得那么乖,所有人都和小哥哥一样喜欢你。”赫连旳弯腰抱起迈迈把人放到凳子上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快点吃饭吧。”
“迈迈吃了一点牛排所以不会很饿,但是dada什么都没吃,赫叔叔能麻烦你去帮我叫dada出来吃饭吗?”
“嗯,你先吃。”
“谢谢,赫叔叔。”
等赫连旳进去后,迈迈笑望着满桌子的菜,“迈迈要开始吃咯。”
赫连旳推开半掩的房间门,没看到努比亚但空气中残留有药膏味。
“哗啦啦——”浴室传来水声。
出来的努比亚和进来的赫连旳正好在浴室门口遇上了。
“怎么回来了?”预料之中毫不惊讶。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努比亚一片发红的手背后抬起眼眸语气冷淡回了句:“大过年的,我可不想给人收尸。”
“……”没做声的努比亚心里却对赫连旳给出一个赞,看来这个小辈是越来越体贴照顾人了。
吃饭的时候,满桌子都是菜。
迈迈夹起一块肉递给努比亚,“dada,这个肉好好吃,赫叔叔以前没做过的,是最新的。”
努比亚夹迈迈说的那叠肉的时候旁边的赫连旳和迈迈正在聊天。
“赫叔叔,这个肉好好吃,以后也可以做噢。”
“那是我大哥做的。”
“看来,顾延城做菜的手艺比你好。”
努比亚这话让人特别不爽,赫连旳脸立刻沉下,“嫌我做的不好吃,以后你可以去顾公馆吃!”说完后头也不回端起水就进了厨房。
迈迈扭头看了眼努比亚,“dada,你怎么把赫叔叔惹不开心了,以后没人给我们做饭了。”
“一会dada哄几句,他就好了。”
“是吗?dada那么厉害吗?”
“他,刀子嘴豆腐心,经不住磨。”
“原来赫叔叔的心像棉花,软乎乎的,捏捏就好了。”
吃了饭,迈迈去看新年综艺节目,努比亚在收拾餐桌。
在厨房靠着冰箱看手机的赫连旳注意到进来的人,瞥了眼旁边的努比亚。
收拾东西的动作挺利索的,就不明白了怎么就学不会做中餐了?
“里昂。”
“嗯?”
看到努比亚拿着东西过来赫连旳让开一条路。
努比亚打开冰箱把没吃完的凉拌放进冰箱。
面对没理由的话,赫连旳直接不留余地给出一句肯定,“迈迈喜欢吃中餐,你应该学会做中餐?”
明明听到了还故意转移话题,“听说葛菱亭被爆亏空,今天江氏的股票跌了不少,这件事对东欧财团来说如果处理不好算是一个负面影响点。”
关了冰箱门转身要走的努比亚胳膊被抓住,被人摁回冰箱。
“转移什么话题?”再一次不留情面揭穿。
OK,努比亚耸肩,很淡定回了句:“我不想学。”
这态度,够拽的。
气得赫连旳脸都黑了,特别是努比亚这一脸平静望着他眉眼之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直接让赫连旳暴走。
一拳打在冰箱门上,咬牙切齿看着对面的努比亚,恼的抓起一块毛巾丢到努比亚脸上,“把碗洗了!”
“噢。”
“哗啦啦——”放水,开始洗碗。
“哐当——”碗落地开花,碎成一地。
看了眼地上,“碎碎平安。”继续洗碗。
还学会用吉利话了!
气得赫连旳一股火蹿起。指着厨房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好。”正好,不用洗了。
赫连旳看到满脸笑容离开还故意在他面前擦手的努比亚,他怀疑这是努比亚故意的,气得浑身颤抖,牙关打颤。
迈迈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然后是被人赶出来的努比亚。
努比亚绕过沙发,坐到女儿旁边,给她剥桔子吃。
迈迈靠过去,抱着努比亚胳膊一脸鄙视看着努比亚,“dada故意的,赫叔叔都生气了,以后要学做饭,不然赫叔叔要生起来。”
把剥好的一瓣桔肉递到迈迈嘴边,小声说道:“要是学会了,以后赫叔叔就不给我们做饭了。”
竖起大拇指,“dada好厉害,难怪碎碎平安。”原来学会洗碗了,赫叔叔就不洗碗了。
抬起修长的腿放在沙发上,吃饱喝足一脸享受陪着女儿看电视。
迈迈笑着靠到努比亚怀里,“有赫叔叔在,咱们家就好幸福,全是粉色的泡泡,迈迈好开心,一辈子都要这样粉色的泡泡。”
努比亚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没做声继续陪着女儿看电视。
……
飞机抵达海城后,韩承安开着跑车来接人,一见面他哥就豪气给了两个新年红包。
路上跑车被当老人代步车开。
稍微踩重点油门,后面就传来父子俩的警告。
“你要吓着我宝贝女儿,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二叔,你脚底板欠抽是不是,要吓到我妹妹,我就让千语姨姨抽你。”
左边是顾延城,右边是顾小包,父子俩一人一个手掌摸着无余生肚子。
无余生只能回了一抹同情给韩承安,“时速30就可以了。”
“20!”顾小包喊了句。
“10!”顾延城反驳一句。
简直是没法和他们父子俩沟通了,韩承安叹了口气,无余生肚子里装的又不是玻璃置于要如此小心翼翼保护?
他韩承安的女儿就不一样了,那就得胆大,飙车,飞机,游艇,全都带他婆娘玩。
“大嫂,我家婆娘说约你去玩,一会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哥,我带他去度假村玩玩,那里有马场,高尔夫球还有钓鱼,散散心不错,等你们玩完了再集合。”
看来韩承安这是给她安排时间回江家,无余生回过脸看了眼顾延城,“老公,你和承爷去玩,我和千语聚聚?”
“嗯。”顾延城点了点头后看了眼顾小包,“照顾好你妈咪。”
“放心得啦,人家会照顾好妈咪,爹地你要乖乖的,不要和外面的怪阿姨凑到一块玩噢,不然会被传染得怪病的。”
顾小包的逆耳忠言让顾延城脸沉下,巴掌已经抬起。
无余生立刻握住顾延城的手,拉过轻轻拍着,递了个眼神给顾延城: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放心好了,有二叔在不会……”
韩承安还没打完包票就听到顾小包揭伤疤,“还有你二叔,你要和外面穿着比基尼的大妈跳贴臀舞就自己跳,不要带坏我爹地,我爹地可是好老公。”
不亏是他顾延城的儿子,顾延城抬手很满意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儿子,来,这是爹地给你的新年红包。”从西装内袋掏出红包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挥手拒绝,“人家已经有了一个了,不可以再要一个,妈咪说压岁钱不能多拿,不然会长不高的。”
“我儿子真懂事。”顾延城把红包装回口袋。
顾小包对着顾延城隔空努嘴亲亲,还发出声音:“嗯啊。”
顾延城也对顾小包回了一个眼神。
韩承安简直是没眼看了,他哥这反常够快的,上一秒要扬手打顾小包屁股,下一秒就好到亲亲了。
忍不住来一句:“哥,不会教儿子,要不要我替你教?。”
顾小包竖起手把顾延城保护在身后,“二叔,你有什么话冲我来,别吓我爹地。”
看来他宝贝儿子是长大了,都懂得保护爹地了。
顾延城还故意高声示弱,“你可别欺负我,我顾延城是有儿子的人。”
爹地的话令人突然有种自豪感,顾小包昂首挺胸,竖起拳头。
韩承安在心里泪流满面。
包子,你应该保护二叔,二叔和你老子比起来,二叔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人,你老子那是扮猪吃老虎。
很快到了和千语约定的地方,下车时无余生递了眼给韩承安,韩承安似乎看懂了点点头。
千语和顾延城见面也没躲避,但也没有交流。
“妈咪,包子不去了,包子要和爹地一块去钓鱼。”下车顾小包就改变了主意。
“怎么不去了?”无余生蹲下问了句。
压低声音回了句:“替你看着爹地。”
无余生还是很想带顾小包回江家,可顾小包执意不肯回去无余生也没办法。
在去江家的路上,聊起葛菱亭和宋子谦的事情。
“今天新闻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摸着肚子的无余生回了句:“都看到了,葛菱亭这个年可不好过。”
“这件事是不是顾延城干的?”千语恨直接问了句。
“不是他,来的路上,我还听到他打电话让人查是谁干的,但是没有答复。”
“那会是谁,这种有损集团形象的事情也不可能是这边干的,到底是谁?”
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了江家。
穿着一身紫色旗袍裹着白色皮草打扮优雅高贵的林漫冬在江家门口接无余生。
“婶婶,新年快乐。”千语对着林漫冬点头问好。
“新年快乐。”林漫冬笑着看了眼千语后看回无余生,发现少了一个身影,低头往车里看了好一会,“怎么,包子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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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延城一块去度假村和安哥玩了。”搂着林漫冬的胳膊,“阿姨我们进去吧。”
“好,快进去吧,你爸听说你回来,这会正在下厨准备晚饭呢。”
司机帮忙拿着无余生从景城买来的东西。
进屋后,无余生看到穿着围裙从厨房方向出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江阳。
“爸。”
江阳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到是无余生,高兴的连围裙都来不及解开快步上来,把无余生揽入怀中,“爸爸的宝贝女儿回来了,累不累,快坐着,爸去厨房给你做几道你爱吃的菜,一会咱们家吃个团圆饭。”
“阳叔,我先回去了,晚点我再来接余生。”
“留下来一块吃个饭吧。”江阳看着千语。
“不用了,难得你们一家人有时间聚聚,我先回去了,韩家那边还要准备过年的回礼,明天爸妈说要过来拜年,我先回去帮忙准备。”
“辛苦你了,注意安全。”江阳对着千语点头。
“让司机开车慢点,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无余生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千语,“新年快乐。”
无余生不给还差点忘记了,这毕竟是婚后第一个年,一下没习惯过来,千语掏了红包递给无余生,“新年快乐。”
把千语送走后,无余生就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兴奋声:“我乖宝宝回来了是不是?”
说话的是正是李成珠。
林漫冬伸手搀扶了一下李成珠,“妈,你慢点,小心地滑。”
“包子呢?”李成珠左右看了眼。
上来的江珂也没看到顾小包疑惑问了句:“余生,包子呢?”
江阳是一早就发现顾小包没跟过来,看来那小子不是和他开玩笑的,真不要他这个外公了,连过年都不来了。
“顾延城也来了,包子怕我身份泄露就陪着他和安哥在一块玩。”
听到人没来,李成珠一阵叹气满脸失望,“我都准备了包子最喜欢吃的薯条,他怎么就没来呢。”
江珂搂着李成珠拍了拍她肩膀安慰她,“别叹气了,等年过了,我们去景城,到时也能看到包子。”
无余生看了眼江阳,江阳摸了摸无余生脑袋,“没事,你爷爷奶奶一会就会开心了,爸去给你做饭,你陪他们聊会天。”
“爸我也一块帮你忙吧,咱俩还没一块做过饭呢。”
“好。”
和江阳一块做饭时林漫冬也进来帮忙了。
无余生只能帮着打下手,做些简单的活。
“闺女,那个女人有没有去找你麻烦?”说话的正是江阳。
“没呢,我也好久没看过她了,听说她这段时间忙着套钱,哪有空到我面前来转圈子,再加上现在出了这种事肯定是急的四处凑钱。”把姜丝递给江阳,“爸,她没跟你要钱吧?”
“没有,你奶奶知道你要回来,昨天就把她赶走了,一大早新闻出来后你阿姨又打电话斥责她一顿,我估计她也不敢回来,这叫恶有恶报,她现在和逃犯没什么区别,四处躲藏,你出门要小心点别让她跟踪绑架了。”
“我知道,爸,阿姨你们也要小心点。”
“你放心,我们没事。”
“对了,怎么没看到我哥,他呢?”
“宋子谦贪污的事情爆出后,公司出了不少事情,他回去处理了,不过这会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林漫冬回了句。
“最好别回来!”江阳冷哼一声,想起林智健瞒着他的所作所为就来气。
无余生听到江阳这句牢骚话看了眼林漫冬:我爸和我哥吵架啦?
看懂无余生眼神的林漫冬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无余生他们为什么吵架。
而回来后听说人在厨房准备来帮忙的林智健,一只脚踏入厨房就听到江阳那句“最好别回来”。
在他深深自责和难过时,就听到无余生替他求情的声音。
“爸,你别和他生气了,我哥就算做错事那出发点最起码是好的,对不对。”就像林智健叫她打胎的事情出发点也是为她好只是这话确实很残忍。
“你知道他做什么了?”江阳反问一句。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替他求什么情?”
“他是我哥,我不替他求情我替谁求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过去了,你不要再和他生气了,如果你和他生气我就不回来了。”
“你啊你……”心疼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无余生抱住江阳的腰,靠在他怀里,“爸,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笑一笑嘛,不然老皱着眉头儿媳妇都被你吓跑了。”
“不帮着干活,还处在那里干什么!”江阳突然叱喝一句吓得无余生打了一个颤抖。
回过脸就看到好像已经站在这里很久的林智健。
“哥,新年快乐。”无余生笑着挥了挥手。
“新年快乐,妹妹。”林智健的袖口都挽起了,看来进厨房是来打算帮忙的。
林漫冬丝毫不担心林智健会和江阳吵架,因为自从发生争吵后,一直以来就是江阳单方面生气,林智健还是和往常一样。
无余生立刻上前,随手抄起一颗蒜递给林智健,“哥,剥蒜。”
“嗯。”
江阳冷哼一声后也没说什么继续做饭,林漫冬也在旁边帮着。
无余生和林智健在一边剥蒜摘青菜。
“谢谢。”
“如果我挨骂,哥你也会帮我的对吧。”
林智健笑着一脸宠溺望着自己的妹妹,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那是,你可是我林智健唯一的妹妹,哥哥不疼你疼谁。”他如果不疼无余生,就不会为了给无余生找后路送到赫连旳床上。
“哥,公司怎么样?”
“很好,你别担心。”
“那宋子谦一事会起诉吗?”
“舍车保帅是必须的。”毫不犹豫给出一个判决。
如果真这样,那宋氏岂不是很危险?
“这件事是顾延城干的?”就连林智健也认为很大可能是顾延城。
无余生顿了一下,静听了下四周,似乎感觉到江阳和林漫冬都在听他们说话,为了在江阳面前挽回顾延城的形象,无余生开始字字清晰替顾延城辩解,“他也不知道还让人去查这件事。”
“怎么不会是顾延城干的,那会是谁干的?”韩睿安,也没道理是他,不可能干这种自惹麻烦的事情。
林智健那一句,怎么不会是,好像说的好像除了顾延城没有人有理由做这种事,无余生正气急想要替顾延城反驳时,江阳一句话插了进来,“摘菜就摘菜别那么多事,你要觉得闲的慌就给我滚回公司去!”
“爸。”无余生喊了一声示意江阳别这样骂林智健。
林智健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像是习惯了父亲的刀子嘴豆腐心,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手势,“嘘。”
刚刚语气严厉的江阳喊无余生时无比温柔,“闺女。”
“是,爸爸。”
“你出去外面陪外公外婆说话,别在厨房呆着,这手细皮嫩肉的万一弄伤就不好看了。”把手上的菜递给林智健,“做饭这种粗活让你哥干就好了。”
“一家人做饭很幸福呢,人家手才没那么娇贵。”
江阳瞪了眼林智健,林智健立刻上前接过无余生手上的东西,“妹妹,这些粗活在咱们江家是男人干的,你出去看电视吃东西吧。”
林漫冬也擦干净手,“余生,我陪你出去吧,厨房就交给你爸和你哥。”
“好吧。”无余生笑着看了眼江阳和林智健,“加油。”
“加油。”平日严肃的江阳在对无余生时就像个孩子一样,无余生说加油江阳也笑着比手势加油,等无余生一走,转头就变脸瞪了眼林智健,“还像座雕塑一样处着干什么,把肉给我切了!”
“是。”
很喜欢回家的感觉,毕竟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而在此时的度假村。
顾小包正骑着一匹顾延城给他挑的小白马在高声唱歌,“白龙马啊,你慢慢走,驮着哥哥去兜风……”
站在围场外的顾延城举起手机给儿子拍照记录着儿子每一个成长的时刻。
旁边的韩承安拍掌带一脸羡慕,“哥,你儿子真可爱,太帅了。”
这绝对不是真的要夸奖顾小包而是找机会切入正题和顾延城说要事。
旁边的顾延城很赞同点头,“我儿子继承了我,怎么不帅?”
韩承安僵硬的嘴角抽动两下,真是够……不含蓄的。
瞥了眼不远处走来的人,干笑一会后用惊讶带疑惑的口吻吸引顾延城的注意,“那不是雷一鸣吗?”
顾延城放下手机回过脸。
不远处身穿一身骑马装牵马准备进围场的人正是雷一鸣。
韩承安先是望了眼顾延城然后再去看雷一鸣,还故意挥手打招呼,“雷一鸣。”
雷一鸣牵着马过来,笑着和韩承安点了点头,而后看向顾延城,很是礼貌和顾延城打招呼,“顾总新年快乐。”
“嗯。”顾延城把雷一鸣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后很冷淡的应了一声就回过脸继续看骑马的顾小包。
顾延城这冷淡的态度出乎意料也让雷一鸣尴尬的站在那里。
习惯的韩承安对雷一鸣示意了一个眼神后笑着大声说了句:“这马不错,借爷骑骑。”
雷一鸣把缰绳递给韩承安,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韩承安直接一个熟练的上马动作后,拍了拍马的脖子,“我先去耍会。”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顾延城听的还是告诉雷一鸣他走了把地方留给你。
拽住缰绳骑着马进围场的韩承安很快就追赶上慢悠悠的顾小包。
等韩承安走后,雷一鸣直接步入主题和顾延城谈话,“顾总,我是来和您合作的。”
“抱歉,我并不打算和你合作。”低头,把拍到的相片发给无余生顺便刷刷无余生的朋友圈看看她有什么动态。
顾延城连个正眼都没看他,而是在忙自己的事情这让雷一鸣有种感觉就是顾延城貌似不太喜欢他,雷一鸣的笑容很僵硬,“顾总,您没有理由拒绝和我合作吧。”
含沙射影在告诉顾延城,他找过雷长英想合作的事情,所以没理由会拒绝跟他合作。
“……”顾延城没回答雷一鸣的话,关掉微信后继续给儿子拍照。
他就不信自己搞不定顾延城,雷一鸣深呼吸一口气后,不屈不挠,“顾总,请您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
“看你不顺眼所以不想和你合作。”
顾延城的直接再一次让雷一鸣尴尬无比,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顾延城,先不说合作,就说以顾延城的为人,在商场上无论是大小角顾延城都是礼尚往来怎么今日对他态度冷漠又……
“顾总,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过你,如果有,我在这里和您说声抱歉,我……”
话没说完就遭来顾延城一记凌厉的眼神,“无余生是我顾延城的老婆,你要敢对我老婆有心眼,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
雷一鸣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雷一鸣木楞望着他,顾延城又补了一句:“离我老婆远点!”
说完后顾延城转身就走了,雷一鸣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听顾延城这意思,难道他误会什么了?
“顾总,请留步。”赶紧叫住顾延城。
顾延城没有停下步伐雷一鸣就小步带跑绕到顾延城面前,“顾总,这其中有误会,我和令夫人完全没有这种事情,如果顾总不相信以您的能力想要查到这些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不希望这些误会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不是相信雷一鸣的话而是相信无余生曾经说过她和雷一鸣是毫无关系,顿住脚步,双手插进口袋望着对面的雷一鸣,“看来是我对其中有所误解,很抱歉。”
松了一口气同时不忘夸赞一句无余生,“令夫人很优秀,大部分男人都会动心,顾总有所担忧也是正常。”
顾延城很自豪的接受雷一鸣对他家晚晚的夸奖,“谢谢。”雷一鸣的态度让他很欣赏,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雷总过来你父亲可知道?”
“家父很快会知道,并且会反对。”并没有掩饰而是很诚实告诉顾延城雷长英并没有打算和顾氏合作。
看到顾延城抬步往前走雷一鸣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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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到休闲区坐下后,邵礼挥手让人端茶上来。
服务员端着茶走到跟前时雷一鸣先是接过茶亲自递到顾延城面前,等顾延城坐下后对他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才坐下。
坐下后雷一鸣从衣服袖子取出一份折叠的文件。“顾总,不怕你见笑,为了能保证我们的合作不受影响,只能出此下策。”
顾延城伸手去接雷一鸣递过来的文件。
“为表示诚意,合作分成我这边降到三成,渠道那边已经清出排期,另外这是一份产品销售计划。”
这份计划很详细从其中一点公关补救上来看,看得出来雷一鸣是个做事周全的人,顾延城拿笔签下字后对面的雷一鸣也松了一口气。
“听说雷总是个孝子怎么这次会违背你父亲的意思赶来和我签约?”
“我不想彻彻底底沦为一颗为事业而活的工具,为了避开联婚只能拼搏一次。”说完后看了眼顾延城,“所以这一点上我是打从心底佩服顾总。”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顾延城把签好的合同递过去,就冲着雷一鸣的为人还有那句,不想成为事业而活的工具所以顾延城多问了一句。
“只要顾总点头签个名剩下的我相信以我的努力会完成我和父亲的赌约。”
顾延城端起茶敬雷一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雷一鸣双手端着茶去敬顾延城。
喝了一口茶后顾延城抬眸继续望着不远处兜圈子兜到眼前的顾小包。
顾小包骑的很快,有点急于想要驾驭某个动作的姿势让顾延城忍不住担心。
雷一鸣也看到骑马从眼前速度飞快略过的顾小包。
“咚——”一下没刹住步,马倒在地上顾小包也跟着摔下,摔下时一个很专业防伤的姿势,抱成一团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顾延城没说话旁边的雷一鸣就惊呼一声跟着起身去看顾小包。
雷一鸣看到顾延城无动于衷问了句:“顾总,令公子跌倒了您不去看看?”
“男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他自己会爬起来。”语气很平静而后又喝了一口茶。
果然不远处的顾小包摔倒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爬上马继续骑,不哭不闹表现的很是淡定。
看到这样的顾小包就让雷一鸣想起自己小时候,常跟着父亲后面,那时候摔倒了父亲也不会搀扶自己,也许是触景生情雷一鸣一直摇着头在笑。
时间也差不多了,雷一鸣和顾延城告别,顾延城递了眼给邵礼,“送送雷总。”
雷一鸣挥手回谢后就走了。
邵礼捡起桌上的合同,“顾总,新闻爆料的事情暂时还没查到是谁举报的,但目前来看江氏的股票下跌的很厉害,法务那边也准备好了年后就起诉宋子谦,而葛菱亭已经被通缉四处躲藏中。”
修长的胳膊撑在桌上,指腹摸着唇瓣,语气很冷淡,“便宜他们了。”
邵礼俯身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补充,“进去以后,再收拾也不迟。”
动了动尾指示意邵礼看着办。
“是。”
而此时在围场那边下了马的顾小包红着眼珠子朝顾延城跑来,还一拐一拐的。
顾延城坐直身子,张开双手接住扑过来的儿子。
“爹地,呜呜呜,人家摔到腿腿了好痛痛。”
抱起儿子,帮顾小包摘了帽子放到一边再撸起顾小包的裤脚,膝盖就是红红也没别的事,顾延城低头吹了一口气后摸了摸,“没事了,一会爹地让人把那匹马宰了。”
嘟着嘴摇头,“不是白龙马的错,那包子自己太心急所以才会摔倒的。”
捧着顾小包脏兮兮的脸蛋无比欣慰,“我儿子懂事了都会检讨自己的过错。”
眯着眼睛嘟嘴,让顾延城给奖励。
顾延城笑着低头亲了一口儿子嘟起还带沙子的嘴。
亲完后顾小包开心的笑着,顾延城接过旁边邵礼递来的毛巾擦干净顾小包的脸蛋,“爹地带你去钓鱼。”
“我要钓龙虾,大龙虾。”用手比划他想要的龙虾的长度。
“好,大龙虾,走吧。”握住儿子的手,起身。
本来走路一拐一拐的顾小包这会爹地亲了以后腿腿就莫名其妙好了,走路也利索了。
顾延城挥手的手势邵礼看懂了,立刻叫人去买大龙虾放到水下给顾小包钓。
韩承安从未围场出来时没看到人摸了摸脑袋,人跑哪儿去了。
“大舅舅。”一声大舅舅让韩承安顿时心花怒放,“哎呦,这不是舅舅的想想吗?”
穿着红色公主裙的裴想念快步跑过来抱住韩承安的大腿,“大舅舅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从口袋掏出红包递给裴想念,“来宝贝,这是大舅舅给你的大红包超级大。”
“大舅舅最帅了。”亲了一口韩承安的脸。
摸着外甥女的小脑袋,“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们是来泡温泉的,人家远远看到你了,为了给妈咪和爸比一个二人世界所以人家就过来找你玩啦。”
说起来裴想念也挺久没看到顾小包了吧,韩承安笑着抱起裴想念,“大舅舅带你去玩。”
“好啊。”
掏出手机给邵礼发短信问地址后韩承安就立刻带着裴想念过去。
顾延城坐在凳子上,顾小包坐在他前面,鱼钩一沉,顾小包就开心的直跺脚,可满脸期待收鱼线时龙虾跑掉了,顾小包嘟着嘴叹了一口气,“没了。”
捧着儿子的脸,亲了一口,“爹地给你输力量了,再加油。”
竖起小拳头,“再加油。”
鱼饵没了,顾小包放下鱼竿跑向不远处的邵礼,“邵小礼,宝宝要鱼饵,可以借点给宝宝吗?”
“可以。”
带着裴想念过来的韩承安,老远就看到拎着一个小木桶蹲在桶边捞东西的顾小包,抱着裴想念过去。
“包子。”
“哎,二叔你来啦。”忙的都没空回头还一个劲在用手掏东西。
“包子,你看谁来了。”
顾小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站在旁边的裴想念,瞬间的激动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表情很冷淡好像没空理会他们扭过脸继续掏东西。
裴想念很激动但没想到顾小包对她那么冷漠,裴想念的满脸笑容也逐渐收敛,噘着嘴一脸难过。
看得出来这两个小家伙之间在闹一些矛盾。
韩承安推了推顾小包,“你替二叔照顾下她,二叔有事找你爹地。”说完后挥手让邵礼让位,“去给他们买点汉堡。”
“是。”
等邵礼走后,韩承安也走了。
顾延城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蹲在顾小包旁边的小身影而后视线就被迎面走来的韩承安挡住。
看到韩承安那嬉皮笑脸顾延城就想起有事要问他。
来的正好。
“哥,在钓啥呢?”韩承安俯身拿过小板凳,坐下后,拉着旁边的桶看了一眼。“怎么啥也没有。”
“我有件事想和你打听下。”
面对自己最敬重的兄长提出的帮助,韩承安除了热情最多的还是骄傲,用手拍着膝盖,“不是我吹,天文地理没我不知道的。”用手盖着嘴小声炫耀一句:“就连哪个财团董事长穿什么颜色几号我都知道,哈哈哈哈……”
“你父辈的事情知道不?”
用手捂着胸口,“找我就没错,没有人比我清楚,包括几个人追我老子,为了追我老子所花的心思我都知道一清二楚,什么下.药,假摔,偶遇,我都知道。”
“韩董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那我妈吗?我妈的事情我也很清楚,比如什么……”
挥手打断韩承安一说起八卦就滔滔不绝的兴奋感,直接步入主题,“顾绍元你认识?”
“怎么不知道,他可是我……”一脸得意,说到一半表情就突然僵硬住了,像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咳嗽几声后跟着起身要走。
顾延城瞥了眼那个提起“顾绍元”三个字就躲躲闪闪的韩承安。
“坐下!”
“咳咳咳……”咳得都快像肺痨了,“哥,我不行了,你让我下去喘喘气。”
顾延城递了眼那冰凉的池塘,“要不要我送你去舒服下?”
韩承安连忙挥手,“我自己可以舒服,不牢您,我先去舒服下。”掉头就要走。
“给我回来!”韩承安越这样躲闪顾延城越觉得有猫腻。
一声喝令让韩承安顿住脚,紧闭双眼一脸糟糕,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小步回到板凳坐下。
“你和他什么关系?”
好心相劝,“我说哥,你干嘛对他那么好奇,我觉得你不该对他好奇,你目前最大的敌人是我弟,所以你的注意力应该在那小子身上。”
“少给我兜圈子。”
“哥,不是我不说,是我老子下了严令不准我对外说。”
顾延城望着韩承安,被盯到浑身不自在的韩承安长叹一口气,“知道了,我说还不成。”
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其他存在安全隐患的人在韩承安才开口:“顾绍元是我大伯。”
这话一出,顾延城立刻顿住了呼吸。
顾延城表情有点严肃,韩承安立刻挥手澄清,“别误会,没血缘关系,当年我爹地结拜兄弟五人,他排第一所以我叫他大伯,他之前偶尔会在海城居住到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有再来了,再后来我问过我大伯的去处,我爹地让我不要过问他的事情,如果有外人问起也说不知道。”
“就算不说,可他在海城的活动怎么也查不到踪迹?”
“这事还是我爹地叮嘱我干的,我还笑话我大伯是不是要躲谁所以才抹掉他在社会上所有的踪迹,总之现在不是认识他的人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是顾延城要问的其中一个,还有另外一个疑问就是关于顾绍元和江阳的关系,“那他和江总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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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玩得来的关系啦,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关系?”韩承安很仔细的在想,突然想到一个人关键的人物。
顾延城也注意到韩承安表情的变化,语气很平静接着问:“还有什么?”
“那个关系太复杂我都没想出来是什么辈分,简单来说就是我阳叔和他姨妈的女儿也就是他表妹在一起了。”迪莉娅是顾绍元姨妈的女儿按辈分来说是表妹没错吧,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就是这样,啧……这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都快记不清了。
“你口中他姨妈的女儿指的是现在的江夫人林漫冬?”因为顾家的旁支太多了,顾延城根本没法知道这些如此详细的事情只能凭猜测带着确认问了句,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韩承安生怕遗漏什么重要的话。
“不不不,准确点来说他表妹和我阳叔是背着家族暗地里来往的关系,他表妹是西方贵族。”
西方贵族?
该不会是指的……
猜到什么的邵礼看了眼顾延城。
而顾延城也猜到了答案,眼神看着韩承安给出一个名字,“迪莉娅?”
“对对对,就是她。”像是猜奖大环节,顾延城猜中了这个“谜语”韩承安高兴的拍掌。
韩承安满脸笑容可顾延城却面色沉重,是完全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茬。
韩承安笑问了一句:“对了,哥,你和顾绍元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顾延城冷淡的回了三个字,起身走向顾小包。
邵礼也走了。
聊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韩承安一脸不解。
在不远处,顾小包坐在小板凳上钓鱼,裴想念站在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一直看着韩承安,“包包,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你不要叫我包包,请叫我顾小包。”顾小包酷酷的回了句,拿着鱼竿钓鱼头也不回。
“对不起包包,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和你道歉,我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们又可以做朋友了。”当她得知这件事以后很开心,因为终于可以和包包做回朋友了。
明明很开心但是顾小包却生气了,回头看着裴想念,“你想和我做朋友就是朋友,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就不是朋友吗?”冷哼一声:“我不稀罕和你玩,我已经有了朋友,而且我这辈子只会和她做朋友,因为她不像你会抛弃我,我和她拉钩钩做一辈子的朋友。”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红着眼珠的裴想念低着头没说话一直望着自己的鞋尖。
顾延城看了眼裴想念后又看了眼顾小包,伸出手,“包子,咱们走吧。”
“嗯。”顾小包放下鱼竿把手递给顾延城,头也不回走了。
裴想念一直看着顾小包,等顾小包走远了裴想念才开始抹眼泪,小声念着,“包包对不起,呜呜呜……”
顾延城带着顾小包离开后,韩承安走向裴想念。
听到韩承安的脚步声裴想念立刻抹干净眼泪。
“想想,大舅带你回去找妈咪。”
“嗯嗯。”
老婆在泡温泉,进了温泉不到一分钟就起来的裴琅擎背着手来回踱步,终于看到宝贝女儿回来了快步上前接过人。
韩承安忍不住吐槽一句:“少不了你女儿一块肉生怕我吃了她似得。”
“想想怎么眼珠子红红的?”裴琅擎看到女儿眼珠子红了心疼到不停摸着女儿的脑袋。
“外面很冷又起风,沙子吹进眼珠子,所以想想的眼珠子才红了。”
在裴琅擎问女儿情况时,韩承安看到裴琅擎的脸突然想起什么。
越想越不妥连和裴琅擎告别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跑了。
想起自己刚刚问顾延城和顾绍元什么关系,韩承安就觉得自己蠢到家了。
顾家这种嫡庶尊卑明显的家族,大概是顾延城祖宗那辈,除了大房的孩子外其余其他房的子女一律为庶出最后慢慢变成旁支,韩承安想,顾延城也数不清自己有几个姓顾的亲戚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姓顾的十个有九个都是顾延城家族的人。
顾延城,顾绍元,同是姓顾,又是顾延城问起来的,十有八九,顾绍元按辈应该是顾延城远方叔父辈的人。
摸了摸下巴,不过真的别说,顾延城和顾绍元长得挺像的,仔细想想顾绍元年轻时的模样,真的,真的和顾延城如出一瞥,难怪他爹地那么喜欢把顾延城挂在嘴边,原来是这长相为顾延城加分。
还好是远房叔父辈,这万一要是父子恐怕就得吓爆人胆了。
不不不不,不能这样想,怎么能是父子呢,他大伯顾绍元自从老婆死后那可是洁身自好的男人不可能乱来的,豪门水深再乱也有清者自清的人。
不行,他还是耐不住好奇心,立刻给可泣发信息让他去查这件事。
……
景城的夜幕很快降临。
努比亚抱着胳膊靠在餐桌望着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赫连旳。
看到赫连旳拿起沙发的外套转身不是回房而是去玄关。
“那么晚了去哪儿?”努比亚询问赫连旳的同时还起身朝着赫连旳走去。
走到玄关,先是顿住脚步点进手机的信息软件,然后把手机屏幕亮给努比亚看。
只是一眼里面的内容就让人不悦,“这个女人真是令人厌恶至极。”伸手去拿过放在一边的衣服。
坐在玄关软凳俯身换鞋的赫连旳沉默没做声。
穿好鞋起身很自然伸开双手。
努比亚上前一步挥开外套替赫连旳穿上,“我叫人送你?”
“怎么,怕我不回来?”赫连旳薄唇勾起一抹笑容望着低头帮他穿衣的努比亚。
努比亚眨了眨眼睛抬眸就看到一直盯着他看的赫连旳,知道赫连旳这是故意在逗他,偏偏不想上当的努比亚却在赫连旳一直用着讥讽的眼神打量下莫名烦躁。
抓住赫连旳两边衣服用力往中间扯,“回来买点水饺,记得要香菇猪肉馅的。”
啧……
这摆明就是侧面“要求”他今晚一定要回来。
腰身突然被衣服收紧,赫连旳伸手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贴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警告一句:“今晚不准再穿我裤子否则回来有你好看!”
“奉陪。”努比亚伸手推开赫连旳压在他身前的肩膀,修长的胳膊推开门,“慢走,不送。”
“你真他妈令人想抽一顿!”用力掐了一把努比亚的脸后赫连旳才离开。
“砰——”门是被一股巨大的力气从外面推进来的。
努比亚伸手摸着被赫连旳掐疼的脸。
趴在玄关延伸墙身上的迈迈勾着脑袋看着努比亚笑嘻嘻说道:“dada,赫叔叔对你好可爱噢,掐脸脸。”
“可爱并且咬牙切齿恨不得逮住机会把我们父女赶出去。”
努比亚上前握住女儿的手,“dada带你去洗澡,一会洗完澡早点睡。”
“dada你说赫叔叔一会会回来吗?迈迈好想吃水饺,我们明天会有水饺吃吗?”
“会回来。”
“太棒了,那迈迈洗完澡快点睡觉这样就很快可以吃到水饺了。”
从帝京出来的赫连旳临时又收到葛菱亭改地点的信息,最后改了几次终于在KTV和葛菱亭见上面。
在KTV的包房赫连旳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葛菱亭。
“赫总,真是大胆也不怕我有埋伏就一个人来了,真是干大事的人难怪敢背着顾延城和他老婆在一起。”
一声用鼻息发出的冷笑声,赫连旳双手垂落在腿侧望着对面眼底写满盘算的葛菱亭,“说吧,你约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是没靠山的人,难怪一来就怯场问她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踩着高跟鞋扭着屁股走向赫连旳,走到赫连旳跟前时还故意抬起胳膊去摸赫连旳的手臂。
赫连旳也不躲开任由她浪个够。
“赫总,我和余生怎么说都是好姐妹,我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情捅出去,只是我最近手紧如果可以的话,想跟赫总借十来亿用用。”手摸向赫连旳的胸口,涂抹上大眼影的眼睛一直对着赫连旳抛媚.眼。
“……”呵呵,怎么把他赫连旳当水鱼宰了?说的轻松,十几亿。
在葛菱亭得寸进尺就差半个身子靠近赫连旳时,眼前闪过一个影子,脖子突然收紧,然后被推开。
意识到脖子被掐住的葛菱亭因为脖子掐的不是很紧还能发出声音:“赫连旳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把照片给顾延城,到时顾延城一定会把你扒皮抽筋。”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敢给顾延城试试看!”
这绝对不是真的怕,而是故意对葛菱亭使用的激将法。
听到赫连旳怕顾延城葛菱亭像是抓住了赫连旳的软肋,因为开始有点窒息,为了能吐字清晰导致面目狰狞,改变政策,“赫总咱们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撕扯不值得。”
他最受不了任何人诋毁他心爱的女人特别是这个作恶多端下贱的葛菱亭,赫连旳已经气到浑身哆嗦。
葛菱亭看到赫连旳没反应继续诋毁无余生好让赫连旳放过她,“那个无余生给那么多男人睡过,早就是一个烂货了,我……”
“啪——”
一个巴掌甩过来,掐住脖子的手松开,被打到耳朵嗡嗡响,葛菱亭眼冒金星倒在地上起不来。
“赫连旳,你敢打我,你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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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赫连旳走过来,葛菱亭连爬带滚往后退,“赫连旳你要敢动我……”
一脚踹向葛菱亭胸口。
“咚——”整个人被踹的撞到后面的沙发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江家的千金小姐,我是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的家族显赫你要敢动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死到临头葛菱亭还在搬出这些东西吓唬赫连旳。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起赫连旳就想起葛菱亭抢了无余生的身份还敢到处招摇过市。路过茶几,抄起桌上的酒瓶对准葛菱亭砸过去。
“啊——”
抱着脑袋一缩脖子,啤酒瓶直接砸在她脑袋旁边的位置爆开的碎片刺到葛菱亭的手背和脖子。
高大的身影挡住葛菱亭眼前的光,一把揪住葛菱亭的头发往后扯。
葛菱亭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开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残的男人,吓得葛菱亭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双手对着赫连旳摆出求情的手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马上删除,马上删除。”
会删除?
开玩笑!
别以为他不知道葛菱亭的心机。
揪住葛菱亭头发直接把她的脸摁到沙发靠背上,“我赫连旳专打你这种贱货!”
和他讲男人不打女人的原则?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他对收拾贱人没那么多规矩!
甩开葛菱亭后赫连旳抽回手,从口袋掏出纸巾擦干净手上的红酒,“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收拾你一次!”
赫连旳走远了葛菱亭还抱着脑袋在颤抖,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被赫连旳打到鼻青脸肿的葛菱亭像疯了一样,拿起红酒瓶不停打砸茶几,“全世界都在欺负我是吧,好,我就把东西给顾延城,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做垫背!”
……
回到帝京,一进卧室就看到正在整理床铺的努比亚。
“东西呢?”努比亚问了句两手空空的赫连旳。
“在冰箱。”
从赫连旳踏入房间努比亚就嗅到烟酒味还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浓到呛人鼻子,转身进了浴室。
赫连旳站在房间沙发边正脱着外套时,从浴室出来的努比亚走到他跟前。
看到伸向自己衣服纽扣的手赫连旳就把自己的手垂落放下。
“你抱她了?”
“我赫连旳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冷笑一句。
“她对你投怀送抱?”
“不止这样还用眼神和肢体像个小丑一样挑.逗我。”想起那个恶心的女人赫连旳怀疑自己快吃不下饭了。
“看来,她是把你当水鱼宰,只是没想到遇到一个吃人不吐骨的硬茬。”努比亚讽刺一句。
突然赫连旳提步,鞋尖碰到努比亚的鞋子,努比亚试图后退,没想到赫连旳却是步步紧逼,最后一个没站稳,后背摔撞到墙上。
膝盖曲着矮了一节的努比亚想要站直肩膀被人摁住不让他起来,“怎么,听你这意思,我就是个洪水猛兽?”
“我只是打个比喻。”
肩膀的手挪到努比亚脖子上,掐住,手摁着努比亚的喉结,“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断你的喉咙。”
面对赫连旳的警告努比亚利索的抽出赫连旳的皮带,“水好了,去洗澡吧。”
“饶了你一回,要再敢这样诋毁我,下一回我就让你试试什么叫做吃人不吐骨。”抽回手转身进了浴室。
赫连旳进了浴室后,努比亚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董事长晚上好,请问有什么事情?”电话那边是布鲁毕恭毕敬的声音。
“把葛菱亭收拾掉!”
“是。”怎么,好端端的要除掉这个女人,和计划有关系吗?
洗完澡出来的赫连旳看到努比亚没在房间,赫连旳走向床,刚掀开被子房门就被推开了。
端着红酒进来的努比亚走向床边。
“你来干什么?”还把被子掀开?
该不会是……
“迈迈不肯和我睡,只能过来和你凑床。”
果然!
两条腿任意交叠,靠在床边打量着自作主张已经上了床的努比亚,“你真不和我客气。”
“我们之间还需要客气?”努比亚把酒杯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没说话,接过酒一口喝尽后躺下,脑袋枕靠在双臂上。
努比亚也倒了一杯,喝完后,躺下靠近赫连旳,手伸向赫连旳的衣服纽扣。
刚解了一颗纽扣,枕靠在脑后的手臂伸到胸口前拉开努比亚的手,“别了。”
努比亚点了点头,抽回手,把被子拉到赫连旳脖子处。
“宋子谦把宋氏还有他名下一些产业都交给我,刚刚赵方把东西拿过来。”
“这是好事。”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望着天花板,“宋子谦留了一封信给我,说我要是斗不过顾延城就会用证据把我送进地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后带着一丝无奈的眼神望着努比亚,“所以,如果我输了会死的万劫不复。”
“以目前状况来说,你和顾延城的势力还差一节,只要能让他占下风也许局面会完全颠覆。”感觉后背有点痒,努比亚反手去抓。
看到努比亚姿势有点僵硬,可能是真的挠不到后背面带无奈。
在他放弃时一只修长的胳膊绕到他身后,在他后背的手指点了点,“这里?”
“下一点。”
“这儿?”
“嗯。”
看到努比亚脸上没有一点松懈感反而好像是痒的不得了,赫连旳无奈的叹了口气解开努比亚胸口的扣子,看来隔着衣服挠痒真不是办法。
“今天顾延城在度假村雷一鸣也去了。”还是和以往一样给赫连旳充当军师和探子。
“如果顾延城和雷一鸣合作了,那徐氏造成损失一事就能解决,只是实在是有点不甘心这样就让他逃过一劫。”赫连旳皱眉抽回手。
努比亚抓住了赫连旳的胳膊,“再挠会,痒。”
手回到努比亚后背继续帮他挠痒,吐出一句风凉话,“恐怕今晚他也不好睡。”
“怎么说?”
“葛菱亭没在我身上找到好处被我教训一顿肯定会去找顾延城。”当时他就是故意用激将法怂恿葛菱亭去。
“恐怕去不了。”
怎么去不了,皱眉一脸不解看着努比亚,“?”
“我叫布鲁收拾她,这会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那一脸糟糕的脸色就忍不住笑了,抽回手在努比亚胸口捏了一下,“下手倒挺快的。”
面对那一句不知道是在笑话他还是夸奖他的话,努比亚没有做回复而是反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布鲁打电话。
已经找到葛菱亭的布鲁正准备下手时口袋的手机就传来震动。
“董事长。”
“人处理掉了?”
“没有。”
“放……”话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中断,过了一会还没听到声音布鲁担心的问了句:“董事长,您怎么了?”
赫连旳靠在努比亚耳边低声叮嘱一句:“留一口气就够了。”
在布鲁担心到想掉头去帝京时听筒终于传来声音:“只留她一口气就行了。”
“是。”还是不放心,“董事长您没事吧?”
“嗯哼……”一声带着颤栗的声音突然传进听筒,布鲁就猜想到什么,难怪董事长不说话看来是不方便,没等他挂断电话那边的电话就被匆忙挂断。
把电话丢开,抓住赫连旳的手臂。语气不像愤怒,反而是语气温柔中带着紧张,“赫连旳干什么?”
“你不是痒么,替你挠挠。”
握住赫连旳胳膊的手因为太过紧张手指一直反复摩擦着赫连旳手背,努力不停咽唾液,反复深呼吸。
看到努比亚这副模样赫连旳忍不住笑了,“还痒不痒,要不要再来一次?”
转移话题,“我已经吩咐布鲁了,留她一口气应该能活着给顾延城发证据,剩下的让顾延城收拾她省的我们动手。”
赫连旳嘴角下弯,轻轻点着头,这个点头不是认同这句话而是打算放过努比亚。
感觉到赫连旳的手抽回努比亚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在努比亚抽气时,侧身的赫连旳忽然压近,“需不需要让布鲁给你安排?”
放在床上的手迅速揪住努比亚衣服,直接被人撂倒在床上。
“咚——”后背撞到床上,赫连旳脑袋一阵疼望着压在他身上脸色紧绷好像生气的努比亚。
挥手对着努比亚示意他冷静,“里昂,不闹了,好了。”
赫连旳戏弄他的表情还有话让努比亚很不爽,“赫连旳,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
握住努比亚揪住他衣服的手,“我为我刚刚的失言和你道歉。”
紧绷的脸一直盯着赫连旳,直到过了好一会表情才逐渐有少许缓和,松开揪住努比亚衣服的手,整理好赫连旳被他扯乱的衣服。
赫连旳一直盯着努比亚的脸看,过了一会,带哄的问了句:“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夜宵?”
“不饿。”吃个饭有用?
即使看起来面色冷淡,但从努比亚眼神来看,应该是平静下来了。
“嗯。”一个眼神努比亚就懂了。
打闹一会后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努比亚伸手握住了落在他胸口上的手拉到小腹上抬头望着天花板。
“连旳。”
“嗯?”
“宋子谦的事情我大概猜到些什么。”
“你说。”
“这事有可能是宋子谦自己弄出来的。”
“理由?”
“和葛菱亭同归于尽。”
“目的?”
“因为爱。”
简单的三个字让赫连旳皱起眉心回过脸望着努比亚。
望着赫连旳把自己所认为是这样的目的解释给赫连旳听,“葛菱亭背叛过无余生,宋子谦爱无余生所以才会拉着葛菱亭一块下地狱。”
“也有道理,爱一个人就是倾其所有护其一生,不管对于谁。”深有同感的赫连旳说话时眼神带着温柔望着对面的努比亚。
努比亚回望着赫连旳,“是,倾其所有护其一生,无怨无悔。”
再一次有共同话题让赫连旳忍不住笑了,回过脸望着天花板。
低头也在笑的努比亚想要抽回的手被手掌心握紧。
闭上眼眸的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累的没力气说话了,“别动,就这样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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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千语来接无余生,走的时候无余生包包装满了江家给顾小包的红包。
到了酒店下车,千语和无余生站在车门边上,千语摸了摸无余生肩膀,“你要照顾好自己,别那么累,以后有什么事要多和我说,即使是顾延城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无余生反问一句像是在告诉千语她误会了。
“那么多年了,我们是好朋友,我还看不出来。”有人说,一个女人婚后幸不幸就看这个女人眼神的光泽,她看得出来无余生很幸福,早前那些所谓的仇恨大概早就在爱情中烟消云散了吧。
“我,其实……”
握住无余生的手,“余生,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夹在中间难受了,人生在世能多爱一会是一会,如果你还想和他过那就继续坚持,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千语的话很让无余生感动,无余生揪着唇红着眼抱住千语,终于可以把折腾到自己寝食难安的话告诉千语,“我想过恨他,可最后恨不起来,我不敢和你说,可没想到你还是看出来了。”
“余生,想想你的身体你该自私一回别总想着大局。”这一次无余生来海城,从看到她第一眼千语就差点哭出来了,因为在她记忆力余生再瘦也不是这样的,如今是瘦到让人心疼。
不知道无余生还能活多久但是真的不想无余生那么痛苦一直被夹杂中间,能多一个人支持她也许她背上的负担就能减轻一些活的开心点。
“他在等你,快过去吧。”千语递了眼站在不远处没过来的顾延城。
无余生点了点头,“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嗯,晚安。”
“晚安。”
无余生走两步回一次头和千语挥手拜拜。
千语一直看着无余生的背影直到她和顾延城进了酒店大门才转身上车。
……
到了酒店客房,无余生先去看顾小包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站在阳台喝酒的顾延城。
无余生放轻脚步过去,从后面搂住顾延城。
顾延城笑着伸手握住无余生的胳膊把人拉到身前。
酒杯放到桌上,双手搂住无余生的腰身,“调皮。”
靠在顾延城怀里指着对面的海城塔,“好漂亮呢。”
“……”背后的人没反应。
无余生注意到顾延城有点心不在焉,抬头看了眼好像在发愣的男人。
“怎么了?”
“……”明明听到了却没回话。
无余生担心的问了句:“是不是因为之前徐氏的事情?”
“不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趣?”为什么有趣还会沉着脸好像是遇到糟糕的事情。
顾延城的手轻轻摸着无余生的小腹,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蛋,“晚晚,我们真有缘。”
“和我有缘很吓人吗?”
男人笑着语气温柔,“晚晚,你真像个解不开的谜团,总给人意外,一层层剥开全是惊喜。”索性全是好的。
他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无余生一脸担心看着顾延城,顾延城忍不住笑了,“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因为爱慕你所以看你。”
不像是知道她身世,不然的话顾延城也不会笑的那么开心。
才不相信顾延城这句话,无余生还是耐不住好奇转身看着顾延城,“老公,和我分享分享你从我身上找到的惊喜。”
“嗯——”拉长音应了一个字,然后抱起无余生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故意神秘兮兮,“不告诉你。”
“咧咧咧——”无余生对着顾延城努鼻子后,顾延城看到小娇妻变脸了凑过来要亲无余生的嘴突然想起自己喝了酒,孕妇不能碰酒就把脑袋往后昂远离无余生。
嗅到酒香味无余生捧住了顾延城的脸,“好香。”
这小丫头不停舔嘴一脸馋样看着就让顾延城担心,很有耐心教育一句:“晚晚,你怀孕了不能碰酒知道么?”
“我就嗅嗅嘛。”
顾延城没动让无余生嗅,结果那小嘴就凑了过来顾延城立刻躲开,把无余生逗笑了,“小气,小气。”
抬手捏了捏无余生的脸蛋,“等把小点心生下来,顾先生天天陪你喝。”
一脸幸福靠在顾延城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无余生揪着顾延城的衬衫,“延城,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犹豫了一下想着怎么说话会比较含蓄一点,“这次来海城,我想起了之前江总车祸的事情,这件事不影响你和承爷的感情吧?”
听得出来,无余生在试探他的话,既然如此顾延城也侧面把真相告诉无余生,“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会影响我和他的感情?”
“啊?”不是顾延城做的,怎么可能,“可我记得,你和老爷子在书房说过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原来……
他家晚晚一直记着这件事,这可不是好事情,扣住无余生的后脑勺,望着怀里惊讶和欣喜的女人,“晚晚,不是我做的,是我爸做的,我也是后面才知道,你可能听错了。”看来她对他误解了许久。
这个误解或许也令她难受了许久吧,毕竟心爱的男人去杀自己的父亲换做是谁都会难受,顾延城心疼的摸了摸无余生的脸蛋,再一次很明确告诉无余生,“晚晚,顾先生没做过这种事情。”
太好了,不是顾延城做的,如果爸爸知道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讨厌顾延城了,而千语也不会恨顾延城了,安哥也不会和她一样夹在中间难受,无余生开心到下巴抵在男人怀里轻轻蹭了蹭,
“老公,我发现咱们的距离又近咯。”
听懂无余生意思的顾延城故意很好奇反问一句:“是什么距离晚晚?”
无余生也编了一个借口回顾延城,“眼神的距离。”手比了一个宽度。
顾延城笑着握住无余生的手,深情对望时彼此眼底只有彼此。
“顾先生,晚晚会加油的。”一定会加油让爸爸接受顾延城,一会就给安哥发短信,让安哥帮忙做真相的传递者让千语和爸爸解除对顾延城的误会。
听懂的顾延城也回了一句给无余生,“顾先生也在加油。”
“嘻嘻嘻嘻——”顾先生没听懂她的意思吧,不过听没听懂都不重要了,因为距离爸爸能接受顾延城又近了一步啦。
等无余生睡着,顾延城把人抱回床上,放下后给无余生整理好身子的被子就看到光着脚抱着枕头过来的顾小包。
顾延城说话小声怕吵醒无余生,“怎么了?”
“我梦到自己变成了泥鳅被人丢到鱼塘去然后被大鱼吃了。”
捞起床尾放的大衣披在顾小包身后再伸手抱起顾小包,不知不觉儿子已经长高了不少,比以前重了许多,顾延城抱起人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不怕了,爹地抱着你,你快睡觉。”
“嗯嗯。”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去客厅,顾小包用手指着电视,“我要看电视。”
转方向去沙发,开了电视,趴在顾延城腿上的顾小包没一会就睡着了。
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
“哐当——”开门声引起顾延城注意。
拿着文件进来的邵礼看到躺在顾延城腿上的顾小包就放轻脚步。
顾延城抱起顾小包,用眼神示意邵礼等一下。
把儿子送回房间后顾延城才回到客厅。
“雷总的速度很快,产品代码都编好,明天下午一点上渠道,公关部那边也准备好了。”
捡起桌上的文件,批阅完后把文件递给邵礼。
邵礼看到顾延城面色沉重,本来解决了渠道问题顾总应该会开心怎么变得心事重重,难不成是因为今天中午那些事?
“顾总,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该讲。”
“说吧。”
“老祖母不喜欢八房的人,如果让老祖母知道少奶奶和八房的人有关系恐怕老祖母会更反对少奶奶和顾总您在一起。”
邵礼说的不无道理,就是因为这些所以他才担心,深叹了一口气,“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叔叔的意思,他如果不离开顾家为何会影响我和她在一起。”
“也许他的意思是,他离开了顾家不是八房的人,这样他和少奶奶母亲家族的关系就不会影响顾总您和少奶奶在一起,也许是这个意思。”
“……”顾延城抿着唇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邵礼才听到声音。
“少奶奶身份的事情封锁住不准任何人查,特别是她母亲家族那边的事情。”
“是。”也没有人会去查一个已经灭门的家族,除非这件事有用。
“爹地……”浓浓的哭腔,光着脚屁颠屁颠从房间跑出来。
顾延城挥手示意邵礼退下。
直接扑到顾延城怀里,“呜呜呜……”
“别怕了,爹地陪你睡。”
把儿子抱到床上,埋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抬起,嘟着嘴,“爹地要唱歌。”
“不会。”
“不唱歌包子睡不着觉,妈咪都会给我唱歌。”双腿不停踹蹬床。
“好好好,爹地唱。”掏出手机,下载一个音乐软件。
“唱什么歌?”
“小白兔。”
顾延城跟着播放的音乐用着别扭五音不全的歌声在小声跟唱,“小白兔,白又白……”学无余生哄顾小包睡觉,手轻轻拍着顾小包胸口。
……
在顾延城出去后,醒来的无余生掏出手机给韩承安发信息,收到信息的韩承安激动到立刻冲进浴室。
刚穿好衣服就被破门而入的韩承安吓到的千语抬脚就对韩承安踹过去,“抽风了你!”
“婆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有屁就放!”推开韩承安别挡路。
“原来你教授不是顾延城派人杀的。”
千语抱着胳膊一脸疑惑看着韩承安,“不是他会是谁?”
“是顾博华干的,顾延城也是事后才知道。”
“难不成真是我误会了顾延城?”千语用手摸着下巴,韩承安不会和她说没证据的话,看来这是真的。
“绝对是,我就说我哥不是那样卑鄙的小人,看吧,就是冤枉了他,等过了年咱们回景城一定要做饭请他过来给他赔罪。”
瞪了眼高兴到合不拢嘴的韩承安,“怎么,因为我你不能和顾延城尽情做兄弟所以憋屈了很久?”
“不不不,婆娘我一定也不憋屈。”
“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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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的千语枕着枕头望着天花板。
韩承安也爬上床趴在旁边看着千语。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过了一会后韩承安问了句:“婆娘,你在想什么?”
“你说阳叔知道不是顾延城干的会不会接受顾延城做他女婿?”没等韩承安说话千语又接着说了句:“其实能和南欧财团联婚这真的是好事对吧,到时三个财团联盟还怕什么?”
“和平挺好的。”韩承安笑着伸手握住千语的手亲了一下后想起现实的无奈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三弟那犊子非要和顾延城争个高低,恐怕没有胜负之前这事不会这么了。”
是她想的太简单,除了这个还有财团的立场,“哎,也对,如果和平的话意味着钱要一起赚,那得赚少多少钱,从利益角度来讲难怪南欧和东欧不能联盟。”
“哎,老公,我突然有个异想天开的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主意?”
“你是大哥对吧,如果你继承了家产取代了少东家,你坚持要联盟那是不是意味着和平?”
韩承安大笑三声:“哈哈哈……”然后给了千语一脸你想多的表情,“恐怕我还没开始,已经被他干掉了。”他家三弟那个怼天怼地的个性,除了妈咪,他家三弟谁也舍得下手。
当年他爹地开董事会迟到十秒,直接被他家三弟晾在门口,连自己老子都敢怼,他家三弟还怕谁?
“你还怕他干什么,老公你挺厉害的,你可是雇佣兵的老大。”觉得这个异想天开让人有点兴奋,千语继续和韩承安聊下去。
“我厉害有个毛用,这社会不是拳头说了算,是钱说了算,他要是断了我雇佣兵团的粮,我那几百万的弟兄分分钟就饿成一群难民。”
“老公,原来你不是独立经济户靠少东家养得啊?”一脸嫌弃看着韩承安。
“什么叫靠少东家养,我给你纠正下,是东欧财团养着雇佣兵团,东欧财团是我老子的产业轮得到他养?”看到千语在鄙视他,韩承安拍着胸口继续挽回面子,“我告诉你,我可是我爹地心目中的继承人选,那是因为我对钱过敏再加上我没空所以我才让给老三的,否则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一个小三三来继承家业。”
“笑话!”
“就你这混样,谁信。”千语冷哼一声后扭头就睡觉不搭理胡说八道的韩承安。
还钱过敏?
没空?
闲的都快长痱子还没空,呵呵……
韩承安揪着千语的衣服,“婆娘,你不相信你男人?”
千语别过脸问了句:“你一个拎着大板刀的粗人还能提笔动脑子西装革履谈生意?”
“……”居然无言以对。
不是……“婆娘,你这么说活就不对,什么叫大板刀,请你别用如此粗俗的话来形容我们这个行业,我们也是有行业尊严的人。”
一脚踹到韩承安大腿上,“你别叽叽喳喳吵我睡觉滚一边去。”
“我可是承爷,承爷!你敢这样对我不敬,信不信我调六门大炮轰炸你。”在老婆面前没一点身份的存在感实在是太憋屈了。
千语蹭的从床上弹起,从床头柜和床边的距离缝隙抽出冲锋枪对准韩承安。
韩承安吓得竖起双手投降,“老婆,小心擦枪走火。”
“趴下!”
“噗——”趴在床上不敢动。
“再发出声音,我就毙了你!”
造反了,还敢自称爷!拿大炮轰她!
“叮铃铃——”突然韩承安的手机响了。
在韩承安想伸手拿手机时,“砰——”
连忙抽回手。
因为带了消音器所以子弹出壳的声音不大,但手机灭屏和碎裂时场面无比惨烈。
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睡觉!”
赶紧把被子拉到头顶一动不敢动。
早知道不教她这些,吓得爷都不敢说话了。
而另外一边,莫名被挂断电话的可泣一脸疑惑。
“爷这是怎么了?”
“泣哥,沈老大在外面。”
“叫我干哈?”
“不知道。”
可泣赶紧把手机调为静音快步出门。
在别墅门口看到一部停放的车,可泣绕到后座,车窗缓缓落下。
“沈老大,请问有什么事?”
“是谁让你调查顾延城和顾绍元的事情?”
“是承爷让我办的。”没敢问怎么了,只是在暗中偷偷打量是不是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否则怎么沈老大会亲自过问。
“告诉承爷就说顾绍元和顾延城没关系,还有,今晚见面的事情不准让任何人知道否则饶不了你。”
“是。”可泣点着头时车子已经发动。
等车走远了,可泣满脸疑惑,摸着脑袋。
为什么沈老大会关心这件事?
看来很大可能顾绍元和顾延城是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否则那么晚了怎么沈老大还会亲自过来说“没关系”还让他不准告诉任何人见过面的事情。
车子从别墅离开后,市区回住所的路上,开车的青岩看到不远处的人提醒了一句后座的沈子良,“三爷,满满小姐在前面。”
“过去。”
“是。”
看完电影出来的韩满安和同学两个人有说有笑在散步。
一部车开了过来,韩满安看到熟悉的车顿住脚步后旁边的同学也跟着停下脚步,后座的车窗摇下,韩满安笑着和车里的沈子良挥手,“三叔。”
同学拽着韩满安的胳膊小声凑到韩满安耳边说道:“你三叔好有男人魅力。”
韩满安一脸骄傲点了点头,“我要先回家了,咱们改日再聊吧。”
“好。”
车门打开后,同学一直和车里的沈子良挥手,“满安三叔你好。”
沈子良点了点头,“你好。”
上车后韩满安对着开车的青岩喊了句:“开车。”
车子发动后,韩满安从包包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沈子良,沈子良还看着车窗外,韩满安冷哼一声:“三叔,我同学很漂亮是吧,你一直盯着她看,看到都舍不得挪眼了。”
“没,三叔看今晚有没有星星。”沈子良笑着回过脸才发现韩满安双手捧着一份礼物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三叔,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好看不。”塞到沈子良手里。
沈子良打开盒子后看到是一条钥匙吊坠的银项链,立刻把盒子盖上递回给韩满安。
还没加上语言拒绝时韩满安已经压过半个身子,昂头亲了一口沈子良的的唇瓣,“三叔,满满喜欢你,你就像这把钥匙打开了满满的心。”
沈子良别过脸,面色难看,握紧了手上还没递成功的盒子,语气低沉,“满满你还小不懂什么叫喜欢,三叔那么大年纪了我们不合适,再说你爹地也不会同意的。”
韩满安投到沈子良怀里,紧紧抱着沈子良的腰身,“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不要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听我三哥哥的话嫁给其他男人。”
面对有主见说一不二的韩满安,沈子良一脸心疼和失落摸着韩满安的脑袋。
韩满安抬起头目光对视上望着她的沈子良,再把脸抬起一些,“三叔,咱们去景城吧,我已经申请了去景城读书,我余生堂姐在那里,到时我就跟我爹地说我要去和她作伴然后就能在景城住了,远离韩家,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三叔好吗?”
“……”沈子良没说话一直皱着眉。
“三叔,你也喜欢我对吧,否则你怎么会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回来,我都知道,我在操场的时候经常看到你的车在外面,我回家你也跟着我,我去郊游你也在,三叔咱们都喜欢彼此对吧,为什么咱们不能像余生堂姐那样大胆一些勇敢在一起?”
从小到大在她记忆里,三叔一直陪着她,照顾她,每次她闯祸了都是三叔替她出头,渐渐地她喜欢上了这个大她很多,很有男人魅力的三叔,之前三叔是准备结婚的,但是她怕结婚后三叔会变成别人的所以就让三叔别娶老婆,直到现在三叔都没娶过一个女人把所有的疼爱都用在她的身上,她想被三叔疼一辈子也想照顾三叔一辈子。
“三叔年纪不小了,再加上三叔身体也不是很好,三叔不想误了你。”
韩满安直接搂上沈子良的脖子,对着沈子良的唇瓣就亲上去,而那个推搡她几次的手也逐渐搂上她的腰身。
被人亲到气喘吁吁的韩满安红着脸一脸深情看着同样带小喘气的沈子良,“三叔,咱们去景城私奔吧,反正我爹地也不知道咱们的事情,我就说三叔去休养,然后我读书顺便和三叔住在一起,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我们就像四姐那样和四姐夫先斩后奏,爹地和哥哥他们也无可奈何我们。”
“好。”从小到大,不管她要什么说什么,他永远都是“好”。
韩满安笑的很开心,把盒子打开,亲自帮沈子良戴上,戴上后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也掏出来给沈子良看,“我的是心,你的是钥匙,我们是一对的。”
被她幸福的笑容感染到,他也像她一样,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人。
开车的青岩看了眼后视镜那幸福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满安小姐可是韩董的掌上明珠,韩董怎么会让满安小姐嫁给三爷,且不说辈分就说这年纪相差那么多,韩董和少东家肯定是持反对意见,真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三叔,满满喜欢你,你喜欢满满吗?”幸福依偎在沈子良怀里的韩满安眼瞳里是说不清的深情。
“不喜欢。”
“啊,三叔不喜欢我吗?”
“嗯,不喜欢,但是我爱你。”
记得韩满安十六岁那年,一脸天真问他“三叔,什么是谈恋爱?”
他解释了一遍韩满安还是没听懂,然后笑着问他“三叔,要不咱们实践下这样我就懂了。”完全不知道这是韩满安给他下的套沈子良就点头答应了。
然后开始陪韩满安去看电影,旅游,骑自行车载她穿越大街小巷,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会为一个牵手和拥抱都紧张到冒汗说话不利索。
原来,爱情来得时候是真的不打招呼,不分时候,不分年龄,突然就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即使荒唐,可笑,可那就爱。
一份姗姗来迟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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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
宋子谦死的消息公布在网上,再次掀起网上一阵热潮。
无余生看到这条消息时邵礼正在和顾延城汇报事情,“顾总,江氏的股票已经有所回暖。”
“嗯。”
“另外,今天早上宋氏集团公布一条消息,说宋子谦已经去世了并且公布了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火化时间是大年三十上午十一点。”
在邵礼汇报这件事的时候顾延城看了眼无余生,正在旁边喂顾小包吃早餐的无余生很显然也感受到了顾延城投递过来的眼神。
挥了挥手,邵礼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无余生把抱在怀里的顾小包放到邵礼起身后的位置,“包子你自己吃早餐先。”
“嗯嗯。”顾小包点着脑袋。
帮顾小包扣好安全带后无余生看回顾延城,拉着他胳膊。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正准备出口就被顾延城打断,“你一早就知道了?”
大年三十,不就是无余生去宋家的那日?
“嗯。”无余生点了点头。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应声时眼眶有淡淡的忧伤,除了吃醋无余生对宋子谦流露出的淡淡忧伤外顾延城还有一丝丝的不甘,这个不甘就是当初宋子谦出卖他,他没有能亲手把宋子谦了结,就这样便宜他了。
“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的,但是我……”
把无余生的手拉过轻轻拍着,“晚晚,我知道但凡是可以你都会告诉我,你有你的苦衷,我能理解。”
岂止是顾延城不甘,就连祁于慎也不甘心。
当初宋子谦害死他父亲,又把他折磨到残废,他发过誓要加倍偿还给宋子谦可没想到……
在江家客厅。
就因为宋子谦的死大家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后面长辈去花园散步了,剩下几个人在客厅。
林智健咬牙切齿说道:“这个宋子谦真是会打算,临死都盘算着卷跑我们江家的钱。”
“不会打算就不叫宋子谦了。”韩睿安冷哼一声后看了眼旁边的祁于慎,“你和宋子谦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也只能这样了。”宋子谦突然死了,他的报仇也只能到底了结,再加上韩一安不让他掺和韩睿安的事情他也只能陪着韩一安照顾她们母子。
“只是这宋子谦死了,就少了一个能给顾延城添乱的人。”
祁于慎没接话韩睿安也没出声,气氛一下就安静下来了,祁于慎起身看了眼他们,“既然没我的事那我先走了。”
韩睿安挥了挥手同意。
等韩睿安离开后,安静的客厅重新有了交谈的声音。
“江家这边你盯着,尽可能让顾延城和江家的矛盾加剧化。”
“我知道,对了赫连旳那边进度怎么样?”
“不用多久,他就能如意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听到这里林智健暗暗欣喜,那就好,赫连旳坐上继承人的位置,顾延城和江家水深火热这样她的妹妹就能和顾延城离婚和赫连旳在一起。
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景城机场。
没有立刻回顾公馆而是路过去看徐止茵和邵斌。
公司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打理,徐止茵成了专职家庭主妇。
坐下后,徐止茵忙里忙外切水果倒茶招待他们。
无余生见邵斌和顾延城好像有话要说就去餐厅找徐止茵。
餐厅距离客厅很近,客厅的谈话在这里也能听得到。
徐止茵在整理水果,无余生在旁边帮忙的同时留意着客厅那边的谈话。
“顾总,宋子谦死了,宋氏丝毫没有慌乱,之前宋子谦的秘书赵方成了宋氏的代理董事长并且今天是和宋佳丽一起亮相,有人猜测是赵方和宋佳丽在一起所以在宋子谦死后才得到这个代理董事长的职位。”
“确定背后没人?”邵礼反问一句邵斌。
邵斌顿了一下想了几秒才继续说话:“有可能宋氏已经落入东欧财团的手里,否则怎么会查不到大股东的名字。”
顾小包摇着脑袋,“邵小助你结婚以后就变笨了,想个问题还要顿几秒,看来邵小礼已经彻底取代你的地位了,你要失业了。”
邵斌欲哭无泪看着顾小包,顾小包叹了几口气后靠在顾延城怀里,晃荡双腿一脸优哉游哉。
不用猜了,本宝宝就是你们要找的大股东之一,但是宝宝不会告诉你们的,有本事就自己找出来。
“邵礼。”顾延城喊了一句坐在右边的人。
左边的邵斌立刻挥手打断,“顾总,我在这里。”
“我叫邵礼,你是邵礼?”顾延城瞥了眼邵斌,当他眼瞎分不出他们两个人?
“不,顾总,我才是您的助理,有什么请吩咐我。”
“你还是留在家里做家庭妇男吧,省的三天两头要早退。”
邵斌站起身走向邵礼,拽起邵礼的衣服,“去帮你大嫂。”
“好。”
邵斌把邵礼调走后笑着走上前给顾延城倒茶,“任凭顾总调遣。”
边摇头边用嘴和牙齿发出,“啧啧啧,职场的勾心斗角,我单纯的邵小礼怎么斗得过老奸巨猾的邵小助。”
“啪——”顾小包的屁股挨了一巴掌揍。
扁着嘴冷哼一声爬下顾延城的怀抱,用手比成手枪指着顾延城,打了几枪才走。
等顾小包离开后,邵斌笑着坐下,“小少爷还是那么可爱。”
顾延城面色沉下,有所担心,“如今宋氏已经落入他们手里,想必下一步应该是田家。”
“顾总,这些年来想必田鹏手上有不少和您来往的记录,一旦某些东西落入他们手里恐怕对您很不利。”
“你派人去拿回来。”他不能让田鹏成为隐患。
“是。”
无余生看到邵斌起身打电话顾延城好像也看过来,无余生很自然的扭过脸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无聊看客厅。
午饭是徐止茵和邵礼做的,饭吃到一半就接到顾公馆打来的电话。
因为电话已经转交给了邵斌,所以接电话的是邵斌,“是,老祖母。”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邵斌看着顾延城说道:“顾总,老祖母已经回来了,说是在顾公馆等您一块用午饭。”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以后还会有一块吃饭的机会。”徐止茵让邵斌去安排车给顾延城回去。
“不好意思。”无余生一脸尴尬看着徐止茵。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徐止茵招手让无余生跟她进去房间。
顾小包好奇的勾着脑袋,“妈咪有,我也有吗?”
“当然有,小少爷这是给您的红包,新年快乐。”邵斌掏出红包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接过红包,厚厚一叠,顾小包嘴巴噢的圆圆,一脸吃惊,好多啊,该不会是好多钱吧。
“邵小助,恭喜发财,祝你发大财,天天开开心心。”
“谢谢小少爷。”
徐止茵把无余生领到房间,从衣柜翻出一个U盘递给无余生。“李彩英欺负我家邵斌,我本来打算亲自教训她的,但是想想这个东西也许对你们来说会更有用,所以为了大局着想还是给你吧。”
表面讨厌顾延城的徐止茵其实还是把顾延城当朋友,否则怎么会把这些重要的东西借她手给顾延城。
出来时,徐止茵把水果递给邵斌,连过年回礼徐止茵都没忘记。
因为顾延城让邵斌节后才上班所以跟顾延城回去的只有邵礼。
在回去的路上,无余生把东西递给顾延城,“徐止茵给的,里面应该是李彩英的什么东西吧。”
“看来她也没闲着。”顾延城接过东西把U盘递给邵礼。
顾小包两根手指很矫情的捏着红包在顾延城面前挥动,“呐呐呐……”用着无比炫耀的口吻:“这可是邵小助和她老婆给我的红包,好厚呢,摸起来哇,都是质感比爹地的一张五块钱要厚好多呢。”
顾延城知道顾小包在嫌弃他小气,红包只给了五块钱。
大包不理他了是吧,好,那就当着顾延城面拆开红包,办拆开边用着惊呼的口吻,“哇哇哇……”
结果两个红包袋取出来的一叠东西真够顾小包哇的。
顾延城瞥了眼顾小包手上那一叠金拱门的代金券,仔细翻找终于在最后面找到了两张五块钱,“儿子别哭,压岁钱在这里。”
“……”顾小包扁着嘴,委屈和难堪,眼眶红红瞬间堆集了不少泪珠。
顾小包骗了他,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
啧……
瞧着就够可怜,顾延城叹了口气。
无余生安慰一句:“邵小助给你送了好多优惠券可以慢慢吃呢。”
抬起胳膊擦掉眼泪,委屈巴巴把一张张优惠价叠好装回红包袋。
无余生别过脸看了眼顾延城,两个人对视时都笑了,是被顾小包逗笑的。
顾延城用眼神示意无余生靠近。
顾小包坐在中间,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后背和靠背的距离很空,足够无余生的肩膀挪动。
“啵……”突然后面传来亲嘴嘴的声音,顾小包猛地回头只看到顾延城在替无余生整理刘海。
难道是听错了?
回过脑袋,继续背对着他们。
“啵……”
迅速回头,这一回是妈咪帮爹地整理衣服。
顾小包挠着脸蛋,有猫腻。
等顾小包回过头后,顾延城和无余生对视暗笑,顾延城勾着手让无余生再靠过来让他亲一口。
无余生瞥了眼顾小包后确定能躲过顾小包的目光才亲过去。
结果两个的嘴刚碰到对方就被扭过脸的顾小包抓包了。
“……”顾小包抱着胳膊盯着那背着他亲亲的两个人。
被逮住,无余生非但没有尴尬反而还把脸递给顾延城,“老公,亲亲。”
顾延城对着无余生的脸蛋就亲过去,亲无余生时眼神还偷瞄顾小包的反应。
顾小包的嘴瞬间扁下。
此时车子已经到了顾公馆,车子停稳后,司机下车开车门。
两边的车门都打开了。
顾延城下车,无余生也准备下车,旁边的顾小包抱着胳膊靠坐在车上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无余生回过身去拉顾小包,“儿子,下车了。”
“不下。”气呼呼冷哼。
正在整理西装纽扣的顾延城听到车里传来的声音,俯身低头看了眼,发现儿子气呼呼,嘟着嘴,如果这是一壶开水,估计这会正发出沸腾的声音。
顾延城手撑在车顶,半个身子放低看着里面的顾小包,“快下车。”
“不要,爹地亲了妈咪没亲我,我不要下车。”
无余生缓缓抽回手看了眼顾延城,这就没办法了她。
顾延城冷哼一声:“那你就呆着吧。”
顾小包还真的呆着了,谁也不理,眼眶红红看着前面。
无余生下车走向顾延城,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进屋。
定住脚步,给顾延城递了眼眼神。
顾延城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车门边,关上的车门重新打开。
顾延城俯身在车身旁边,伸手擦去儿子泪流满面的小脸蛋,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好了,下车。”
用手指着自己快嘟酸的嘴,“你亲妈咪的嘴嘴,我也要这里。”
“不行,爹地只能亲妈咪,你不可以这样。”周围全是保镖门口还有佣人看着这边,顾延城多少还是会顾忌面子,语气温柔中带着严厉用手点着顾小包的唇瓣教育他。
无余生已经快笑喷了,捂着嘴别过脸背对着车。
眼泪像豆粒一样不停往下掉,小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爹地伤了人家的小心脏,痛痛的,痛痛的。”
最终顾延城还是妥协了,“OK,只亲一下。”
立刻把嘴嘟起向着顾延城。
低头亲了一口儿子的嘴,强忍着笑的顾延城都快没法继续装严厉了。
“啵……”
亲了一口,顾延城伸手去抱顾小包,顾小包踹蹬双腿,竖起小手指,“爹地亲妈咪三下嘴嘴,一下脸蛋,你只亲了我一次脸蛋一次嘴嘴,还差两次。”
顾延城已经忍不住了,开始在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看着他可爱在争宠的模样,顾延城挑起顾小包的小下巴,“好,爹地亲,以后不准再和妈咪争宠,你是男子汉,要坚强点。”
连续亲了两下,第三下顾小包嘟嘴偷亲顾延城,然后才满足的舔着脸蛋上的泪水。
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从车里出来时,无余生看了眼顾小包,发现某人用着傲娇的小眼神看着她。
那红红的眼眶,睫毛挂着泪水,舔着脸蛋泪水时带着胜利小眼神宣告自己也能得到亲亲的顾小包已经萌倒所有人。
比妈咪多一个亲亲就感觉战胜全世界的顾小包,骄傲的像只胜利的小公鸡昂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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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去搂顾延城胳膊,顾小包就推开无余生的手不让她碰顾延城。
“他是我老公耶。”无余生继续逗顾小包。
顾小包用手戳着自己胸口,操着一口奶里奶气发音不准的声音在回击无余生,“他是我脑公,我脑公。”
旁边的邵礼瞥了眼顾延城那浅浅勾起的嘴角,顾总这是爽翻天了吧,老婆儿子在为他“争风吃醋”。
“他是我老公。”无余生昂着头去看顾小包。
顾小包捧着顾延城的脸蛋,“脑公,我是你最爱的宝宝是不是,我才是你的宝宝。”
“老公,人家才是你的宝宝对不对。”无余生揪着顾延城衣服。
顾延城笑的合不拢嘴,幸福到难以形容。
而这副幸福的画面也仅仅维持到进餐厅前。
进到餐厅,老祖母坐在主位上,然后左边是顾博华,陈佩茹,赫连旳。
“大哥你们回来啦。”赫连旳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无余生看到赫连旳也在,和赫连旳眼神打招呼,赫连旳笑着回了一个眼神。
顾小包给赫连旳抛了一个眼神。
顾延城点头示意。
即使老祖母不喜欢她,但无余生还是很礼貌的和老祖母拜年,“老祖母,新年快乐。”
“嗯。”语气是一惯的柔和,还从桌上拿出红包递给无余生,“你们夫妻要好好相处。”
旁边的陈佩茹对老祖母的话感到可笑,真是会装,也不觉得尴尬。
先是给老祖母拜年,然后是顾博华,最后是陈佩茹,大家都给了红包给他们三人。
无余生把红包收好放进口袋。
因为在徐止茵那里吃过了,所以无余生她们也吃的不多。
在顾延城夹菜时顾博华也准备夹菜,顾延城快顾博华一步夹了一块顾博华喜欢吃的菜递到顾博华碗里。
尽管父亲在他心目中已经是个残忍的人,但顾博华到底是他父亲,如果没顾博华的培养就没他顾延城今天所以顾延城还是很尊敬顾博华。
收回筷子,顾博华夹起顾延城夹到他碗里的菜放到碟子上,把碟子推给赫连旳,“连旳你尝尝这个。”
顾博华把顾延城夹给他的菜给了赫连旳吃,这个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看到心里都不是滋味,而顾延城的脸色也是悄然沉下,即使知道顾博华对赫连旳好只是在利用赫连旳,可这个做法也实在是……
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顾延城眉心紧皱。
“谢谢。”
何时起,他这个弟弟开始对顾博华和颜悦色了?
比起顾延城的思虑老祖母表现的很淡定,只是淡定时略过赫连旳的眼神带着嫌弃。
无余生也有所担心,顾博华不会平白无故对赫连旳好这背后一定有什么。
老祖母知道无余生怀孕怕腥,故意把一叠生鱼片转到无余生面前,无余生嗅到生鱼片顿时难受捂着嘴。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捂嘴,赶忙放下筷子,从上往下抚顺无余生的后背,另外一只手端起水递给无余生,“喝点水。”
无余生挥了挥手,努力压制作呕的欲望,“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后捂着胸口就转身离开。
“我去看下她。”顾延城跟着起身,顾小包也起身一块过去。
赫连旳瞥了眼转到无余生眼前那道生鱼片,目光顺着挪到老祖母那带着少许得意的脸上。
真是够险恶的,无时无刻不在针对无余生。
回到房间吐到脸色苍白,午饭全部都吐出来,吐到肚子空空,顾延城又叫人熬了一碗粥上来。
喝了粥以后,顾延城还有事先去书房,顾小包说要去找迈迈玩就和无余生知会一声后开着他的小车车带着邵斌徐止茵送他的一叠优惠券去找迈迈。
无余生在房间休息了一会,管家来敲门。
“什么事?”开了门,无余生站在门口捂着胸口。
“少奶奶,老祖母叫您下去帮忙准备新年的回礼。”
“好。”看来老祖母又是在变着法子给她找事做。
无余生让管家先下去她回房去拿衣服。
穿好外套出来,刚踏出房间门无余生就看到准备进房的赫连旳,“小叔。”
“身体不舒服怎么不休息,去哪儿?”赫连旳担心的问了句。
“老祖母叫我下去帮忙弄东西。”
“小心点,保护好自己和孩子。”既然顾延城知道他喜欢无余生,那他就不必再在顾延城面前演戏把自己伪装成小心翼翼的“嫌犯”。
赫连旳伸手拉拢了一下无余生身上没盖住肚子的大衣边缘。
“小叔,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望着对面的赫连旳,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后提醒一句:“小叔,你也要小心,他不是好人,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别掉进他人的陷阱了。”
“嗯。”她的担心和紧张总是像冬日的暖阳注入他心底形成那些看不见支撑他的力量。
无余生还想说什么时就被过来的身影打断了,无余生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走来的人。
赫连旳望着无余生小腹的眼神也留意到什么,跟着转身。
“少奶奶。”邵礼先和无余生打招呼然后再面向赫连旳,“赫先生,顾总在书房等你。”
“好,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邵礼点头转身离开后,赫连旳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笑着和赫连旳挥手,“快去吧。”
“有事给小叔打电话。”
“嗯。”
……
顾公馆书房。
进来的邵礼快步走向办公桌,“顾总,已经通知赫先生了。”
把手上批阅好的文件递给邵礼,看到只有邵礼一个人没有赫连旳问了句:“他人呢?”
“和少奶奶在聊天,说一会就……”
话听到一半脸色沉下的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
进来的赫连旳打断了邵礼后半句话,“大哥。”
很快面色恢复平静,顾延城递了眼书桌前的位置。
赫连旳坐下后,邵礼先是把文件放下给赫连旳倒了一杯热茶再拿起文件离开书房。
刚端起热茶准备喝就看到对面递过来一份东西,“今天傍晚六点和雷氏合作的采访流程。”
顾延城办事效率向来都是快,凑到嘴边的茶杯被放下,腾出手接过文件翻阅。
在赫连旳看文件时房间的气氛很安静,安静到连吞咽声都能听得清楚。
“你和老爷子之间最好是保持点距离,以免沦为其他房攻击的对象。”不管赫连旳再怎么对他,在他心里赫连旳还是他的亲弟弟,该提醒的话他还是会提醒。
怎么?
顾博华对他好,顾延城吃醋,或者说是父爱被分走了不甘心?
“大哥,我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我自己心里看得比谁都清楚。”话里的讽刺顾延城不会听不懂吧。
“……”他这个弟弟是典型那种自己认准了就不会回头,即使磕的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的类型,只有等他自己觉醒否则谁拉他都没用反而是适得其反。
顾延城的沉默让赫连旳更是无比觉得好笑。
怎么,他说对了,顾延城无力反驳了?
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维持的无比和谐的兄弟画面,赫连旳拿着文件站起身,“大哥,我先回去准备,到时我直接过去酒店那边。”
“嗯。”
赫连旳离开后,顾延城一直望着赫连旳桌上冒着水蒸气的陶瓷杯,看着那杯原封不动的茶水深叹了一口气后目光挪到旁边的手机。
捞起手机点开那条昨天晚上匿名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赫连旳目光深情注释着怀里的女人,不时还会说几句话去逗无余生。
即使听不到声音,可赫连旳的举动已经彻底挑破顾延城的底线。
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满腔的怒火把视频删除,刚删除一条视频接着又有信息发过来同样是匿名信息。
【顾总,我手上还有很多关于你妻子和其他男人的消息,如果有兴趣,可以见个面。】
修长的指腹飞快的敲打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
从楼上下来的赫连旳路过客厅看到正在指挥无余生算礼品的老祖母,面对琳琅满目的礼品再加上老祖母一直叫人把数过数的礼品和没数过数的礼品换位子导致无余生几次中断又重新开始数。
赫连旳扫了眼那个面目慈善却心肠歹毒的老祖母。
千万别让他逮住机会,否则绝不轻饶这个老不死!
赫连旳离开后,正在数数的无余生对面又有人在调换礼品。
“小心点别打碎了,那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陶瓷。”老祖母瞥了眼那毛手毛脚的佣人语气紧张。
余光闪过一抹光亮,在那陶瓷放下后,无余生故意数一下用手指点一下物品。
点到陶瓷时来一个手抖,手轻轻一撞,陶瓷瓶身开始在桌上打转。
老祖母吓得来不及叫人,双手做出保护陶瓷的手势只可惜人老动作不够利索,在她的手还没过来时,无余生已经双手稳住陶瓷。
老祖母看到陶瓷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东西装进盒子去。”生怕东西坏了,赶紧叫人把陶瓷装回盒子,别为了要教训无余生赔上一个价值连城的陶瓷,那可不值。
“是。”
无余生拿起陶瓷,佣人还没伸手过来接,手一滑。
陶瓷顺着无余生的手滑下,直接砸在地上。
“哐当——”响亮的刺耳声让老祖母的心砰的一下顿住了,看到满地开花碎成一片的陶瓷,老祖母气急指着无余生,连话都说的不利索,“你你你你——”
无余生双手合掌扮委屈,“米亚捏,这天气一冷,我手就感觉使不出劲,没拿稳就掉了。”
还米亚捏!
“我看你就是分明故意打碎我的陶瓷,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下你他日还得了。”
老祖母语气严厉吩咐一句旁边的保镖,“把她给我抓过来。”
保镖还没抬步就被喝令住。
“住手!”
无余生看到过来的人,赶紧上前躲到顾延城身后,双手揪着顾延城后背的衣服。
看到无余生找到救兵老祖母气得当场用手拍扶手,“成何体统!”
“不过是一个陶瓷而已,何必动怒,她喜欢玩就让她玩个够。”顾延城这话一出老祖母气到手指颤抖,“延城,你现在是在维护这个女人和祖母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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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顾延城对无余生好是在演戏,可老祖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晚晚过来和祖母道歉。”
无余生从顾延城身后出来,对着老祖母毕恭毕敬道歉,然后又对着地上的陶瓷鞠躬,“陶瓷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手滑把你打碎,请你原谅我。”
看到无余生“儿戏”的样子老祖母气到高血压飙升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用手捂着额头,旁边的保镖赶紧搀扶住老祖母,“叫医生。”
听到声音过来的管家先是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点头管家才去叫医生。
老祖母被搀扶上楼后,无余生拉着顾延城的手笑着把脸抵在顾延城胳膊上,“老公……”
“调皮。”顾延城笑着低头整理无余生额头上的刘海。
“人家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懂得自我保护是好事,以后就这样。”
“嘻嘻嘻……”垫脚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唇瓣,发现他系上领带了,看来要出门。
“老公去哪儿啊?”
“去办点事,今晚可能赶不回来吃晚饭。”
噘着嘴一脸不舍,小手指轻轻捏着男人的外衣,一扯一扯在撒娇,“那回来吃晚晚赶得及吗?”
薄唇贴到女人耳边用着沙哑性.感的声音问了句:“小丫头,你是在勾.引我对么?”
“嗯哼。”
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咬了一下无余生的耳朵,“小东西等我回来满足你的请求。”
娇羞的推了一把顾延城,双手捂着耳朵,使劲揉搓自己被咬到发麻的耳朵。
被推开的男人上前一步,扣住女人的后脑勺把她吻到气喘吁吁。
在无余生挥手要打他时,顾延城一个流利的转身离开。
无余生捧着自己通红滚烫的脸蛋害羞的转身上楼。
满脸笑容的男人在踏出顾公馆后面色很快沉下。
……
回到帝京的赫连旳,一进屋就听到文件翻动发出的纸张碰撞声。
“咻咻咻——”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批阅文件的努比亚手速飞快翻动文件。
站在旁边的布鲁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迎面而来的赫连旳和夏铭。
不太喜欢赫连旳的布鲁并没有和赫连旳打招呼而是回过头继续协助努比亚处理公事。
赫连旳挥手让夏铭去准备东西。
看到赫连旳回来努比亚也没说话,赫连旳坐在对面低头玩着手机。
过了一会文件批阅完了,努比亚把文件递给布鲁,“去处理吧。”
“是。”
布鲁拿着文件离开后,客厅只剩下赫连旳和努比亚。
“刚刚雷氏上了南欧财团的产品,其中一个环节为这次上线做了一个免费的宣传,这是一个亮点。”
“顾延城很聪明的把之前在徐氏免费预热的领取产品放到了雷氏上。”赫连旳附和一句。
努比亚把形势分析一遍给赫连旳听:“所有要领取产品的用户去雷氏注册领取产品,这无形之中是一箭双雕和举一反三的事情,一旦雷氏商场上卖出的销量超过徐氏将会在某些产品上取代徐氏第一手经销商的名头到时徐氏将会因为这个后果付出不少代价。”
“赢了一瞬间输了长远!”赫连旳咬牙切齿为这个根本没预想到的结局愤恨自己的急于求成。
“顾延城不动声色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他在等机会,所以你也要学他这点,凡事放慢速度不能过快否则会没时间去考虑一些利弊因素。”
“知道了。”通过这次,他会凡事多几分考虑绝不会再设这种送分题给顾延城。
努比亚起身给赫连旳倒了一杯热水,放到赫连旳面前。
刚坐下就听到对面传来的话,“今晚我要和顾延城去参加合作的采访。”
“预料之中。”努比亚并不惊讶。“反而这是个好机会。”
“怎么说?”端起水的赫连旳顿了一下很认真在听努比亚说话。
“利用这个采访提高你形象,也是洗白之前商界传闻你和顾延城不和的好机会。”
“你所想也是顾延城所想,他也想利用这个机会洗白自己。”赫连旳说出来的话无比风凉。
而此时抵达了郊区养老院的顾延城,下车后,就看到在门口等他的人。
出来接顾延城的正是陈晓丹,陈晓丹戴着墨镜穿着羽绒服生怕被人认出来,带顾延城进去时一直很谨慎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上。
跟着陈晓丹兜兜转转来到一个角落的房间看到躺靠在白色铁架床上,满脸伤痕,手脚打石膏的葛菱亭。
“顾总,果然是顾总,一个人就敢来了。”
“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长话短说。”顾延城很不耐烦的说了句。
顾延城的不耐烦让葛菱亭以为是顾延城的恼羞成怒。
“顾总你现在看到我这浑身的伤都是赫连旳叫人打的,他怕我告密就想杀我灭口还好我命大逃出来了,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是你要帮我杀了他,这就是我的要求。”
“……”顾延城冷笑了一声。
看到顾延城无动于衷,葛菱亭立刻提高音调,“那个赫连旳一直暗中和无余生有来往,他们还在一起过夜,我曾经亲自看到他们进入同一个酒店,而那个孩子顾总还是好好查一下说不定是赫连旳的都有可能。”
“说完了?”
“顾总,我也是在帮你,我听说你和赫连旳不和,赫连旳现在还背着搞你老婆给你绿帽子戴,你和我合作也是在帮自己出气。”被打到眼花的葛菱亭完全没看出来顾延城已经变了脸而旁边的陈晓丹已经被顾延城的脸吓到往旁边退了几步。
在顾延城靠近时葛菱亭才看清走过来的人。
衣服领口被人一把揪起,头抵床头的墙壁上,她早就料到顾延城会恼羞成怒。
陈晓丹赶紧上前想要保护葛菱亭被顾延城叱喝一声吓得不敢动,“滚开!”
葛菱亭丝毫不怕,满脸得意看着顾延城,好像她有把柄顾延城不敢动她似得,“顾总,您是大人物,若是哪天网上流传出来你被人绿了的视频恐怕到时对您身份有所影响吧。”
“你威胁我不算事,但是我容不得任何人欺负我老婆,敢欺负无余生,也不看看她老公是谁!”用力把葛菱亭甩回床上。
“咚——”脑袋撞向墙壁疼的葛菱亭大叫,“哎呦——”
这个顾延城是不是疯了?
一味维护无余生居然连自己被人绿了都不管?
“邵礼!”顾延城冲着门口大喊一句。
暗中跟来的邵礼立刻出来,陈晓丹吓得捂着嘴,“怎么有人跟过来。”她不知道?
邵礼还带了一个保镖进来,保镖用胳膊扣住陈晓丹的喉咙,邵礼抓起床上的葛菱亭。
“顾延城你要敢动我试试看,我就拉无余生给我陪葬,我就算死了,也要搞臭无余生!”就冲着她有无余生和赫连旳的视频所以葛菱亭才有底气冲着顾延城吼。
顾延城上前一步,端起桌上还冒着水蒸气的水杯,直接浇到葛菱亭头上,“这一杯,是你曾经欺负我老婆的,我替她还给你。”
“咳咳咳——”鼻子被水呛到的葛菱亭不停咳嗽,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面前狼狈不堪。
“我告诉你葛菱亭,别以为你干的那些肮脏事没人知道,敢欺负我老婆威胁我,你算老几!”当初要不是为了计划着想,他早就把葛菱亭收拾掉,需要留到现在!
视频?
可笑,就想凭一份视频和胡乱捏造的一通话来逃过这一劫,放了她,让她继续欺负他家晚晚?
“顾总,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意识到威胁顾延城根本不起任何人作用,葛菱亭开始求饶。
陈晓丹也哭着哀求,“顾总,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和我没关系,我都是受人指使求求你饶了我吧。”
“陈晓丹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我!”葛菱亭冲着对面的陈晓丹大吼。
顾延城没时间看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的女人撕破脸皮,看了眼邵礼,“把她们送到警察局去。”
“不——”
她一定会坐牢的,她不要坐牢,不要坐牢,“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江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我爸爸是江阳,我大伯是东欧财团的韩承睿,我堂妹夫是西欧财团的裴琅擎,你敢这样对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延城像是被葛菱亭这番话逗笑了,肩膀颤抖几下,嘴角挂着丝丝的冷笑,看着继续在垂死挣扎的葛菱亭,“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一单账。”
顾延城丝毫不怕她的威胁,反而是一脸盘算,葛菱亭吓得不停大喊大叫,“顾延城你要敢动我就是和东欧财团为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敢偷我老婆的东西,邵礼把她手给我剁了!”那颗红宝石可是他家晚晚的东西,这个女人居然敢偷走还李代桃僵到如此理直气壮。
“偷”字一出葛菱亭就意识到顾延城知道真相了,难怪不管她说什么顾延城都没有理会她而是一直在替无余生出头,葛菱亭顿时眼泪飞出,含着眼泪歇斯底里开始用感情戏求得顾延城宽恕,“顾总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余生,是我对不起她,求求你看在我和她结拜姐妹的份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给她道歉,她不原谅我,我跪一辈子不起来。”
还在演戏!
顾延城用手上的杯子敲着葛菱亭的额头,语气硬冷,“别用你那肮脏可笑的演技玷污我老婆的善良,你,去监牢和那些老鼠忏悔吧!”
顾延城把杯子丢到床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今天会来,就是想告诉那些试图欺负他老婆的人,谁敢动他老婆,他顾延城一定会亲自动手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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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菱亭被抓到警察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网上。
无余生和千语对视频聊起这件事时电视正在播放顾延城和赫连旳,雷一鸣的采访对话。
“这个葛菱亭真是作恶多端,居然被人打到残送进了警察局,而宋子谦也是便宜他了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好起诉葛菱亭和宋子谦,只可惜宋子谦死了由葛菱亭一个人承担就是便宜了他们。”
“葛菱亭坏事做尽这种下场真是便宜她了,关押几十年又放出来。”
“有期徒刑,美死她了吧,以这种罪行是无期徒刑,一辈子在监牢里直到老死。”
“江氏那边,影响是不是很大?”
“回暖的股价刚刚又跌了,不过听公关部那边说对这件事一会会有发布会。”
“怎么一会,不是现在,立即效果不是更好吗?”
“这会全世界都是你老公的新闻直播谁敢这个时候插他头条?”千语故意嘲讽一句。
千语这会提起顾延城语气比之前自然多了,“安哥把真相告诉你了?”
“说了,既然不是他,那就是我的错了,等年过了,我回景城到时给你们夫妻俩做顿饭赔罪,你到时多替我美言几句,你也知道你老公那个性,生人勿近,怪吓人的。”
无余生撅着唇打抱不平一句:“你老公才吓人,我老公可温柔了,全世界最温柔的男人就是他。”
看着视频那边提起顾延城就一脸幸福美滋滋的无余生,千语叹气摇头,“女大不中留,不中留啊……”
在千语和无余生唠叨不停时电视里那一边现场。
独家采访后,三个人从餐厅出来,在酒店门口有一群记者等候。
看到人出来立刻涌上前纷纷举着麦克风和镜头对着他们。
“顾总,请问这次赫总回到GS胜任副总裁的位置,是谁提出来的,这个举动会为二位的关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赫连旳笑着出声替顾延城回答:“首先很感谢各位媒体对我们的关注,本人在这里向外界做出澄清。”
所有记者听到赫连旳的话纷纷把目光投递向赫连旳。
“顾总待我如兄弟,我赫连旳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我不知道早前制造那些不和传闻的人是带着什么目的,但是我赫连旳今天在这里告诉大家,这纯属污蔑,我在这里也想告诉那些想要挑拨事非的人,有什么冲着我来,别针对顾总,否则我不会对他客气!”
有多久,没看到赫连旳如此护着他,只可惜,这一切都只停留在媒体面前。
“赫总,请问您说这是污蔑,有什么证据吗?”
旁边的雷一鸣笑着说了句:“这不就是最好的力证吗?”
这个过程顾延城全程没说一句话。
赫连旳和雷一鸣先后发言后,记者询问了一句:“顾总,请问您对赫总有什么想说的?”
“他是个有能力的人,DG的发展就是他的能力证明,有他在,GS会发展的更好,期待在董事会能和他坐在一起。”这是对赫连旳的肯定以及对他野心的肯定。
这是顾延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对他做出肯定,赫连旳的心莫名有说不出的满足感,但很快这些满足感都被程亮的死掩盖到一点不剩,赫连旳很官方的回了一个笑。
“三位拍个合影可以吗?”
话是说三位,但记者目光却是看着这里身份最高的顾延城。
“可以。”
记者纷纷后退开始从各个角度拍照。
相机的闪光灯打落在赫连旳和顾延城的脸上,这算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在媒体面前一起亮相。
这对赫连旳来说是罕见,也是复仇过程中地位提升的一种表现,毕竟……能和顾延城合影也是一种能力的象征。
采访结束后,记者很有秩序的散场。
雷一鸣先离开了,只剩下一前一后走上车的顾延城和赫连旳,准备上车的赫连旳摸了一下领带上的领带夹,没摸到领带夹,低头看了眼领带,东西不见了。
赫连旳面色顿时紧张,扭头看了眼四周。
“怎么了?”顾延城问了句目光四寻的赫连旳。
“我东西掉了,大哥你先回去吧。”
“嗯。”
赫连旳带着夏铭快步上阶梯,从酒店门口找到里面大堂。
夏铭望着旁边急的焦头烂额的赫连旳,“赫先生我已经吩咐酒店那边调监控了,您别着急。”
“叮铃——”赫连旳的手机响了,但是他没空去接,连挂断的空都没有一直在寻找东西。
手机响了几遍挂断后,大堂经理上楼回到刚刚直播的采访地方看到了正蹲在凳子旁边低头找东西的赫连旳,“赫总,有位小姐说捡到了您的东西,她在楼下花园等您。”
即使东西没回到他手上但是知道没丢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
在去花园的路上,夏铭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赫先生,对方怎么知道是您的东西?”
“……”夏铭这么一说赫连旳也觉得奇怪。
“赫先生不如我去帮您看下?”
“不用了,我自己去。”那是余生送他的东西,在他心里是神圣无比,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碰。
到了花园,赫连旳就看到来回走动的商雨柔。
原来是她,难怪知道是他的东西。
跟在赫连旳身后的夏铭看到是商雨柔也不觉得奇怪了,退后十几米在附近放风。
“连旳,这是你的对吧。”把东西递过去,落在赫连旳身上的眼神含情脉脉。
“谢谢。”赫连旳接过东西宝贝的掏出手帕擦干净。
看到那能得到赫连旳如此呵护宝贝的领带夹商雨柔有点羡慕,如果那是她就好了。
在商雨柔准备掏出口袋的东西时迟疑了一下。
赫连旳并不喜欢她,她送的礼物会不会赫连旳也不喜欢,反而还会遭来赫连旳的拒绝,到时这样得多尴尬,想了想还是把东西装回口袋。
如今她把商氏给了赫连旳,手上已经没了赫连旳想要的东西,她不敢随意讨赫连旳厌烦怕赫连旳会不要她。
商雨柔上前说了句:“连旳,我听说顾延城和雷氏签约的事情,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赫连旳没说话,而是把东西装回口袋抬眸看了眼商雨柔,想了想过了一会才出声:“商氏那边还是照旧,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好的。”回话的时候,商雨柔为了表示自己特别愿意还加了一个的。
赫连旳上前一步商雨柔的心跳就飞快十几秒,在赫连旳靠过来,在她耳边说话时,商雨柔觉得自己快兴奋到站不住了。
直到离开酒店,环绕在耳边的还是心仪男人那很好听的声音,商雨柔激动的捂着手满脸开心。
……
晚上八点,江家的新闻发布会在海城召开。
母子俩坐在床上,顾小包抱着一桶爆米花,无余生抱着一叠酸芒果。
新闻发布会由林漫冬负责。
“这次给大家造成的麻烦我在这里代表江家和大家说声对不起,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江家是不会包庇一个做错事的人,我们很支持并且配合调查,另外也会安排法务部对他们两个人做出起诉。”
顾小包咽下爆米花后问了句:“妈咪,为什么外婆不揭穿她的身份?”
“应该还不是时候吧,如果一旦揭穿了,那所有人都会继续寻找真正的江小姐,到了那会妈咪和你就会很危险了。”
“原来如此。”顾小包点着脑袋。
无余生吃完了一叠酸芒果顾小包叫人又送了一叠上来。
管家把芒果送上来,接过无余生递来的空碟子,“少奶奶,商夫人刚刚回来了,不过她们好像发生了口角。”
“她们母子俩吵架?”顾小包好奇的问了句。
“倒不是,是商夫人和老祖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在后花园吵起来了。”管家小声暗示一句:“主卧的房间有个窗户就能看得到。”
顾小包和无余生对视一眼后赶紧端着东西连电视都来不及关就去看八卦。
顾延城回来时发现房间的灯是亮着的但是没有人,在他准备去浴室找人时却听到另外一个方向传来声音。
转过身走向那昏暗的休息区。
一进去就看到一大一小撅着屁股趴在阳台拿着望眼镜在看八卦。
听不到争吵声,只能透过望眼镜看到那发生争吵的场面。
不过瘾的顾小包叹了口气,“真实是失败,下次我得安装个窃听器才可以。”
“必须要加强版的,否则下雨刮风就打坏了。”
“妈咪,要不要给爹地也安装个啊。”
“最好是这样,给他车里也安装个,对了办公室也要,他要是敢在外面背着我和那些妖艳货眉来眼去,我就把他剁成肉酱。”
“妈咪,我跟你说,男人就得这样管,可不能太放养大包了,否则他偷吃你都不知道,正所谓没有不偷腥的猫,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等大包吃腻你了就去吃路边花想管都管不住了。”
“哎,你爹地有颜又有钱和权,多少女人想要往上扑,真是让我忧愁。”无余生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放在阳台围栏上的酸芒果丢进嘴里。
“不如穿上铁做的衣服再加把锁?”
“这个主意好,包子你太聪明了不亏是我儿子,哈哈哈。”
“我没说话妈咪。”顾小包伸手进纸桶掏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刚刚不是你说要穿铁衣服的吗?”无余生嚼着东西说话口齿不清。
“我没说啊。”
“……”两个人瞬间表情僵硬。
不约而同回头。
“哇——”吓得两个人抱在一起。
抱着胳膊站在身后的顾延城打量那一对吓到尖叫的母子俩。
“你们好像对我有很多意见,需要给你们开一个申诉会?”
“妈咪晚安啦,包子要睡觉了。”顾小包赶紧跳下凳子扭头要走,无余生拉了一下顾小包,小声求救,“儿子……”
跑了两步折回来的顾小包让无余生很感动,“包子,妈咪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在无余生伸手准备去抱顾小包时,没想到顾小包居然是……来拿自己的爆米花,拿了爆米花就跑,留下尴尬不已的无余生。
顾延城朝那被队友抛弃的无余生走去。
左右逃不掉的无余生,立刻笑眯眯主动搂上顾延城的脖子,“老公,你回来啦,人家想你呢。”
“晚晚,我是不是打扰你和儿子谈心了?”顾延城故意步步紧逼,深邃的目光盯着无余生。
原来她们母子俩喜欢在背后八卦他。
“不不不不……”无余生赶紧解释,“我们是在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男人低头,脸贴近无余生,捏着女人的下巴,打量着她,“晚晚,儿子没说错,猫都喜欢偷腥,而我正好,好你这口腥。”
“咳咳咳……”无余生捂着胸口,甜到呛喉咙。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咳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唇瓣,“吓唬你的,别当真,吓坏了顾先生心疼。”
“人家才不怕你呢。”抱着顾延城脖子,扭了几下屁股后,侧靠在顾延城怀里。
顾延城看到阳台上的望眼镜问了句:“看什么呢?”
“老祖母和李彩英发生争吵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两个贪婪的人面对利益时谁也不会谦让对方,多半是这个原因。”像是习以为常,抵在无余生肩膀上的顾延城一直摸着无余生的小腹。
噢,顾先生的意思是,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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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不是挺重要的吗,如果老祖母这样做,不怕李彩英不支持顾家吗?”
“所以,这件事不可能是老祖母主动提出而是李彩英先提出,所以才会发生争吵。”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继续摸着无余生小腹。
听懂其中缘故的无余生也不再留意那边了,低头看了眼顾延城一直摸着她肚子的手,无余生笑着把手盖在顾延城手背上。
“小丫头,这孩子是顾先生的么?”顾延城咬着无余生的耳朵小声问了句。
无余生鼓着腮帮子冷哼一声:“我倒希望不是你的,可人家都没出门的机会去找小鲜肉。”
“……”什么,?
刚刚顾延城说什么?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无余生,气恼的抬手拍打顾延城胸口,“不是你的,是别人的!”
想起曾经顾延城那些阿姨们也是这样说,如今这些话还从顾延城口中说出这让无余生心里很不舒服。
无余生气到脸都红了。
搂住无余生的腰身,挑着她气鼓鼓的小下巴,“不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什么叫做,这个孩子是顾先生的么?
这种关系到清白的问题,顾延城说是开玩笑,然后安慰她时还是带着很平静的笑,好像并不重视这些事。
“晚晚,我是和你开玩笑,你别生气。”
“顾延城,没你这样开玩笑的!”无余生眼眶都红了,一把推开顾延城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晚晚。”顾延城抬步追上无余生,却因为无余生跑的很快,顾延城没追上人,出到房间门时已经不见了无余生的身影。
无余生气呼呼从房间出来后,为了不让顾延城追上她故意跑一条近道,绕到一条很少人走的方向去兜圈子。
边走边发牢骚,还把空气当顾延城用手挥打,“气死人了顾延城,让你乱说话。”
“嗅——”前面突然有个影子闪过。
那个熟悉的身影引起无余生的注意。
无余生立刻抬步跟过去。
而回来的商雨柔正好也看到了无余生的身影,想着和无余生打招呼就喊了一声无余生。
不过无余生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步伐很快走了。
好奇的商雨柔也跟了过去。
跟到一半人不见了,但是无余生断定那个身影一定是消失在这附近,为了一探究竟,无余生挨个储物间推开门去找。
而商雨柔看到不远处的无余生挨间房门推开找东西正想着要上去帮无余生找时,路过一扇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暧.昧声。
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商雨柔还顿住脚步仔细听了一会。
确定没错,是真的有声音。
这会已经顾不得去帮无余生找东西而是推开门去看。
这里是储物间,里面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放满了布满灰尘的东西。
顺着声音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副若隐若现的画面。
再往前走一点,那被男人从身后抱住的女人那张脸把商雨柔吓到捂着嘴。
怎么会是她……
就在商雨柔惊讶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商雨柔回过头看到了进来的无余生。
不行,这副画面绝对不能让无余生看到。
商雨柔急的团团转,眼看着无余生已经接近这边了,商雨柔满头大汗,关键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看到有一个摆满塑料花的架子,而且距离无余生很近。
商雨柔没有多想就冲过去推倒架子。
听到声音的无余生正好奇上前时,突然旁边的架子动了一下。
“啊——”本能的发出尖叫声。
被无余生的尖叫声吓到的两个人赶紧整理好衣服。
那倒下的架子压在无余生身上,无余生用手推东西的动作还能看得到。
陈佩茹带着不确定喊了句:“余……”
任刚立刻捂住陈佩茹的嘴让她不要说话。
赶紧连拖带拽把陈佩茹带出储物间。
被带出来后,陈佩茹使劲挣扎,“阿刚你干什么,快去救她。”
“你疯了,她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一定会告诉顾延城,到时不止我们还有连旳都会因为我们的事情得不到好下场。”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刚刚也看到了她自己能推开那些东西,快走,不然一会她追出来我们就完了。”任刚拽着陈佩茹赶紧走。
而此时在储物间,安静到只有无余生推东西,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蹲在角落的商雨柔看到无余生不停推东西,而且架子已经能动了,不用多久无余生就能起来了。
不行……
陈佩茹还没走远,万一被无余生看到岂不是完了。
情急之下商雨柔想要去搬东西过来压住架子,没想到太着急一下撞倒了旁边的架子。
架子直直朝着压在无余生身上的架子倒过去。
商雨柔吓得双腿发软。
无余生这下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她得马上去叫人,否则一旦无余生出事了,顾延城肯定会追查起来到时查到陈佩茹和任刚头上就完了。
匆匆忙忙出来的陈佩茹和任刚分开后准备回房,没想到遇到了迎面走来面色焦急的顾延城。
为了表现出镇定,陈佩茹还和顾延城打招呼,“延城,发生什么事了?”
“佩姨,你有没有看到余生?”
“没有。”陈佩茹一口回绝。
顾延城没有多逗留拔腿就走了。
那么大个架子砸在无余生身上肯定凶多吉少,再加上储物间监控又在维修,如果没人发现无余生,那无余生肯定会出事。
一念之间,陈佩茹叫住了顾延城,“延城啊。”
顾延城走的太快没听到陈佩茹喊他。
失去了这个机会陈佩茹急的不停跺脚。
顾延城把他觉得无余生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人,无余生又没带手机出去,那么晚了她肯定不会离开顾公馆的。
找了十分钟没找到人,顾延城心绪不宁立刻叫人。
听到声音的邵礼快步上来,“顾总,什么事?”
“调监控找少奶奶。”
“是。”
顾延城在客厅站着来回踱步,五分钟后看到邵礼回来了,顾延城主动上去追问:“找到没有?”
“少奶奶在二楼回廊走出正常监控范围,因为后半段那片监控在维修查不到最终去处已经安排人在那片区域找人。”
顾延城听到人走出监控范围就担心提步去找人。
邵礼拦住了顾延城,“顾总,您已经迟到一个重要的远洋会议五分钟了,还是先去开会吧,我已经派人去找少奶奶了,很快就会有下落。”
顾延城顿住脚步,想了有几秒后才说道:“派多点人去。”
“是。”
邵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顾延城上楼。
提速快步上楼,在楼道口遇到神色慌张的商雨柔。
商雨柔正好一下没刹住步撞到顾延城身上。
“咚——”意识到撞到人,商雨柔赶紧后退,抬头就看到是顾延城。
“你慌什么?”也许是因为无余生生气跑走了顾延城的情绪并不怎么好,说话的声音也很生冷。
“我我我我……”结巴几下想要说无余生现在很危险但是看到顾延城脸色那么难看,再加上附近有保镖不时走动,商雨柔根本不敢向顾延城透露这个消息,怕被顾延城怀疑,一旦她被顾延城赶出去到时赫连旳就少了一个帮手了。“没事,没事。”
顾延城没时间和商雨柔说话,转身就走了。
商雨柔想要叫顾延城但是又不敢叫,只能掉头就跑。
……
而此时被压在储物间架子下的无余生,动弹不得,不管怎么使劲推压在身上的架子,架子就是不动分毫。
在无余生大喘气时,兜里传来手机的铃声。
对,她怎么忘记了,包子的手机在她这里。
在狭窄的缝隙里,无余生很困难的把手伸到衣服口袋。
掏出手机后,“咚——”又有东西从倾斜的柜子砸下来,手臂被压在腿边动不了。
只能凭着感觉去滑手机屏幕。
滑了几次失败,无余生急的满头大汗,生怕电话挂断。
“喂——”接通的声音突然传进来,无余生顿时感觉得救了。
“喂,包子?”电话那边的人感觉到奇怪,怎么没声音。
“小叔。”无余生着急的声音传进电话。
“余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叔,我在储物间,被架子压着,拜托你帮我叫人过来。”
听无余生的气息很足,应该没多大的事。
“余生你等我一下,小叔已经快到顾公馆了,一会去救你。”立刻挥手让夏铭掉头。
生怕无余生会再出意外,在赶去顾公馆的路上赫连旳一直和无余生保持通话。
顾公馆很大,就算把所有人派出来找无余生也需要花费一定时间。
一路闯红灯,超速赶到顾公馆,一下车电话那边就挂断了,赫连旳紧张到提步冲进屋。
邵礼带着一小队人已经找到储物间的区域,正挨个开门找人时就看到急匆匆过来的赫连旳。
“赫先生,请问……”话没说完只见赫连旳冲进了其中一间储物室。
冲进储物室就看到一片狼藉的储物室。
“余生?”
“余生?”
赫连旳连着叫了两声。
“小叔。”依稀听得到声音从架子下传来。
后脚跟进来的邵礼看到赫连旳在搬架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赶快上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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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倒下的架子被抬起后,邵礼还没来得及去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旁边的赫连旳已经冲到刚刚架子倒压的地方。
“余生?”赫连旳抱起墙角卷缩成一团的女人,抬手拿走挂在无余生头发上的东西。
“咳咳咳……”被灰尘呛到的无余生不停咳嗽。
“少奶奶?”邵礼惊讶的喊了句。
邵礼想要上前帮忙搀扶无余生,却见赫连旳直接打横抱起无余生离开了储物室。
皱起眉心看着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妥但是又说不上来。
赫连旳抱着无余生回卧室的路上不少找无余生的保镖都看到了这副画面。
回到房间后,赫连旳把无余生放在床上,此时他才发现无余生脸上有不少刮伤,就连手背也有。
“怎么会被架子压到了?”赫连旳语气着急,赶紧拿医药箱帮无余生处理伤口。
赫连旳这么一问无余生就想起自己进储物室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在无余生想这个问题时,赫连旳已经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双手捧着无余生的手,看到她被刮出血痕的手背赫连旳心疼无比。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无余生怎么会去那么偏僻的角落?
“我好像是跟着一个人影去的,后面那个影子消失在储物室了,接着我就挨个储物室找,进到一个储物室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被架子压到了,然后被第一个架子压住后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声音,再然后那些脚步声没有了,接着又摔下来一个架子,然后我就懵了直到后面你打电话过来。”无余生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告诉赫连旳。
听无余生这么说看来这不像是偶然,而像是有人做什么见不得的事情被发现然后想灭口,“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和小叔说,如果没人发现的话你死在那里都没人知道了。”
“小叔是我的保护神,只要我有危险,小叔就会来,我知道的。”无余生笑着,伸手摸了摸赫连旳的脑袋。
真是拿无余生没办法,赫连旳笑着摇了摇头后继续帮无余生处理伤口,“小叔会替你找出真相不会让人白欺负你。”
“这件事还是别告诉你大哥,他最近挺多事忙的。”
“嗯。”赫连旳点了点头。
“疼不疼?”赫连旳抬眸看了眼无余生。
笑着摇头,“不疼。”
看到赫连旳衣服上有救她时沾到的灰尘,无余生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叔,今晚你回帝京吗?”
“不回去了。”据他所知顾延城在顾公馆吧,怎么,无余生发生了危险,他只叫人去找无余生不亲自去?
难道在他心目中,得到了就不会再去珍惜?
越想越愤恨。
还是留下来照顾无余生以免她出事。
“小叔,你吃饭了吗?”
“没,你呢?”
“吃了一点,但是都吐出来了,小叔咱们出去吃饭吧。”
“怎么,敢和小叔出去,不怕我大哥吃醋?”心里无比激动,好久没和心爱的女人一起出门了。
“我是你大嫂,你要听我的。”无余生带着命令式去吩咐赫连旳。
“是,小叔当然听你的。”赫连旳笑着起身。
手机也不拿,去更衣室拿了外套就和赫连旳一起出去吃饭。
她也要让顾延城知道,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她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笑一笑的人。
……
邵礼把保镖都叫了回来,进到书房后,看到顾延城在开会不方便打扰就在站在旁边。
顾延城抬眸看了眼对面的邵礼,邵礼点了点头表示无余生已经找到了,但是没有告诉顾延城是谁找到无余生的。
知道人找到了顾延城就放心开会。
心急如焚的商雨柔在看到保镖都撤了回来,猜想应该是找到人了,而且无余生当时不可能看到什么,安慰自己几句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房。
一进房就看到坐在她床上的李彩英。
“你怎么满头大汗?”李彩英问了句商雨柔。
“刚刚走了很远的路,所以出了些汗。”编了一个借口搪塞李彩英,“妈,事情办得怎么样?”
“说了,我和老祖母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无余生一直在顾公馆而你也被拖着耽误青春倒不如给你找一门好亲事,老祖母就说我沉不住气,明明就是她自己沉不住气还说我,你没看到当时她变脸那一瞬间,我算是看清楚她这个人了,表面一脸和蔼背后阴险的很。”
“很好,妈下一步就交给我。”
“我说柔柔啊,这会不会弄巧成拙,万一有其他人插一脚进来,到时这个顾家少奶奶的位置给其她人坐了可怎么办?”
“妈,你放心好了,我们商家和南欧财团是合作关系,那么多项目一旦我们抽了一脚,有的是她们急,所以你不用担心老祖母会甩掉我们,反而,我猜测她肯定会为了给我们施压重新找上田家,这样一来,我们把田家除掉岂不是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不愧是我女儿,说起田鹏那可真是咱们的头号敌人,一直不识趣,明知道咱们在这里还把田媛芯那小贱人送过来,上回没整死他,这一次绝对不收手。”
“妈,我先去老祖母那里旁敲侧击下,就算她没想找田鹏的念头我也得让她有。”
“快去吧,妈等着时机收拾田鹏。”
自从爱玛被赶出顾公馆后,老祖母就没再找人跟着,不是怕无余生而是不想有过多的节支露出来让人逮住机会对付她。
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怀里的猫,想起李彩英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就气得浑身打哆嗦。
“叩叩——”
“老祖母,我是柔柔,给您送奶茶来了。”
把怀里的猫放下,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进来吧。”
进来的商雨柔满脸笑容,双手呈上奶茶。
老祖母接过奶茶后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挺别致的。”
“知道老祖母喜欢喝奶茶,这是我特别调制的。”
“难得你有心了。”老祖母又喝了一口才把陶瓷杯放下。
“我妈这个人性子急说话难免难听了些,老祖母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怎么会,她也是担心你。”好像很能理解李彩英说的那些话。
“是啊,我也知道她是在担心我,自从上回田……”突然顿住,像是说到不该说的话立刻改口,“我妈也是多心,我也劝了她,我说老祖母心目中认定的人只有我,让她别那么多虑,其她人是取代不了我的位置,毕竟这种事情那么多眼睛盯着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办得了的,让她有点耐心慢慢来,这些话我都劝过她,所以老祖母您别担心。”
田?
刚刚商雨柔说的是田家吧。
看来,李彩英是很怕田家会和她抢顾家少奶奶这个位置。
“雨柔啊,你真是个乖孩子,老祖母就喜欢你的懂事和明事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是。”
等商雨柔离开后,老祖母并没有回床上休息,而是拿起放在旁边的iPad,iPad上弹出的新闻正好是赫连旳和顾延城的合影。
【商界新一代新贵】
对于这个标题冠在赫连旳身上,老祖母觉得很刺眼。
现在就连一个商家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她若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让李彩英以为她是软柿子。
……
赫连旳并没有带无余生去一些很豪华高档的餐厅,而是开了半个小时车,带她去城中村。
这里一条街都是大排档。
夏铭没有跟过去而是在不远处放风。
在无余生坐下时,赫连旳很贴心的取下围巾垫在粉色的胶凳上。
“我家小叔就是暖男最会照顾人了。”无余生对赫连旳竖起大拇指。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给无余生倒了一杯热水后很快菜就上来了。
继续发挥暖男的特长,给无余生夹菜,挑刺。
吃饱后,两个人走在陈旧有复古气息的街道上,因为地面很滑,赫连旳怕无余生摔倒就握住了无余生的手。
许久不曾握她手,发现她的手比以前消瘦和冰凉,心疼到赫连旳紧紧握着无余生的手。
正走路的无余生顿住了脚步。
赫连旳回过头就看到无余生目光随着旁边的人移动。
“看什么呢?”
“小叔,拍照,大头贴。”
“你想拍吗?”
“嗯嗯。”这种东西现在很难看到吧,以前读书时在乡下就有看过,那会很潮流很多人都会去拍,现在人手一部手机自拍谁还去照相馆拍这些大头照。
赫连旳带着无余生顺着街道找到了一家没什么人的大头贴自拍店。
相机周围有帘子遮着,无余生进去后,站在旁边的赫连旳把帘子拉上。
无余生看到他在外面拉帘子,别过脸喊了句:“小叔,一起来嘛。”
“小叔拍照不好看。”在无余生面前,他伪装的很成熟,因为无余生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他怕自己泄露出幼稚的一面会在无余生面前掉分。
冷的缩成一团的老板走过来,看到站在外面的赫连旳笑着说道:“情侣一起拍多好看。”
无余生正在低头选着东西没听到老板说话,而满脸笑容的赫连旳却因为这句话进来了。
进来后反手拉上帘子。
无余生选好后抬起头看到赫连旳在身后笑着拍掌,指着屏幕上照出来的两个人,“多好看啊,怎么会不好看。”
“嗯。”看到她那么高兴,就算掉分也值得了不是吗。
起初拍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拘谨有距离的姿势,可能是后面渐渐地大胆起来,赫连旳直接从身后搂住无余生,双手放在无余生小腹上,为了不让无余生觉得这个姿势不妥赫连旳还找了一个借口,“我们和点点一起拍一个。”
“嗯嗯。”无余生笑着点头。
接着又拍了几下。
有赫连旳抱着无余生的,也有摸脑袋的,还有搞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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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递了眼电脑屏幕,“还有一张呢。”
无余生靠在赫连旳怀里,双手放在赫连旳胸口上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来来来,最后来一张,暖男小叔保护美人的姿势。”
赫连旳的手指挑起无余生的下巴,“这叫美女和野兽。”
趁机踩下拍照的脚踏板,留下一张,他耍了小心机的照片。
“咔嚓——”
相机拍下后,无余生正好举起双手做一个九阴白骨爪的手势,“吃人的野兽。”
“……”半天没动静只有微微带笑看她的赫连旳。
“小叔,拍了吗?”
“早拍了。”赫连旳笑着扶正无余生,伸手去点OK打印。
在等打印时无余生坐在凳子上掏出手机发现没有电话打进来,失望的叹了口气。
噢,不对噢,这是顾小包的电话,顾延城应该不知道她拿了顾小包的电话。
要不要回去呢?
不行,不行,不能回去,就这样回去那还出来干什么?
赫连旳洗相片的时候,把一些他觉得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的相片都挑走,剩下一些正常的装进袋子给无余生。
从店出来无余生就一直心不在焉。
“怎么,想他了要回去?”
叹了口气,“小叔,你说我是不是很没骨气,说好让他主动来找我的,可我又怕他着急想回去。”
“不是,只能说你太惯着他,你也不怕把他惯到不担心你?”看来无余生和顾延城是闹矛盾了,不然无余生好端端的怎么会出来还和他说这些话。
“啊,怎么说?”
“每次发生矛盾总是你先低头,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只要你有一次不低头,他就会觉得你不懂事,你要知道脾气大的人多半都是惯出来的。”他就是不想无余生一直对顾延城好和心软,不然顾延城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好像是有些道理。”无余生笑了笑。
“风有点大,咱们回车上休息吧。”
“嗯。”
而此时开完会后又和客户谈了点事的顾延城,结束工作后,没有回房而是点了一个外卖后亲自出门口取东西。
送外卖的进不来,是物业那边转手送上来的,顾延城拿着手上无余生最喜欢吃的冰糖山楂回房。
推开卧室门后,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很清淡的消毒水味道,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人。
“晚晚?”
房间没人,顾延城去浴室找,浴室也没有人。
顾延城立刻给无余生打电话。
“叮铃铃——”手机来电铃声从旁边传来,回过头就看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无余生没带手机。
找不到人,顾延城就去三楼找,推开门后,只看到一个人睡觉的顾小包,立刻掉头下楼。
管家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顾延城,“顾先生,您在找什么?”
“少奶奶呢?”
“少奶奶和赫先生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垂落的手悄然握成拳头,面色冷沉吓人。
管家看到顾延城瞬间变脸,说话都不敢大声:“二个小时前。”
顾先生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和少奶奶吵架了?
咬紧牙关的顾延城转身就回房。
“砰——”房间门传来巨大的摔门声。
周围的佣人纷纷上前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管家赶紧挥手让人散开以免惹怒顾延城。
……
望着车窗外城市的灯光,无余生突然有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很想念那种归属感。
在路过一间准备关门的服装店时无余生看中了一件衣服连忙叫夏铭停车。
“怎么了?”
“小叔,我下车去看看。”
“看什么?”赫连旳问话的时候无余生已经速度很快下了车直奔一家准备打烊的服装店。
赫连旳跟着下车过去时,看到无余生正和老板软磨硬泡要买衣服,可老板却说打烊不卖了。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都说了不卖,赶紧走,走。”
态度有些恶劣的女老板在看到长得帅气的赫连旳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要不是无余生坚持想要那件衣服赫连旳才不想在这种人的店里多呆一分钟。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衣服卖了却说没袋子,无余生只能抱着那件黑色的大风衣。
“哎,这位帅哥,方便留个微信吗,如果衣服有什么后续问题可以和我反应哦。”拿着手机追出来。
“不用了。”很嫌弃的扫了眼那个女的。
回到车上时,赫连旳叹了口气,“她那么骂你,你干什么还要在那里买衣服,你想要什么款式的小叔也可以叫人帮你买。”
满脸开心的无余生拿着衣服左右看,“这样款式的我找了好久呢,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八九不离十啦。”把衣服递给赫连旳看,“好看吗?”
“你穿?”这可是男装。
“不,我给延城买的。”
“我大哥不缺这一件。”真的很羡慕顾延城能被无余生如此喜欢和照顾。
无余生摸着衣服时还在念叨叨,“延城衣柜也有一件类似这样款式的,不过那件很薄,他经常穿我怕他冻着了,所以买了一件差不多的,他喜欢又能保暖多好。”越想越兴奋,想要顾延城第一时间看到,无余生抿着唇望着赫连旳,不停眨眼睛。
赫连旳知道无余生想说什么。
“回顾公馆。”对着开车的夏铭说了句。
无余生开心的拉着赫连旳的胳膊,“小叔,谢谢噢。”
“谢什么?”很嫌弃的说了句:“是谢我成全你那没骨气还是谢我帮你拿到这件衣服?”
“都有,最重要是谢谢小叔救了我,如果没有小叔,我也许就冻死在那里了。”
“别说不吉利的话。”自从程亮离开后,赫连旳就特别怕自己身边的人再舍他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赫连旳的这句话,再加上他眼眶里淡淡的忧伤让无余生也跟着动了些情绪。
靠在赫连旳胳膊上,手轻轻拍着赫连旳胳膊,“小叔,我也舍不得你,你对我那么好,我还没好好报答你。”
“你怎么了,说这些让小叔觉得有点害怕的话。”这些话和当初程亮对他说的意思相近,赫连旳伸手摸着无余生脑袋。
“没什么。”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
很快回到了顾公馆,无余生抱着衣服,赫连旳跟在身后。
一进屋,就看到在客厅来回走动好像在等人的管家。
总算看到人回来了,管家快步上前,“少奶奶,赫先生,你们总算回来啦。”
“怎么了?”
知道赫连旳很照顾无余生,也怕赫连旳为了无余生和顾延城起冲突,管家用着一个介怀的眼神看了下赫连旳。
“小叔,你先回去吧,今晚谢谢你。”
“嗯。”赫连旳点了点头后转身就走了。
他也看懂了,管家似乎很介意他在这里。
既然这样,他也做个识趣人离开。
管家留意着赫连旳的脚步,直到确定听不见了才开口说话:“少奶奶,顾先生知道您出去了很不开心,这会说不定正在生气,您一会多和顾先生说说好话,千万别吵架省的让老祖母抓住空子说什么。”
“我知道了。”
“少奶奶,需要叫医生吗?”
“呃?”
管家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和手。
无余生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无余生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不知道哪儿传来的鞭打声。
顿住脚步,问了句身后的管家,“什么声音?”
“是当值的犯了错在受罚。”
那鞭打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叫他们住手吧,别打了。”
“这是顾先生下令,谁也不能说不。”
管家说到这句话时眼神一直藏着一股暗示,无余生也意识到什么,抿着唇。
走路回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抱紧了手里的衣服,在推开房间门时,感觉门把特别凉,那种凉就像面对顾延城的害怕。
“哐——”很轻的推门声。
放轻脚步进去,只有床头柜亮着壁灯,房间处于昏暗。
床上好像有人躺着。
无余生再放轻一些步伐。
也不知道顾延城睡了没有,无余生想把手上的衣服放下,刚迈过床边缘就听到一声很冷的声音:“舍得回来了?”
猛地收住脚步,“我……”
“那么喜欢和他在一起,干脆一块住好了。”
有些冲的语气堵得无余生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她不想和顾延城真的吵起来,就像管家说的,不能让老祖母钻了空子。
语气温柔中带着道歉,“对不起,我……”
“蹭——”男人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从无余生进来那一刻,顾延城就嗅到无余生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而这个味道就是赫连旳身上的味道。
随着无余生的靠近,顾延城越发是被这股味道熏到一团怒火蹿起,抓住无余生的胳膊把人往外推,“你喜欢和他在一起是吧,好,那就去,别回来。”
“顾延城,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成吗?”无余生的语气仍旧保持平和。
“我疼你,爱你,宠你,不代表你可以那么任性懂吗?”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说的都是气话,可偏偏是这些气话刺伤了无余生脆弱的心,低着头深呼吸努力压制住快奔溃的情绪,再一次用着很平和的语气,“对不起,我……”
“除了对不起,你还能说些别的?”他都生气了,无余生还用着那么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话,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情绪,真的以为他可以大度到让她那么晚和一个男人出去?
在顾延城目光挪到无余生手上抱紧的衣服时,这一件陌生的衣服让顾延城皱紧眉心,一把拽过。
这是赫连旳的?
都到家了还抱的那么紧?
拽过衣服的顾延城扭头就冲出去,无余生追了几步没追上,小腿抽筋搀扶着床边坐在地上。
正准备洗澡的赫连旳听到敲门声。
“叩叩叩——”
“谁?”敲的那么急。
一边穿衣服一边出去的赫连旳,一打开门就看到面色冷峻的顾延城。
“大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目光落到顾延城手上的衣服,“这衣服……”
话没说完就被递过来的衣服打断,“你的衣服。”
顾延城语气很平静,让人听不出来他什么情绪。
赫连旳笑着回了句:“这可不是我的衣服。”怎么,顾延城和无余生吵架了?
想想应该是,否则顾延城怎么会把这件衣服拿过来还说是他的。
“这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的?”真是可笑,他连自己有没有这样一件的衣服都不知道?
赫连旳伸手挑起没摘的挂牌给顾延城看,“大嫂刚给你买的。”也许是顾延城这样就过来让赫连旳觉得很替无余生委屈,所以他很有必要告诉顾延城一些事情,“路过一间快打烊的店,店员不肯卖衣服,还用难听的话赶她走,但她还在苦苦哀求要买这件衣服。”
对吧,那个画面,应该说是苦苦哀求不为过了。
嘴角勾起一抹风凉的笑容,讽刺顾延城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问她,为什么被人骂还要在那里买,她说,你衣柜里有一件类似款式的,因为你喜欢穿,她怕你冻着,所以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件类似能保暖的,不想错过,怕再也找不到所以宁可挨骂也要买。”
赫连旳的一番话让顾延城拿着衣服的指尖僵硬住,目光落在那个没有摘下的吊牌上。
他不是想顾延城跟无余生和好,也不是想让顾延城听到这些更加愧疚和对无余生更好,而是实在是不忍心,无余生为了顾延城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还遭到顾延城怀疑。
伸手揪了一下衣服,“大哥,你既然不稀罕,那我就收下了。”
这一番话,不知道是在说衣服,还是在说人。
顾延城用力拿回衣服,对赫连旳说了两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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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被拽离自己手指的衣服,抬起眼眸时,那看似急匆匆而来“质问”的男人,已经离开了,没过一会,旁边传来关门声。
抽筋缓过来的无余生,爬起身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坐在凳子上,双手交叠趴在洗手盆旁边的空平台上,望着那插在花瓶上的鲜花。
“叩叩叩——”传来敲门声。
无余生动了一下,语气还是一惯的平静,“怎么了?”
“晚晚,我给你倒了一杯牛奶,出来喝了牛奶睡觉吧。”男人语气温柔。
“你放着吧,我一会喝。”
“嗯。”门那边传来回应声。
过来一会,听到门那边很安静,顾延城应该是走了吧。
无余生这才逐渐把情绪放开,打开那把约束自己的钥匙把心里所有委屈哭出来。
哭声陆陆续续透过门传过来,站在门口没有离去的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握着牛奶杯的手反复握紧无数次后,眼眶也红了,低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抿着唇别过脸。
他想去安慰她,想和她道歉,但怕破坏了一个无余生可以宣泄情绪的地方,一旦他进去了,那以后,她能宣泄情绪的地方就没有了。
无余生哭了有多久,顾延城就在门边站了有多久。
等里面的哭声停止了。
顾延城才转身回到床上。
哭到嗓子眼发疼咽不下唾液无余生才停止,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等抽泣完全停止才洗了一把脸出去。
从浴室出来,房间还是昏暗的,无余生绕过床,坐在床边端起那杯还有余温的牛奶。
但是嗓子很疼,连液体都咽不下,无余生把牛奶放回床头柜。
掀开被子,躺进被窝,发现自己这边从床边缘开始都是暖和的,而且还有顾延城的味道。
他替她暖床的举动让无余生的心好受了许多。
刚躺下没一会就感觉到床动了。
男人靠了过来,一只手绕过她腰身搂住她,另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那温柔到令人喜欢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晚晚。”
怕自己沙哑的声音会泄露自己曾经哭过,无余生很极力压着嗓子,试图用鼻音发出点什么,“嗯?”
“你和他出去,我吃醋了,毕竟,我不可否认,他比我更会讨人欢喜。”男人的唇瓣一直摩擦着她的耳边好像在倾诉他的不安。
“他是小叔,你是我老公,你们不一样。”话一多,那沙哑的声音就掩盖不住。
“晚晚不走了吧?”她沙哑的声音令人心疼和自责,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心房轻轻揉着。
“去哪儿?”握住男人揉她心房的手,每一次她受伤,顾先生总会安慰她的心。
“刚刚顾先生赶你走,我怕你真要走。”
“嗯,我想起来了,你让我走。”咬着唇瓣让自己那委屈的小情绪不要奔溃。
“不要走,顾先生是气话,不可以当真的知道么?”咽了一口唾液,“晚晚,你要走了,顾先生会疯掉的。”
“滴——”泪水砸落在枕头的声音,让男人抱紧了怀里的人。
吻住她的眼角,把那咸巴巴的泪水吞进肚子里,“晚晚,你就像那玩具上的发条,不在了,顾先生就像个失控的疯子逮住人就想发泄,还有你刚刚不管我怎么说难听的话你都不生气,我更不是滋味,我以为你不在乎我的感受,好怕你会降低对我的喜爱。”因为他家晚晚从来不缺人爱,所以他没安全感,时刻都怕她不要他。
推开男人的脸,亲了一下他沾有她泪水的唇瓣,“我知道你紧张我,那些都是气话,所以即使心里委屈也不当真。”
“晚晚,索性你没把我的气话当真,我多怕回来房间你不在。”脸贴在心爱女人脸上嗅着她那令人安心的气味。
“我不会走的,到死我也赖着你,是你说的,生死不离所以我不会走的,除非你不要我了,我才会放开你的手。”
“这观点是对的。”轻轻吻着无余生哭到肿的眼眶,“小丫头,我难免有时候会冲动,但是你要知道,我心里是疼你爱你的,请你多担待一些我那臭脾气,不要和我一般见识,等我气消了就会知道自己错了。”
“那衣服你给小叔了?”
“我顾延城的东西从来容不得他人得到。”一路吻到无余生唇瓣堵住她,试图用深情去安抚她刚刚受过的委屈。
手指推开男人的下巴,被抓住摁在枕边。
“咛……延城。”
“喊老公。”
“老……公。”口齿不清。
“嗯?”
抽回另外一只手推开男人的脸。
“怎么了,小丫头?”
“人家有句话要问你。”
“什么话?”
“你宠我,爱我,疼我,是不是唯独不接受我的任性?”
“晚晚,你若不任性还是你么?”
“那你喜欢人家的任性吗?”
“喜欢。”
“那你宠我的任性吗?”
“从来都宠,刚刚是气话。”
“那你可以跪榴莲给我看吗?”
“可以……可……”刚刚无余生说什么?
跪榴莲?
无余生看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顾延城,搂住顾延城脖子开始撒娇,“听说承爷可以腾空翻落地时用膝盖跪爆榴莲呢,好棒噢,你呢,你有什么绝活劈开榴莲吗?”
这韩承安,遭家暴就家暴,还什么腾空翻跪爆榴莲说的那么好听。
“晚晚,你还有别的想看的吗?”
“跪键盘连续敲打出一行字,或者是跪遥控器不换台这些也很有技术含量。”
无余生撅着唇没说话一直看着不想跪榴莲的顾延城。
“好,老公跪,跪。”
睡到一半从梦中惊醒的顾小包发现自己手机在无余生那里,怕顾延城看到里面的内容赶紧下来拿手机。
刚推开门就看到在那劈榴莲逗无余生开心的顾延城。
顾小包嘴巴噢的大大,爹地好厉害,居然空掌劈开榴莲。
哎呀呀,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了,顾小包转身背着手回房。
把无余生逗笑了,顾延城才松了一口气。
叫人进来把劈开的榴莲收走。
管家偷瞄了一眼顾延城。
这吵架,是以顾先生跪榴莲结束?
少奶奶,真是有办法,居然有能让怒气冲冲的顾先生跪完榴莲还面带笑容。
回到房间时,顾延城看到跪在床上抖着衣服的无余生。
也许是开灯后,第一次近距离看无余生,发现无余生脸上有伤痕,就连拿着衣服的手背也全是带血的痕迹。
“晚晚,你这手和脸怎么了?”刚刚开了灯后,只顾着逗无余生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没事啦,自己不小心弄到的。”开心笑着,“快试试衣服怎么样。”
虽说是没事,但顾延城却一直心疼的伸手去摸无余生的脸,看来都处理过了,伤口有些愈合但还是红红。
明明自己都受伤了却还不在乎一直顾着他,像她那么傻的女人有几个?
帮顾延城穿上后,无余生用手不停抚顺衣服袖子,念叨叨的像个小老太婆,“顾先生穿黑色的特别好看,像电视上的那些明……”
话没说完就被人揽入怀中。
男人宽厚的手掌一直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脸贴在她头发上。
“怎么了?”她听到了顾延城低沉的呼吸还有那悄然紧绷的身体。
“别动,让我抱抱。”抱紧了怀里的人,顾延城的眼眶也逐渐红了,到后面开始模糊。
她听到了呼吸的鼻水声,也摸到了顾延城有点闷沉的心跳声。
抬头时看到了正在用手背胡乱擦眼眶的男人。
即使擦的很快,但那眼角晶莹的泪珠还是让无余生发现了。
抬手擦去顾延城脸颊上的泪水,“你怎么哭了?”
“没事。”顾延城笑着握住无余生的手亲了一口,“晚晚,手疼不疼?”
“啊,你是因为我受伤了才担心到哭的吗?”
“是啊,顾先生的小丫头受伤了,我心疼极了,所以才哭的。”他是被无余生感动到掉眼泪,在他生命中从来没一个女人如此为他付出过,总觉得对她不够好,配不上她,所以才愧疚自责掉眼泪。
“那我如果死了呢,你岂不是哭晕过去了?”半带玩笑的认真。
搂住女人的腰身,低头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瓣,“你若死了,顾先生立刻拿把手也把自己捅了然后去陪你。”
“啵……”笑眯眯偷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我最爱,我家臭脾气的顾先生,很爱很爱,爱到不可理喻。”
“顾先生也爱你。”抱起无余生走向沙发,把人放下后,转身去拿被子和山楂。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顾先生裹着同一张被子吃着同一颗山楂。
“大坏蛋,还我……”拍打顾延城的胸口。
男人咬着剩下的半颗山楂故意靠近无余生,等无余生一上来就后退,急的无余生捧住他的脸主动来抢他嘴里的山楂。
终于吃到了,无余生开心的直踹腿。
用白色的透明叉子又叉起一颗递到无余生嘴边,“晚晚,再吃一颗就睡觉了好不好?”
“嗯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吃之前突然想起什么,“老公,你是不是又打人了?”
“谁让他们没看好我老婆,让她跑了,我不找他们算账找谁?”
“该不会是现在还在打吧?”无余生吓得双手推开被子要下床。
顾延城摁住了被子,“你回来了,我就放了他们。”
“你这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无余生冷哼一声后叼走叉子上的山楂。
把山楂放到旁边,低头打量着无余生脸颊上的伤痕,“晚晚,我已经收敛不少了,不信哪天你让我试试找不到你,到时我再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顾先生的暴脾气,我保证这一屋子,除了我,其他人都去见阎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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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敢接话了,因为做错事受罚的人不是她,而是那群佣人。
“晚晚。”
“嗯?”手捏着被子望着深情注释她的男人。
“你好可爱。”
“嗯嗯?”然后呢。
“我可以邀请你一起探索人身的奥妙吗?”
手缓缓缠绕上男人的脖子,主动送上香吻,“顾先生,晚晚想邀请你参与一项增进感情的项目,请问你投资吗?”
“投。”男人含糊的声音带着柔情似水从交缠的唇瓣发出。
他怀疑,自己对无余生根本是零抵抗力。
从那一年,相遇开始,他就败在她手上了。
“晚晚。”
“嗯?”
“在城堡那些日夜里,你可否有一刻想念过顾先生。”
“没有,想杀你倒是有。”
“晚晚,你知道么,曾经顾先生不知廉耻的无数个日夜梦见那些画面,甚至是会兴奋,那些多么廉耻的梦,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很荒唐,可却偏偏忘不掉梦里你那张生涩宁死不屈的脸和咬顾先生那股劲,我现在想来,大概那会,我已经开始有了想要征服你的心,只是我还不懂这个意思所以只以为,忘不掉初次的感觉。”
“顾先生,明天,后天,大后天有空吗?”
“天天有空。”
“不如,咱们回去一次体验下回忆吧。”她也好想和顾延城过一次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好,现在就回去。”顾延城迫不及待抱起无余生。
“哎呀,等会啦,我叫儿子一块去。”
“那会没他,所以去体验回忆不应该带他。”
“可是后面有了他啦。”
“那就等后面再叫他过来。”好不容易可以甩掉那臭小子,独享受二人世界顾延城才不想给顾小包破坏。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回到了曾经噩梦中的那个地方,只是从这一次以后,这里便成为了幸福的地方,因为爱洗掉了所有曾经的噩梦,而那里留给无余生和顾延城的只有美好的回忆。
在顾延城带着无余生离开顾公馆的这几天,顾小包可怜巴巴的每天去帝京和迈迈分享自己被抛弃的心情。
本来说是三天,到后面五天,只因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实在是美的让人不想离开,所以但凡是顾延城说一句:“小丫头,再留多一天。”
无余生便带着想回去却又不想走的心点头。“最后一次呐。”
在这些天里,谁也找不到顾延城和无余生在哪儿,而赫连旳除了心烦意乱外更多的是按部就班实行计划。
无余生和顾延城像失踪了似得,GS的事情几乎全权由赫连旳处理,再加上在顾公馆顾博华对赫连旳是越来越好,老祖母看得就着急。
年后,田鹏夫妻俩特地上门来拜访,而田臻婕也一块跟过来主要是看看无余生在干什么。
到了顾公馆后,坐在沙发上的潘湘云左右打量都没看到无余生的身影,笑着问了句坐在单人沙发的老祖母,“怎么,没看到余生呢?”
“她和延城去度假了。”
“噢。”潘湘云点了点头。
“听说田总,喜欢喝碧云居的茶,我今天中午特地订了那里的位置,一会一块过去顺便用午饭吧?”
田臻婕在偷偷打量老祖母,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对田鹏如此和颜悦色?
“好啊,那不如我们现在就移步过去?”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既然这样就拭目以待看看老祖母背后有什么把戏。
而此时在顶楼晒太阳的母子俩,李彩英端着茶看着楼下出去的车辆,发出一声嫌弃的冷笑声:“看来果然如你所料,这年还没过完就沉不住气想要给我们好看。”
“妈,嘘。”赫连旳告诉过她,说顾公馆几乎是处处都有监控还带收音,所以在这里必须要谨慎不能多话。
看懂手势的李彩英没有再说话。
到了碧云居,刚坐下潘湘云就收到一条信息,正是田鹏发来让她把田臻婕带出去的内容。
田臻婕才刚坐下,凳子都没坐热胳膊就被潘湘云拉住了,“听说这碧云居风景不错,啊婕我们过去看看吧。”
“这……”怎么感觉潘湘云这像是支开她?
猜到什么的田臻婕也没有揭穿而是跟着起身离开。
“老祖母,那我们先出去看看那些茶花,若是开得好一会吃了饭也可以过去看。”潘湘云笑着说道。
“好,劳烦了。”轻轻点了点头。
田鹏一直看着等田臻婕和潘湘云离开后才回过脸,亲自给老祖母倒茶。
“田总这气色不错啊。”老祖母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以示感谢。
放下茶壶,“我哪里有老祖母您这番气色好,我这好都是因为有顾家才能好。”
明知道田鹏这是在阿谀奉承但这些漂亮的话谁都喜欢听,老祖母满意的点了点头。
潘湘云经常来这里喝茶,知道茶花最近开的好不好,也懒得出去吹冷风特地看什么茶花,就带着田臻婕去碧云居的大厅看戏。
服务员看到潘湘云过来,赶紧上前招呼,“田夫人新年快乐,还是照旧吗?”
“嗯。”点头之余还不忘掏出红包递给服务员做打赏。
“谢谢田夫人。”
很快服务员端着南瓜子和向日葵还有一壶茶上来,潘湘云坐下就嗑瓜子看戏没理会旁边的田臻婕。
“大嫂,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去上个厕所。”
嗑瓜子看戏的潘湘云懒得搭理田臻婕挥手让她赶紧走别打扰她看戏。
捂着肚子快步离开的田臻婕走的时候一路回头在看潘湘云有没有跟过来。
这个碧云居在之前她刚回田家时,潘湘云夫妇为了利用她接近顾延城可没少带她来这里喝茶,知道每个包房都有连通的阳台,田臻婕就从连通的阳台走到田鹏和老祖母所在的包房。
先是偷看了一眼窗户里的两个人,然后就屏住呼吸偷听里面的谈话。
“啊婕人是好,可她到底不是你田总的孩子,如果要门当户对还真是和我们顾家差一大截,余生就不一样了,好歹还是你田家的千金小姐。”
“是,是,是。”田鹏连着说了三个是。
“不是我针对阿婕,只是和余生比起来,余生嫁给延城更有利于我们两家感情的巩固,我们都是自家人我也不和你说见外的话,余生那孩子善良,大方,得体,我很喜欢她,在她生下孩子后我不会亏待她,会一视同仁给她分股权。”庆幸田鹏还不知道无余生身份,否则行事可就不方便了。
“我女儿能得您如此喜欢,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很开心,只要是为了她和顾总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是说这些话都不用打草稿,若真是喜欢无余生还会把商雨柔弄过来?千方百计要把无余生赶走?
“延城是顾家的继承人,这个地位是谁都无法撼动了,而顾家的少奶奶也必须是余生,这也是谁都无法取代的。”语气开始带着担忧,深叹了一口气,“哎,只是……”
“老祖母,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您尽管放开说就是了。”兜兜转转了一大堆废话,终于要进入主题了。
“既然亲家这么说,我就直说了。”
“请。”
“赫连旳你知道吗?”
“赫连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陈佩茹和顾董的孩子?”
“是。”抬起这件事老祖母又连连哀声叹气,“他本来放在顾家外面养,可没想到如今却回来了,而且还很受博华的喜欢,我担心一旦他有继位的可能到时延城的位置就不保了,所以我这左右寻思,实在是没办法才找上亲家你。”
“我听说顾总母亲那边家世显赫,顾家那些人忌惮着这层关系也只能小打小闹也不真的敢和顾总争,我想顾董也是知道这件事,应该不可能会让一个私生子上到台面吧?”
“话是这么说,可据我所知年前延城他外公出了些事情,现在那边也逐渐在收敛势力,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延城出了事他外公也不敢贸然插一脚,所以我担心赫连旳他会看准这个机会和延城抢继承人的位置。”
“如果真是这样可如何是好,老祖母您尽管开口要是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上忙。”
“我想请亲家出手帮我打击商家。”
“商家不是顾家的合伙人吗,这和赫连旳能扯上什么关系?”
“李彩英是个聪明人一早就看出这些天顾公馆的变化,而且陈佩茹那个女人也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如今商家占据了一个最优势的位置,我担心商家和赫连旳联手,一旦这样到时延城的位置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老祖母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一大忧患之处。”先不管老祖母的目的是不是把他当枪使,这确实就说到点上了。
这商家就好比古代那诸侯,一旦造反的皇子联络诸侯夺位逼宫那必然是一场硝烟。
“亲家,这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我们都是一家人,老祖母快喝口茶,我们一会再慢慢从长计议。”
窗户外的田臻婕捂着胸口转身快步离开。
置于田鹏要怎么对付商家,都和她没关系,她的目的是顾家。
顾博华居然重视起了赫连旳这个私生子,不行,一旦多了一个人掺和到时想要拿到家产就更难了,她得通知顾博洋。
而田臻婕口中的顾博洋正在摸麻将。
不大的包房里,叼着烟的顾博洋抖着腿,连输了几把,气得打牌时,用麻将使劲敲打桌面,“真是够背了,今天这个筒子就是和我作对!”
顾云云抱着胳膊绕着桌子走了几圈,然后在顾博洋打牌时给顾博洋使眼色。
没想到给人逮住了,“他妈的,你居然敢出老千。”几个人冲上去把顾博洋一顿殴打。
被打到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顾博洋挥手喊不敢,等那群人走了以后对着地上就吐口水撂狠话,“敢打我,等我发财了就弄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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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顾云云拿着纸巾给顾博洋擦嘴的血,“爸你没事吧?”
“死不了,爸带你去下一家,一会你聪明点别再让人发现了,爸要是赢钱了给你买新衣服。”
“爸,你都没钱了,人家也不会让你进。”
“谁说我没钱,我有的是钱。”顾博洋掏出手机,看了眼银行短信通知,确实一毛钱都没有了,“等着,老子现在去弄点钱来。”
在顾博洋打电话给欧阳箐时,欧阳箐正坐在赫连旳的车里,对着赫连旳搔首弄姿敬酒,“赫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欧阳箐敬酒的动作。
“抱歉,我接个电话。”
掏出手机看到是顾博洋打来的,欧阳箐直接开了免提。
“喂,有什么事?”
“给我汇三千万过来。”
面对顾博洋的要钱行为,已经从刚开始的含蓄到现在的直接,欧阳箐是一如既往的打钱过去,可这一会却糟到了赫连旳的摇头。
欧阳箐皱眉看着赫连旳。
赫连旳把手指竖在唇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拒绝。
想了几秒后,欧阳箐才继续开口说话:“我不是你的提款机,我前两天刚给了你一百万。”
“老子手头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跟顾延城要了。”长期的打交道让顾博洋摸索到一些细节,那就是这些人并不想他和顾延城直接接触。
顾博洋的这句话就是欧阳箐担心的地方,欧阳箐抬眸看了眼赫连旳,赫连旳继续摇头,欧阳箐才敢理直气壮,“你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如果你敢这样做,那就别怪我。”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欧阳箐靠近赫连旳,胸口抵在赫连旳肩膀上,“赫总,人家可是听了你的话才拒绝他的,如果少东家问起来,到时你可得护着人家。”
此时车子已经抵达了温泉度假村,夏铭下车后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赫连旳举起酒杯,欧阳箐看到过来的酒杯,笑着和赫连旳敬酒。
手一斜,酒杯倾斜,所有酒都撒在欧阳箐胸口上。
“你干什么?”欧阳箐尖叫一声立刻往后退。
“抱歉,手滑。”赫连旳笑时余光故意略过欧阳箐的胸口。
欧阳箐捂着胸口不让赫连旳看,娇羞打了一下赫连旳胳膊,“原来赫总好这口。”
赫连旳下车后,欧阳箐主动挽上赫连旳的胳膊。
在两个人进去时,快走到包房,赫连旳口袋的手机响了,看到一条短信就顿住了脚步。
“赫总,怎么不走了?”
“有个客户在这里,我去过去见下,你先泡吧。”
“你要快点回来噢,不然人家一个人害怕。”拉着赫连旳领带。
赫连旳递了眼给夏铭,示意夏铭跟着欧阳箐。
在夏铭带着欧阳箐继续往前走时,赫连旳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推开门后,温泉池旁边就是一片视野很好的山景。
寒冷的天,泡温泉确实是舒服的事,特别是在风景如此美好的地方。
下水后,靠在岸边的赫连旳看到水面晃动厉害。
接着一个人从水底钻出来。
手掌抹去脸上的水,走向赫连旳。
“赫总,好闲情逸致,上班时间带女人来泡温泉。”语气讽刺的人走到岸边,双肘靠在岸边,昂头喘了一口气。
“你也挺闲的,整日盯着我带哪个女人去哪儿。”勾起放在岸边抽了一半的雪茄。
捡起岸边的毛巾,走到赫连旳面前,刚用毛巾打湿水,脑袋就被人扣住。
一口白色的烟雾喷了过来,呛得努比亚咳嗽了好几下。
“咳咳咳——”
看到努比亚咳到眼泪都出来赫连旳笑着放下雪茄抽回手。
咳了停止后,努比亚捂着胸口喘气。
赫连旳要起身上岸胳膊被抓住了,“让她等着。”
被拉回来,赫连旳背抵在岸边,望着对面拿着毛巾擦拭他肩膀的人,看到努比亚那紧绷的脸赫连旳就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转过身背对着努比亚,趴在岸边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叮咚——”放在岸边的手机传来震动声。
赫连旳伸手去拿,看到是一条英文信息,是布鲁发来的。
举起手上的手机,“你的忠犬给你来信了。”
上前一步,身体紧贴在赫连旳身后,绕到身前的手拿着湿毛巾擦拭赫连旳的胸口。
“腾不出手,你点吧。”
赫连旳点开短信,里面的内容让他再一次笑了,不过这一次是赞叹,“看来你真是没闲着。”
男人的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到赫连旳侧脸上,“我若没点用处,恐怕你早就一脚踹开我。”
他现实,赫连旳比他更现实。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下一步,赫总打算擒拿谁?”擦拭胸口的手一路下滑擦拭。
昂起的头抵在身后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语气平静,“一个屡屡伤我心爱女人的老东西。”
“怎么,你从来不为自己,只为她?”唇瓣吐出无比风凉的话,像是在笑话赫连旳傻,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为何偏偏只要无余生。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要她。”睁开眼望着对视过来的眼神,很认真把心里话告诉努比亚,“那种她笑了,我整个世界都是一片光亮的感觉,你知道?”
“大概知道。”
“嗯,她就像我的全世界,我要活下去,唯有得到她,除了她,这世界上没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他很强烈的感觉到,他需要无余生,需要无余生的爱和照顾还有她的笑容。
“你挺无情的。”
擦拭赫连旳脖子的毛巾顿住。
“你情我愿,怎么说我无情?”他从来不强迫任何人。
努比亚嘴角挂起一抹自我的嘲讽,“对,你情我愿,说不得谁无情。”把毛巾丢回岸边。
“叮铃铃——”这一次是赫连旳的手机响了。
赫连旳摸过手机,不小心点到免提。
电话里是欧阳箐嗲声嗲气的撒娇,“赫总,人家好冷,你什么时候来?”
在赫连旳想要说话时,贴在他耳边的嗓音带着一股血腥,“既然冷,需不需要丢进火炉加温下?”
完了,努比亚董事长又开启他的血腥之路。
未免少了一颗棋子,赫连旳直接一句:“我在应酬,不过去了。”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被努比亚拿过丢回岸边。
“你昨晚没睡好,现在睡会吧,差不多我叫你。”昨晚赫连旳应酬回来是喝醉的,半夜喊了无数次无余生的名字,反反复复清醒和醉酒状态。
他几乎可以断定赫连旳爱无余生爱到痴狂地步。
这样痴情的人当真是让人看着都同情。
“嗯。”
起身后,赫连旳裹着浴袍走向旁边的软椅躺下休息。
即使睡赫连旳也是带着警惕的半醒状态。
而一直坐在旁边的努比亚,过了两个小时才叫醒那睡也睡得不稳妥的赫连旳。
欧阳箐离开温泉度假村后,夏铭给赫连旳打过电话但是都被努比亚挂断了。
看到车子都在夏铭就断定赫连旳没走。
在车里等了二个小时多总算看到出来的人。
不过出来的人不是赫连旳,而是努比亚。
努比亚董事长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夏铭疑惑时,就看到正从门口出来的赫连旳。
当看到赫连旳时夏铭就什么都看明白了,原来赫先生不是真的应酬,而是和努比亚董事长在一起。
亮哥交待过让他看好赫先生,他不能让赫先生一直这样下去,一旦出事了到时被媒体写成,商界新贵总裁背后情.人浮出水面疑是某大财阀老板。
也许会有更过分的。
金主?
小白脸?
等等不堪入耳的词汇。
到时赫先生恐怕会身败名裂吧。
……
而此时另外一边被挂断电话的顾博洋气得咬牙切齿。
手机都被顾博洋砸在桌上。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顾云云捡起丢在桌上的手机,“爸,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急躁来回走动的顾博洋,听到田臻婕打电话来立刻整理好情绪,还对顾云云说:“女儿,一会你要和妈妈说,爸爸带你在学习知道吗?”
“云云知道。”顾云云点着脑袋。
手机开的是免提,电话一接通后,顾博洋嬉皮笑脸,“啊婕怎么了?”
“博洋你在干嘛呢?”
顾博洋递了眼给旁边的顾云云。
顾云云立刻对电话那头的田臻婕说道:“爸在教我画画。”
“云云你也在啊,妈妈好想你,你要乖乖的听爸爸话,妈妈有空就回去看你。”
“我知道了。”
听到顾博洋不是在赌,田臻婕这才放心,女儿是个孩子不会说谎的,看来顾博洋是真的改过来了。
因为有些话不能让顾云云听到怕顾云云说出去,田臻婕就让顾博洋到一边去接电话。
顾博洋对顾云云使眼色让她去一边坐着,他拿着手机去接电话。
“啊婕,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博洋,我跟你说,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什么消息?”
“老祖母说,顾博华很重视赫连旳,她担心赫连旳会串通商家和顾延城枪继承人的位置。”
“这话你哪里听来的?”可信?
他听着就觉得不可信。
这赫连旳一个私生子,怎么可能有资本和顾延城竞争继承人的位置。
“就中午吃饭的时候,潘湘云把我支开了,我中途溜回去偷听到老祖母和我大哥说的,今天我们去顾家看无余生那个贱人,老祖母就邀请我们去碧云居喝茶,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有事要商议难怪她对田鹏的态度那么温和。”
“不行,我不能再继续听他们这样下去。”听他们胡说八道忽悠他,都那么久过去了,根本没什么明确的进展。
“什么,他们?”田臻婕问了句。
“没什么,啊婕这件事我只有办法,你继续帮我留意动静,我先挂了。”
“好,你注意安全啊。”
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是时候该出去亮亮相。
……
从度假村离开后,靠在车后座的赫连旳一直用手捂着睡到有点僵硬的脖子。
夏铭偷瞄了一眼后视镜的赫连旳。
“看什么呢?”
被逮住的夏铭心咯噔响了一声后,慢慢吞吞说了句:“赫先生,您是要回DG还是GS?”他还是没敢直接戳破一些话,怕让赫先生下不了台面。
“GS。”
随后车上再次陷入沉静,夏铭想了很久,终于再次忍不住旁敲侧击,“赫先生,自从您上了那个采访后,娱乐圈不少明星都打过电话来想要结实您,除了一些当红的女明星还有各种类型的男明星也想和您一块吃顿饭?”
赫先生不会听不明白这吃饭的意思。
说完后后静静等待消息的夏铭有点紧张。
“我没这兴趣。”
这没兴趣指的是男还是女?
夏铭继续试探,“赫先生,您若不喜欢女的,那男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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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打断,“除了她,我一概没兴趣,以后再有这些全推掉,还有……”
“是,赫先生。”难不成说是他误会了,也许上回看到的只是错位,是他自己误解了那个画面。
“在无小姐面前不能提起这些问题,你要知道,她会是我赫连旳未来的妻子,我不希望任何影响我们感情的东西会出现。”他会娶无余生,而且就像江阳说的那样,让无余生心甘情愿嫁给他。
“是。”看来真是他误会了,赫先生怎么会喜欢男的,赫先生心里只有无小姐,所以根本不可能喜欢男的。
一定是误会了,一定是。
很快车子到了GS楼下。
刚停车,赫连旳就看到不远处站在GS楼下和保安推搡的人。
那张脸,当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夏铭。”
“是。”
“先别下车。”
“是。”夏铭顺着赫连旳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曾经出现在调查报告的一张熟悉的面孔。
车窗外,两个正在推搡的人。
“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保安双手推着顾博洋不让他踏进大门一步。
“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通知你们顾总下来,否则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我说你是精神病院出来的吧,就你这穷酸样也配认识我们顾总?”保安用力把顾博洋推出去。
被推的往后连退了几步,顾博洋恼羞成怒还想冲上去时,保安立刻掏出铁棍。
顾博洋吓得不停后退,“你给我等着!”
保安看到不远处过来的车,立刻拿着铁棍对着顾博洋挥动,“你马上给我让开,要是冲撞了我们董事长小心你的狗命。”
董事长?
顾博华?
抬头看了眼那一望无际的GS摩天大楼顾博洋就吓得浑身出冷汗,生怕被顾博华逮住灭口赶紧溜了。
赫连旳看到顾博洋走了才叫夏铭下车。
顾博华下车后,保安毕恭毕敬上前,“董事长。”
“嗯。”顾博华点头应了一声后带着任刚进去。
保安弯腰送着人进去,等看不到顾博华背影才站直身。
刚站直余光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身影,赶紧又毕恭毕敬行礼,“赫总。”
“刚刚站在门口的人是来干什么的?”赫连旳问了句保安。
“回赫总话,那个人是来找顾总的。”
“噢,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个人口出狂言,还说我怠慢他,小心顾总知道了责罚我,他在这里闹了很久才走。”
怎么,顾博洋待不住了想要见顾延城?
他怎么会让顾博洋现在看到顾延城。
“以后,这种疯子再来闹赶走就是了,没必要和他计较省的给公司添麻烦。”
“是。”
赫连旳抬步继续往前走,刷卡进了公司后,赫连旳抬起胳膊,手掌轻幅度来回波动几下。
跟在后面的夏铭快步上前。
赫连旳靠在夏铭耳边叮嘱几句后夏铭转身就走了。
……
从GS离开后的顾博洋一路骂骂咧咧。
双手插在兜里。
沿着公路的绿化道穿行,像只过街老鼠生怕被人逮住,走路时还戴着帽子,低头,冻到缩起肩膀。
想起刚刚顾博华坐着那么豪华的车有一大群人伺候着,而他同样身为顾家的人却穷困潦倒败落如此!
不!
这一切都是顾博华那个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人干的!
顾博华你给老子等着,千万别让他逮住,否——
咬牙切齿的话还没在内心说完就被摁住了脑袋,好像有什么东西套上他的脑袋,眼前一片漆黑,周围有人拽着他。
“你们是谁……”
“放开我!”
不管他怎么叫喊对方就是不理他,而且还把他塞进车里。
最后不知道被带到一个什么地方。
总之下车后,他听到了乌鸦的叫声,还有空旷回荡的脚步声。
“哐——”好像是铁棍碰撞什么东西发生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顿暴打,疼的顾博洋哇哇大叫。
被打到奄奄一息时套在脑袋上的东西才被摘掉。
一摘掉,顾博洋就被刺眼的强光弄到眼睛都睁不开更加别说那些站起身用鞋子踩他脸的人。
“你们……”
“你们是谁?”是不是那群人?
脸被踩到下巴咬合的关节都快脱臼,“我的老板让我转告你一句,你逃得了一次逃不了两回,该死的人就不能活着!”
不,不是那群人,很有可能是顾家的人,“是顾博华还是顾延城派你来的?”
没有回答他的叫喊而是叱喝一声:“把他丢到河里去!”
“是。”
不可能是顾博华,顾博华若是知道了一定是亲自前来,那就是顾延城了,因为这次他来找的就是顾延城,很有可能保安告诉了顾延城。
顾博洋被人抓起时,发现对面的人都戴着面具,“好啊顾延城,别以为你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掩饰工作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顾延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你敢杀我,最好别让我活着,否则我饶不了你!”
顾博洋被人塞进后备箱。
“砰——”后备箱被关上。
大口喘气的顾博洋使劲挣脱绑在他手后的绳子,手无意间撞到了后备箱里的灯开关。
后备箱的灯亮起,顾博洋看到了脚的位置有一箱东西,顾博洋抬脚去踹翻,想找一些能逃生的东西。
箱子翻倒后,一把刀掉了出来,欣喜万分的顾博洋用脚夹住刀,把刀丢到身后,摸到刀后开始割绳子。
这些蠢蛋!
想杀他?
门都没有!
就在顾博洋割了绳子准备跑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声音,而且还有些熟悉的字眼,立刻屏住呼吸偷听。
“一会处理完人后马上回顾公馆,如果老祖母问起来就说出去办点事,千万不能让老祖母知道这个人还活着,否则顾总就……”
好像突然谨慎怕人听到什么,那边的声音压低了,但就算这样顾博洋还是听到了顾总二字。
顾总?
指的不就是顾延城吗!
好啊,果然是顾博华的儿子,父子俩一样都是豺狼虎豹!
看来如今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老祖母了,当初老祖母对他可是很好,若不是顾博华横插一脚,他顾博洋今天就坐在南欧财团总部董事长的位置,哪里还轮得到顾博华这个人。
顾博洋一直在等机会,等车子发动后,顾博洋悄悄打开后备箱,然后一直等,等到路过有障碍物的地方他就跳下车躲到草丛里。
从车上滚下车的那股惯力跌的顾博洋就差一口气没上来死在那里了。
……
从碧云居离开后,老祖母去一座寺庙看爱玛。
好不容易活过来的爱玛那满脸的伤痕还是无法愈合。
为了能继续留在景城还能有一口饭吃,有瓦遮头,老祖母买了一座私人寺庙给爱玛,让她住在这里,一来地方清净,二来也能赚些钱养活自己。
爱玛双手端茶,奉上。
老祖母接过茶后放到桌上望着老了许多的爱玛,“你还好吗?”
“感谢您的问候,一切都还好,只是时常挂念您,我多想回到主人您身边伺候您。”
“我也想带你过去,只是延城容不得你在,我……”无奈到叹了口气,“我真是有心无力。”
“我知道您很爱护顾总,也怪我办事不够牢不然也不会被抓住,我……”老祖母最疼爱的就是顾总,她知道,是为了不让顾总生气,也为了顾总的面子所以老祖母才没敢让她回去。
老祖母挥着手,“好了,别说这些。”
“我虽然在这里,但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有听说。”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哎,“那私生子如今既然和我们尊贵的顾总站到一块,我看着都为他的大胆感到羞耻。”爱玛从小就跟着老祖母,是一代传一代的贵族奴仆,即使遭受了顾延城的惩罚,但在她心里顾延城还是那个令她尊敬的人。
“没想到走了一个顾博洋,又来了一个赫连旳,这些年,为了让延城登上继承人的位置,我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我怎么能容许他人插一脚。”
“老祖母,之前不是说顾董对那私生子好只是计划吗,所以您别担心。”为了安抚老祖母,特地举了一个对比例子,“顾博洋少爷和赫连旳这个私生子是无法比较的,顾博洋少爷是顾家的人有继承的机会,可这个私生子是毫无机会的。”
“不管是有机会还是没机会都不能让他们活着。”
一些很隐秘的事情,老祖母也只有对她这个心腹说,爱玛点了点头,提醒一句:“必须要做到像当年顾博洋少爷那样,借他人之手除掉。”
当年,老祖母是知道顾博华和顾博洋竞争的,也知道顾博华放火,如果没有老祖母暗中掺一脚就凭顾博华那把火根本不可能烧的那么旺盛。
从来不信佛的老祖母,在从禅房出来时路过大雄宝殿停下了脚步。
看到那些虔诚来拜佛的人,她也开始为自己找些心灵的寄托。
等所有人离开后,爱玛守在老祖母旁边。
身穿着浅蓝色呢子大衣戴着黑色帽子的老祖母跪在蒲团上,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家能有个更好的未来,顾博洋碌碌无为,顾博华心机重残害手足难当大任,唯有延城才能带领顾家稳坐财团之位。”
她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一生下来就注定是家族联婚的牺牲品,骨子里装满的是现实的残酷,若要保住一门荣华,唯有冷血无情,遵循以家族利益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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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曾经说过,情,会毁灭一切,唯有没有牵绊才能保住一切。
她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毕竟当初丈夫死后,她就是一路这样带领顾家,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优秀的继承人,才能有顾家的今日,才能在上一个南欧财团被灭掉后以最快的速度挤掉所有的竞争者拿到这个胜利。
也是这些光辉的成功点让她更加坚持父亲口中的这个道理,一定就是最正确的。
……
帝京豪宅。
在厨房努比亚都听得到女儿欢快的笑声。
端着东西出来的努比亚,一看到某个人就皱起眉心。
穿着一条白色裙子,撩起裙子一边,小腿伸出来,垫起脚尖,不停甩着屁股在跳一些奇怪的舞蹈。
骚到简直不能用正常来形容。
“小哥哥好棒,太帅了。”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呼啦啦,蹦嚓嚓。”双手合掌伸过头顶,甩着臀,左边来回挪动。
确定这是顾延城的种?
顾延城难不成在家也是这样?
否则,怎么解释顾延城的儿子会这样?
努比亚一脸嫌弃摇了摇头。
“迈迈,来吃东西。”努比亚把煎好的两份牛排放到桌上。
迈迈挥着手,“小哥哥我们一会再蹦嚓嚓。我dada做的牛排可好吃了,快来吃。”
跳舞跳到气喘吁吁的顾小包嘟着嘴,“人家不会用刀叉呢。”
“那就别吃!”废话那么多!
迈迈对着努比亚比嘘,让他不要说话。
然后切了一块小牛排递给顾小包,“小哥哥,迈迈喂你。”
顾小包张嘴凑过去,咬了一小口后,像个专业的美食评审员,“还不错噢。”
“小哥哥,好吃你就多吃点。”
迈迈举着牛排递给顾小包。
顾小包递了眼番茄酱,“沾下。”
努比亚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居然在伺候顾延城的儿子,气到头顶开始冒烟,“迈迈别喂他,他是男子汉应该自己动手吃。”
“可是,小哥哥他不会用刀叉,dada你不是说要帮助照顾朋友吗?迈迈现在就在帮小哥哥啦。”
顾小包嘟嘴眯眼,“我不是男子汉,我爹地说我是小公举,我在家我爹地都是这样喂我吃的,他从来不让我碰筷子。”
他现在只想把顾小包揉扁,丢到顾延城面前。
他现在严重怀疑,顾小包是顾延城派过来,对他使用情绪攻击的人。
“小哥哥,什么是小公举?”
“我爹地说,小公举就是,他的心脏宝贝,掌上明猪,含在嘴里怕滑,捧在手里怕掉的超级无敌宇宙大宝贝。”
努比亚用手摁着隐隐跳动的眉心,生怕女儿被带偏,一字一字纠正,“是小公主,心肝宝贝,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碎。”
实在是受不了了,“顾小包,你能好好说话吗?”
拽着拳头,眯眼睛,冲着努比亚反击,“我爹地说,我是一个孩子,大叔,你怎么能这样凶人家啦!”
顾小包的高音直接盖过努比亚。
OK,开始讲道理了?
行,他也讲道理。
不想再提顾延城了。“顾小包小朋友,你妈咪没教过你,来别人家里做客需要有礼貌吗?”
“我爹地说,全世界都是我的家,我喜欢哪里他就买哪里,帝京是我们家的房子,所以这里是我们家的地方,大叔是你要礼貌,不是我啦。”
还开始反教训他了?
这个顾小包,嘴皮子没想到如此了得,是不是顾延城特别送去训练过的?
“你别再给我提你爹地说!”他现在听到爹地说三个字,就会想到,顾延城大概躲在某个角落正得意的看着他被顾小包气到快跳脚。
“我爹地说……”
“Stop!”
迈迈一脸不可思议,捂着嘴,“小哥哥,你好厉害,从来没有人可以把我dada气到如此地步,你真的好棒噢。”
顾小包拱手,“承让,承让。”
“顾小包,你已经连续几天来这里,现在能否麻烦您,回到您的顾公馆?”
“dada,你不可以赶小哥哥走,我要和他在一起玩。”迈迈抱着顾小包的胳膊,学着顾小包嘟嘴摇头。
顾小包一脸委屈,好像被努比亚吓哭了,推开迈迈的手,“迈迈,小哥哥去洗手间。”
“小哥哥,你别走,迈迈不要你走。”
“行了,赶紧收拾包袱走吧,不用我送你吧?”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努比亚感觉自己结束被这猴精折腾的日子。
转身回来,“迈迈,你把我的手机给下我。”
不用迈迈拿,努比亚帮顾小包拿。
顾小包接过手机,当着努比亚的面,拨号码。
努比亚以为顾小包拨司机号码让人来接他。
没想到电话播出去没几秒,突然顾小包就高声大哭,而且是那种撕心裂肺,“小叔,呜呜呜,你快回来呜呜呜……”
完了,这臭小子居然给赫连旳打电话。
努比亚伸手去抢电话。
顾小包直接把电话挂了放回桌上。
一秒从撕心裂肺过度到平静下来,这种神速就连一个专业演员都做不到。
深呼吸了一口气,舔走了脸上的泪水,小身板抽泣了几下。
努比亚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双手叉腰来回走动几次后,指着顾小包半天说不出话。
笑眯眯看着努比亚,“大叔,我可以去上洗手间吗?”
让你欺负他!
哼!
“请!”咬牙切齿发出一个音。
顾小包去上洗手间了,迈迈很同情的看了眼努比亚,“dada,你完了,你欺负了小哥哥,一会赫叔叔回来一定会生你气,也许会把你赶出去。”
努比亚冷哼一声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很快赫连旳回来了。
洗完东西从厨房出来的努比亚看到抱着顾小包,温柔哄人的赫连旳。
“包子,你怎么了,告诉小叔怎么哭了?”
顾小包两只手握成拳头停在眼角边,余光瞄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某人。
赫连旳抬起头顺着顾小包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努比亚。
眯着眼盯着努比亚,“你给我过来!”
迈迈不敢说话背着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因为赫叔叔的脸好吓人,还是第一次看赫叔叔那么吓人。
“我……”他就不信赫连旳为了一个顾小包能把他怎么着。
“小叔,人家是想你啦,所以才哭的。”顾小包的声音直接打断努比亚的话。
赫连旳低头看回顾小包。
“别怕,小叔在这儿,有什么就和小叔说。”赫连旳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嘟着嘴摇头,可怜巴巴靠在赫连旳怀里,小脸蛋轻轻蹭了蹭,“才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呢,我很厉害的,人家只是想你了,所以才叫你回来的。”
抬眸瞥了眼旁边一脸有话要说的努比亚。
抽回眼,轻轻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不哭了,小叔回来了。”
“小叔亲亲。”
“嗯,亲亲。”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
努比亚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迈迈,dada带你去午睡。”
“好哒。”
“小哥哥拜拜,赫叔叔拜拜。”
等努比亚把迈迈哄睡后从房间出来,看到赫连旳躺在沙发上,顾小包那小身板趴在赫连旳怀里。
嘟嘴亲了一口赫连旳下颚后,满脸挑衅的小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我小叔回来了,有本事大叔你再欺负我啊。
努比亚伸手摁住在跳动的眉心。
吐出一口气。
顾延城,行!
好样的!
生出了一个好儿子!
手拎着东西进来的夏铭正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努比亚。
努比亚低着头在看书,听到声音也没抬头。
夏铭把东西递给赫连旳,“赫先生,东西买来了。”
摸了摸顾小包的小脑袋,“包子,小叔让小夏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大薯条。”
“小叔,你对我真好。”
“当然了,包子可是小叔的小公举。”
“……”果然!
顾小包的娇气,是被人宠出来的!
还小公举!
呵呵!
努比亚听到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赫连旳躺在沙发上,趴在赫连旳怀里的顾小包撑起小下巴,赫连旳喂一根薯条,顾小包就张嘴发出,“啊——”
“真乖。”赫连旳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实在是看不下去的努比亚,烦躁的翻着书。
“小叔,人家要甜甜的小公举喂喂。”
什么?
甜甜小公举喂喂?
什么叫做甜甜小公举喂喂?
努比亚别过脸就看到赫连旳拿了一根薯条,咬了半截在嘴上。
该不会是——
就在努比亚皱眉时,顾小包撅着小屁股,一个往前,咬掉赫连旳嘴上的半截薯条。
“小叔还要甜甜的小公举喂喂。”
赫连旳满脸笑容去拿薯条。
努比亚直接把书合上,“我说赫总,难道你不觉得你教育孩子的方式有问题?”
顾小包委屈巴巴看了眼努比亚又看了眼顾小包。
而赫连旳也愣了一下。
看到稍微有点正常的画面,努比亚这才顺眼多。
结果没到几秒。
“包子,想吃吗?”挥了挥手上的薯条。
“嗯嗯嗯。”使劲点着脑袋。
“亲小叔一口,就给你吃。”
嘟嘴眯着眼睛,发出浓重的鼻音,“呶呶呶呶——”
“啵……”亲了一口赫连旳的脸蛋,得到一根薯条,顾小包高兴的在赫连旳身上打滚。
努比亚蹭的起身上前。
顾小包看到过来的人立刻往赫连旳怀里钻。
赫连旳两只手护住怀里的顾小包。
努比亚坐在赫连旳躺的沙发边上,面带微笑,拿起薯条,“包子,努比亚叔叔喂你吃薯条。”
才不要吃。
大叔那么讨厌他,一定会沾很多番茄酱酸死他的。
这个计量,和大包吃醋他跟妈咪小公举喂喂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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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趴在赫连旳怀里,“小叔,我要睡觉觉。”
“小叔带你回房睡。”
努比亚快一步一把揪起顾小包。
被抓起在半空中的顾小包来回踢腿,“我恐高,快放我下来。”
“努比亚!”连名带姓吼了一声,赶紧去抱顾小包生怕顾小包摔下来。
旁边的夏铭也担心的双手做出保护的姿势。
要是把这小太子爷摔到了,顾总追究起来,谁也担当不起这责任。
把顾小包放在地上,“要睡觉自己回房。”
“努比亚,请你对他说话温柔点!”
顾小包抱着胳膊笑眯眯摇头,“小叔,人家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觉觉吗?”
“可以。”
“不可以!”
两道声音同一时间响起。
赫连旳盯着努比亚,“这是我家,轮不到你做主。”语气硬冷,说完后看回顾小包的目光变得温柔,伸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乖了,小公举快去睡觉,晚上小叔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咕噜肉。”
“小叔,包子爱你,给你比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爱心。”两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爱心,然后捧着吹给赫连旳。
捂着胸口,点头,“小叔收到了,小叔也爱你,快去睡觉吧。”
努比亚抿着唇别过脸。
别看!
否则,他会把顾小包掐死的!
夏铭送顾小包去房间休息。
等听到关门声,努比亚才回过头。
正要起身的赫连旳被努比亚摁住,直接一掌摁回沙发上。
“你抽什么疯?”赫连旳撞到沙发上疼的脖子发麻。
“顾小包那可是南欧财团的继承人,难道这是对他该有的教育?”
赫连旳还没开始说话,努比亚就继续发表他的意见,“怎么,打算以后等他长大了,对着董事会画爱心,比心什么该死的几千几百次?”
赫连旳被努比亚的多操心逗笑了,很认真的回了努比亚一句话:“他认真起来,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顾小包在训练和执行一些野外小行动时,可不亚于成年的男人,曾经听二哥这样评论过“包子很像我三叔,我确信他会是一个比我更好的雇佣兵团老大。”
“OK,先不说这些。”努比亚挥着手打断赫连旳丝毫不当一回事的笑容,“我认为你很有必要改正你对他过于溺爱的宠爱。”
随意交叠双腿,丢了一根薯条进嘴,“我并不觉得哪里有错,而且小孩子就应该宠,我就他一个侄子,我不宠他我宠谁?”
经历过没有宠爱的童年才会知道,小孩子特别渴望宠爱,所以才会那么宠顾小包。
“我……无言以对!”
“那就对了。”赫连旳又伸手去拿薯条。
努比亚那直接能杀死人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他。
赫连旳收回手,揪住努比亚的领带,直接把人扯过来。
摔下去的努比亚,双手立刻撑在沙发上,支撑住身体。
“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欺负他,我和你没完。”
“难道你不觉得他像是顾延城派过来给我制造麻烦的卧底?”
你想多了,“那可是顾延城的心肝宝贝,若知道他在你这里,恐怕顾延城会带人冲过来直接把你打成马蜂窝,所以,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你就别多想了。”
拍了拍努比亚的肩膀,“SO,好好对他,关键时刻他兴许能救你一命也不一定。”
“他除了吃的多和间歇性抽风外我看不出来他还有别的本事,不用他救我,我都会被他折磨死。”想起顾小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努比亚都觉得那是在折磨他。
那欠揍的模样,怎么那么讨人厌!
赫连旳笑望着坐起身的努比亚。
从房间出来的夏铭,看了眼坐在赫连旳旁边的努比亚。
努比亚拿过放在桌上的书继续翻阅。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那躲着夏铭不想招人眼烦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赫先生。”
“嗯?”赫连旳抬眸瞥了眼旁边的夏铭。
“事情已经办妥了,暗中派人跟踪,如有动静会汇报。”
“很好。”
夏铭很有警惕性看了眼努比亚,而后再看回赫连旳,“赫先生,现在是准备回公司?”
赫连旳看了眼努比亚后,面带笑容,“不回了,你回公司吧。”
“是。”
直到夏铭离去的关门声响起,努比亚才发出嫌弃的声音:“怎么,你助理是怕我知道什么,就连说话都点到为止?”
“顾博洋今天跑去公司找顾延城,老爷子来了,他就跑了,我让人把他揍了一顿,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应该以为是顾延城杀他灭口,已经去找老祖母平反冤屈。”
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纸,“看来顾延城不在,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
“有利有弊,总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欠我一条命,迟早是要还。”
“你确定是杀人偿命而不是你想杀了他,霸占人家老婆?”
赫连旳盯着努比亚,纠正努比亚的话,“我是公平竞争。”
转身靠近赫连旳,放在膝盖的书掉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砰——”
手抵在赫连旳胸口上,望着赫连旳,语气低沉,“难道,她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非要不可,为了她,哪怕身败名裂也要如此?”
“是。”很坚决的一个字。
“我给你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比无余生好千万倍,你实在是用不着如此以身犯险恶。”
“里昂,你以为我图的是她的那张脸?”
“我……”
打断努比亚的话,“我要的是她的那颗心,就算世界上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也取代不了她,你懂吗,里昂?”
“连旳,我……”
赫连旳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努比亚唇瓣上,让他不要再说了。
吞咽一口唾液后,努比亚别过脸,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被赫连旳的绝佳气到无话可说。
赫连旳一直盯着努比亚,过了好一会,努比亚还是维持一种很沉重的表情。
赫连旳双手撑起身。
努比亚看到他要走,问了句:“去哪儿?”
“省的遭人厌烦,还不如回公司好。”
“赫连旳!”本来就够急躁了,这时候赫连旳还偏偏刺激他。
努比亚气得直接反手再次把人摁回沙发。
“好了,里昂,适可而止了。”
“赫连旳,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你就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手缠绕了几圈赫连旳的领带直接抵到喉咙。
这一次轮到赫连旳面色平静,学努比亚平静怼他的模样,“里昂,你太沉不住气了,这样如何成得了大事?”
该死的!
居然还开始教训他了?
努比亚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发疯了,真想把赫连旳给撕碎!
脖子突然被收紧,赫连旳有点喘息不过来。
双腿抬起,定住努比亚腰身,手撑在沙发一个起身,把努比亚压到沙发尾。
在摔下时本能的抽回手稳住自己。
赫连旳抓住努比亚的双手,把人摁在沙发上。
本来满脸气愤的努比亚突然安静下来了,望着骑在他腰身的赫连旳开始抿着唇别过脸,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请求妥协,“连旳,我不闹了,到此为止吧。”
“……”赫连旳没起来,就保持这个姿势在打量他。
实在是有点尴尬的努比亚开始焦躁不安。
不停咽了几口唾液后,躲闪无数次的眼神终于看向赫连旳,“我都妥协了,你还想干什么?”
“今晚想吃什么?”
“呃……”咽了一口唾液,语气恢复平静,“你不是要实行计划不管我们父女俩了,怎么还管我晚饭?”
“你确定不吃?”
瞟了一眼赫连旳那像个痞子一般微微勾起的唇角再次别过脸望着与目光平行的茶几,“蒜蓉爆炒虾,茶树菇排骨汤,咕噜肉也可以。”
“呵呵呵——”
头顶突然传来赫连旳的笑声,好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直笑个不停。
努比亚突然有种恼羞成怒,一把拽住赫连旳的领口,“你该不会是戏弄我吧?”
“呵呵——”说话之前还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没,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没笑你。”
他是突然发现努比亚也有腼腆不安的时候,所以才觉得好笑。
摆明就是在笑话他!
“你这个小辈,真是……”努比亚被赫连旳气到连话都说都说不出来,用力推开人后,气冲冲离开了客厅。
“里昂?”赫连旳还在笑。
“别叫我!”
“哈哈哈哈——”最后没忍住的赫连旳放声大笑。
……
死里逃生出来的顾博洋立刻给田臻婕打电话。
吃完饭散局后回到田家没事可干的田臻婕睡醒午觉后正准备看电话就接到了顾博洋打来的电话。
看到是顾博洋打来的电话,田臻婕瞬间警惕拿着手机左顾右盼找了一个角落接电话。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那该死的顾延城,居然派人来杀我,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什么?”一声惊讶的尖叫后立刻压低声音:“不可能是顾延城吧,他带着无余生那个贱货去度假了,怎么他会杀你?”
“就是他,我亲耳听到杀我的人在说话,说是顾延城让人来杀我的。”
“你怎么会暴.露行踪呢?”田臻婕焦急万分,说话的时候已经冲上楼去拿东西准备回去看顾博洋的伤势。
“我今天去GS找顾延城,本想威胁下他,没想到保安不让我进去,后来顾博华来了我就走了,我敢肯定是门口的保安告诉了顾延城说我来找过他,所以顾延城才对我下杀手。”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怎么就跑去找顾延城,明知道顾博华父子俩不想你活,你还跑过去,你怎么就……”真是恨铁不成钢。
“啊婕,我逃过出来了,顾延城肯定暗中派人杀我,如今已经无计可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好了,去找老祖母,老祖母肯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博洋,你疯了吧,我跟你说,老祖母也不是什么好人,万一她……”
“不会的阿婕,当初我在顾家,老祖母对我很好,比对顾博华还好。”那时他夜夜笙歌,老祖母从来不责备他,反而给他的分红还增加让他有足够的钱出去消遣,这份待遇顾博华都没有。
“博洋,我还是觉得你这个办法不妥,不行不行,我们再商量,你等我一下,我现在马上去找你。”
挂了电话后,田臻婕立刻冲回租房。
一早就被顾博洋送回来的顾云云,看到浑身是伤的顾博洋丝毫不惊讶。
“爸,你没拿到钱还让人打了?”
“云云你看好了,这都是顾延城让人打的,我告诉你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替爸报仇。”
“爸,顾延城就是那个南欧财团的总裁吗?就是那个顾小包的爸爸吗?”
“对,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他抢了爸爸的钱,如果不是这样,云云你就是千金小姐,有用不完的钱,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口无遮拦的顾博洋根本没把田臻婕的警告放在耳边,什么不能让女儿听到的话,他全说了。
“什么,他居然抢了我们家的钱!”才是一个孩子的顾云云,已经露出了一抹和顾博洋一模一样的愤恨,咬紧牙关紧拽拳头。“爸,你放心,如果云云看到了他的儿子一定会打死他,用拳头狠狠打他。”
“没错就是这样,我跟你说云云,对付这种卑鄙无耻抢了我们家东西的人不用手下留情,最好有毒,毒死他们。”
“爸,我看电视上说,毒死人要坐牢的。”
“你傻啊,不会把毒药放到别人端给他们的东西里?”
“爸你好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云云,爸爸教你,这叫借刀杀人。”
才是一个刚四岁的小孩子,眼里就涌现出一股狠毒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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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云云懂了。”
“果然是我顾博洋的女儿,好样的。”对着顾云云竖起大拇指。
得到爸爸夸奖的顾云云更加觉得这就是对的事情,使劲点着头。
“不过这件事不能让你妈知道,不然她会生气的。”
“爸你放心,这是我们的秘密。”
摸了摸顾云云的脑袋,就得从小教育顾云云让她知道,是谁害的他们沦落到今日如此地步。
在顾博洋上药时田臻婕回来了。
一进屋连东西都来不及放下就冲到顾博洋面前,捧着顾博洋的脸,“博洋,你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啊婕你要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了。”顾博洋抱着田臻婕开始用苦肉计,哭得泪流满面。
“这个天杀的顾延城,他居然敢这样对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啊婕,你不知道我有多怕自己无法回来照顾你们母女。”
“既然你都知道还有我们母女俩,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跑过去,博洋,你就不能再缓一些吗?”心疼又气愤的田臻婕推开顾博洋后一个劲拍打顾博洋的胳膊。
顾博洋要出事了,那她们母子俩该怎么办?
握住田臻婕的手,痛哭流涕,“啊婕,我实在是无法看着你们母子俩再继续这样为我受累,我想让你们过得更好,你跟了我这些年受尽艰辛,我每每一想到这些就不得不这样做。”
田臻婕感动到说不出话,扑到顾博洋怀里,“不要说了博洋,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才这样做。”
“啊婕,我想好了,我必须要去找老祖母揭穿顾博华父子俩的真面目。”
“不行!”猛地抬起头,“博洋你不能去。”
“啊婕,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说话的时候递了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儿,“顾延城知道我还活着肯定顾博华也知道了,我死了没关系,可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田臻婕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女儿后深叹了一口气,回过脸摸着顾博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面容,“博洋,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不能没有你。”
“啊婕,一会我去之前会录一份视频,假如我不能活着回来,你就找人把这份视频公布出去,我要让顾延城和顾博华父子俩身败名裂!”
“不,博洋,你不要说这些话。”田臻婕捂着顾博洋的嘴不停摇头。
拉住田臻婕的手,“啊婕,麻烦你去帮我打听老祖母在哪儿,我现在就去录视频。”
“那么快?可你还受了伤,先休息一下找个时间再去吧。”
“顾延城现在肯定派人满城找我,我要抓紧时间见到老祖母,一刻都不能等,我要让老祖母看到我这浑身的伤,这就是指证他们最有力的证明。”
“博洋……”还是担心。
“啊婕快去吧。”推了一下田臻婕。
田臻婕想了一会才点头,从包包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顾博洋起身去房间录视频。
田臻婕看了眼不远处认真看书的女儿,若不是为了女儿,她还真不想让顾博洋再继续这样以身犯险恶,宁可慢一步也不想拿命去博。
很快电话接通了。
“小姐,你怎么不在田家,你去哪儿了?”艾琳着急的声音。
“艾琳,我让你跟踪老祖母你现在看到老祖母在哪儿吗?”
“老祖母从碧云居出来后去了一个寺庙,离开寺庙后去了美容院做SPA。”
“你把地址发给我。”
“好的小姐。”
“只有她一个人吗?”
“是。”
半个小时候,顾博洋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啊婕,这个东西你拿好了,我已经拷贝了多份上传到网上,如果我三个小时内还回不来,你就把这份东西发到网上去。”
“地址我发给你了,博洋你要小心点。”
搂住田臻婕狠狠亲一顿,娇羞的田臻婕拽住顾博洋的衣服,“博洋,你可一定要回来,你要不回来我就带女儿改嫁了。”
“知道了。”捏了一把田臻婕下垂的屁股。
……
景城美容院。
某一处包房。
陈佩茹坐在任刚怀里,任刚揉着陈佩茹水肿的大腿,“好点没有?”
满脸幸福的陈佩茹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聚还没多久,任刚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眼闹铃提醒,任刚关掉闹铃后,捧着陈佩茹的脸亲了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给客户送资料,要是耽误久了,那老东西察觉到什么就不好了。”他是借着出来送东西的机会来和陈佩茹见面的。
发出一抹讽刺声:“那老东西,现在已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他能知道什么?”
“但是你也别忘了,他不吃药多少也会有些清醒,我明天再陪你。”
“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陈佩茹冷哼一声。
“佩茹,你说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陈佩茹推了一下任刚,心情很不爽,“走吧你,懒得看你。”
任刚一把抱住陈佩茹的腰把人摁到在沙发上,猴急的吻着陈佩茹。
陈佩茹也抱住任刚在拉扯任刚的衣服。
而此时在门外的图雅开了一条小门缝,偷瞄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后就把门关上,继续在门外把风。
十分钟后,任刚先出来,后脚是满脸愉悦的陈佩茹,手撩着一头波浪卷。
跟在旁边的图雅瞥了眼陈佩茹,自从陈佩茹跟任刚好上后,是越来越注重打扮。
“图雅。”
“是,夫人。”
“一会跟我去帝京看赫先生。”
“赫先生不在公司吗?”
“阿刚说他会开到一半就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天不去公司了。”她这个儿子真是的,难得顾延城不在,正是好机会,怎么就突然跑回帝京去了。
“是。”
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电梯了,图雅想要去摁电梯,电梯门就打开了。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羽绒服低头看手机的男人正站在电梯里。
尽管只是这短短几秒的打量,已经吓得陈佩茹哆嗦几下。
在男人抬步出电梯时,陈佩茹立刻拽住图雅转身背对着电梯门和那个出来的男人。
图雅小声问了句:“夫人,怎么了?”
“嘘——”陈佩茹示意图雅不要出声。
从电梯出来的人谨慎的四处张望,很有目的性的往一个方向走去。
陈佩茹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才开始偷瞄那个背影。
捂着胸口拍了拍,“真是活见鬼了。”
“夫人怎么了。”图雅问了句后又看了眼陈佩茹看的方向,只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没别的。
不行。
得跟上去看看,万一真是他呢?
陈佩茹没回答图雅的话,转身快步跟上。
“夫人,去……”
“图雅,你马上打开手机把前面那个男人录下来。”
“夫人,录他干什么?”
“先别说话,你录下来就是,不要让他发现我们跟踪他。”
“是。”
按照手机上发来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美容院的VIP包房。
平日这里进来都需要会员卡,可在五分钟前,赫连旳得知顾博洋已经到了这里就吩咐人包下剩余的所有包房,说公司组织客户来美容,一律进来的都放行。
因为被包场,所有技师都在包房等候,不够人手,前台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连接电话都忙不过来根本没时间去管是否有人进来。
趁着前台低头接电话时顾博洋快步冲进去。
陈佩茹和图雅也加快脚步进去。
安静的过道里,左右两边都是房间,沿着过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就是VIP包房了。
顾博洋看到门口守着有保镖吓得立刻转身。
好险,差一点就被回头的保镖看到了。
而不远处的陈佩茹看到前面的人掉头立刻拽着图雅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
顾博洋紧张的来回打量。
路过的技师以为顾博洋是来做SPA的客人,点头和顾博洋打招呼,“下午好。”
顾博洋压低帽檐,点点头。
等人路过后顾博洋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往回走。
陈佩茹拽着图雅绕过安全通道门躲进门后。
“夫人,你说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安全通道对面有一扇门挂着闲人免进。
在顾博洋打开门进去时,眼尖的图雅看到了什么,“夫人,那里面是员工专用的地方,我看到他拿了架子上的一件技师衣服,他是不是这里的技师?”
“不太像。”如果是技术,为什么刚刚路过的技师会对这个人打招呼问好,还有,刚刚他一直很有目的性的往前走,怎么突然就掉头回来。
“你继续拍他,我出去看下。”
“夫人,小心。”
从安全通道门绕过来后,陈佩茹步伐飞快往前走,在即将左转时她放慢了步伐,走到拐角处,先小心翼翼偷看左边是什么情况。
勾着脑袋去看,就发现有两个眼熟的保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这些保镖应该就是老祖母从老宅带来的保镖。
难道说……
这一刻陈佩茹完全就敢断定,那个男人绝对就是顾博洋。
以前在老宅时,顾博洋曾经不止一次调.戏过她,就算化成灰陈佩茹都记得顾博洋的模样!
看来,顾博洋是没死。
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要见老祖母做什么?
思前想后,陈佩茹决定给他制造机会见到老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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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茹捂着肚子继续往前走表现出无比淡定的模样。
保镖看到走过来的人,认出是陈佩茹。
“夫人。”两个保镖都礼貌性的和陈佩茹打招呼。
“老祖母在里面吗?”
“是的。”
“那……”话没说完,陈佩茹就捂着肚子一脸表情痛苦。
“夫人,您怎么了?”其中一个保镖上前问了一句。
陈佩茹离他们两个人很近。
伸手揪住一个保镖的衣服,“我肚子好痛,你们快送我去医院。”
“夫人,我送你去医院吧。”被陈佩茹揪住手的保镖伸手去搀扶陈佩茹。
陈佩茹的右手再拽住另外一个保镖的衣服。
另外一个保镖伸手去推开陈佩茹的手,好像在说他要留下来保护老祖母。
“你们两个快送我去医院,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事,你们负责的起吗?”
两个对视了一眼,像是在商量对策。
“还愣着干什么,要是我的孩子保不住了拿你们两个来偿命!”
“是。”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赫连旳这个私生子已经逐渐登上大堂,谁也不敢得罪陈佩茹,就怕万一哪天继承人的位置易主了,若是轮到赫连旳,他们今天怠慢了陈佩茹恐怕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在保镖搀扶陈佩茹路过安全通道口时,陈佩茹对着门后的图雅使眼色。
那两保镖不就是老祖母身边的人吗?
保镖在这里,老祖母肯定也是在这里,难道说陈佩茹在支开保镖给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男人接近老祖母的机会?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图雅立刻开启边高度重视模式。
换了衣服出来的顾博洋戴着口罩,认不出他是谁的图雅拿着手机在后面跟着偷拍。
准备好了一大堆能混进去的台词,没想到,到了门口,两个保镖都不在,顾博洋顿时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进去时谨慎的左右张望。
老祖母趴着,女技师在旁边给她按背。
悄然被人推开的门完全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顾博洋抄起放在桌上的花瓶,轻手轻脚靠近女技师。
“咚——”
脑袋被重重砸了一击晕过去的女技师倒在地上。
老祖母听到声音,赶紧起身,看到一个穿着女技师服饰但是体格偏大的人,老祖母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就意识到什么,有不法之徒混进来,立刻高声大喊试图把门外的保镖叫进来,“你想干什么?”
总算见到老祖母了。
顾博洋立刻摘下口罩。
“祖母,是我,博洋啊……”一副历尽千辛总算见到亲人痛哭流涕的表情。
被吓到的老祖母足足愣了好一会,手一直在颤抖。“你你你你……”
怎么可能是顾博洋,顾博洋怎么可能没死!
而此时随着顾博洋后面混进来的图雅躲进房间一个角落,在听到那一幕对话时吓得手在颤抖。
顾博洋居然没死!
顾博洋握住老祖母的手,“祖母,我总算看到你了,你可要救救我啊。”
“博洋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老祖母从按摩椅下来,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顾博洋跟在老祖母旁边,在老祖母坐下后,顾博洋跪在老祖母脚跟前。
含着眼泪,不停摇头,“我不敢出来,我要是一出现就会遭来杀身之祸,我这些年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为的就是能苟且偷生。”
“当初那一场大伙,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烧死了,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不知道祖母这心有多痛,我都不知道死了该怎么去面对你的父亲。”老祖母的手握成拳头不停捶打胸口,一脸难受。
“祖母,是我不孝让你替我担忧难过。”顾博洋站起身轻轻拍着老祖母的背。
老祖母握住了顾博洋的手,“博洋,你怎么成了这番模样,你的脸,你的手谁打的?”
“老祖母,我不敢说啊……”顾博洋哭着跪下,脑袋埋在老祖母的腿上。
“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祖母一定会替你出头。”摸着顾博洋的脑袋,好像很是心疼他如今的遭遇。
顾博洋擦去泪水,声音哽咽:“祖母,当年顾博华他妒忌我能得你喜欢,怕我和他抢家产就对我痛下杀手。”
“怎么回事,你快和祖母说清楚。”
“当年,顾博华来我别墅约我喝酒,他趁机在我水里加了安眠药,在我昏昏沉沉时,我看到顾博华拿起我的火机开始烧床尾,后面,火势蔓延的很快,我从床上爬下来,想去开门时发现门被锁上了,如果不是管家砸窗户进来救了我,恐怕我就要死在那里了。”
“那具尸体是?”
“我想应该是管家的尸体。”
“那你活着怎么都不回来?”
顾博洋举起胳膊给老祖母看,“我害怕极了,一场生死后我想清楚了,也看开了,不想再回来,所以我一直在东躲西藏求的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可没想到,顾博华知道我没死居然连个活着的机会都不给我,三番几次暗地里追杀我。”
“这些都是顾博华做的?”老祖母愤恨一声:“这个顾博华没想到他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能下手!”
“不,祖母,不全是顾博华,你现在看到我这满身的伤这是顾延城干的,他怕我活着会抢了他的一切,所以就派人来杀我,我这次回来,不是要来和他们抢这些财产,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为之物,不过就是浮云而已,我是来揭穿他们父子俩的真面目以免祖母你遭受伤害。”
手掌打在桌面,“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这样做,也实在是太猖狂了!”
“祖母,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坚决不允许他们伤害你,我这次来都没想过能活着回去,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我就让人公布顾博华和顾延城杀我的证据,让全世界和家族的人都知道他们父子俩的丑行!”说话的时候顾博洋偷瞄了一眼老祖母。
田臻婕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他才说这番话,为的就是就算老祖母有那个心,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一听到顾博洋还有准备,老祖母顿时变得紧张,开始安慰顾博洋,“博洋,你别担心,祖母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只是现在祖母身边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还是赶紧离开,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祖母,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临走时老祖母还给顾博洋报了手机号码还给他写了一张支票说让他维持生活。
而在另外一边不停祈求顾博洋平安无事的田臻婕在看到顾博洋回来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顾博洋得意的挥了挥手上的支票,像是在告诉田臻婕,他有多厉害,不止见到老祖母平安回来还得到了一张支票。
哼!
他现在是懒得找那群人动手了,动作慢吞吞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忽悠他。
还是他亲自动手有速度。
在顾博洋离开后,老祖母也立刻离开了,走的时候神色慌张。
图雅第一时间把视频发给了少东家。
自从欧阳箐不再协助祁于慎后,图雅就直接和少东家联系。
发了视频后图雅去找陈佩茹。
陈佩茹接到电话就放保镖回去了,去帝京等图雅。
睡醒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准备出门去买菜的赫连旳,一出门就遇到了陈佩茹,吓得立刻把门带上。
“妈,你怎么来了?”
陈佩茹看了眼被赫连旳匆忙关上的门,上前一步拉开赫连旳衣服的领口,看到赫连旳的脖子有淤青,“怎么,你外面还养了人?”
“妈,你说哪里去了,我是那样的人?”赫连旳搂着陈佩茹的肩膀转身走向电梯。
陈佩茹一点都不惊讶,还用着一种很正常不过的口吻和赫连旳说话:“这男人背后有几个都是正常的,只不过你工作那么忙也要多多爱惜自己身体。”
“妈,我发誓真没有。”
“没有,那你脖子怎么回事?”
赫连旳摸了一下中午努比亚掐他脖子时留下来的淤青,笑着解释一句:“我和夏铭切磋时不小心留下来的。”
“真的?”
“妈,我工作那么忙,连喝水都没空,我哪里还有闲工夫去做那种事。”
“那你中午怎么不去公司。”说起这件事陈佩茹就来气,抬手拍打赫连旳的脸蛋,“我说儿子,你怎么就不懂的把握机会,顾延城不在公司,你就应该在公司多协助老爷子,你别忘了你还要树立形象,你是不是把这些都忘记了?”
“包子在我这里,他不舒服,我当然要回来照顾他。”
“我告诉你,你要记清楚了,顾小包是顾延城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你对他好可以,但是犯不着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处处照顾周到知道吗?”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真理一样,“无余生肚子里那个才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她肚子上。”
“妈,是女儿不是儿子。”
“总得要个男的,以后再生。”
“知道了妈。”说完后开始关心陈佩茹来的目的,“妈,你来该不会是只来看我吧?”他妈现在就像陷入热恋的女人,一有空就喜欢和任刚呆在一块怎么会有空来看他?
“噢,差点把正事忘记了。”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搭乘电梯下到一楼。
而进来的图雅正好遇到他们两个人。
图雅来的正好,陈佩茹问了句:“东西呢?”
“当时人进去后,门被反锁了,我进不去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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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办事的!”
“妈,别生气了。”赫连旳轻轻拍了拍陈佩茹的背。
陈佩茹瞪了一眼图雅后,气得用手摁住脑袋。
赫连旳搀扶陈佩茹继续往前走,图雅在后面跟着。
“连旳,妈跟你说,刚刚我在美容院遇到了顾博洋,他居然没有死,我看他想去找老祖母,就帮他支开了门口的保镖,本想着让图雅拿手机拍下来,没想到……”说起来就气,这个图雅居然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
赫连旳靠在陈佩茹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陈佩茹就安静下来了,看向赫连旳的眼神带着自豪,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脸,“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谢谢妈夸奖。”
已经走到了超市门口,陈佩茹拉了一下赫连旳的手,“别去买菜了,跟妈回家吃饭。”
“今晚不回去了,我明天早上会赶回去陪你吃早餐。”
“为什么不回去?”
“包子今晚要留在这里,我得照顾他。”
“你啊你……”他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善良了,虽然顾小包很可爱,她也喜欢,但是她不支持赫连旳把顾小包当亲儿子一样照顾。
赫连旳抬起头叫图雅,“把我妈送回去。”
“你要照顾好自己,明天早上如果太赶了就别回来陪妈吃早餐了,你的孝心妈心领了。”她很心疼赫连旳来回奔波。
“嗯。”赫连旳点了点头。
把陈佩茹送走后,赫连旳买了菜回到住所。
踏进厨房就看到正在开冰箱喝水的努比亚。
明明他进来了,努比亚却装作没看到他继续在喝水。
怎么,这个努比亚董事长还在生气?
真像个娘们。
赫连旳深呼吸一口气后,也没理他,把菜放下后,伸手去脱西装外套。
在他的手刚碰到扣子时,一个绕到他身前的人,修长的手指挑开他解扣子的手。
赫连旳往前一步,努比亚直接被赫连旳顶到桌子边缘。
那个面色平静的男人,突然脸色紧绷,伸手推了一下赫连旳。“往后站。”
双手撑在桌面,逼向努比亚。
努比亚别过脸,解纽扣的手也停止了。
“好了,里昂,我向中午的事情为你道歉。”OK,确实是他的错,不该笑他。
“嗯。”应了一声后,努比亚也妥协了,回过脸继续给赫连旳解开纽扣。
正在系围裙时,赫连旳的手机响了。
赫连旳伸手拿过手机,看到是韩睿安打来的电话。
谨慎的赫连旳对着努比亚比了一个嘘。
“喂?”
“刚刚有一份东西我发你邮箱了,置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
只有短暂的几秒交流,电话挂断后,赫连旳把手机递给努比亚,他做饭。
努比亚点进赫连旳邮箱后,开始下载视频,走向厨房门,反手带上门后,回到赫连旳身旁。
把下载完成的视频播放给赫连旳看。
安静的厨房里,除了水的哗哗声,就是视频播放的对话声。
说话的是顾博洋,那哭得一个叫惨,最后面还不忘说出一句自保的话。
视频看完后,站在赫连旳身后的努比亚把手机装进赫连旳裤袋。“他说的那份证据,看来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
赫连旳拿起砧板上切成条的一小节青瓜咬了一口,“你想个办法把他手上所谓的证据拿到手。”
身后的男人手速很快扣住赫连旳的后脑勺,咬走赫连旳嘴上剩下准备进嘴的半截青瓜。
“砰——”青瓜断了一节的声音。
赫连旳的手握成拳头直接给努比亚一拳。
努比亚像是知道赫连旳会这样,在赫连旳出拳那一瞬间就握住了赫连旳的拳头。
咬走后,努比亚把青瓜咬碎吞进肚子,面带笑容望着对面咬牙切齿的赫连旳。
“你要吃不会自己拿!”
“你不是喜欢玩,那所谓的小公举甜甜的喂喂吗?”努比亚说话的时候眯着眼睛盯着赫连旳,“如果赫总改不掉这个溺宠的习惯,那我来帮你改。”
“你给我滚出去!”赫连旳把刀用力剁在砧板上,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直接打开门,把努比亚丢出去。
被推出来的努比亚,抬手摸了摸唇瓣,“这小辈,脾气挺大的,好心当驴肝肺了。”
赫连旳气到头都晕了,居然轮到让努比亚来教训他?
夏铭进来时,发现厨房门是关上的,里面传来切东西的声音很大,与其说大,倒不如说像是在宣泄什么。
夏铭放轻脚步,小声喊了句:“赫总,有些紧急文件放在您桌上。”
“知道了。”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平静。
在赫连旳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时,那个惹恼他的人再次回到厨房,就靠在一边喝水盯着他们看。
“赫先生,我们的人看到了夫人调走保镖,图雅尾随顾博洋进到房间,房间里的内容具体是什么暂时无法获知。”
赫连旳直接漠视那个惹恼他的人,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夏铭。“里面的视频已经收到了在邮箱你,你做好备份。”
“是图雅发给您的?”
“图雅说门被反锁了,这个视频是少东家发来的。”想起他们耍的一些小把戏赫连旳就觉得可笑。
就连夏铭都看出来,图雅明明进去却说门被反锁的理由是什么,“赫先生,看来少东家是时时刻刻都在制造一些把柄好威胁您,让您彻彻底底轮为被他所利用的棋子。”
“如今我可是他手上最大的棋子,他怎么能不看紧我?”带着一声嘲讽。
“赫先生,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让欧阳箐给顾博洋发个信息,告诉他,让顾博洋明天早上约顾延城见面。”
“那顾博洋会不会怕死不敢去?”
“欧阳箐会有办法。”
“可顾总带着无小姐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万一他不回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顾延城不会不回来。”
“是。”夏铭出去给欧阳箐打电话。
厨房只剩下赫连旳和努比亚。
“你为何要如此着急?”一天内,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停下来。
喝水的努比亚,双眼和杯口齐平望着对面在切菜的赫连旳。
“见不得他和我心爱的人多待一秒。”多一秒他都觉得妒忌到要发疯。
“……”努比亚笑了笑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过来。”
“……”努比亚没过去,像是防着赫连旳打他。
“努比亚!”
OK.
都连名带姓了。
努比亚抬步走过去。
刚走到赫连旳面前时,赫连旳用筷子夹起一块凉拌的酸青瓜递到他嘴边,“尝尝味怎么样。”
张嘴叼走筷子上的青瓜,仔细尝了一口后,努比亚点头,“还可以,不够辣。”
看来是他多想了。
这个小辈只是让他来尝味道。
“噢。”赫连旳别过脸继续忙活。
努比亚望着赫连旳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
……
遥远的意大利岛屿上,在山顶耸立而起的城堡。
两盏亮起的古老壁灯散发出的暖黄色灯光让房间处于一片昏暗朦胧的美感。
修长白皙的腿缠绕在男人的腿上,半个身子埋在被窝里的女人,一只手落在耳边握成拳头,好像睡着了一样,呼吸时眼睫毛一直在颤动。
男人搂着那半个身子埋在被窝的女人,指腹轻轻拂过女人红肿到不像样的唇瓣。
“叩叩叩——”这个敲门声是这几天来唯一干扰他们两个人过二人世界的声音。
顾延城伸手轻轻抬起缠绕在他腿上那白嫩的小腿。
捞起床尾的浴袍裹在身上。
走向厚重华丽复古的欧式房门。
听到脚步声,门从外面推开一些。
“什么事?”他知道邵礼不会不分轻重,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顾总,顾博洋刚刚给您发了信息,约您明天早上十点在景城见面。”
“知道了。”
“顾总,如果要赶在明天早上见面,一会就得准备回去了。”
“知道了,去准备吧。”
“是。”
“咯吱——”门重新关上时发出了声音。
埋在被窝的女人,发出一声类似睡着被弄醒的不悦声:“嗯……”
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重新把无余生揽入怀中。
“晚晚,起床了。”
“不嘛……”女人撒娇,抱紧了被子。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那侧躺往前趴的姿势,生怕她压到孩子,赶紧把人转过来,用手摁住无余生肩膀,把被子拉回来盖在无余生身上。
“小丫头,我们要回去了。”顾延城的手掌捧着无余生的脸蛋,指腹轻轻磨蹭着她脸颊上的淤青。
正舒舒服服睡着觉的无余生,听到要回去整个人就清醒了,一脸不舍看着顾延城,“啊,回去了吗?”
“嗯,临时有些事不得不回去。”
躺在男人臂弯里的女人,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手揪着他浴袍领口,“我舍不得这里,咱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顾先生也舍不得。”笑着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等有空,顾先生就带你回来。”
“可不可以再让我睡一小会啊。”无余生笑眯眯竖起一根手指。
“你睡了好久了,不准再睡,不然顾先生打你屁股。”他家晚晚睡了好久了,他怕睡久了对身体不好,手一直摸着无余生的脸,让她清醒下。
女人气鼓鼓的嘟着嘴,手指轻轻点着男人的唇瓣,“都怪你,要不是你人家会很困吗?”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哼!
顾延城被无余生逗笑了,握住无余生的手拉到自己脸上贴着,“是,顾先生的错。”
“啵。”抬起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后,美滋滋的搂住他脖子,撒娇,“老公,老公,老公。”
他家晚晚叫的就像小猫咪挠人心,又痒又麻。
顾延城的手指抵在无余生唇瓣,让她不要再叫了,否则后果自负。
无余生双手抓住顾延城的手腕,张嘴咬着顾延城的手指,当磨牙棒。
咬的人酥酥麻麻。
顾延城倒抽了一口气,抽出被无余生咬红的手指,捏了捏无余生的下巴,“小丫头,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顾先生,你要回去干嘛啊?”
顾延城的手摸着无余生圆圆的小腹,手势温柔在哄着女儿的同时含情脉脉望着怀里心爱的女人。“顾博洋约我见面,必须要回去见他。”
“延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眉头老跳的厉害,特别是今天,我担心……”
“嘘。”发出一声嘘后,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唇瓣再抬起脸庞,望着那一脸担忧的女人,“小丫头,你不要皱着眉,就算天塌下来,你男人也撑得住。”
捧住顾延城的脸,“嗯,我相信你,但是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小心,晚晚不要你受伤。”
“不会的。”顾延城低头,唇瓣贴在无余生脸颊上。
“延城。”
“嗯?”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也许背后还另有目的……”她其实一早就怀疑顾博洋和韩睿安那群人有接触,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如果真是的话,那顾延城这次就很危险。
“嗯。”无余生的点到为止顾延城听懂了。
他和无余生有时候那种心有灵犀,不用多说一句,凭感觉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而顾延城也料想到了和顾博洋见面,虽没凶多吉少,但风险肯定有不少。
也许这是某人设下的一个圈套等着让他投网也不一定。
“晚晚,接下来也许会有一场大战要来,你做好要陪我一起冒险的准备了吗?”
“老公,你要带我飞吗?”无余生笑着搂住顾延城的脖子。
“小丫头,你怎么能可爱成这样。”顾延城笑着吻住无余生的下颚,因为实在是喜欢无余生的可爱喜欢到不得了,顾延城连着亲了几下还是觉得自己无法表达对无余生可爱的喜欢。
这小丫头,怎么就养不大呢?
脖子痒痒的无余生不停扭脸躲避,手抓住顾延城的手腕不让他碰自己,“顾先生不要,好痒哈哈哈……”
“……”他家小丫头,香喷喷的,特别是怀孕以后,越来越迷人。“晚晚,再吃一口,咱们就回家了。”
推开顾延城,无余生从床上爬起,抱着胳膊往后逃,“不要嘛。”
“晚晚,可别让顾先生抓到,否则你完了。”他喜欢和无余生在一起,因为无余生年轻有活力,跟她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
顾延城明明追的上无余生,却总是在无形之中放慢脚步,陪着她一前一后,玩你跑我追的游戏。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一个严谨成熟的男人,能为了让你开心放下他的成熟稳重,陪你玩一些小孩子才会玩的追逐打闹。
陪着你,一起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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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赫连旳和顾小包一起洗澡,顾小包趴在浴缸边,头顶堆着热毛巾,舒服到不停摇头,“棒棒哒。”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伸手擦去顾小包脸蛋上的水。
迈迈洗完澡后,努比亚帮她把脏衣服收拾好,从浴室出来看到迈迈乖乖坐在床上,努比亚好奇问了句:“怎么不和你的小哥哥一起玩?”
“小哥哥和赫叔叔在洗澡澡,所以迈迈不能去打扰他们。”
“噢。”
主卧浴室。
顾小包和赫连旳嬉戏打闹。
突然进来的人把顾小包吓了一跳。
赶紧拿起毛巾围在腰间躲到赫连旳身后,“大叔,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闯进来,你要是把我看到了,你是要对我负责的。”
努比亚瞟了眼大惊小怪的顾小包后走向脏衣服篓开始捡衣服。
顾小包偷瞄了一眼努比亚,小声问了句赫连旳,“小叔,他在干嘛啊?”
“用劳动换取房租。”
“小叔你真有钱,居然聘请北欧财团董事长做佣人。”顾小包笑嘻嘻竖起大拇指。
“嘘。”赫连旳用手竖在唇瓣示意顾小包不要说话。
嘘迟了一步,努比亚还是听到了某些想要掩盖的话。
……
赫连旳帮顾小包洗完澡后,顾小包躺在赫连旳怀里,赫连旳给顾小包唱歌和讲故事。
把人哄睡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赫连旳才出去看文件。
在客厅坐着的夏铭看到赫连旳出来,立刻站起身。
“赫先生。”
“去书房。”这里也有一间书房,只是没顾公馆那么有气势。
进去以后,是一排书架,在书架后面才是书桌。
这样的设计很有隐私性。
处理完工作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赫连旳把文件递给夏铭,“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来接我回顾公馆吃早餐。”
“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背靠着书桌,掏出手机点开需要密码的相册,看着前些天和无余生拍大头照的那些相片。
这些相片的电子档都传到相册,一有空赫连旳就会翻开手机一张一张去看。
不管哪一张赫连旳都喜欢。
情不自禁的时候赫连旳还会偷偷亲了一口手机屏幕上女人那张满面笑容的脸。
“哐当——”身后传来门被推动的声音。
警惕的赫连旳立刻关闭手机屏幕,贴在唇瓣上的屏幕缓缓挪开,表现出无比平静的模样。
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的书架绕过来。
“顾延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明天早上能到,你打算趁他和顾博洋见面时,杀了顾延城?”
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他还不至于心急到如此不顾一切,伸手接过男人递来的红酒。
努比亚一直看着赫连旳像是在等他回答,赫连旳没说话,努比亚便举起酒杯慢慢品尝红酒。
“我想和你做个买卖。”
“OK。”即使是合作的关系,但每一次有金钱交易赫连旳都会和他明算账。
“年后,江氏会起诉宋子谦和葛菱亭,宋子谦死了,葛菱亭一人承担所有罪名坐牢无疑,但是宋氏仍旧会受到影响,为了不受影响,我想用DG的股权和你换三百亿平复宋子谦亏空的钱换取宋氏的平静。”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
“东欧财团。”
“这是本来的约定,并不冲突。”他不想白占努比亚的便宜,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捏在手里的一分一毫都是血汗钱。
“嗯,不冲突,我帮你拿下南欧财团,你帮我拿下东欧财团,这就是我们的约定,义无反顾协助对方,你跟我要三百亿,日后我跟你要的也许不止这个数。”
赫连旳一直看着努比亚,努比亚笑着别过脸,端起酒杯和赫连旳碰杯,“早点休息吧。”
“嗯。”他从来不勉强任何人,既然努比亚如此说,那他就不客气了。
赫连旳昂头一口闷干杯中的红酒。
喝完后,把红酒杯放在书桌上,“你也早点休息吧。”
在赫连旳从书房出来时,努比亚跟在他后面。
书房在最角落,从书房出来,左边是迈迈的房间,右边是空房,主卧在另外一边是独立的。
在路过空房门口时,赫连旳的胳膊被努比亚抓住了。
赫连旳回过头就看到努比亚递了一个眼神给他。
看懂的赫连旳回了句:“我还要照顾包子。”
“男孩子不能太惯着。”努比亚抽回手,打开房间门。
赫连旳和努比亚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结束一天,赫连旳累的直接倒在床上,上半身在床上,下半在床下,修长的腿沿着床边缘垂落而下。
努比亚递了一只手给赫连旳,“睡好点。”
“动不了了。”
“赫连旳。”
“好。”累的不行的赫连旳,不满的抬手拍了一下努比亚递过来的手,用胳膊撑起一点身体后慢慢挪正身体。
反手困难的从身后把被子揪出来,然后闷了一口气躺下。
比起赫连旳明明能起来轻而易举就能躺好,却非得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努比亚就算再累也不会让自己这样折腾受罪。
掀开被子,上床后,用手机遥控关掉屋内的大灯,只留下浴室门口一盏灯。
那远处的灯使得屋子陷入昏暗,不光也不是特别暗。
努比亚的手探入被窝内,很熟练的指法挑开赫连旳胸口的扣子。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那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沉重和明显。
努比亚侧躺撑起半个身子,望着闭着眼好像很累却又心事重重睡不着的赫连旳。
那眉心来回揪动无数次后,单薄的唇瓣动了动,“里昂,你说我步步为谋设计顾延城,是不是特别不是人?”
“就像你说的公平竞争,不存在什么卑鄙无耻,顾延城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干净的人。”商场上的人,谁的手是干净的?
他不是,赫连旳也不是,顾延城更不是。
也许是曾经顾延城对他真的很好,所以他时常总会自责自己是否是真的无情无义,可一旦想到程亮的死,他就定下了心。
睁开眼,看向望着他的努比亚。
即使光线昏暗,但赫连旳仍旧看得到努比亚唇角边上红红的酒迹。
“里昂。”
“嗯?”赫连旳说话的声音很轻,为了听得清楚些他在说什么,努比亚把脸垂低。
从被窝下,伸出手,指背擦去努比亚唇角的红酒迹。
努比亚抿了抿唇。
“啧——”赫连旳皱起眉心,“别动。”
“嗯。”没动。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一动不动像个小学生似得,忍不住笑了,手指掐了一下努比亚的脸,“可爱。”
“赫总,你为何用可爱二字来形容一个男人?”努比亚抽出手,推开赫连旳还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像是对赫连旳这个“称赞”感到不满。
“嘘!”手指竖起在唇瓣,示意努比亚安静。
努比亚盯着赫连旳看了许久,发现他真是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努比亚也没有再问,闭上眼倒回旁边休息。
刚睡没多久。
赫连旳就被手机的来电铃声吵醒。
在赫连旳起身拿电话时,旁边的努比亚也睁开了眼,瞥了眼床头柜旁边的闹钟,凌晨四点。
“什么事?”
“赫先生,刚刚有人潜入顾博洋的住所放火,还好我及时通知欧阳箐让顾博洋离开否则顾博洋就葬身火海了。”
“知道了,先让欧阳箐保护他的安危。”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刚躺下就听到旁边传来努比亚的声音:“看来不用你动手都有人想顾博洋死。”
努比亚的意思是背后还有人。
双臂交叠在脑后,赫连旳盯着天花板想了许久,“应该不是顾延城干的。”
看来这背后还有人想顾博洋死,只是这个人不是顾延城会是谁?
老爷子也不可能,因为老爷子在他控制之内。
东欧财团那边更不可能,对他们来说顾博洋可是一颗绊倒顾延城的棋子。
那会是谁?
……
而此时凌晨的景城。
死里逃生的顾博洋满脸被烟雾熏黑,顾云云掏出手帕不停擦着自己的脸,顾博洋把顾云云送到房间后,出来在客厅看到了欧阳箐。
“你贸然去找顾延城,已经泄露了你的信息,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欧阳箐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顾延城已经杀了我两次,要不是我命大……”
“呵呵——”一声嫌弃的冷笑打断顾博洋的话。
什么叫他命大?
要不是她救他,顾博洋早就死了!
顾博洋也意识到什么,立刻开始讨好欧阳箐,“我这不,不好意思一直帮不上你们忙又花你们钱所以才想帮着点什么,谁知道反给顾延城将一军。”双手合掌对着欧阳箐,“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真是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父女俩。”
欧阳箐瞥了眼在开始演戏的顾博洋,欧阳箐轻轻拉了拉衣服,像是在整理衣服,“明天,你去见顾延城,到时我们这边会录个视频,到时拷贝两份,你一份我们一份,这份证据就是用来威胁顾延城的,所以到时你懂的。”
“你放心,这个我一定会做。”好啊,到时他就有什么说什么,务必要顾延城身败名裂。
“明天早上,你和顾延城在景城江上见面,到时我们这边会安排游轮给你,如果一旦有危险,你马上跳船。”停了一下,带着嘲讽的口吻:“游泳,你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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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突然顾博洋想到什么,拍着手掌快步走到欧阳箐面前坐下。
坐下后,说话时还往欧阳箐靠拢,看似在比手画脚却不经意去触碰欧阳箐修长的腿,“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要不要听下?”
欧阳箐点了点头。
顾博洋靠过去,在欧阳箐耳边说话时余光一直在偷瞄欧阳箐的胸口,“到时,我和顾延城见面,发生拉扯假装让他推我下水,这样一来,彻底坐实他杀人灭口的证据。”
在欧阳箐别过脸,顾博洋假装自己很认真在说话没偷看她。
“你这个主意不错,到时就看你表演了。”
“你放心我……”拍掌时手还在欧阳箐胸口前来回比划。
欧阳箐看了一眼过来,好像识破顾博洋的某些小动作。
顾博洋立刻收回手,用笑声来缓解尴尬。
“行了,明天上午记得过去,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只是那个。”顾博洋摸了摸手。
“还有什么事?”很不耐烦瞟了眼顾博洋。
“最近那部网剧捧红的小花旦,我瞅着挺漂亮的,如果现在能和她看日出,那该多好。”
把顾博洋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眼后,欧阳箐发出一抹冷笑声好像在说,你什么货色应该自知之明。
本来不想去费那么多功夫,但是为了能做成一件事拉拢住赫连旳这个靠山,欧阳箐只能去安排。
与此同时,住在同学家听说沈子良去了景城的韩满安,立刻连夜飞去景城,一下飞机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女明星,立刻打车追上去。
追到一个酒店后,还掏出手机一路跟踪偷拍,结果却看到自己喜欢的女明星和一个邋遢无比的男人抱在一起亲嘴还进了同一个房间后,韩满安大失所望,关了手机后去找沈子良。
……
凌晨五点。
老祖母的房门被人敲响。
保镖轻手轻脚进房,半蹲在床边,“老祖母。”
“事情办得怎么样?”
“人去楼空,未免事情闹大,没找到人后立刻扑灭了火。”
“不管如何,一定要除掉他,千万不能让延城看到他。”
“是。”停顿了一下后,保镖继续说话:“机场那边传来消息,顾总带着少奶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应该在早上八点能回到顾公馆。”
“派人沿路布防,绝对不能让他见到顾总。”再次强调。
“是。”
回来的飞机上,在高空远远的无余生就看到了延生塔。
指着机窗外,“老公你看,好漂亮呢。”
“不漂亮。”
“呃,不漂亮吗?”无余生一脸不满看着顾延城。
这可是顾先生送给她的爱情信物呢,怎么会不漂亮呢。
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蛋,“没你漂亮。”
无余生羞的拍了一下顾延城胳膊,“坏死了。”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伸手捏了捏无余生的脸蛋,靠近无余生,眨眼,压低声音,调.戏无余生,“有在城堡疼你那么坏么?”
“顾延城!”娇羞的女人抬起手不停拍打男人的胸口。
顾延城捂住无余生的嘴,比了一个嘘,“乖了,一会全部人都听见了。”
“呜呜呜呜——”还知道羞啊,她以为顾延城没皮没脸了不怕羞呢。
无余生瞪着顾延城,顾延城宠溺的揉了揉无余生红彤彤的小脸蛋。
“哼哼哼——”无余生还是很生气,抬手不停打顾延城胳膊。
顾延城也不躲让无余生打个够。
打到手累被男人揽入怀中,手被握住亲了一口。
气消的无余生脸蛋轻轻蹭了蹭顾延城胸口,还隔着衣服亲了一口顾延城的心脏。
甜到顾延城,从飞机上再回到顾公馆脸上都是挂着幸福的笑容。
回到顾公馆后,已经是八点多。
商雨柔从楼上下来,看到被顾延城搂在怀里的无余生,笑着快步上前打招呼。
“延城,你要多带余生出去度假,你看她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在城堡时无忧无虑,没有外界的压力,无余生每天都满脸笑容,天天补和滋润,气色能不好么。
“嗯。”顾延城摸了摸无余生脑袋应了一声,表示认同。
“对了余生,你好点了吗?”
“什么?”无余生不知道商雨柔指的是什么事。
顾延城还以为无余生哪里不舒服,皱起眉心紧张的打量无余生。
“之前你不是在储物室……”话出口后商雨柔就后悔了,本来这件事都过去了,现在又被她提起。
“我没事了,谢谢关心。”
商雨柔担心的偷瞄了一眼顾延城,发现顾延城面色平静,以为顾延城会说些什么,如果顾延城说要追究,以无余生心地善良的个性肯定会让顾延城就此作罢。
可顾延城不出声,这就让商雨柔着急了。
“晚晚,我送你回房。”
无余生看了眼商雨柔,“那我们先回房了。”
“好。”
顾延城搀扶无余生上楼,商雨柔一直焦急不停捶打手掌。
恨不得把自己骂一顿,怎么就猪脑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现在,要是顾延城追究起来可怎么是好。
回到房间。
顾延城看到被子堆成一团,以为顾小包来主卧睡,走的时候没叠被子。
“晚晚,你先别坐,我把被子掀开。”
“哎呀,你别那么担心啦。”
“头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不能马虎。”
在顾延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后,一个人影好像从床上跳起扑过来。
抱着他就像一条宠物狗一样不停亲他脸。
顾延城被亲了满脸都是口水。
无余生看到顾延城无奈要躲的表情忍不住捂着在笑,“哈哈哈——”
亲到气喘吁吁的顾小包扮作小狗,两个手掌向下垂,吐着舌头。
顾延城捏了捏顾小包的脸蛋,“爹地的小公举胖了噢。”
“那是。”天天和迈迈在一起玩,当然胃口好啦。
顾小包张开手要无余生抱抱,“妈咪,抱抱。”
无余生要过去,顾延城就抱着顾小包后退,“妈咪有小点心了,不能让妈咪抱抱。”
顾小包垂下头,看着无余生的肚子,“哇塞,妈咪肚子比平常人都要大噢。”
“是啊,因为有宝宝当然比别人要大。”
顾小包挠了挠脸蛋,很不客气的补刀,“我是说妈咪本来就有小肚子,所以再有小点心就比别人大。”
无余生皱眉像是没听懂在询问顾延城,“老公,小肚子是?”
“肚腩。”顾延城像是一早就知道,直接了当的两个字。
顾小包捧着顾延城脸,再亲一口,“哇塞,大包,你好厉害噢。”
“顾延城,顾小包!”好啊,借机说她胖是吧。
无余生撸起袖子过去。
顾延城抱着儿子往后跑。
“爹地快跑,母老虎来了。”
顾延城猛地顿住脚步,还主动上前。
顾小包不停在顾延城怀里动来动去,“爹地不要过去,妈咪会打烂我屁股的。”
顾延城把顾小包打横抱,把顾小包的屁股递给无余生,“老婆不用给我脸,狠狠打。”
居然敢说他老婆是母老虎!
“救命啊——”完了,完了,忘记了爹地和妈咪是一伙的。
无余生抬起巴掌,轻轻拍顾小包屁股,“敢欺负我是吧。”
不痛不痒打了几下后,顾小包嘟着嘴,红着眼珠子,扬起手,“妈咪,抱抱嘛。”
无余生上前,胳膊揽过去,顾小包半个身子在顾延城怀里,上半身趴在无余生肩膀上,“妈咪,包子想你了。”
“妈咪也想你,宝贝。”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还有事。
“儿子,妈咪口渴了,你能不能去给我倒点牛奶呢。”
“好啊。”还不忘问一句顾延城,“爹地,你要喝什么?”
“你过来,爹地告诉你。”
顾小包把胖嘟嘟的小脸蛋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亲了一口儿子的小脸蛋,“爹地喝了,不口渴了。”
顾小包的小脸蛋顿时红了,害羞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对着顾延城抛眼神,“爹地,你是在撩我吗?”
他的宝贝儿子是真的遗传了他家晚晚一样让人喜欢到不得了。
“好了,爹地的小骑士,快去给妈咪倒牛奶,晚上爹地回来带你们去吃火锅。”
“遵命,大骑士。”
顾小包爬下顾延城怀抱屁颠屁颠跑下楼去找牛奶。
无余生上前一步搂住顾延城胳膊,顾延城抬手整理好无余生被顾小包弄乱的刘海。
气氛从活跃一下过度到严谨。
“小心点,忙完了就好好休息,今晚如果忙,我们可以改天再吃火锅。”
在回来的路上,顾延城一路都在处理工作和照顾她,时差上来说,顾延城几乎是一天没合眼,无余生看到都心疼。
“就算再忙,答应了儿子的事情都要做到,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顾先生是要做尽职爹地的人。”
“在晚晚心里,顾先生已经是称职的爹地了。”
“是么。”顾延城笑着搂住无余生的腰身,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
一脸深情望着昂头笑眯眯的无余生,“小丫头,等生了小点心后,再给顾先生生多几个小小小点心。”
“干嘛,怕我跑啦,找一大堆孩子捆住我?”
顾延城笑着,指腹轻轻刮过无余生的鼻子,“顾先生想和你儿孙满堂,过年,塞红包塞到手软。”
垫脚,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说道:“顾先生,你这句,儿孙满堂,会成为网络最火的告白台词噢。”
“呵呵呵……”顾延城被无余生逗笑了,“好了,顾先生要走了,今晚见。”
“小点心快跟爹地说拜拜。”
“我不要听她跟我拜拜,我要我老婆跟我拜拜。”
“老婆跟你拜拜了,老公。”
“敷衍,今晚再教训你。”拍了一下无余生屁股后,顾延城在无余生抬手打他时抽离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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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延城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转身看了眼双手背在身后,娇羞的女人。
“老婆,我爱你。”
无余生两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爱心,双手捧住吹给顾延城。
满脸笑容的男人,伸手接住后摁在胸口上,像是把无余生的爱藏进心里,笑着转身离去。
在顾延城从主卧出来后,邵礼点头,“顾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之前少奶奶的事情有查到……”顾延城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端着牛奶快步跑来的顾小包,前脚绊后脚小身板直直扑过来。
“哎呦,宝宝的牛奶要掉啦,谁来救救宝宝啊……”
在邵礼想要上去时只见顾延城身影比他快冲出去。
胳膊打横捞起往前扑的顾小包腰身。
另外一只手握住掉下来的牛奶。
在顾小包缓过来时,他就像衣服一样打横挂在顾延城胳膊上,抬起头就看到被顾延城接住端在手上的牛奶。
“啪啪啪啪——”使劲鼓掌,“爹地厉害。”
“儿子,你能跑慢点么,要是摔到……”话没说完就被顾小包奶里奶气自责的声音打断:“包子以后会走慢点,绝对不会摔到自己让爹地心疼。”
嗷呜呜,爹地好心疼他咧。
顾延城叹了一口气,把顾小包放下后,再把牛奶递给顾小包,“你摔到没什么,可别把牛奶摔了。”
WO!
顾小包唇角抽搐几下。
他很想问一句,大包,牛奶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
他要摔到了你居然说没什么,可别把牛奶摔了!
在顾小包回头时,他的“假爹地”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气鼓鼓的顾小包使劲跺脚几下后,用手摸了摸头发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宝宝是大男子汉了,不稀罕爹地的心疼!”
说完后,转头就直接把牛奶倒在地上,两个小脚使劲来回踩,“让你和我抢爹地,我踩踩踩,踩扁你!”
踩到脚抽筋才感觉舒服。伴随着愉快呼出一口气,“咻——”
转过身高傲的端着空杯下楼去倒牛奶,边走边扭着小屁股。
“才不稀罕爹地的心疼,哼。”
……
“延城。”
一声叫喊,让走到门口的顾延城顿住脚步。
邵礼转过身对着走来的人鞠躬,“老祖母。”
“刚回来,怎么也不休息就出去?”
“有点事要处理。”
“我听说余生前段时间在顾公馆受伤了,你怎么也不调查下?”她不是真的担心无余生,而是想找些事分散顾延城的注意力。
“谢祖母关心。”老祖母怎么会关心起这些事?
顾延城可不相信老祖母这是在关心无余生,“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在顾延城转身离去后,老祖母焦急的上前一步想把顾延城叫回来,但是顾延城走的太快,老祖母都没有机会叫住人。
“来人!”
“是。”保镖上前等候吩咐。
“跟着顾总。”
“是。”
从顾公馆出来,邵礼刚想继续把刚刚没聊完的话接下去时就察觉到什么,看了眼右边的后视镜,发现有人跟踪,邵礼用手机查看这部车后备箱的监控,拉近后面跟踪车的影像看看是谁。
“顾总,老祖母的保镖在后面跟着。”
“甩掉。”
“是。”
邵礼示意开车的司机甩人。
司机立刻摁下蓝牙耳机开始联络左右跟着的车开始甩掉后面跟踪的车。
“顾总,这个香卡的味道和在找到少奶奶时储物室内飘散的香味一模一样。”
顾延城接过邵礼递来的东西,打开袋子后,里面的香水味立刻就让顾延城想到一个可疑人物。
商雨柔!
“你查过她那个时间段的行踪?”顾延城把东西递回给邵礼。
“是的,根据她出现在其他监控的时间记录,由此推断出在她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时间和少奶奶走出监控的时间是一样的。”
看来,商雨柔肯定和这件事逃脱不了关系!
“另外,在两个架子上提取到了她的指纹。”
“架子?”顾延城有些不解问了句。
“是,当时找到少奶奶时,两个架子压在少奶奶身上,少奶奶是侧躺在墙角的。”
“商雨柔!”想起在无余生出事那一晚,他回书房遇到神色慌张的商雨柔,问她什么事,商雨柔居然说没事!
还真是能心安理得!
还有一件可疑的事情邵礼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又怕日后出了什么事,“顾总,当时我们的人都在逐渐排查可疑房间找少奶奶,而赫先生是好像知道少奶奶在哪儿,直接进到那间储物室,后来,我想搀扶少奶奶可赫先生却不让我碰少奶奶,他一个人抱起少奶奶就走了。”
当时他没记错,是赫先生不让他碰少奶奶。
这些天,他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嗯。”看来,赫连旳还是不够镇定,和他一样,在面对心爱女人时总会放低防备露出马脚。
就连邵礼都看懂了赫连旳对无余生的心思。
邵礼一直在偷打量顾延城的表情。
顾总表示镇定,似乎一切都不觉得奇怪。
难道说是他多想了?
赫先生和顾总是兄弟,赫先生把顾总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也很尊敬少奶奶,怎么会……
甩开后面跟踪的车辆后,很快顾延城接到了顾博洋更改地址的短信又掉头走了半个小时才抵达了约定地点。
邵礼打开后座车门,“顾总,需要我跟着您去吗?”
“派人在附近盯着。”
“是。”
邵礼挥手示意所有人分散。
在顾延城上船时,也许是太阳反照在江水面上有些刺眼,顾延城戴上墨镜。
这是一艘很普通的观光游艇。
在他踏上游艇后,游轮发动了。
驻守在陆地附近的保镖看到船走了,“礼哥船走了。”
“立刻派人跟上,一定要保护好顾总。”
“是。”
码头上没有别的船,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调到船过来,船还没靠近,邵礼已经等不及从岸边直接跳上船,“开船!”
船开动后,顾延城并没有为此感到恐慌而是淡定的继续往前走。
在顾延城走到甲板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转身还能看到开船的陌生面孔。
“延城。”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引起顾延城注意。
顺着声音看去,顾延城看到了走着过来的顾博洋。
多年未见,顾博洋身上早已没有昔日那个花花公子的模样,比起以前的娇生惯养的肥肥胖胖如今是又瘦又高,脸颊凹陷下去,修长的眼睛透露出奸诈。
顾博洋那满脸的伤让顾延城忍不住皱起眉心。
“洋叔。”摘下墨镜。
尽管从顾延城生下来,顾博洋就没喜欢过甚至是厌恶多了一个和他抢家产的人,但不得不说,顾延城还是会很礼貌和他打招呼。
可如今再听到顾延城这声称呼,顾博洋就觉得无比可笑。“延城,洋叔以前待你不薄,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为了抢家产居然和你爸一起杀我!”
他可从来没对顾博洋下过手,至于一些话,顾延城不想和顾博洋争辩,以免落人口舌,“洋叔,既然你还活着,那就跟我一块回顾家吧,祖母若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
顾博洋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不行,顾延城不和他争辩这些问题,这样下去岂不是拿不到有用的东西。
大叫一声,挥开手,明明顾延城没有碰他,他却装出一副顾延城碰他,他不要顾延城碰的挥手手势,“顾延城!你无需再假仁假义,我告诉你,你三番几次派人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延城双手垂落在腿边,回话时很谨慎,“我并无派人,这其中有误会。”
“哈哈哈哈——”大笑三声:“顾延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怕我去见老祖母,在老祖母和家族面前揭穿你们阴险狡诈的真面目就暗地里杀害我。”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的伤,“这些都是你派人杀我留下来的证据,顾延城你怎么能如此凶残,我可是你的亲叔叔。”
按照事先设定好的位置,转身走到面向江那边的甲板,让顾延城背对着开船的人面向他。
顾延城看到顾博洋一直往后退,快走到船边缘,随时都会掉下去,顾延城皱起眉心,似乎猜到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顾博洋突然拽住他胳膊,顾延城下意识抽回手。
就在这一秒,顾延城已经完全断定顾博洋要耍什么花招。
抽回的手立刻回去拽住顾博洋胳膊不让顾博洋掉下去。
按照计划是在顾延城抽回手时他摔下船,没想到顾延城居然迅速拽住他胳膊。
力气不敌顾延城,根本掉不下去的顾博洋,情急之下破口大骂:“顾延城,你抓着我干什么,你要对我干什么!”
顾延城想用力拽回顾博洋,先把他稳下来。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六层高的豪华客船。
努比亚拿着望眼镜看着不远处拉扯的景象。
布鲁压低脑袋说了句:“看来,顾延城是察觉到什么,赫总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gun。”努比亚动了动手。
“董事长。”
“拿过来!”
布鲁不情愿的挥手让保镖把东西拿过来,他不想让董事长插手,正在布鲁准备动手时没想到东西让努比亚夺过。
“董事长,这是赫连旳的计划,您为何要帮着他,就算您要帮怎么能亲自动手,一旦顾延城查起来,到时您就成了赫连旳的替死鬼了。”情急到连对赫连旳的称呼都没有,直接称呼赫连旳。
“stop!”努比亚喝令一声后,拿着狙击枪对准不远处的游艇。
布鲁急的直接夺过枪,被努比亚一个眼神叫上来的保镖摁住了。
“砰!”
即使装了消音器,但是那沉闷的声音还是传进了布鲁的耳朵。
满脸惊慌的布鲁速度飞快看着不远处游艇上的顾延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远处快把顾博洋拽回甲板的顾延城,突然胳膊一麻,手无力。
顾博洋就在使劲挣扎后退中,没了顾延城的拉扯,一下收不住后退的脚步直直往后退掉进了江水中。
顾延城顾不得麻木疼痛的胳膊冲过去想拽回顾博洋。
“咚——”没想到顾博洋快他一步掉进了江水里。
而此时赶过来的邵礼,第一时间拽住了差点没收住步掉进水里的顾延城,“顾总。”
“马上下水把人给我捞起来!”
“是!”
周围赶来的保镖全部下水去找顾博洋。
邵礼看到顾延城的胳膊一直在颤抖,担心问了句:“顾总,您手怎么了?”
刚刚拽住顾博洋时整个胳膊突然麻了,一点劲都使不上。
顾延城抬起手时就看到手腕处好像有擦伤。
对气味敏感的顾延城似乎嗅到什么,抬起手,臭到鼻子前,闻到子弹的味道。
在嗅到味道时,手还没离开鼻子顾延城已经抬眸警惕的打量四周。
看到顾延城看向四周,邵礼也跟着打量周围,“顾总,怎么了?”
顾延城没说话,转身离去的步伐比来之前沉重。
警备的邵礼四周张望后才跟上顾延城。
……
而此时坐在GS会议室,开着早会的赫连旳,手一直轻轻点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待什么。
“叮咚——”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醒声。
赫连旳的手指顿住,离开手机屏幕,扫了一眼弹出来的信息。
【OK】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赫连旳开始安定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过后,就看到进来的任刚。
正在讲解PPT的高层还在继续说话而周围其他的高层已经把目光落在任刚身上在留意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任刚绕过桌子走向赫连旳。
俯身在赫连旳身旁用着不大不小足够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赫总,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
“是,马上过去一趟,是关于一些职位调动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赫连旳站起身,递了眼给总经理,“你主持会议。”
“是。”
赫连旳带着任刚离开后,会议室陷入一天议论纷纷中。
“你们说董事长找副总过去做什么?”
“刚刚没听到任助理说吗,是职位调动。”
“职位调动,是上升还是……”
“依我看,任助理来的时候对副总的态度是毕恭毕敬,十有八九是副总要升职了所以任助理这态度才如此恭顺。”
对面桌的搭了一句话:“副总在GS的职位已经是封顶了,再升难不成要升到总部去了?”
“很有可能,前段时间在采访上,顾总不是力挺副总吗,如今是真的打破外界不合传闻,副总马上要升职了。”
总经理咳嗽一声:“开会!”示意大家不要再议论。
在会议恢复正常时总经理已经私下给顾延城发短信。
……
从江边回公司路上,顾延城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在颤抖。
邵礼回过头看到顾延城颤抖的手担心的问了句:“顾总,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
“叮铃——”短信提醒声。
邵礼掏出手机,看到是总经理发来的信息。
“顾总,刚刚收到消息说老爷子让任刚过来叫赫先生上去谈职位调动的事情。”
“知道了。”
很快车子到了GS楼下。
顾延城把颤抖的手握成拳头努力压制手腕传来的刺痛感。
下车后,一脸平静,手速自然的在整理衣服扣子。
邵礼把工卡递给顾延城,顾延城一只手接过,绳子绕过脑袋把工卡戴上。
过员工通道时,GS采用的是集团独家研发的电脑红外线采集人像系统。
采集完毕确认身份无误,系统发出一声:“顾总,上午好。”
员工通道打开后,周围通道验完身份的人在前面等顾延城。
刚过了通道顾延城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爹地。”
顾延城猛地顿住脚步,目光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顾小包这么会在这里?
抱着衣服屁颠屁颠跑过来的顾小包,把手上的衣服递给顾延城,“妈咪让我来给你送衣服。”
顾延城笑着半蹲下,没有去拿衣服而是抱起儿子,“外面那么冷,要送衣服你让人送就可以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人家棒棒哒不会感冒的。”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后,顾小包似乎嗅到什么。
那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顾延城皱起眉心问了句:“怎么了?”
嗅到胳膊时,顾小包抬起顾延城的手,越嗅越接近。
最后嗅到顾延城的手腕,“哎呀,爹地你受伤啦。”
这小鼻子真是够灵的,“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嘟嘴轻轻呼了一口气,“要快点处理好,不能让妈咪看到,不然妈咪会心疼的。”看了眼旁边的邵礼,“邵小礼,你要给我爹地拿点枪伤的药,不能这样一直搁着,不然伤口会溃烂的。”
小少爷怎么知道顾总是中了枪伤的?
顾延城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我儿子真聪明。”
笑眯眯抬起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是啦,包子是聪明的包子,一看就知……”突然发现自己泄露了什么,顾小包捂着嘴,两个人手掌挥了挥扮作可爱的样子,“以前可泣啦,他受伤了就是这样子,二叔说要上药的。”
听到顾小包这么解释,邵礼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小少爷看过,难怪一眼就认出是枪伤。
“你是要回家呢,还是跟爹地上去?”
“我要回家保护妈咪和小点心啦,刚刚我出来的时候老祖母一直在客厅走来走去不知道干什么,我怕她欺负妈咪,所以出来的时候就叫人站在房间门口不让任何人接近妈咪。”
“干得好,今晚爹地给你加肥牛。”
“啵——”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把衣服塞进顾延城怀里,爬下顾延城怀抱。
和顾延城挥了挥手后顾小包屁颠屁颠就跑了。
出去的时候走访客通道,顾小包从口袋掏出一张卡,贴在磁条上,还自己加配音,“滴,太子包的学生卡。”
过了通道,转过身还看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顾延城,顾小包开心的跳起和顾延城抛吻。
在公共场合,顾延城并不像私下一样,和儿子玩的很开,而是面带微笑,轻轻挥了挥手。
转身进了电梯后,邵礼口袋的手机就响了,是任刚打开的电话。
接完电话,邵礼看了眼顾延城,“顾总,老爷子让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
“嗯。”
从电梯出来,顾延城挥手示意不用跟着。
守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秘书看到顾延城走来,礼貌的点头,“顾总。”推开房门。
进到办公室后,顾延城看到老爷子坐在办公椅上,赫连旳坐在对面的真皮椅子,两个人像是在讨论什么公事,因为他的到来而打断。
“大哥。”赫连旳对着顾延城点头,并没有和以前一样礼貌的站起身等顾延城坐下他再坐。
顾延城点头后看向顾博华,“爸,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总部那边,副总裁需要调任到新公司就职,我打算让连旳兼副总裁的位置,是来问问你的意见。”
“爸,你决定就好。”
赫连旳还以为顾延城会反对,没想到顾延城居然如此爽快。
在打量顾延城时,赫连旳的余光略过顾延城的手腕,有些枪伤。
他记得顾延城刚刚是去见了顾博洋,但是不记得有安排人对顾延城开枪,难不成顾延城在回来的路上遭到暗杀?
顾延城也注意到赫连旳在打量他的手,“爸,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去忙了。”
顾博华点了点头。
在顾延城离开后,赫连旳也起身跟出去。
走到电梯门口,顾延城伸手要摁电梯时有一只手快他一步摁下电梯。
回过脸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赫连旳。
“大哥,老爷子突然把我调到如此重要的职位,你不问下什么原因?”也许是一直以来想要得到顾延城的肯定,所以刚刚没有得到顾延城的肯定,赫连旳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知道是重要的职位,那就好好胜任。”顾延城把受伤的那只手插进裤兜。
看着那个一直盯着电梯没看他的顾延城,“大哥,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安静了几秒过后,顾延城回过脸看着眼底写满兴奋的赫连旳,“恭喜。”
像是得到自己想要的话,赫连旳眼神里多了一抹自豪,“谢谢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抬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刻,顾延城踏入了电梯。
赫连旳没看懂顾延城拍他肩膀的那个意思,直到电梯门关上顾延城离开了还没想透。
回到办公室时,顾延城看到邵礼站在窗边用英文在接电话。
听到脚步声,邵礼也刚好挂了电话。
快步上前。
“顾总,副总裁打电话来,说他被调职了。”
“刚刚知道。”
“老爷子怎么会把副总裁调走了,那谁来胜任这个位置?”
顾延城背靠着书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抿了抿唇看了眼旁边还在等他回答的邵礼,“赫连旳。”
“怎么?”这一声怎么是带着惊讶和担心的。“说句冒犯的话,赫先生是有能力,但是他的人力恐怕不足以支撑他稳坐这个位置。”
南欧财团的高管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不光要能力上来背后更要有强大的人力资源支撑,否则怎么周旋在复杂的集团人际关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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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快把顾博洋拽回甲板的顾延城,突然胳膊一麻,手无力。
顾博洋就在使劲挣扎后退中,没了顾延城的拉扯,一下收不住后退的脚步直直往后退掉进了江水中。
顾延城顾不得麻木疼痛的胳膊冲过去想拽回顾博洋。
“咚——”没想到顾博洋快他一步掉进了江水里。
而此时赶过来的邵礼,第一时间拽住了差点没收住步掉进水里的顾延城,“顾总。”
“马上下水把人给我捞起来!”
“是!”
周围赶来的保镖全部下水去找顾博洋。
邵礼看到顾延城的胳膊一直在颤抖,担心问了句:“顾总,您手怎么了?”
刚刚拽住顾博洋时整个胳膊突然麻了,一点劲都使不上。
顾延城抬起手时就看到手腕处好像有擦伤。
对气味敏感的顾延城似乎嗅到什么,抬起手,臭到鼻子前,闻到子弹的味道。
在嗅到味道时,手还没离开鼻子顾延城已经抬眸警惕的打量四周。
看到顾延城看向四周,邵礼也跟着打量周围,“顾总,怎么了?”
顾延城没说话,转身离去的步伐比来之前沉重。
警备的邵礼四周张望后才跟上顾延城。
……
而此时坐在GS会议室,开着早会的赫连旳,手一直轻轻点着手机屏幕,像是在等待什么。
“叮咚——”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醒声。
赫连旳的手指顿住,离开手机屏幕,扫了一眼弹出来的信息。
【OK】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赫连旳开始安定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过后,就看到进来的任刚。
正在讲解PPT的高层还在继续说话而周围其他的高层已经把目光落在任刚身上在留意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消息。
任刚绕过桌子走向赫连旳。
俯身在赫连旳身旁用着不大不小足够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赫总,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
“是,马上过去一趟,是关于一些职位调动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赫连旳站起身,递了眼给总经理,“你主持会议。”
“是。”
赫连旳带着任刚离开后,会议室陷入一天议论纷纷中。
“你们说董事长找副总过去做什么?”
“刚刚没听到任助理说吗,是职位调动。”
“职位调动,是上升还是……”
“依我看,任助理来的时候对副总的态度是毕恭毕敬,十有八九是副总要升职了所以任助理这态度才如此恭顺。”
对面桌的搭了一句话:“副总在GS的职位已经是封顶了,再升难不成要升到总部去了?”
“很有可能,前段时间在采访上,顾总不是力挺副总吗,如今是真的打破外界不合传闻,副总马上要升职了。”
总经理咳嗽一声:“开会!”示意大家不要再议论。
在会议恢复正常时总经理已经私下给顾延城发短信。
……
从江边回公司路上,顾延城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在颤抖。
邵礼回过头看到顾延城颤抖的手担心的问了句:“顾总,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不用了。”
“叮铃——”短信提醒声。
邵礼掏出手机,看到是总经理发来的信息。
“顾总,刚刚收到消息说老爷子让任刚过来叫赫先生上去谈职位调动的事情。”
“知道了。”
很快车子到了GS楼下。
顾延城把颤抖的手握成拳头努力压制手腕传来的刺痛感。
下车后,一脸平静,手速自然的在整理衣服扣子。
邵礼把工卡递给顾延城,顾延城一只手接过,绳子绕过脑袋把工卡戴上。
过员工通道时,GS采用的是集团独家研发的电脑红外线采集人像系统。
采集完毕确认身份无误,系统发出一声:“顾总,上午好。”
员工通道打开后,周围通道验完身份的人在前面等顾延城。
刚过了通道顾延城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声音:“爹地。”
顾延城猛地顿住脚步,目光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顾小包这么会在这里?
抱着衣服屁颠屁颠跑过来的顾小包,把手上的衣服递给顾延城,“妈咪让我来给你送衣服。”
顾延城笑着半蹲下,没有去拿衣服而是抱起儿子,“外面那么冷,要送衣服你让人送就可以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人家棒棒哒不会感冒的。”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后,顾小包似乎嗅到什么。
那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顾延城皱起眉心问了句:“怎么了?”
嗅到胳膊时,顾小包抬起顾延城的手,越嗅越接近。
最后嗅到顾延城的手腕,“哎呀,爹地你受伤啦。”
这小鼻子真是够灵的,“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嘟嘴轻轻呼了一口气,“要快点处理好,不能让妈咪看到,不然妈咪会心疼的。”看了眼旁边的邵礼,“邵小礼,你要给我爹地拿点枪伤的药,不能这样一直搁着,不然伤口会溃烂的。”
小少爷怎么知道顾总是中了枪伤的?
顾延城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我儿子真聪明。”
笑眯眯抬起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是啦,包子是聪明的包子,一看就知……”突然发现自己泄露了什么,顾小包捂着嘴,两个人手掌挥了挥扮作可爱的样子,“以前可泣啦,他受伤了就是这样子,二叔说要上药的。”
听到顾小包这么解释,邵礼就明白过来了,原来小少爷看过,难怪一眼就认出是枪伤。
“你是要回家呢,还是跟爹地上去?”
“我要回家保护妈咪和小点心啦,刚刚我出来的时候老祖母一直在客厅走来走去不知道干什么,我怕她欺负妈咪,所以出来的时候就叫人站在房间门口不让任何人接近妈咪。”
“干得好,今晚爹地给你加肥牛。”
“啵——”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把衣服塞进顾延城怀里,爬下顾延城怀抱。
和顾延城挥了挥手后顾小包屁颠屁颠就跑了。
出去的时候走访客通道,顾小包从口袋掏出一张卡,贴在磁条上,还自己加配音,“滴,太子包的学生卡。”
过了通道,转过身还看到站在原地望着他的顾延城,顾小包开心的跳起和顾延城抛吻。
在公共场合,顾延城并不像私下一样,和儿子玩的很开,而是面带微笑,轻轻挥了挥手。
转身进了电梯后,邵礼口袋的手机就响了,是任刚打开的电话。
接完电话,邵礼看了眼顾延城,“顾总,老爷子让您过去他办公室一趟。”
“嗯。”
从电梯出来,顾延城挥手示意不用跟着。
守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秘书看到顾延城走来,礼貌的点头,“顾总。”推开房门。
进到办公室后,顾延城看到老爷子坐在办公椅上,赫连旳坐在对面的真皮椅子,两个人像是在讨论什么公事,因为他的到来而打断。
“大哥。”赫连旳对着顾延城点头,并没有和以前一样礼貌的站起身等顾延城坐下他再坐。
顾延城点头后看向顾博华,“爸,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总部那边,副总裁需要调任到新公司就职,我打算让连旳兼副总裁的位置,是来问问你的意见。”
“爸,你决定就好。”
赫连旳还以为顾延城会反对,没想到顾延城居然如此爽快。
在打量顾延城时,赫连旳的余光略过顾延城的手腕,有些枪伤。
他记得顾延城刚刚是去见了顾博洋,但是不记得有安排人对顾延城开枪,难不成顾延城在回来的路上遭到暗杀?
顾延城也注意到赫连旳在打量他的手,“爸,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去忙了。”
顾博华点了点头。
在顾延城离开后,赫连旳也起身跟出去。
走到电梯门口,顾延城伸手要摁电梯时有一只手快他一步摁下电梯。
回过脸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赫连旳。
“大哥,老爷子突然把我调到如此重要的职位,你不问下什么原因?”也许是一直以来想要得到顾延城的肯定,所以刚刚没有得到顾延城的肯定,赫连旳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既然知道是重要的职位,那就好好胜任。”顾延城把受伤的那只手插进裤兜。
看着那个一直盯着电梯没看他的顾延城,“大哥,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安静了几秒过后,顾延城回过脸看着眼底写满兴奋的赫连旳,“恭喜。”
像是得到自己想要的话,赫连旳眼神里多了一抹自豪,“谢谢大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抬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在电梯门打开那一刻,顾延城踏入了电梯。
赫连旳没看懂顾延城拍他肩膀的那个意思,直到电梯门关上顾延城离开了还没想透。
回到办公室时,顾延城看到邵礼站在窗边用英文在接电话。
听到脚步声,邵礼也刚好挂了电话。
快步上前。
“顾总,副总裁打电话来,说他被调职了。”
“刚刚知道。”
“老爷子怎么会把副总裁调走了,那谁来胜任这个位置?”
顾延城背靠着书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后,抿了抿唇看了眼旁边还在等他回答的邵礼,“赫连旳。”
“怎么?”这一声怎么是带着惊讶和担心的。“说句冒犯的话,赫先生是有能力,但是他的人力恐怕不足以支撑他稳坐这个位置。”
南欧财团的高管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不光要能力上来背后更要有强大的人力资源支撑,否则怎么周旋在复杂的集团人际关系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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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顾延城说话,邵礼又忍不住说了句:“老爷子这也太狠心了吧,若是赫先生从这个位置上摔下来恐怕很难再爬起来。”
顾延城发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笑话谁。
“今晚让顾公馆加菜,把一会的行程取消,你去接少奶奶和小少爷去延生塔。”
“是。”
……
无余生在休息调整时差,刚睡没多久就接到了韩满安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韩满安很乖巧满嘴甜话,“小堂姐,阿阳叔叔担心你,所以我来景城读书顺便帮他照顾你噢,我住在我大哥的半山别墅,小堂姐你有空我们就出来玩哦,”
“太好了以后咱们有伴了呢,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有空就去看你。”这个小堂妹,人长得漂亮又乖巧,无余生也很喜欢她,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因为彼此都是很自来熟的人所以很快就熟络了。
“叩叩叩——”
电话那边的韩满安听到了敲门声,笑着说道:“小堂姐,那我不打扰你咯。”主要是和无余生打过电话,韩满安就放心了,一旦爹地妈咪问起来也能有话回。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就看到背着书包跑进来的顾小包,“妈咪,爹地派邵小礼来接我们去吃火锅啦。”
“那么早?”
“对啊,我听邵小礼说,小叔做了大副总裁今晚爹地让加菜,所以咱们提前吃火锅呢。”
“也好,刚刚在飞机上也没吃什么,也有饿。”
顾小包用手摸着肚子,“包子的肚肚也饿了。”垫脚把自己的手递给无余生,让无余生牵手。
无余生笑着握住顾小包的手,捞起放在床尾的衣服。
顾小包很开心边走边唱歌。
从楼上下到一楼,无余生整理刘海时抬眸看到了坐在客厅靠在老祖母耳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保镖。
顾小包用手盖着嘴巴小声说道:“又不知道在密谋啥。”
“嘘!”示意顾小包安静。
在离开顾公馆去延生塔的路上,顾小包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把看到的事情告诉无余生,“妈咪,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去给爹地送衣服时发现他受了枪伤。”
无余生猛地皱起眉心,“严重吗?”顾小包说的那么小声就是不想让开车的邵礼听到,无余生说话时也在偷看邵礼有没有发现她们母子交流。
“不严重,但是不得不说一句,开枪的人技术不错,是厉害的狙击手,应该是没想要爹地的命,否则不会只是轻微的擦伤。”
“是不是那边的人?”她一直都担心顾延城去见顾博洋会有危险,她的眉心就一直跳个没停,即使到现在还是跳动的厉害。
顾小包摇头,“不是。”
无余生皱起眉,一直抿着唇,像是很努力在想到底是谁,不是东欧财团的人到底会是谁在背后伤顾延城。
“妈咪这次有点难度,因为那些子弹太普通了,谁都可以拿的到。”所以找不出是谁在暗中伤爹地。
“没事。”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一会见到爹地,记得不要说。”
“嗯嗯。”
到了延生塔,进到包房时,无余生看到挽起袖子,正在往火锅下菜的顾延城。
顾小包飞快跑过去,抱住顾延城大腿,轻轻蹭了蹭,“WO,我亲爱的爹地,你好帅啊。”
“拍马屁!”顾延城动了动腿像是要把顾小包甩掉,放下筷子,先捞起一些熟的菜放到对面的空碗,“晚晚饿了吧,快坐下来吃。”
无余生留意了一眼顾延城手腕上已经处理好的伤口,看来没什么事无余生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晚上还要吃饭,所以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无余生就带着顾延城和顾小包去逛街。
顾延城推着顾小包,顾小包坐在购物车上晃荡双腿,挥着手在唱歌,“包子有个好妈妈……”
“爹地呢?”
继续唱,“包子有个好爸爸。”
顾延城笑着低头亲了一口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在一家人欢声笑语时,顾小包突然看到什么,“大包,咱们从那个店过。”
顺着顾小包指向的方向无余生也看到了什么。
当购物车推过去时,站在女装店门口的迎宾还没看清对面过来的人就先鞠躬,“欢迎光临。”
“噢,爹地,这里的衣服太丑了,又土又丑,欧巴桑都不穿。”
“确实够丑!”
还是头一次遇到没买就在门口诋毁的顾客,迎宾店员气得还没抬头就开始破口大骂:“买不起就在穷妒忌,你们这些死穷……”
看到对面熟悉的面孔,店员吓得脸都白了,“顾顾顾顾……”
顾小包靠在推购物车的顾延城怀里,用手碰了碰顾延城的胸口,“我爹地,顾延城,请这位势利眼姐姐多多指教。”
无余生瞥了眼那个已经认出她们的服务员,“顾太太真不好意思,之前对您百般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眼拙。”
无余生微微一笑,“我都忘记了。”
“顾太太,您真是善良大方的人。”竖起大拇指夸赞无余生。
没想到会是顾总的老婆和儿子,真是够背的,难怪那日顾总会大发雷霆看来是有原因的。
还好不追究,否则……
顾小包,一条腿抬起搁在购物车边缘,抱着胳膊,瞥了眼那个迎宾,“叫你们店长出来。”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顾小包突然这么说,吓得那个女人不停哆嗦,“小少爷,我……”
“请叫我太子包。”顾小包眯着眼睛挥着手指。
那个女人开始把目光看向顾延城,试图在向顾延城求救,“顾总……”
就在这个时候店里听到动静的店长出来了,一出来就遇到顾延城猛地抽了一口气,“顾总好。”
在那个女人求救的注释下,顾延城看着店长,“这个人,欺负我老婆和孩子,以后景城有她没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店长一个深鞠躬后拍手叫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顾总的老婆和儿子都敢得罪真是不要命了,要死一边去,别来害人。
“顾太太求求你救救我,你那么善良,那么大方,那么漂亮……”
顾小包把手竖在嘴边,“嘘。”双手摆了摆手,耸肩膀,“我们这些穷鬼救不了你的。”挥了挥手,“慢走不送咯,欧巴桑。”
无余生还是保持一开始的微微一笑,“抱歉噢,我都是听我老公和儿子的,我这个人很没主见,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穷鬼都是这样的。”搂住顾延城胳膊,“老公,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都买不起了,咱们去夜市吧。”
“好。”顾延城推着购物车带着无余生和顾小包离开。
走远了还能听到那个女人走投无路的破口大骂。
顾小包和无余生击掌,两个人开心到嘟嘴亲亲。
拜托,这可是他的功劳好不好!
身为最大功臣的顾延城被两个庆功的人晾在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顾延城叹气时,顾小包和无余生嘟嘴,各亲一边顾延城的脸蛋。
“谢谢老公的呵护。”
“感谢爹地的保护。”
“嗯。”某人心里笑开花却装作一脸高冷。
最先去给赫连旳买了礼物然后才去逛商场。
顾小包看到了传说中辣死人不偿命的火鸡面,激动到流口水,伸出小爪子去拿东西,“火鸡面,火鸡面,辣辣的火鸡面,宝宝要带你回家咯。”
“不准!”无余生扫了一眼顾小包。
顾小包扁着嘴可怜巴巴的抽回手,和火鸡面拜拜,“宝宝想带你回家,可是妈咪不让,好可怜哦。”
买单时,顾延城说去上洗手间,无余生先带着顾小包买完单在出口等。
过了十分钟顾延城才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顾延城瞥了眼从商场出来后就一脸不开心低着头的儿子。
衣服突然被扯了扯,顾小包抬起头看到顾延城用手碰了碰衣服,然后用手在唇边比了嘘,顾小包扭头看了眼在和千语发微信聊天的无余生后轻手轻脚爬向顾延城。
顾延城掀开西装,顾小包一眼就看到装在西装内袋的火鸡面,激动到握紧小拳头。
欧耶,爹地太棒了!
原来爹地不是去上洗手间而是回去给他买火鸡面。
小脸蛋贴在顾延城怀里,捧着顾延城的脸,“爹地,我太爱你了。”
微微带笑的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儿子的脸蛋。
曾经那三年,对儿子的亏欠顾延城都会尽力去弥补,不管顾小包要什么顾延城都会给他买。
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无余生别过脸又没发现不正常。
在无余生看了几眼没找出不妥回过脸继续低头看手机时,顾延城和顾小包对视笑了。
妈咪太笨了,居然没发现。
路过市区时,看到有卖糖葫芦的,顾延城叫人去买,顾小包拿着糖葫芦一路舔到顾公馆。
回到顾公馆,顾小包终于决定要吃了,张嘴刚开始咬,牙齿就被黏住了,在拔糖葫芦时,一串糖葫芦飞了出去直接砸在顾延城脸上然后顺着顾延城的脸掉到衣服。
顾延城的脸和衣服都是糖葫芦的糖渣。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会生气,没想到顾延城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还带安慰,“没关系,爹地下回再给你买,咱们上楼去换衣服。”
“爹地,亲亲道歉。”嘟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用手去擦顾延城的脸,擦的两个手指都是糖渣父子俩笑得无比开心。
“晚晚,我带儿子上楼去换衣服,你在楼下等会,很快就下来。”
“好。”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顾延城抱着儿子提速上楼,冲到三楼后,顾延城就把火鸡面拿出来。
顾小包要吃,顾延城就给他泡。
父子俩围着一个被酱料染到红彤彤的碗开始吃。
两个人辣到眼泪都出来。
“哇塞,包子的屁股要辣出火了。”
“咳咳咳……”顾延城被呛到流眼泪。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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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顾延城说话,邵礼又忍不住说了句:“老爷子这也太狠心了吧,若是赫先生从这个位置上摔下来恐怕很难再爬起来。”
顾延城发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笑话谁。
“今晚让顾公馆加菜,把一会的行程取消,你去接少奶奶和小少爷去延生塔。”
“是。”
……
无余生在休息调整时差,刚睡没多久就接到了韩满安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韩满安很乖巧满嘴甜话,“小堂姐,阿阳叔叔担心你,所以我来景城读书顺便帮他照顾你噢,我住在我大哥的半山别墅,小堂姐你有空我们就出来玩哦,”
“太好了以后咱们有伴了呢,你要照顾好自己,我有空就去看你。”这个小堂妹,人长得漂亮又乖巧,无余生也很喜欢她,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是因为彼此都是很自来熟的人所以很快就熟络了。
“叩叩叩——”
电话那边的韩满安听到了敲门声,笑着说道:“小堂姐,那我不打扰你咯。”主要是和无余生打过电话,韩满安就放心了,一旦爹地妈咪问起来也能有话回。
无余生挂了电话后,就看到背着书包跑进来的顾小包,“妈咪,爹地派邵小礼来接我们去吃火锅啦。”
“那么早?”
“对啊,我听邵小礼说,小叔做了大副总裁今晚爹地让加菜,所以咱们提前吃火锅呢。”
“也好,刚刚在飞机上也没吃什么,也有饿。”
顾小包用手摸着肚子,“包子的肚肚也饿了。”垫脚把自己的手递给无余生,让无余生牵手。
无余生笑着握住顾小包的手,捞起放在床尾的衣服。
顾小包很开心边走边唱歌。
从楼上下到一楼,无余生整理刘海时抬眸看到了坐在客厅靠在老祖母耳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保镖。
顾小包用手盖着嘴巴小声说道:“又不知道在密谋啥。”
“嘘!”示意顾小包安静。
在离开顾公馆去延生塔的路上,顾小包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把看到的事情告诉无余生,“妈咪,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去给爹地送衣服时发现他受了枪伤。”
无余生猛地皱起眉心,“严重吗?”顾小包说的那么小声就是不想让开车的邵礼听到,无余生说话时也在偷看邵礼有没有发现她们母子交流。
“不严重,但是不得不说一句,开枪的人技术不错,是厉害的狙击手,应该是没想要爹地的命,否则不会只是轻微的擦伤。”
“是不是那边的人?”她一直都担心顾延城去见顾博洋会有危险,她的眉心就一直跳个没停,即使到现在还是跳动的厉害。
顾小包摇头,“不是。”
无余生皱起眉,一直抿着唇,像是很努力在想到底是谁,不是东欧财团的人到底会是谁在背后伤顾延城。
“妈咪这次有点难度,因为那些子弹太普通了,谁都可以拿的到。”所以找不出是谁在暗中伤爹地。
“没事。”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一会见到爹地,记得不要说。”
“嗯嗯。”
到了延生塔,进到包房时,无余生看到挽起袖子,正在往火锅下菜的顾延城。
顾小包飞快跑过去,抱住顾延城大腿,轻轻蹭了蹭,“WO,我亲爱的爹地,你好帅啊。”
“拍马屁!”顾延城动了动腿像是要把顾小包甩掉,放下筷子,先捞起一些熟的菜放到对面的空碗,“晚晚饿了吧,快坐下来吃。”
无余生留意了一眼顾延城手腕上已经处理好的伤口,看来没什么事无余生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晚上还要吃饭,所以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无余生就带着顾延城和顾小包去逛街。
顾延城推着顾小包,顾小包坐在购物车上晃荡双腿,挥着手在唱歌,“包子有个好妈妈……”
“爹地呢?”
继续唱,“包子有个好爸爸。”
顾延城笑着低头亲了一口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
在一家人欢声笑语时,顾小包突然看到什么,“大包,咱们从那个店过。”
顺着顾小包指向的方向无余生也看到了什么。
当购物车推过去时,站在女装店门口的迎宾还没看清对面过来的人就先鞠躬,“欢迎光临。”
“噢,爹地,这里的衣服太丑了,又土又丑,欧巴桑都不穿。”
“确实够丑!”
还是头一次遇到没买就在门口诋毁的顾客,迎宾店员气得还没抬头就开始破口大骂:“买不起就在穷妒忌,你们这些死穷……”
看到对面熟悉的面孔,店员吓得脸都白了,“顾顾顾顾……”
顾小包靠在推购物车的顾延城怀里,用手碰了碰顾延城的胸口,“我爹地,顾延城,请这位势利眼姐姐多多指教。”
无余生瞥了眼那个已经认出她们的服务员,“顾太太真不好意思,之前对您百般冒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眼拙。”
无余生微微一笑,“我都忘记了。”
“顾太太,您真是善良大方的人。”竖起大拇指夸赞无余生。
没想到会是顾总的老婆和儿子,真是够背的,难怪那日顾总会大发雷霆看来是有原因的。
还好不追究,否则……
顾小包,一条腿抬起搁在购物车边缘,抱着胳膊,瞥了眼那个迎宾,“叫你们店长出来。”
本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顾小包突然这么说,吓得那个女人不停哆嗦,“小少爷,我……”
“请叫我太子包。”顾小包眯着眼睛挥着手指。
那个女人开始把目光看向顾延城,试图在向顾延城求救,“顾总……”
就在这个时候店里听到动静的店长出来了,一出来就遇到顾延城猛地抽了一口气,“顾总好。”
在那个女人求救的注释下,顾延城看着店长,“这个人,欺负我老婆和孩子,以后景城有她没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店长一个深鞠躬后拍手叫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顾总的老婆和儿子都敢得罪真是不要命了,要死一边去,别来害人。
“顾太太求求你救救我,你那么善良,那么大方,那么漂亮……”
顾小包把手竖在嘴边,“嘘。”双手摆了摆手,耸肩膀,“我们这些穷鬼救不了你的。”挥了挥手,“慢走不送咯,欧巴桑。”
无余生还是保持一开始的微微一笑,“抱歉噢,我都是听我老公和儿子的,我这个人很没主见,你也知道,我们这些穷鬼都是这样的。”搂住顾延城胳膊,“老公,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都买不起了,咱们去夜市吧。”
“好。”顾延城推着购物车带着无余生和顾小包离开。
走远了还能听到那个女人走投无路的破口大骂。
顾小包和无余生击掌,两个人开心到嘟嘴亲亲。
拜托,这可是他的功劳好不好!
身为最大功臣的顾延城被两个庆功的人晾在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顾延城叹气时,顾小包和无余生嘟嘴,各亲一边顾延城的脸蛋。
“谢谢老公的呵护。”
“感谢爹地的保护。”
“嗯。”某人心里笑开花却装作一脸高冷。
最先去给赫连旳买了礼物然后才去逛商场。
顾小包看到了传说中辣死人不偿命的火鸡面,激动到流口水,伸出小爪子去拿东西,“火鸡面,火鸡面,辣辣的火鸡面,宝宝要带你回家咯。”
“不准!”无余生扫了一眼顾小包。
顾小包扁着嘴可怜巴巴的抽回手,和火鸡面拜拜,“宝宝想带你回家,可是妈咪不让,好可怜哦。”
买单时,顾延城说去上洗手间,无余生先带着顾小包买完单在出口等。
过了十分钟顾延城才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顾延城瞥了眼从商场出来后就一脸不开心低着头的儿子。
衣服突然被扯了扯,顾小包抬起头看到顾延城用手碰了碰衣服,然后用手在唇边比了嘘,顾小包扭头看了眼在和千语发微信聊天的无余生后轻手轻脚爬向顾延城。
顾延城掀开西装,顾小包一眼就看到装在西装内袋的火鸡面,激动到握紧小拳头。
欧耶,爹地太棒了!
原来爹地不是去上洗手间而是回去给他买火鸡面。
小脸蛋贴在顾延城怀里,捧着顾延城的脸,“爹地,我太爱你了。”
微微带笑的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儿子的脸蛋。
曾经那三年,对儿子的亏欠顾延城都会尽力去弥补,不管顾小包要什么顾延城都会给他买。
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无余生别过脸又没发现不正常。
在无余生看了几眼没找出不妥回过脸继续低头看手机时,顾延城和顾小包对视笑了。
妈咪太笨了,居然没发现。
路过市区时,看到有卖糖葫芦的,顾延城叫人去买,顾小包拿着糖葫芦一路舔到顾公馆。
回到顾公馆,顾小包终于决定要吃了,张嘴刚开始咬,牙齿就被黏住了,在拔糖葫芦时,一串糖葫芦飞了出去直接砸在顾延城脸上然后顺着顾延城的脸掉到衣服。
顾延城的脸和衣服都是糖葫芦的糖渣。
无余生以为顾延城会生气,没想到顾延城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还带安慰,“没关系,爹地下回再给你买,咱们上楼去换衣服。”
“爹地,亲亲道歉。”嘟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用手去擦顾延城的脸,擦的两个手指都是糖渣父子俩笑得无比开心。
“晚晚,我带儿子上楼去换衣服,你在楼下等会,很快就下来。”
“好。”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顾延城抱着儿子提速上楼,冲到三楼后,顾延城就把火鸡面拿出来。
顾小包要吃,顾延城就给他泡。
父子俩围着一个被酱料染到红彤彤的碗开始吃。
两个人辣到眼泪都出来。
“哇塞,包子的屁股要辣出火了。”
“咳咳咳……”顾延城被呛到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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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楼下等顾延城的无余生接过邵礼递来的东西后吩咐邵礼把其他东西拿到楼上去。
“少奶奶。”路过的管家和无余生点头打招呼。
这会已经快到饭点了,佣人都在准备饭菜,无余生问了句:“赫先生回来了吗?”
“是的,已经回来了,在餐厅呢。”
“好,谢谢。”
无余生拎着东西去餐厅。
顾公馆餐厅。
今天可是好日子,她的宝贝儿子升任了南欧财团的副总裁,不用顾延城叫加菜陈佩茹都会让人准备。
佣人把菜单递给陈佩茹,陈佩茹看了一眼后把菜单递给赫连旳,“儿子你再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这些都够了。”
“怎么够呢,才二十八道菜。”陈佩茹恨不得把满桌子都摆满。
进来的无余生就听到赫连旳对陈佩茹说,“妈,别太铺张浪费了。”
站在陈佩茹旁边的佣人看到无余生点头问好,“少奶奶。”
赫连旳听到无余生来了,第一时间回头。
无余生笑眯眯把手上的东西拎起给赫连旳看。
“佩姨。”无余生和陈佩茹打招呼时,也许是上回在储物室发生的事情让陈佩茹有点心虚不敢和无余生见面,“你们聊,我先去厨房看下。”
陈佩茹带着佣人走了,餐厅只剩下无余生和赫连旳。
“听说你们早上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去哪儿?”上前一步的赫连旳,手背轻轻抚着无余生凸起的小腹。
笑着把东西递给赫连旳,“出去给小叔买礼物啊。”
抬起头抽回手,“什么礼物?”赫连旳接过东西,是一个纸袋子,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有一件棕色的风衣。
“我听延城说你升职了,所以在逛商场时就给你买礼物了。”压低声音,“衣服是我挑的,钱是你大哥给我。”
无余生无时无刻都在替他们兄弟维持感情,无余生的好意赫连旳是知道的。“谢谢。”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无余生挑的赫连旳都喜欢。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顾延城带着无余生下来时,无余生发现他们父子俩的嘴好像肿了,眼睛红红。
因为挨得近,无余生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已经察觉到什么却没有揭穿。
嘴不肿才怪,那么辣的火鸡面,很好,父子俩居然合伙背着她在楼上吃火鸡面。
饭桌上,顾博华端酒祝贺,“连旳,你要好好干,多向你哥学习。”
周围的人都对顾博华这句话的鼓励以及话中的身份认可感到惊讶。
虽然说是演戏,但无余生实在是被顾博华的话震惊到了,一直盯着顾博华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其乐融融的一面是真的。
赫连旳端起酒杯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向大哥多学习。”
顾延城看到老爷子那一副慈父的模样就忍不住心底发出冷笑,当真是演技好到极点了。
大家碰杯祝贺赫连旳升职后开始吃饭,吃饭时顾博华屡屡表现出对赫连旳的关怀,不停给赫连旳夹菜以及和赫连旳沟通工作上的事情。
说是演戏,但是也不至于要好到如此地步吧,老祖母很不悦的扫了眼顾博华。
饭没吃完顾延城就接到总部打来的电话回书房去处理工作。
晚饭过后,无余生带顾小包回房去洗澡,洗完澡把顾小包哄睡后无余生拿了一瓶刚刚在商场买的红酒去找顾延城。
刚出房间门就看到对面走来的男人,无余生快步上前搂住顾延城胳膊,“老公,忙完啦。”
“拿酒干什么?”顾延城接过无余生手上的酒,“晚晚,你怀孕了不能喝酒,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记住不能碰听到没有?”
“我知道,这酒不是我喝的。”
听到不是无余生要喝顾延城的语气才温和下来,“给我的?”
“给你和小叔的。”无余生垫起脚尖搂住顾延城的脖子,“老公,之前因为DG股票回购的事情,小叔和你好像有些矛盾,如今是特殊时期,你们兄弟俩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不能外忧内乱知道吗?”
“嗯。”
旁边正好就是赫连旳的房门,无余生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赫连旳的声音。
“小叔是我。”
赫连旳听到是无余生,立刻连电话都不接了转身直奔门口,可在他打开门看到无余生身后站着顾延城时脸色顿时僵硬。
“延城说要和你一起喝酒庆祝,所以今晚小叔要手下留情,别喝那么醉明天还有工作,先走了。”
无余生离开后,赫连旳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顾延城。
酒是有,但是顾延城恐怕不是主动来的吧,多半是无余生安排的。
“大哥,进来吧。”
“嗯。”
赫连旳拿了两个酒杯,顾延城走向阳台。
兄弟俩许久没有这样如此安静的坐在一起喝酒。
起初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赫连旳去拿了几瓶酒过来,四五瓶下肚后两个人都开始有些醉意了安静的阳台才响起声音。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妒忌你,你什么都好,一生下来就赢在终点,而我却什么都没有,要得到一样东西都要付出比别人多千万倍的努力,我有时候累的想停下来喘口气都怕被人踩下去。”
顾延城一直看着酒后吐苦水的赫连旳没说话。
“……”
顾延城没说话,赫连旳就自顾自说。
一只手撑在玻璃桌上,挥动,好像是醉的不行,大脑被酒精麻痹说话的语调忽高忽低,“我有多渴望得到你的认可,我想超越你,战胜你,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我也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男人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句:“嗯。”
赫连旳醉倒桌上,手漫无目的抬起落下。
在顾延城撑起身转身离开时,背后传来一声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喊出来的话,“大哥,你不要怨我,若有鞋谁想光脚。”
而这一句话,就像是醉酒后,潜意识里压制不住的一些心底话终于崩盘了……
若有鞋谁想光脚,这句话当真很像赫连旳的个性。
从赫连旳房间门出来时顾延城走路的步伐很稳,可在进到主卧后,走到床边时顾延城却好像醉的不行倒在床上。
听到声音的无余生爬起身就看到倒在被子上手一直揉着额头的顾延城。
无余生爬下床给顾延城解开衣服的纽扣。
把顾延城拉上床后,帮他脱了袜子和皮带,再解开胸口的纽扣让他好受些。
一早就备好了蜂蜜水,看到顾延城醉到不行无余生只能用嘴喂他蜂蜜水。
喂到最后一口时,无余生的唇瓣刚离开顾延城的唇瓣时男人好像醒了,抱住无余生的腰,语气粗重,“晚晚。”
“顾先生你累了快睡吧。”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擦他唇角的手贴到脸上。
此时的顾先生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看见了顾延城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来但是让人看着就心疼。
无余生也没说话就一直望着顾延城,直到男人闭上眼,吻住她手背时无余生才低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颊,“好点么?”
“晚晚。”
“嗯?”
“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你。”
“我也是,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你。”又亲了一口男人的脸蛋,“老公,你真的醉了吗?”
“应该没有吧。”顾延城一直在笑,无余生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看到他笑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只要看到他笑了,无余生就很开心,趴在男人怀里,手点着顾延城跳动有力的心脏,“顾先生是晚晚的天,是晚晚的地,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是晚晚心目中的大英雄,全世界最厉害的大英雄。”
耳边是心爱女人真诚的告白,满脸笑容的男人,轻轻拍着无余生的背。
什么南欧财团的总裁,家族的继承人,他都不稀罕也不想做,唯一想做的就是他家晚晚心目中的大英雄。
“顾先生,我是你的什么?”
“嗯……”好像在认真想。“你是顾先生的余生。”
没了她,他就没余生,没未来。
……
深夜的酒店套房。
欧阳箐抱着胳膊,站在床边来回走动。
韩一安摘下一次性手套,“中风了。”
“醒不来了?”
“已经是废人一个。”瞟了眼对面大冬天还穿着V字领的欧阳箐,韩一安眼底带着嫌弃。
她是想过报复顾延城给祁于慎报仇,可祁于慎不让她这样做,为了祁于慎为了孩子她只能作罢,不再参与这些事情。如果不是韩睿安叫她来,她还真不想管这档子事。
韩一安离开后,欧阳箐立刻让人看好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顾博洋,出客厅去给赫连旳打电话,可不管怎么打电话都是没人接,急的欧阳箐咬唇跺脚。
顾博洋可是先生重要的棋子,如果出事了怎么办。就算韩一安会禀报给先生听,她是不是也该打个电话在先生面前刷下存在感?
电话正准备播出去时欧阳箐又顿住了,是不是应该亲自去比较合适?
一想到要见到韩睿安欧阳箐就迫不及待,“你们几个看好他,我去汇报先生。”
“是。”
欧阳箐知道韩睿安昨天就到了景城,还带了那个小.妖.精一块过来,不,应该不能加还,而是说先生到哪儿都带着她!
上回没把她摔死,想想心里都不平衡。
欧阳箐开车赶去韩睿安在景城郊区的别墅。
而此时在郊区别墅,桌上有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和唱着生日快乐的八音盒。
穿着白色蕾丝裙的人躺在粉红色的床上,面对着那帅气的面孔害羞到不知道手应该放哪儿。
男人搂着怀里的人,吻的很投入。
房间门外守着保镖。
肖毅盯着那扇门看了一眼后又忍不住皱眉。
就在肖毅来回踱步无数次后,保镖上前来汇报,“欧阳箐来了。”
“你先看着,不准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先生。”
“是。”
在别墅门口,欧阳箐被保镖拦住进不去,脸色无比难看,很快就看到肖毅出来了。
肖毅上前把欧阳箐带到一边,“你来干什么?”
“顾博洋出了些事,我想当面汇报给先生。”
说话时嘴角带着一抹讽刺,也不知道在讽刺什么,“先生这会谁也不会见。”
“怎么说?”难道在开会?
肖毅抬眸递了眼灯光昏暗的别墅窗户,“今晚是豆豆小姐的成年生日,你说先生会在干什么?”
还用说,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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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楼下等顾延城的无余生接过邵礼递来的东西后吩咐邵礼把其他东西拿到楼上去。
“少奶奶。”路过的管家和无余生点头打招呼。
这会已经快到饭点了,佣人都在准备饭菜,无余生问了句:“赫先生回来了吗?”
“是的,已经回来了,在餐厅呢。”
“好,谢谢。”
无余生拎着东西去餐厅。
顾公馆餐厅。
今天可是好日子,她的宝贝儿子升任了南欧财团的副总裁,不用顾延城叫加菜陈佩茹都会让人准备。
佣人把菜单递给陈佩茹,陈佩茹看了一眼后把菜单递给赫连旳,“儿子你再看看要不要加点什么?”
“这些都够了。”
“怎么够呢,才二十八道菜。”陈佩茹恨不得把满桌子都摆满。
进来的无余生就听到赫连旳对陈佩茹说,“妈,别太铺张浪费了。”
站在陈佩茹旁边的佣人看到无余生点头问好,“少奶奶。”
赫连旳听到无余生来了,第一时间回头。
无余生笑眯眯把手上的东西拎起给赫连旳看。
“佩姨。”无余生和陈佩茹打招呼时,也许是上回在储物室发生的事情让陈佩茹有点心虚不敢和无余生见面,“你们聊,我先去厨房看下。”
陈佩茹带着佣人走了,餐厅只剩下无余生和赫连旳。
“听说你们早上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去哪儿?”上前一步的赫连旳,手背轻轻抚着无余生凸起的小腹。
笑着把东西递给赫连旳,“出去给小叔买礼物啊。”
抬起头抽回手,“什么礼物?”赫连旳接过东西,是一个纸袋子,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有一件棕色的风衣。
“我听延城说你升职了,所以在逛商场时就给你买礼物了。”压低声音,“衣服是我挑的,钱是你大哥给我。”
无余生无时无刻都在替他们兄弟维持感情,无余生的好意赫连旳是知道的。“谢谢。”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无余生挑的赫连旳都喜欢。
很快到了吃饭时间,顾延城带着无余生下来时,无余生发现他们父子俩的嘴好像肿了,眼睛红红。
因为挨得近,无余生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已经察觉到什么却没有揭穿。
嘴不肿才怪,那么辣的火鸡面,很好,父子俩居然合伙背着她在楼上吃火鸡面。
饭桌上,顾博华端酒祝贺,“连旳,你要好好干,多向你哥学习。”
周围的人都对顾博华这句话的鼓励以及话中的身份认可感到惊讶。
虽然说是演戏,但无余生实在是被顾博华的话震惊到了,一直盯着顾博华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其乐融融的一面是真的。
赫连旳端起酒杯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向大哥多学习。”
顾延城看到老爷子那一副慈父的模样就忍不住心底发出冷笑,当真是演技好到极点了。
大家碰杯祝贺赫连旳升职后开始吃饭,吃饭时顾博华屡屡表现出对赫连旳的关怀,不停给赫连旳夹菜以及和赫连旳沟通工作上的事情。
说是演戏,但是也不至于要好到如此地步吧,老祖母很不悦的扫了眼顾博华。
饭没吃完顾延城就接到总部打来的电话回书房去处理工作。
晚饭过后,无余生带顾小包回房去洗澡,洗完澡把顾小包哄睡后无余生拿了一瓶刚刚在商场买的红酒去找顾延城。
刚出房间门就看到对面走来的男人,无余生快步上前搂住顾延城胳膊,“老公,忙完啦。”
“拿酒干什么?”顾延城接过无余生手上的酒,“晚晚,你怀孕了不能喝酒,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记住不能碰听到没有?”
“我知道,这酒不是我喝的。”
听到不是无余生要喝顾延城的语气才温和下来,“给我的?”
“给你和小叔的。”无余生垫起脚尖搂住顾延城的脖子,“老公,之前因为DG股票回购的事情,小叔和你好像有些矛盾,如今是特殊时期,你们兄弟俩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不能外忧内乱知道吗?”
“嗯。”
旁边正好就是赫连旳的房门,无余生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赫连旳的声音。
“小叔是我。”
赫连旳听到是无余生,立刻连电话都不接了转身直奔门口,可在他打开门看到无余生身后站着顾延城时脸色顿时僵硬。
“延城说要和你一起喝酒庆祝,所以今晚小叔要手下留情,别喝那么醉明天还有工作,先走了。”
无余生离开后,赫连旳看了眼还站在门口的顾延城。
酒是有,但是顾延城恐怕不是主动来的吧,多半是无余生安排的。
“大哥,进来吧。”
“嗯。”
赫连旳拿了两个酒杯,顾延城走向阳台。
兄弟俩许久没有这样如此安静的坐在一起喝酒。
起初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赫连旳去拿了几瓶酒过来,四五瓶下肚后两个人都开始有些醉意了安静的阳台才响起声音。
“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妒忌你,你什么都好,一生下来就赢在终点,而我却什么都没有,要得到一样东西都要付出比别人多千万倍的努力,我有时候累的想停下来喘口气都怕被人踩下去。”
顾延城一直看着酒后吐苦水的赫连旳没说话。
“……”
顾延城没说话,赫连旳就自顾自说。
一只手撑在玻璃桌上,挥动,好像是醉的不行,大脑被酒精麻痹说话的语调忽高忽低,“我有多渴望得到你的认可,我想超越你,战胜你,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我也想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男人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句:“嗯。”
赫连旳醉倒桌上,手漫无目的抬起落下。
在顾延城撑起身转身离开时,背后传来一声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喊出来的话,“大哥,你不要怨我,若有鞋谁想光脚。”
而这一句话,就像是醉酒后,潜意识里压制不住的一些心底话终于崩盘了……
若有鞋谁想光脚,这句话当真很像赫连旳的个性。
从赫连旳房间门出来时顾延城走路的步伐很稳,可在进到主卧后,走到床边时顾延城却好像醉的不行倒在床上。
听到声音的无余生爬起身就看到倒在被子上手一直揉着额头的顾延城。
无余生爬下床给顾延城解开衣服的纽扣。
把顾延城拉上床后,帮他脱了袜子和皮带,再解开胸口的纽扣让他好受些。
一早就备好了蜂蜜水,看到顾延城醉到不行无余生只能用嘴喂他蜂蜜水。
喂到最后一口时,无余生的唇瓣刚离开顾延城的唇瓣时男人好像醒了,抱住无余生的腰,语气粗重,“晚晚。”
“顾先生你累了快睡吧。”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擦他唇角的手贴到脸上。
此时的顾先生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看见了顾延城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来但是让人看着就心疼。
无余生也没说话就一直望着顾延城,直到男人闭上眼,吻住她手背时无余生才低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颊,“好点么?”
“晚晚。”
“嗯?”
“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你。”
“我也是,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你。”又亲了一口男人的脸蛋,“老公,你真的醉了吗?”
“应该没有吧。”顾延城一直在笑,无余生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看到他笑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只要看到他笑了,无余生就很开心,趴在男人怀里,手点着顾延城跳动有力的心脏,“顾先生是晚晚的天,是晚晚的地,是咱们家的顶梁柱,是晚晚心目中的大英雄,全世界最厉害的大英雄。”
耳边是心爱女人真诚的告白,满脸笑容的男人,轻轻拍着无余生的背。
什么南欧财团的总裁,家族的继承人,他都不稀罕也不想做,唯一想做的就是他家晚晚心目中的大英雄。
“顾先生,我是你的什么?”
“嗯……”好像在认真想。“你是顾先生的余生。”
没了她,他就没余生,没未来。
……
深夜的酒店套房。
欧阳箐抱着胳膊,站在床边来回走动。
韩一安摘下一次性手套,“中风了。”
“醒不来了?”
“已经是废人一个。”瞟了眼对面大冬天还穿着V字领的欧阳箐,韩一安眼底带着嫌弃。
她是想过报复顾延城给祁于慎报仇,可祁于慎不让她这样做,为了祁于慎为了孩子她只能作罢,不再参与这些事情。如果不是韩睿安叫她来,她还真不想管这档子事。
韩一安离开后,欧阳箐立刻让人看好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顾博洋,出客厅去给赫连旳打电话,可不管怎么打电话都是没人接,急的欧阳箐咬唇跺脚。
顾博洋可是先生重要的棋子,如果出事了怎么办。就算韩一安会禀报给先生听,她是不是也该打个电话在先生面前刷下存在感?
电话正准备播出去时欧阳箐又顿住了,是不是应该亲自去比较合适?
一想到要见到韩睿安欧阳箐就迫不及待,“你们几个看好他,我去汇报先生。”
“是。”
欧阳箐知道韩睿安昨天就到了景城,还带了那个小.妖.精一块过来,不,应该不能加还,而是说先生到哪儿都带着她!
上回没把她摔死,想想心里都不平衡。
欧阳箐开车赶去韩睿安在景城郊区的别墅。
而此时在郊区别墅,桌上有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和唱着生日快乐的八音盒。
穿着白色蕾丝裙的人躺在粉红色的床上,面对着那帅气的面孔害羞到不知道手应该放哪儿。
男人搂着怀里的人,吻的很投入。
房间门外守着保镖。
肖毅盯着那扇门看了一眼后又忍不住皱眉。
就在肖毅来回踱步无数次后,保镖上前来汇报,“欧阳箐来了。”
“你先看着,不准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先生。”
“是。”
在别墅门口,欧阳箐被保镖拦住进不去,脸色无比难看,很快就看到肖毅出来了。
肖毅上前把欧阳箐带到一边,“你来干什么?”
“顾博洋出了些事,我想当面汇报给先生。”
说话时嘴角带着一抹讽刺,也不知道在讽刺什么,“先生这会谁也不会见。”
“怎么说?”难道在开会?
肖毅抬眸递了眼灯光昏暗的别墅窗户,“今晚是豆豆小姐的成年生日,你说先生会在干什么?”
还用说,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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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箐气得咬牙切齿,拽紧拳头,眼眸里全是不甘心,“她只会害了先生,先生不需要软肋!”
“行了,你就在等着吧,等明天早上,先生要见你自会见你。”
欧阳箐拽住了要走的肖毅,“肖毅,我们两个人跟了先生那么久,比谁都想先生好,一旦那个女人怀上了先生的孩子恐怕日后……”
欧阳箐的顾虑肖毅不是不知道,无奈的看了眼欧阳箐,“谁拦得住?”
“不如,让我试试?”
“你?”
“是,你放心,就算出事了我也不让你承担。”
肖毅想了许久才点头同意让欧阳箐去试试。
灯光昏暗全靠蜡烛支撑光亮的房间。
笑豆豆穿着韩睿安早前就让人在巴黎定制的白色蕾丝裙。
三少说,从今晚过后,她以后都要这样穿,因为不再是女孩子不能再穿着那么孩子气,要变成一个落落大方精致的女人。
吻过无数次,可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她会如此紧张,紧张什么都听不见,大脑一片空白。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屋里很美好的气氛。
男人顿了一下。
“先生,我有重要的事要汇报。”
是欧阳箐的声音。
“主人,既然你要忙那就快去忙吧。”
男人看了眼怀里的女人,用手轻轻点了点她圆润的下颚,“怎么,不想收我送给你的成人礼?”
咬着唇,红着脸低头没敢说话。
她想,怎么不想。
只是不好意思。
就在笑豆豆低着头,手一直揪着自己衣服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起身了。
笑豆豆偷瞄了一眼坐在床边穿衣服好像要走的人。
鼓着腮帮子,一直很纠结。
要让三少走吗?
走了,以后会不会就没机会了?
三少不要她是不是会跟别的女人好?
就在韩睿安起身时,身后的人就主动抱了上来。
还绕到他面前,抱着他脖子,主动去吻他,讨好他。
被推倒在床上,笑豆豆趴在韩睿安怀里,那从来都是带着胆怯的小眼神这个时候有一股大胆。
“小宠物,你这是干什么?”轻轻捏了捏笑豆豆的下巴。
“要礼物。”
“要什么礼物?”
贴在韩睿安耳边小声说道:“要成人礼的礼物……”
一个翻滚被压在身下,紧张的笑豆豆拽住韩睿安的衣领。
“你若收了我这份礼,生死都要随我,除非我不要你。”
“从跟了你那天起,我便是你一个人的,生是你的死也是你的。”她只想和三少在一起,哪怕是做一个卑微的佣人她也觉得幸福。
在过年之前,她就听别墅里的佣人说,她会成为三少的女人,而三少并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所以三少不会娶她,就算要娶都是娶一些名门闺秀,她知道,三少事业心重,而她也终究不会是他的妻子。
在门外的欧阳箐等了很久都没看到里面有人出来,在她把耳朵贴在门上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气得牙痒痒,现在什么都晚了!
是她小瞧了那个女的!
……
帝京豪宅。
坐在赫连旳书房的努比亚,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董事长,赫总一跃已是南欧财团的副总裁,看来不用您多担心他都能走的很好。”
“任何计划都需要团队协作,他走的好,那对我们来说是有利懂吗?”瞥了眼布鲁,好像在告诉布鲁,别一直针对赫连旳。
“是。”他听得懂努比亚的意思,只是有时候实在是见不得董事长对赫连旳如此好。
冬天夜晚,在暖和的床上躺着是最舒服的一件事,可在午夜的梦中,一个噩梦却开始环绕着一个人。
梦里,有一个拿着铁链的人大步流星追赶上来,想要把她的头狠狠砸碎。
“不要杀我,救命,救命啊——”尖叫声中,步伐凌乱,重重摔在地上,看着那走到她面前的脚跟,她想去看清楚到底是谁追杀她,可是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没脸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东西。
“啊——”
如梦初醒,浑身都是汗,老祖母面色苍白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听到房间传来叫喊声保镖立刻进来询问:“老祖母,您怎么了?”
“没……没事。”尽管那是梦,可老祖母心里还是无比不安,胸口闷沉乱糟糟。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是那没脸拿着铁链追杀她的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餐都没几口老祖母就离开了顾公馆去找爱玛。
从来不信佛的老祖母,此时跪在佛祖面前,手里拿着一串爱玛递给她的佛珠不停在转动,试图通过转动佛珠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平静下来。
足足转了二个小时,老祖母的心才平定下来,双手合掌对着佛祖拜了拜,起来时双腿发麻,还得靠人搀扶起来。
“老祖母,您多别想,我去给您倒些茶来,喝了茶一会到禅房休息一会。”
“好。”
爱玛去倒茶,老祖母挥手让保镖全部出去,“你们都下去,去外面等我就可以了。”
“是。”
让保镖下去后,孤身一人的老祖母打算绕着佛像转圈拜,在她绕到后面准备饶回前面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拜佛准备走的陈佩茹。
老祖母喊了一声,却没叫住陈佩茹,起初只是想叫一声,到了后面就便跟了两三步过去看看陈佩茹来这里干什么。
陈佩茹拜完佛后带着图雅往前走,没想到遇到了任刚,“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拜佛要一起来才虔诚吗?”任刚笑着搂住陈佩茹。
陈佩茹看到任刚领带歪了,伸手帮任刚整理领带,任刚拉起陈佩茹的手亲了一口。
而在不远处的老祖母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不就是任刚……
陈佩茹什么时候和任刚混在一起的?
就在老祖母震惊时,任刚半蹲下把耳朵贴在陈佩茹肚子的动作吓得老祖母用手捂住嘴。
该不会是说,这个孩子,是这两个人苟且之物!
不行,她得马上告诉延城这件事。
老祖母被这个消息气到浑身颤抖,转身要走时连步伐都是匆乱的。
在不远处的图雅望风时发现了拐角处有个转身的身影,眯着眼睛去看,居然发现是老祖母。
图雅想提醒陈佩茹和任刚,但是觉得这个办法又不妥,想了几秒后,用脚踢了一个石子出去。
听到动静的任刚回过头正好和听到声音回头的老祖母对视上了。
“啊——”是那种惊慌发出的紧张声,老祖母怕任刚和陈佩茹恼羞成怒会杀了她,就像那个噩梦一样,吓得赶紧抬步跑。
陈佩茹捂着嘴大叫,“怎么会是她……”
任刚立刻抬步追上去。
若是让老祖母离开了这里,到时他们都完了。
陈佩茹也叫上图雅一块去追老祖母。
虽然人老,但是在紧要关头人的逃生本能往往会爆发出惊人的体力,老祖母步伐飞快边跑边回头看。
看到后面穷追不舍的任刚,老祖母整个人充斥在一片惊慌失措之中。
很快跑到门口,老祖母自己打开车门叫保镖开车根本不敢逗留在这里。
任刚看到开走的车气得用力踢了一颗石子出去,“他妈的!”
追出来的陈佩茹看到走远的车,急忙拍打任刚的胳膊,“阿刚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任刚也六神无主了,没想到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急的不停抱头。
陈佩茹都快急哭了,“完了,如今一切都完了。”
“夫人,不如给赫先生打电话吧。”图雅建议一句。
“对,给连旳打电话,快给他打电话救我们。”陈佩茹掏出手机的手一直在颤抖连手机都拿不稳。
赫连旳吃过早餐后,和顾延城一起回公司开早会,早会结束后,顾延城还有会要开没离开会议室,赫连旳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陈佩茹打来的电话。
把手上的文件递给身后的夏铭,腾出手接电话,“妈……”
陈佩茹焦急的声音传进电话,“儿子完了完了,老祖母知道我和任刚的事情了,她现在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赫连旳压低声音回了句:“妈,你说清楚些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老祖母发现了?
任刚拿过陈佩茹的手机,“连旳是我,刚刚我和你妈在寺庙拜神没想到遇到了老祖母,她大概已经知道我和你妈的事情,我追出去时她已经走远了,现在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电话里还传来陈佩茹被吓哭的声音:“连旳,都是妈不好给你捅出篓子了,如果出事了妈一个人会承担绝对不会拖累你的计划。”
即使很生气他们两个人在这个时候捅出篓子,但是赫连旳没空去和她们辩论这些事情,不得不挂断电话抓紧时间去处理这件事。
赫连旳靠在夏铭耳边小声说道:“你一会派人去截住老祖母,以及她所有的通讯都要切断,千万不能让她见到任何人。”
“是。”
赫连旳回到办公室后,手还在颤抖,是焦急和担心,担心事情泄露一切都完了,双手捂着脸。
……
在赶往GS的路上,老祖母一直催促司机,“快点。”
“是。”
生怕任刚追上来会杀人灭口,老祖母掏出手机给顾延城打电话。
正在开会的顾延城,手机放在办公室,响到停也没人接。
顾延城没接电话,老祖母急到快要晕过去了,完了,佛祖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被人拦住,一定要顺顺利利见到延城。
也许是真的怕自己见不到顾延城,老祖母还把自己看到的一些内容打成文件发送给顾延城,做好两手准备,绝对要把这对狗男女珠胎暗结的事情告诉延城,把这对败坏门风戏弄家族的人,连同那个私生子一块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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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中午高峰期,司机车速过快,一直在左右躲避来往方向的车。
老祖母的手紧紧抓着车门,生怕出意外,心里一直在默念,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车子越摇晃的厉害,老祖母越觉得时间过的煎熬生怕见不到顾延城,“马上加快速度去公司,快!”
在躲闪来车的司机被老祖母这么一催促脚踩下油门,直接冲着对面的车道撞过去。
“咚——”
车子撞击发出的声音。
车子在原地打转,后面的车辆全部撞上来。
失去重心的老祖母从后座甩向前座。
……
坐直升飞机回景城的两个人,路过高架桥的时候看到了桥下发生严重连环车祸。
“伤的真够惨的,中间的那部车都撞扁了。”千语也看到了还掏出手机拍下来。
韩承安捂住千语的眼睛,“不要看着这些血腥的场面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你给我拿开!”千语抬手去拍打韩承安,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在飞机上打起来。
韩承安的鞋都让人给扒了,从后座丢到前座,差点砸中开直升机的可泣。
飞机降落到延生塔顶楼时,脸蛋被指甲挠出血痕的韩承安用手捂着脸。
千语抱着胳膊瞟了一眼韩承安,“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下来!”
“是,姑奶奶。”可怜巴巴的韩承安掏出手机把手机屏幕当镜子,身后跟过来的可泣叹了一口气,“爷,您真够可怜。”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走在前面的千语顿住脚步叱喝一句,“还不给顾总打电话叫他晚上过来吃饭。”
“是。”
在韩承安给顾延城打电话时,会议室那边已经结束了会议。
因为后面还有会议所以顾延城也没走,就坐在凳子上等着下一场会议,门口是陆续散场的高层,邵礼快步进来,走到顾延城耳边,“顾总,不好了……”
听到消息的顾延城立刻蹭的起身,“会议都取消,马上去医院。”
邵礼快步追上顾延城,赶在顾延城之前摁下电梯的摁扭,在顾延城进去时,邵礼站在电梯门旁边用胳膊护着以防万一电梯关上门。
电梯门关上后,就响起顾延城的声音:“怎么会出车祸?”
“根据事故现场目击者说,是车子车速过快冲到对面车道被对面车道上的车撞到最后引起了连环车祸。”
“叮铃铃——”邵礼的手机响了,看到是韩承安打来的电话邵礼立刻把手机给顾延城,“顾总,承爷找您。”
来的正好,顾延城接过电话。
电话接通韩承安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着急的语气,“你来市中心医院一趟。”
“正好我到景城了。”
满脸笑容还得意的韩承安突然就察觉不对劲,顾延城怎么那么着急叫他去医院,难道余妹出事了?“谁出事了?”
“老祖母出车祸了,你马上过来,我派人在医院门口接你。”
另外一边走在韩承安旁边的千语看到韩承安突然紧张问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等韩承安挂了电话后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老祖母出事了,让我过去救人呢。”
“是不是顾家那个老祖母?”
千语对她的印象深刻的很呢,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欺负无余生。
“嗯。”
“报应!”千语不止笑还拍掌叫好。
“能不报应吗,坏事做尽,刚刚桥上那个连环车祸听说就是她了,车都撞扁了,估计是凶多吉少。”韩承安噘着嘴摇头。
可泣瞥了眼旁边不急不缓在吐槽的夫妻俩,估计医院那边都急到冒烟了,“爷,您这是去还是不去?”
“去什么去,像她这种坏人少一个都是为社会做好的贡献不要去。”千语立刻反驳。
韩承安搂着千语的肩膀轻轻摸了摸,“婆娘,我这不去不成,都答应了。”
要不是看在顾延城的面子上他还真不想救老祖母。
千语瞪了眼韩承安,“要去也行,别给我用心救,否则回来有你好受!”
“你放心我会做的。”
因为韩承安离医院近,在他到了医院进了手术室顾延城才到。
站在墙边面色苍白的陈佩茹手紧紧抓住图雅的胳膊。
“夫人不会有事的,您别担心。”图雅在安抚陈佩茹处于紧绷边缘的情绪。
比起陈佩茹紧张到满头大汗旁边的两个人显得淡定多了。
商雨柔搂着陈佩茹,两个人像看戏一样盯着那亮起“手术中”字眼的红灯。
“咚咚咚——”一阵急忙赶来的脚步声引起了陈佩茹的注意。
一抬起头看到是顾延城,陈佩茹吓得哆嗦,双腿发软。
和顾延城分车赶到的顾博华来到后问了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站在顾博华身后的任刚看了眼旁边吓得唇瓣一直在颤抖的陈佩茹,递了眼给图雅示意图雅安抚陈佩茹的情绪以免引人生疑。
邵礼回了句:“回董事长话,车里的所有保镖都当场死亡,所以单凭目击者以及现场监控来看是超速导致车祸。”
李彩英立刻出声打断,“说不定这背后还有真相也不一定。”像是不引起些热闹不过瘾。
里面的人生死未卜,对陈佩茹来说,知道她和任刚秘密的老祖母只要清醒过来对她来说就是世界末日,陈佩茹一直低着头连站都站不稳,膝盖一软整个人摔了下去。
图雅搀扶不住陈佩茹,而任刚也不能上去搀扶陈佩茹,顾延城抬手示意邵礼帮忙搀扶人。
顾博华看了眼面色苍白的陈佩茹,“先搀扶夫人回去。”
缓过来的陈佩茹摇着头,“老祖母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回去,我身为顾家的人应该守在这里。”让图雅搀扶她去旁边坐着。她现在是绝对不能离开,万一老祖母醒来把事情都告诉顾延城可怎么办。
“车祸的事情一定要封锁住,不能传出去。”顾延城看了眼旁边回来的邵礼。
“是。”
刚刚她说话被突然身体不舒服倒下的陈佩茹打断了,李彩英还不罢休上前走到顾延城面前继续说:“依我看这件事很有蹊跷,说不定……”
顾延城瞥了眼李彩英,“谢商夫人关心,这件事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自讨无趣的李彩英被商雨柔拉住了,商雨柔把李彩英拉到一边,小声喊了一声:“妈”像是在提醒李彩英该注意说话的场合。
李彩英翻了一个白眼摸了摸头发没有继续说话。
手术室门打开,穿着手术服的韩承安把口罩拉到下巴。
周围的人看到有人出来快步围上去,“人怎么样了?”
韩承安看了眼周围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在顾延城身上,“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现场和老祖母有血缘关系的就两个人,顾延城和顾博华。
尽管老祖母让顾延城失望和憎恨,但到了生死关头顾延城还是会义无反顾去救老祖母,“输我的血吧。”
“好。”也只有顾延城比较适合了。
顾延城去输血,韩承安回手术室继续救人。
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无余生遇到输完血出来的顾延城,带着顾小包快步上去。
“老公,你怎么样了?”顾延城脸色有点苍白,无余生很担心。
“我没事。”
顾小包看到穿着手术服拿着血袋离开房间的可泣,惊讶的捂着嘴,“爹地,那是不是你的血血。”
“嗯。老祖母失血过多,要输血救她。”
顾小包两个手握住顾延城输血过后有点凉的手掌,“爹地,包子会吃很多饭的,这样以后等你要血了我就可以给你输好多好多的血。”
“真乖。”顾延城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
手术室里,血库储存的血已经不够用了,韩承安催促了一句:“血拿来了没有?”
可泣快步进来,“血到了。”
韩承安立刻吩咐可泣帮忙吊血袋。
手术室里人不多,就还有一个协助的医生。
可泣顿了一下,韩承安催促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
可泣上前拽住了韩承安的衣服,一个眼神示意他借步说活
韩承安看懂了意思吩咐协助的医生看着,他跟着可泣走到墙角说话。
压低声音问了句:“怎么回事?”拿过可泣手上那袋满满的血。
血还是热乎乎的,这可是他最敬重大哥的血,韩承安宝贝的摸了摸。
“爷……”可泣欲言又止顿了一下。
“你大爷的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受不了了。
“顾总的血不能用。”
“啥……啥意思?”韩承安一脸懵。
这一家人的血怎么就不能用了?
这根本不可能,顾延城可是大房的直系嫡出的长子不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
可泣倒抽了一口气,吸气时牙缝摩擦空气发出,“呲……”声。
犹豫几下后可泣用着无比认真的口气,“确实是这样。”
“怎么——”韩承安音调提高后瞬间又压低,“你这是在胡说八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爷,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如今老祖母还等着要用血呢,是不是要把赫先生叫过来输血?”
“去吧!”韩承安握紧了手里的血袋,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可泣走了两步被叫住,“等等。”
“爷咋了?”
“你出去不准对外提起这件事,就说血不够用,另外老爷子的血你也去取一些过来。”他还是克制不住在知道一些情况后想要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是。”
而此时在门外的陈佩茹找了一个借口去角落打电话给赫连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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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那边的赫连旳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沉重。
“妈,怎么样了?”
陈佩茹双手捧着手机,“人现在在手术室还没出来,刚刚顾延城去输血了,依我看顾延城还不知道情况。”
“好,那你也镇定些千万别自乱阵脚。”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回去的陈佩茹看到手术室门再次打开,但是手术中的红灯还是亮着。
该不是人不行了吧?
陈佩茹心底有些窃喜,握紧拳头的手贴在嘴边。
可泣出来后,戴着口罩看了眼周围的人,“血不够用,一会麻烦顾董还有叫多一个人来输血。”
“输我的血吧。”顾延城立刻出声。
刚刚顾延城都输了那么多血,再输血就出人命了,无余生担心的抱住顾延城胳膊。
“顾总你刚刚抽过血不再适合抽血,还是叫赫先生过来一趟吧。”可泣说话时看了眼陈佩茹。
陈佩茹点着头,“好,我让他过来输血。”
顾延城想给赫连旳打电话,但是摸了一下口袋才发现手机没在身上。
邵礼看到顾延城要打电话而陈佩茹摸手机半天也没摸出手机,“顾总,我打电话给赫先生吧。”
“嗯。”
陈佩茹听到邵礼要打电话就没有继续找手机了。
赫连旳知道没有人会欢迎他过去医院所以打算回DG处理工作,走到电梯门口就接到邵礼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赫先生,老祖母失血过多顾总输血不够用,麻烦您过来一趟市中心医院手术室。”
“好。”
“另外能否麻烦您帮忙去顾总的办公室拿一下顾总的手机。”
“可以。”
赫连旳进了电梯后摁上楼,去到顾延城办公室拿了手机在去医院的路上,顾延城手机屏幕亮起,赫连旳看到了桌面的屏保。
是无余生和顾小包的照片,看见这个屏保桌面赫连旳的心很不是滋味,关掉后再次摁开手机。
顾延城手机有密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密码应该是无余生的生日,成功进入顾延城的手机让赫连旳有种欣喜感,庆幸顾延城还没改密码。
点进去后,发现有几条信息,其中一条是老祖母发来的,赫连旳点进短信,里面的内容令赫连旳指尖瞬间僵硬。
【延城,我刚刚在寺庙看到陈佩茹和任刚在一起做出亲密的举动,我怀疑陈佩茹肚子里这个孩子有可能不是你爸的,另外任刚和陈佩茹也发现了我看到他们,任刚在追我,我现在在赶往GS的路上具体内容到时详谈。】
短短93个字让赫连旳后背发凉。
还好,邵礼让他帮忙拿顾延城的手机,而这条消息也处于未读否则……
赫连旳手速飞快立刻删除这条信息,删除后连同手机里的垃圾箱也删除干净,绝对不能让顾延城看到否则一切都穿帮了。
夏铭抬眸看了一眼后座紧握手机的赫连旳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回眼。
在门口等人的邵礼看到不远处开来的车快步下阶梯。
车子停稳后,邵礼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
下车的男人一手整理胸前的纽扣。
“赫先生,请跟我这边来。”
“嗯。”赫连旳把顾延城的手机递给邵礼。
接过手机,邵礼在前面带路。
手术室门口的休息区,李彩英和商雨柔坐在不锈钢长排休息椅。
抽完血回来的顾博华与陈佩茹相邻而坐,任刚和图雅站在旁边。
顾延城在一边打电话忙公事,无余生一手揽着坐在旁边的凳子的顾小包。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这里的安静。
大家回过头看到了快步进来的赫连旳。
“我先去输血。”赫连旳说话时看了眼不远背对着他打电话的顾延城。
顾小包爬下凳子抱住赫连旳的大腿,用手指着自己的胳膊,“刚刚我爹地输了好多血,他说不痛的,所以小叔你不痛的。”
赫连旳笑着俯身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示意他没事。
可泣听到人来了,出来带赫连旳去输血。
赫连旳看到是可泣也猜到手术室里的人应该就是韩承安了。
在去采集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的回廊里响起赫连旳的声音:“刚刚我大哥输了那么多血都不够,医院没有备用?”
“承爷说,老祖母体质特殊只能用直系亲属的血,顾总的不够用,刚刚顾董的抽了再加上赫先生你这里应该够了。”
“噢。”平时说他不是顾家的人,如今呢,生死关头又想起他来了?
还直系亲属的血,想起都觉得好笑。
赫连旳看着那刺入自己血管的针头,他真不想拿自己的血去救这个作恶多端的人,甚至是觉得这就是她的报应为何他要替她承担,但是一想到若是老祖母死了,岂不是无法亲眼看着他是如何把顾家一步一步吞并的!
再加上直系亲属,算上他能输血的也就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顾小包不能输血,顾博华和顾延城都输血了他总不能不输血落人口舌吧。
抽了血,可泣把牛奶递给赫连旳,“赫先生你先出去休息一下,手术很快就结束了。”
“嗯。”
手术室里韩承安不停用手腕背摁着额头,总觉得血液的事情令他处于发懵状态。
协助医生看到韩承安状态不佳,担心的问了句:“您还好吗?”
“没事。”韩承安回了一句,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只要等可泣拿到顾博华和赫连旳的血到时一切都清楚了。
在缺血时可泣拿着顾博华和赫连旳的血过来了,看到血不够用赶紧挂上血袋。
而韩承安也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处理手术,因为血及时拿来所以下半场手术进行的很顺利。
协助的医生是市中心一流的主刀医生,这次做副手协助跟着韩承安学习了不少东西,手术结束后对着韩承安鞠躬,“谢谢您。”
“客气了,你先出去跟家属说情况,我一会就到。”
“是。”
韩承安转身带着可泣从后门离开了手术室。
在洗手时,韩承安把口罩丢进垃圾桶,看了眼对面的可泣,“那两个人的血能用?”
“爷,您这不是废话么,不能用老祖母早就休克死在手术台上了。”
当时他是冷静下来处理手术,也可以说是看到了可泣挂血袋,但还是忍不住多疑问一句。
就连可泣也疑惑的反问韩承安,“爷,您说这事是不是忒蹊跷了?”
“哪儿?”他想听听可泣的疑惑处和他是不是同个点。
“到了顾总这一代,直系血脉除去顾博洋,也就剩下三个人,可为什么顾董和赫先生的能用而顾总的却不能用?”
韩承安一脸沉重补充一句:“我想的和你一样,也许这其中有误会,是不是你验错了?”可泣的话寓意着什么韩承安比谁都清楚。
血不能用有两个原因。
一,没血缘关系。
二,弄错。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首先,顾延城和顾博华面容有相似之处,其次,顾延城和赫连旳五官也有相似之处,怎么可能会没有血缘关系!
一定是弄错了!
可泣从兜里掏出四试管血,“爷,验一下一切都真相大白。”
韩承安瞥了眼那分别贴着称呼,老祖母,顾董,顾总,赫先生的四试管血。
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是知道最多的人,时常还沾沾自喜,如今却发现知道的越多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越多。
“爷。”可泣小声喊了句闭着眼睛一脸沉重的某人。
“别叫我爷!”你大爷的,明知道他情绪不好还鬼叫。
“上帝。”可泣换了一个称呼。
“你大爷的,叽叽歪歪做什么,还不去验!”抬脚去踹可泣。
可泣一个跳起躲过飞来的腿,“是。”
……
老祖母出来后,被推到重症室,大家都隔着玻璃窗看她。
知道人还昏迷暂时她们是安全的陈佩茹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商夫人多谢你们过来,老祖母这会昏迷还没醒,你们也辛苦了就先回去歇息吧。”
若不是来看老祖母是不是死了,她还真是懒得在这种满是细菌的地方呆着,“那我们先回去了,等老祖母醒来了再过来。”
李彩英拉了一下商雨柔,商雨柔一直在偷偷打量不远处的赫连旳,虽然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能看到赫连旳,她就感觉很幸福。
不情愿的商雨柔为了大局着想还是不得不跟着李彩英离开。
把李彩英和商雨柔支开后陈佩茹又开始支走其他人。
“延城啊,你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照顾,到时再让顾公馆那边调个人过来看着老祖母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陈佩茹安什么心顾延城不知道,但是也量她不敢乱来,顾延城看了眼旁边的无余生,“晚晚,你和儿子也回去吧,医院这种地方多病菌孕妇不能常呆着。”
“嗯。”无余生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胳膊后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小叔。”
“嗯?”赫连旳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今晚你要记得回家吃饭,我让厨房给你们炖点补血的汤补补。”
“好。”
陈佩茹瞥了眼赫连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她儿子就是没出息,只要无余生说什么都在笑,像个傻子似的。
“爸,那我们先走了。”顾延城看了眼顾博华。
“去吧。”
等顾延城带着人离开后,任刚也跟着顾博华回公司,医院这边就剩下陈佩茹和赫连旳。
病房门口有刚刚调过来的保镖守着不会出什么意外,陈佩茹拉着赫连旳到不远处的休息区说话。
赫连旳望向陈佩茹的眼神有担心又有生气。
虽然儿子没说话但是陈佩茹是知道赫连旳在生气,握住赫连旳的手,“都是妈不好,如果不是我大意就不会给你捅篓子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若是顾延城查起来到时……”
因为担心一旦事情被查出来,赫连旳会受到处罚甚至是会被顾家的那些人安个故意杀人的罪名陈佩茹就担心到不停用手捶打担忧到一度不会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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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轻轻抚顺陈佩茹的后背,“妈,那个老东西是罪有应得,我都没出手她就自己遭报应,这怨不得谁。”
“什么,你没……”好像没听懂,但是这些话里的某些单词却让陈佩茹很欣喜,“你再给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吩咐人过去了,但是我的人还没找到她,她就出车祸了,所以说不用我动手,这就是报应。”
陈佩茹激动的不停拍着赫连旳的手背,“太好了,这件事总算没把你连累,妈这心就安了。”
“好了妈,剩下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主意,你饿不饿,我陪你下去吃点东西?”
“好,儿子你刚刚抽了那么多血,一会也要多吃补补。”
提起这件事赫连旳就满脸幸福,“余生说,晚上回家会给我炖,妈,我等晚上有得喝,不用你操心。”
“那顾延城也有,也不知道你开心什么。”想起她儿子为了无余生一句很普通的关心话就开心到如此地步陈佩茹就心疼。
“……”赫连旳笑而不答。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无余生的关怀他都要,并且很缺。
陈佩茹看到儿子那傻笑的样子就有点气,抬手打了一下赫连旳的胳膊。
赫连旳抿着唇继续在笑。
从医院出来陪陈佩茹去吃饭,吃完饭以后赫连旳就回公司。
回到DG没多久赫连旳就听到夏铭说任刚来了。
任刚手里拿着一份特地去买的糕点像是来赔罪,双手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坐在真皮办公椅上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的任刚。
夏铭伸手上前接过东西。
“这次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事情发生,真是很抱歉。”
曾经,在遇到事情有心无力惶恐的人是赫连旳,而如今随着赫连旳势力的增长,毫无前进的任刚反而成为了那个有心无力惶恐的人。
“老祖母身边的保镖你以老爷子的名义把人换成可信的人,另外你让图雅去照顾老祖母。”图雅是那边的人一定会看好老祖母。
“是。”任刚应了一声后还是有所顾虑,“一旦老祖母醒来还是会有机会说出真相,到时……”
“这件事我有安排,你照我话做就行了。”赫连旳的手轻轻点了点扶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嗯。”
……
如今距离下班也就只有三两个小时无余生也不回顾公馆了,就跟着顾延城去公司。
坐在沙发的无余生看着对面正在实践教学的父子俩。
顾小包坐在顾延城大腿上,很认真听顾延城讲解公事,不时还拿笔把重点抄下来。
顾延城去开会也带顾小包去,顾小包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听。
会议结束后顾延城要去见一个客户,不方便带顾小包去顾小包就回去找无余生。
在去会客室的路上,邵礼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顾总,人没找到。”
“不用找了。”有人在暗中协助顾博洋离开,不管怎么找都是白费力气。
“顾总,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会不会是东欧财团的人?”
“……”顾延城没回答,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因为突然发生了老祖母的事情,所以按照计划去千语家吃饭的事情取消了,顾延城六点下班,无余生五点半就带顾小包下楼打算去附近买点东西顺便等顾延城。
带顾小包下楼走的是专属电梯直达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在等司机开车过来这个过程中无余生发现了眼熟的人。
“包子,你看那个是不是顾董啊?”尽管无余生嫁给顾延城,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少奶奶,顾博华的儿媳妇,但是无余生喊顾博华还是喊顾董。
“好像是咧。”顾小包垫脚,使劲拉长脖子去看,突然发现一个亮点,“妈咪,他车上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美眉。”
无余生一脸嫌弃,“还好你爹地没遗传到这坏毛病,不然我就咔嚓他。”
顾小包记住了从无余生嘴里说出来的“咔嚓”二字
晚上顾公馆吃螃蟹,顾小包两个手拿着大剪刀,还自己配音,“咔嚓,咔嚓。”
顾延城看到就心惊肉跳,伸手去拿顾小包两个手抓住的剪刀,“儿子,不能玩这个很危险的。”
“爹地,这个很锋利噢。”顾小包从凳子上站起身,俯身在剪螃蟹腿。
“咔嚓——”螃蟹腿被锋利的剪刀剪断。
“是,所以你不能玩,不然把小手指剪掉就接不上去了。”
“哇,那么危险啊,如果爹地在外面和怪阿姨玩被妈咪咔嚓了,是不是就不能站着尿尿只能蹲着?”
“噗——”对面一群喷饭的人,还有一些压制不住笑意快笑喷的人。
顾延城满脸尴尬,扭头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立刻低头扒饭。
恼羞成怒的无余生偷偷伸手去拉顾小包的衣服。
好像在说,丢死人了。
顾小包用屁股撞开无余生的手,继续拿着剪刀在咔嚓。
赫连旳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捂着嘴努力压制笑意。
脸色僵硬的男人用力拿过剪刀。
李彩英在看好戏,等着顾延城大怒当众斥责无余生。
“以后,顾公馆桌面不准出现这种东西。”顾延城把剪刀丢到一边吩咐人拿走。
佣人赶紧上前从桌上撤走剪螃蟹的剪刀。
顾延城伸手摸了摸无余生脑袋,夹了一块无余生最喜欢吃的咕噜肉吹凉后放到无余生碗里。
李彩英的设想落空了,顾延城非但没有责罚无余生,还和以往一样很宠溺无余生在饭桌上照顾无余生吃饭。
气得李彩英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这都能行?
顾延城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这种如此尴尬的问题,换做是谁都会羞怒怎么到了顾延城这里是满脸笑容,左耳进右耳出?
顾小包瞥了眼不远处满脸不爽的李彩英,“李奶奶不用看了,我爹地是不会骂我妈咪的。”因为爹地说,骂妈咪他会心疼,所以爹地为了不让自己心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骂妈咪的。
“呵呵呵……”李彩英笑的满脸尴尬,被巴掌捂住的嘴暗暗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顾小包!
被顾小包揭穿心思的李彩英遭到周围人嫌弃的打量,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像钉子一样刺入她身上的耳目,李彩英只能恼羞成怒逃跑,“我吃饱了,先去花园散步,你们慢吃。”
李彩英一个人走觉得尴尬,把不想走的商雨柔都拉走了。
餐桌上终于安静下来。
顾小包端起桌上的鲜榨果汁,右手捧着脸,在扭屁股,“社会我包哥,人狠话又多。”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到连饭都吃不下,一直捂着胸口在笑,“哈哈哈哈——”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笑的那么开心他也跟着笑,端起果汁杯敬顾小包,“包哥,敬你一杯。”
“给脸啦给脸啦兄弟。”顾小包双手端稳果汁杯喝了一口后又看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用手比作剪刀,“再唠唠叨叨我就剪了你,让你变成女孩子。”
就是因为顾延城这句话,吓得顾小包晚上睡觉时一直打开裤子看自己的东西还在不在。
生怕被顾延城剪了,顾小包穿了十条裤子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小包变成了大屁股。
靠着餐桌的无余生盯着对面的顾小包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大家陆陆续续进餐厅吃早餐都发现顾小包的不对劲。
赫连旳皱眉盯着顾小包的屁股和壮实的小腿,“包子,你怎么一夜胖了那么多?”
后脚进来的顾延城听到赫连旳这句话瞥了眼顾小包那谨慎的小眼神又看了眼顾小包的屁股和大腿。
无余生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走过去,俯身用手摸了摸顾小包屁股,然后用手拉开一看,仔细数了一下,“儿子,你穿了十条裤子?”
“对啊,这样就能防着某些妒忌我的人剪掉我的宝贝,让我变成女孩子。”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没人妒忌。”
顾小包眯着眼睛盯着对面的顾延城,好像在说:就是你妒忌我。
无余生意识到顾延城会开口损顾小包最终会因为损顾小包反被损,为了平息这场预料之内的战火无余生抱住顾延城胳膊,还没开始劝顾延城就听到某人冷哼一声:“除了你,没人喜欢你那小牙签。”
完了,迟了。
无余生带着深深的同情看了眼顾小包又看了眼顾延城。
顾小包两只手拽成拳头,嘟嘴昂头还击顾延城,“你以为你很多大吗,你还没我两根手指大呢,小玩意!”
话一出,顿时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尴尬和紧绷的气氛。
赫连旳瞥了眼顾小包的两根手指又看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正好接收到赫连旳打量过来的眼神,顿时气得恼羞成怒,“顾小包!”
在私下说没什么,可居然当着赫连旳的面,他儿子居然这样损他,顾延城感觉自己所有的脸以及那不能触碰的男人尊严都被丢尽了,不把顾延城痛扁一顿他难以气消,拔腿去追顾小包。
顾小包边跑边挥动手上的白色纸巾,“来追我啊客官,来啊,来啊。”
无余生和赫连旳对视笑了笑。
看到顾延城追顾小包追出去了,周围也没人赫连旳这才从口袋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无余生。
“这是什么?”
“你给我红包,我还没结婚也不能回你红包,所以就想着给你送份实用的礼物。”赫连旳腼腆的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在无余生接过东西打开时,赫连旳紧张到手掌心冒汗,生怕无余生不喜欢。
藏青色盒子里躺着一个银手镯,无余生拿起银手镯轻轻挥动,还有铃铛碰撞发出的悦耳声。
拿着铃铛挥动时女人脸上的笑容让赫连旳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接铃铛,“小叔给你戴上。”
“谢谢小叔,这份礼物很好噢,我很喜欢。”
“嗯,戴银有助于随时观察身体的状况,身体好银会发亮。”
“是啊。”所以她才一直想要买一个银手镯但是却在每次出去时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在顾延城和顾小包回来时无余生和赫连旳已经入座,李彩英和商雨柔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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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黑着脸眼眶红红,顾延城脸色沉重。
吃早餐时餐厅异常安静。
商雨柔想和赫连旳说话但是又怕引起怀疑,只能从赫连旳最敬重的无余生身上找话题聊。
无余生一直垂落的手抬起时,手上的手镯引起商雨柔的注意,“余生,你的手镯真特别,哪儿买的,很好看。”
顾延城听到商雨柔这句话一脸好奇看向无余生的,刚刚下楼时无余生手上还没手镯,怎么现在就有了?
无余生笑着抬起手腕,“这是小叔送给我的新年礼物,你喜欢可以问小叔哪里买的。”说完后把手递给顾延城看,“老公,你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呢?”
“嗯。”即使不喜欢无余生身上戴有赫连旳的东西,但是看到无余生那么喜欢,顾延城就没有反对无余生收下这个礼物。
总算把话题绕到赫连旳身上,商雨柔笑着问了句:“赫先生,这个手镯哪儿买的?”
“出差的时候买的。”
赫连旳很敷衍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赫连旳似乎并不太想和商雨柔说话。
商雨柔也很识趣的应了一句就没再说话而是低着头吃早餐,只是在吃早餐时还是会按耐不住几次用着无比羡慕的眼神去偷看无余生手上的手镯。
早餐吃到一半陈佩茹就起身说要走,“我先去医院照顾老祖母。”
而身为顾家的媳妇,这个时候无余生若不去岂不是遭人口舌让顾延城难做,无余生放下勺子,“佩姨,我跟你一块去吧。”
陈佩茹听到无余生要去立刻反对,“余生啊,你身体比较虚弱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去医院照顾老祖母,顾公馆这边,还得靠你把持,万一你再出事了那可怎么办。”
“晚晚,你就留在家吧。”无余生身体不太好,顾延城不敢让无余生乱跑怕她出事。
“是啊妈咪,你就留在家吧,奶奶会去照顾好老祖母的。”
“这样,那好吧。”无余生笑着点点头,既然不用去最好了,反正老祖母也不待见她。
她还是希望老祖母别死,否则老祖母出事了谁来支持她宝贝女儿嫁给顾延城?“等老祖母醒来了要及时打电话通知我们,到时我们再过去。”
“会的。”
最后陈佩茹看了眼顾延城,像是在征求顾延城的意见,“延城,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过去了,如果老祖母醒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麻烦了。”
顾延城这句话麻烦了让陈佩茹有种受宠若惊。
“不麻烦。”
……
陈佩茹去到医院时,看到门口眼熟的保镖这才放心,这些可都是老爷子身边的保镖,而老爷子的保镖可全都是任刚的人。
进到病房时,图雅正在旁边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夫人,您来啦。”赶紧起身去接过陈佩茹手上的保温盒。
“她醒来过没有?”
“没有,一直都没醒。”图雅把东西放在床头柜。
陈佩茹在病房里呆了十来分钟就用手扇了扇风,“空气闷得很。”
“夫人这里面病菌多的是,她一时半会也醒不来,就算醒来了也走不掉门口都是我们的人。不如我陪你到外面散会步。”
“也好,走吧。”
在图雅搀扶陈佩茹出去后,房门关上,“砰。”
房间恢复沉静。
就在这个时候闭眼昏迷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划过一抹精明,刚刚陈佩茹和图雅的对话她早就听到了。
真没想到她千算万算居然栽在了陈佩茹这个毒妇手里,不止害她出车祸现在还试图监管她的人身自由把她身边得力的保镖都调走了。
她给延城发了短信,延城如果知道真相一定会意识到她现在处境很危险除非短信被人拦截了!
她绝对不会让她们的阴谋得逞,一定要找到延城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
这个地方也不能多呆,她一定要找机会出去病房然后逃走。
出车祸老祖母受伤的是头部,脑袋裹着白色纱布,手脚还是能动,在她伸手想摁呼叫铃时突然想到什么,绝对不能摁万一被陈佩茹知道她醒来了,一定会让门口的保镖把她灭口。
思来想去后老祖母看到对面的玻璃反射出旁边阳台的景象。
没想到这个病房居然是在一楼,阳台外面就是花园。
她一早就醒来储存力气等的就是这么一个逃跑的时机,撑起身下床,穿上医院的棉拖,老祖母连衣服都来不及拿就开始逃跑。
陈佩茹也没走远,就在病房后面的花园散步。
刚坐下没多久腿就酸的很,“过来,帮我捶捶腿。”
“是。”
图雅半蹲下给陈佩茹捶腿。
尽管有私人医生,但是迈迈想体验下普通的生活努比亚就带迈迈去市中心医院看病。
一早预约了号但是前面还是有十几个人,努比亚就抱着迈迈去花园玩会。
迈迈拿着手机在和顾小包对视频。
“小哥哥,迈迈脑袋烫烫的,不能陪你去吃金拱门了。”
“哎呀,你生病了吗?”
“是呢,被病毒打败了,现在正被他侵入,dada带我来找魔法师除掉病毒,等我好了就能陪你吃金拱门。”
在四周有无数的保镖望风,他想让迈迈体验下普通的生活但是也不想暴.露行踪让其他人知道。
时间差不多了,努比亚准备去叫女儿,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不远处头裹着纱布人摇摇晃晃步伐苍乱的老祖母。
努比亚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努力支撑柱身体的老祖母提心吊胆的往前走,目光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不远处坐在树下的陈佩茹。
猛地顿住脚步赶紧扭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而老祖母看到陈佩茹时惊慌的面色没有逃过努比亚的眼睛。
努比亚看了眼不远处的陈佩茹又看了眼快跑远的老祖母。
目光停留几秒后,努比亚弯腰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子,丢向陈佩茹。
陈佩茹被石头砸到手背吃痛的捂着手,“谁拿石头砸我?”
图雅也四处张望,“是谁?”
就在图雅寻找丢石头的人时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夫人,你看那个是不是老祖母。”
顺着图雅指的方向陈佩茹看到了步伐凌乱,摇摇晃晃,跑几步还停下来小喘气扭头四处看望的老祖母。
“她居然醒了,快叫人抓住她!”把陈佩茹吓到音调都控制不住高昂。
“是。”图雅边追人边打电话。
老祖母跑出花园看到前面有不少车,正好旁边有人打开车门上车,老祖母立刻提速追上去。
开车的司机被揪住了胳膊,“这位老太太你抓我干什么?”
“我给你钱,你送我走。”
“我不认识你。”司机的警惕性很高,怕是什么坏人立刻挣脱老祖母的手。
“有人要抓我,你送我出去我给你钱。”
看到老祖母那么着急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司机就打开后座车门,“行,你上车吧,我送你走,是不是需要报警?”
上了车后,老祖母回头去看后面发现没有人追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需不需要报警?”又问了一遍。
“不需要。”她不想把这件事张扬出去让那些人有机可趁。
司机奇怪了,有人抓她为什么不报警?
很快车子发动,开了没多久就停车了,老祖母焦急催促一句:“别停快走。”
“前面收费排队。”
“我给你钱,你别管那些,马上给我冲过去。”
“我说你有钱是你的事,我遵纪守法是我的事,你要是那么不讲理我就不载你了。”他怀疑自己多管闲事搭了一个神经病,被人抓又不报警。
“年轻人,你什么态度!”从来听惯恭顺话的老祖母如今居然被人如此反驳气得挥手指就教训人。
“我就这态度,老子还懒得载你。”
司机还没下车开门,已经有人敲着车窗。
车窗摇下后,司机问了句戴着墨镜穿黑色西装的人,“什么事?”
“里面那位是我们家老太太,她刚醒来就乱跑给您添麻烦了。”
看了眼保镖,原来是有钱人,难怪开口就喜欢用钱羞说话,“行了,赶紧带走。”
老祖母不停的摇头大叫:“不要开门,我不认识他们。”
为时已晚,车门已经被打开,两个保镖连拖带拽把人弄出车,“老祖母我们送您回去。”
“不,救我,他们要杀我,救我。”老祖母大喊大叫。
老祖母的求救换来的是年轻的司机一抹冷笑,看来是脑子有问题难怪风言风语,站在驾驶室旁边的保镖从兜里掏出钱递给司机,“给你添麻烦了。”
“太客气了。”接过钱满脸笑容。
老祖母被人抓回病房时不远处的努比亚看到老祖母那可怜样冷笑一声后抱起女儿,“迈迈,dada带你去看魔法师了。”
“好哒。”
被人带回病房的老祖母,恼愤至极,抄起桌上的东西砸向对面的陈佩茹,指着陈佩茹鼻子骂,“你这个毒妇,你想杀人灭口,我告诉你,没门!”
陈佩茹抱着胳膊,扫了眼老祖母那无助狂叫的样子,既然都摊牌了,她也就不需要再装什么。“这就是报应,你当年怎么对我们母子的如今都会慢慢报应到你身上!”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这个恶妇进门,早知道你如此有心机,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提起当初的事情,陈佩茹突然面目狰狞冲向老祖母,用力拔下自己胸口的衣服,指着自己胸口一块伤疤。
即使消淡了,但是从那浅淡的轮廓看得出来曾经这个伤口很恶劣,“你当初拿火钳烫我,把我烫昏死过去后丢到雪地里,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你手里!”
“呵呵……”老祖母嫌弃的眼神瞪着陈佩茹,“你一个出身低贱的人居然不知天高地厚踏入我顾家的门,这些都是你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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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因为我出身卑微配不上你顾家,所以你才如此欺.凌折磨我,整整二十几年了,我没一日不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在老宅一个佣人都敢骑在我头上……”咬牙切齿眼,因为太恨,恨到眼珠子凸爆,想起那些事就浑身颤抖,“我后面的几个孩子,全都被你害死了,有三个月,也有六个月的,最大的那个是七个月,活活引产,生下来时那小胳膊小腿还在抖动,我看着我的那些孩子一个个死在我眼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可你呢,你为什么能活的如此心安理得。”
歇斯底里的怒吼,“难道就因为我出身低贱,就应该被你这种出身高贵的贵族践踏,不当人一样践踏吗?”
提起那些事,老祖母的脸上丝毫没有愧疚就连一丝丝的后怕都没有,反而面带微笑看着陈佩茹,用着一种本该如此的口吻,“这就是你们这种敢觊觎豪门的底层人需要付出的代价。”
陈佩茹已经气到眼泪都出来了,想起那些无法保住的孩子一个个死在她面前,而且还是那种健健康康被折磨直死的,陈佩茹用手捶打胸口,“你怎么能那么残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嫁入顾家后,为了顾家鞍前马后,我伺候你,跟着顾博华出去应酬,难道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没有功劳都有苦劳,可你为什么还是要对我如此残忍,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那些都是无辜的生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就没有心吗?”陈佩茹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在痛哭。
图雅在旁边安慰陈佩茹。
面对因为丧子之痛悲痛欲绝的陈佩茹,老祖母像个大慈善家一样用着施舍的口吻说道:“对,你是为顾家做了挺多的,所以念在这份上,我才让赫连旳那个贱种活下来,这也算是对你的恩赐,你怎么就如此不知好歹,我们顾家的子嗣你以为是谁都能生下?”
“啊……”陈佩茹用力捶打地板发出一声沉痛的哭声。
“砰——”门突然被推开。
站在门外面色冷峻的人吓得屋里一片沉寂。
陈佩茹捂着嘴,连哭声都发不出望着反手甩上门进来的人,张合几下说不出话,流着泪水的眼睛一直看着对面的人。
“好啊,都到齐了是吧,怎么?打算来报仇。”老祖母冷笑时肩膀还在颤动。
走向瘫坐在地上的陈佩茹,搀扶起她。
心情悲痛到连站都站不稳的陈佩茹,抓稳了赫连旳的手,“连旳,你怎么来了?”
他是不是听到了一些她心里最不愿告诉他的事情?
“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这些年你在顾家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赫连旳瞟了一眼坐在床上即使双手沾满血腥还流露出一副慈善面容的老祖母。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副慈善的面具到底是用了多少具尸体堆起来的。
赫连旳那张脸像是要杀人,她不怕死,但若是在死之前不揭穿他们真面目她不安心也不肯罢休,“你们若是识趣放了我,这些事我既往不咎。”
“放了你?”赫连旳抽回手走向老祖母。
老祖母被过来的人吓到唇瓣哆嗦一下,但还是撑住了面子没有在赫连旳面前露出胆怯的样子,“你要干什么?”
走近床边的赫连旳,嘴角挂起一抹幅度,慢条斯理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屏幕后把视频播放给老祖母看。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出现在一艘游艇上。
顾博洋痛斥顾延城,“顾延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怕我去见老祖母,在老祖母和家族面前揭穿你们阴险狡诈的真面目就暗地里杀害我。”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的伤,“这些都是你派人杀我留下来的证据,顾延城你怎么能如此凶残,我可是你的亲叔叔。”
而站在顾博洋面前的人正是顾延城。
“顾延城,你抓着我干什么,你要对我干什么!”
后面画面出现顾延城把顾博洋推下游艇,顾博洋掉进了冰冷的江水。
老祖母吃惊的摇头要去枪手机,“不……”
“这不是真的,这是你们的阴谋!”
赫连旳手速飞快抽回手,老祖母扑了一个空摔在床上,指着赫连旳,“延城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在背后算计他,我就知道你是知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迟早会有一天害死他!”
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两根手指在把玩手机,“如果这份视频公布出去,恐怕顾延城完了,顾家也完了吧,那些在背后虎视眈眈想要吞并南欧财团的人一定会欣喜若狂,像狮子一样瓜分南欧财团,到时恐怕你们连个渣都不剩,真是可怜。”
“赫连旳,他可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能下如此毒手!”老祖母拍打病床斥责赫连旳。
听到这句话赫连旳就感觉无比好笑,“亲哥哥?”一脸受宠若惊看着老祖母,“我赫连旳不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在你眼里卑微到连一粒尘土都不如的贱种吗?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了顾延城的亲弟弟?”
“你到底想怎么样!”
赫连旳抱着胳膊来回走了几步,那个样子就像是在认真思索该如何要挟老祖母。
陈佩茹含着眼泪在笑,笑的无比痛快,咬牙切齿发出一种终于见到一丝光明的喜悦感,“你也有今天!”
赫连旳顿住脚步,看了眼老祖母,“我的要求不高,你把你名下所有财产过户给我,就这么简单。”
“你做梦!”她名下还有不少南欧财团的股权,赫连旳要的是这个吧!如果给了他,这个贱种岂不是爬到她的头上来了。
“夏铭。”
门外听到声音的夏铭开门进来,门外的保镖把门关上。
夏铭快步走向赫连旳,“赫先生。”
手机递给夏铭,“交给媒体,现在就发布出去。”
“你也是顾家的人,难道你非得想看着顾家乱成一团任人鱼肉吗!”
一脸吃惊,“我也是顾家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赫连旳那一脸滑稽的笑就像是在笑话她。
夏铭拿着手机转身出去。
老祖母死死瞪着赫连旳,赫连旳面带浅浅的笑容用着一种看好戏上演的表情看她。
夏铭手碰到门把时背后传来一声被迫妥协的声音:“好!”
“夏铭安排律师。”
“是。”
半个小时后,老祖母用着颤抖的手在财产转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手紧紧抓着文书,不肯松手,赫连旳用力扯过东西,老祖母扑倒在病床上,含着悲痛的眼泪看着赫连旳手上的东西。
赫连旳把东西递给夏铭。
陈佩茹抱着胳膊上前,用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老祖母那可怜的模样,说话的时候用手摸了摸赫连旳的肩膀,“你千算万算,怎么就漏算了今日,你最看不起的那个人反倒能爬到今日这个位置。”
老祖母不想和陈佩茹多费口舌争辩,“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让你走,去揭穿我?”赫连旳直接戳穿老祖母的心思。
“赫连旳!”老祖母大声叱喝。
陈佩茹上前一步把赫连旳护在身后,“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吼我儿子,我对你就没现在好脸色!”
“……”
陈佩茹的警告让老祖母闭上眼一动不动,如今赫连旳手上有对顾延城和家族不利的证据更是手握她所有的财产,她不能硬碰硬否则吃亏的只会是她。
看到老祖母安分了陈佩茹才发出一抹冷笑,“识趣的,你还是你那个万人之上的老祖母。”看回赫连旳,“儿子你放心去公司吧,妈会看好她的。”
赫连旳揽住陈佩茹的肩膀递了眼外面。
“图雅,你看好她,我出去一下。”
“是。”
陈佩茹跟着赫连旳出去,从病房出来,走了几步路到休息区。
赫连旳双手握住陈佩茹的肩膀,母子俩面对面站着,“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顾家还如此委屈过。”
今日若不是他收到电话赶来医院,怎么会有机会听到那一幕对峙的话,怎么会知道他曾经还有几个弟妹惨遭老祖母毒手无法降生,又怎么知道她母亲身上还被人火烫过。
“一切都过去了。”陈佩茹脸上有一种终于熬出头的笑容,轻轻摸了摸赫连旳的脸,“连旳啊,你是妈的骄傲,妈相信你一定会走的更远过的更好,辛苦你了。”
赫连旳把陈佩茹揽入怀中,“妈,我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过我们母子的人,他们在我们身上注入的痛苦我都会加倍还给他们!”
……
努比亚带着迈迈从医院回到帝京时嗅到饭香味,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快努比亚一步从医院离开后回帝京拿东西的赫连旳看到干净的厨房空荡荡的冰箱就让夏铭下楼去买东西顺便给他们做点吃的。
努比亚把睡着的迈迈抱回房间后,进到厨房就看到正在取围裙的赫连旳。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赫连旳把围裙挂回墙壁。“我今晚不回来,给你们做了些吃的,现在天气冷东西不容易坏,晚上能吃,别老让迈迈吃西餐,孩子正在长身体吃那些没营养。”
“嗯。”努比亚应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冰箱看着对面在洗手的男人。
洗完手赫连旳转身就准备走,胳膊被抓住了。
“?”赫连旳一脸疑惑看着努比亚。
努比亚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递给赫连旳,“宋子谦亏空不少,上次的钱现在不够吧给你补点,另外关于这次宋氏的事情有一份不错的公关计划我发到你邮箱了。”
“谢谢。”
“嗯。”
以前总觉得这个小辈很没礼貌,特别是看到他就会忍不住想要教训他,可如今,他不常回来,却总觉得异常安静。
抱着胳膊靠在冰箱上的努比亚听见了赫连旳离开时的关门声:“砰。”
随后空气中陷入一片沉静,安静到连吞咽声都听得很清楚。
看着那冒着蒸汽的菜,夹起一块进嘴。
“dada,赫叔叔回来了吗?”醒来的迈迈快步跑进厨房,看到一个人站在桌子边上吃饭的努比亚,嗅到熟悉的饭香味兴奋的问了句。
“走了。”努比亚夹起一块青菜吹凉,半蹲递给女儿。
明明是一样的菜却总觉得哪儿不对,“赫叔叔不在,好像都变得不好吃了。”
“他忙,等有空了就会回来,dada陪你吃。”
“我们中午吃了面包,这些留到晚上再吃吧,赫叔叔今晚肯定也不回来的,如果我们现在吃了晚上就没得吃了。”
“嗯。”
迈迈看到努比亚情绪有些低落,抱住努比亚的脖子,“dada你不要不开心,赫叔叔还是会回来的。”
“他不回来挺好的,省的让我干苦力活,他不在我挺自在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抱起女儿,“dada陪你去睡觉,睡醒了我们就吃饭。”
“好哒。”亲了一口努比亚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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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从帝京出来就接到韩承安的电话。
“小连连吗,你猜我是谁?”
除了韩承安还有谁会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和他说话:“怎么了,我亲爱的二哥?”
“哈哈哈,你这都猜到,厉害,厉害。”
他二哥永远都像个孩子一样,有时候言语中会透露着小孩子才会有的天真。“二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儿,哥回景城了,年后来我家吃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嫂子组局,我帮忙吆喝人,约周六晚上,记得到。”
“三儿”这称呼是韩承安对赫连旳独有的爱称,赫连旳也许久没听到了,挺怀念的。
快挂断电话时,他那二哥还在电话里唠唠叨叨,“对了,记得要带手礼来,你嫂子喜欢一条裙子,一会我给你发码数和图片,你就按这个买。”
挂了电话后,旁边的可泣翻了一个白眼,“爷,我打从娘胎出来,还是头一回瞧见有人像您这样,要求客人买你要的东西上门的。”
“一般人我还不要求呢,三儿是谁,那可是你爷我的兄弟,我跟你说,我跟三儿的感情比铁还硬,他是自己人,我才这样说话。”
“爷,有多硬?”
“我跟你说,韩家那天杀的韩睿安和我家三儿要被海盗抓了,二保一,老子毫不犹豫就选我家三儿。”
可泣竖起大拇指对着韩承安,“真男人,真男人啊。”
“废话!”韩承安要起身被可泣拽回沙发,“爷,是男人就把这东西开了瞧吧。”
韩承安瞥了眼茶几上放的一份文档,两秒打量后扫了一眼可泣,“我偏不被你怂恿,老子就不看又怎么样!”
莫名急躁的韩承安冲过去捞起东西就准备撕,可泣也不拦着,反而是掉头走了。
刚撕开一个口的韩承安就恼的把东西丢到沙发上,双手叉腰来回走了几步后又按耐不住好奇,还是捞起文件,这一回是速度飞快打开文件袋。
里面放有几份DNA检验报告。
第一份是顾延城和赫连旳的兄弟DNA鉴定。
韩承安生怕自己看错,用手指着文字一路扫到最后面。
经鉴定,顾延城和赫连旳兄弟血缘关系为,0.0023,兄弟关系不成立。
不成立……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一个不是顾家的人?
韩承安的手有瞬间的颤抖。
翻阅第二份。
第二份是顾博华和赫连旳的检验报告。
分析了赫连旳与顾博华的15个STM基因和MEL基因,经检验赫连旳的基因型符合作为顾博华的遗传基因条件。亲生父子可能性为99.9999%。
在看到这里时,韩承安其实已经猜到什么。
可却不死心,继续翻开第三份顾博华和顾延城的检验报告,里面的结果直接把韩承安吓懵了。
亲生父子关系不成立。
顾延城和顾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远处的可泣在偷看,发现韩承安懵了,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
可泣垫脚快步跑过去,低头看了眼韩承安手上的报告,嘴巴噢的大大。
“顾总居然不是顾董的亲生儿子,我的天,顾总不是顾董的儿子会是谁的儿子?”可泣吃惊到不停反复提问。
韩承安一下没站稳摔了下去。
可泣赶紧搀扶住人,“爷,您稳住,别慌。”抬手给韩承安扇风。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韩承安中暑喘不过气要昏厥。
韩承安当场一把火烧了这几份东西,“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听到没有!”
“爷,我始终无法理解,你说遗传病吧,顾董有,顾总也有,而赫先生为什么没有,这就说不过去了。”
韩承安挥手,一副这件事并不难解释,“我听赫连旳说,他小时候有一次大病一场,是他妈拿药给他治的,也许这就是遗传病的解释,另外,我大哥的遗传病也有可能是人为设计出来掩盖他身世的事情,总之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什么谜团,你大爷的,老子被吓到腿抖了!”
可泣赶紧蹲下给韩承安揉腿,“爷,稳住,你要是慌了可都完了。”这要是传出去顾总和顾家没血缘关系,那顾家还不得闹翻天。
韩承安双手撑在大腿上,抿着唇一脸沉重,“你说,他会是谁的儿子。”
“谁的儿子,谁知道呢,总之不会是顾……”顾,顾,顾。随着脑海里跳出的每一个顾字可泣的眼睛瞪大一次。
瞪到最后眼珠子都要出来了,“不会是……”
韩承安听到旁边传来惊讶的声音,扭头就看到眼珠子瞪着大大,嘴巴都可以塞进拳头的可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猜顾总的爸爸一定是个有势力又优秀的人,否则怎么会生的出顾总那么好的苗子。”
“废话!”韩承安翻了一个白眼后用手摸着下巴,“你说该不会是我爹地在外面偷生的吧。”
被韩承安的话吓到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的可泣摸了摸额头,“爷,全天底下不止您这一家基因优秀,您就不能是别家的?”
“我就觉得奇怪,你说我爹地吧,怎么老把顾延城三个字挂在嘴边,哎你说是不是我爹地生的?”
“爷,要真是你亲兄弟,那顾总和无小姐可就是堂兄妹了,您别乱说。”真是乌鸦嘴,哪有人像您这样的。
不过……
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八九不离十也是差不多这个关系。
可泣深叹了一口气,老天爷为什么让他知道如此之多的真相,真的好难受。
用手捶打几下胸口。
……
傍晚田家。
“云云,你爸还没回来吗?”都已经两天了,田臻婕急到焦头烂额生怕顾博洋回不来了。
“还没回来,妈,爸不会是出事了吧?”
电话那边传来田臻婕低声的埋怨,“我都叫他别去了,不听我话,现在好了,房子让人给烧了,都被人追杀过一次了还不安静,又去找顾延城,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顾云云知道妈妈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但是爸爸都告诉她了,“妈,那我现在怎么办,爸还没回来,酒店的人要赶我走了。”
“你别怕,妈马上去接你,等把你安顿好了,妈再去找你爸。”挂了电话田臻婕拿起衣服匆忙往外走。
而就在田臻婕背对着的窗户外边略过一个黑影。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黑影速度飞快潜入了田鹏的书房,像是一早就事先踩点过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很有目的性的奔向保险箱。
田臻婕出来时在楼梯间遇到了田鹏。
“你那么匆忙去哪儿?”田鹏问了句。
“约了一个医生看妇科,不去赶不上时间了。”编了一个借口回田鹏。
“快去吧。”
田臻婕走后,回到房间的田鹏突然想起什么没拿,转身回书房。
在书房门锁拧开那一刻,蹲在保险柜翻东西的人听到动静立刻顿住手上的动作。
“老公。”潘湘云快步上来叫住田鹏。
“什么事?”
“我刚刚去医院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田鹏推开门。
看到门被推开,来不及拿东西立刻把保险柜关上转身就跳窗逃走。
田鹏打开书房的灯,潘湘云拉住了田鹏的胳膊,“老祖母啊,听说她住院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下她?”
“你到底是看到还是听到,这消息是否准确?”
“我……”结巴一下,“听到的,听帮我看诊的医生说老祖母就住在医院,这消息千真万确,我还跑楼上去看了,门口确实有保镖。”
田鹏想了一下,“行,那就去看,正好计划准备实施我去跟她要个协助资金。”
“什么计划?”
“她让我帮忙对付商家,这哪是嘴上说说,光在他们产品上动手脚我这得花多少钱去疏通上下,没有钱谁帮你干?”
“她该不会是想我们和商家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这个不是没可能,总之要小心,你回去换件衣服一会我们去医院看她,总之门面功夫要做足。”
“是。”
潘湘云回房换衣服,田鹏抬步走向书架。
抽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塞进口袋后转身想走但是又觉得心里不安,扭头看了眼保险柜。
走之前还是看看东西在不在否则他不安心。
田媛芯躲在角落看到潘湘云走远了立刻跑去田鹏的书房,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偷看里面的情况。
田鹏这个生性多疑的人藏东西一直在换地方,说不定这会又要换地方,她要偷看下到底那些资料藏哪儿了。
蹲在保险柜前面的田鹏,打开保险柜后,看到东西都在松了一口气,总觉得不保险还是再换个地方。
拿出东西时,田鹏发现哪儿不对劲,一直翻看,直到看见地上的头发才想起来哪儿不对劲。
为了预防有人偷他这些东西,田鹏在文件最上面放了一根头发,他拿出来时是平着拿根本没有倾斜,这里也没风,头发不可能会掉在地上。
除了一个可能——
有人碰过他的东西。
“来人!”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声,田媛芯赶紧把门关上往外跑了几步然后在佣人上来时也扮作一副听到动静赶来一看究竟的样子。
田媛芯和佣人一块进去,田鹏看到田媛芯也在立刻提高警惕把想要说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大伯出了什么事?”田媛芯关心问话时余光还打量在田鹏从保险柜拿出来的这叠文件上。
“没你的事出去吧。”从田俊的葬礼回来田鹏和潘湘云就没给过田媛芯好脸色看。
“哦。”如今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是越来越明显了,她得赶紧拿到东西翻身才行否则一辈子都寄人篱下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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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田媛芯离开后田鹏就吩咐人在屋子的四周搜查有没有可疑人物,还请了保镖24小时看护以防万一东西被人偷走。
潘湘云从房间出来看到屋里多了几个保镖问了句:“怎么……”话没说完就看到田鹏在和她使眼色,好像在防着某人。
而田鹏这个眼色也让坐在客厅的田媛芯心里很不舒服,这摆明就是在防着她。
等潘湘云和田鹏离开后田媛芯立刻给赫连旳打电话。
DG.
会议结束后,回到办公室的赫连旳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无余生觉得这就是一种惊喜。
“余生,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无余生鼓着腮帮子瞥了眼走来的赫连旳。
“怎么会。”他求之不得。
无余生把桌上的东西打开摆好,把勺子递给赫连旳。
“这是什么?”
“补气血的汤啊。”
知道不可能,可赫连旳还是抱着一种顾延城没有只有他有的心态问了句:“只熬给我,小心我大哥吃醋。”
“你放心咯,我熬了两份,你和他一人一份。”
听到顾延城也有赫连旳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一想马上这个局面就不一样,无余生将会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他也就大发慈悲让顾延城再舒服一下,“一会小叔也下班了,你和我一起回去?”
无余生笑着说道:“延城在附近应酬,一会他完了来接我,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赫连旳看了眼茶几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保温盒,看来是顾延城喝过才送给他喝的,明明都一样,可他却计较了,计较了先后,计较了顾延城知道无余生来却不阻挠,还在想着是不是顾延城知道真相还在故作大方表演。
“小叔,你吃慢点别呛到了。”
本来心里郁闷吃不下东西的赫连旳在受到无余生关心时,胸口里那团积压的怨气才有所消散。
赫连旳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注意到无余生手腕上的镯子,准备夸赞好看时声音就被来电铃声打断了。
“叮铃铃——”
无余生看到手机离她近,想要帮赫连旳拿时,赫连旳手快一步拿过手机。
他习惯对不同的人设定不同的铃声,而这个铃声是计划内的棋子铃声,不能让无余生看到否则会破坏他在无余生心目中的形象,他不想让我无余生害怕他疏远他。
“小叔去接个电话。”
“嗯。”
赫连旳去接电话,无余生随手抄起桌上的杂志翻阅。
走到办公桌的赫连旳接电话时看着不远处在翻看书的无余生。
“什么事?”
“赫总,我是芯芯,刚刚我看到田鹏开了保险柜,然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叫了保镖把书房看住,现在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还用说,肯定是有人也想拿这些东西,而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顾延城。
“继续留意,务必要拿到那些东西。”
“请赫总放心,芯芯会努力的。”
赫连旳挂了电话朝无余生走去时,无余生手上的杂志已经放在桌上正低头好像在聊微信。
远远地看见无余生那满脸笑容赫连旳就知道无余生肯定是和顾延城在聊天。
“怎么,我大哥来了?”赫连旳走到无余生腿旁。
“他说今晚不能来接我回去了,让我和你一块在外面吃饭,还给我们订了餐厅呢。”
“是吗。”顾延城是转了性子?主动给他制造和无余生独处的机会?
“余生,我可以摸摸点点吗?”
“当然可以了,小叔可是点点的干爸比。”
也许是单膝跪着不舒服,赫连旳双膝跪下,耳朵贴在无余生小腹上,轻轻摸着那微微凸起的小腹,“这可是我赫连旳的闺女。”
从小得不到家庭温暖的他,早已在实施计划时在心目中勾画出一副美好的画面。
他要这个孩子更要无余生,因为这些都是他未来的家,他也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小叔,我猜小点心应该会是世界上幸福的小公主。”有顾先生爱着更有小叔喜欢着,她的降临是幸运的。
“那必须的。”赫连旳站起身,俯身抬手拍掉膝盖上的灰尘。
赫连旳带无余生出去吃饭,吃完饭以后买了许多小孩子的东西,而这些东西赫连旳都不想带去顾公馆所以在把无余生送回顾公馆后赫连旳就回帝京去装饰婴儿房。
……
田鹏带着潘湘云去医院在病房门口被人拦住了。
未免生事保镖打电话去请示赫连旳。
吃完饭把迈迈送回房间的努比亚路过门口时听到门外传来手机铃声。
皱眉朝着门口走去。
在他开门时,门正好被往外拉。一下没控制住力道整个人随着门摔撞到赫连旳身上。
“嗯哼——”迎面撞来的人差点没把赫连旳撞断气。
“没事吧?”
跟在赫连旳身后两手拎着东西的夏铭瞥了眼努比亚,“努比亚董事长您差点把我们赫先生撞出事了,你说呢?”
“夏铭。”赫连旳示意夏铭别和努比亚发生在争执。
努比亚让出一条路给夏铭过,赫连旳掏出手机接电话。
赫连旳进屋后,努比亚把门带上。
因为屋里安全,所以赫连旳需要换鞋腾不出手接电话只能把电话开免提放在旁边的长软凳上。
“什么事?”
“赫先生,田总夫妇要来看老祖母,他们两个人在病房门口。”
“我妈呢?”
“夫人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图雅下楼去买饭。”
“你进去看着他们,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是。”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换好鞋起身。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早知道赫连旳要回来,那些菜中午就赶新鲜吃了。
“……”赫连旳没说话,走了两步后顿住脚步看着努比亚,“对了,那间房我征用了,如果你觉得挤,我把对面买下来,你去对面住?”
沉默没做声的男人脸色紧绷,走到赫连旳面前时,手抓住赫连旳的胳膊直接把人逼到墙角,用手摁着赫连旳的肩膀,质问:“赫总,请问你这是变着法子赶我们父女走?”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睡觉得挤,我可以安排你去对面住,你哪儿听到我要赶你们走?”
意识到是自己理解错的努比亚面色很快平静下来,抽回摁住努比亚肩膀的手,“我和迈迈吃了,你吃了没有?”
“和她一起吃了,有点口渴给我倒点水吧。”他习惯了努比亚快速的平静情绪。
“好。”
赫连旳路过迈迈房间门口时,迈迈跑了出来抱住他大腿,“赫叔叔你回来就好了。”
“怎么了?”赫连旳半蹲下,摸了摸迈迈的脑袋。
“dada最近两天脸都是黑色的,也不笑。”
“为什么?”
“因为赫叔叔不在没人给我们做好吃的,迈迈和dada只能吃面包,或者是出去外面吃那些地沟油的东西,也许是不合胃口,所以dada就不开心。”
“他不给你做西餐?”
“dada说,赫叔叔说那些东西没有营养所以不常做给我吃,赫叔叔,你以后都回来吧,中午不回来没关系,那晚上可以回来这里住吗,没有你,我们没饭吃好可怜。”
“赫叔叔忙,不能常回来,以后我让夏铭给你们做饭,他做饭也挺好吃的。”
迈迈嘟嘴摇头一把抱住赫连旳的脖子,“不要,不要,迈迈只要吃赫叔叔做的,赫叔叔不回来迈迈以后就不吃饭了。”
还是喜欢女孩子,温柔可爱,比男汉子乖多了,“好,赫叔叔有空就回来给你们做吃的。”
“真的,拉钩钩不可以骗我,不然我不和你做朋友了。”
“嗯,拉钩钩。”赫连旳递了眼迈迈那不停亮起接收信息的手机,“快去和你的小哥哥聊天吧赫叔叔还有事要忙。”
……
病房里的老祖母唯一能和外界接触的就是通过对面的电视机,从小的教育告诉她,在走投无路时需要收敛锋芒等待时机。
老祖母正在认真看电视,收看财经台看南欧财团的股价,看新闻了解外面的情况。
“哐——”门打开了。
听到声音老祖母仍旧保持那副从容不定的姿态,当她看到进来的人时眼眶里顿时涌现出希望。
“老祖母,我听说您出事了,现在身体好点了吗?”说话的是人是田鹏。
“我好多了,请坐吧。”老祖母丝毫不把保镖当外人挥手叫人给田鹏夫妇倒茶。
而保镖也在配合倒茶。
“是这样的老祖母,之前我们……”
意识到田鹏要说什么,老祖母立刻对田鹏使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完全没看懂老祖母眼神的田鹏继续在说:“计划已经准备实行但是资金上有短缺,最近田氏投资的项目比较多资金周转不灵所以还希望老祖母能在资金上帮个忙。”
老祖母使眼色使到眼抽还是没能阻止田鹏那张嘴。
这个田鹏,平日里看着就是精明的人怎么这个节骨眼上犯蠢了!
旁边端茶上来的保镖瞟了眼老祖母后就把听懂的内容记在心里。
“谢谢。”虽然知道老祖母有可能是利用田家,但潘湘云还是懂得一个道理,要讨好底下的人,他日有需要才能叫得动人呢,对端茶的保镖说谢谢,除了谢谢还从包里掏出红包递给保镖,“辛苦了。”
难道看不出来这些保镖是来监视她的吗?还一味的讨好,简直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老祖母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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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得再想想办法,想一个能周全的办法。
想了一会后,似乎心里有了主意,“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刚刚田鹏的话里不管透露了多少合作的消息但刚刚那个保镖肯定是听到了一会就会传到赫连旳耳朵里,她得抓紧时间把自己的处境告诉田鹏否则就会白白浪费一个时机。
老祖母起身去洗手间,田鹏礼貌性的还帮忙搀扶一下,送进洗手间后保镖挥手做了一个请,“田总请坐,我来就可以了。”
“好。”田鹏点头回到位置上坐着。
在洗手间里老祖母把刚刚拿来的笔和纸,写下自己的处境让田鹏想办法通知顾延城来救她,写好后老祖母折叠成方块紧紧拽在手里。
保镖看到洗手间门打开就上前去搀扶老祖母,走到床边时田鹏和潘湘云都礼貌的起身看着老祖母。
准备上床,老祖母故意摔了一跤,田鹏和潘湘云赶紧帮忙伸手去搀扶。
趁机把折叠的纸条投入潘湘云的包包。
把老祖母搀扶到床上坐着,潘湘云关心的问了句:“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了,可能是血压低头晕,我休息下就好。”
言下之意是下逐客令,田鹏和潘湘云都听懂了,可是这次来的目的是要资金,如果这样回去岂不是……
“老祖母,那资金的事情……”含蓄的问了句。
既然赫连旳都会知道老祖母也不藏着捏着,“我找个时间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田鹏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老祖母您多多休息有空我们再来看您。”
“慢走二位。”她现在是巴不得田鹏和潘湘云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也许是担心保镖会拦人老祖母把病房里刚刚听到所有内容的保镖留住让他给她整理床铺拖延时间让田鹏夫妇离开。
田鹏和潘湘云从病房出来后两个人快步提速往前走了几步和病房门口的保镖拉开距离后潘湘云立刻问了句:“老公,这找个时间是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总之她拖我一日资金我就慢一天实行,李彩英是在我背后动手脚,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可不想和李彩英斗个你死我活最后让那老家伙捡便宜。”他想报仇但更不想因为报仇掉进别人的陷阱,他还没傻到无可救药。
走到电梯,潘湘云伸手去摁下去的摁扭。
很快电梯门打开了,两个人进了电梯。
“老公,依我看,这件事不如告诉顾总吧,我们如今可全靠他。”
“顾延城?”田鹏发出一抹冷笑。
不说顾延城还好,一说起顾延城田鹏就气到咬牙切齿,上回白花花送给顾延城一大堆股权弄的他现在手上一点西欧财团的股权都没有了。
潘湘云看到田鹏满脸愤怒,劝了一句:“如今局势那么乱,我们能靠的也就只有……”
话没说话,重新打开的电梯门打断了潘湘云的话。
“田夫人。”打开电梯门的保镖喊了一声潘湘云。
“是,有什么事?”
为了方便说话,田鹏和潘湘云从电梯出来。
“田夫人,您的包包弄脏了,我来给您送一个新的包包。”把纸袋递给潘湘云。
受宠若惊的潘湘云接过纸袋,打开一看,居然是那款有钱也买不到的限量版包包,潘湘云激动到难以掩脸上的喜悦,“谢谢,真是谢谢。”
想必老祖母也没那么大方刚刚也没提及这件事,潘湘云小声问了句:“这包包是谁送的?”
“少奶奶知道二位会来一早就吩咐一定要接待好田总夫妇,所以刚刚您进门时我看您的包有一块去不掉的茶迹就给您买了一个新的,希望您能喜欢。”
尽管老祖母想拖延人,但保镖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所以在老祖母拖延时间时已经偷偷发短信出去。
“原来是我的宝贝女儿啊。”潘湘云也不害羞,直接充当起无余生的母亲。
田鹏很满意的点头,看来无余生确实被他们哄得信以为真。
“夫人,您的指甲如此漂亮若是刮花了那就不好看了,不如我帮您换包里的东西?”
“也好。”潘湘云简直是感觉这样的生活太梦寐以求了,包包脏了一点就换限量版的,换东西还不用自己动手。
潘湘云包里除了化妆品就是瓜子也没别得田鹏也不担心有什么不妥。
保镖在换东西潘湘云和田鹏在聊天,知道保镖是顾公馆的人,不停高声和田鹏谈论无余生的好,试图想借保镖的口告诉无余生,他们夫妇对无余生有多喜欢。
在把东西拿出来放到新包包的时候,保镖也借机寻找东西,东西装到一半,终于在隔层看到了那张纸条,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纸条夹在手指缝然后收进掌心。
整理好包包后,保镖把两个包包递回给潘湘云,“二位慢走。”
潘湘云还不忘掏出红包当小费打赏给保镖,“辛苦了,你告诉少奶奶,就说我们有空就过去看她,让她别担心我们。”
“是。”保镖亲自为潘湘云和田鹏摁下电梯,“请。”
潘湘云搂住田鹏的胳膊进电梯时还故意在说:“余生就是孝顺,看来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不管潘湘云和田鹏说什么对无余生好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传到无余生耳朵里,因为这些不是顾家的保镖跟无余生更无关系,部分是任刚的心腹还有几个是赫连旳的人。
……
城中村租房。
坐在沙发上的田臻婕用手捂着嘴,泪流满面,“这个该死的顾延城,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拽紧拳头用力砸在沙发扶手上。
“妈,你不能那么冲动不然就像爸那样不见了都不知道什么回事。”
听到顾云云说这些话,田臻婕先是震惊然后才慢慢缓过来,“你都知道了?”
“爸都告诉我了,我知道是顾小包的爸爸抢走了我们的东西,也知道他们是坏人,妈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把爸找回来的。”
“我都让他别告诉你了,他怎么就不听!”她不想女儿知道这些事情替她们担心。
顾云云爬上沙发,拿出手绢擦去田臻婕的眼泪,“妈,那天爸说是顾小包的爸爸派人打他的,晚上就有人放火烧我们,爸说也是顾小包的爸爸干的,后来爸去找顾小包的爸爸,没回来,我猜一定是顾小包爸爸掳走了爸。”
“你爸去和顾延城见面不见了肯定就是顾延城干的,我都说过顾延城都对他下手了就不要再和顾延城见面,他怎么就不听,明知道危险还去,你爸怎么就听不懂劝呢。”田臻婕想起顾博洋生死未卜就担心到掉眼泪。
顾云云伸手轻轻拍着田臻婕的背,“妈你别哭,好好冷静下来想想要怎么找出爸的下落。”
“云云你真懂事,还好有你,否则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田臻婕把顾云云揽入怀中轻轻摸着顾云云的脑袋。
……
帝京豪宅。
房间清空后,赫连旳开始给墙粉刷颜色。
粉刷完一罐油漆,赫连旳准备弯腰去倒第二罐时看到努比亚在碰他东西,“别动我东西。”
“需要帮忙?”
“你除了搓灰你还会干什么?”洗个碗都能摔成碎碎平安,他可不想努比亚给他粉墙粉出个千红万紫。
“你别忘了,我是个爸爸。”好像在说,他不小瞧赫连旳就算不错了,赫连旳还来小瞧他。
熟练的开封,扶梯,上色,动作比赫连旳熟练。
赫连旳坐在旁边的梯子瞟了一眼旁边上的比他快颜色粉刷的比他均匀的努比亚。
“看来,你刷墙的技术还可以。”
旁边飘来一句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嫌弃的话,努比亚发出一抹冷笑,“不然你以为我是无可救药的蠢蛋?”
两个人一块刷墙,刷完后,房间开窗户通风。
刷完墙回房洗澡,赫连旳满身衣服都是油漆,放了水从浴室出来的努比亚递了眼浴室,“水放好了,你先去洗吧。”
赫连旳走向浴室,走了几步后顿住脚步转身看着努比亚。
“?”努比亚不知道赫连旳什么意思。
对努比亚张开手像是君王一样等待人伺候。
努比亚抱着胳膊手指轻轻点了点手肘,“你洗完澡不是还得赶回顾公馆,我去洗澡,洗完还要休息。”好像在说他也累的没力,爱莫能助。
“行。”一点忙都不帮,早知道中午就不回来给他们父女做饭。
努比亚洗完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以为赫连旳已经回去了,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打算把灯关了再回房。
快走到客厅时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引起他的注意。
努比亚皱起眉心,赫连旳没走?
浑身疲倦的赫连旳靠在沙发上,夏铭站在赫连旳身后给赫连旳揉肩膀。
站在赫连旳身前的保镖就是之前在屋里看到所有经过的保镖,“赫先生,田鹏夫妇来见老祖母,田鹏提起的计划,老祖母怕露馅试图阻止过田鹏,但是田鹏可能看不懂她意思,根据田鹏对老祖母说的话来看,田鹏和老祖母像是在合作什么计划,田鹏不够钱来和老祖母要钱,老祖母说过几日就给田鹏。”
夏铭提出疑惑,“老祖母所有财产都在赫先生名下,她哪里还有钱?”
保镖把纸条递给赫连旳,“当时老祖母故意假摔,在潘湘云搀扶她时趁机把纸条塞进潘湘云的包包,我怀疑她说的过几日是赶紧打发田鹏走好让田鹏发现这个东西去通知顾延城,另外潘湘云问包包是谁送的,我说是无小姐吩咐对她们的照顾,潘湘云说有空会去看无小姐。”
赫连旳接过东西打开后,里面的内容让赫连旳忍不住发笑。
【我被赫连旳囚禁了,我猜想你此次来已经被赫连旳盯上,为了保住命免遭他的毒手你尽快把事情告诉延城另外让他来医院一趟。】
身后的夏铭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嘲讽一句:“老祖母想借田鹏的手通知顾总还不忘分析情况,让田鹏以为他也很危险不得不配合老祖母的计划。”
“这个老东西当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处处寻找机会想让他完蛋?
没门!
……
“妈咪,迈迈发烧了,今天我去看她了,她的脑袋瓜子烫烫的,我想去安慰她,可是努比亚大叔不开门,所以人家就隔着门和迈迈聊天。”顾小包趴在床上,挥动双腿,“人家真不懂咧,努比亚大叔态度这么那么差,就像个暴躁的糟老头子。”
“如果以后有个小男孩来找小点心玩,你说大包会怎么?”
顾小包伸出手掌对准枕头狠狠劈过去,“大包一定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像劈柴一样劈成两半。”
无余生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顾小包挥手拳头补充了一句:“哪个小屁孩要是敢来找我妹妹玩,我一定把他打成压缩饼干!”
“呐,你都会说啦,所以他对你态度差是有道理的。”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是善良的小哥哥,我是去保护她的,努比亚大叔就是小气吧啦,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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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哭笑不得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好了,喝了牛奶赶紧睡觉吧。”
“妈咪,人家要用奶瓶喂喂。”
“过了年包子就四岁了,奶瓶是小孩子用的,你要用杯子了。”
顾小包把半个脸蛋埋在巴掌,小声撒娇,“爹地说,包子是宝宝,可以用奶瓶,是爹地说的。”从枕头下拉出奶瓶递给无余生。
“你啊,就是被你爹地宠坏了。”总有一天顾延城会意识到他已经把儿子宠到有多娇气。
无余生叹了口气去洗奶瓶然后给顾小包装牛奶。
顾小包喝了牛奶无余生把他哄睡后就离开房间。
从房间出来,无余生下楼遇到了正在巡夜的管家。
“少奶奶。”
“顾先生回来了吗?”
“是的,刚刚回来在书房呢,不过听邵礼说顾先生没吃东西,也不吃东西。”管家叹了口气,“我从小看顾先生大,他这是闹情绪所以才跟自己过不去,一会少奶奶您哄哄他,也许他就吃东西了。”
在管家嘴里说出来时,顾延城就像个小孩子似得,闹情绪所以不吃饭。
“嗯。”
无余生立刻去厨房给顾延城做水饺,半个小时候香喷喷的水饺出锅,无余生端着水饺上去时,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敞开的门口传来呵责声。
而此时的顾延城就像个暴躁的人,遇到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
提心吊胆的邵礼满头大汗从书房出来。
这助理不好做,还是他大哥比较适合。
准备关上的门看到无余生又重新推开,“少奶奶。”
无余生看了眼邵礼手上的文件,“紧急公事?”
“不是。”
“那你可以下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邵礼抬头看了眼书房里的顾延城,像是在担心什么。
“他交给我就可以了,早点回去吧。”
“是。”
急躁的男人听到开门声有人进来,当场抄起文件甩过去。
在甩文件时正好看到了端着东西进来的无余生,想抽回手已经迟了,顾延城蹭的起身,手掌撑在书桌上一个腾空跃起冲过去,在文件砸到无余生身上时用手打掉文件,把无余生护在怀里。
本来想躲的无余生还没来得及躲就被顾延城护在怀里了,暗暗抽了一口气,顾延城的英雄救美让无余生无比激动,故做生气,“你想砸死我吗!”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进来,晚晚你下回进来要敲门……”
也许是从小环境的生长,让无余生变成一个敏感的人,明明顾延城的话只是善意的提醒却让无余生想起了曾经那些斥责,想起了那个像是在心里长成一根刺的话。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敲门进来。”无余生说话的声音很低沉脸色也不太好看。
顾延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了无余生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心,“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多想。”
“我给你送了些夜宵来,你如果忙,吃了再忙吧。”
顾延城跟在无余生身后。
把水饺放到桌面,准备后退让开给顾延城过来的无余生刚后退脚后跟就撞到男人的鞋尖。
被人从身后搂住了,男人宽厚的手掌贴在她那颗特别容易破碎的心脏上,“晚晚,还疼么?”
“我要因为你一句话就难过,那我早就死了。”无余生冷哼一声。
从胸口上的手滑落到无余生腰间,揽着无余生的腰身走向办公椅。
坐下后把人扯入怀中,勺起一个水饺吹凉递给无余生。
“我吃饱了,你吃吧。”
“不是说吃东西女人的心情会好吗?”
“你以为气球吗,张口就漏气。”无余生瞟了眼顾延城。
顾延城笑着贴到无余生耳边压着嗓子,“小丫头,你不是气球,你是药,张嘴就让顾先生腿软的药。”
脸刷的一片红,恼羞的无余生抬手对着顾延城胸口不停来回拍打,“顾延城!顾延城!”
她怀疑生气的人根本不是顾延城,而是她!
他家晚晚那小拳头打人的力道不是一般的轻,生怕东西被打掉,顾延城把勺子放回碗里抱住人,任由无余生打个够。
她把手都打痛了,可顾延城好像还是一点事都没有,无余生气到眼泪都出来,使劲踹蹬双腿,“顾延城,你怎么那么气人!”
“小丫头,你把顾先生的心都打疼了,顾先生都不喊疼,你怎么就先哭了。”
顾延城总是能轻而易举就让无余生的心软的不像话,所有的气莫名就消了,“活该疼死你算了。”
无余生的后脑勺靠在顾延城臂弯里,别过脸面对着顾延城胸口擦眼泪。
男人垂下头吻着无余生的眼角,“老婆,你要那么爱哭,万一小点心生下来随你,你母女俩一块哭,顾先生可该哄谁好?”
“那你哄她好啦,反正她是你的掌上明珠,你管我干什么。”开始跟还没出生的女儿争宠,无余生唇瓣崛起。
顾延城笑着捧起无余生的脸,指腹轻轻点了点无余生都快翘上天的唇瓣,“你才是顾先生的掌上明珠,当然是哄你。”
心里美滋滋的女人还是有点牙痒痒张嘴就咬顾延城的手。
顾延城故意皱起眉心,用拇指敲开无余生的唇瓣,“让为夫瞧瞧,你这小牙齿怎么如此锋利,咬人咬的那么疼呢。”
在无余生松开牙口准备闭嘴时,男人突然亲了下来,把无余生逗笑了。
撅着带笑的唇角,手指点着男人的唇瓣,“你要再敢气我,我就把你的心折腾碎。”
“要不得了,我家小晚晚居然抓到顾先生死穴了。”顾延城低头又亲了一口无余生。
别过脸躲开,勺起水饺递到顾延城嘴里。
张嘴吃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顾延城喜欢到不得了,伸手摸了摸无余生脑袋。
“老公,你刚刚干嘛那么生气啊,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应该是。”很敷衍。
“什么叫应该是?”那么不确定,难道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吗?
无余生把勺子递给顾延城,顾延城在吃水饺,也许是真的饿到不得了顾延城吃到不停口。
下颚抵在男人胸口上的无余生笑眯眯看着那嚼动的下巴,“老公。”
“嗯?”
“你不问问人家和小叔今晚去哪儿吗?”
语气冷淡的男人说话之前已经把那充满醋意的眼神收敛干净,“没兴趣。”
“嗯,这样是好的,你放心噢,我和小叔是好朋友,我们比清水豆腐还清白咧,我和小叔关系好,这样对咱们家也好啦,以后出了事也可以多一个人帮忙是不是?”
在无余生喋喋不休时,顾延城捧起碗把汤一口喝干。
“小叔对我很好也很照顾,而我身为好朋友和大嫂也要照顾好小叔对不对呢,所以老公你不要吃醋,因为醋不能乱吃啦,吃多会酸到掉牙的。”
“晚晚,我的牙根有点软,该怎么办?”
“啊,你牙根怎么了?”无余生吓得赶紧捧着顾延城的脸。
顾延城把勺子放回那个干净到跟新碗一样的空碗上。
“吃醋吃酸的。”顾延城打了一个饱嗝后把脸靠近无余生。
让无余生白吓一跳,抬手拍打顾延城的脸,“再乱吃醋我打你噢。”把顾延城靠近的脸推开,“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要忙继续,我呢先回去睡美容觉了。”
“老婆,你怎么只顾着自己保养不保养下我?”
“我怎么保养你,我……”无余生突然聪明了,眼睛瞪大看着顾延城。
顾延城笑着,舔了舔唇瓣,一脸饥饿,拉住无余生白嫩的手掌贴在自己脸蛋上,“小丫头,为夫的脸也挺干的,不如你给为夫保养下。”
“呵呵呵呵……”无余生发出同个音调的笑声:“老公,你要面膜还是面泥啊,我推荐一款很好用的面膜给你噢。”在笑着应付顾延城时,无余生一条腿已经偷偷从顾延城大腿上下来,落到地上,为逃跑做准备。
“晚晚,除了脸,为夫还有个重要的地方需要你保养下,来,我们去后面说。”
无余生速度飞快逃离顾延城怀抱,顾延城一下就抓住了无余生胳膊。
一副抵死不从,无余生胳膊被顾延城拉着,脚尖勾着书桌死都不肯被顾延城拉过去,“顾先生,我给你介绍个顶级美容师,你要保养哪里和他说,他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重要的地方为夫只给你看,其他人没这荣幸。”顾延城站起身开始拽无余生去书架后面。
“不,我不要这个荣幸,不……”
“来吧,老婆,别做无谓挣扎了。”修长的胳膊一伸,一个转身打横抱起无余生。
“顾延城你不是生气吗,你怎么就不生气了,你这不按逻辑出牌,我讨厌你。”无余生使劲踹蹬双腿。
“只要看到你,顾先生什么气都消了,一会过后顾先生不止气消还会幸福到笑出皱纹。”
“顾延城,你不腻吗你?”没道理,不都是说婚后没激情吗,怎么顾先生不一样?
“抱歉,我非但不腻而且还上瘾到晚期了,一天不见你如隔三秋。”
“七个月之痒,总有吧,七个月,七个月啊顾延城!”没道理啊,不可能啊。
“晚晚,你对我有七个月之痒了?”男人的脸突然阴冷吓人。
“我……”太吓人了顾先生的脸,好像要杀人,小声打了一句申请,“我说错话了,能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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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林漫冬不安慰还挖苦一句。
“我年轻时没他那么厚脸皮,不管怎么骂都是笑呵呵气死人,我那会好歹还会听话,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哪里随我了。”左手拍右手,“不会泡妞,不会飙车,光会一股劲蛮干无趣,你看看韩承安,那才叫随我,我都怀疑我和韩承睿是不是调换儿子了。”
林漫冬掰开橘子丢进嘴里,不停在点头,“是,我也觉得他挺无趣的。”嘴上说是,心里却忍不住感叹,哪有做老子的,觉得自己的儿子没遗传到飙车泡妞是件坏事,还说儿子无趣。
“就他那不和女孩子一起玩的个性我都怀疑我江家要绝后了。”江阳一屁股坐下后,用手捂着被气到隐隐作痛的脑袋。
说了一大堆对林智健的失望,难不成都是因为这个缘故,担心儿子不会和女的相处找不到老婆?
林漫冬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如今局势一片乱,林智健哪有空去管这些事情,每天忙到睡觉都成为奢侈的事情,“宋子谦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先去公司了。”
……
挂了电话后,回到阳台的沙发无余生继续挑选衣服。
无余生选衣服总是很快,没一下无余生就选好了衣服,选完衣服后,在阳台无余生和顾延城一起共享二人世界的早餐。
“包子呢?”
“他在楼下吃早餐。”笑着勺起一口粥递给无余生,“来尝尝这个。”
张嘴喝了一口,好吃到无余生不停眨动眼睛,“太棒了老公,你简直是厨神耶。”
而顾延城口中那个在楼下吃早餐的顾小包,可怜巴巴的抱着胳膊顿坐在床上闹绝食。
吃完早餐后,也到了顾延城上班时间,无余生在帮顾延城拿外套的时候还听到房间里传来顾延城和邵礼的交谈声。
“行动失败,田家的安保加强现在24小时有人值班无法靠近书房。”
“看来田鹏是察觉到了。”田鹏是如此谨慎的人拽着这些把柄怎么能不重视。“东西不用拿了。”
“可这些东西如果流落到其他人手里恐怕对您不利。”
顾延城并无半点都担心,挥手示意,“下去吧。”
“是。”
真是奇怪,怎么顾总突然对这些一点都不紧张?
邵礼离开后,拿着衣服出来的无余生走到顾延城身后,挥开衣服帮顾延城穿上。
穿上衣服后,无余生绕到顾延城面前,踮起脚尖帮顾延城系领带。
顾延城用手捧起无余生的脸,“怎么揪着一张苦瓜脸呢?”
用力收紧领带,“你还笑的出来啊,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还那么开心,你也不怕出事。”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弯腰抱住无余生的腰身,“老婆,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最好这样,你要是敢让我提心吊胆,我就让你提心吊胆。”
“啵。”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
顾延城不担心,还能满脸笑容,可无余生却担心到不得了。
敞开的房门外是源源不断送衣服进来的人,顾延城递了眼更衣室,“我给你送了一件衣服。”
“什么衣服?”无余生眨了眨眼睛。
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说道:“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的衣服。”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转身抄起枕头砸过去。
往后退的顾延城接住枕头丢回沙发,“老婆,我去上班了,今晚见。”
“滚——”无余生的一声大吼吓得送衣服进来的佣人颤抖一下。
没想到人前温柔的少奶奶居然也有那么凶的时候。
而人前俊冷的顾先生,背后其实是柔情似水和少奶奶相反。
顾延城从楼上下来时,看到佣人端着原封不动的早餐从楼上下来。
“怎么回事?”
“小少爷在哭呢,不管怎么劝就是不肯吃早餐,我上去的时候看到他把床单都撕了。”
“这臭小子闹什么呢?”
“小少爷说他没人要,准备抹脖子上吊投胎呢。”
顾延城一听到儿子要上吊不管是真假,立刻接过佣人手上的东西冲上楼。
“咚——”门被巨大的力道从外面踹开。
遍地都是衣服,顾小包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哭到眼眶都肿成核桃,看到顾延城来小身板还因为抽泣一抽一抽。
“顾小包你居然给我玩一哭二闹三上吊!”顾延城大声斥责。
上唇瞬间收进牙齿,眼泪像豆粒一样砸下来,抓起被子角擦眼泪。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放轻脚步过去,把东西放到桌上后,顾延城半蹲在床边对顾小包伸出抱抱的手势。
顾小包还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掉眼泪。
“来,宝宝,爹地抱。”
听到爹地叫自己宝宝顾小包才爬过去,爬到顾延城面前时双手抱住顾延城的脖子。
眼泪都染湿了顾延城的衣服,“哭什么呢,小家伙?”
“没有人要娶我做我脑公,他们都嫌弃包子是丑八怪呜呜呜……”
顾延城抱起儿子,随手抄起一件地上的衣服披在顾小包身上,“爹地娶你好不好,不哭了。”真被无余生说中了,他把顾小包宠坏了,宠到一有委屈就掉眼泪要哄。
“真的吗,可是你不是让人家滚吗。”
啧——
他家宝贝儿子,怎么跟他家晚晚似得,娇气。
一言不合就翻旧账,这是男子汉该有的大气吗?
“爹地是爱你才叫你滚,你看我叫过管家滚吗?”
顾延城一哄顾小包就满脸笑容。“嗯嗯,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本来人家不哭的啦,都怪邵小礼他不娶我,我以为我很丑所以人家才哭的。”
“爹地一会罚他做俯卧撑。”顾延城勺起一口粥递到儿子那挂满泪水的小嘴。
“爹地还是伤了人家的心,痛痛的,包子不要吃这个。”
“那你要吃什么?”
“我要吃金拱门,吃了金拱门,我的心就像金子一样坚固就不会痛了。”
“好,爹地给你买金拱门。”
撅着唇说话时偷看顾延城,“还有,你和妈咪去约会了,都没和我约会,不公平……”
“好,约会,爹地带你去公司,我们约会一整天,比妈咪还多。”
挂满傲娇小胜利的脸撅着唇,轻轻点了点下颚。
……
早会结束后,林智健去法务部拿起诉文案。
“怎么只有江小姐的起诉没有宋子谦的?”
“总经理说宋氏已经补齐了亏空款就不再追究宋子谦的责任。”
林智健用力拽紧手上的东西掉头就去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
林漫冬正在和高层开会。
“今天会就开到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高层起身有序的散场。
赶来得知里面在开会的林智健没有闯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俨然没有把自己当做江氏集团的继承人而是恪尽职守做好一个助理的本分。
林漫冬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回办公室就看到秘书进来,“总经理,林助理在门外等候。”
“让他进来。”
“是。”
秘书转身朝门口走去,看到站在门边的林智健,“林助理请。”
林智健进去后,反手带上门,拿着手里的东西快步朝林漫冬走去。
多年的助理生涯再加上培养让林智健成为了在众人面前总是保持一种平静的模样,不管遇到多急躁的事情总是习惯平静,“妈,关于这件事您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伸手接过林智健递来的东西,仔细翻阅,不像是要准备反驳林智健什么而是一副很认真在检查有没有纰漏,“写的很好。”
“妈,我就不明白了爸为什么要放过宋子谦,宋子谦对我们家所做的一切对妹妹所做的一切都该让他死千万次。”
“他已经死了。”林漫冬把文件递回给林智健,“儿子,你要学会宽容懂吗?”
“我学不会,总之谁对我们江家有过,我一个字都不会忘。”他是江家的继承人,有责任保护好每一个人。
“这是你爸的意思,江氏是你爷爷一手打拼下来传到你爸手里,而你,要做的不是去计较一些事情而是想着要如何壮大江氏,把江氏更好的传承下去,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妈,我懂,好,抛掉宋子谦对我们江家的所作所为,可妹妹呢,他那样对我妹妹,我是一个大哥,我怎么能容忍这一切,我怎么能容忍那些伤害她的人。”在无余生眼里,他是一个好哥哥,而他也不能辜负了无余生和爸爸对他的期望,他要做一个好哥哥保护好妹妹。
林漫冬知道林智健心疼无余生这些年来的遭遇,从桌上捞起手机,把通讯录点开给林智健看,“余生给我打过电话,是她替宋子谦求得情,你妹妹已经对宋子谦的事情既往不咎了,既然你心疼她,那是不是也该尊重她的决定?”
林智健努力吞咽了一口唾液,别过脸盯着窗外,像是始终都无法相信无余生会对宋子谦既往不咎。
他不认同无余生的大量,可以把伤害一笑了之,也心疼无余生所受过的伤。
林漫冬搂住林智健的胳膊,语气认真,“曾经你爸爸亏欠过那个女人,他不是你爸爸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却是他最深爱最难以忘记的人,如今你妹妹可以说是你爸爸的全部,你爸爸看她比看自己的命还重要,没有人能比你爸爸还心疼她,也没人比你爸爸更恨不得把宋子谦凌迟处死,可连你爸爸都能宽恕宋子谦了,你是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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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这话说的好似只有我爸疼她,我不疼她似得。”
“你也疼,咱们江家没人不疼她。”林漫冬笑着摸了摸林智健的脸,“好了,快去忙吧,妈还要去开会。”
“妈,我不会宽恕宋子谦,但是看在你们的份上我不和他计较,但少东家那边?”
“这事妈有办法。”她这个儿子哪儿都好,就是不会宽恕人,说白就是心眼小。
……
顾延城去上班把顾小包也带走了。
无余生在去找千语的路上没事就刷刷微博,看看热搜榜,热搜榜第一名【你们应该妒忌我】点进去时,无余生嘴角抽动两下。
上热搜的居然是顾小包。
顾小包改了微博名。
微博只开通博主关注人可评论。
九千万的转载,六条评论。
【集万千宠爱不加V的太子包:你们应该妒忌我(配图:美颜滤镜效果,顾延城亲戴兔耳朵的顾小包脸蛋)】
南欧财团总部官博:楼下快来舔屏我们小主人。
KS珠宝集团官博:没有国民老公的亲亲没关系,珠宝君安慰你,点赞我随机抽取3名,送大钻戒安慰你噢。
DG集团官博:比二楼可靠,关注小DD,购买满一百万嗮流水艾特小DD即可有机会赠送顾总签名私房照。
东欧财团总部官博:独家研发电动刮胡刀即将上市,用我家刮胡刀还顾总一张无渣脸。
西欧财团总部官博:我家的老陈醋比吃醋还酸,顾总家同款噢,点赞送优惠券买一百返二十。
北欧财团总部官博:纯粹来凑热闹蹭曝光率。
集万千宠爱不加V的太子包:再打广告,我叫我爹地收购WIFI,关掉你们WIFI。
不止无余生看到这条微博了,就连公寓的韩承安都因为这条微博被千语挖苦
“我说你们家也欺人太甚了吧,居然跑去打广告还玩人身攻击。”千语一脸嫌弃看着韩承安。
“这不叫欺负,这叫战场,这可是那群高层费尽心思钻研出来的回复。”想起这些网络的较劲韩承安就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叮咚。”门铃声响了。
千语瞪着韩承安,“赶紧收拾好,余生来了。”
“嗨嗨嗨——”韩承安笑到岔气,大口喘气。
千语捡起地上的枕头丢回沙发后整理好衣服才去开门。
“笑什么,那么开心?”无余生看到千语第一句话就是问千语怎么那么开心。
“没什么。”千语笑了笑然后帮我无余生接过东西。
无余生还没进门就看到对面张开手飞快过来的韩承安,“哎呦,余妹,快来让哥哥亲一个,哥老想你了。”
千语伸手直接把韩承安推开,“去洗水果。”
“千语,你别凶他,温柔点。”
“余妹我跟你说,她天天凶我,我……”还没和无余生诉苦完就遭来千语的一记凌厉。
韩承安笑皮不笑肉,点着头,“我一分钟不被她凶,我这感觉浑身无力。”
“有力还不去干活?”千语抬腿去踹韩承安。
“马上去。”捂着委屈装快乐的韩承安接过东西扭头去洗东西。
千语搂着无余生进屋。
坐下后,无余生把包包放在旁边。
“余生,我刚刚接到法务部的消息,江氏撤销起诉宋子谦了。”
“……”无余生顿了一下没说话。
千语自顾自说:“真是搞不懂,怎么突然就会撤销起诉宋子谦呢。”
“已经发布出来了吗?”
“没有,要是有今天上热搜的就不是顾小包而是宋子谦和江氏了。”千语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我走的时候拟好的起诉怎么刚刚就会变成不起诉呢?”
“其实是我帮宋子谦求情的。”无余生小声说了句。
“你疯了你,宋子谦那么对你,你居然帮他求情。”也许是太生气了,千语冷哼一声:“怎么不见你帮葛菱亭求情。”
“在宋子谦临终前是我陪着他的,其实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一半的主要原因,而葛菱亭是作恶多端活该落得如此下场。”
她知道,无余生的这个原因指的是什么,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生气无余生对宋子谦的宽容。
无余生拉住了千语的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别人不理解我,你怎么也不理解我?”
“我理解你,只是我没你善良,做不到以德报怨,总之要是我,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宋子谦。”千语瞟了眼无余生,语气变得轻缓,“他死了,葬在哪儿?”
“按他意思骨灰埋在银杏树下。”
“算他还有良知,还知道那棵树。”确实,宋子谦是坏到极点,也渣到极点,但对岭山镇他和无余生的过去还是保护的很好,看得出来宋子谦确实心里愧疚无余生也一直爱着无余生,看在这份上她就懒得和宋子谦计较。
“好了千语,咱们不……”无余生话没说完就听到门铃声。
端水果出来的韩承安对着准备起身去开门的千语比手势,“我来。”
韩承安飞快跑去开门,以为是顾延城后脚跟着无余生过来,门开没完全打开就笑着用忽高忽低的语调说道:“别着急宝贝,爷这就开门……”
门完全打开后,站在门口的人把韩承安吓到后面的话卡在喉咙。
李成珠和江珂并肩站着,乔安娜搂着李成珠,瞟了眼吓懵的韩承安,“你叫谁宝贝?”
“哈哈哈哈,我当然是叫你们啦。”满脸笑容的韩承安上前逐个抱。
江珂指着韩承安的鼻子,“臭小子,你该不会是约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吧。”
“安哥儿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你要收敛住你那好玩的个性,你要是敢对不住千千,我让你爸吊打你。”李成珠瞪了眼韩承安。
韩承安立刻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手指指着身后压低声音,用着无比严肃的表情,“姥姥,姥爷,啥都能开玩笑,唯独这事,我家母老虎在里头,要是听到非得扒了我的皮。”
“咚——”韩承安后背被砸了一拳。
痛到身体瞬间绷直,“哎呦我滴个妈。”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千语,一把揪开韩承安,“姥姥,姥爷,妈,快进来。”
乔安娜瞪了眼韩承安,活该说老婆的坏话。
无余生听到热闹的声音站起身。
李成珠看到无余生高兴的上前搂住无余生,“哎呦,奶奶的小生生来啦。”
“爷爷奶奶好。”抬眸看了眼走在后面的乔安娜,“伯娘好。”
“余生啊,伯娘好久不见你,怎么又漂亮了。”
“谢谢。”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我那小宝贝呢?”李成珠问话的时候脑袋四处扭找顾小包。
韩承安掏出手机指给李成珠看,“人家跟他老子去公司了。”
“中午把他叫过来吃饭。”李成珠看着无余生。
“好。”
“这差不多都到饭点了,安哥儿你那冰箱有什么?”
“啥都没有。”
“那不行,包子他喜欢吃咕噜肉,得下去买点肉。”挥手,“老头咱俩下去买点菜。”
乔安娜递了眼给韩承安,“跟你姥姥和姥爷一块去。”
“我脑袋被人砸傻了,去了不认路回来。”韩承安冷哼一声。
千语瞪了眼韩承安,故意的!
“姥姥,姥爷我陪你们去。”
李成珠伸手揪了一把韩承安的耳朵,“小气鬼。”
韩承安抱着胳膊不搭理他们。
等他们离开后,韩承安立刻快步跑去门口,确信人走远了赶紧跑回房间,拿出一盒水果,宝贝的递给乔安娜,“妈,这可是刚刚从国外运过来的水果,吃了美容噢。”
“安哥,难不成你刚刚把千语支走,就怕她吃你水果啊?”瞟了眼只有几个和龙眼大小的水果。
“那是,我妈生我的时候多难啊,我有好东西当然得先给我妈吃。”韩承安笑嘻嘻双手递上东西,还拿了一个给无余生,“给你吃了,不准告诉别人。”
乔安娜笑着把东西放下,“宝贝儿子,妈想吃瓜子,你这儿有吗?”
“有,啥都有,你等着我给你嗑瓜子肉一会就有的吃。”
跑了两步又扭头问了句:“母亲大人,要焦糖还是蜂蜜瓜子?”
“焦糖。”
“马上到。”
无余生看到韩承安在自己母亲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有好东西都留给自己母亲吃,觉得很感动,因为包子也是这样,有好吃的都会给她留着。
有一次顾小包给她留了两个水果,她回来时水果坏了顾小包难过到掉眼泪哭个不停。
“余生啊。”
“是。”被乔安娜叫了一句的无余生紧张的看着乔安娜。
“在伯娘面前别那么紧张,我们都是自家人,我听你阿姨说你有话要和伯娘说?”
“阿姨都和你说了?”
“说了一些。”乔安娜脸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举止优雅让人看着很舒服。
“伯娘,我爸爸应该也是同意了,只是少东家那边……”
“你啊别叫他少东家,他是你三哥,只有家族中履行职务的人才这样称呼他。”
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可却让无余生无比拘谨,“是。”
看到无余生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紧张乔安娜伸手拉过无余生的手轻轻拍了拍,“你不像你妈妈,这善良跟你爸爸很像。”
乔安娜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无余生的注意力,“伯娘,你认识我母亲吗?”
“我和她不止认识,还有一些故事。”
“什么事故,我可以知道吗?”
“当然。”抬眸看了眼远处,陷入回忆,音调也跟着平缓,“那一年,我初见你母亲时,她是一个看起来干干练又火辣的女人,敢作敢当,她出身贵族名门和你伯父很般配,那会她们家族有意和你伯父联婚,再加上你母亲的表哥和你伯父又是结拜兄弟所以来往更多,后来因为商场原因,你母亲的家族……”说到这里,乔安娜的眼眸之间带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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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突然情绪反差很大,无余生也察觉到什么,刚刚顾延城是在和伯娘,奶奶说吧,突然变脸会不会是因为谈话的缘故,在路过客厅时想和乔安娜,李成珠赔礼道歉的无余生,却看到微微在笑的乔安娜和李成珠在和她挥手。
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她们面色不错,不可能是谈话造成的原因。
难道说顾延城生气不是因为这个?
换鞋时,顾延城蹲下帮无余生换鞋,动作很快好像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千语给韩承安打电话,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说话时很着急,韩承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出来,看到换完鞋要走的顾延城。
那张脸果然黑的吓人,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哥,怎么了?”
顾延城没说话,搂着无余生就走了。
韩承安一头雾水,关上门后,回到屋里看到微微在笑还点头的两个人,问了句:“妈,姥姥,你们把他怎么着了?”
“不过就是试探顾延城几句,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大。”李成珠压低声音说了句。
韩承安和千语对视了一眼后,韩承安一屁股坐到茶几上,双手搀扶膝盖,小声问了句:“二位,请问你们怎么试探?”
乔安娜压着嗓子说道:“我就和他说,娶我女儿送东欧财团股权,谁知道他突然就变脸了。”
“啪——”韩承安用力拍打自己的手掌,“难怪,我就说谁惹他了。”
千语小声说道了句:“我看顾延城那张脸都要杀人似得,该不会半夜屠城吧?”
韩承安瞥了眼周围三个一脸好奇的女人,“你们说呢,他把他老婆看得比命还重要,你们叫他和他老婆离婚娶我妹,完了这一回,他也把我列为预防对象,恐怕以后我和他兄弟都没得做了。”
听到声音的江珂从房间出来,看到坐在客厅交头接耳的几个人好像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在说什么?”
“说承安仔啊,和楼下的保安眉来眼去。”李成珠抬手拍打韩承安的脑袋。
韩承安抱着脑袋,“我再也不敢了。”
千语抬手连环拍打韩承安的背,“让你背着我看别人,看我怎么削你。”
江珂皱眉,摸了摸下巴,“楼下保安是男的吧。”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乔安娜抱着胳膊叱喝一句:“儿媳妇,给我往死里打,不用给妈面子,女的不看跑去看男的,传出去我们韩家还要不要脸。”
李成珠指着韩承安,“你就这损样。”
千语抬手对着韩承安继续打。
江珂很同意点头,“必须要狠狠教训!”
等江珂离开后,三个女人赶紧用手摸着韩承安的脸蛋,脑袋,胳膊,安慰韩承安。
“老公,委屈你了,打疼没有,给你吹吹。”
“我的好儿子,不委屈呃,一会妈咪给你买兰博基尼安慰你。”
“乖孙,姥姥摸摸不痛。”
本来打算去看无余生的,没想到去到顾公馆才听说人没回来,田鹏掉头带着潘湘云去吃饭,吃完饭潘湘云回田家盯着田媛芯和田臻婕而田鹏去和一个客户洽谈合作。
“田总,这个项目是很赚钱,我一早也看好,可那边你也知道,我得罪不起她们。”
言下之意,有人在背后搅局。
除了商家田鹏还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敢给他下绊。
“田总,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杯我请。”像是坐久都会受牵连,赶紧起身。
“李总,李……”田鹏连声叫人。
人越走越远,田鹏气恼到一掌拍到带来的合约上。
“田总,看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商家在背后搞鬼,商家的人是不是知道我们和老祖母合作故意挤走我们。”
“何止这样,还想让她女儿嫁给顾总,好啊,要斗是吧,看谁怕谁!”站起身拉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在外面等我。”
“是。”
本以为能签约成功,没想到李总是个软脚虾居然怕商家,临时变卦,越想越火,田鹏沉着脸拽紧拳头。
到了洗手间后,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到深叹声特别明显,过了一会有人进来后田鹏就压住了气息恢复平静。
旁边的人也在小解。
在田鹏拉裤链时耳边传来一句:“田总,我想投个项目,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
田鹏听到声音扭过脸看到是一张熟脸,想了好一下都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拉上裤链,看着田鹏,“我是赵方,以前宋董的助理如今宋氏集团的董事长。”
“原来是宋子谦的助理。”田鹏看赵方的眼神带着一抹轻蔑,好像就算赵方做了董事长还不够入他眼,斜着眼睛瞥了眼赵方后去洗手。
赵方后面跟上。
“哗啦啦啦——”洗手的水撞击在洗手池大理石的声音。
“跟田总约五分钟谈个项目?”
“如果我没记错,宋氏如今可是自身难保,你们宋氏连江氏集团都敢亏空,人家现在江氏起诉你们,不用多久你们就会在议论声中被淹没直至破产,跟我合作?”发出一抹冷笑,抽过纸巾擦手,“我可不想受连累被江氏收拾。”
赵方笑着摇了摇头,抽过纸巾擦手,在田鹏路过时被叫住了,“田总,请慢走一步。”
“还有什么指教,赵董?”
赵方把纸巾丢进垃圾箱,掏出手机把一份电子版扫描件的撤销起诉公文图出示给田鹏看。
撤销起诉几个大字很显眼,下面还有江氏集团的公文章。
赵方看到田鹏眼里的震惊忍不住笑了,把东西拿回关掉手机屏幕,“田总,不知道现在能否谈合作?”
这个赵方看来不简单,从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升到董事长,又平复了起诉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条补齐亏空款几百亿,这个钱可不是能随便拿出来的。
可看赵方也不像是有大来头的人,难道说背后还有人,“既然要谈合作,那就麻烦赵董请出后面的老板和我谈,否则我怎么相信宋氏是否有诚意?”
背后这个人会不会是东欧财团或者是江家的人?
如果是的话就很好解释为什么赵方会找他合作,因为要拉拢他,让顾延城少一个合作对象以及要他手里和顾延城密谋西欧财团的证据好作为扳倒顾延城的证据之一。
“田总不用试探,我幕后的老板不是江家和另外三个财团的人,就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看来,真是不能小瞧这个背后的人,居然知道他会怀疑这些事情,田鹏犹豫了一下,如今李总不投资了那剩下的几个人肯定也暗中被李彩英说动了,如果这些人都不投资了那砸下去的钱肯定都打水漂了。
只是他也不能让赵方以为他很着急否则太快答应岂不是自降身价了?“赵董提出的合作我会考虑,等我考虑好了会让我秘书联系你。”
田鹏到了这个时候还盛气凌人好像是赵方求他一样。
赵方冷笑一声后,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田总,我刚上位,一个月内得做出点成绩向股东交待,我时间有限,如果田总没兴趣的话,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支票在田鹏面前停留几秒后就被赵方收回口袋。
没想到这个赵方居然在步步紧逼,支票都写好了看来把他情况摸得够透的。
赵方这一次并没有再停下来和田鹏对话而是抬步离去。
从洗手间出来时身后没人追上来赵方也没停步,但是出到酒店门口还没看到田鹏叫住他赵方有点担心,是不是这个办法不妥。
他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如果田鹏没上钩岂不是功亏一篑想要再合作都难?
就在赵方暗思时秘书已经开车过来。
下车,打开车门,“赵董,请上车。”
赵方点了点头,看来失策了。
弯腰上车。
“赵董,请留步。”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赵方顿住了踏上车的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高估田鹏了。
……
郊区别墅。
衣服凌乱的女人躺靠在男人怀里,累到已经沉入梦乡。
“叩叩叩——”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引起男人的注意,动作轻缓把被女人枕靠在脑后的胳膊抽出。
随手捞起地上的一件长袍裹在身上。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肖毅,“什么事?”
“江氏把撤销起诉宋子谦的文书寄到了宋氏集团。”
“撤销?”韩睿安皱起眉心,这不是在疑惑而是在问肖毅怎么回事。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的。”
这种事情的决定江氏不可能贸然单方面行动,必须要由这边同意,他没同意,江氏也不敢给宋氏撤销文书。
在韩睿安猜测是谁时肖毅已经提出了最有可能的人,“韩董这些年已经不太管公司的事情,而韩董也不会插手这件事,承爷更不可能那剩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夫人了。”
韩睿安咬牙倒抽了一口气,用手背轻轻拍了拍额头,一脸无奈。
“先生,这……”
韩睿安挥了挥手示意肖毅下去不要再提这件事。
“是。”
从公寓回去的路上,无余生和顾小包就一直盯着顾延城看,发现顾延城始终沉着脸不说话。
回到顾公馆后,顾延城说要去书房忙转身就走了。
无余生把顾小包支回房,无余生跟上顾延城的脚步。
“顾先生。”书房门口的保镖看到顾延城不约而同在打招呼,当余光落到顾延城身后的无余生时刚想出口就被无余生挥手比了一个嘘。
顾延城正烦躁在头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人,开门,反手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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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想悄无声息的出现去安慰顾延城,尽量不制造些动静出来怕加重顾延城情绪,看到门甩上,情急之下用手去档门,结果手指被门和门槛之间的距离夹住了。
“哎——”疼到无余生紧皱眉心,手指火辣辣痛。
听到声音的顾延城回过头就看到门被弹开,而无余生的手正贴在门槛上,手背一排都红了。
“晚晚,你怎么会在我身后?”顾延城赶紧上前拉过无余生的手,低头对无余生被夹红的手背呼气。
本来很疼的,但是看到顾延城那么紧张无余生就觉得不疼了。
“顾先生的爱,是最好的止疼药噢。”
“傻吧你!”顾延城瞟了眼无余生后,拉着无余生的手腕进书房。
而无余生很乖巧没说话任由顾延城拉着她的手,顾延城把无余生摁坐在办公椅,从旁边的抽屉拿出药箱给无余生上药。
开了药瓶后又顿住了,摸着衣服像是在找什么。
“老公,你找什么?”
“手机。”顾延城急到毫无头绪找手机都花了半天。
“找手机干嘛?”
“……”顾延城没回答她而是拨通号码,在拨通的过程中还低头给无余生手背吹气,“晚晚不痛,一会就好了。”
顾延城的眉心一直揪着,直到电话接通才有所缓解,“你大嫂手夹伤了,跌打酒孕妇能用吗?”
这个电话差点没把躺在母亲腿上掏耳朵的韩承安吓一跳,“当然可以,那可是我独家研发无禁忌的药酒。”
回去无余生的手就夹伤了,该不会是顾延城情绪暴怒虐待无余生吧?
韩承安赶紧给顾延城道歉,万一真的把人家夫妻俩给整出问题就不好了,“哥,刚刚我妈说的话你千万别当真。”
“嘟嘟嘟嘟——”电话直接被挂断。
韩承安伸手去推开乔安娜给他掏耳朵的手,“不行,肯定是出事了,我得去看下。”
乔安娜把棉花棒丢进垃圾桶,“你放心好了,人家好着不会有什么事。”
“好着,我余妹都用上跌打酒了。”韩承安急到棉拖都穿不住,“妈我跟你说,他可是有双层人格,万一被逼出来那不是开玩笑的,分分钟是会死人的。”
乔安娜捞起旁边的外套穿上,“妈是过来人还看不出来,你这会要跑去没准挨揍的人是你。”
韩承安顿住,仔细想想也是,摸了摸脑袋,“是我多想,妈你是过来人,你看人准没错。”坐回沙发准备躺下继续掏耳朵。
乔安娜站起身,韩承安拉了一下,“继续掏耳朵嘛。”
“我要去看下睿睿。”
“他有手有脚还有人伺候用不着你去看。”一把抱住乔安娜的大腿,“呜呜呜,不要走嘛,人家舍不得你。”
“我得赶紧看完你弟妹然后回海城,我要慢回去一分钟你爸保准又和你年叔去喝酒钓鱼,我得回去看着他。”用力抽回腿,冲着在厨房忙活的千语喊了句:“千千,我先回去了。”
千语听到乔安娜要走赶紧出来送人。
在另外一边,顾公馆书房。
涂抹完药后,顾延城单膝跪在地上抱住无余生的腰身,耳朵贴在无余生小腹上一动不动。
无余生摸着顾延城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就这样过了快半个小时顾延城才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小腹起身。
无余生站起身,侧靠在顾延城怀里,顾延城低头亲了口无余生的额头又拉起无余生的手看,“消肿一些了。”
扬起手递到顾延城嘴边,“还有点疼呢。”
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手指背又吹了几口气。
笑嘻嘻蹭了蹭顾延城的怀抱,被握住的手抽回搂在男人腰身,“老公别老沉着脸嘛,笑一笑多好看。”
顾延城很敷衍的笑了,无余生鼓着腮帮子装失望,“哎,看来人家已经失去让顾先生烦恼烟消云散的功力了,怎么办。”
男人垂下脸,额头贴在女人额头上,语气温柔又严谨,“只要有你在,我什么烦恼都没有。”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晚晚。”顾延城再三犹豫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无余生。
“嗯。”很认真在听。
“韩夫人刚刚提出,让我和她的小女儿结婚,作为联婚,她会赠与我名下东欧财团一半的股权,等同于我只要娶了她,便可以得到半个东欧财团。”
无余生瞬间紧张,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也许是试探顾延城对她的真心不是真的要拆散他们,无余生没有露出轻松的面色而是一脸担忧看着顾延城,“那你怎么想?”
“不想!”很严肃。
“也许,咱们可以假离婚,你娶她,等拿到东欧财团后你不就实现你一早要吞并的计划了吗?”无余生还表现出一副无比大度的样子。
顾延城对准无余生的下唇就咬,直接咬到见血还不松口继续在咬。
疼的无余生眉心皱起,音调都在颤抖,“顾延城松口,疼……”
“你还知道疼,晚晚,你对我说这些话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会不会疼,你怎么能那么残忍。”说完话就咬无余生的上唇。
这一次无余生已经事先有所察觉,立刻用手去挡,结果手指被顾延城咬出血了。
顾延城根本不顾无余生喊疼,把无余生的手拉下对准无余生的嘴就咬,像是要把无余生这张说出如此伤人话的嘴咬烂。
“我和你开玩笑的。”无余生立刻别过脸,男人气喘吁吁的唇瓣落在无余生脸颊上。
“开玩笑!”顾延城咬牙切齿气到浑身在颤抖,“没你这样开玩笑的!”
差一点,他就以为无余生被她们说动了要和他离婚,而所谓娶韩满安不过就是让他和无余生离婚的一个计划。
无余生捧着顾延城的脸,抿着唇,对着顾延城撒娇,“谁让你一直沉着脸,我就是想逗你开心,你别生气了,我下次换一个办法。”
顾延城用力把无余生摁入怀中,手掌扣住无余生的后脑勺用力往胸膛摁,“晚晚,以后不要拿我们的婚姻开玩笑,你知道,我只要一听到你要离开我就会发疯。”
“嗯。”无余生点点头。
顾延城推开无余生,伸手擦去无余生嘴角的血,皱眉,“真娇气,咬一下就流血。”
无余生垫脚,对着顾延城嘟嘴。
顾延城低头吻住无余生带血的唇瓣,替她止血。
止完唇瓣后,轮到手指。
顾先生就像个在舔棒棒糖的小孩子,手指的伤口麻麻痒痒的,一直把无余生逗到在笑。
处理完伤口后,无余生坐在顾延城怀里,而顾延城像照顾孩子一样,踩在地上的脚来回左右用力,随着办公椅轻轻的摇晃很舒服。
“晚晚。”头顶传来顾先生很好听的声音。
“嗯?”
“你比一切都重要,顾先生什么都可以不要,孩子也可以,但唯独你不可以,所以就算拿全世界来跟我换,我也不会换。”
“嗯嗯嗯。”虽然听起来很自私,在顾延城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但爱情就是这样。
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
“别傻乎乎的嗯嗯嗯。”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指腹滑过女人的脸颊,“以后,别人不管拿什么来换,包括顾先生和孩子的命你也不准离开我知道吗?”
无余生抿着唇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顾延城眨巴故意不说话让顾延城着急。
气恼的男人皱眉,手指挑了挑无余生的下颚,“傻了么,话都不会说。”
“哈哈哈哈。”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顾先生这样样子真的好好笑。
别过脸埋在男人臂弯在哈哈大笑的女人也让顾延城莫名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气恼,抬手轻轻拍打无余生的屁股,“今晚饶不了你。”
“有本事喏,就现在来啊。”
“现在不行,一会我得去公司。”
“老公。”揪住男人的领带轻轻摇摆,“不要去公司嘛。”
低头,手点着女人嘟起撒娇的唇瓣,“乖了。”
“不要。”无余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像个孩子一样,任性的在顾延城怀里撒娇,因为不管她多幼稚,顾延城眼底永远都是满满的宠溺和柔情似水。
男人发出一声极其有磁性非常好听的笑声:“呵呵……”,舔了舔唇瓣,压着嗓子,“小丫头,你这样让为夫如何离得了你。”
咬着唇,又揪了揪顾延城领带,明明不想他走,却故意抛砖引玉来一句:“真的非走不可吗?”
男人撅着唇点了点头。
女人眼底瞬间有一种掩盖不住的失落,小手指从男人领带滑落。
男人修长骨骼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女人的下巴尖,把脸压得很低,说话时气息都能喷洒到女人唇瓣上,“小丫头,你说,顾先生不要走,晚晚求你……”
听到后面无余生的脸悄然红成一片,心跳加快,唇瓣咬的很用力,大脑一度的发胀,手指来回动了几下后,根本羞的开不了口。
男人语气霸道,“小丫头,开不了口么,那顾先生走了,今晚不回来。”
无余生的头越垂越低,低到把男人捏住她下颚的手都夹在胸膛和下颚之间,男人垂落的脑袋正好形成阴影笼罩在无余生脑袋上,这光线暗下来无余生更紧张。
手都快把顾延城的西装揪变形,“不要说这些话,可不可以。”真是羞于启齿。
“那我去公司了,一周出差不回来。”
“不要嘛,说就说嘛。”羞答答的女人,胆怯怯抬起头,揪住男人领带,把人扯下来,贴在顾延城耳边。
面红耳热说着一些,在满足某男人自尊的话。
“顾——先——生——”
“不要走。”
“晚晚,求你……”后面的话全部小如蚂蚁埋进男人的耳窝里。
没有男人不喜欢听这些话,顾延城也喜欢,特别是喜欢从他家小丫头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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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让人去办出院手续。”
出院手续是邵礼去办得,因为老祖母出来时是坐轮椅的,所以为了方便起见只能让医院安排车送老祖母回去。
先把老祖母送上车后顾延城和赫连旳才走向车准备回去。
夏铭去加油没回来,顾延城就邀请赫连旳坐他的车一块回去。
而赫连旳也没有拒绝。
回去的路上,车里有些安静,最先说话的是顾延城,“那条微博为DG带来多少利润?”
“大哥本身就是广告效应,托你的福,十几亿总有。”
“我给你准备了一箱签名照,明天上午应该能送到你公司。”
“大哥,那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他并不想捆绑顾延城,让人觉得他是因为顾延城才能赚到钱。
“我倒是认为那是一个不错的销售模式。”
顾延城每多说一个字,赫连旳都觉得无比虚假,顾延城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都虚假到让人恶心。
“我想起公司还有事,我还是不回去了,前面下车就行了。”赫连旳对顾延城说完这句话后,没等顾延城说话就直接吩咐司机,“前面靠边停车。”
因为大家都知道顾延城和赫连旳是好兄弟,赫连旳的话顾延城都是默认的,所以后来叫停车,车没过一会就停了。
“注意安全。”顾延城看了眼赫连旳。
“嗯。”很冷淡的应了一句就下车。
给顾延城打过电话后,无余生就和顾小包在房间研究樱花能做什么。
“妈咪,我觉得咱们可以做熏香,这样就能把大包臭烘烘的脚熏香。”
“你爹地的脚才不臭。”替顾延城打抱不平。
“我是说万一哪一天臭了,也可以用嘛,我这叫未雨绸缪。”
“我……”话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无余生摸过放在旁边的手机,看到是韩满安打来的电话。
“喂,满满?”
“你好,请问是机主的姐姐吗?”
“我是,你是谁?”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吓得无余生赶紧质问。
“是这样的,这位小姐喝醉了,还没结账,我是吧台的,麻烦你过来一趟。”
“好的,你把地址发我手机,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把手上的书递给顾小包,“包子,我要出去一下,满满她在酒吧喝醉了,我得去看下她。”
“噢,那你小心点噢。”
等无余生走了,顾小包才发现哪儿不对,他怎么能让妈咪小心点,妈咪肚子里还有宝宝,妈咪也是需要被保护的人,那种地方那么多坏人万一把妈咪怎么了,那就完了。
顾小包赶紧爬下床穿鞋跟上无余生。
到了酒吧后,无余生穿越那灯光闪烁不断的舞池找到了趴在吧台一动不动的韩满安。
在无余生看到人过去时还有一个男人在揪着韩满安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无余生叱喝一声。
“哟,这又来了一个妞,够水灵的啊。”一个穿着西装斯斯文文却满口轻浮的男人。
无余生看他也像有点见世面的人,掏出手机,把她和顾延城的合照对准面前的男人,“我老公顾延城,怎么,你想认识他?”
那个男人一看,再看无余生的脸,果然就是同一个人,也不像P的,吓得赶紧和无余生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顾太太请手下留情,千万别告诉顾总。”若是顾延城知道了,恐怕他日后就没法混了。
“还不滚!”无余生瞪了眼对面的人。
“是是是。”
等人走后,无余生扫码结账,对方说扫码器坏了,无余生只能刷卡,打开钱包只看到一张顾延城的银行卡,刷了卡后无余生就把韩满安带回去。
而快到顾公馆的顾延城手机突然响了,一条来电显示让顾延城瞬间变脸。
短信提醒他在酒吧消费一笔三千块的费用。
如果他没记错这张卡应该在无余生手上吧,无余生居然跑去酒吧了,生怕自己误会了,顾延城还给管家打电话,结果一问,管家说无余生一个人出去了也没带司机,这下可把顾延城急到头顶直接冒烟。
把手机丢给副驾驶的邵礼,“马上给我查出太太消费的酒吧地址,带人过去把酒吧给我端了!”
居然敢接待她老婆!
好!
非常好!
无余生从酒吧出来时,准备打车送韩满安回半山别墅,正挥手拦车一部黑色的保时捷开了过来。
被挡住了视线,无余生搀扶韩满安打算去前一点打车。
从驾驶室下来的雷一鸣喊住了无余生,“无小姐。”
听到声音,无余生回过头看到是雷一鸣。
雷一鸣看了眼无余生四周没有人,又看了眼搀扶人搀扶到有点吃力的无余生,“我有空,需要我帮忙?”
“正好。”雷一鸣人品端正也不是什么小人,所以无余生一定程度相信雷一鸣。而这会顾延城应该也到家了,如果顾延城找不到她一定会派人出来,万一到时查到她去半山别墅就不妥了,“那就麻烦你帮我送她回半山别墅,我给人打电话在山脚下接你们。”
“好。”
到了后面,无余生还是有点不放心,又怕韩满安出事,跟着上了车。
不远处的顾小包坐在车里,趴在后座车窗,拿着望眼镜看不远处上了陌生男人车的无余生。
“哎呀,我妈咪怎么上了陌生人的车,怎么办,看起来也挺有钱的,不会是她的追求者吧?大包看起来有危机了。”
开车的可歌很认真给顾小包解释一遍:“那是雷氏集团的雷一鸣,他家和江家是世交所以和你妈咪认识是正常。”
“噢,原来是那个和我爹地合作的人啊。”顾小包点点头,看到车开走就叫可歌跟上。
送到半山别墅山脚下时,可泣出来接人,无余生看到可泣他们来了这才放心回去。
可泣上车坐在副驾驶一路给雷一鸣指路,上到半山别墅后。
雷一鸣搀扶韩满安进屋,可泣拿着韩满安的包包跟在旁边带路。
坐在客厅的乔安娜看到被雷一鸣搀扶进来的韩满安,立刻起身,嗅到浓烈的酒味,满脸担心上前搂住韩满安的胳膊,“怎么喝得那么醉?”
无余生交待过,说韩满安应该有心事才喝醉,如果有人问起不要说这些事,就说和朋友玩喝醉的以免让长辈担心,“我在酒吧遇到她,她和朋友一起玩所以喝醉了,无小姐去接她我就送她们过来了。”
“那余生呢?”乔安娜在旁边帮着搀扶人回房。
“她跟到山脚下就回去了。”
把人搀扶回房后,乔安娜给韩满安盖好被子才和雷一鸣出去外面。
而坐在房间沙发盯着监控看的沈子良,目睹这全过程心底涌现出数不清的心疼和难过,特别是看到乔安娜表现出对雷一鸣的欣赏时,那种滋味更不好受。
雷一鸣也算是个杰出了青年了吧,再加上两家是世交,也许在韩承睿和乔安娜眼里,也是个女婿的备选人。
一想到眼前这个人会成为韩满安的未来另一边,沈子良就气恼到蹭的起身,背着手来回走动。
一直在暗中保护无余生的顾小包在跟着无余生跟到距离顾公馆还有十公里时突然发现了顾延城的车辆。
顾延城的车辆团团把无余生所乘坐的那部车包围住。
吓得滴滴司机猛踩油门,一头撞上前面的车,直接撞到把安全气囊都弹出来。
缓过神来的无余生看到车窗外熟悉的状况立刻猜想到什么,赶紧下车。
赶在顾延城后座的车门打开那一刻,无余生蹭的钻进顾延城的车里搂住顾延城的胳膊,“老公啊,好巧呢。”
“那是谁的车?”顾延城递了眼对面的车,眼珠子布满怒火,随时都能把眼前的车炸成粉碎。
“滴滴师傅的。”生怕顾延城不相信无余生还掏出打车软件。
“结账,回顾公馆。”
邵礼下车后,给司机补了修车费后回到车上。
直到顾延城的车走远了,滴滴司机还处于一片发懵状态。
刚刚是不是在演戏?
黑社会劫人?
还是英雄救美,他成了黑车绑架?
……
顾延城低头去嗅无余生的衣领,“晚晚,你喝酒了?”
“没啊。”
“没,怎么身上会有酒味,你去酒吧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在酒吧喝醉了,我去给她结账。”
原来真相如此,邵礼叹了口气,少奶奶,您可不知道,刚刚顾总把人家酒吧都砸了。
想起顾总叱喝问责,让酒吧交出少奶奶的那个画面邵礼就觉得好笑。
听到无余生原来真不是去喝酒,顾延城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就算有事吩咐人去就行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是是是。”无余生笑眯眯靠在顾延城怀里,揪着男人的衣领,“老公,刚刚你出现的画面好酷噢,好像超人,英雄救美。”
“调皮。”顾延城捏着无余生的脸蛋。
咦,怎么顾延城知道她去酒吧的,无余生正想问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刚刚刷的是顾延城的卡,怎么那么笨,这都没想到。
回到顾公馆后。
无余生看到陈佩茹端着热茶上楼,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要陈佩茹亲自动手?
“佩姨,来客人了?”
“噢没有。”
无余生看了眼陈佩茹的茶,陈佩茹笑着说道:“是老祖母回来了,不说了,我先上去给她送茶。”
“好。”
无余生扭头看了眼顾延城,“她不是住院吗?”
“明天回老宅,今晚在顾公馆住。”
“噢。”无余生点了点头。“那我也上去看下老祖母。”
“别去。”顾延城把人揽回怀中。
“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落人口舌了。”知道顾延城担心什么。
“我宁可落人口舌也不想让你受委屈。”他是清楚的记得,老祖母曾经背着他,毒打他家晚晚,那背后的伤,到现在还有淡淡的疤痕。
“在顾公馆,是咱们的地盘,有谁敢,好啦,人家就去一小会,就一下下就出来。”
“我陪你去。”
垫脚搂住顾延城的脖子,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说道:“老公,今晚把所有公事处理掉,然后人家回房有礼物给你噢。”
“嗯。那你小心点。”
老祖母的房间。
看到茶端过来,老祖母伸手要去接茶,陈佩茹直接把茶放在床头柜上。
老祖母的脸色顿时沉下。
陈佩茹的手机响了,是任刚打来的电话,陈佩茹当着老祖母的面接电话。
“喂,阿刚啊。”
陈佩茹如此光明正大的示威和挑衅把老祖母气到脸都黑了。
这个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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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茹瞥了眼老祖母后出去帮任刚拿东西。
老祖母伸手要去端茶时听到脚步声,以为陈佩茹回来了就没有抬头。
无余生看到老祖母距离茶杯远,即使心底并不喜欢这个恶毒的人,但还是会伸手帮一把。
老祖母看到一双白皙的手端起她的茶杯,不像是陈佩茹的手,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无余生。
“你给我……”看到无余生就想把无余生赶出去的老祖母话说到一半就卡在喉咙。
突然想起些什么来。老祖母谨慎看了眼门外。
老祖母有点反常,怎么突然不冷眼赶她了?
就在无余生疑惑时,老祖母对无余生说了句:“你去告诉延城,告诉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叫他马上过来一趟。”
“老祖母,您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我会替你转告他。”
“你什么身份!”老祖母叱喝一句后,眨了眨眼睛,本来不想告诉无余生的,就怕无余生听到后会倒戈某些人,但老祖母突然想到什么,等无余生把顾延城带来后,顺便把无余生也收拾了,到时就说无余生也是一伙的。
“赫连旳要挟我,你去告诉延城,让他务必马上过来一趟,否则顾家就要出事了。”并未透露太多关键的细节,因为无余生是江家的人和顾家是敌对,万一无余生知道太多那也是隐患。
无余生刚想说话陈佩茹就进来了。
进来的陈佩茹正好听到老祖母对无余生说的这些话,提步进来。
老祖母看到陈佩茹回来了而且面色惊慌想必也是听到这些话了。
“佩姨你怎么了?”无余生看到陈佩茹脸色不对劲,担心问了句。
“没……没事。”
无余生看了眼老祖母又看了眼陈佩茹,“那我先出去了。”
“好。”
无余生离开后,陈佩茹一直盯着无余生的背紧张到手掌心冒冷汗。
老祖母满脸得意在喝茶,现在知道怕了吧?
“你……”陈佩茹怒指老祖母,气到说不出话,当务之急是想要去追上无余生才行,万一无余生告诉顾延城了到时可就什么都完了。
看到陈佩茹急匆匆走了,老祖母就觉得无比好笑,也许是想到马上就能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老祖母开心到连着喝了几口茶。
陈佩茹追出去叫住了无余生。“余生。”
无余生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陈佩茹,“佩姨,你叫我?”
“是啊。”陈佩茹一脸紧张看着无余生,“刚刚老祖母在里面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当真。”
无余生笑着点了点头,“她还说过我在对付顾家,这种话听听就好了。”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无余生是不会说给顾延城听。
可信度,为零。
呵呵呵……,真是又好笑又可怜,原来老祖母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这个老东西平时欺压人太多,如今到了关键时候说什么都没人听,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来的。陈佩茹面色恢复平静,认真叮嘱一句:“这些挑唆的话就不要和延城说了,现在局势那么乱,如果他们兄弟俩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陈佩茹说的没错,“佩姨,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好。”
陈佩茹一直看着无余生,等无余生离开后,陈佩茹转身盯着不远处老祖母的房门发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赫连旳半路下了车,本来是去公司的但是在半路肚子饿,夏铭也听到赫连旳肚子饿的打鼓的声音:“赫先生,您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要不我送您去餐厅?”
“嗯。”没过几秒就改口,“回帝京。”
“是。”
回到帝京后,赫连旳让夏铭把车停在商场门口后就让夏铭回去,赫连旳在超市买菜时看到有虾就顺带买了一些。
买了菜回到住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看到厨房的灯开着,赫连旳进厨房就看到站在凳子上在洗杯子的迈迈。
迈迈也听到了声音回过头看到是赫连旳开心的笑着:“赫叔叔,你回来啦。”
“嗯。”赫连旳放下东西后,把迈迈从凳子上抱下来,接过她手上的水杯,“赫叔叔洗,你吃饭了没有?”
迈迈鼓着腮帮子摇头,可怜巴巴看着赫连旳。
“怎么,你dada没给你做饭?”
“不是的,dada有做饭,而且还在网上看了食谱,可是dada做菜试吃到肚子疼,去医院洗胃了,医生说菜有残留的什么药,dada现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呢,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我让布鲁买东西来,dada说没胃口,迈迈也没胃口但是肚子会很饿。”
赫连旳皱眉叹了口气,“还真是笨。”摸了摸迈迈的脑袋,“没事,赫叔叔给你们做饭。”
“嗯嗯,那迈迈先回房洗澡一会就出来吃饭。”
“好。”
赫连旳给迈迈简单的做了几道小菜,又给努比亚熬了一锅粥,迈迈在桌上吃,赫连旳去房间送粥。
迈迈含着勺子扭过头目送赫连旳去房间的背影,比了一个YES的手势,“太棒了,dada一定会开心到好起来。”
洗胃后,还是很不好受的努比亚在饱受着疼痛和饥饿的煎熬,额头上遍布汗珠,也许是太过安静,所以细微的疼痛被自己放大无数倍。
疼到就连开门声都没听见。
赫连旳看到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在被窝里的努比亚忍不住皱起眉心。
原来他也会疼成这样,赫连旳一直以为努比亚是铁打的不会像平凡人一样。
赫连旳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努比亚感觉有手落在自己脑袋上,因为疼到知觉麻木,起初努比亚以为是迈迈,直到肩膀被人用力扳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才受了一惊。
缓缓恢复平静,“你怎么回来了?”
赫连旳的手从努比亚的肩膀落到他的腰身,把人搀扶起靠在床边。
努比亚看到旁边热腾腾的粥顿时肚子饿的更厉害。
赫连旳把粥端起递给努比亚,努比亚伸手去接,赫连旳又把手移开,把碗放回床头柜,勺起一口粥轻轻吹凉送到努比亚嘴边,“吃吧。”
努比亚张嘴喝了一口粥,胃有东西进整个人才好受些。
喝了几口后,努比亚发现这碗和平时一样的瘦肉粥今天的肉是切成碎末,几乎不用嚼就能咽下肚。
看来这个小辈还是很心细,知道他胃不好特地把肉切成碎末。
直到一碗粥喝完,安静的卧室里才响起声音:“还要不要?”
“不了。”
“那你休息吧。”赫连旳拿起空碗离开房间。
吃完饭准备收桌的迈迈看到赫连旳拿碗出来,迈迈笑眯眯说道:“谢谢赫叔叔照顾dada。”
“不客气,你吃饱了?”
“是的,迈迈吃饱了,迈迈正在收拾桌子。”
“不用收拾,赫叔叔要吃饭,一会我收。”
“赫叔叔还没吃饭吗?”
“嗯。”赫连旳点了点头,也懒得进厨房换碗,也许是太饿了,赫连旳拿着努比亚的碗直接坐下就开始吃菜。
迈迈爬下凳子后进厨房拿碗给赫连旳盛了一碗饭。
赫连旳的裤脚被拉了拉,低头就看到捧着一碗白米饭给他的迈迈,“谢谢。”
“不客气赫叔叔。”
赫连旳在吃饭,迈迈转身进房。
看到床上没人,迈迈在房间找了一圈看到浴室的灯亮着,还有水声,过了一会努比亚出来了,像是刚刚洗完澡还穿着睡衣。
迈迈背着手笑眯眯跟着努比亚去床上。
努比亚坐下后,迈迈爬上床拉起被子盖在努比亚身上,“dada,你都能下床洗澡了,看来恢复不错哦。”
努比亚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赫叔叔走了?”
“没呢,赫叔叔在吃饭噢。”
“他还没吃饭?”
“对啊,迈迈刚刚在给你洗杯子赫叔叔就买了好多菜回来,还有dada最爱的活蹦乱跳的虾,看来赫叔叔是回来给我们做晚饭的,然后赫叔叔听我说dada不舒服的事情他就给我做了饭后立刻去给你送粥,把你照顾好后他才吃饭呢,我刚刚看赫叔叔吃的很着急,看来他是饿坏了。”
苍白的脸蛋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叫乐于助人,以后迈迈也要多学知道吗?”
“布鲁啦,他其实看不到赫叔叔的好,赫叔叔对咱们很好的,特别是很照顾dada,经常给你做饭呢,我听小哥哥妈咪说,赫叔叔说过他愿意为心爱的人做饭,所以我们是赫叔叔心爱的人噢。”
“除了脾气坏点,其他都还好。”努比亚接了句。
迈迈笑眯眯爬上去搂住努比亚的脖子,“dada,你的胃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有赫叔叔的Love心粥魔法保证什么痛都没有。”
“调皮。”努比亚笑着低头亲了一口女儿的脸。
“dada,迈迈回去睡觉咯,祝你和赫叔叔今晚睡得香香。”
努比亚笑着摇了摇头,“他一会就得走了,dada今晚自己睡。”
才不会呢,她不会让赫叔叔走的,赫叔叔要走了,dada一定会不开心的。
从房间出来后迈迈立刻去找赫连旳。
赫连旳已经吃饱了正在洗碗。
迈迈跑进厨房,拉了拉赫连旳的裤脚,“赫叔叔,赫叔叔,人家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今晚可以留下来帮我照顾dada吗?”生怕赫连旳不同意,迈迈用手捂着胃,“我dada受伤了,布鲁也不在这里。”
正在说话的迈迈突然左右扭头不知道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又跑出去,等她进来时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腿。
“迈迈,你在干什么?”赫连旳担心的上前去夺剪刀。
“刺啦——”连体棉袜被剪烂,露出一个口,把自己从来不告诉别人的缺陷展现在赫连旳面前,“迈迈其实只有一条腿,所以我也是个需要被人照顾的人,如果赫叔叔不在,就没有人可以照顾dad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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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都被顾延城突然的叱喝吓了一跳。
跑进来的顾小包看到无余生脸上的手掌印心疼到哭了,“呜呜呜,我妈咪的脸被人打了,呜呜呜……”
顾延城捧起无余生的脸,刚刚可能是太心急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仔细一看,都打红了,顾延城气到眼底涌现出恨意。
无余生拉住了顾延城的手,示意顾延城别和老祖母发生争执,她不是怕老祖母而是不想难看。
顾延城努力吞咽了一口唾液,握紧了无余生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延城也没怒责老祖母,就这样带无余生走了,这让赫连旳很不满。
顾小包气呼呼挥着手,“你是坏人,你打我妈咪。”
“轮不到你一个晚辈在这里指手画脚。”老祖母对着顾小包叱喝一句。
顾小包抹着眼泪,扁着嘴转身就跑了。
赫连旳捂着胸口从沙发上站起身时陈佩茹也赶回来了,看到赫连旳满脸苍白,背还有些微微弓着。
“连旳怎么……”陈佩茹搂住赫连旳的胳膊话还没说完就被赫连旳打断了。
“都一把年纪了心肠还如此歹毒,连一个孕妇都下得了毒手,你会有今日都是你自作自受!”
难不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陈佩茹气急抄起手对着老祖母推去,“你敢打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赫连旳也不帮,周围的保镖全是自己的人。
老祖母被陈佩茹摁在轮椅上厮打。
打到差不多了,赫连旳伸手拉住陈佩茹的手,“妈,好了,咱们走吧。”
“我告诉你,你要再敢动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老祖母被陈佩茹甩了几个耳光,打到浑身疼痛,坐靠在轮椅上落魄到像个可怜虫一样。
离开船舱,陈佩茹抬手揉了揉赫连旳的背,“她打你,你怎么不躲?”
“她没打我,她把余生推倒,我去保护余生,所以才受伤的。”
“要是我孙子出了事,我非得拿她赔命。”
无余生被顾延城搀扶上车后,父子俩轮番在帮无余生检查身上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余光看到不远处和陈佩茹一块下船的赫连旳,而陈佩茹一直揉着赫连旳背,无余生想下车去看赫连旳顺便和赫连旳道谢,没想到顾延城就叫司机开车了。
从船上下来的赫连旳看到面前路过的车顿了一下脚步,本来担心无余生,现在看来多余了,顾延城会带她去医院。
“延城啊,咱们先去看下小叔吧,小叔刚刚为了救我一定也受伤了。”
看到无余生很关心赫连旳,顾延城有些吃醋但面色如旧保持平静,“你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是不能过去,因为你现在要去医院做检查。”
顾延城还拿起手机帮无余生拨号,拨号后把手机递给无余生。
从码头离开时,赫连旳接到了顾延城打来的电话。
心理上是抵触的,但赫连旳还是接了电话。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小叔,是我。”
赫连旳把手机拿下来看,确实是顾延城的号码没错,“怎么了?”
“谢谢你刚刚救了我,我现在去医院的路上,一会找韩医生检查,你也一块过来吧。”
“我没事。”因为有了心爱女人的关心,伤口就算是溃烂撒盐也是舒服的。
坐在旁边的顾延城在无余生和赫连旳讲电话时,顾延城一直处于被醋水浸泡酸到牙齿都要软了,等无余生挂了电话后顾延城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车里很安静,两个人的对话顾延城都是听见的,还故意装没听到问了句:“他怎么说?”
“他说不去了。”抱住顾延城,看到男人紧绷的唇角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延城的心脏,“哇,我老公越来越大度呢。”
顾延城点了点无余生鼻子,“调皮。”他一点也不大度。
“哇……”顾小包双手握成拳头揉搓泪汪汪的小眼睛,“你们怎么可以笑,老祖母打了妈咪的脸蛋,也一定吓到小心点,你们怎么也不安慰安慰小点心。”
顾延城伸手把顾小包拉过来,抱在怀里,“一会就去医院检查,别哭。”
“妈咪,小点心的脸蛋是不是也被打痛了。”
“怎么会呢。”
“我不信。”顾小包看着顾延城,“爹地我试试打你脸,你看看你肚子会不会痛。”
“好。”如果非要这样实践才能为儿子解答,那顾延城只有牺牲和配合。
“啪啪——”顾延城的脸被顾小包的小巴掌左右打了一巴掌。
“爹地肚肚痛吗?”
“不痛。”顾延城摇头,肚子不痛,但是他的脸有点痛。
顾延城应该不知道自己被顾小包戏弄了吧,因为上一回在跨年摔伤,赫连旳就给顾小包解释过有妈妈保护宝宝不会有事的原理,所以顾小包不可能不知道。
顾延城看到无余生在笑,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顾小包!”
“哎呀呀,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我妈咪的脸蛋有巴掌,爹地也要有,不然怎么叫患难夫妻呢。”
“可你打了我两个脸!”顾延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打的火辣辣痛。
顾小包扬起手,“妈咪,委屈你了,爹地说不公平,来,我给你补一个。”生怕不够力,顾小包还对着手掌哈气。
顾延城立刻把无余生的的脑袋揽入怀中,“臭小子,你敢打你妈咪,我拆了你骨头!”
靠在副驾驶座椅靠背的顾小包,反手拽了拽邵礼的肩膀,“邵小礼,你看看做男人要像我爹地这样噢,自己可以吃亏绝对不能让老婆吃亏,知道没有?”
“……”小少爷,您能别扯到他头上来吗?
“礼礼,你怎么不说话啊?”顾小包的小腿勾到邵礼面前,一种邵礼再不说话他就要上副驾驶的姿势。
顾延城直接不搭理顾小包,既然有邵礼陪着顾小包玩,顾延城也能和老婆独处一会了。
“小少爷,请您回到位置上。”比起邵斌的有趣邵礼更显得古板。
“礼礼,你怎么那么凶呢,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你娶不到老婆的话就要打光棍,打光棍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挥了挥手,别着急和你慢慢说:“我爹地说,打光棍就是一辈子没老婆,没人给你洗衣做饭,冬天只能靠一身正气过冬,手牵手,只能左手握右手,冰淇淋买一送一,多了一只吃到拉肚子。”
“小少爷,我是不婚主义,我不牵手,我家有暖气,有佣人洗衣做饭,我也不吃冰淇淋!”邵礼激动到青筋凸爆。
“哎呀呀……”好奇问了句:“什么叫不婚主义啊?”
“顾总!”邵礼已经快被顾小包的喋喋不休逼疯了。
“忍忍吧,给你加工资。”只要顾小包别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顾延城什么都能同意。
“……”邵礼泪流满面,快奔溃了。
怎么小少爷那么多话讲?
多话不算什么,怎么问的那些问题,让人听到会奔溃?
“礼礼,你怎么不说话了?”勾着脑袋去看副驾驶的邵礼。
“……”忍忍吧,顾总说加工资。
“礼礼,你听过钢管舞吗?”
“……”当聋子,什么都听不到。
“礼礼,我听二叔说,可泣最喜欢跳舞了,如果你也穿上丝袜跳钢管舞,一定很好看,我决定为你建一个舞台就设在半山别墅,你去跳舞,我给你做粉丝加油。”
邵礼用力挤出人生第一个微笑,“小少爷,你长得可真帅。”
再不笑,他怀疑自己会被顾小包折磨死。
他是不是得罪过这个小恶魔少爷?
捧着腮帮子,挥了挥手,还不好意思,“一般啦。”拍了拍邵礼的肩膀,“看在你也那么帅的份上,我改变主意了不带你去跳舞,改天我请你吃金拱门,咱们不要干那些高危险的事情,本少爷很宝贝你的礼礼。”他要把邵小礼改造成和邵小助一样嬉皮笑脸的人,不能老板着脸不然会把桃花吓走的。
“谢谢小少爷的照顾。”难怪他大哥自从小少爷活泼后人瘦了那么多,而且情绪一度反复无常,原来都是被小少爷“关照”到的。
“礼礼。”
“是。”他叫邵礼,邵礼,一个有男人魄力,又有内涵的名字,硬生生被小少爷叫成一个中年妇女的称呼。
小少爷您叫礼礼就礼礼,能别用你那不标准的景城音喊“礼礼”二字吗?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您喊出来的“礼礼”不是“礼礼”而是“来来”,“来来”在景城口音上翻译成普通话,是“婆婆”。
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叫成婆婆!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顾小包又开始喋喋不休,讲述一些小故事给邵礼听,从小红帽说到白雪公主。
墨镜下,邵礼的眼眶溢出了泪水。
人生第一滴泪水。
常说,小少爷是顶着天使光环的小恶魔,这一次总算深深感受到了。
大哥,助理这份工不好做,您还是快点回来吧。
……
郊区别墅。
放在桌上的手机免提音传遍整个客厅。
穿着米色针织宽松毛衣的笑豆豆趴在韩睿安腿上,韩睿安爱不释手摸着笑豆豆的长发。
“先生,今天一早老祖母就被送上船走了,我无意间听到陈佩茹和任刚的对话,说如今老祖母所有的资产都在赫连旳身上,而老祖母回到老宅也会被囚禁不能出来。”
“知道了,你继续留意。”
“是。”
韩睿安抬手拍了一下笑豆豆的屁股,“去挂电话。”
笑豆豆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电话,挂断电话后,挥了挥手上的手机,“我可以用这个玩游戏吗?”
三少的手机配置是最好的,玩游戏不卡机。
肖毅皱眉看着笑豆豆,这可是先生的私人手机,一般人就不准碰,她怎么就敢如此大胆,还拿来玩游戏,里面多少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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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安低头望着笑豆豆,“寒假作业写完了?”
“嗯嗯。”笑眯眯点头。
“只准玩一会。”
“嗯嗯。”笑豆豆很开心躺在韩睿安腿上开始玩游戏。
因为韩睿安的手机需要解锁,而解锁密码就连肖毅都不知道,解锁办法有很多种,有一种是刷脸解锁。
而这个脸就是笑豆豆比剪刀手笑嘻嘻的脸。
肖毅实在是见不得先生如此疼爱这个女人,但是却知道不能说什么,否则惹怒了先生恐怕他也会成为下一个欧阳箐吧。
而欧阳箐当初会被赶走主要原因是,欧阳箐在地上撒油导致笑豆豆从楼梯上滑下来这个缘故吧。
“先生,看来赫总办事很可靠。”
“何止可靠,还是一个狠角。”那么快就拿到了数不清的股权和产业。
“另外还有一件事,昨天,顾总和夫人还有老夫人一块吃饭,是无小姐把顾总带上去的而赫总的车也在附近,依我看这件事会影响赫总对我们支持的信任。”
“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好事。”
“?”肖毅一脸不解。
韩睿安低头看着正在玩游戏的笑豆豆,“小豆子你给他解释一下。”
在肖毅眼里,笑豆豆就是个矜贵到连吃饭都无法自理的人,她怎么会懂这些?
“因为,赫总看到无小姐和顾总上去了,赫总心里一定会更恨顾总,所以这就是好事。”打赢了一局,笑豆豆把手机递给韩睿安。
“真聪明,再奖励一局。”
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个女人,并非真的表面看起来那么无知不懂事,心思挺缜密的。
“先生,下午葛菱亭开庭了,江夫人出席。”
“宋子谦死的快,否则像这种觊觎我们家族东西的人应该凌迟处死才能解恨,便宜他了。”
年后,“江迟爱”商业犯罪一案开庭,因为此案引起轰动,采取的也是公开审理网络直播形式。
而林漫冬作为江家的代表出席,身份不曾公开的林智健跟着林漫冬一块过来观看这些敢贪图他们江家钱财的贪婪份子的下场。
两个人一下车媒体纷纷围过来,举着麦克风在追问:“请问江总知道江小姐即将要开庭的消息吗?”
“因为涉及金额巨大,如果判死刑的话能否接受?”
林智健挥手护着林漫冬,“不好意思,暂时不接受采访。”
因为网络有直播所以所有记者一律都不能进入以免干扰法庭。
在入口时所有记者都被拦了下来。
林智健比了一下旁听席的位置,示意林漫冬坐后面一些。
“坐前面吧。”她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欺骗江家落得悲惨下场的女人。
葛菱亭被人带出来,带到被告席时看到旁听席上的林漫冬拔腿就冲过去,“妈,救我,妈救我啊……”
这一声妈,喊得林智健都觉得恶心。
以前不知道葛菱亭真实身份时,葛菱亭在江家可从来不喊林漫冬做妈,而是喊阿姨,怎么,如今到了生死关头为了保住性命就懂得叫妈了?
警卫快步上前把想要跑向旁听席的葛菱亭抓住往后拉。
江阳没来只有林漫冬,而葛菱亭唯有把希望寄托在林漫冬身上,她就不信了她出了事林漫冬能和江阳交待,“妈,求求你救救我,爸要是知道我出事了他一定会受不了打击的。”
林智健发出一抹冷笑。
林漫冬没任何反应就一脸平静看着垂死挣扎的葛菱亭。
以前在江家时,林漫冬虽然看起来难以相处但因为江阳的关系,不会对她如此冷淡,难不成如今是船翻了林漫冬打算落井下石趁机淹死她?
不,她要见江阳,否则她一定会被人关到这个不见天日的牢里。
看到有摄像头对着她,葛菱亭知道这是网络直播,求林漫冬没用了,葛菱亭开始对着摄像头哭诉,博取同情,“爸爸,救我,我是冤枉的,是宋子谦设计陷害我,爸爸求求你救救我。”
“安静!”法官喝令一声。
葛菱亭被突如其来的喝令吓到哆嗦,旁听席议论纷纷。
“这个江小姐怎么一点头脑都没有,居然贸然大闹法庭,也不怕多一个干扰公务的罪名。”
“就是,不配合下场只会更惨。”
这些议论像是提醒了葛菱亭什么,她立刻变得安静起来。
警卫把葛菱亭带到被告席。
开始审理案件,面对摆出的证据,葛菱亭始终不承认,把责任全部赖到宋子谦身上。
就在场面一度维持在原点时,旁听席旁边的门打开。
林智健听到声音习惯的回头,回头就看到进来的无余生,林智健微微一笑点头和无余生示意打招呼,打完招呼后又回头靠在林漫冬耳边小声说道:“妈,妹妹来了,在后面。”
“嗯。”林漫冬并没有回头,因为在这个场合,她的身份不适合回头和无余生打招呼。
无余生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
法庭上,面对白纸黑字的证据葛菱亭仍旧在狡辩,“这是宋子谦骗我签下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请问,死者宋子谦为什么要骗你?”原告律师提问。
面对这个提问,葛菱亭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宋子谦为什么要这么做,唯一能猜到的就是,“他亏空江氏,想把我拖下水,一旦事发就拿这些把柄威胁我,好让我帮他在爸爸面前求得宽恕。”
葛菱亭说的这个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无余生是很清楚知道,那个原因让人心底发酸。
被告席上还有一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律师。
轮到这位律师发言。
律师起身,对着法官和旁听席鞠躬,“我是顾总的代表律师,在跨年那日,因为我们顾总在国外无法及时回国陪少奶奶跨年,所以拜托赫总陪我们少奶奶还有小少爷在延生塔下跨年,而这位江小姐趁机制造混乱,还多次推倒我们少奶奶,意图谋害我们少奶奶。”
“你撒谎!”葛菱亭比谁都清楚,蓄意杀人若是上来,她恐怕得老死在监狱里了。
好你个顾延城,居然还敢告她!
“安静!”法官示意葛菱亭冷静下来,“请继续陈述。”
律师把一段视频提交上去,视频完整播放出葛菱亭从撒钱到推倒无余生的全过程。
葛菱亭用力敲打桌子,“这是设计,顾延城恶意报复的阴谋,他真正目的是想打击我们江家。”
就在葛菱亭狂乱大叫时,目光落在旁听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葛菱亭猛地顿住口,手抬起指着最上排的人,“无余生!”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是你想夺走我的一切,是你,都是你!”
葛菱亭指着无余生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无余生,无余生并未说话就一直看着葛菱亭。
警卫把葛菱亭拉回位置,葛菱亭用力挣扎,无余生的到来,已经彻底让葛菱亭奔溃,“无余生,你这个贱人,你想我死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别让我活着出去,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旁听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听到没有,出去就把顾太太给杀了,这个女人要放出来真是祸害。”
“就是,人家顾太太心地善良什么都没说,她还在口口声声要把人杀了,这种人真是恶毒至极。”
审判当天结束,葛菱亭被判终生监禁。
在听到审判结果时,葛菱奋力大喊,“不,我不接受,我要上诉。”
警卫把葛菱亭从被告席带走,葛菱亭冲着无余生大喊大叫,“你这个贱人,贱人!”
无余生微微一笑,和葛菱亭轻轻挥手拜别。
不是不收拾葛菱亭,而是就像顾先生说的那样,时机到了,一切都水到渠成。
谦哥哥,也谢谢你这个完美的计划,否则怎么会把作恶多端的葛菱亭绳之以法。
……
帝京豪宅。
顾小包夹了一个水饺给迈迈,“迈迈,这是我做的好吃吗?”
“小哥哥你好棒噢。”
努比亚瞟了眼顾小包那嘚瑟样和顾延城一样令人讨厌。
“那是,小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宝宝。”爬下凳子跑进厨房去拿东西。
低声吐槽一句:“真是够自恋!”
“dada,你不可以这样说迈迈的小哥哥,如果不是小哥哥咱们中午就没这么好吃的饺子了。”迈迈立刻为顾小包打抱不平。
努比亚还不想谈论顾小包了。
顾小包从厨房跑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保温饭盒,爬上凳子,就拿勺子在捞饺子。
“你干什么?”吃了还带?看到顾小包勺了两勺,努比亚就开始皱眉,“好了,够了。”
“dada,我们都吃饱了,那就让小哥哥带点走嘛,不然都浪费了。”
“我还没吃饱。”努比亚反驳一句,就是不想让顾小包吃了还打包走。
“我一会要去看我小叔,我要给他带点。”才两勺就够了,真是小气,又不是割你肉,至于那么吝啬嘛。
“噢。”努比亚接过顾小包手上的勺子。
“大叔,你还我勺子。”顾小包伸手去抢勺子。
努比亚顺势把保温饭盒也拿过,在顾小包伸手去抢时,努比亚已经开始捞水饺。
看到努比亚在捞饺子,顾小包才抽回手。
“哎呀,大叔,够了,我小叔吃不了那么多。”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说两勺够了,现在快捞满还不住手。
迈迈捧着腮帮子,一脸笑眯眯看着努比亚在捞水饺,不够的,不够的,dada恨不得把整个人锅都搬过去给赫叔叔。
装了水饺,盖子都拧不住了,顾小包连声叹气,“我小叔又不是大铁牛,怎么吃得了那么多。”
努比亚起身进厨房,倒了些酱料,又拿了一个保温袋,出来看到顾小包还在拧盖子。
手上的保温饭盒被努比亚拿过,那粗暴的拧盖,让顾小包都心疼这个漂亮的保温盒。
拧好盖子后,装进保温袋,把筷子,勺子,酱料都放到里面去。
“大叔,这样好重,我都拿不到了。”什么都放进来。
努比亚递了眼让顾小包站在地上,然后把袋子跨到顾小包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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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在去的路上接到韩承安电话的赫连旳,很快和顾延城一样收到一张清单。
无余生瞥了眼那个清单,“橘子,苹果,薯片,瓜子。”
千语回来到,看到韩承安还在家里,问了句:“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
“叫了跑腿代购,一会应该到。”
“万一买到食材不好怎么办,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靠谱?”
韩承安慵懒的趴在沙发上,“有更便捷的办法,又能省钱为什么不用呢?”
“大懒猪!”千语抬脚踹了一下韩承安的屁股,双手叉腰,“赶紧起来准备一下,把水烧开,不然一会来不及了。”
“叮咚——”门铃响了。
韩承安从沙发弹起,摩擦手,“来了,来了。”
千语大概也猜到是无余生她们来了,赶紧出去迎人。
门打开后,在门口两手拎满购物袋的是顾延城。
顾小包也拎着一袋东西。
千语扫了一眼那透明的购物袋,青菜肉调料啥都有,更夸张的是还有一包米,唇角颤抖两下,瞥了眼韩承安,“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代购!
韩承安立刻伸手去接过东西,“哎呀,来做客干嘛那么客气,拿那么多东西,太重了,来来来,我帮你们拿。”
顾小包直接揭穿,“二叔,不是你叫我们买的吗?”
“韩承安,你这死家伙,有你这样使唤客人的吗!”千语抄起手就冲过去。
韩承安赶紧拎着东西跑进厨房。“你们随便坐不用客气。”
千语追到厨房,厨房门被关上了,气得千语头顶要冒烟了。
“叮咚——”门铃响了,千语拍着厨房门,“你这不靠谱的家伙给我等着,我开门回来再收拾你!”。
顾延城刚坐下就看到顾小包在兴奋叫,“一定是妈咪来了,我去接她。”
“嗯。”
顾小包跟着去开门,韩承安把厨房门打开,拿着蔬菜跑过来,“哥,进来搭把手。”
“不是你招待我?”还要他动手?
“我洗菜不干净,万一让你老婆吃沙子怎么办?”
“……”顾延城皱起眉心,这还真是个卫生问题,脱了外套,去帮忙。
千语开门后,看到赫连旳也是手拎满东西,水果加零食,顿时气到腮帮子都鼓起了,韩承安,你这家伙!
顾小包扯着嗓子大喊:“二叔,你的水果和零食到了。”
在厨房的韩承安叹了口气,“你这儿子专业补刀户啊。”
“你不靠谱活该。”顾延城嫌弃的回了韩承安一句。
无余生换了鞋进来,顾小包一直拉着无余生的手,无余生只看到顾延城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没看到人问了句:“你爹地呢?”
“哎呦,人呢?”顾小包扭头四处找人。
千语满脸愧疚,“别喊了,估计被那坑货叫进去帮忙了。”
听到顾延城在帮忙,赫连旳也不坐了,脱外套,“我也去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是客人,我们来就好了。”已经够丢脸的了,如果还让他们帮忙那真是……
顾小包坐在沙发上晃动双腿,挥挥手,让千语别大惊小怪,“千语姨姨,我们都是自己人啦,不用客气的,不用客气的。”
赫连旳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二嫂,不用看客气。”
这一句话二嫂喊得千语的心都飘了。
赫连旳进去后,千语看着无余生,“余生啊,你说我吧,一直以来想嫁给有钱人,这突然嫁了一个顶级有钱人,我们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活在地球上,那么飘呢?”
这突然就活在金字塔顶端,还真是飘。
还用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听说,在韩家生女儿奖励别墅和百亿,送儿子一个安慰蛋。”
“是铂金鸡蛋吗?”顾小包好奇问了句。
“不是,是土鸡蛋。”
“哎呀呀,那你可得加油了,生个女儿是金箔箔,生儿子吃鸡蛋。”抬手摸了摸无余生脑袋,“我妈咪就不一样了,我妈咪不管生啥都有金箔箔。”
无余生一脸自豪,“那是,不管我生什么我老公都喜欢。”
“不和你们说啦,我要进去监工,以防万一二叔那不靠谱的家伙偷懒,你知道的,我爹地和小叔很疼我二叔,万一我二叔不干活他们也会纵容他的。”顾小包从沙发上爬下,去厨房监工。
男人们在厨房干活,无余生和千语在客厅聊天。
很快就快可以吃火锅了。
无余生和顾延城坐在一起,顾小包和赫连旳坐在一块,千语和韩承安坐在一起。
“来,孕妇专用饮料,这可是我鲜榨的果汁。”韩承安笑嘻嘻说道。
“谢谢。”无余生捧着果汁。
开吃之前,千语举起果汁杯敬大家,“在这里,我要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谢谢大家一直对我的支持以及对我老公的爱护,对不起是我之前多有得罪,希望这一顿饭后,以前不好的都一笔勾销。”
大家举杯敬千语。
吃火锅的气氛很热闹,餐桌上其乐融融。
难得热闹一回,韩承安把自己珍藏的好东西拿出来。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韩承安的这句话让顾小包和无余生忍不住担心,上一回邵斌结婚,韩承安喝多后就开始自爆真相,这一次该不会是……
但是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无余生也不想扫兴,就全程暗中留意韩承安的反应。
这一次,自爆真相没看到,就看到韩承安挥着手在喋喋不休讲笑话,大家听到都很开心。
后面喝到酩酊大醉时,韩承安开始话不着调,分不清东南西北,看到大家都那么尽兴,一开心就控制不住,“我跟你说,我知道的秘密可多了,随便说出来一个吓死你们。”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瞬间紧张,顾小包也开始嘟嘴,完了完了,二叔那缺货又开始自爆真相了。
千语给韩承安灌水,“你喝醉了,来喝点水。”可千万别说不该说的话。
“老子不喝水,老子要喝酒。”挥开千语递过来的杯子,站起身摇摇晃晃指着赫连旳。
赫连旳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握住筷子的手瞬间僵硬。
紧接着韩承安的手指又挪向顾延城,“嘿嘿嘿,就是你啦。”
用手捂着嘴,一副说说秘密的样子,“我跟你说噢,我哥他有自恋症,特别喜欢听人家夸他长得帅。”
顾延城已经醉了,所以对韩承安的话反应有些迟钝,也真是因为喝醉了,所以顾延城表现出来的更霸气,把无余生揽入怀中,“我若不帅,我怎么能追到我老婆那么漂亮的女人。”
周围的人硬生生被塞了一口狗粮。
无余生害羞的靠在顾延城怀里,“对啊,我老公最帅了。”
“放屁!”韩承安一脚踩在凳子上,“老子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我不同意!”顾小包竖起手。
“小豆芽,你一边去!”韩承安挥手。
“本宝宝长大了都没你们什么事,你们都是老阿伯了,到时候就是本宝宝的天下!”顾小包还把手凑到鼻子前扇风,一脸嫌弃,“哎呀呀,老阿伯,牙齿都要不好啦,吃排骨都要捡没嫩骨的吃。”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敢嘲笑我是老腊肉是吧。”韩承安一副要找顾小包算账。
韩承安追着顾小包满屋子跑,周围都是顾小包的哈哈大笑,大家也跟着笑。
这样美好的时光,只可惜仅此而已。
没一会就是九点多了,饭局散了,大家都要回去。
顾延城喝得很醉,赫连旳和无余生帮忙把顾延城搀扶下楼。
顾小包背着手还和韩承安在互相哼来哼去。
到了楼下,邵礼一早就带人在等候。
邵礼看到顾延城喝醉了,上来帮忙搀扶,“少奶奶,赫先生我来吧。”
“谢谢。”无余生脱手把顾延城交给邵礼。
无余生转身看着下楼来送人的千语和韩承安。
上前一步小声和千语说话:“那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知道。”千语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挺起肚子,用自己的肚子碰了一下无余生的肚子,“来宝贝和小妹妹拜拜。”
无余生被千语逗笑了。
韩承安看到不得了,立刻上来,“要把我闺女撞坏了怎么办。”
顾小包抱着胳膊,装的一副老沉,“哎呀呀,你的闺女又不是纸糊的,撞一下就坏。”
“要你管。”韩承安半蹲下抱住千语的肚子狂亲,“闺女,把你吓到了是不是,别怕噢。”
看到赫连旳出来了,无余生就和千语拜拜。
走的时候看了眼赫连旳,“小叔一起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
“好吧,你要注意身体,知道自己受伤了就别那么多酒嘛。”
“我没事,有事我怎么会喝酒。”他就是故意喝酒,让伤口疼,最好是留下后遗症这样无余生才会更心疼他。
顾小包上了车,听到顾延城喊无余生,扭头喊了句:“妈咪,爹地叫你。”
“快去吧。”赫连旳递了眼后座。
“晚安,小叔。”
“晚安。”
无余生上车后,顾延城拍着自己的左边,“老婆,你坐这里。”
左边就是最安全的位置,每次顾延城都会让她坐这里,无余生故意翻旧账,“你以前不是不让我坐的嘛。”
顾延城直接把无余生抱过来后,转过身把人困在车门和怀抱之中,“那是我生气,胡言乱语,别当真。”
无余生笑着捏了捏顾延城鼻子,“好了,逗你的。”
在回去的路上,顾延城醉倒靠在无余生怀里,顾小包故意逗顾延城,去拽顾延城衣服,“先生,你长得好帅啊,我可不可以邀请你喝酒。”
抬手用力一推,顾小包被顾延城推倒在后座。
抱紧怀里的人,“我只爱我老婆,滚开。”
无余生笑着别过脸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老公,我爱你哦。”
“嗯嗯。”男人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应答声有点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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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余生他们离开后,人来人往的门口,韩承安一直抱着千语的肚子亲个不停弄的千语的脸都红了。
拽住韩承安的胳膊拉人起来,“好了,再不起来笑死人了。”
“我才不起,我要在这里和我闺女看风景。”手往后挥,“闺女,你看这都是老子为你打下的江山。”
路过的一对中年夫妻在笑,“那个男的是不是喝醉了,疯言疯语?”
“我看是。”
千语的脸瞬间红了,“韩承安,你给我起来!”
赫连旳上前搀扶起韩承安,“二嫂,交给我吧。”
“你也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还好神志是清醒的,我在楼下陪他吹一会风,一会让人送他上去。”
“好。”确实要吹吹风,吹醒他不然韩承安估计一会上楼要耍酒疯了。
千语上楼后,赫连旳把韩承安搀扶到一边的休息椅坐下。
韩承安靠在赫连旳肩膀上,突然胸口一阵难受,想吐,赫连旳又把韩承安搀扶到旁边的垃圾桶去吐。
吐到黄疸水都要出来了。
韩承安连路走走不稳,赫连旳让人送水过来给韩承安漱口,漱口完后,赫连旳掏出纸巾给韩承安擦嘴,擦完嘴才把韩承安搀扶到旁边坐下。
坐下后,韩承安继续靠回赫连旳肩膀,“三儿,还是你对我好,你二嫂就会骂我,我吐了她也骂我,只有你对我最好,给我擦嘴给我漱口,还不嫌我臭让我靠着。”
“你是我二哥,我怎么能不对你好。”赫连旳笑着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韩承安背上。
韩承安哇的一声,抱住了赫连旳的腰身,靠在赫连旳怀里,“三儿,你对我果然是真情。”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把韩承安重新搀扶起来让他靠着舒服些,“二哥,你靠会吧,一会等你睡着了我再把你送回去。”
韩承安搂住了赫连旳的胳膊,也许是喝得酩酊大醉脑袋有点疼的难受,脸一直在赫连旳胳膊上蹭来蹭去。
赫连旳抬眸盯着树梢上的月色,格外明亮。
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旁边的人也逐渐安静下来,在赫连旳以为韩承安睡着时,耳边传来像梦呓的声音:“三儿。”
“嗯?”
“二哥跟你说个惊天骇地的秘密。”
“什么秘密?”还有谁比他多秘密?有什么他是不知道的?
赫连旳苦笑的摇了摇头。
“三儿,你一定要对咱们哥好,因为他对咱们都很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而我们兄弟三人这一生一世都不能散。”
赫连旳只当做是韩承安喝醉了胡言乱语,“二哥,你喝醉了,快睡吧。”
“不,三儿你听我说,咱们一定要对他好,因为我们都是幸运的人,唯独他,最让人心疼。”
顾延城最让人心疼?
真是可笑了,顾延城有什么好让人心疼的?
他一生下来就享受着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有钱有权还有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这叫让人心疼?
难道,像他这种,在诅咒和不受欢迎中降生来到这个世界上,从小过着非一般人能过的日子那叫幸福?
在顾延城坐着私人飞机去打高尔夫和同学去度假时,他呢?
蹲在天桥底下吃泡面,还和程亮为了一根火腿互相谦让。
住在潮湿有青苔,发霉到漏雨没人住的廉租房里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叫幸福?
赫连旳一想到这些眼眶就红,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到连一条狗都不如,狗摇摇尾巴最起码还有肉吃,而他有个鸡蛋都会在偷笑。
同是顾家的后代,难道只因为他是私生子就得不到认可?而顾延城是嫡出的所以就享受一切荣华富贵从小就过着那么好的生活。
真是可笑!
在赫连旳替自己鸣不平时,韩承安拉着他的衣服不停在说:“三儿,对咱们哥好点,他真的很可怜,真的。”
“他怎么可怜了,二哥?”赫连旳觉得无比可笑,忍不住反驳一句。
“因为你是有爹妈的孩子,而咱们哥只有妈没爹。”
这句话怎么说的那么奇怪?
什么叫做他有爹妈,顾延城只有妈没爹?
“二哥,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三儿,你才是幸运的人,你才是。”
“二哥我一个私生子,幸运哪儿去了。”听不懂,但觉得很好笑,特别是韩承安那句,他才是幸运的,那个才字说的好像他是惟一的。
“还偏偏是寻常人看不起的人才会突然令人吓一跳,三儿,这叫稻谷掩金子,是金子总会发光。”
他怎么令人吓一跳了?
怎么越听越迷糊。
“二哥,我是金子么,怎么我没发现?”
“当然。”韩承安发出一连串的笑声,一脸神秘兮兮在挥手,“因为你身上流着顾家的血,顾博华唯一的儿子,所以你是金子,而咱们哥不是,所以你是幸运的。”
顾延城不是顾博华的儿子?
“二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这种事不能胡说八道。”顾延城怎么可能不是顾博华的儿子。
“我没胡说,那天老祖母输血,咱们哥的血不符合所以我才叫你过来输血。”
“……”顾延城不是顾博华的儿子,那句有妈没爹的解释难道是,顾延城的母亲和其他男人生下了顾延城?
“三儿,这件事你不能说出去,如果让人知道了,咱们哥不止会丧失继承人位置还会被踢出顾家,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呵呵,看来,这真是叫幸运。
突然,他成了顾博华唯一的儿子,顾家唯一合法继承人。
因为老祖母发现他母亲和任刚的事情,后面老祖母发生车祸,最后把他赫连旳带翻身了,这算不算是一波三折后的惊喜?
赫连旳把韩承安送上楼后才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赫连旳倒靠在后座上一脸轻松。
驾驶室的夏铭扫了眼后视镜的赫连旳。
回到帝京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屋里还亮着灯,客厅却没有人。
赫连旳换了鞋后,夏铭把人搀扶进屋。
虽然赫先生看起来并没有醉的很厉害,但是亮哥有交待,任何时候都要以赫先生的安全为先,千万不能让赫先生受伤,所以他得把人搀扶进屋。
赫连旳坐下沙发,夏铭去倒茶。
倒茶出来后,赫连旳靠在沙发上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赫先生,请喝水。”
赫连旳没有伸手去接,夏铭就把水放在茶几上,其实刚刚的话他也听见了,因为去送水给承爷后他就在附近看风。
“赫先生,如今看来,顾总可是完全没有胜算,您不用费力都可以让他交出一切。”
赫连旳发出一抹毫不在意的冷笑,“我需要他让?”真是可笑,他要的是,“打败顾延城,亲手夺取胜利,这才是最终的胜利。”
“是。”赫先生到底还是想靠公平战胜顾总,否则有那么好便捷的办法为何不用?
“很晚了,你回去吧。”
“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刚起身就看到从书房方向出来的努比亚。
努比亚朝赫连旳走去,看到赫连旳起身步伐有些迟缓,又看了眼桌上纹丝不动的水。
赫连旳转身进了房间,努比亚端起桌上的水也跟着进房间。
进到房间后,赫连旳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了。
努比亚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后就去给赫连旳拿衣服和放水。
从浴室出来时,趴在床上的男人转了一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明没有多醉却一副醉的不行,努比亚俯身去拉赫连旳的胳膊。
刚好拽起时,拉扯到受伤的后背,赫连旳疼到皱起眉心。
“怎么了?”看到赫连旳皱眉,努比亚问了声。
赫连旳抽回自己的手,另外一只手想要撑起身,却被迎面压下来的努比亚挡住方向,赫连旳放弃了起身重新躺回床上。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努比亚盯着赫连旳打量。
“没什么,就今天上午撞到背。”
努比亚伸手解开赫连旳的领带,赫连旳拽开努比亚解自己领带的手,“水放好了,我去洗澡。”
赫连旳的手推开努比亚的肩膀,起身进浴室,进到浴室后,赫连旳脱了衣服也不去看自己的伤口,直接淋浴完就准备进浴缸。
一只脚刚踏入浴缸浴室门就被推开,赫连旳看到进来的人忍不住皱起眉心。
“你进来干什么?”
“洗个澡。”
“真会挑时候。”赫连旳趴靠在浴缸,热水泡着真是舒服。
淋浴完后,努比亚也进了浴缸。
赫连旳感觉到有人进浴缸但是却没搭理,而是转身趴靠在浴缸边上。
明显感觉到水波动荡很大,也越来越靠近。
努比亚坐在赫连旳旁边,看到赫连旳后背那一大块淤青忍不住皱眉,“受伤了还喝酒,玩自残?”
“等你渴望被心底那个人关心时你会明白。”
把毛巾打湿后贴在赫连旳背上,“这招苦肉计果真够狠的。”
“丝——”疼的赫连旳皱眉。
“你应该不会疼。”努比亚用力摁了一下毛巾。
疼的赫连旳的背都直了。
恼的一个转身,把努比亚压在浴缸边上,“你信不信我掐断你的喉咙!”故意摁他背是吧,明知道疼还偏偏那么用力!
努比亚微微一笑耸肩,“你没说疼,我怎么知道?”
这一次,轮到赫连旳暴跳如雷努比亚面色淡定微微一笑。
“神经病!”赫连旳吭骂一声后,额头上溢出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热水蒸出来的。
赫连旳把赫连旳拉回来,手绕过赫连旳的腰身。
都没碰他背,怀里的人就在推他,“别碰我,省的被你拍死了。”
“这一次不闹了。”再戏弄赫连旳,恐怕他脖子会被掐断吧。
努比亚重新拿起湿毛巾,打湿后贴在赫连旳背上,“热敷一下,祛瘀快。”
紧绷好一会后,发现努比亚真没再戏弄他,赫连旳才松一口气,靠在努比亚肩膀上。
没了打闹声浴室很快安静下来,安静到连水声都听得到。
呼出的气息落在颈窝处惹的人忍不住打寒颤。
正闭着眼舒服到睡意沉沉的赫连旳突然被努比亚的打寒颤弄醒了,撑起身往上靠一些。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努比亚莫名吞咽唾液,也不知道是不是浴缸的水太热了,热到人心跳有些紊乱。“连旳,好了吗,起来吧。”
“别动,就这样一会再起。”
努比亚落在赫连旳手背上的手反复握紧松开。
“里昂,轻点。”才放松一下,下手就重了。
“抱歉。”努比亚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
而赫连旳似乎察觉到努比亚浑身有些僵硬,也许是这个姿势有点舒服,赫连旳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浴缸太滑为了稳住自己不滑下去,赫连旳只能搂住努比亚的腰身。
“嗯哼。”他感觉浑身突然兴奋到极点,那种感觉就像是喝酒后血压飙升,胸口紊乱,头有点晕晕。
听到闷哼声,赫连旳皱眉问了句:“里昂,你不舒服么?”靠在耳边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再次引来努比亚的深抽气,别过脸,脸颊靠在赫连旳耳边,“我应该很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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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早就留意到少奶奶的饮食习惯,所以也猜测到瘦肉粥有可能会不得少奶奶喜欢,但是顾先生吩咐做瘦肉粥他不得不从只能私下再备一份。
“少奶奶您喜欢就好。”
“对了,以后就你来负责我的饮食吧。”看来这个人很心细,这粥是一早备好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呈上来。
厨师抬眸看了眼顾延城,无余生回头看着顾延城,“老公,怎么样?”
“好。”
得到顾延城的允许和无余生的赏识厨师很是激动,“谢谢少奶奶和顾先生给予的机会,我先下去了。”
“嗯。”无余生点头。
厨师离开后,顾延城一直看着无余生,视线从那碗纹丝不动的粥挪到无余生面前已经吃到快完的粥。
心里莫名的自责让顾延城说话语气都无比低沉,“晚晚,抱歉,是我不够心细。”
无余生笑着回了句:“你工作忙,能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很高兴了,这些细节也别太在意了。”顾先生已经把她照顾的很好了,他工作忙每天能这样陪着她,她就很满足了。
明明是宽慰人的话,却不知为何听在心里那么酸,顾延城握住了无余生的手,“晚晚。”
“嗯?”
“别总是委屈自己。”他知道无余生很照顾人的感受,所以有时候就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都会说喜欢。
“我不委屈啊,能和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委屈。”无余生笑着吃下最后一口粥,吃完后站起身拉住顾延城的手回房。
“傻东西。”
“行吧,你说吧说,否则以后我都听不到了。”
“怎么听不到,等你老了,犯晕我还得说你傻。”顾延城一个回拉用手搂住无余生肩膀。
“……”无余生笑而不答靠在顾延城怀里,顾先生的怀抱暖乎乎的真好。
次日一早。
帝京豪宅厨房。
夏铭站在赫连旳旁边汇报时顺便搭把手。
“既然田臻婕在找人寻找顾博洋的下落,你就帮田臻婕找到顾博洋。”
赫先生的意思是让田臻婕知道顾博洋的下落?
“是,另外老宅那边传来消息老祖母在船上一切安妥。”
“嗯。”赫连旳把做好的早餐端出去,夏铭跟在赫连旳身后。
把东西放下后赫连旳也没坐下的意思,而是摸着迈迈的脑袋,“吃早餐吧。”
“谢谢赫叔叔。”
赫连旳转身就走了,夏铭跟上。
努比亚瞥了眼赫连旳的举动又看了眼跟在赫连旳身后的夏铭。
过了一会夏铭从房间出来但是赫连旳还没出来,夏铭手上拿着赫连旳的外套好像准备出门了。
“dada,你是不是让赫叔叔生气了?”否则赫叔叔怎么不出来吃饭就要走了。
“不知道。”努比亚冷淡的回了句。
“dada你看到了吗,夏铭叔叔刚刚一直跟着赫叔叔,夏铭叔叔本来就跟赫叔叔亲近如果夏铭叔叔把赫叔叔抢走了怎么办?”
“管他!”他爱跟谁就跟谁关他什么事。
“……”哎呀呀,dada现在说话的口头禅都和赫叔叔一样,还管他咧。
看到努比亚无动于衷,迈迈继续说话:“dada,如果赫叔叔给夏铭叔叔做饭,睡觉的时候抱着夏铭叔叔那怎么办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赫连旳喜欢抱谁给谁做饭他管得着?
很快赫连旳从房间出来,拿了东西准备出去的夏铭看到赫连旳出来,转身抬手帮赫连旳整理衣服,“赫先生我给您准备了早餐在车上。”
“嗯。”
坐在凳子上的迈迈摇头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夏铭叔叔一直都不喜欢dada和我,如今好了,赫叔叔不对你好了,连话都不跟你说,你看夏铭叔叔多开心,而且人家还很贴心会给赫叔叔准备早餐,可dada你除了会吃啥也不会干,如果赫叔叔不要咱们了,那咱们只能沦落街头了。”
努比亚瞥了眼迈迈,“你怎么和那臭小子一样话多。”
迈迈一脸同情在摇头,dada吃醋了,而且情绪很不好,她不能再说话否则dada会变成疯子,说不定还会把夏铭叔叔丢到海里喂鲨鱼。
很快田臻婕就收到了消息,有人答应帮她找顾博洋,田臻婕立刻给对方打电话。
“喂,是你们说能找到人吗?”
“是,人已经找到了,不过这酬劳得付十万,你给得起我们就给消息给不起那就对不起了。”
“好十万,我想办法凑给你,我马上凑给你。”
而此时的顾公馆。
无余生刚准备下楼吃早餐就看到迎面走来的顾博华。
尽管不喜欢这个人,但无余生还是得礼貌的和顾博华打招呼,在无余生准备打招呼时对面的顾博华突然倒了下来。
“啊……”一声尖叫声传遍整个顾公馆。
在一楼的顾延城听到无余生的声音立刻快步冲上楼。
周围的佣人纷纷顿住脚步,目光担忧看着楼上。
附近巡逻的保镖也过来了。
顾延城一把搂住被吓到差点踩空楼梯摔下来的无余生,“晚晚,怎么了?”
无余生指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倒下了。”
上来的管家看到楼梯间的顾延城和无余生,“顾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上安排人送老爷子去医院。”顾延城说话的时候保镖已经把顾博华从地上搀扶起身。
陈佩茹从房间出来看到被人搀扶出去的顾博华捂着嘴大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佩姨您别担心。”无余生安抚一句。
陈佩茹面色惊慌,“博华,博华。”快步跟上送顾博华出去的保镖步伐。
无余生也想跟过去被顾延城拉住了,“晚晚,你在家别去医院细菌多。”
“妈咪,爹地说得对,你不能去,你还是在家待着吧。”从三楼下来的顾小包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过来拉住无余生的手。
“儿子照顾好你妈咪,爹地先过去。”
“好的。”顾小包对顾延城敬礼。
把老爷子送到医院后,韩承安就接到了顾延城电话赶紧过去帮忙。
去到医院后可泣跟着韩承安去急诊室。
“爷,上回老祖母出事就爆出了顾总那事,这回老爷子出事该不会是又要爆啥真相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在韩承安跑着去急诊室时,从电梯出来的祁于慎顿住脚步看了眼韩承安,过了几秒后祁于慎继续抬步去韩一安的办公室。
韩一安正在打电话,看到祁于慎来了立刻放下手机,上前搂住祁于慎的胳膊,一脸惊喜,“老公,你怎么来了?”
“来给姥姥和姥爷送东西顺便来看你。”扭头看了眼门口好像在示意韩一安什么,“我刚刚看到承爷带着可泣跑去急诊室的方向,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
“除了顾博华还能有谁?”
顾博华?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博华在计划里吧,担心说了句:“万一承爷看出什么那顾延城岂不是知道了?”
“那倒未必。”韩一安发出一抹冷笑。
赶到急诊室的韩一安,在着手给顾博华做检查时手速流畅但当检查到结果时面色一脸为难。
可泣发现韩承安脸色难看,就扭头吩咐协助的护士和医生退下。
检查室里只剩下了床上躺着不能动的顾博华还有面对面而站的韩承安和可泣。
“爷,怎么了?”
“他长期服用多酸。”
“多酸?”可泣一脸惊讶,没听错吧?“爷,这玩意可是您研究出来的,该不是您老下的毒吧?”
“我说你是不是脑缺,老子要他死犯得着婆婆妈妈下毒?直接手一掐,就送他归西了。”
“不是你那……”脑海涌现出一个可疑对象,“十有八九就是二小姐那伙人干的。”
韩承安一脸为难把口罩摘下后双手叉腰来回走动。
“爷,您这是选谁呢?”可泣摊手,“左边是家族右边是你的好兄弟。”
“选选选,一天到晚让我选,老子不干了!”韩承安气恼的丢下东西转身出去。
在急诊室门口等候的陈佩茹和顾延城看到韩承安出来了快步上前。
“人怎么样了?”陈佩茹语气着急。
韩承安顿了一下想了大概几秒。
“承安,我爸怎么样了?”顾延城问了句。
“那个……”韩承安想了大约几秒,“他有中风的前兆,回去需要好好休养。”
“我知道了,谢谢。”
可泣推着病床出来,门外的护士搭把手帮忙把床推去病房。
顾延城和陈佩茹跟着去了病房。
韩承安还愣在急诊室门口。
“爷,您还好吗?”
韩承安没说话,双手插在口袋低着头抬步走在一望无际的回廊。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都无法做出选择,特别为难,直到事情发展到跟前时,在面对家族和顾延城之前,他几乎是花了几秒潜意识就自己做出选择。
原来他和年靳臣是一样的,在某一瞬间,为了家族背弃了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即使知道顾延城听不见,但韩承安还是低声说了句:“哥,对不起。”
GS会议室。
赫连旳坐在座椅上,手轻轻点着会议桌。
安静的会议上里,大家严阵以待但却没说任何人话,因为主席位置上的人还没到。
“砰——”很轻微的推门声。
进来的不是顾延城而是邵礼。
邵礼快步走到赫连旳面前,俯身轻声说道:“赫先生,顾总有些事不能按时过来开会了,今天的早会由您主持。”
“好。”赫连旳应了一句。
今天的早会因为顾延城没到所有高层议论纷纷在猜测顾延城缺席的原因。
会议结束后赫连旳就回DG去赶下一场早会。
在车上夏铭把早上医院发生的情况汇报给赫连旳听,“赫先生,今天一早老爷子就被送去医院,是承爷去给老爷子做的检查。”
“他怎么说?”韩承安不可能不知道老爷子出事的缘故,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韩承安的立场很重要。
“承爷对顾总说老爷子是中风前症。”
“我知道了。”
这件事,夏铭觉得是好事但是也有心酸的地方,好事是承爷隐瞒了老爷子的事情他们的计划没有白费,心酸是,社会是现实的,在面对家族和结拜兄弟之间,承爷选择了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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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臻婕接到电话赶到郊区医院时在病床上看到了一动不动的顾博洋。
一看到顾博洋,田臻婕眼泪瞬间喷涌出来,捂着嘴在痛哭,“博洋,博洋你怎么了?”
冲到床边,田臻婕轻轻拍着顾博洋的胳膊,“博洋你睁眼看看我,你看看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带田臻婕进来的男人转身准备出去被田臻婕叫住了,“你别走,我问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顿住脚步走向田臻婕,“我只负责找人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这我还真不知道。”
田臻婕哭着抱住顾博洋,“博洋啊……”
“对了。”男人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朝着田臻婕走去,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田臻婕,“这手机是不是他的?”
田臻婕伸手接过东西,左右翻看,“是,是他的,这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我听当时的村民说,他是在江边被人发现,被人捞起来时已经溺水,因为溺水过久救起后已经造成脑缺氧过久变成植物人。”
“谢谢,谢谢。”田臻婕连说了两声谢谢。
男人离开后,田臻婕坐在床边照顾顾博洋,正给顾博洋擦脸时医院的护士过来了,“家属麻烦交下医药费。”
“多少钱?”
“三十万。”
“怎么那么多?”刚刚才东凑西凑弄了十万换来顾博洋的下落,她现在哪里还有钱。
“他被人送进来的抢救费还有住院费,如果不交的话我们要报警了。”护士态度很拽,开口就报警。
田臻婕气到眼泪都出来了,又不敢骂护士,怕事情闹大会惹来杀身之祸,只能忍住委屈,等护士走后,田臻婕掏出顾博洋手机,翻看寻找看看顾博洋银行卡还有多少钱。
打开顾博洋的手机后,田臻婕点进短信,短信一大堆就是没找到有银行短信通知,一直往下刷田臻婕留意到了一条很是特别的短信。
因为这个短信的来电显示人备注了两个字,金主。
点进短信后,田臻婕看到了他们互动的消息。
金主:你和顾延城在江边见面务必要小心。
顾博洋:你放心,顾延城不敢对我做什么。
金主:你到了江边没有?顾延城的人埋伏在四周小心他使诈。
再后面就没顾博洋回复对方的消息。
这到底是谁?
金主是谁?
是不是顾博洋私底下还联系了谁联手对付顾延城和顾博华?
好奇心的驱使下田臻婕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过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喂?”
听到女人的声音,田臻婕的情绪变得异常暴躁,“你是谁,你怎么会和我老公发短信?”
“顾博洋呢?”
“他在医院昏迷不醒,你们到底是谁?”
“之前他找上我们合作,后来他就不见了,我们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变成植物人了。”
“好你个顾延城,居然……”话没说完那边就中断了说话,好像不方便和田臻婕说这些,立刻转移话题,“既然他成了植物人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而他的医药费我们会给予部分的协助一会我会让人给你送五十万过去。”
“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顾延城干的,是不是顾延城害他变成这样?”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喂喂喂。”
“嘟嘟嘟……”回应田臻婕的只有电话机械的嘟嘟声。
田臻婕立刻回拨电话,这些人一定知道顾博洋是怎么出事的,她一定要搞清楚原因。
电话那边的欧阳倩坐在赫连旳的办公桌上,修长的腿从桌上垂落下来,看到办公室门推开欧阳倩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对着赫连旳轻轻摇了摇手机。
面对这个不速之客夏铭很不满意,“欧阳小姐,这个地方不是你能擅自闯入的。”
“赫总,你这个小助理脾气挺大的。”欧阳倩看夏铭的眼神带着轻蔑,她根本就看不起夏铭这一个小小的助理。
夏铭记住了欧阳箐的眼神,垂下眼眸没有再理会欧阳倩。
赫连旳绕过办公桌坐下,“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上钩了,钱也安排人送过去了,不用多久就会给顾延城埋下一个毙命的地雷。”欧阳倩靓丽的脸色露出一抹狠毒,从桌上下来,单膝跪在赫连旳的真皮办公椅上,双手抓住赫连旳的靠背,“我说赫总,跟你可比跟少东家有劲多了。”
“噢,怎么说?”赫连旳靠在靠背上望着面前卖弄风骚的女人。
欧阳倩的手挑起赫连旳的领带,“不如人家慢慢和你说?”
就在欧阳箐靠近赫连旳时书架后面的电梯打开,从电梯出来的男人绕过书架看到欧阳箐俯身在赫连旳面前这一幕,眉心皱起,顿步几秒后转身,进电梯之前把手上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电梯门关上后,欧阳箐已经准备坐下去却没想到会被赫连旳推开,“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赫总,那么快就让我走啊。”欧阳箐对赫连旳眨眼睛。
赫连旳的手靠在扶手上轻轻勾了勾手指,“夏铭送客。”
真以为有点颜值卖弄几下赫先生就上钩了?真是可笑卡,夏铭上前做出手势,“欧阳小姐请。”
欧阳箐有点不甘心就这样走,但是又没办法,如今她只能靠赫连旳吃饭。
……
市中心医院。
顾延城坐在病床旁边,听到敲门声回头。
邵礼快步进来,把手机递给顾延城,“顾总,电话。”
“好。”顾延城起身接过电话出去接听。
在顾延城离开病房时正好任刚来了,任刚看到顾延城出来主动让出一条路给顾延城过,等顾延城离开后任刚才进病房。
顾延城在门外接完电话后回病房。
手刚推开门一条很细微的缝隙就听到屋里传来的谈话声,里面提及的一个人名让顾延城下意识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邵礼看到顾延城站在门口没进去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立刻过来,顾延城手掌微微向内弯曲对着邵礼,示意邵礼安静。
看懂手势的邵礼原地待命。
缝隙里继续传来里面的谈话声。
“如今我身体大不如从前,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是在我倒下前推不倒东欧财团但至少要砍断他的羽翼,江氏集团这是棋局上至关重要的一步。”
“顾董,刚刚收到消息江总已经抵达了景城。”
“他怎么会来,不是说瘫痪了?”
“他一直有去医院做康复再加上有名医在,想要恢复不难。”瞥了眼这会没吃药正清醒的老爷子。
“你派人跟着,找到机会就杀了江阳。”如今他求的是快刀斩乱麻。
“是。”
顾延城听到里面传来脚步声,立刻转身背对着门。
从病房出来的任刚和门口回头的顾延城正好遇上,在两个人擦肩而过时,任刚在偷瞄顾延城的眼神。
顾延城进去后,邵礼上前把门带上。
“爸。”
听到顾延城声音的顾博华抬起头看到顾延城进来,很简单应了一声:“嗯。”
“爸,你身体好些了?”顾延城坐下后看着顾博华。
“好多了,我也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公司吧。”
“好。”老爷子若有事还有空一醒来就在策划暗杀谁?
……
郊区医院,田臻婕来回踱步,隔几步就低头看手机。
怎么还没人打电话来?
怎么还没看到有人送钱过来?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田臻婕的思绪,田臻婕以为是有人送钱进来了,赶紧抬头。
进来的还是今天上午那个护士,护士把收费单和一个小包递给田臻婕。
“护士,再等一下,马上有人送钱过来了。”护士递了一个小包过来,田臻婕以为护士在赶人赶紧求情说好话。
“你们的医药费已经交情了,这是剩下的二十万退还给你们。”
交了钱护士的态度都不一样了看田臻婕时笑的一脸阿谀奉承。
“送钱来的人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对方是无寄件地址直接把钱快递过来。”
“我知道了。”借过钱后护士给顾博洋换了一间好点的病房。
换到新病房后,田臻婕给顾博洋擦手,擦脸,在擦手和擦脸的时候田臻婕一直保持给金主打电话,她一定要搞清楚顾博洋出事的真相。
被赫连旳“赶出来”的欧阳箐后面一直接到田臻婕的电话,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田臻婕还一直打个不停,就在欧阳箐准备关机时突然想到什么。
在电话响到停,自动挂断后突然有条信息发进来,是一条威胁她的短信。
【如果你不接我电话,我就把这一切告诉顾延城。】
来的正好,那么想知道是吧,好,那就成全你,这一次欧阳箐主动拨通对方电话。
电话接通后田臻婕言语中难掩有些激动,“到底是谁把博洋害成这样的?”
“是顾延城。”
“果然是他!”顾延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钱你收到了?”
“收到了。”
“我和顾博洋的合作已经到此为止了,你也别再打电话来了。”
“等一下!”田臻婕突然提高音量。
“还有什么事?”
“他出事了不能履行合同,我替他履行。”只要能替顾博洋报仇杀了顾延城,她什么都肯干!
“就凭你?”
田臻婕发出一抹冷笑,“你可别瞧不起我,关键时刻我的作用比你们大,分分钟能协助你们见缝插针给顾延城一击致命。”她知道一些对顾延城不利的事情,虽说那些事情不足以让顾延城身败名裂但是只要用的时候恰当,小东西也能发挥大作用。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代替顾博洋,你先等着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电话。”真是一个蠢蛋。愚蠢至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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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识到自己被人戏弄的努比亚恼羞成怒用力甩开赫连旳的衣服,撑起身要走。
后脑勺被人扣住,直接用力摁下。
努比亚的脸撞到赫连旳的颈窝。愤怒到拽紧拳头的手迅速张开想要去抓赫连旳的手把赫连旳从床上甩下去,在手碰到赫连旳衣服时耳边传来男人很温和的一句:“怎么不等我回来给你做饭?”
“等你回来给我们收尸?”一脸嘲讽。
“胃还疼不?”
上一秒情绪还处于暴怒之中,却在这会已经平静到不得了,“没事。”
扣在努比亚后脑勺的手缓缓松开然后撑起身。
“去哪儿?”
“回顾公馆。”
刚撑起的身体被人拽回床上,赫连旳躺在床上看着压过来的人。
努比亚的手摁在赫连旳肩膀上,然后挪到赫连旳的领口解开赫连旳的领带。
解开赫连旳衣服的纽扣,手绕到赫连旳背后,“背伤好些没有?”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赫连旳伸手整理自己胸口被解开的纽扣。
“你有特殊事?”
赫连旳一个转身把努比亚压在身下逃脱努比亚的禁锢好随时离开,“你正气在头上,我哪敢留。”
“是你先给我摆脸,怎么,只需你放火不准我点灯?”昨晚他好意劝赫连旳酒后别泡澡,结果赫连旳就因为这件事甩脸色,怎么反倒是成为他的不是了?
赫连旳深抽了一口气,垂下脸,脸颊贴在努比亚耳边,好像累的很一动都不想动。
“怎么,白天黑夜轮流应付那个女人,现在累坏了?”
鼻息擦过努比亚的耳垂,“被你折腾就够让我累,还搭上那个女的,我恐怕得猝死。”赫连旳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躺到旁边。
“……”努比亚很敷衍的笑,好像只是把赫连旳这句话当做笑话看。
很认真说了句:“今天公司事情多到一塌糊涂,DG和GS来回跑,我是累的动不了了。”
努比亚撑起身,侧躺在赫连旳旁边,伸手解开赫连旳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带,努比亚的脸垂落贴在赫连旳耳边,“连旳,洗个澡再睡吧,舒服些。”
“里昂,你让我这样待会吧。”他真的累到不想动。
垂落的手搂上努比亚的腰身,深抽了一口气别过脸正好唇瓣贴在努比亚发丝上,“里昂,我为昨晚的事情和你道歉。”
“嗯。”努比亚应了一声后,往上挪了一下身躯,那种不知道哪儿来的热血沸腾感让努比亚兴奋到极点。
每每靠近他,他总会有这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浑身的器官都在叫器。
赫连旳的皮带被人丢下床,丢出的皮带和地上的衣物发生碰撞的声音,“砰”。
温和的语气带着气息喷洒在赫连旳耳边,“连旳,今晚别走了。”
深抽了一口气的男人没说话,别过脸一直看着床边。
“连旳?”
赫连旳闭上眼,突然累的不想说话。
“连旳?”
“呃?”刚刚陷入沉思的赫连旳这才反应过来回过脸看着努比亚。
努比亚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壁灯,暖黄色的壁灯洒落在赫连旳俊帅的五官,指背轻轻拂过赫连旳的眼眉下有点发红的地方,眉心皱起,“怎么受伤了?”
“躲欧阳箐时被她手不小心碰到。”
“那个女人还真是烦人。”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响令人厌恶。
赫连旳别过脸,努比亚的脸贴在赫连旳脸颊上,高低起伏的胸膛带动了脸颊的蹭碰,从不喜欢重复的努比亚今晚已经重复了两遍这句话:“连旳,今晚别走了。”
“……”他其实想回去,想看看无余生在干什么,但是……
努比亚的话打断了赫连旳内心的想念,熟练挑开赫连旳西裤的纽扣,“怎么,因为她所以你非走不可?”赫连旳如果留下来过夜肯定会洗澡的,到现在还不洗,看来是真的不打算留下来过夜。
而他也真不想赫连旳回去因为无余生的事情再弄的满心烦躁影响工作。
赫连旳别过脸,看着努比亚紧皱的眉心还有沉下的脸,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眨了眨眼睛,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瓣,继续望着努比亚的脸。
努比亚的手落在赫连旳眼角边,指背不时抚过赫连旳被欧阳箐磕碰红的地方,一直望着赫连旳的眼角,其实他知道赫连旳在看着他,而且一直被这样盯着,让努比亚莫名脸会发热,一直反复抿着唇瓣。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努比亚回过脸,一回头视线就对接上赫连旳望过来的眼神,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的低沉,“非走不可?”
“倒也不是。”赫连旳回话时眼眶有一种迷离,那种迷离就像是在躲避某些现实的状况自我释放大脑压力。
“那就别走了,嗯?”努比亚把赫连旳身上仅剩的白衬衫最后一粒纽扣解开。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赫连旳留意赫连旳的反应。
赫连旳的手背放在额头上,轻轻拍了拍有点隐隐作痛的额头,努比亚看到赫连旳好像有些不舒服,伸手抓开赫连旳放在额头的手,“哪儿不舒服?”
“去给我放水吧。”
“既然不舒服那就明天再洗吧。”努比亚的拇指摁住赫连旳的太阳穴给赫连旳推揉。
“里昂。”赫连旳眉心紧皱,表情有些沉重。
看到好像有话想要对他说的赫连旳,努比亚一对上赫连旳的眼神似乎猜到了什么,努比亚直接打断赫连旳要出口的话,“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放水,洗完澡早点休息。”
赫连旳握住了努比亚的手拉到怀里,顿了一下才开口说话:“如果你不嫌我脏,那就这样躺着,在你面前我想做真正的自己,不在乎那些极力伪装的完美,偶然我也想邋遢一回。”
“嗯。”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和赫连旳很相似,被摩天大楼的都市折磨到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卸下装备的地方。
何为知己,便是你看到我内心深处的黑夜而我恰好也懂你的黑夜,于是两个人害怕漆黑的人开始在那个漆黑的世界里惺惺相惜。
无余生回到顾公馆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先上楼去看顾小包,看完顾小包无余生才回房。
无余生推门的力道放轻,就是想给顾延城一个惊喜。
进去后,轻手轻脚把门关上,无余生踮着脚走到床边,看到顾延城坐在床上盘着腿,手拿着鞋底在织鞋子,不时还用手背擦眼睛。
哎呀呀,顾先生身上居然有种贤惠的品质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从床尾爬上去,“老公,你在干嘛啊?”
顾延城被无余生吓了一跳,递了一个手给无余生,“过来。”
无余生坐过去后,顾延城拿着鞋子比划她的脚,“正好。”
笑嘻嘻搂住男人脖子,靠在他怀里,“老公,你打算给我做鞋子吗?”
“嗯。”
“你会?”顾先生居然会手工活?
“不会就学。”顾延城笑着掏出手机把自己找到几个好看的款式给无余生看,“晚晚,你喜欢哪一个?”
“这个,咱们做情侣鞋。”无余生指了其中一个爱心。
和顾延城一起给对方织鞋子,一直织到晚上九点多无余生犯困洗了澡就和顾延城一块躺在暖呼呼的被窝睡觉。
就在无余生睡得迷迷糊糊时,好像听到了顾延城的手机响,搂住她的男人转身在拿手机,拿过手机后,搂在她腰身的胳膊被抽出随后转身下了床。
也许是发生了跟踪的事情所以无余生格外留意顾延城在和谁讲电话。
安静的卧室里,无余生听到不远处顾延城传来的声音。
“继续派人跟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就是简答的一句话,已经让无余生很是担心。
顾延城为什么要跟着江阳?
难道报仇是真的非要不可?
在顾延城回到床上搂住无余生时,无余生还在想着事。
注意到无余生身体的僵硬,男人轻声问了句:“还没睡?”
反手勾住男人的脑袋,别过脸唇瓣贴在男人唇角,“延城……”还未说完无余生就自行中断了后面要说的话,如果有人杀了她母亲,也许她会恨这个人一辈子吧,劝他不要报仇,她觉得是自己太自私了。
欲言又止后眉心紧皱的无余生靠在顾延城脸上没说话。
“晚晚,怎么了?”在无余生回来时,他已经留意无余生的反应,确定她没受伤顾延城才放心,虽然很担心但也不能问,因为无余生不想让他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不能去揭穿。
“没什么。”无余生睁开眼看着顾延城,她在笑时,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嗯。”应了一声,顾延城摸着无余生的脸颊,“晚晚,你又瘦了。”
“没事,我多吃些就胖了。”
顾延城心疼的搂住无余生的脑袋,别过脸吻着她的脸颊,轻轻抚着她的背。
当初,如果他能放弃那些股权,不那么在乎,也许他家晚晚就不会跟着跑进去救他落得一身后遗症,如果当初,他不要这个孩子,也许他家晚晚就不用受那么多苦,打针打到手全是针孔,人也越来越瘦。
“晚晚。”
“嗯?”昏昏欲睡的女人靠在男人臂弯里,很轻的应了声。
“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一切平静下来了,我们一家人就离开这里,顾先生带你回城堡,晚上看星星,白天看蓝色的大海。”他想给她一个和平,稳定,幸福的未来。
也不知道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总觉得自己辜负了顾延城美好的未来,“好。”
顾先生说,晚晚你死了,他也不要活了,顾先生把自己美好的时光都赔了上来,那种殉情是美好的也是残忍的,特别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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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越来越舍不得顾先生陪着她一块走,她想他活着,代替她活下去,只可惜,顾先生傻傻的,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回头。
如果能有让他活下来的可能,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哪怕牺牲一切也愿意,如果殉情的那个人是她,也许顾先生也会这样做吧。
如果有一个更好的女人出现就好了,这样顾先生就能一直幸福下去,哪怕妒忌,不甘心,不想祝福他和其她女人,但是只要他好好的,她就愿意。
“晚晚,你在想什么?”
“你猜。”
“在想我。”
“想你干什么?”
“想和我好一辈子。”
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延城的脸,“对,想和你儿孙满堂,白头偕老。”
“正巧,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而笑。
……
客厅。
江阳坐在单人沙发,李成珠和江珂坐在旁边的长沙发,赶来的林智健面色沉重坐在一边一直看着保镖,保镖在旁边汇报调查情况,“据当时查到的情况来看,顾总手下的车就在旁边。”
“这个顾延城杀了我爸一次还不够居然又想下第二次毒手!”
进来的韩承安正好听到这一幕,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说小堂弟,这点哥得纠正你,阳叔第一次车祸是顾博华干的和顾延城没关系,这一次也不可能是他,因为车子是撞向余生的,如果他知道那是余生,他肯定不会这么干,所以几乎可以排除他知道余生的身份和他下手这个真相。”
李成珠也不希望是顾延城干的,立刻追问真相,“那逃逸的司机抓到了?”
保镖继续汇报,“司机的车子撞到桥梁,车子起火人和车都烧没了,警察那边查到就说那个人是孤儿,所以具体这个人是什么情况很难从表面解释。”
“还用说,肯定是顾延城毁尸灭迹!”林智健很肯定说了句。
“……”韩承安已经不想和林智健这个思想钻牛角尖的人说话。
一屁股坐到江阳旁边的扶手上,表现出比一个亲儿子还贴心,给江阳揉肩膀。
李成珠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就算不是顾延城干的对顾延城也很不利,她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老头子,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江珂点了点头,“阿阳,我和你妈先去休息,明天回去之前去吃个饭再回去。”
“好。”
李成珠和江阳回房了。
江阳瞥了眼林智健,“你先回去吧。”
“妈担心你,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和你一起回去。”林智健站起身对着江阳点头后转身自己去找房间休息。
江阳气到用手指着林智健,“你看看那模样,看看他,比我这个做老子的还拽。”
韩承安轻轻拍着江阳的肩膀,“阳叔别生气,我给你揉揉肩膀。”
“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像谁,一身反骨。”看了眼韩承安,“还是你最像我。”
“阳叔,这话可千万别让我老子听到,否则分分钟要拉我去做DNA鉴定。”韩承安满脸笑容,笑了一下试图把气氛拉到缓和,开始步入主题,“阳叔,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背后很可疑,也许是其他人捣出来的故意挑拨离间,你可要擦亮眼睛别上了其他人的当。”
“顾延城和你什么关系?”江阳眯着眼睛扫了眼韩承安。
“兄弟啊。”
“有血缘关系?”
“没有。”
“那关你什么事,自己家人不护着跑去管人家什么事,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哎。韩承安就不服气了,“你们就会说我,那我大伯呢,你们不全都在找他,每年找人的花销达上亿不都没下落。”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韩承安冷哼一声瞥了眼江阳,继续发表意见,“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信不信我撤回所有人不找大伯了。”
“臭小子,你还敢威胁我!”江阳蹭的起身,反手挥向韩承安。
韩承安抱着脑袋就跑,“一把年纪火气还那么差,小心得暴怒症。”
“给老子滚!”江阳把沙发的枕头抄起砸向韩承安。
听到怒斥声的林智健赶紧出来,搀扶江阳的胳膊,轻轻拍着肩膀的背,“爸,别生气小心身子。”
“跑慢一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还敢顶嘴!
……
次日一早。
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起得早的赫连旳洗完澡后就去厨房做早餐,一进厨房就看到从袋子拿出碗放到消毒柜的布鲁。
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似乎看懂了什么。
等布鲁出去后,赫连旳开始做早餐,正洗东西时努比亚进来倒水。
瞥了眼消毒柜后努比亚就若无其事继续在倒水。
“让你洗个碗,都能把碗碎了,我是不是该请个佣人回来伺候你?”
看来他还是发现了,“抱歉,手滑,下次我会注意。”只要心情好,就不会出现这个情况。
赫连旳笑着摇了摇头。
努比亚靠在旁边望着赫连旳。
把做好的早餐端出去,赫连旳回厨房洗手。
努比亚上前帮赫连旳解开身后的围裙绳子。
从厨房出来,赫连旳并没有和努比亚一样走向餐桌,而是说了句:“我还有事,不吃了,晚上等我回来做饭。”
“好哒,赫叔叔。”
还没坐下的努比亚抬步跟着赫连旳去房间。
赫连旳把床上的文件递给夏铭,“你去楼下等我。”
“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低头看了眼自己沾到油的衬衫,把衣服脱了开始换衣服。
拿过衬衫正准备穿上时,赫连旳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什么事那么急?”
“一件重要的事情。”
赫连旳口袋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到是夏铭打来催他的电话,赫连旳连西装和领带都来不及弄,拿过西装,领带也扯走转身就要出去。
努比亚用身体挡住赫连旳的去路,接过赫连旳手上的领带。
“里昂,我很忙,一会路上系就是了。”赫连旳上前一步,直接被努比亚用身体压在衣柜门上,“抱歉,我有强迫症,不看你穿好,我无法让你出门。”
“OK。”赫连旳投降了,两只手垂落。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平静的面色下眉心有些微微的垫起。
“怎么,遇到难事了?”
没想到赫连旳会一眼看穿,“我有什么难事?”
“叩叩叩——”
“赫先生,该走了。”夏铭再次来催人。
赫连旳看了眼努比亚,“我先走了。”
“嗯。”扣上西装最后一个纽扣。
赫连旳离开后,努比亚恢复满脸的沉重,低头看了眼距离中午只剩下六个小时,他也要去忙处理项目的事情了。
顾公馆早晨。
一早到了顾公馆的李彩英和商雨柔也在吃早餐。
商雨柔还给无余生讲了不少她和李彩英出门遇到的事情,早餐快吃完,顾延城还没下来,无余生有些担心就让管家去准备早餐,“包子,妈咪去给爹地送早餐。”
“好哒。”
无余生看了眼商雨柔和李彩英,“我还要去给延城送早餐,二位请自便,招待不周敬请谅解。”
“快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商雨柔笑着回了句。
李彩英翻了一个白眼,发一句话牢骚,“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妈。”商雨柔示意李彩英注意情况,老祖母都回老宅了,老爷子在医院,如今顾公馆可是无余生话事。
顾小包瞄了眼李彩英后继续低头吃早餐。
书房里。
顾延城坐在办公椅上,邵斌站在书桌旁边。
“江氏举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已经查到了,这次举报的人是顾家在总部担任职位的人。”
顾延城闭上眼,手肘靠在扶手上,手指轻轻点了点眉心,“这些人真会添乱。”
“顾总,这件事对您很不利。”
何止不利,而且所做的努力付之东流,顾延城深抽了一口气。“江氏这次项目的事情你……”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顾延城的话。
顾延城顿了几秒后,挥手示意邵斌去开门。
邵斌转身走去开门。
打开门后看到是无余生,笑着点头,“少奶奶,请进。”
“没打扰吧。”无余生一脸不好意思生怕打扰到顾延城在开会。
邵斌轻轻摇头连忙请无余生进来。
顾延城看到是无余生进来,抬了一下头后笑看着无余生。
无余生绕过书桌把早餐放下,“你继续忙,我先出去。”
顾延城拉住无余生的手,把人拉到怀里。
看到无余生在,邵斌特地做一些维护顾延城形象的事情,“顾总,那您家族那几位故意搅局的人该如何处理?”
无余生有点好奇问了句:“啥搅局啊?”
“是这样的少奶奶,就是江氏的事情,家族里有人暗中恶意举报江氏项目,顾总正让我查这件事呢。”
顾延城瞥了眼邵斌,很满意的点头。
原来不是顾先生干的,太好了,无余生很是开心,但是她不能对顾延城表露出兴奋的样子否则会让顾延城生疑的,“老公,现在顾家和江家是合作关系,如果那些人这样乱来,只会让两个集团针锋相对,这可不是好事。”
“嗯。”顾延城点头,“晚晚,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无余生想了一会,“你可以发报澄清,并且严惩这些坏人。”
“那就按少奶奶的话做。”
“是,顾总。”顾总这大义灭亲干的好啊。
邵斌走后,无余生勺起一口粥吹凉送到顾延城嘴里,“来,顾先生。”
顾延城笑着张嘴。
刚喝了一口粥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顾延城瞥了眼。
“谁约你啊?”无余生笑问了一句。
“怎么,你想约我?”
“嗯,人家中午想约你。”搂住男人脖子,靠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说道:“人家卡券里有一张酒店的优惠券呢,满一千减三百噢。”
“抱歉顾太太,今天中午我有约了,改天要约我请提早。”拍了拍无余生屁股,把人抱下座椅,站起身,搂住无余生后脑勺,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老婆,我走了,别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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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很像他。”亮离开后,他以为没有人会再看到他面具下隐藏的那片孤岛,直到那一次,合奏时那种很有默契的节拍,那种感觉就好像再一次遇到一个懂自己的人。
亮活着时,没能护得住他,所以这一次再遇到一个像他的人,才想极力去护住。
因为他像亮,所以才想护着他。
路过韩承安的诊所,赫连旳叫停车。
韩承安正在配药,进来的赫连旳让韩承安无比兴奋,“哎呀呀,这不是我家小三儿吗,今天吹啥风把你吹来了。”
“来看背伤顺便看你。”赫连旳坐下后,自行解开衣服把后背递给韩承安看。
那一片淤青吓得韩承安直皱眉,“爷的小乖乖,你这怎么搞得?”
“送老祖母回去那日,她推无余生,我救无余生所以留下的伤。”
“那老东西都七老八十了还整日害人,小心得报应。”韩承安拿药酒给赫连旳抹背。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不知道这样持续了有多久,背后传来韩承安的声音,“老三啊。”
“嗯?”
“那天来我家吃饭,我喝醉酒没胡说八道吧。”
“说了挺多胡说八道的话。”
“那……”欲言又止,“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应该没吧。”
“就算说了,那也不能传出去,你知我知就好。”后面他吐酒时,他记得赫连旳就在旁边,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不少的话,但具体说什么还真不记得了。
“知道了二哥。”
“哎呦,老三。”背后突然传来一惊一乍的声音。
“怎么了二哥?”
韩承安压着嗓子,小声问了句:“有女人了?”
“哪有。”韩承安和无余生关系匪浅,万一说话不注意传到无余生耳朵里他成什么了。
“还想骗我,你这背有指甲挠痕,不是女人挠的难不成你自己挠的?”
“噢,我背痒,自己挠的。”那家伙,居然挠那么用力,差点就露馅了。
韩承安一脸我才不信,靠在赫连旳背上伸手去解赫连旳的皮带,“来,让二哥给你验验真假。”
“二哥,别闹了。”赫连旳抓开韩承安的手。
“不让我看就是心虚。”
就在韩承安和赫连旳拉扯时,千语进来了,看到靠在赫连旳背上,手去解赫连旳皮带的韩承安,千语立刻后退,“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婆娘,你别误会。”韩承安立刻松手,已示清白。
“二嫂,确实是误会。”赫连旳趁机起身穿衣服。
千语指着赫连旳又指着韩承安。
赫连旳拿起桌上的药,“我先走了。”
“快去吧,快去吧。”挥手让赫连旳赶紧走。
赫连旳走了,韩承安搂着千语,“婆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就是和老三打闹。”
“我告诉你,你要敢对他动心思,我咔嚓你!”
“呵呵,你放心好了,你老公我直的很!”用力拍胸口。
“切!”千语一脸八卦,拉着韩承安的手在讨论赫连旳,“不过你还真别说,赫总这长得帅,又年轻有为,身边也没个女人,全是男的,这久而久之该不会是……”
韩承安发出一抹冷笑,“你多想了。”
“哎,我认真地,我怎么多想了。”
“我家老三当年还是助理那会,身边的女人成群,如果没做安全措施,这会孩子都能组成几个足球队了。”
“看不出来,赫总以前那么好玩。”
“那可是,如今老三可谓是浪子回头,女人一甩专心攻事业,这种男人认真起来最有魅力,那家伙简直是情场高手,如果我是女的老子早就扑倒他。”
“你说的还真没错,他们兄弟俩完全不是一个类型,顾总是严谨一丝不苟成熟稳重不好惹让人退避三尺的男人,而赫总呢,身上总有一股坏坏的感觉,但凡是女人都对这种男人招架不住。”
“那老子呢?”韩承安帅气的摸了一下头发。
“你,二楞不靠谱一个。”请客吃饭,都让人买菜,一喝大就把自己当皇帝老子感觉全世界都是自己的江山。
“老子比他们有钱!”
千语直接把韩承安裤袋翻出来,指着缝缝补补的一块。
吹,继续吹牛逼。
路过的可泣忍不住叹了口气,爷,您都穷的一条裤衩翻面穿还在吹牛逼是吧。
……
无余生接到林智健打来的电话立刻带着顾小包,李成珠,江珂和雷长英赶去医院。
赶到医院时,江阳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在病房里休息。
因为无余生腿有些抽筋所以走得慢,无余生让顾小包带他们先进去她后面慢慢跟进去。
大家都进了病房,从病房出来的韩一安正好遇到准备进来的无余生,“我爸爸怎么样了?”
“你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要不先休息下?”韩一安把无余生搀扶到对面回廊的休息椅坐会。
坐下后,无余生的手一直在轻轻敲打腿。
“你爸爸没事,子弹及时取出来,人现在已经清醒了。”
“谢谢。”
“余生。”
“嗯?”韩一安突然低沉的语气让无余生跟着捏了一把气。
“你别忘了当初救顾延城时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她记得,当然记得,“我没忘。”
“顾延城开枪伤了阳叔,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原谅顾延城,如果你想保顾延城,那就离开,否则一旦你出事那天,阳叔知道你为了救顾延城牺牲了自己,他会杀了顾延城给你陪葬。”
“……”她不相信是顾延城开的枪,因为顾先生不是那种残暴血腥的人,一定是有误会,而她也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即使这些话很残忍,但韩一安还是想和无余生说,有些事实终究要面对。
“这些话,希望你不要让祁于慎听……”韩一安的话出口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对面的祁于慎。
“于慎,我……”韩一安的脸色顿时苍白,站起身时身体一个踉跄。
祁于慎面色平静,一副什么都没听见,上前和无余生打招呼时搀扶韩一安,“一一,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我,我没事。”难道祁于慎都没听到,他是刚刚过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里的人都出来了,祁于慎转身和出来的人打招呼,“姥姥,姥爷,雷董。”
“于慎来啦。”李成珠和祁于慎点头回应。
顾小包快步跑向无余生,“妈咪,外公醒了,他没事你别担心。”
“妈咪知道了。”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
“余生啊,我们先回去了,你一会进去陪陪你爸。”雷长英看着无余生说道。
“好。”
李成珠她们离开后,祁于慎进去看江阳,看完人就出来了,愣在原地的韩一安看到祁于慎出来立刻上前搂住无余生的胳膊,生怕祁于慎离开。
“那我先进去了,你们先去忙吧。”
“好。”祁于慎点了点头,打量无余生的眼神抽回落在韩一安身上,“我们走吧。”
“嗯。”
顾小包留在门口,无余生进病房。
无余生刚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林智健严厉的声音:“爸,顾延城居然直接明目张胆就敢对你开枪,如果不是我赶到及时,恐怕就让他逃走了。”
“这个顾延城,是我错看他,果然和他老子一样是个阴险狡诈之徒!”他对顾延城彻底失望。
无余生进去后,听到门缝里传来的呵责声,顾小包踮着脚趴在门槛听里面的动静。
坐在床边的无余生握住江阳的手,“爸,这次在公共场所发生这种事,依我看很有破绽,还是仔细调查清楚好,万一背后还有其他想要对你下手的人也能顺便查出来。”
“妹妹,是我亲眼看到顾延城拿着枪逃跑的,当时洗手间里就爸和顾延城,顾延城伤了爸后,他不顾爸的死活自己就跑了,如果不是我去到及时,爸死在洗手间都没人知道了。”
林智健的话让无余生找不出任何理由去替顾延城辩解,面对没有监控有人证物证在,无余生真的很担心洗脱不了顾延城清白而让人抓住这个把柄对付顾延城让背后那些制造事非的人得逞。
“爸,一会鉴定出来就能报警抓顾延城了。”林智健补充一句。
无余生听到要报警,立刻握紧江阳的手开始分析要害,“爸爸,这件事还是查清楚好,万一冤枉了他,到时反被告受损的还是江家。”
不管无余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林智健听到有利于顾延城的就立刻出声责备无余生,“妹妹,你看清楚了,是顾延城开枪伤了爸,你还在替他辩解!”
“你给我闭嘴!”江阳瞪了眼林智健。
“爸,你不能因为亏欠那个女人,所以连责备她的话都不能说,你这样对我对江家不公平!”这是林智健对江阳说话时第一次音量有了些提高。
“你看不惯给我滚出去!”提起那个女人,就是江阳心头一块伤,江阳怒吼一声。
林智健别过脸背对着江阳,不出去,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站着。
江阳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像个慈父一样在保护无余生,“有爸爸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到了这个时候,江阳还在一昧疼爱她,无余生心里是愧疚和难受,“爸,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看着有人故意制造事非让人坐收渔翁之利。”她总觉得背后有人一直在挑拨顾延城和爸爸的关系,到底是谁,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爸爸知道,爸爸会去查清楚,不难过了,你看看你眼睛都红了。”江阳心疼的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去擦擦眼睛,一会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嗯嗯。”无余生吸了吸鼻子点头。
无余生进去洗手间后,林智健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像在整理情绪,转身走向刚刚无余生的位置给江阳整理被子。
“以后在你妹妹面前说话注意你的措辞!”
“爸,我没说错,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一昧疼爱妹妹,你这样对我确实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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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公平?你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那会不知道你身份,你的待遇已经是江家少爷的待遇,你妹妹在孤儿院长大,一日三餐连温饱都不能解决,你别给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再得寸进尺我就把你赶出江家。”还敢和他提不公平!
“叮铃铃——”落在江阳床边的手机响了。
林智健捡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公”二字,就猜到这是无余生的手机,直接挂断加关机,关机完后把无余生的手机放到床头柜,“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除非你想绝后,否则我劝您最好别那样对我。”
“你放心,你妈还能生,大不了我们再生一个。”
“我妈已经是高龄产妇,而你也未必生的出来。”
“臭小子,拽的都快赶上你老子了。”江阳气恼抬手对准林智健的脑袋用力一拍。
出来的无余生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拉住林智健把人护在身后,“爸爸,别打我哥。”
江阳指着林智健,“看看你妹妹对你那么好,你还敢欺负她,真是白眼狼!”
江阳骂林智健从来都是狠话一大堆,而林智健也习惯了。
“哥,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我陪爸爸就可以了。”
“嗯。”
顾小包看到里面的人要出来赶紧跑回对面的凳子上去坐。
出来的林智健路过他时并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直接就走了,完全把他当做空气。
被林智健的忽视让顾小包很难过,红着眼睛,努嘴,使劲踹蹬腿。
“包子,你怎么了?”
“妈咪。”妈咪怎么出来了?
“妈咪要陪外公,你也一块进来吧。”
顾小包摇头,“人家和迈迈约了下午的课,现在要过去了。”外公不接受大包,还要拆散爹地妈咪,所以他不要和外公说话,也不要关心外公。
“那你小心点,晚上妈咪去接你。”
“嗯嗯。”
顾小包离开后,无余生就在病房里陪着江阳。
……
而在另外一边,跟着祁于慎回到公寓的韩一安,一直跟着祁于慎。
“于慎,你在找什么?”
他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只知道心里乱糟糟的,韩一安骗了他,若是换别得事情,他也就想着自己爱她算了,可这件事,他真的无法原谅韩一安。
正在漫无目的翻找衣柜的祁于慎突然转过身看着韩一安。
“于慎,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怎么脸色难看。
祁于慎抓住了韩一安摸向他脸的手。
“于慎,你弄疼我了。”韩一安在挣扎想要抽回手,祁于慎突然的变脸让韩一安有些后怕。
“韩一安,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果然祁于慎还是听到了,只是当时碍于无余生的面所以并没有找她算账,“于慎,这件事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一安,我把自己的心给了你那是因为我爱你,因为爱你,我在乎你的感受所以我和她保持了距离,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在乎她,她是我祁于慎这辈子最重要,重要到拿命去守护的人,你怎么能对她那么残忍,你怎么可以牺牲她救顾延城,韩一安你怎么敢如此大胆,瞒着所有人做这种事!”
“是她苦苦哀求我救顾延城的,我也在努力救他,于慎,我求求你别生我气,我一定会救她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我阳叔一定会恨我,他不止恨我,有可能连恨整个韩家。”
祁于慎把韩一安摁在衣柜门上,咬牙切齿,寒气喷洒在韩一安脸上,“你是不是还存有私心,认为她死了,我就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韩一安的眼眶,瞬间闪过心虚。
而就是抓到这抹神色,祁于慎发出了一抹冷笑,看韩一安的眼神带着失望,“我到底是不是错爱你了,韩一安?”
他怎么会爱上一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于慎,我错了,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我意识到错了,我也在努力救她,我也承受着愧疚和自责,对不起,请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在爱情中,她一直存有私心,包括治好无余生让无余生怀上顾延城的孩子再到后面救顾延城。
“我不会和你离婚,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他已经把自己的心都给了韩一安了,可她为什么还要对无余生那么残忍?
难道只有无余生死了,她才安心吗?
意识到错了?
那无余生的命呢?
一句努力救她换的回无余生平安无事?
“于慎,于慎。”韩一安想要去抓祁于慎的手。
祁于慎后退躲开韩一安抓他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离开。
……
无余生陪江阳一直到下午六点才走,无余生去接顾小包时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关机了,以为是没电关机就没理会,随手拦了一部的士去帝京豪宅。
而此时坐在办公室的顾延城面色沉重,电话反复播打同一个号码都处于关机状态,站在旁边的邵斌不停安慰顾延城,“顾总,您别担心,少奶奶刚刚从医院出来去接小少爷了,少奶奶一会就回家了。”
要说不担心是假,无余生挂了他电话还关机了,顾延城蹭的起身。
邵斌递过来的文件被顾延城漠视。
“顾总,文件。”
顾延城接过文件直接甩了出去,“少奶奶没回家前,什么事都别烦我!”
邵斌快步跟过去。
在去帝京的路上,顾延城接到邵礼打来的电话。
“说!”这一句话带着杀气,恨不得把那个让他背黑锅的人碎尸万段。
“顾总,查到了,人是老爷子派去杀江总的,那个人办事不利已经失踪了,度假村的监控都出了问题所以没有证据能证明您是清白的。”
“知道了。”挂断电话后,顾延城握紧拳头,气恼到脸都黑了。
他怀疑,昨天车祸的事情也是老爷子干的。
因为除了老爷子,还真没人想杀江阳。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只要是顾家人干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顾延城干的!
家族给了他荣耀也给了他连带责任的黑锅,这杯茶旁人只看到茶叶只有他才知茶有多苦。
赫连旳去医院看江阳,看完人后从病房出来,林智健送赫连旳去搭电梯。
“这次不管是不是顾延城干的,都必须是顾延城干的。”因为只有这样,顾延城才能彻底完蛋。
“怎么,你打算报警告顾延城蓄意杀人?”这像林智健的作风。
“有何不可,人证物证俱全,顾延城这一次必栽!”林智健说的很肯定,好像就凭这件事可以让顾延城完蛋。
“就算是他干的,你敢报警,谁敢接?”真是可笑,还真以为看到顾延城栽几个跟头就以为顾延城不过如此。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林智健意识到顾延城只手遮天,凭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让顾延城完蛋。
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智健的肩膀,“等把顾延城连根拔起了,到时想怎么折腾,随你便。”好像在间接告诉林智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在赫连旳踏入电梯时,林智健提醒了一句:“十分钟前,我妹妹去了帝京。”
“知道了。”虽然不喜欢林智健为了拉拢他一直把无余生往他怀里推,但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所以他方便了不少。
无余生刚到了赫连旳的住所,正准备敲门就看到顾小包过来了,“包子,怎么只有你,迈迈呢?”
“迈迈去找她dada了。”顾小包开心的抱住无余生的大腿,“妈咪,人家肚肚饿了。”
“那妈咪带你回家吧。”无余生牵顾小包手时发现顾小包衣服脏了,“妈咪带你去换个衣服。”
这边的住所还放有衣服,无余生带顾小包下去回到自己的房子去换衣服。
给顾小包换完衣服后,无余生就听到顾小包的肚子在打鼓,她也有点饿,在厨房倒水时,无余生打开冰箱发现有食材,“包子,妈咪给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传来门铃声。
无余生出去开门开门时,就看到顾小包拿着手机,好像刚刚接完电话知道是谁来,跑去开门。
门打开后,无余生就看到顾延城沉着脸,一脸严肃。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无余生就能理解顾延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面色如此严肃。
主动上前搂住顾延城的胳膊,“冷不冷怎么穿那么少衣服?”用语气暗示顾延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是相信顾延城的,她相信顾延城听得懂。
顾延城轻轻摇头,看到无余生面色平静,顾延城这才松了一口气,抱住无余生后,轻轻摸了摸无余生脑袋,“你手机关机了,我担心你所以过来。”
“可能是没电了吧。”
顾小包屁颠屁颠跑向顾延城,一把抱住顾延城大腿,“爹地爹地,我和妈咪都饿饿了,我们要吃饭饭了。”
“叩叩叩——”突然背后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人的对话。
大家回过头就看到手里拿着东西进来的赫连旳,赫连旳把东西递给顾小包,“包子,你的书落在小叔那儿了。”
“哎呀呀,我的白雪公主。”顾小包快步跑过去,一把接过自己的书,“谢谢小叔。”
赫连旳的眼神很平静的略过顾延城搂着无余生的手。
用着打趣的口吻说了句:“怎么,打算搬家来这里住?”
无余生接了句:“不是啊,包子衣服脏了,我带他过来换衣服,然后肚子饿顺便弄点吃的。”
“晚晚,你想吃什么?”顾延城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问了句无余生。
“什么都可以啦,我不挑食。”无余生笑着靠在顾延城怀里,只要有顾延城在,她什么都喜欢吃,也不挑食。
“那咱们回家,我一会让大厨给你做好吃的。”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手表,“我回来的路上堵车,这会是晚高峰,回到顾公馆都一个小时后,大嫂她有身孕饿着回去对她和孩子都不好。”双手插在口袋,“不如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吧。”
顾小包开心鼓掌,“好咧,好咧,小叔做饭最好吃啦。”
“那就麻烦小叔了。”让他们兄弟俩多些时候相处这也是好事。
而顾延城和赫连旳之间大概也懂得无余生这片苦心。
面对无余生处处为自己着想,顾延城感到很欣慰和幸福,别看他家晚晚傻愣愣的,其实她察言观色比谁都厉害,是个聪明的人,只是大部分时候她装傻充愣而已。
而赫连旳则是感觉有些愧疚,总感觉自己辜负了无余生的善良,瞒着无余生那么多的事情,屡屡让无余生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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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刚离开后立刻给赫连旳发短信约见面。
会议结束后,赫连旳就收到了短信,但是他没空和任刚见面,因为他要去见一个比这些事情还要重要的人。
从会议室出来赫连旳就给任刚打电话。
夏铭跟在赫连旳身后注周围的情况。
“什么事?”
“我刚刚看到老爷子的遗嘱了,但是遗嘱上的内容并没有看到,老爷子很谨慎,看到我在就把我叫出来了。”
“那老东西,看来是察觉到自己身体不行了。”不管有没有看到,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老爷子遗嘱的继承人肯定就是顾延城,除了顾延城还能有谁?
“想办法找到遗嘱律师。”
“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以后,门口的车门也打开了。
赫连旳俯身上车。
夏铭从车尾绕一圈上了副驾驶。
“去机场。”
机场?
不是回公司吗,赫先生去机场干什么?
有一部车比赫连旳快到达机场的贵宾室。
贵宾室里只有两个人。
林智健坐在江阳对面,“爸,这次项目……”话刚到嘴边,就看到不远处过来的身影,林智健笑着和过来的人打招呼,“妹夫,来的可真是时候。”
赫连旳对着林智健点头后,走向江阳,“爸,怎么走的如此匆忙,也不会多呆两天。”
江阳比了一个手势让赫连旳坐下。
“江家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所以要早点回去,我回去以后余生就拜托你照顾了。”
“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空气中再次安静下来,林智健开始接刚刚没说完的话,“爸,这次项目已经查清楚了,背后确实是顾家的人干的,但不管怎么样和顾延城都逃脱不了关系。”说话时看了眼赫连旳,好像在提醒赫连旳也该说些什么。
赫连旳看懂林智健的眼神但是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眼带过假装没看见。
没想到赫连旳居然不理睬他,林智健顿时感觉受到挫败。
“不管这件事如何,江家都不会和南欧财团合作了。”说话时望着赫连旳,“连旳。”
“是。”
“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我个人建议保持合作关系,并且让这个项目成为南欧财团重要的一部分。”
“噢?”赫连旳的说法有些吸引住江阳。
“爸,我是这样认为的,江氏在南欧财团重要的合作地位有助于日后的计划。”
点到为止的话江阳听懂了后面的意思,很满意的点头,“好,很好。”
而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林智健问了句:“妹夫,你口中的计划和这个有什么直接关联?”
“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赫连旳故意吊林智健的胃口。
赫连旳的手机响了,“爸,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
赫连旳出去后,江阳看了眼还在想这件事的林智健,“虽说你跟赫连旳年龄相仿,但是他遇事比你多,你多跟他学学。”
“我知道了。”林智健故意看了眼手机,“爸,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
林智健并不是出去接电话,而是去找赫连旳。
等赫连旳接完电话后,转身就被叫住了,“妹夫。”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那么快就上钩了?
“什么事?”转身看着走来的林智健。
“妹夫,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没听懂,特地前来向你请教。”
林智健把请教二字搬出来,好像赫连旳不告诉他,就是小气自私,林智健会说话赫连旳也不差,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是一次点到为止的话,“留着江氏,对我有用。”
这话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还没听懂的林智健再想问时却被赫连旳一个手势中断,“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提醒你。”而这件事就是赫连旳故意引林智健上钩出来的真正目的。
“妹夫,有话直说。”
赫连旳的手搭在林智健肩膀上,压低身姿,靠在林智健耳边小声说了句:“余生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上回发生的事情,一次就够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在来的路上,赫连旳已经把无余生上回路上发生车祸的事情查清楚了,确实是林智健干的。
林智健一脸不可思议,如此算来,那就是在他动手之前,赫连旳已经和无余生……
“妹夫,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替情敌养孩子,那和头顶冒绿烟没什么区别。”
“……”赫连旳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林智健肩膀后就回贵宾室去找江阳。
林智健皱眉转身看着离去的背影,“速度够快的!”
这种事完全在意料之外。
看来是他小瞧了赫连旳。
如今想来后背都在冒冷汗。
还好那个孩子没出事,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上赫连旳。
赫连旳和江阳拜别后从贵宾室出来再一次被林智健拦住了。
“还有事?”赫连旳对林智健的态度很冷淡。
林智健递了一根烟给赫连旳,好像在和赫连旳道歉,林智健不抽烟,一看就知道这包烟是刚买的。
接过烟,林智健亲自给赫连旳点烟,“妹夫,这件事是我冒失,有些话你不能只听某些人的片面之词。”
某些人?
林智健指的某些人难不成还有谁?
赫连旳故意套林智健的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说不明白时用一副他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妹夫,你可是我们江家的女婿,我们江家的兴败和你可是一体的,我希望你能为了江家的未来和妹妹的未来多多支持我们江家才是。”
“你放心,我娶了余生后,我会把江家当做自己的家,只是这些话你实在是不应该私下见我和我说,若是少东家听到了,恐怕该起疑心吧。”在林智健把江家单独提出来而不是说家族时,赫连旳已经猜到了林智健的意思。
“等妹夫拿下了南欧财团,他日我们江家就不会再受人眼色,受制于人,而到时妹夫和少东家可就是平起平坐了,何必说这些怕之类的话。”
果然,林智健对韩睿安有意见,希望江家能独立出来,他就说林智健怎么越发讨好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见赫连旳不说话,林智健又压低声音说了句:“我林智健就一个妹妹,我怎么能让她肚子里有顾延城的孩子,当初我是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可少东家也不至于在背后捅我刀子直接告诉我爸妈。妹夫,我和少东家可是堂兄弟他都能如此不顾情面,他日你若不小心得罪他了,恐怕下场不比我好到哪儿去吧。”
赫连旳抖了抖烟灰,把没抽完的半支烟狠狠搓进烟灰缸,“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家族里没人喜欢听这些分裂的话,我还有事,你自便吧。”
赫连旳并未表面态度,就是这样让人摸不着所以林智健才着急。
……
这一天下午,田媛芯抓准了机会,因为田鹏决定把东西存到一个国外的秘密银行去,田媛芯趁田鹏下楼会客故意放火,趁乱拿走了东西。
随手拦了一部车离去时,田媛芯回过头望着浓烟滚滚的田家,眼里丝毫没有担心和顾虑。
她才管不了这些,只要把东西拿到手了,她就不愁了,反正田家那么多人火迟早会扑灭。
商雨柔来给赫连旳送东西,搭了专属电梯上来后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把她准备找个地方休息时,听到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的面孔走了出来,商雨柔立刻躲到沙发后面。
进来的人手里抱着一叠东西,好像是把这里当做自己地盘一样,喝水,找位置坐都很随意。
“砰。”很轻的一声推门声。
门推开了,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两个男人议论的声音。
“这件事就这样办,一会写个报告给我。”
“是。”
坐在沙发的田媛芯笑眯眯起身,“赫总。”
“你怎么来了?”赫连旳绕过办公桌坐下。
“赫总,人家是给你送东西的。”田媛芯把东西递给赫连旳时脸上写满了得意。
赫连旳伸手接过东西,翻看一遍,不得不佩服田鹏,果然是个谨慎的人。
田鹏和顾延城来往的邮件,短信内容包括密谈的一些话所有都有详细的记录和扫描件。
在赫连旳看东西的时候,田媛芯等不及了,绕到办公桌一把搂住赫连旳的胳膊,“赫总,人家把这些东西拿来了,你什么时候治他们两个人?”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人头地把这些人踩在脚下。
赫连旳把东西递给夏铭,“别着急,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收拾他们。”
“那赫总,人家现在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可怎么办啊。”田媛芯对着赫连旳眨眼睛扮可怜。
“夏铭,你给她安排个住处。”
“是。田小姐,赫总在郊区有个房子,你暂时就过那边去住吧。”
郊区?
那就是郊区的别墅咯。
田媛芯忍不住在脑海构想这个别墅的面积和设计,兴奋到握着手一直在笑。
“赫总,您还有个会。”夏铭提醒后,刚坐下的赫连旳就起身。
“一会夏铭会带你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田媛芯尽量表现出温柔大方的样子去讨好赫连旳。
赫连旳离开办公室后,夏铭还需要去复制这些材料,就先让田媛芯在办公室等他。
夏铭离开后,田媛芯就在办公室走来走去,也许是太过无聊就开始翻动赫连旳桌上的东西。
夏铭不放心田媛芯就让丁薇微进来看着田媛芯,一进来丁薇微就看到田媛芯在翻东西。
“田小姐,你在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吓一跳的田媛芯不小心把夹在某份文件的东西弄掉在地上,“我……,我就无聊随便看看。”
“田小姐,夏助理在忙,我送您过去吧。”看来这个女人留在这里很危险。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丁薇微带着田媛芯进了电梯后,商雨柔在地上顿了一会才起身。
原来赫连旳在利用田媛芯,知道赫连旳根本不是喜欢田媛芯商雨柔就放心了。
商雨柔正准备找地方坐继续等赫连旳时,余光被桌下的一张A4纸吸引住了。
刚刚好像是田媛芯弄掉的。
这个田媛芯真是够马虎的,东西弄掉都不拿起来,要是重要的东西可怎么办。
商雨柔快步上前,弯腰拿起东西。
拿起来后,商雨柔怕东西弄脏了,还用手轻轻抚走纸面上的灰尘。
把纸翻面,刚刚朝下的那一面肯定也很脏,小心翼翼吹走纸面灰尘时,商雨柔看到了纸面上用铅笔勾画的图案。
原来不是文件,而是一张手稿图。
图上精致的画工还有别致的款式吸引住了商雨柔的注意力。
这一定是赫连旳画得,没想到赫连旳还会画画。
这画的是一只手镯吧,真漂亮。
沉醉在赫连旳才艺中的商雨柔忍不住笑了,突然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商雨柔愣了一下。
怎么这只手镯那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越想越接近,突然与脑海中一副画面重合。
这个手稿图中的手镯和赫连旳送给无余生的那只手镯一模一样。
既然是赫连旳亲手设计的,为何却说这是买的?
“商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商雨柔猛地转过身。
手上的东西忘记藏起来了,被进来的夏铭看来。
夏铭面色紧张抽过商雨柔手上的东西,“商小姐,请你别乱碰我们赫先生的东西。”
“抱歉,我进来时发现东西掉在地上,顺手捡起。”商雨柔发现夏铭格外注重这张纸,从夏铭的态度上商雨柔似乎发现了一些猫腻。
夏铭留意到商雨柔的打量,把纸放下后问了句:“商小姐,你找什么赫先生有什么事?”
“我是来汇报公司的事情。”
“赫先生正在开会,今天可能没空见你。”
“好,谢谢。”商雨柔一脸失望搭电梯离开。
……
新接手的项目工作量很大,顾延城一直忙到天黑才有空喝口水。
因为马上要和项目的联系人会谈顾延城只能给无余生打电话。
此时,正在顾公馆手里拿着飞机满屋子跑的顾小包边跑边唱歌,“我有一只小飞机,飞啊飞。”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响了,无余生捞起手机,满脸开心,“老公,你到家了吗?”
“晚晚,抱歉,今晚要加班。”
无余生一脸失望但是能谅解顾延城工作忙碌,“好吧,那你先忙,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
“嗯。”
挂了电话后,拿着手机的男人反复磨蹭手机屏幕几遍后,还是决定拨通一个号码。
会议室里,手机的震动声引起了赫连旳的注意。
扫了眼,来电显示人让赫连旳眼眸闪过瞬间的复杂。
捡起手机,看了几秒才接电话,“怎么了?”
“我今晚开会,如果你有空,麻烦你帮我带晚晚和包子去吃饭,记得要去城中村一家椰子炖鸡老店,她喜欢吃那里的东西。”李彩英和商雨柔在顾公馆,他担心无余生会出事,所以把她们母子交给赫连旳是最安全的。
“怎么,不怕我拐跑你老婆孩子?”顾延城真是有意思,以前防着他,只要无余生一接近他,顾延城就立刻把无余生带回自己怀里,怎么现在把无余生往他这里送?
“你是我弟弟,我若连你都信不过还能信谁?”
“……”赫连旳笑了,是那种心底有些发凉的笑。
弟弟?
曾经是,如今不是,从程亮死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了。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立刻散会先是给努比亚打电话然后才回顾公馆。
商雨柔回到顾公馆后,整个人倒在床上情绪低落,脑袋乱糟糟。
到了饭点,佣人来叫开饭,商雨柔收拾好自己下楼去吃饭,走到楼道时看到背着小书包的顾小包,商雨柔好奇问了句:“你晚上还上补习班吗?”
“不是的,包子是要去看电影了。”
“噢,你爹地妈咪带你去啊?”
“不不不,是小叔带我和妈咪去噢。”
小叔?
赫连旳?
不是说赫连旳今天很忙吗,怎么还有空陪无余生和顾小包?
一脸疑惑的商雨柔连饭都不吃了赶紧跟着去看情况。
无余生和顾小包上了车,商雨柔开着车一路跟踪。
从顾公馆跟到城中村。
车上没有赫连旳的身影,到了城中村时还没看到赫连旳,商雨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准备掉头回顾公馆时正好有一部车开了过来,后座的熟面孔引起了商雨柔的注意。
果然是赫连旳。
商雨柔立马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地方,全程留意她们的动静。
吃了椰子炖鸡后,赫连旳陪她们去看电影。
这里有一个电影院但没城里那么高档,设施简陋,一进到放映厅,无余生就感觉寒气四蹿。
商雨柔跟着进去找了一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还买了一个红外线功能的望眼镜方便观察。
入座后,无余生刚打了一个喷嚏,就有一件带着温热的衣服盖过来,衣服上的淡淡烟草味让无余生意识到这是赫连旳的衣服,“小叔,你穿着别感冒了。”
“没事,你让小叔也盖一点就不感冒了。”大衣很大,赫连旳扯过来一些还能盖住自己。
顾小包笑嘻嘻的爬过来坐在赫连旳怀里,“小叔我给你暖暖。”
赫连旳笑着低头亲了口顾小包的小脸蛋,“包子,吃爆米花。”
电影开始播放,是一部顾小包最喜欢看的动漫片,蜡笔小新。
这些动漫片里总会有一种令人感动的情怀和童年的记忆在里面。
也许是气氛很和静,让无余生有些犯困,看着看着就倒了下去。
电影看到一半顾小包去上洗手间回来就自己坐了一个位置认真在看电影。
赫连旳看了眼顾小包又看了眼无余生,发现无余生睡着了。
侧过身,把掉落到怀里的衣服拉高盖在无余生身上。
也许是女子甜美的睡颜让男人有了保护欲,赫连旳把手绕到无余生脑后,动作很轻,生怕吵醒无余生,顺手把搁在两个人中间的扶手打起。
把人揽入怀中后,赫连旳挂满爱慕的眼神落在无余生脸上,还偷偷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那种偷偷得到的满足感让赫连旳满脸愉悦,脸颊贴在无余生头上。
也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赫连旳把手探入大衣下,握住了女人冰凉的小手,能这样握着她,搂着她,那种感觉真的很美好,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不远处的商雨柔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
赫连旳居然抱着无余生,还亲了无余生……
难道说,赫连旳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大嫂无余生?
今晚这一幕,还有无余生手上的镯子,赫连旳对无余生的无微不至,这些种种迹象已经足以证明她的猜测。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怎么会认为赫连旳对无余生很敬重,真是可笑,什么敬重,那是爱慕,爱慕啊……
电影结束之前,赫连旳把无余生放回了座椅就和顾小包开始聊起剧情。
二个小时的电影结束后无余生被鼓掌声吵醒了。
看完电影,出来时,走在寒冷的街上,嗅到烤番薯的味道无余生口水都流下来了。
赫连旳看到她们母子俩往同一个地方走去忍不住笑了。
顾小包双手握拳激动到直跺脚,“薯薯,我要薯薯。”
无余生把一车番薯都买下来了,分给大家吃,最后给顾延城留了三根。
把人送回顾公馆时,无余生问了句还站在车门旁边的赫连旳,“小叔,你今晚不回来吗?”
“不了,省的被虐狗。”赫连旳故意说了一句风凉话,说完后和顾小包击掌,“小战士,晚安。”
击掌完后,顾小包在空中画了一个爱心飞吻抛给赫连旳。
无余生和顾小包在门口送赫连旳走,把人送走后,管家出来了,“少奶奶,小少爷,欢迎回来。”
“顾先生回来了吗?”
“刚刚回来,在书房。”
顾小包伸手跟无余生要了一根番薯拔腿就跑去找顾延城,为了给顾延城一个惊喜顾小包把番薯装到屁股后面的口袋。
听到无余生回来,顾延城把文件收拾好准备回房,刚起身就看到屁颠屁颠跑来的顾小包。
顾延城半蹲准备接顾小包。
地板擦的光亮,顾小包的小鞋板一滑,整个人腾空飞起重重砸在地上,装在口袋的番薯被屁股压得稀巴烂。
顾延城赶紧抱起儿子,手摸到热乎乎的东西,扬起手一看,熟悉的触感和视觉让顾延城忍不住皱起眉心,“顾小包,你又拉屎了?”
“爹地,不是的,不是的。”顾小包拼命挥手在解释。
“老公,你回来啦。”无余生的声音响起。
顾延城立刻把顾小包推到身后,挡着他,顾小包是挡住了,但是地上还有一片发黄的残渣,顾延城眉心隐隐跳动,立刻起身,瞪了眼顾小包,“自己处理好。”
走了两步又回来,顾小包一脸感动,爹地,你终于相信他不是拉粑粑啦。
就在顾小包扬起手求抱抱时,顾延城伸过来的手对准顾小包的衣服摸几遍,把手上黄色的东西抹干净后赶紧离开。
顿时感觉心里受了一万点伤害。
大包,你就是这样对本宝宝的吗?
你会失去本宝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顾延城推出书房的无余生一脸疑惑,“老公,儿子呢?”
“他在看书,咱们别打扰他。”要是让无余生知道顾小包那么大个人还会拉粑粑,那他在无余生心目中的形象岂不是毁掉了?
“真爱学习呢,那么晚还在看书。”无余生笑着把抱在怀里的纸条打开,“给你买的。”
“真香。”顾延城张嘴示意无余生喂他。
无余生捏了一块塞进顾延城嘴里。
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在路过楼梯间时遇到了神色失落的商雨柔,商雨柔猛地顿住脚步,先是看了眼无余生又看了眼顾延城。
“商小姐,晚安。”
“呃……,晚安。”说完后,商雨柔一直盯着无余生的手镯看,直到无余生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商雨柔才回过神。
……
在老祖母的船抵达老宅前陈佩茹已经飞回米兰去等老祖母顺便布置好一切让赫连旳无后顾之忧。
回到米兰的老祖母看似和以前一样风光却处处受到陈佩茹的管制,在成为“阶下囚”之前,她还不忘羞辱陈佩茹一次。
“既然回来一趟,那就去看看延城的母亲吧。”
陈佩茹知道老祖母是在羞辱她,她也并不回避而是一副无比坦荡去就去,谁怕谁。
跟着老祖母到了顾延城母亲的坟墓前,那墓碑上写着,顾博华爱妻贝拉夫人,立碑人丈夫顾博华。
老祖母曾经无数次用这个女人来羞辱陈佩茹,让陈佩茹知道她就算是死一辈子都无法逃过这个女人的压制。
老祖母瞥了眼旁边的陈佩茹,发现陈佩茹脸色难看,继续在用言语刺激陈佩茹,“顾家夫人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你要多学学贝拉,她可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女人,她身上的优点是你这个下贱平民出身的女人一辈子都学不完的。”
“你就在这里好好跟贝拉多聊聊,我去旁边休息一会。”
呵呵?
聊?
在诅咒她快点死?
回头就看到摆着一副高高在上面孔离开的老祖母,陈佩茹瞪了眼墓碑后头也不回跟着走了。
在陈佩茹离开后,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头带着黑色礼帽的男人撑着伞来到墓碑前。
气急败坏的陈佩茹走到一半习惯性摸了一下耳垂,发现自己的耳环少了一只立刻沿路找回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男人单膝跪在墓碑前,手一直摸着墓碑上粘贴的相片。
陈佩茹立刻躲到旁边的树干后面,怎么会有个男人在贝拉的坟墓前?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言行举止看起来有些亲密?
为了一探究竟,陈佩茹放轻脚步缓缓上前,蹲着身子,借助自己蹲下后比自己高的墓碑遮挡自己的身影,顺利趁那个男人不注意躲到距离贝拉墓碑最近的一颗树后面躲着。
“贝拉,你不要担心,Yisen他长得很好,不止聪明还继承了你的善良,而且他还有了自己的家庭,他未来的生活是会幸福的。”
Yisen?
这是谁?
谁叫Yisen?
难道说,贝拉在外面有私生子?
是和这个男人生的?
那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带着好奇陈佩茹勾着脑袋想要去偷偷打量,却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到这个人的面孔,因为对面戴着帽子再加上角度问题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就是看不到脸。
接下来男人陈述的话开始一点点证实了陈佩茹的猜测。
“我曾无数次梦过和Yisen相认的场面,也无数次梦过他指责我的画面,他从小便是活在骄傲里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他的身世是如此的不堪,他一定会接受不了甚至会奔溃。”
“我已经决定不和他相认,但是,身为他的父亲,我会用自己的一切能力去保护他,代替你一起守护他,守护我们的孩子。”
相认?
活在骄傲里的人?
还有这个孩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为什么陈佩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孩子指的是顾延城。
可是没理由会是顾延城的,因为顾家每一个孩子生下来都会验血,只有经过层层检验最后才会盖章身份,特别是顾延城这种大房所出一脉更严格,按道理来说不可能。
不是顾延城那会是谁?
带着这些猜疑陈佩茹离开了墓地。
……
把无余生和顾小包送回去,赫连旳回到顾公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走近自己的住所门口就看到对面公寓大门敞开,有人陆陆续续往里面搬东西,而他住所的大门也打开了。
赫连旳换了鞋进屋,刚好遇到抱着衣服出来的布鲁。
“赫总,从今天起我们董事长会住到对面,日后不劳烦您照顾了。”
“噢。”赫连旳很冷淡应了一声就继续进屋,似乎布鲁的这件事完全没下文,所以不值得他花心思去交流。
赫连旳刚踏进屋就看到迈迈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赫叔叔,不要当真,dada是不会走的,都是布鲁自己出的主意。”
“我由你们决定。”赫连旳说完后,摸了摸迈迈的脑袋,“我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是。”
赫连旳回到房间,没看到努比亚的身影,洗完澡后累的躺在床上不想动。
正躺的舒服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接着被子被掀开,床晃动几下。
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赫连旳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摸过手机,在看信息提醒。
一条新闻让赫连旳忍不住眉心皱起。
【田媛芯纵火企图杀害自己的大伯和伯娘。】
努比亚靠过来,侧靠在赫连旳身旁,瞥了眼新闻内容。
赫连旳把手机丢到旁边,竖起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努比亚的额头,用着讽刺的口吻在“嘲笑”努比亚,“怎么,又干缺德事?”
熟练的指法解开自己的纽扣,贴在赫连旳耳边用着无比嫌弃的口吻说了句:“看在你面子上,我没整残她算开恩了。”
“哈哈哈……”发出嬉笑的声音后,赫连旳别过脸,手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指尖来回穿梭在努比亚的发丝上。
“至于那些真相,不会从一个疯子嘴里说出来。”
赫连旳把脑袋往后挪,别过脸,看着努比亚,“你把人弄疯了?”
“怎么,你心疼?”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戾气,好像在说,如果你心疼,他不介意直接让她死在牢里。
“是不是今晚没给你做饭,怎么说话尽是捡刺。”赫连旳别过脸看回天花板。
“……”无言以对的努比亚闭上眼,靠在赫连旳耳边深呼吸了一口气静静的靠着。
“对了,今天我去送江总,林智健在那里挑唆我和韩睿安的关系。”
“他是打算自立门户?”似乎忘记了什么事,下床去拿东西。
“他是个有野心和心机的人,只是别用错地方就好,否则会给江家招来祸事。”
端了一杯酒回来的努比亚重新回到床上。
把酒递给赫连旳,“他和韩睿安都不是善茬,保持中立是最好的办法。”
赫连旳打算一口喝干,结果喝到一半酒杯就被人夺走。
抬起头就看到自己还没喝完的酒被努比亚一口喝尽。
面对到嘴的东西被人夺走,赫连旳除了给努比亚一抹嫌弃的眼神外,就没别的反应,躺回床上继续说话,“老爷子到底是个精明的人,没吃药的时候是清醒的,而且遇到重要的事情还会防着任刚。”
低头打量着赫连旳被红酒染红的嘴唇,赫连旳看到努比亚一直盯着他看,抬眸对视上努比亚的眼神,“怎么了?”
“你嘴上有红酒。”
“噢。”应了一声后舔走唇上的红酒。“看来顾博华是意识到自己不行了,否则也不会开始立遗嘱。”
低头嗅着赫连旳唇角的红酒,“陈年的,味道如何?”
“只喝了一小口就让你抢了,能尝到什么。”赫连旳说了句风凉话后别过脸,脸颊贴在枕头上,闭目休息。
“等你身体好了,让你喝个够。”抬手关掉房间里的灯,只关剩一盏壁灯。
“……”赫连旳沉默不说话。
努比亚也不再打扰赫连旳,脸贴在赫连旳颈窝把被子拉高一些盖在两个人身上。
努比亚闭上眼后,感觉有只手在拉扯他衣服,那种指尖划过皮肤的感觉让努比亚忍不住浑身寒颤,手握住赫连旳的胳膊,“连旳。”
“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你不是嫌扣子咯着你。”
“你感冒了,还得照顾你,不划算。”
“……”这个小辈的温柔总是来得很突然,突然到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平静的气氛。
“董事长,我是布鲁,屋子已经收拾好,请您过去休息。”
贴在努比亚腰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事妈叫你。”
“他确实够事。”赫连旳的形容很贴切,布鲁就是个爱操心的人。
“记得把门带上。”
“你就那么想我走?”贴在赫连旳耳边的声音很沙哑。
他习惯了有这个小辈照顾,一时之间让他走,还真是舍不得。
赫连旳别过脸,望着眉心纠成一团的努比亚,目光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就在赫连旳想好话准备说时,努比亚的脸突然垂下了下来,额头抵在赫连旳额头上。
“怎么,有机会逃脱我的魔掌都不走?”
赫连旳用魔掌二字来形容自己,这让努比亚感觉有些心酸,笑着回了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赫总如此好的知己陪伴,走了岂不是太无趣了?”
赫连旳待他不差,给他做饭,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照顾他,在他落难需要帮助会默默在背后相助……
那些情义,除了赫连旳,这世界上再无第二人这样待他。
“谁是你知己?”反嫌弃一句,赫连旳别过脸不去搭理努比亚。
鼻息扫过赫连旳的颈窝,嗅到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神秘味道,为了一探究竟这到底是什么味道,鼻息来回扫荡在赫连旳的颈窝。
“叩叩叩,董事长,我是布鲁,请您移步过去对面住。”肯定是赫连旳不让董事长出来,他就知道这个人最令人讨厌!
布鲁在门外的敲门声令赫连旳有些烦躁。“里昂,你能让他闭嘴吗?”
嗅到赫连旳吞咽来回滚动的喉结时,头顶传来的一句话让努比亚忍不住也感觉有点烦躁,“等我一下。”
赫连旳别过脸看着出去赶人的努比亚。
抿着唇蹭的起身,努比亚前脚出去,后脚赫连旳就把门关上连带反锁。
搞定!
回床睡觉。
“砰——”身后袭来关门的门风,还有巨大的摔门声。
布鲁立刻面色恼怒,“这个赫总,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努比亚顿时如头顶被泼了一桶凉水,瞥了眼布鲁。
“董事长,我们过去,用不着在这里受人眼色。”
不远处的迈迈看到努比亚的脸色都变成猪肝色了,这个布鲁,怎么就看不懂呢,dada和赫叔叔正抱着恩爱,怎么布鲁就出来捣乱呢。
努比亚倒抽了一口气,用手摁着隐隐跳动的眉心,来回踱步几次后,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董事长,我是不会把你留在这里让你遭人白眼。”
迈迈吐了一口气,用小哥哥的话说,这就是老大不急小的急。
布鲁,你这样会让dada有一拳粉碎你的冲动,把你打成小哥哥说的压缩饼干。
哎,布鲁太笨了,dada好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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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替赫连旳鸣不平,“布鲁,请你说话注意你的措辞!”
“我不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反而是你们赫总一直在欺负我们董事长。”
“怎么,你们董事长就没使唤过我们赫先生?”真是好笑。
“我们高贵的董事长使唤你们这些平民是给你们面子!”布鲁被夏铭气到说话激动。
努比亚被吵到心烦意乱,跑来的迈迈,扯了扯努比亚的裤子。
努比亚半蹲下抱住迈迈,“dada带你去休息。”言下之意他并不想参与那两个人的拌嘴。
靠在努比亚耳边小声说道:“赫叔叔房间门的密码是小哥哥妈咪的生日哦9……。”
努比亚笑着亲了一口女儿的脸,“晚安。”
“小哥哥说,赫叔叔心软,扮委屈会得到赫叔叔的疼爱哦。”
“说什么呢。”努比亚很严肃回了句,递了眼房间让迈迈回房休息,他也回房休息。
吵到一半发现努比亚不见了,布鲁立刻去敲门,夏铭拦住布鲁,“谁允许你拍我们赫先生的门。”
“你这个土拔鼠给我闪开。”布鲁揪住夏铭的衣服。
夏铭嘲笑一句:“吃烟熏培根的家伙口气就是那么大!”
“你这只该死的土拨鼠,你什么意思!”
站在沙发上的迈迈,学着顾小包捧着腮帮子扭屁股,“夏叔叔的意思应该是说布鲁口臭。”
第一次遭受尊严攻击的布鲁怒的拳头紧握挥向夏铭。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在门口打上了。
外面打的咚咚响像拆房子一样,房间里,努比亚靠在赫连旳怀里,生怕赫连旳会把他一脚踹下床,手一直搂着赫连旳的腰,两个人闭目在休息完全没兴趣搭理外面的人。
……
任刚从顾博华的房间出来后就接到了陈佩茹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你猜我刚刚在贝拉坟墓前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又在羞辱你?”老祖母曾经用这个办法无数次羞辱陈佩茹,这让任刚气得牙痒痒。
“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惯那个老东西的跋扈,特地送了一个机会给我们,有一个男的到贝拉坟墓前,从他的言语中我大概听懂了一些意思,这个贝拉背着顾博华和其他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说的不会是顾延城吧?”任刚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孩子是不是顾延城?
“你怎么也觉得是顾延城?”陈佩茹好奇问了句。
“当初贝拉夫人嫁过来时,是验过处子之身的,而且她婚后一直都在老宅不常出去,所以据我所知她就生过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顾延城。”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顾延城生下来时你们是验过DNA的,确实就是老爷子的种。”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就交给我去查好了。”
“好,没问题。”
收了电话,任刚一脸得意,这回是天助我也。
顾公馆主卧。
无余生靠在床边玩手机,顾延城坐在对面捧着无余生的脚,正给无余生抹身体乳。
看到那白嫩的纤纤玉足,男人忍不住捧起亲了一口。
娇羞的女人踹了一下顾延城继续看新闻。
顾延城撑起身过来,拿掉无余生的手机,把人禁锢在怀里。
“你啊你,又想干什么?”
舔了舔唇瓣,一把抱住无余生,“晚晚,为夫饿了,跟你讨点吃的。”
无余生笑着靠在顾延城怀里,男人低头吻着女人香喷喷的小脸蛋。
手刚落到无余生大腿上就被敲门声惊扰到顿住,恼的顾延城脸色都变了,“真是不懂事。”
顾延城去开门了,无余生坐在床上整理衣服。
过了好一会顾延城还没回来,无余生就出去看情况。
走到门口时,看到顾延城面色沉重,无余生搂住顾延城的胳膊,还没问顾延城发生什么事情,旁边的管家就和无余生打招呼,“少奶奶,抱歉打扰你们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去房间给顾董送水时,他晕倒了,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
“晚晚,我去医院看下,你先去休息。”
“我……”知道无余生要说什么,顾延城率先打断了无余生的话,“听话。”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担心她和孩子所以才不让她去医院。
不等无余生反驳,顾延城就看了眼管家,“照顾好少奶奶,别让她跑出去。”
“是。”
顾延城换完衣服出去时,无余生拉住顾延城的手,“注意安全。”
“嗯。”顾延城扣住无余生的后脑勺,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后转身就走了。
顾延城带着人赶到医院,还没下车就听到副驾驶的邵斌提醒一句:“顾总,有记者。”
怎么,记者那么快就听到风声了?
顾延城的车到了医院门口,车还没停稳一大批记者就围了上来,前后车的保镖下车后把记者拦在两遍。
从人群中举高的麦克风全部对着顾延城的方向,“顾总,有人爆料这是顾董第二次晕倒,请问顾董身体是不是和传闻那样已经快不行了?”
“顾总请问您已经准备接手家业这个是否属实?”
“顾总,请您说一句话吧。”
邵斌背对着顾延城,对着所有人挥手,“抱歉,一律不接受采访。”
赶到医院来的韩承安,给顾博华检查身体后,直摇头。
可泣小声问了句:“爷,他没救啦?”
“差不多了。”韩承安把口罩摘了。
“那顾总那边?”他发现自己这句话是多来问,因为承爷一早就做出了选择。
顾延城在病房门口来回走动,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韩承安出来了。
“人怎么样了?”顾延城上前问了句。
“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是。”
老爷子已经晕倒两次了,可韩承安却说没什么大碍,顾延城听出来了,韩承安这是在介怀某些因素所以没说真话,而他也懂韩承安的顾虑。
韩承安路过顾延城时,明明手机没有响,却故意掏出手机好像在接电话。
“喂,老婆啊,噢,没什么,我现在就回去。”
“不是手术,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哎呀,就是年纪大把妹多了呗,这种病老子治不了了所以收工呗。”
到底是多年兄弟,那用夸张带损的言语含沙射影的话顾延城一下就听懂了。
很感兴趣,在有人背叛他时,韩承安还暗中帮助他。
顾延城进病房看了老爷子后,从病房出来,邵斌立刻上前一步,“顾总。”
“嗯。”顾延城在等邵斌继续说。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个女明星欠了赌债,用老爷子养其她女明星的料卖了一千万还债,所以记者才闻风而动赶来的。”看了眼顾延城,“需要派人压下?”
也许是顾及到顾博华的颜面所以邵斌说话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全。
“嗯。”这种有损顾家颜面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少一桩是一桩否则闹大了其他房的人抓住机会蠢蠢欲动那顾家就彻底乱成一团了。
赫连旳是后半夜收到任刚的电话。
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赫连旳伸手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喂,什么事?”
“老爷子晕了过去,人现在在医院还没醒。”
“知道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律师刚刚找到了,但,对方是私人律师,不肯与我们见面。”
“你把他资料发过来,我这边试试吧,你继续监督老爷子情况。”
“好,我知道了,还有你妈已经往回赶了,明天上午应该能回来。”置于那个身世的事情暂时不告诉赫连旳先,等查到了再和赫连旳说。
“嗯。”挂了电话后,赫连旳的手垂放在腿边,累的深抽了一口气,看了眼趴靠在他怀里的人,真是羡慕,努比亚能睡得那么舒服。
“叮咚——”
手机响了,应该是资料传过来了。
赫连旳拿起手机,点进任刚发来的资料。
这个律师的名字,赫连旳听过,是个有名的大律师,恐怕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见不到他吧。
居然遇到一个难事了。
就在赫连旳叹气时,贴在他颈窝的脸动了一下,“需要帮助?”
“你认识?”赫连旳把手机屏幕递给努比亚看。
努比亚好像一早就留意到了,闭上眼,把赫连旳的手机拿下后直接关掉屏幕以免屏幕光刺眼。
“我律师。”
风轻云淡的三个字,让赫连旳皱眉,怎么着了现在,兜兜转转大半天原来某人一早就知道答案了。
赫连旳抿着唇瞥了眼努比亚,“真有种你!”
“你没问我,我若主动说了,岂不是显得我闲的慌多管闲事?”
赫连旳一脸平静,手挑起努比亚的下颚,方便自己观察努比亚一会的反应,“你信不信我明晚不回来?”
“怎么,回顾公馆?”语气平和。
赫连旳的手滑到努比亚脸上,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无比挑衅掐了一把,“是。”
“那我叫迈迈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什么?”赫连旳有些不明白。
“跟你去顾公馆住。”
“你赢了。”赫连旳对着努比亚比出一个投降的手势。
赫连旳别过脸,努比亚双肘撑靠在赫连旳脑袋旁边,脸庞垂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想干什么?”
手指夹住赫连旳的耳垂。
用力夹住。
一扯!
“里昂!”耳朵火辣辣的痛,痛得赫连旳缩着脖子,回头怒瞪努比亚,“你这个疯子!”
“你把我摁进水里,我夹你耳朵,我们扯平了。”
“OK!”赫连旳一个翻滚,把努比亚压在身上。
望着突然面色阴狠的赫连旳,努比亚有点后背发紧,“连旳,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突然想掐你脖子。”骑在努比亚腰上,赫连旳伸手掐着努比亚脖子。
掐到快窒息了,努比亚一个翻滚把赫连旳甩下去。
一来二去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门外靠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布鲁听到门那边传来打斗声立刻起身,“居然敢打我们董事长,我跟你们这些野蛮的土拔鼠拼了!”
瘫坐在地上的夏铭蹭的起身一把抱住布鲁往旁边推,“你敢动我们赫先生试试看!”
……
坐在床上睡不着的无余生一直刷着新闻留意动静,网上的新闻很快就刷不到,新闻刷不到无余生担心到来回走动,从二楼走到一楼。
管家陪着无余生坐在一楼。
看到李彩英和商雨柔下来了,管家提醒一句:“少奶奶,她们下来了。”
李彩英看到无余生坐在客厅故意说了一句风凉话,“老爷子在医院生死不明你就在家坐着,还真是有做儿媳妇的模样。”
“妈。”商雨柔提醒李彩英别老针对无余生。
“商夫人请你……”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从外面进来的脚步声。
李彩英转身看到进来的人立刻笑着上前说道:“延城你回来啦,顾董怎么样了?”
“我爸没什么大概,他现在需要静养,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无余生站起身朝着顾延城走去。
李彩英直接挡住无余生的去路,轻轻拍着商雨柔的胳膊,“延城啊,你都不知道柔柔她听说顾董出事了,这担心得睡不着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你可算回来了。”
管家眼眸垂下,这个商夫人还真是敢睁眼说瞎话。
商雨柔没说话,李彩英推了一下商雨柔,“柔柔你身体不舒服吗?”
抬手轻轻揉着脑袋,下一秒人就往顾延城怀里倒。
顾延城立刻往后退,身后的邵斌快步上前,双手接住倒下来的人,商雨柔回过头就看到推着自己肩膀的邵斌。
“麻烦管家过来搀扶下商小姐,我结婚了,男女授受不亲。”说完后直接把商雨柔往旁边推。
顾延城伸出手对着李彩英,李彩英受宠若惊,“延城,你这是……”
“商夫人,请你往旁边站一下。”
“是。”李彩英有些疑惑,顾延城这是要干什么?
像是搀扶的手势又像是其他意思。
李彩英刚往旁边挪一些位置,无余生就过来了,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老婆,咱们回房吧。”
原来是嫌她挡路,李彩英气得脸都黑了。
无余生搂着顾延城胳膊,和李彩英微微点头,“那二位就早些休息吧。”
商雨柔拉住了顾延城的胳膊,“延城哥,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面对商雨柔突然向顾延城谄媚的表现,无余生感觉很不舒服,不用等顾延城开口说话,无余生已经开口询问:“商小姐,不知道你找我老公有什么事?”
顾延城抽回被商雨柔拉住的胳膊,“抱歉,我不习惯我老婆以外的人碰我。”
商雨柔面色尴尬,很快就恢复笑意,“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延城哥你说。”
“我还要照顾她们母女俩,你有什么事就和邵斌说吧。”说完后顾延城搂着无余生上楼。
邵斌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商雨柔点了点头,将计就计带着邵斌去谈事。
在商雨柔往前走时目光一直看着无余生的后背。
那个就是赫连旳心爱的女人,而她这辈子恐怕都走不进赫连旳的心,既然如此那就帮赫连旳得到无余生,只要赫连旳能够幸福,她什么都愿意做。
回到房间后,顾延城换了睡衣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意紧紧搂着彼此。
“新闻怎么没了?”
“我让人公关了。”贴在女人脑袋上的手轻轻摸着女人的长发。
“老爷子呢,什么情况?”
“外强内虚,活一天算一天。”韩承安那句救不了应该是这样意思吧。
顾延城说这些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无余生昂起头,手靠在顾延城怀里,“延城,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乱糟糟的,总感觉不舒服。”
抱着怀里的人一个旋转,把无余生平放在床上,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拉到脸颊上,用无余生的手捂着自己的脸,“有顾先生在,一切安好。”
“是好是坏,都别瞒着我,我不想靠猜测过日子。”
轻轻捧住女人的脸,额头抵在无余生的眉骨,望着她那因为担心撅起的红唇,“晚晚,我有我的思量和计划,总之你记住一切都会安好,就足够了。”
她知道现在其实很糟糕,不管顾延城的话是真是假,她都很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怕顾延城会被人暗算,他们的家会散掉,无余生捧住顾延城的脸,说一些给彼此希望的话,“顾延城,你答应过我,今年入夏会举行婚礼光明正大娶我,你若食言,咱们死不相见。”
“嘘,别说这些让顾先生心疼的话。”他此生最害怕便失去她,更何况是这句,死不相见。
“嗯。”无余生示意顾延城表态,不准逃避。
“好,我答应你,若我食言,便永远失去你。”这不止是给自己坚持的恶誓,还是给无余生的希望。
无余生笑眯眯两根手指来回点着顾延城的唇瓣,“顾先生啊,那商雨柔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晾着,她对我有用。”
“你的计划范围内有她啊?”
“有。”
“那田鹏呢?”
“都有。”顾延城笑着,一副大局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
虽然听起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计划难免赶不上变化,还是有些担心的无余生靠在顾延城肩膀上,闭着眼没说话。
她不能让顾延城单打独斗,必须为他做些什么。
……
次日一早。
晕晕沉沉的顾博华睁开眼后,喉咙干的很,看到任刚带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人进来,放在床边的手动了一下,张嘴想要喊任刚。
任刚没看到他醒来,转过身和护士不知道说什么,护士离开后,任刚翻动手里的东西,还开了药瓶子。
生性多疑的顾博华看到任刚在开药瓶子立刻停止了叫任刚的想法。
任刚很是大胆,一旦都不担心周围会有对他不利的东西出现,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地盘做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从口袋掏出一瓶药,把两瓶药的药丸调换。
看到这里的顾博华闭上了眼,被窝下的拳头悄然握紧。
他就说,怎么感觉最近身体虚弱了那么多,原来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任刚这个叛徒,到底跟谁合谋对付他??
他不能打草惊蛇,一定要查出来!
耳边传来任刚的脚步声,紧接着,依稀听到了任刚吩咐门口的保镖,“你们看好顾董,我先去公司处理事情。”
等任刚离开后,顾博华也恢复了不少体力,起来后顾博华连水都不敢喝,开了药瓶,抽过一张干净的纸巾,倒了两颗药用纸巾包裹后塞到兜里。
捡起手机给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保镖打电话。
门口的保镖接到电话后,进来时把门带上,快步走向顾博华,“顾董,请问有什么事?”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出院。”
“是。”
保镖伺候顾博华更衣后,顾博华喉咙干的难受,吩咐一句:“去给我拿瓶水。”
“是。”
门口等候的保镖跟上顾博华。
从医院出来,上了车后,去买水的保镖回来,把矿泉水递给后座的顾博华。
顾博华接过水时顿了一下把水递给保镖,“你帮我试喝一口。”
“是。”当着顾博华的面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后把矿泉水递给顾博华。
过了一会看到保镖没异样,顾博华才喝水。
“顾董,回顾公馆还是去公司?”
“去公司。”在没查清楚任刚和谁合谋时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以防万一打草惊蛇。
一口气喝完把空瓶子递给旁边的保镖后,顾博华靠在后座闭目休息。
副驾驶的保镖瞥了眼后座闭眼休息的顾博华后低头用手机在发短信。
没过一会,顾博华就感觉自己晕晕沉沉的,紧接着连清醒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没了意识。
副驾驶的保镖立刻吩咐一句:“掉头回医院。”
“是。”
刚从医院出来没多久的任刚就接到了保镖打来的电话。
“刚刚老爷子醒来了,似乎有所察觉什么,立刻安排出院,让我买水时还当他面试喝水。”
“你看好他,药不能停。”
“是。”
……
田家起火烧了快半个屋子,潘湘云特地过来找无余生说这件事。
无余生坐在沙发上,毛毯盖着脚,手捧着碗小口优雅在吃燕窝而对面的潘湘云像是吃慢了会吃亏,大口吃燕窝,吃完又在叫:“还有吗?”
管家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点头示意,管家这才叫人去准备。
“女儿啊。”
潘湘云还叫的真顺口,无余生一个恶心,捂着胸口,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哎呦女儿啊,你没事吧。”
无余生挥着手,“抱歉,孕吐。”说完后把碗递给旁边的管家,无余生继续用手揉着胸口,“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那个田媛芯小贱人,没想到她居然放火,真是天有眼晚上就被抓了,她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休想还能从牢里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船翻得够快的,无余生忍不住发出一抹冷笑,前段时间潘湘云和田媛芯还好到跟亲生母女一样,现在就翻脸恨不得对方死。
佣人快步进来,走到无余生跟前小声说了句:“少奶奶,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
“是二房的人从景城过来,想要来拜见下顾总。”
“二房?”无余生有些没听懂看了眼管家。
管家低声解释到,“顾家祖上娶了十房,顾总是大房一脉,而其余几房到前几代已经鲜少有来往。”
潘湘云听到这里表情很夸张,十房,果然是豪门大院,看来顾家这水够深的。
无余生拿起暖手宝来回摸着取暖,无余生没说话管家知道无余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少奶奶,按规矩来顾公馆拜访是需要提前预约,既然他们没预约可以等预约了再见。”
“行,就按你说的办。”她总感觉来者不善,所以还是请示顾延城再做决定。
听到来顾公馆需要预约,而她则不需要说来就来,顿时潘湘云感觉自己比顾家的人还够有身份,昂首挺胸坐直。
“阿姨,我还有事要不你先回去,咱们改日再约?”
突然被无余生下逐客令,潘湘云有些不开心,但是无余生的下一句话就让潘湘云笑开花。
“管家给田夫人准备一些燕窝和补品都要最好的。”
“是。”管家下去准备礼品。
潘湘云笑着一脸不好意思,“余生啊,那么客气干什么,这些田家都有,你还是留着自己吃,你有身孕应该多补补。”
无余生笑着,左右看了一眼。
潘湘云看到无余生左右看她也跟着左右看,“余生,这是怎么了?”
无余生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潘湘云,“云阿姨,这些钱你拿着。”
又吃又拿,潘湘云受宠若惊,还以为自己做梦了,“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能拿,我要是拿了你爸知道了会生气的。”
潘湘云去推无余生的手,无余生握住了潘湘云的手,“云阿姨,这些东西你都拿着,都是孝敬你的,我过的好,自然要照顾家里,大家都是女人不容易。”
有那么一瞬间潘湘云感动到眼眶都红了,这要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该有多好,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好孩子,阿姨不会忘记你的孝心。”
无余生压低声音像是防着其他人,“云阿姨,田家一切都顺利吧?”
潘湘云一时感动,再加上无余生送了那么多东西,防备心理下降直接把无余生当做自己人,“不好,你爸丢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找遍整个人田家都没找到,我听你爸说那些东西很重要,他已经派人去监狱跟田媛芯那个贱货打听东西的下落。”
“小芯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你让他好些处理别冤枉了好人。”
听到无余生在帮田媛芯求情,潘湘云眼眸一转,压低声音说了句:“她才不是好人,你是不知道,她从顾公馆被赶出来回到田家后天天在田家转来转去,和田臻婕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我怀疑她一定是拿了你爸的东西好威胁你爸和我。”
“云阿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必须得重视,否则到时田家就出事了。”
“我和你爸跟你想的都一样,所以这会你爸已经派人去找她了。”
“……”看来,田媛芯背后有些猫腻,单凭田媛芯一个人是绝对起不了这么大的风浪。
管家正好过来了,打断了潘湘云还没出口的话,“田夫人您的东西。”
“好,谢谢。”潘湘云看了眼无余生,“那我就先走了。”
“我让人送你吧。”
“不用了,我让司机送我过来的。”
“那我派人送你回去,也不知道田媛芯在背后还有没有同党如果有的话岂不是危及安全,为了安全着想我还是让保镖在后面护送你回去。”递了眼给管家,“安排人送田夫人回去。”
“是。”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田夫人这边请。”
看到门口那些保镖时潘湘云顿时感觉自己身价提高了不少,就连自己都在羡慕自己。
在顾公馆铁闸门前来回走动的人看到有车出来,下意识往旁边退,退了几步,等车子开出来后又围上去。
因为有人靠过来,车子猛地刹住车,后座车窗摇下,潘湘云瞥了眼车窗外的脸,“你们是谁好大胆子居然敢冲撞我的车。”
明明就知道是谁,潘湘云却故意问了句。
“你又是谁?”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他们不可以进去这个女人就能从里面出来。
“我?”真是无知,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我是顾公馆的贵客。”说完后用手托了托头发满脸傲娇,把车窗外的人当做乞丐一样看,“司机,开车。”
车窗重新摇上,车开动离去。
顾雪峰靠到刘春花耳边小声说了句:“妈,这不是要预约见面,而是我们一来就给下马威我们吃。”
刘春花抱着胳膊抬头挺胸,用着轻蔑的眼神扫过顾公馆那扇重新关紧的大闸门,用着无比自信的口吻说道:“会有顾延城请我进的时候。”
“妈,你有什么好主意?”
“别急儿子,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
在他们两个人转身准备走时,又有车出来了,这次距离近顾雪峰看到了后座的女人,隔着玻璃若隐若现的轮廓带着一种少妇的熟味看得顾雪峰口水都流下来了。
“车里那个女的应该就是顾延城的老婆好像叫什么无余生来着。”刘春花仔细看了几眼。
“顾延城真是浪费,放着那么漂亮的老婆在家跑去公司上班,那个小美人一定是空xu寂mo极了。”来回摩擦自己的手掌一脸猥suo。
刘春花瞥了眼顾雪峰,“急什么,等顾博华死了,顾家到了我们手上那个女人还不是任由你玩。”
“嘿嘿嘿。”顾雪峰摸着下巴,一直盯着远去的车尾,被顾延城玩过的一定都是好东西,马上就要变成他的了,顾雪峰想想都觉得兴奋。
……
中午,DG。
“赫先生,吃了饭再忙吧。”
他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停下工作人就困得不行,把文件合上后放到一边,“你先出去吧。”
“是。”
夏铭离开办公室后,刚路过秘书办就收到一份需要赫连旳签名的文件,转身回办公室。
推门进来,路过沙发休息区时顿住了脚步。
赫连旳靠在沙发靠背闭目休息。
夏铭看到赫连旳面色疲倦又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文件,几秒思量后还是不打扰赫连旳休息等赫连旳醒来再让他签名。
赫连旳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知道昏昏沉沉中,突然有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睁开眼就对上努比亚平静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看到是他,赫连旳谨慎的反应瞬间变回自然,闭上沉重的眼皮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休息。
坐在沙发扶手的努比亚,伸手提了一下盖在赫连旳身上的米黄色外套,“那小子过来教迈迈做糯米饭,我和他水火不容,所以来你这里暂避风头。”
“……”还真是好意思和他说这些话。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眼底有些嫌弃,好像在说努比亚都多大个人了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天气预报说今晚降温,我给你拿了一件外套过来。”递了眼盖在赫连旳身上的米黄色外套。
赫连旳搭在腿上的手抬起,握住了努比亚垂落腿边的手,感受了一下努比亚手上的温度,“确实降温了。”指腹来回磨蹭在努比亚手背,“SO,你可以去房间盖着被子继续睡你的美觉。”
努比亚压低脸庞,贴在赫连旳耳边一字一字告诉赫连旳,“我是来办正事。”
“什么事?”努比亚不是个说空话的人,但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令人感兴趣的话。
努比亚没有回答赫连旳的话,而是起身走向办公桌,办公室上放着两份饭,一份是夏铭给赫连旳准备的,努比亚看都不看一眼,一份是用保温盒装的,努比亚拿起饭盒走向赫连旳。
赫连旳看到那保温盒就有种后怕,“别告诉我,你装满了。”上一回他吃撑了,胃疼的难受。
“吃多点长壮些好看。”
“……”当他是猪?还壮些。
三层保温盒,紫菜蛋花汤一碗,糯米炒饭二碗。
赫连旳吃了一碗肚子就撑了,勺起这一碗的最后一口,“说吧,什么事?”
“刚刚有人去顾公馆,一男一女。”
“谁?”放下空碗,望着努比亚。
努比亚递了眼另外一份糯米饭,赫连旳呼了一口气,“我吃不下了,你爱说不说。”
“难怪你那么瘦小。”吃一碗就饱。
“请问努比亚董事长,您觉得我哪儿瘦小?”赫连旳为自己平不鸣。
“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赫连旳还想反驳时,在对面抽烟的努比亚吐了一口烟雾,食指和中指夹着雪茄轻轻点了点做出一个打断赫连旳说话的手势,“我是经过实践经验得出你的身体数据。”
恼羞成怒的赫连旳抄起桌上的东西丢过去,努比亚一个起身躲过,绕过茶几。
望着面色难看的赫连旳,努比亚坐在茶几上,把烟头对着烟灰缸轻轻敲了敲,“男的叫顾雪峰女的叫刘春花,顾家二房的人,这次来,没看到顾延城反被拒在门外,我猜想他们怨气不浅。”
赫连旳已经无暇去计较努比亚的调侃,皱眉看着努比亚,“你的意思是……”
“这是机会。”努比亚把烟掐灭后,回头看了眼赫连旳没动的勺子。
接过勺子,勺了一口递到赫连旳嘴边,“张嘴。”
赫连旳眯着眼睛望着对面的努比亚,努比亚也没动就这样和赫连旳对视,最后赫连旳实在是受不了努比亚投递过来的眼神,顶着吃撑的肚子又吃了一碗。
连着两碗下肚,赫连旳胃疼的难受,靠在沙发上。
“抱歉。”没想到,赫连旳是真的吃不下了。
瞪了眼努比亚,马后炮!
“把我手机递给我。”
“什么事?”
“不打电话怎么逮那两个人。”
“作为对你的赔偿,我会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你和他们联系过?”
“之前有打算过利用他们,后来有你热心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就没兴趣了,一会我把东西传给你。”努比亚站起身,“我先去休息下,下班叫我。”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他总感觉努比亚整日都很闲,到处走来走去。
没错。
就是闲得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余生到了商场后,就让保镖回去,她从楼上搭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电梯到了负一楼,电梯门一打开,无余生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可泣。
“无小姐,这边请。”
无余生跟着可泣走到一部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打开,坐在车里抖着腿的韩承安很绅士递出一只手给无余生,“宝贝,你来啦。”
“安哥,你总是那么没正经。”见谁都嘴甜。
把手搭在韩承安手上,无余生上车后,坐在韩承安特地腾出来的安全位。
车子发动后,无余生接过韩承安递来的水,“安哥,我听说田鹏也过去找她了,田鹏会不会杀人灭口?”
“你放心,我让人看着,田鹏过不去。”
“对了安哥,早上潘湘云来我这里,我从她话里听出来,田媛芯故意制造火灾趁机拿走田鹏重要的东西以此来威胁田家,安哥我觉得单凭田媛芯一个人她是绝对不敢那么大胆做这些事情的,我猜她背后一定还有人。”
“不亏是我阳叔的女儿,聪明。”韩承安点着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一脸心疼看着无余生,伸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肚子,“我可怜的余妹,你这身怀六甲不好好在家呆着,跑来跑去干什么,有什么安哥都会替你做好的。”年靳臣那小子交待了,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无余生,他一点也不敢放松。
“我想亲自为他做些什么。”在弥留之际为他做点什么,虽然可以交给韩承安,但是她不放心,总觉得不自己亲手做心里会乱糟糟一直担心不停。
“……”韩承安有感而发的笑了,是那种很幸福的笑,说话时往无余生旁边靠,“我婆娘也是这样,经常操心我,顶着肚子到兵团去给弟兄们讲解法律。”
无余生笑着别过脸。
就在两个人相视而笑时可泣的手机响了,短短几秒钟的电话让可泣变了脸,“爷,出事了。”
“啥事?”
“那个姓田的疯了,在监狱咬伤别人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现在门口都是记者,恐怕暂时不适合过去。”
韩承安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抿了抿唇,“那就改日再过去。”
吩咐一句可泣,“派人看好她,要活口记得。”
“是。”
为了表示人道主义,以及医院的善心,田媛芯刚被送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胶带固定四肢,田媛芯抱着一个媒体送的玩偶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
医院的人在接受记者的采访,田媛芯一个人坐在角落。
痴呆的眼神突然随着记者脚步的移动和视线的遮挡变得精明起来,看似自然的扭头其实是带着目的的。
趁没人注意,田媛芯站起身拔腿就跑。
记者从病房一直采访到走廊,采访完后医院的人把记者送上车。
人上车时,车子摇晃了一下,躲在车里面的田媛芯紧紧缩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各位慢走,路上小心。”院长和主任完全没意识到田媛芯已经不见了而且就躲在旁边的车上。
等车子开远后,回去的护士发现人不见了惊慌失措跑来,“不好了,人不见了。”
“别愣着快去找啊。”
躲在车里的田媛芯咬紧牙关,闭上眼就想起那一幕,自己睡在赫连旳别墅里突然被人揪起,揪起后就有人往她嘴里塞药丸,她假装咽下趁他们不注意时就把东西吐了,后来听到那些人说话,田媛芯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赫连旳要杀她。
好你个赫连旳,居然敢翻脸不认人是吧。
那就别怪她不顾情义!
……
GS总裁办会议室。
诺大的会议室里,顾延城坐在主位上正在喝咖啡,对面连接总部的视频里,高层在汇报新项目合作的进展。
屏幕上说话的女人正是总部的CFO,“自从公司开始实行新制度后,款项审批正在排队进行,一个月内资金能到位。”
这句话让站在旁边做笔记的邵斌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偷瞄了一眼顾延城。
这摆明就是拖顾总项目进度。
顾延城挥手示意过,下一个人发言。
“之前这个岗位有一位重要的技术人员出事故入院无法再继续工作,HumanResource那边看上有合适人选正在狩猎中。”
顾延城放下咖啡杯点头,过。
“顾总,已经按您的要求把产品设计出来,电子档已经发送您的邮箱,实体样品二个小时后能送到您面前。”
“……”
所有配合部门汇报完自己工作后,有将近一半的都还处于原地踏步。
顾延城面色平静,挥手示意,“散会。”
邵斌上前挂断视频。
视频刚挂断,耳边就传来,“砰——”
桌子被啪响的声音。
邵斌吓了一跳。
“很好,难得团结一致!”老爷子频繁入院的消息一传开,暗中按耐不住的人就开始给他施加压力了。
“顾总,看来那些人也没闲着,个个都在暗中勾结党派,如今出了这事也算是好事,那些反的,可以一并拔掉。”若是换做平时那些人绝对不敢这样和顾总作对,如今是怕老爷子不行了,一旦遗嘱出来,他们就分不到家产个个都开始兴风作浪。
顾延城震怒的表情在下一秒收敛住,回到位置坐下,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今晚让顾公馆加菜好好款待客人。”
“是。”
顾延城的手摁着隐隐跳动的眉心,
……
和韩承安分开后,无余生买了些下午茶去找顾延城,去之前特地给邵斌打电话。
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忙碌,“少奶奶,请问有什么事?”
“顾总,在忙吗?”
“是的,还在开会,对了少奶奶,顾总说今晚宴请中午来的那两个人,今晚晚宴少奶奶要多加小心防范那些人。”
也许是邵斌话里的提醒和用到“宴请”二字让无余生感觉有些严谨,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问邵斌,但是问了邵斌,肯定顾延城也知道,无余生干脆不问这件事,“既然顾总在忙,那我就不过去了。”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想要打听风声,觉得最能打听到动静的应该是赫连旳那里。
无余生去到DG时,刚从电梯踏出来就听到议论纷纷的声音。
小心翼翼走到书架后面,透过书架看到赫连旳面前站着七八个看起来有些像高管的人,夏铭站在旁边做记录。
“这次公司出了这件事,各部门严谨以待,所有主管都到分公司亲自走一趟,务必要安抚好客户把公司损失降到最低。”
“是。”
夏铭放下东西时余光略过书架,隐约感觉背后好像有人。
俯身,靠近赫连旳耳边小声说了句:“赫先生,后面有人。”
赫连旳抬头扫了眼面前的高层,“都下去吧。”
“是。”
所有人离开后,夏铭去关门。
正在想着DG发生什么事情的无余生完全没有注意到办公室已经安静下来了。
一个身影绕过书架,手掌对着她挥过来。
因为书架遮挡再加上无余生站在角落,所以赫连旳并看不清站在那里的是谁,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影子。
在赫连旳手掌劈过来时,后知后觉缓过来的无余生,抬头就看到迎面袭击而来的手,吓得立刻抱头,“小叔……”
因为赫连旳距离她近,所以无余生下意识喊的是赫连旳。
赫连旳的手猛地顿住在无余生手背。
差一点,他就伤了无余生。
而赶来的夏铭也开了灯,看着站在赫连旳面前的人,“无小姐,是你?”
“余生,没事吧。”赫连旳低头打量被吓得不轻的无余生。
“差一点就被你劈成两半了。”无余生拍了拍胸口,小喘了一口气。
赫连旳一口酸话,“我还以为你和我大哥腻在一块,不理小叔了。”
无余生忍不住笑了,小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胳膊,“怎么会咧,我这不是来了吗?”
赫连旳故意不领情冷哼一声,扫了眼无余生手里拎着的东西,“怎么,又给我大哥送爱心?”
“对啊,他在忙,我没敢打扰所以没送成。”
俯身直接拿过无余生手上的东西,“既然他忙没口福,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小姐,这边请。”他总觉得自己会说错话,就是在称呼无余生时,总会在出口前嘴上就挂着少奶奶三个字,所以每一次喊无余生他都要酝酿几次称呼,以防万一喊错了让赫先生生气。
很识趣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个人,夏铭退下后就守在门口不让人乱闯。
下午茶买的是寿司,寿司虽然好吃,但是吃多会腻,所以无余生特地给赫连旳泡了一杯茶。
在无余生端着茶过来时,赫连旳的余光落在无余生身上,那种贤妻良母的光环从无余生身上散发出来,也许是从小对家庭的渴望,所以他格外迷恋无余生身上这种品质。
“小叔,请喝茶。”无余生双手把茶杯端到赫连旳面前。
赫连旳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低下头继续吃寿司。
低着头吃东西的赫连旳感觉到对面的女人一直望着他,赫连旳有些不自在,浑身僵硬,心跳加快,明明吃着东西嘴唇是湿润的却感觉唇瓣干燥的很。
实在是忍不住,微微抬头就对视上撑着腮帮子在看他的无余生,“地上凉,别蹲着。”
一脸乖巧的女人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赫连旳身旁。
他喜欢无余生的乖巧,但是不喜欢无余生看他把他当做哥哥的眼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想做她的大哥哥。
只想做她的男人。
“小叔,我刚刚听到了公司的事情,没事吧?”DG是她养母一手创立的公司,她不希望公司倒下,所以格外关心情况。
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有小叔在,一切都没事。”无余生不会常来,但每一次来总是和顾延城有关,即使知道自己没有能让她没私心的前来的资格,但还是忍不住不甘心和妒忌。
也许是赫连旳太过善意伪装自己的情绪,所以无余生并未听出来赫连旳这句话有些心酸,“小叔,那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了吗?”
“有人举报说DG的产品有问题,已经派人到各个点去处理,配合有关部门调查。”赫连旳说这句话时一直低着头,努力在吞咽寿司。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也许是寿司太硬难以下咽,赫连旳一时急躁说话的语气也很大。
无余生被赫连旳吓了一跳。
赫连旳怎么突然情绪好像有些……
夏铭进来后先是看了眼无余生,怎么赫先生好像不开心?
“什么事?”赫连旳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有些大声,立刻恢复平静。
“噢。”夏铭顿了一下,才把手上的东西递放到桌上,“这是楼下刚刚送来的外卖。”
“不用了。”赫连旳很冷淡的回了一句。
“赫先生,这不是您点的吗?”在夏铭疑惑的反问时,无余生已经把桌上的快餐拿过,打开袋子去看里面的东西。
“这是我点的。”是椰子炖鸡没错,无余生笑着和夏铭说了句:“谢谢。”
“你还没吃饭?”赫连旳下意识关心一句。
“上回看小叔喜欢吃那家的炖鸡,所以我去买下午茶的时候就一块给你点了一份外卖。”无余生一脸失望,“小叔,难道是我会错意了,你不喜欢吃?”
“不是,我喜欢。”原来,他所爱的人也在关心他,赫连旳感觉胸口一阵甜。
也许是有了这份关心冲淡了不少妒忌,所以赫连旳说话的语气才变得自然。
小叔就像靳哥一样,总会在她需要时保护她,所以在她心里,他们都像大哥哥一样对她好,保护她。
不想无余生走的那么快,所以赫连旳只能和无余生说一些吸引她的话,“这次不止我出事了,大哥也……”
赫连旳突然顿住嘴在叹气,无余生好奇追问一句:“小叔,这件事依我看不会是巧合,你是不是有可疑对象?”果然,顾延城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回过脸望着满脸担心的女人,“最近老爷子几次入院的事情被媒体传开,我猜顾家那些人是以为老爷子不行,所以才开始捣乱,我这里还好,只是我大哥那边,他接手一个重要的项目,顾家的人里应外合在拖他项目进度,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情,对他来说很不利。”
“……”无余生发出一抹冷笑,外面一团乱,不一致对外,还开始内斗。
“对了,我听说有人去顾公馆了?”
“嗯,中午我没放他们进来,不过我刚刚给邵斌打电话时,邵斌跟我说,延城他今晚要宴请那两个人。”无余生说完后,望着赫连旳,“小叔,今晚你也会在顾家对吗?”
“不对。”赫连旳直接戳穿无余生的小心思,“我不受欢迎回去遭人白眼啊?”
“兄弟联手打怪兽啊。”无余生竖起胳膊。
“你啊,小瞧顾延城能耐了,他要是连那两个小喽啰都对付不了,怎么保护你们母子。”顾延城总是出招不定,谁都摸不着他套路,更何况是那两个干不成什么大事的人。
赫连旳在婉拒无余生,无余生听懂了却没说话。
吃完东西后,赫连旳还有会要开,送无余生去搭电梯。
赫连旳给无余生摁了电梯,无余生偷瞄了一眼赫连旳。
宽厚的手掌摸着无余生脑袋,“注意安全。”
“叮咚——”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无余生往前走了一步后,立刻回头,后背对着电梯,看着赫连旳。
“……”赫连旳双手插在口袋,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好像有话要说的无余生。
伸出手,手指捏着赫连旳西服,轻轻扯了扯,“小叔……”
“注意安全。”赫连旳抿唇点头,语气温柔,态度强硬。
无余生往前一步,抱住赫连旳胳膊,像小妹妹和大哥哥撒娇,“小叔,你确定不回家吗,你确定吗?”
这一撒娇,纵容是铁做的心都会融化,赫连旳抬手摸了摸无余生脑袋,明明心里是答应的,却故意一句:“别以为撒娇有用,不答应。”
无余生鼓着腮帮子,一直望着赫连旳,眼神攻击。
没到三秒,赫连旳就败阵了,“好,小叔回还不行吗,回。”
“晚饭,七点半,记得噢。”
“知道了。”赫连旳眨了眨眼睛,一脸满足,递了眼电梯。
“加油工作小叔,拜拜。”
“再见。”
在电梯门合上,无余生已经到了楼下赫连旳还站在电梯门口傻笑,情不自禁时伸手摸了一下无余生抱过的胳膊,开始回味那种满足的幸福感。
“如果按症状划分,你这种属于痴情末期。”没救!
身后传来一句风凉话。
“怎么,你妒忌?”
接近的脚步,“我犯不着妒忌一个只会傻笑的人。”从赫连旳身后出来,与赫连旳肩并肩站在电梯门口。
“……”赫连旳抬手挥向努比亚,努比亚一个后退顺手摁电梯。
被努比亚躲开了,赫连旳迅速出另外一拳,努比亚接住赫连旳的手,“祝你今晚好梦。”
赫连旳大步上前,直接把努比亚抵在墙壁。
手捏着努比亚的下巴。
吐出的气息喷洒在努比亚脸上。
“里昂,你这话够酸的。”
“叮咚——”耳边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努比亚唇角微微勾起,脑袋偏向一边,贴在赫连旳耳边,“没你刚刚那份寿司酸。”
被推开的赫连旳往后退了两步,努比亚转身进了电梯。
“这家伙!”赫连旳瞥了眼合上的电梯门。
……
在洗手间和陈佩茹打完电话的任刚出来后心里还在牵挂着陈佩茹口中的那件事,走了几步后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掉头。
总裁办公室。
顾延城把文件合上,递给邵斌。
看了眼起身在穿外套的顾延城,“顾总,人已经进了顾公馆,但是少奶奶还没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了,“进来。”
办公室门推开后,快步进来的人让邵斌有些疑惑,他怎么来了?
“什么事?”顾延城很冷淡问了句。
“顾总,顾董醒来后找您,让您过去一趟。”说话的人正是任刚。
“知道了。”
顾延城带着邵斌去医院,在去的路上顾延城给顾小包打电话。
顾小包正在教迈迈做蛋糕。
迈迈捡起顾小包放在桌上的手机递给顾小包,“小哥哥,大包找你。”
“哎呀,我都腾不出手了,你按免提。”顾小包跪坐在凳子上,正在抹奶油。
“好咧。”迈迈摁了免提后继续跟顾小包学做蛋糕。
电话接通后,动作自然流畅的顾小包用着一口激动的声音和顾延城说话:“爹地,爹地,我是你最爱的宝宝,你想我啦是不是?”
“嗯。”某人很酷的应了一声后开始言归正传,“顾家那边有人在顾公馆做客,你妈咪应该快到家了,爹地要去医院看爷爷,你先回去保护她。”
“好哒啦,你放心的啦。”
迈迈在旁边一直留意着顾延城的声音,哇,小哥哥爹地说话好好听呢。
“儿子,又和女同学在外面玩过家家?”
顾小包的脸瞬间红了,爹地真是的,什么叫做又,万一迈迈误以为他是红心大萝卜怎么办。偷瞄了一眼迈迈后立刻大声说道:“哎呀呀,我这边信号不好啦,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啦。”
就在顾小包大声叫唤要挂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顾延城热情的声音:“我是包子的爹地,有空来我们家玩。”
顾小包的手硬生生顿住在半空中。
WO!
大包居然知道他开免提——
还知道他身边有女同学?
最最最可恶是,怎么能如此热情,和未知名的同学打招呼?
大包,你跟她很熟吗?
顾小包看了眼迈迈,迈迈笑眯眯凑到手机前,很大胆说了句:“谢谢小哥哥爹地的招待。”
“真乖。”
还真乖,爹地疯了么?
顾小包立刻出言打断,“爹地,我……”
话没说完就被顾延城的声音盖过,“儿子,有没有给人家送咱们家新出的尿不湿和奶粉。”
“她不穿尿不湿也不喝奶粉。”被顾延城带偏了。
“噢,比你大啊?”
“不是,我比她大几个月,她个子才到我耳朵呢。”爹地,这不是重点好吗!“爹地,我们在做手工课呢,有空再聊。”
“好。”
终于好了。
总算要挂电话了。
就在顾小包松一口气时,电话那边再次传来顾延城的声音:“小同学,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家包子,叔叔家有世界最大的玩具熊,改天让包子给你带一个。”
“爹地,你够了!”顾小包实在是受不了。
大包怎么能热情到如此地步!
难道大包一点也不担心他被同学拐走了吗?
为什么和努比亚大叔不一样?
努比亚大叔就怕迈迈被他拐走了,为什么爹地那么热情,为什么,为什么?
“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爹地说话呢。”迈迈教训完顾小包后,笑眯眯对着手机说话:“小哥哥爹地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哥哥的,你别担心,再见。”
“再见。”再见说完还不忘叮嘱儿子一句:“包子,照顾好人家女同学听到没有?”
“嘿,大包,我才是你的儿子,你应该关心我才是!”
顾小包为自己打抱不平结果那边直接传来切线,“嘟嘟嘟嘟——”
气到眼睛都红了,顾小包直接抬手一巴掌把蛋糕打的稀巴烂。
“小哥哥,你怎么了?”小哥哥怎么突然像受刺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呜……”顾小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使劲踹蹬双腿,沾满奶油的手摸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一样,我的爹地为什么不担心我,呜呜呜……”
“不是的小哥哥,叔叔也很关心你,他还让我照顾你呢。”迈迈拿起纸巾,直接化身大姐姐给顾小包擦眼泪,安慰顾小包。
“呜呜呜呜……,我爹地怎么可以那么不在乎我,难道不知道我长得很帅很可爱,很多人喜欢吗?”上唇收进牙齿,边哭边颤抖小身板,“他怎么可以不在乎我,难道他不怕我被人家拐走了吗?”
“呜呜呜,他应该在乎我,紧张我,担心我,为什么,全世界的爹地就我的爹地不一样,我也要你们那样的爹地。”
……
电话一挂顾延城就暗暗压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了,他那宝贝儿子长的那么帅,又如此可爱……,知道想这些问题为时过早,但是一想到日后儿子遇到喜欢的人,爱他的心要分走一半,顾延城的心又酸又舍不得。
哎,想到他家宝贝儿子,要离开父母的怀抱,顾延城的心更加难受,那种感觉就像身上的肉要被人切走一块。
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怎么能那么爱他。”
副驾驶的邵斌幽幽望了眼后视镜的顾延城。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是顾总在自言自语吧?
怎么突然就说了那么肉.麻的话。
邵斌抬手摸了摸胳膊,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
很快车子到了医院,因为媒体公关过所以没人再敢报道这件事,医院门口也不会再有记者在。
顾延城下车,带着邵斌上去。
刚从电梯出来,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披头散发的陈佩茹跑过来。
陈佩茹跑的很匆忙,好像逃命一样,顾延城快步上前,“佩姨,发生什么事情了?”
“延城你来的正好,你快去看看你爸,你快去看看他。”陈佩茹拉着顾延城的手去病房。
病房门口敞开,门外站着几个保镖,病房里不时传来打砸声。
顾延城走在前面,陈佩茹跟在后面。
进到病房,顾延城看到光脚站在地上疯疯癫癫的顾博华。
顾延城上前一步立刻被陈佩茹拉住了,“延城,你爸疯了,你别过去,刚刚他拿凳子砸我,你要小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佩茹在关心顾延城。
“我爸怎么回事?”顾延城问了句陈佩茹。
“我刚刚才回来景城,一回来就往这里赶,他醒来后就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陈佩茹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顾总,我们已经通知承爷了,承爷在动着手术,忙完立刻过来。”旁边的保镖说了句。
顾延城挥手表示他知道了。
望着对面好像谁也不认识的顾博华,顾延城放轻脚步上前。
一动不动的顾博华,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刀对准顾延城就刺过去。
邵斌被遮挡住,没看到这一幕。
顾延城一个躲闪,胳膊还是被锋利的水果刀划出血痕,顾延城立刻夺过顾博华的刀。
在顾延城夺刀时,光亮的刀引起了邵斌的注意,邵斌快步上前把顾博华制止在床上。
“延城。”从门外传来一句惊慌的关怀声。
顾延城转过身就看到冲进来的无余生。
“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余生没回答顾延城的话,那红色冒血的伤口让无余生手脚发软,急的转身连抽了十几块纸巾捂住顾延城伤口,“先去处理伤口。”拉着顾延城往外走。
“晚晚,我没多大的事,一会再处理。”顾延城顿住脚步,没跟着无余生走,转身看了眼被人摁坐在床上的顾博华。
做完手术赶来的韩承安,身上的手术服都没脱,他不是担心顾博华出事,而是刚刚接到电话说顾延城受伤了立刻赶来。
“来来来,处理下伤口。”韩承安来到后先关心顾延城。
顾延城递了眼对面,“你先看我爸吧,我出去处理伤口就可以了。”带着无余生出去。
对顾博华还真是够有情有义的,只可惜,不是你亲爸,不,应该是说,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韩承安叹了口气,看着顾博华,你有这样的儿子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俯身给顾博华做检查。
顾博华张嘴就去咬韩承安的手,吓得韩承安抽回手往后退,“什么鬼,还会咬人?”
就连摁住顾博华的邵斌都感觉奇怪,怎么好端端顾博华突然就疯了?
从一个被教养约束到,言行举止都看似规范的人,怎么突然变得暴躁,见人就打张嘴就咬,贴切来说,就像一条疯狗。
“那个韩医生啊,他这是得了什么病?”陈佩茹上前问了句。
“我也不知道,一会给他做个检查吧。”十有八九又给人灌了什么药弄成疯子了。
临走时韩承安回头看了眼目光呆滞的顾博华,真是报应。
平时作威作福欺人无数,如今既然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够惨的。
无余生陪着顾延城去急诊室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后,无余生坐在旁边,很担心顾延城,又不敢碰顾延城伤口,只能望着干着急心疼,“疼不疼?”
“那不疼,这疼。”
“啊。哪儿?”无余生一直看着顾延城手臂在寻找是不是还有其他没发现的伤口。
“晚晚,这儿。”
无余生刚抬起头,就撞上了顾延城的唇瓣。
顾延城笑了,捧着无余生的脸蛋,狠狠回亲了一口。
“你啊你,再吓我,我就生气了。”无余生气恼的拍了一下顾延城胸口。
顾延城笑着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
不远处走来的人,发出嫌弃声:“我还以为你撑不住了,看来,活挺好的。”
“你放心,我活挺好的。”顾延城瞥了眼对面说风凉话的韩承安。
“哎呦喂。”他还以为顾延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原来也有开这种玩笑的时候。
没听懂的无余生迷迷糊糊,“老公,什么叫活挺好的?”
顾延城笑着一脸宠溺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就是,活的很好的意思。”
韩承安唉声叹气,抱着胳膊直摇头,顾延城你这话也就只能骗骗他家余妹这种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老爷子什么情况?”顾延城也不忌讳这里人来人往,把无余生揽入怀中,轻轻摸着无余生脑袋。
“像他这种情况,应该是受刺激导致,具体什么原因这个有待检查,但是目前来看我建议他还是出院回家静养好。”言下之意像是在告诉顾延城,顾公馆比医院安全。
协助护士送老爷子去检查室回来的邵斌刚过来就听到顾延城叫他。
“明天给老爷子办出院手续。”
“是。”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保镖捡起地上沾满血的水果刀,小心翼翼装进一个透明塑料袋,立刻送出医院,十分钟车程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和一部车并排停在一起。
两部车的车窗同一时间打开。
副驾驶的人拿到东西后重新关上车窗把东西递给后座的任刚。
任刚接过带血的刀,从口袋掏出另外一个装有几根头发的透明袋子,两份东西放到一块,任刚眼底升起一阵阴险。
若他的猜测就是真相,哪里还需要斗得你死我活,老爷子两脚一蹬,而赫连旳就成为了大房唯一的子嗣,也就意味着赫连旳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
顾小包回到顾公馆时,正好顾延城的车也回来了,本来要下车的顾小包直接小脚往回收,坐在车门边上一动不动。
“小少爷,到家了。”司机提醒一句。
顾小包不说话。
此时顾延城已经带着无余生下车,司机看到顾延城立刻打招呼,“顾先生,少奶奶。”
无余生先绕过车门,看到坐在后座的顾小包,“儿子,你怎么不下车?”
“因为已经有人不在乎我了,所以我不下车,车车比某人温暖,所以我要和车车在一起。”
无余生下意识看了眼顾延城,你又惹儿子生气了?
看懂无余生质疑眼神的顾延城绕过车门,挥手叫司机下去,上前半蹲在车门旁边,伸手递给顾小包,“宝宝,爹地抱抱。”
还以为要和爹地打持久战,没想到,爹地一上来就用“奶爸温柔杀”,顾小包乖乖认输,伸手求抱抱。
顾延城笑着伸手接过宝贝儿子,抱起来后,主动亲了一口顾小包那嘟起的小嘴。
顾小包感动到眼珠子都红了,捧着顾延城的脸,小脸蛋一直蹭着顾延城的脸蛋,“爹地,包子爱你,最爱你了。”
“爹地让人给你做了大排骨,一会晚饭吃多点,身体才能长得棒棒哒。”
无余生实在是搞不懂他们父子俩之间的交流方式。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和顾小包一进屋,就开饭。
管家去请坐在客厅的两个人,他们过来后,安静的餐厅就好像变得异常“热闹。”
“这位一定是叔叔新娶的老婆吧。”
新娶的老婆,说的好像顾延城娶过不少老婆很风.流一样,无余生特别不喜欢这个人说话时看过来的眼神。
被顾延城抱在怀里的顾小包一脸惊讶,“那这么说咱俩就是兄弟咯”
“我爸和你爸爸是兄弟,所以咱俩也算是一个辈的兄弟。”顾雪峰笑着说道。
“好奇怪噢,我才上幼儿园我的兄弟就那么老了,等我长大你就变成糟老头子了,这让我有点接受不了。”顾小包一副受到惊吓往顾延城怀里钻。
顾雪峰和刘春花顿时面色尴尬。
“包子,不得无礼。”顾延城语气严肃。
“小孩子童言无忌,没事没事。”刘春花笑着挥手,说完后看了眼无余生,“你是延城的老婆吧,长得真漂亮。”
“谢谢。”无余生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后左顾右盼,怎么赫连旳还没到?
吃饭的时候,顾雪峰故意和无余生敬酒,称呼无余生时让人特别恶心,“小婶婶,祝你和我叔叔百年好合。”
“不好意思,我不能喝酒。”
“小婶婶,不是不给我面子吧。”说着顾雪峰已经伸手想要越过桌面去碰无余生的手。
顾延城还没开口说话,一声调侃插了进来,“怎么,一来就欺负我大嫂?”
顾延城抬眸看了眼走来的赫连旳。
因为一早就吩咐过上赫连旳的餐筷,所以赫连旳来到以后就直接找到直接位置坐下。
“延城啊,顾家什么时候能让一个私生子上来台面吃饭了?”刘春花说话的口吻俨然忘记了,这里是顾公馆,而她也只是个二房。
顾雪峰看赫连旳的眼神带着轻蔑和嫌弃,“就是,一个私生子也有脸面上厅堂和我们同桌吃饭,真是乱了规矩。”
那一口一个私生子,嘲笑带讥讽的话,赫连旳是听多了,也懒得在乎。
“他妈是顾家的夫人,他怎么就是私生子?”顾延城一脸疑惑问了句对面的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下,顾雪峰和刘春花都哑口无言了,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而面对顾延城的帮腔赫连旳有些不适应,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他受人欺负顾延城在替他出头。但很快赫连旳的面色就恢复平静。
就是因为找赫连旳麻烦没找成反而弄了一身尴尬,刘春花和顾雪峰没敢再说话,吃完饭以后刘春花有事和顾延城商议两个人就去了书房,无余生带顾小包回房洗澡。
赫连旳也跟着去三楼。
顾小包自己在浴室洗澡,无余生和赫连旳在聊天。
“小叔,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就是嘴巴毒。”
“小叔习惯了,若是在乎早就被伤的活不下去了。”
洗完澡的顾小包裹着浴巾出来,爬上床,赫连旳帮无余生的忙,两个人一起给顾小包穿衣服。
顾小包提起浴袍,伸出一条腿给赫连旳看,“小叔,给你看大美腿。”
赫连旳伸手去掀开顾小包的浴袍,“来,让小叔瞧瞧。”
“我才不给你看!”顾小包冷哼一身把腿抽回来,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
跟他们母子在一起,赫连旳感觉很开心,那种很纯粹的幸福感特别令人向往。
帮顾小包穿完衣服后,顾小包要和迈迈聊天无余生和赫连旳就先下楼了。
刚出房间赫连旳就接到电话,递了眼楼下的方向,“我先回房拿点东西。”
“嗯。”
赫连旳三两步下楼,而无余生因为有身孕走的很慢。
书房。
茶几上,茶水的水蒸气缭绕在杯子四周。
刘春花坐在顾延城对面,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掏心掏肺为顾延城着想,“这次我来,除了是来看顾董,另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提醒你一句,提防其他几房,我听说他们已经暗中联手想要对付你。”
“……”正在喝茶的顾延城轻轻点头。
“我们二房是支持你的,绝对不会像那些卑鄙小人一样,趁火打劫……”
在刘春花说的唾沫横飞,真情流露时顾延城看向茶水的眼神带着一抹嘲讽。
书房外来回走了几步,顾雪峰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走来走去走烦了,顾雪峰掏出一根烟打算解解闷。
刚拿出烟就被邵斌做了一个手势制止,“抱歉,顾公馆室内公共区域禁烟。”
“真是麻烦。”顾雪峰嘀咕一句后拿着烟和打火机出去。
走到楼道准备下去时看到从楼上下来的无余生。
灯光洒落在无余生身上,那针织宽松的毛衣下摆里修长笔直的腿来回走动,看得顾雪峰喉咙发紧。
这个小婶婶,不止皮肤白皙,身材也不错,特别是身上那股女人的香味格外迷人。
舔了舔唇瓣,左右看了一眼后,发现四周没人,而且也没监控,把心一横。
“小婶婶……”
一声特别恶心的叫法,让无余生浑身起鸡皮疙瘩。
刚抬起头就看到对面撞过来一个人。
“你干什么,放开我!”突然被人一把抱住,无余生奋力挣扎。
在无余生挣扎推搡时,顾雪峰SE心大起,破罐子破摔,对着无余生又亲又包。
无余生膝盖抬起狠狠用力一顶,“啊——”顾雪峰疼的弓着身子。
抬手对准顾雪峰的脸狠狠一巴掌过去。
“啪——”顾雪峰被无余生扇了一巴掌,差点懵了。
没想到无余生居然那么辣!
顾雪峰忍着痛,上前,努力在解释,“小婶婶你别误会,我就是刚刚站不稳才摔过去的,小婶婶你没事吧。”
“你别过来!”无余生往后退时目光四巡找保镖。
从房间出来的赫连旳,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顾雪峰在调.戏无余生,立刻快步冲过来。
“小婶婶,我……”话没说完就被无余生身后伸出来的脚一脚踹飞。
顾雪峰飞出了几米,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赫连旳,你居然敢打我!”顾雪峰在地上翻滚几圈后爬起身,揉着被赫连旳踢痛的肚子。
赫连旳伸出一只胳膊把无余生护在身后,问了句:“怎么,现在耍liu氓的人都如此理直气壮?”
“赫连旳你敢诬陷我!”顾雪峰恼羞成怒冲过来。
赫连旳抓住顾雪峰挥过来的拳头,一个反锁把人摁的动弹不得。
“小叔,也许这只是误会而已。”
无余生的这句话让赫连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在赫连旳看无余生时,无余生眨眼睛赫连旳就懂了,立刻放开顾雪峰。
顾雪峰抽回被赫连旳弄疼的胳膊,厚颜无耻在扮受害者,“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无余生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小婶婶,你不止人美心更美,没事,刚刚都是误会。”果真是个贱货,明明都知道他是轻薄她,还主动原谅他,莫非……
嘿嘿嘿。
“既然没事那就好,时候不早了,我先回房。”
“哎,小婶婶……”顾雪峰还想跟上去,立刻被赫连旳拦住了,“怎么,还打算跟我大嫂回房?”
赫连旳的话让顾雪峰颜面无存。
等无余生走远了。顾雪峰一脸挑衅,说话时一个劲在摇晃,好像很拽的样子,“哟,这不是我们家族闻名内外的大人物吗?顾延城的跟屁虫,整个人家族谁不知道,做到你这份上真是够厉害的。”
把赫连旳的尊严踩在脚底后,还伸出手去拍打赫连旳的脸,“贱种的脸还真是厚颜无耻到极点了。”
“呸——”一口唾液吐到赫连旳脸上。
得意扬长而去。
上来的夏铭正好看到这一幕。
立刻掏出纸巾要给赫连旳擦脸。
赫连旳伸手挡住不让夏铭碰他。
转身默默离去。
夏铭看到赫连旳,很是心疼。
外面再风光无比,可一到了顾家人眼里,赫连旳便低贱到连一条狗都不如。
在赫连旳的手碰到门把时,胳膊被抓住了,他的房间门被另外一只手推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房间的,包括脸上的东西被人处理干净时他还是处于发懵的状态。
直到水声响起赫连旳才缓过来。
望着面前洗干净手帕再次擦拭他脸的女人,赫连旳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委屈,一把抱住无余生。
落在男人肩膀的手,绕过男人后背,轻轻拍着他,安慰他。
“小叔,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那些坏人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不把赫连旳当人看,无余生看到都气得牙痒痒,但是当时为了赫连旳尊严着想她并没有出去,只是默默在那里等着,等赫连旳过来。
“我不怕他们看轻我,也不在乎他们的眼光。”只在乎你的眼光。
无余生推开赫连旳的肩膀,拿起手帕继续给赫连旳擦脸,努力安慰赫连旳,“我家小叔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是要做大事的人,才不和那些人一般见识。”
赫连旳低头看着无余生微微凸起的小腹,缓缓落下,双膝跪在地上,抱住无余生的腰,脸贴在无余生小腹上。
点点,爸比会把那些坏人通通收拾掉,等你出生了,爸比会给你和妈咪一个和平的世界。
无余生为了让赫连旳开心起来,故意大惊小怪说了句:“哎呀,小叔,小点心好像踹了一下我。”
赫连旳忍不住笑了,“少来了,她还没到能踹你的时候,继续给我装啊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无余生笑眯眯靠在洗手台,把手帕递给赫连旳,“小叔留着这个。”
“干什么?”这上面沾有他的屈辱,赫连旳恨不得把顾雪峰当做这个手帕揉碎。
“明着揍他吃亏的是咱们,暗地里,直接把这个塞到顾雪峰嘴里啊,把他狠狠打一顿,让他知道欺负人的滋味。”她没和赫连旳开玩笑,这也是刚刚为什么无余生让赫连旳住手,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手,不管有没有理吃亏的只会是她和赫连旳。
“好,听你的狠狠打一顿。”赫连旳把湿哒哒的手帕拧干后直接装进衣服口袋。
“小叔,那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
无余生从房间出来时听到刘春花的声音,往二楼客厅走去,无余生站在二楼客厅阳台往下看,看到了准备离开人便转身回房。
顾延城把刘春花和顾雪峰送走后,上楼遇到换了一身运动服下来的赫连旳,“那么晚还跑步?”
“不保持年轻怎么留得住女人的心。”
怎么听这话怪讽刺人的,顾延城立刻掉头,“一起。”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先生和赫先生兄弟俩似乎很少在一起说说笑笑,今晚两个人在跑步的举动让顾公馆上下觉得奇怪之余还有种温馨的感觉。
两个体力都很好的男人,绕着顾公馆跑了十几圈后,开始以走路的方式放松肌肉。
“顾雪峰挺大胆的,居然敢在顾公馆欺负她。”
顾延城一下就听出来了赫连旳口中所指的那个她是谁。
“那她怎么样了?”顾延城最关心的还是无余生。
“受了些惊吓没别的,回去好好安慰她。”也许比起他的安慰,无余生更想要的是顾延城吧,既然如此那就暂时让顾延城去安慰她。
“谢谢。”难怪刚刚送顾雪峰走的时候看到顾雪峰眼角都淤青,还在和他说赫连旳的坏话,原来如此。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进到了顾公馆,赫连旳跟顾延城进了书房,顾延城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赫连旳。
在赫连旳拿酒时,顾延城把酒抽回问了句:“能喝酒了?”
他还以为顾延城忘记了他背后伤的事情,“已经好了。”接过酒,一口喝尽,望着对面小口在品酒喝得比他优雅的男人,“我决定把顾雪峰打一顿。”
顾延城把酒杯放下,绕过茶几,抽出一支高尔夫杆对准赫连旳。
赫连旳望着对面的顾延城,后背发紧,怎么,演不下去,要开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里的东西一抛。
赫连旳接住抛过来的高尔夫球杆。
顾延城拿起酒一口喝尽,“我出一只杆,打死对半分。”对半分,一半是赫连旳对无余生的心,一半是他对无余生的心,对半分对他公平。
赫连旳望着离去的背影,突然想笑。
挥动了一下手上的球杆,赫连旳目光带着狠劲。
顾延城回到房间时无余生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唱歌。
一踏进房间,顾延城就被无余生的歌声逗笑了,明明听懂了却故意装没听懂。
绕过床尾,坐到无余生躺的床边,俯身,手轻轻挑着女人的下巴,“小丫头,在唱什么呢?”
“你没听懂吗?”
“没呢。”
无余生对顾延城眨眼睛,“你猜,是三个字的歌名。”
“我想你?”
女人笑眯眯摇头,“……”
顾延城皱眉仔细在想,手肘平撑在枕头边上,望着怀里笑眯眯的女人,捏着无余生的下颚,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唇瓣,唇角微微勾起,“我听到了。”
“是什么?”如此近距离看着他,那帅气的面孔,迷得无余生神魂颠倒,特别是顾先生那深邃的眼神,特别能勾人魂魄。
“你爱我。”
无余生走过最长的套路,就是顾先生的套路。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手拉起被子盖到鼻子,害羞到无法直视男人打量过来的眼神。
这个顾先生,真是会撩妹。
顾延城扯下被子,封住无余生的唇瓣。
男人灼热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无余生伸手推了一下顾延城肩膀,“你先去洗澡嗯。”
握住女人落在他肩膀的手,温柔的征求意见,“小丫头,你陪我一起洗。”
“咳咳咳……”小声咳嗽后,无余生抿着唇,大气都不敢喘,别过脸躲避顾延城的眼神,“不要啦,我都洗了,再洗浪费水了,我们要节约用……”
男人垂下脸庞,贴在小娇妻耳边开始实行强势不容反抗的态度,掀开被子抱住无余生,“你刚刚受惊了,为夫要好好安慰你才行。”
被人腾空抱起后,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脸又红又烫。
顾先生身上有一股成熟稳重的味道,是那种浓厚的社会阅历沉淀下来的,很是独特,说不出来,但是却总能在无形之中击中她的少女情怀。
顾先生身上吸引人的不止这些,还有他的经历,他的抉择果断,聪明过人,他的年龄,他的优点,他的缺点,总之爱他,一切都吸引人。
“顾先生,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啊?”想的很激动,激动到忍不住好奇问一句。
“因为你是无余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爱上了。
无余生幸福的依偎在顾延城怀里,能嫁给他,真好,真幸福。
……
凌晨二点。
从梦中惊醒的赫连旳浑身都是冷汗,洗了一个澡后,看了眼空荡荡的床,赫连旳抿着唇转身。
在无余生睡着后,顾延城上楼去看儿子,看完儿子下来正准备回房就看到旁边的门打开了。
“那么晚去哪儿?”
“回公寓。”
顾延城抓住了赫连旳的胳膊,赫连旳顿住了离去的脚步。“在外面很多时候不方便,还是在家里住吧。”
他不是个感情脆弱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顾延城的一句话眼眶会发热。吞咽了一口唾液后赫连旳抽回手,“我习惯了,你早点休息吧。”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在离去的路上,赫连旳靠在后座,一直望着车窗外星星点灯的灯光。
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关心挂在嘴边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就不和以前一样,冷言冷语。
如果你那样,或许他会好受些。
开车的夏铭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他发现赫连旳情绪有些不对劲,想关心赫连旳却没敢问,只能自己暗中观察。
把人送回公寓后,夏铭在楼下就被赫连旳叫回去了。
一个人上楼,明明酒喝得不多,却感觉步伐很轻,整个人都是飘的。
回到公寓,客厅亮起一盏小灯让赫连旳看清了回房的路,推开房间门后,房间里是一片漆黑,凭着感觉赫连旳走到了床边。
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努比亚,听到有声音,立刻睁开眼。
警惕的努比亚准备滑下床时被子被人掀开,好像有人躺上床。
赫连旳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手背抵在头上,一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后,外套的纽扣被解开,扣子和衣服碰撞时发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砰——”很低沉的声音。
接着旁边的被子掀开,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被子被盖上,一件没有温度很凉的衣服开始穿在他身上。
赫连旳一声不吭在配合,抬手,抬胳膊,抬脚。
换完衣服,感觉自己就像打了一场硬仗,再也不想动,手扣住身上人的后脑勺直接摁到怀里。
“怎么,顾延城欺负你了?”耳边传来一声很平缓的声音。
“没有,只是自己跟自己闹情绪罢了。”赫连旳别过脸,脸颊贴在努比亚的发丝上,“你怎么还不睡?”
“你又怎么回来了?”
“想你就回来了。”赫连旳故意在逗努比亚,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不再因为他的情绪而变得死气沉沉。
努比亚听出来了,赫连旳的玩笑背后有心酸,开了一盏壁灯后,他看到了黑夜隐藏下,刚刚没有发现的悲伤,赫连旳眼底有一股复杂的眼神,那里面有哀伤,有悲痛,也有矛盾。
“要不要来点酒?”与其这样折磨自己,他宁可赫连旳喝醉,大不了,他今晚不睡听赫连旳唠叨到天亮。
赫连旳别过脸,脸颊贴在努比亚耳边,鼻尖来回蹭了几下努比亚的耳朵,好像在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喝醉了,明天难受,我若连这点情绪都控制不住,怎么成大事?”
“嗯。”努比亚应了一声后,没有再说话,让赫连旳安静一下。
不知道就这样静静过去有多久,努比亚以为赫连旳睡着了,才稍微调整了一下身姿,刚调整好后,耳边就传来男人的声音:“里昂。”
“嗯?”
“晚饭吃了什么?”
“什么都没吃。”
“为什么?”赫连旳回过脸,望着与自己只有一指之隔的脸庞。
“你下午让我吃了那么酸的东西,牙都软了,还吃得下什么?”努比亚把额头抵在赫连旳额头上。
“真没吃?”
“嗯。”
“饿不饿,我给你熬点粥。”
“比起粥,我更想吃虾。”
话一说完,貌似旁边的人就没下文了。
接着拿出手机摁了几下后,又安静了。
努比亚看了眼旁边闭着眼好像在睡觉的赫连旳,看来是他多想了,而赫连旳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在努比亚睡意沉沉时,床好像动了一下,努比亚睁开了眼睛望着旁边起床的人。
去上洗手间还是要走?
在赫连旳走向门口时,努比亚沉下了眼眸,看来是要走。
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努比亚把脑袋靠回枕头,想了大约几秒还是起床,从衣柜拿了一件很厚的外套出去。
也许是夜深人静,所以有一点动静,他都听得很清楚,刚从房间出来努比亚就听到了声音,顺着声音努比亚去到了厨房。
看到那个穿着睡衣系着围裙正在炒菜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蒜蓉爆炒虾。
“那么冷的天,也不穿个外套,万一感冒了,我可不会照顾你的。”顺手关上厨房门。
“真是够啰嗦的。”
努比亚抱着衣服靠在冰箱看着对面在炒虾的赫连旳。
等赫连旳炒完虾后,未免打扰到迈迈,就选择在厨房吃。
把外套披到赫连旳身后,赫连旳皱眉瞥了眼对面衣着单薄的人,把外套盖在努比亚身后,“和我比体质省省吧你。”
努比亚拉了一下外套的边缘望着对面的赫连旳,似乎并没有要剥虾的打算。
“怎么,该不会是还想我剥给你吃吧?”赫连旳一副你想都别想,说完转身就走。
修长的手一伸,抓住了赫连旳的胳膊,侧过脸,很有道理说了句:“连旳,既然你都要洗手,那就顺便吧。”
赫连旳眯着眼睛盯着努比亚,果然是厚颜无耻!
话是这么说,但赫连旳最后还是选择剥虾。
努比亚靠在桌子边缘,张嘴享受被人伺候。
“那么晚,你上哪儿弄虾?”努比亚好奇问了句,他刚刚看到赫连旳就拿了手机不知道在打什么字,难道那会是在吩咐人去买虾?
可那么晚那里有虾买?
“有钱哪儿弄不到?”
“俗!”努比亚回了一个字给赫连旳。
“我不俗,你哪里有虾吃。”虾肉递到努比亚嘴边,赫连旳突然不爽,说他俗人,OK,抽回,自己吃。
努比亚眯着眼睛,搂住赫连旳的腰身,赫连旳往后躲,脚后跟被努比亚的鞋尖绊住。
往后摔撞。
后背撞到冰箱上,努比亚左手扣住赫连旳的后脑勺,右手贴在赫连旳后腰形成一个撞击的保护垫,张嘴咬住赫连旳嘴外的半块虾肉。
赫连旳定住脚后,瞪了眼努比亚,示意他松口。
努比亚口是松了,但是却没有要就此作罢的意思,后腰的手挪到赫连旳下颚,捏住赫连旳的下颚,“给我,否则我不介意,强要。”
“……”这个疯子!
“怎么,还不松口,是不是想要我撬开你的嘴?”努比亚掐住赫连旳的下颚,试图要抢回自己的东西。
为了一块虾肉,不至于和这个疯子闹,赫连旳张嘴,虾肉顺着赫连旳嘴往下掉。
努比亚张嘴去接。
舌尖一勾,肉到嘴。
满意的开始品尝美味的虾肉。
赫连旳抬起手背擦去唇角的口水,瞪了眼努比亚后,赫连旳转身离开了厨房。
努比亚望着赫连旳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幅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老爷子被人送回来了。
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一动不动。
也许是看到了昨晚的情况所以无余生害怕老爷子会冲过来伤害顾小包,紧紧把顾小包护在怀里。
顾延城跟在后面把人送进房间后,看了眼旁边的陈佩茹,“佩姨,麻烦你多照顾我爸。”
什么时候起,顾延城既然能用如此客气的语气和她说话,真是让陈佩茹一时间居然有些感动。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爸的。”
顾延城看了眼顾博华后,垂下眼眸转身离开房间。
无余生带顾小包在门口等顾延城,看到人出来了,无余生赶紧上前拉住顾延城,生怕顾延城会受伤。
“爹地,坏爷爷有没有欺负你?”顾小包抱住顾延城的大腿。
“……”儿子真懂事,都会关心爹地了,顾延城弯腰抱起儿子,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爹地带你和妈咪出去喝早茶?”
“嗯嗯。”
顾延城左手抱顾小包,右手牵无余生下楼,遇到了商雨柔和李成珠。
“延城,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李成珠笑着问了句。
“我爹地带我和妈咪出去吃一家人的早餐。”言下之意拒绝你们的套近乎,不和你们一起出门。
无余生笑着说了句:“那我们先走了。”
顾延城没说话,带着无余生和顾小包就走了。
李成珠气到眼睛都红了,商雨柔搂住李成珠的胳膊,“妈冷静。”
“柔柔啊,你倒是主动上去啊,把握住机会啊。”
“妈,你放心,我一直等着机会。”商雨柔盯着顾延城远去的背影,迟早她会拿下顾延城,让无余生和赫连旳在一起。
喝完早茶后,顾延城要去公司,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去逛街,在茶楼门口,顾延城上车后,顾小包双手搭在车窗边缘,小脚使劲踹蹬车门爬上去,“爹地,要乖乖上班,不要和怪阿姨眉来眼去噢不然会得斗鸡眼。”
顾延城抬眸看了眼站在对面的无余生,无余生立刻回头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不是她说得。
顾延城手指勾了勾,顾小包把脸蛋凑过来,顾延城靠在顾小包耳边小声说道:“儿子,替爹地看好你妈,别让其他坏叔叔靠近她。”说完后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
顾小包跳回地上,捂着自己的脸蛋,挥着小手,“爹地拜拜,拜拜爹地。”
车子经过无余生身边时,无余生一直没脸去看顾延城,顾延城是不是以为是她教顾小包说的?
顾延城走了,无余生瞥了眼顾小包。
顾小包扭着小屁股,“妈咪,妈咪,别脸红嘛,你不好意思说,人家替你说啦。”
不远处的对街有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蹲在一部车后面,一路跟踪无余生的田媛芯,终于等到顾延城走了,看到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往前走,田媛芯为了不错失机会立刻冲向无余生。
田媛芯飞奔在来往穿梭的车道上,因为她突然冲出来不少车为了避让造成交通堵塞。
顾小包哼着歌曲,“啦啦啦,我是最可爱的宝宝啊……”
牵着顾小包的无余生忍不住笑了,一抬眸就对视上对面跑过来的人,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
握住他小手的大手突然收紧,顾小包察觉到无余生的异样,抬起头也看到了对面跑过来的人,顾小包下意识把无余生护在身后,“妈咪,你别怕。”
“无余生——”田媛芯刚喊出无余生的名字,下一秒就被人扑倒在地上。
无余生吓得立刻抱住顾小包。
田媛芯被几个人从身后摁倒在地上,下巴磕出了血。
“无余生救我,有人要杀我。”田媛芯使劲大喊。
无余生还没听清楚田媛芯喊什么,田媛芯的嘴就被人捂住了,无余生想要上前去一看究竟,顾小包拉住了无余生的手,“妈咪,别过去先。”
求助无门,嘴巴被人捂住,双眼带着绝望和不甘心的田媛芯被人拉上了精神病院的车。
无余生怕出意外就带着顾小包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无余生给韩承安打电话,顾小包在旁边偷听。
“安哥,刚刚我看到田媛芯了,她应该是逃出来的,她来找我结果被人逮住拉回去了。”
“这样,你先回顾公馆,我去替你看下。”
“好,你小心点,别打草惊蛇了。”
“没事,景城是我哥地盘,老子的天下,谁敢动我。”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回过脸,顾小包立刻扭头看着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在半路无余生换了车,叫司机下来接人,回到顾公馆门口,无余生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车子开到门口时被人围住了,根本开不进去。
保镖回头看了眼无余生,“少奶奶,小少爷,你们在车上别下去,我去处理。”
“好。”
保镖刚下车去处理,无余生的车窗就被人敲响了,那敲车窗的力道很猛,差点连整块玻璃都击穿了。
外面一团乱,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倒闭这些人上门讨债。
而且外面那些人看起来也不像善茬,都带了人过来,无余生担心事情闹大,就主动下车,顾小包赶紧跟上。
看到无余生下车了,那些人全部围过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无余生也不知道听谁的,就顿了一下,比了一个手势,“各位有话慢慢说。”
“我们不想和你多费口舌,我们要见顾董。”
“对,见顾董。”
还有几个说外语的,无余生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话没说到两句,人群中不知道谁推了一下无余生,无余生倒在地上,保镖全部围过来保护无余生,那些人趁机跑进了顾公馆,他们带来的人和顾公馆的保镖对抗。
无余生被保镖搀扶起来,顾小包立刻给顾延城打电话。
早会刚开始顾延城就接到顾小包的电话,电话里顾小包嚎啕大哭,“爹地,有好多人在欺负妈咪,他们把妈咪推倒在地上,还进了我们家呜呜呜……”
“你看好妈咪,我马上回去。”果然,那群人还真的趁他不在闯进顾公馆!
顾延城蹭的起身,面色难看,掉头就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顾总这是怎么了?
挂了电话后,顾小包舔干净脸上的泪水,慢悠悠走向无余生,握住无余生的手,示意无余生别着急,“我把爹地叫回来了,让爹地收拾他们。”
“嗯。”无余生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敢这样闯进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来抓什么把柄的,赶紧带着顾小包进去,在无余生带顾小包进去时,那群人已经冲到楼上。
房间门被打开,一群人冲进来,吓得陈佩茹一阵尖叫。
而顾公馆的佣人个个化身保镖拿着东西在和闯进来的人对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闯进来,商雨柔和李彩英也被这种情况吓了一跳,母子俩抱在一起。
不知道谁把老爷子从楼上弄到一楼客厅,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顾飞雄指着无余生,“你就是这样对待顾董的。”
陈佩茹快步走向无余生,生怕无余生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管家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这是大房的少奶奶,这是你们该有的规矩和态度吗?”
这话一出,那个嚣张的男人顿时气势消减不少。
原来,是顾家的人,她就说,怎么像劫匪一样那么大胆敢闯进来,“各位,有什么不能等我老公回来再说,非得闹到这份上。”
“少拿顾延城来压我们。”一个看起来也是顾家的长辈,丝毫不怕顾延城。
那边全是男人,个头又大,再加人多势众,几个女人看到都害怕,纷纷往后退躲到保镖旁边。
这个时候,身为顾公馆的女主人,无余生不能有半步的退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望着周围的人,“你们若是作客,我欢迎,如果来闹事,管家报警!”无余生态度强硬。
他们就是算准时间才过来,知道顾延城这个点在公司,等顾延城回来他们早就按计划看到老爷子了,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顾飞雄用手指着无余生,“你好大的口气,既然敢用这种态度和我们说话。”
对面一群人来势汹汹,上前一步,无余生身后的女人纷纷往后退一步,而无余生握紧了顾小包的手站在原地没动。
顾公馆的佣人望着站出来的无余生,顿时感觉有了安全感,虽然说少奶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是关键时刻比谁都硬气,一点也不像后面那几个人怯场怕死的人。
商雨柔和李彩英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是来看热闹,看无余生不自量力和一群男人对抗的场面。
而陈佩茹更加不敢说话,只能提心吊胆时给赫连旳发短信。
“你们闯进来,还有理了?”一声洪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所有人纷纷回头。
看到救星来了,无余生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群闯进来的人看到顾延城回来了,表面不怕顾延城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关心问了句:“没事吧?”
轻轻摇头,“没事。”
就算顾延城回来了,事情都闹到这份上,没可能就这样收手,六房的顾贾文背着手,虽然是庶出却仗着和顾博华同辈用着长辈的口吻在教训顾延城,“我说顾总,你可是我们顾家的继承人,顾家的标杆,如今你却把老爷子当疯子一样关押,传出去,还让大家怎么信服你?”
顾贾文说话时看了眼旁边的四房的顾飞雄,示意他帮腔,顾飞雄立刻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等不及接手家业把老爷子关押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
顾小包发出一抹冷笑,切,现在已经不是封建时代了,还挟天子以令诸侯呢,怎么不说自宫?
哦,不对,不是自宫,哎,真是气死人了,宝宝才上幼儿园,词汇量不多,说错话了。
是逼宫。
不管顾延城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的话,也不想和这群人废话。
清冷的眼神扫过对面的一群人,“各位,适可而止,别闹得太过分了。”
顾延城强硬的态度让这些人有些后怕,他们都是赌徒,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来,万一没搞垮顾延城,这次来闹的所有人得罪了顾延城都不会有好下场,听到这句话,所有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特别是那几个股东,已经开始先怯场了。
顾贾文和顾飞雄看到股东已经开始退缩,立刻高声,虚张声势,“我们身为家族的人,对家族发生的事情有知情权,麻烦顾总给我们解释下,为何老爷子好好一个人会变成这样。”
周围的人看到有压顾延城的话题就像鼓舞了士气纷纷看向顾延城,那几个股东也开始说话,但是却没顾贾文和顾飞雄那么嚣张,“顾总,麻烦您给大家一个解释,我们也不白来一趟回去也好向董事会交待。”
旁边的陈佩茹一脸放松,除了放松还有些得意,现在就看顾延城怎么收场了。
“佩姨。”
突然被顾延城叫住的陈佩茹愣了一下,说话都有些不自然,“怎么,怎么了?”
“你跟大家说下我爸的情况吧。”
没想到顾延城会把矛头抛给她,陈佩茹一时间慌乱,目光有些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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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茹捂着嘴,哭出声,“他晕倒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说着还拉起顾延城的手臂,“还把延城弄伤了。”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实在是找不出理由来继续为难顾延城,因为这些话是从陈佩茹嘴里说出来的,再加上陈佩茹和顾延城的关系,所以找不到怀疑的理由,顾贾文看画风扭转再加上有些股东已经开始摇摆不定了,立刻上前给顾延城和无余生道歉,“真没想到是我们误会和鲁莽了,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二位原谅。”
顾飞雄也上来,“是啊,我们都是因为太担心老爷子才会这样,二位千万别和我们计较,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怎么,现在闹不起来就是一家人了?
真是可笑。
谁跟这些劫匪强盗是一家人?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无比宽宏大量,“延城,他们也是太担心老爷子所以才这样心急,所以看在这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顾延城搂住无余生的手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背,面色平静看着顾飞雄和顾贾文,“二位叔叔们,有劳你们关心了。”抬眸瞥了眼后面那群人,“辛苦大家了,日后要来顾公馆记得预约,若是不小心触碰了安防系统,我也不敢保证各位会掉进哪个被触碰开的机关,到时你们缺胳膊少腿我可负责不起。”
早听说顾公馆守卫森严,但是今天他们能如此容易闯进来,那所谓的守卫森严早就成为他们眼底的笑话。
顾延城的警告,周围的人只是当笑话看。
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掏出手机进入安防系统,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屏幕。
地板突然弹起,好像有弹簧一样,站在顾延城面前的顾飞雄和顾贾文腾空飞起,重重砸在地上。
“咔嚓——”骨折发出的清脆声。
大家一脸震惊,纷纷低头看自己的脚下,生怕也会腾空飞起。
顾延城皱眉看着那一群愣在那里的人,“怎么,打算留下来吃午饭?”
那冰冷的话,令人后背发紧,“抱歉顾总,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
地上的顾飞雄和顾贾文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的离开顾公馆。
顾小包夺过邵斌手里的手机,对着手机猛摁。
主屋外传来,哀嚎声不断。
邵斌赶紧去拿手机,“小少爷,这个不能玩,会出人命的。”
顾延城一个转身,用肩膀挡住邵斌伸过来的手。
顾小包双手捧着手机,抬头看了眼李成珠和商雨柔,“你们要不要玩,我给你们也来个空中飞人。”
飞?
那会粉身碎骨吧。
李成珠立刻捂着额头,“柔柔,妈好晕,头好晕。”生怕遭顾小包“毒手”李成珠赶紧走人。
“妈,我搀扶你上楼吧。”商雨柔搀扶李成珠上楼。
顾小包瞥了眼那些吓得屁滚尿流的人,“敢欺负我妈咪,跑慢一步,全飞出去。”
顾延城把无余生揽入怀中,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晚晚,没事了。”
陈佩茹趁乱也赶紧回房。
……
赫连旳挂了电话后,在把玩手机,目光深沉望着桌上的红酒。
“一切正在完美的进行。”说话的是正在品尝美酒的韩睿安。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幅度,俯身端起酒,没有再谈论顾延城的事情,“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请说。”
“顾家会让我们看到胜利的希望,多半是外忧内乱,所以我建议你一句别历史重演。”
韩睿安似乎一早就看透这个局面,毫不当一回事的笑了。“那些小打小闹腾不起来,关键是,妹夫,咱们得同一条心才是。”
赫连旳端起酒杯回敬韩睿安,一口喝尽后,肖毅绕过沙发先是看了眼赫连旳最后把目光落在韩睿安身上,“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韩睿安递了个眼神给赫连旳,“这件事,你问我们江家姑爷就行了。”好像这个大局由赫连旳掌控,而他只不过是个提供帮助给赫连旳的人。
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收买人心,以为他喜欢无余生,想要娶无余生,光说些漂亮的话满足他的虚荣心就能笼络住他?
真是可笑。
若不是为了无余生,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些人。
“这件事我有安排,你先把东西给欧阳箐,午饭过后你们会见到这个消息。”他不想无余生看到这个新闻,担心到午饭吃不下去。
赫连旳把酒杯放下,站起身整理胸前的西装纽扣,“没别的事,我先回去开会了。”
“嗯。”
肖毅一直望着赫连旳离去的背影,等人走远了,才俯身给赫连旳倒酒,“先生,没想到这个赫总挺狠的。”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一招接一招。
“他对自己都能狠,对别人怎么能不狠?”韩睿安发出一抹冷笑,手指来回轻敲膝盖。果然找赫连旳没错,因为赫连旳熟悉顾延城,知道哪里该快,哪里该慢,这样进退有序的人才是他需要的好棋子。
“先生,等事情完成后,是否要……”好像在暗示韩睿安别养虎为患。
“他是我阳叔认定的女婿,动不得。”为了一个赫连旳毁了两家亲情,不值得。
从包房出来,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夏铭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路,“赫先生,您得提防着,小心……”
夏铭后面的话不用说全,赫连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杀鸡取卵,舍车保帅,这不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
……
吃过午饭后,顾延城去公司上班了,无余生带顾小包去花园散心。
散步到休息区,无余生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刷新闻,顾小包在旁边的看书。
“老公。”
听到声音的顾小包,立刻竖起耳朵在偷听妈咪讲电话。
只是喊了一声,顾延城就知道无余生要说什么,安抚一句:“晚晚,别管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好好养胎。”
“嗯,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事情很快会过去,别担心,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晚上见。”
“晚上见。”
电话挂断后,无余生下意识发愣,顾小包立刻回过脸,生怕被无余生看到他在偷听。
过了一会旁边的人在打电话,顾小包又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安哥,网上的帖子你看到没有?”无余生很肯定的说道:“这摆明就是有预谋的策划。”
“刚刚婆娘看到要给你打电话,我怕她动胎气就让她好好休息,瞎子都知道,这明摆着就是有人针对他,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这样搞我哥,老子打断他的狗腿!”
低头看了眼iPad屏幕上的某个帖子的标题【昔日一代枭雄如今如傀儡】,并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但是却给这个主角用了一个身份代称“G”。
这含沙射影的帖子比指名道姓更吸引人,那种神秘的光环一下就博取了无数的关注率,不明真相的人在帖子下议论纷纷,甚至是有人带动水军开始在黑顾延城等不及继承家业,暗中谋害老子。
“安哥,田媛芯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的人看到她了,不管问什么,她就傻笑不说话,我让可泣给她看了,可泣说她是装疯卖傻。”
无余生低头想了好一会,“安哥,你说她是不是想见我?”
“……”对于无余生的这句话,韩承安结合前后发生的事情,仔细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这样吧余妹,一会你过来,我带你去。”
“好。”
听到好,顾小包立刻把回过脸继续看故事书。
挂了电话,无余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沙发,“包子。”
“哎,妈咪。”顾小包爬过来,跪坐在无余生腿旁边,抱住无余生的胳膊,“妈咪,干什么啦?”
“妈咪,有事要出去一会,你……”
没等无余生说完,顾小包就竖起手要发言。
无余生停下听顾小包说话:“怎么了?”
“妈咪,马上要开学了,我要帮她复习功课这样她才可以和我一起上小班,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噢。”
“那妈咪送你过去。”
“嗯嗯。”伸出手给顾小包,“走吧,妈咪带你去拿书包。”
顾小包把自己的小手递给无余生,“妈咪,爹地说要给迈迈送奶粉和尿不湿,可是迈迈都不穿尿不湿也不喝奶粉的,那我应该给她送什么?”
“嗯……”无余生很认真想了好一会,“那给迈迈送一个小熊熊怎么样?”
“哇哇哇,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顾小包很开心的点头。
另外一边挂了电话靠在车里的顾延城,手肘撑靠在车窗边,食指横落在唇瓣上,望着车窗外的目光冷沉像是在深思什么。
车里的电台正在播报“豪门奇闻趣事”而现在主播正在讲的就是那个一代枭雄成傀儡的事情。
邵斌把电台的声音调小,转身望着后座的男人,“顾总,看来躲在暗处的人已经开始露出水面了。”
“嗯。”应答的声音很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顾公馆安保问题绝非是松懈,而是从老爷子入院有记者来采访后顾总就吩咐了,如果有人闯顾公馆,一律让他们进来,要的就是等他们自己跳进来,最后一网打尽。
邵斌很认真留意顾延城的表情。
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什么顾总一点开心都没有,反而还有些忧愁?
从顾公馆去公司的路上,顾延城一直保持一个表情,回到办公室后,顾延城刚踏进办公室就察觉到异常。
“在外面盯着,别让人进来。”
“是。”怎么,有神秘贵客到访?
邵斌把门带上后就守在门口,顾延城直直走向办公椅,刚坐下,背后的脚步声就很是明显,好像在浏览书架,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看,“先生,我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做?”
“那些虫子一直在那里爬,谁看着都不舒服。”顾延城端起桌上热滚滚的咖啡,轻轻吹凉后喝了一小口。
“那些是蛀虫迟早都要消除,但您这样替他洗脱,他何尝会明白您的苦心。”这件事摆明就是赫先生干的,可先生却挖了一个坑故意防守松懈等着顾家那些人跳进来好遮掩住赫先生在背后想要捣乱的真相。
“……”顾延城听到了却没有回答简易的话,把手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后面的简易。
“先生,难道老爷子的事情您就没疑心过?”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变成这样,真的是身体的原因?
“这是老爷子欠他们的,也该还了。”
“……”除了少奶奶,先生还有什么是不能纵容赫先生的?
很多事情,先生是知道的,但却因为赫先生是他弟弟,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简易拿了东西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座椅上传来顾延城的声音:“老祖母怎么样?”
“有人伺候着和以前一样。”
“嗯,下去吧。”
简易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顾延城走到窗边。
抱着胳膊,望着高楼下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楼盘和公路还有那小的像蚂蚁一样的人和汽车。
闭上眼,顾延城想到了年少时,他和赫连旳的事情。
他刚毕业的时候,因为背负的身份高所以起点也高,一进公司就是CEO,接手的第一个项目,是和一家大企竞争同一个客户。
客户喜欢爬山,喜欢安静,所以那次前往和客户见面他并没有带人前去,孤身一人前往,不料在半山遇到竞争对手派人埋伏,他险些掉下山,在危及关头是赫连旳出现救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迷失在原始森林,也是第一次在野外露天过夜,当时天空飘着小雪,赫连旳背着他走了好远的路。
那些话,过了十几年还新鲜烫耳。
“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你受伤了,我不能放你下来。”
他不知道赫连旳背着他走了有多久,只知道,从天明走到天黑。
星星照亮往前通行的路,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赫连旳怕他弄脏衣服就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让他坐着,然后又出去找了不少树枝起火。
看到不知道哪儿来的火,他很好奇问了句:“你哪里弄来的火?”
瘦弱的手指夹着一包看起来很廉价的烟。
“你怎么抽烟?”好像很惊讶赫连旳那么年轻怎么就抽烟了。
那被冻得爆裂的唇瓣哆嗦说出一句好像是自己内心秘密的话,“抽烟可以排解情绪。”
就是那一次,他跟着赫连旳学会了抽烟,那种呛人堵喉咙的感觉真的不好受,特别是苦涩的很。
望着赫连旳脚上那双磨破开胶的鞋,还有洗了无数次已经有些发白的外套,而赫连旳也好似注意到他的打量,面色有点窘迫,用着调侃缓解气氛,“虽然破旧了一点,但是质量还是挺好的,洗了十几次还一样保暖。”
那个时候,赫连旳身上总有一股痞子的味道,看起来像不学无术的混混,但是他的衣服和鞋子不管多破旧,人多落魄,衣服和鞋子总是擦得很干净,因为他说:“顾先生,你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我跟着你,不能丢你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烟雾呛到眼了,他感觉自己眼眶是模糊一片的,抽了一口烟后昂头望着洞穴外的天空,“你是我弟弟,以后叫我大哥吧,别叫顾先生。”
“哎,大哥。”很兴奋的声音。
那一夜洞口外寒风吹得很厉害,洞口很小但是能容纳得下两个人,而赫连旳却坚持要守在洞口让他在里面取暖。
睡得迷迷糊糊时,他听到了赫连旳打喷嚏和咳嗽,还有不停来回摩擦自己的手脚。
后半夜,在他的命令下,赫连旳“被迫”和他一块靠在洞穴里,两个人盖着他的外套守着火堆。
“除了我妈,还没人对我那么好。”
“我是你大哥,对你好,是应该的。”
不知道赫连旳为什么喊了一声:“大哥。”后就没有下文了,只是听到旁边传来浓重的呼吸声。
“我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往后请多多担待,以后,旳你要什么和大哥说,大哥会给你想要的”
后来,这句话也许就当做一句玩笑话随着那晚的时间一起流走不再被提起。
赫连旳从来没跟他要过什么东西只是背后默默为他想要的东西一起做出努力帮他得到,他不想亏待赫连旳也一直想给赫连旳想要的东西,却一直都被赫连旳婉拒,而如今……
他知道赫连旳想要什么,却给不了他。
旳。
如果一开始,大哥知道你要的是她,大哥一定会给你,可如今,对不起,大哥做不到。
因为他家晚晚爱上他了,他不能辜负她,不能抛弃她们母子。
……
一起来顾公馆闹事的人,因为讨不到便宜大部分都回去了,而顾飞雄和顾贾文却不死心,特别是看到网上的热论后甚至是觉得看到了希望。
顾飞雄接到刘春花打来的电话立刻带着顾贾文去见刘春花。
见到人后,刘春花立刻施展挑唆的计量,“身为顾家的人,我居然比不过一个外人,无余生在顾公馆见客却不见我,还让管家来搪塞我让我预约,这摆明就是看不起咱们几房的人。”
“岂止这样,我们上午去顾公馆时,顾延城赶回来对我们大声呵责,当着那么多人让我们做长辈的丢尽脸面,他还没成为顾家的当家人就敢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若是他登上去,岂不是日后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做事?”顾飞雄拍着大腿语气激动。
“可不是,他还把老爷子关起来,我怀疑老爷子就是他弄疯的,而且你们没发现吗?”顾贾文压低声音故弄玄虚。
“什么事?”顾飞雄和刘春花好奇问了句。
“顾延城怎么和陈佩茹的感情看起来那么好?”
“那还用说,肯定在背后一起合谋暗算老爷子。”刘春花很肯定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好啊,被我抓到这些证据,这回看我怎么搞臭顾延城。”顾飞雄很有把握说出这句话。
刘春花挥手示意,“还是稍安勿躁,我去的时候和顾延城密谈过,顾延城对我的立场深信不疑,你们现在来见我,他肯定是知道,一旦你们有所行动我怕他会怀疑我,所以还是先缓缓,看看局势怎么发展,再做定论。”
顾贾文眼睛转了一圈后,像是在深思什么,过了好一会才点头,“也对,先看看情况,万一冒然行动像今天这样,讨不到好处又弄了一身臭到时其他人会以为咱们没点真本事就不和咱们联手对付顾延城了。”
“对了,网上那个帖子不是你们发的吗?”刘春花好奇问了句。
“不是我们,我们哪敢在景城发这些不怕被顾延城逮住碎尸万段?”
“那会是谁?”大家对望一脸疑惑。
而另外一边,沾沾自喜的顾雪峰正抱着欧阳箐一个劲在亲。
欧阳箐给顾雪峰敬了一杯酒,“顾少,您真有本事,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就能让人把矛头指向顾延城。”
“美人,还不是你聪明,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又怎么会想到这招,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顾雪峰又亲了一口欧阳箐的脸。
欧阳箐推了一下顾雪峰,“顾少,时候不早了,人家得回去了,若是不回去难向背后的老板交待。”
“急什么,等我拿下顾家,谁还敢给你脸色看,回什么,陪本少爷玩,本少爷心情好了,才能继续和你们合作嘛。”顾雪峰被欧阳箐迷得神魂颠倒。
欧阳箐一句,想和你合作对付顾延城,就让顾雪峰深信不疑,连怀疑都没有就听欧阳箐的话开始发布这个帖子。
……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到帝京后就上了韩承安的车一块去精神病院看田媛芯。
在车上换了医院的工作人员衣服,可泣带着人在前面引开工作人员,无余生跟着韩承安潜入了最角落的房间。
刚走到房间门口,里面就传来惨厉的哭叫声。
好像有皮鞭抽打的,“啪啪啪——”声。
无余生听到都觉得皮疼,韩承安拉着无余生绕到后面窗户去看。
这间病房的窗户是那种推拉玻璃窗,无余生看韩承安去推窗户,窗户好像被锁死了,推不开。
无余生看到韩承安又继续弄窗户,很是担心压低声音说了句:“安哥算了别弄,一会露馅了。”
“砰——”很轻的一声,如果不留意听根本听不见。
推拉的窗户有一扇被韩承安直接从不锈钢框抬起来,韩承安一脸得意向无余生挑眉:别小看哥。
无余生松了一口气,韩承安把窗户重新安装回去,推开一条缝隙,两个人趴在缝隙看。
田媛芯浑身是血,抱着身子在地上打滚,而拿着鞭子站在田媛芯面前的人就是田鹏,“贱人,说不说,东西到底在哪儿?”
“呜呜呜……”除了哭还是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田鹏拿田媛芯没办法但是又不甘心再一次空手回去,气得端起桌上的水泼向田媛芯,“我警告你,如果我下一次来你再不说,我就弄死你!”
无余生没想到田鹏居然会如此歹毒,也对,田臻婕当初都能那样虐待她,更何况是田鹏,真是一家人连狠毒都一样,想起田鹏在自己面前装慈父的样子无余生就感觉浑身起毛。
韩承安揪了一下无余生的衣服,“余妹,过去。”
“好。”差点忘记了。
两个人绕到门口进去病房后,韩承安把门关上,无余生快步走向田媛芯。
浑身火辣辣痛,疼到要一头撞死的田媛芯在地上不停打滚,看到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人靠近,田媛芯害怕到浑身哆嗦,“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是我。”无余生蹲下立刻表明来意。
而此时守在门口的韩承安正在左右来回看,结果看到有人来了,立刻对着无余生使眼色,“有人来了。”
田媛芯听到有人来了,死死揪住无余生的衣服,“带我出去,我马上告诉你真相。”无余生来找她肯定也是为了这些事情,否则怎么会来。
门外的人已经快靠近了,韩承安急的冲过去,带田媛芯肯定是走不成还有可能他们也暴.露身份,他被人逮住不要紧,关键是无余生,被人逮住就会拿来大做文章顾延城也会受影响。
韩承安用力揪住田媛芯的衣服,“不想死马上说出真相!”
她留在这里肯定只有死路一条,田媛芯睁大眼睛盯着对面的两个人,“如果你们不救我,那就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而此时,韩承安从脚步声推测门外的人距离进来也就只有七八秒的时间,面对真相和保住无余生韩承安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韩承安伸手掐住田媛芯的下颚,塞了一颗药进田媛芯的嘴。
“安哥,不要。”无余生还是迟了一步。
下颚被掐住,药顺着口腔滑落到喉咙,“你给我吃了什么,你……”后面直接失声,说不出话,田媛芯指手画脚,死死瞪着韩承安。
“老子最讨厌有人威胁我,你有这个下场都是自己作来的!”韩承安拉起蹲在地上的无余生。
田媛芯一把揪住无余生的衣服,起身的无余生被重新拉了下去,死也要和无余生同归于尽。
韩承安一脚踢飞田媛芯,在田媛芯甩出去时,扯动无余生一块往外走,韩承安及时抱住无余生的腰身,无余生稳住重心后,田媛芯已经几个翻滚撞到墙根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真相就在眼前,无余生不想错过,还想上前被韩承安直接打晕抱走。
在韩承安跳出窗外时正好外面的人推门进来。
进来的人没有理会田媛芯而是在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韩承安留意几眼后就离开了。
可泣带着一群人在装家属大闹医院。
电话响了,可泣接电话,对面的院长还想说话就被可泣指了一下,“给我闭嘴,老娘接了电话再来收拾你们。”
穿着高跟鞋,戴着一头波浪大卷假发,浓妆艳抹的可泣挎着包包转身,翘起兰花指在接电话,“喂,老公啊。”
“收工!”
“好的,我马上就回去。”挂了电话后,可泣用涂抹红艳的手指甲,对准院长的脑袋狠狠戳过去,“你们什么破地方,连KTV和泳池都没有,我儿子才不来你们这里。”
其中一个扮演有精神病的雇佣兵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儿子,咱们回家。”
“慢走。”
“慢走。”
浩浩荡荡一群人总算走了。
主任上前一步,抹走额头一把汗,“这全家都有病吧。”
“估计是。”精神病院还想有KTV和游泳池?
这里是治病的地方不是度假村。
开完最后一个会议,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赫连旳累的瘫靠在沙发伸懒腰。
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现在网上议论纷纷说顾延城暗算顾博华,吵得是热火朝天,可南欧财团的股票却没有下跌,真是神奇,对了,儿子今晚回来吃饭吗?”
“不回去了。”
“叩叩叩——”
隔着电话陈佩茹都能听得到那边传来敲门声。
“妈,我还有事,先这样。”
“好,照顾好自己……”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陈佩茹一脸不舍,自从赫连旳去DG做总裁后是越来越忙,见面少,打电话也是匆匆忙忙说几句就挂电话。
电话挂断后,夏铭进来,递了一杯热水给赫连旳。
赫连旳接过水杯。
“赫先生,刚刚承爷带无小姐去看田媛芯。”
指尖瞬间僵硬,被热水烫到的嘴发麻开始有些痛,心里莫名慌乱不安,手反复握拳松开,唇瓣哆嗦几下,“那她怎么样?”
夏铭望着对面紧张到端着杯子在颤抖的指尖,“我看了房间的监控,田媛芯让无小姐带她走才说出真相,但是当时我们的人已经快赶到了,承爷没时间被田媛芯威胁直接把田媛芯弄哑,无小姐还想找田媛芯了解真相,承爷就打晕了无小姐,把无小姐带走了。”
赫连旳眨了眨眼睛,喘过一口气,低头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
夏铭看到赫连旳这样是真的很担心,绕过茶几俯身和赫连旳说话:“赫先生,等大局定下,您应该考虑和无小姐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也许无小姐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您会不一样,当初顾总能和无小姐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有了孩子。”
赫连旳垂落在膝盖的手因为夏铭这句话悄然收紧。
无余生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时浑身疲倦不堪,隔着帘子,无余生听到了千语和韩一安的谈话声。
千语最先听到无余生起来的声音,立刻起身,绕过帘子,“余生,你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自己当时和韩承安在一块的。
“我听他说,你不肯走,当时情况紧急就打晕你了,可没想到再加上你病发你昏迷不醒,这不吓得我赶紧把你送过来,还好当时他把你送回来后就赶去动手术不在,万一他看出个什么那就闹大了。”
无余生下床穿好鞋,韩一安也过来了。
看到她面色不太好无余生问了句:“你没事吧?”
“没事。”韩一安强颜欢笑回了句。
无余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我要去接包子一会得赶回顾公馆去吃晚饭。”
“你才刚醒来,先休息一下吧。”千语很心疼无余生,把无余生重新拉回床。
“不了,我要是晚饭时没回去,顾先生会担心我的。”她不想顾延城担心她,本来现在顾延城的事情就够多的了,她不想没帮上忙还给他们添麻烦。
“你都要没命了,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别老想着他们!”千语一急冲着无余生吼了一句。
无余生安静下来,低着头,抿着唇,有些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千语不清楚,可她却很清楚,“如果当初他娶了何宇馨或者是徐止茵,娶了那些和他门当户对的女人,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遇到难题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撑着。”
“可我看着你这样,我怪难受的,你为了他连命都没了。”千语别过脸擦去自己的泪水。“如果是我,为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要那么艰难,我一定会和他离婚,我才不要撑得那么辛苦。”
“什么离婚!”突然一声怒吼从门外传进来。
屋里的三个女人都被吓了一跳。
急匆匆进来的韩承安,看到在掉眼泪的千语,手脚慌乱,“婆娘,你怎么哭了,我没对不起你,你怎么要和我离婚?”
“谁跟你离婚,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要和你离婚,你别出来捣乱成吗?”千语瞪了眼韩承安。
韩承安看了眼韩一安,韩一安摇了摇头后从凳子上起身,“我还有门诊先走了。”
韩一安离开后,韩承安抱住千语的腰身,“婆娘,你可别吓我,你要和我离婚了,我死给你看。”
“你就这没出息的鸟样!”明明心里很开心,却故意损韩承安。
“别说给老婆当鸟,做牛做马我也觉得光荣。”
“喂喂喂。”无余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里只有你们吗?拜托,要恩爱回家去。”
韩承安捧着千语的脸,直接当着无余生的面激吻千语。
无余生看不下去了,捂着眼要走。
千语转身抄起手对着韩承安一顿猛打,“不要脸,让你不要脸,臭不要脸。”
把韩承安痛扁一顿后千语追上无余生。
韩承安赶紧跟上。
在医院门口,无余生打了车要去找顾小包,等车来时千语在旁边和无余生说话,韩承安在后面站着。
车还没到就看到面色糟糕的可泣。
可泣快步上来,要凑到韩承安耳朵说话,韩承安用手撞了一下示意可泣当着面说。
千语瞥了眼韩承安,这才像话。
“田媛芯从楼梯摔下来,磕到脑袋,流血过多休克而死。”
“……”真相就这样断了,那残忍的下场让无余生感觉浑身发抖,是田鹏干的,还是东欧财团的人?
“太可怕了。”千语往韩承安怀里靠,“如今这些人为了杀人灭口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韩承安看了眼可泣,像是在问可泣,是不是和千语猜测的那样,可泣也不好下定论,“当时她被换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她自己从房间跑出来的,当时周围一大堆精神病人,再加上没有监控,不知道是被人推下去的还是自己失足。”
轻轻拍了拍千语肩膀示意千语别跟着起劲让无余生担心,“余妹,没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线索断了,我们还是能找到下一个新的线索。”递了眼缓缓开过来停下的车,“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接包子吧。”
“好,那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千语跟韩承安和无余生挥手拜别。
在去帝京的路上,无余生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思绪跟着漫游。
背后这个屡屡针对顾延城的人是不是韩睿安?
如果是不足为奇。
如果还有其他人,那真是残忍过度。
那些接二连三的手段想想都让人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满脸笑容下的赫连旳面色沉重,不时在偷偷打量无余生的脸,如今他是惶恐焦虑不安,每一秒无余生都有可能知道真相。
而知道真相后的无余生,大概不会再对他露出这种笑容吧,这是最后一次对着他笑吗?
“小叔,怎么了?”看到赫连旳面色沉重,无余生皱眉问了句。
赫连旳从沙发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在无余生旁边,低头,摸着无余生已经六个月大的肚子,“小点心都那么大了,马上就要生了。”
“还没那么快呢,十月怀胎啊,还有好久。”
那种生命的奇妙,转移了赫连旳的注意力,“这是她的小手吧,我都摸到了。”
“好像是,这是手,这是脚。”无余生摸着肚子,感受了一下胎儿的位置。
……
任刚给陈佩茹打电话时正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椅上,手指飞快敲击桌上的一份DNA检验报告。
“阿刚你快告诉我真相,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一切。”经过数月无数次反复检验后,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确定。
“如你所料,顾延城和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他一直怕有误,反反复复检验无数次才敢给陈佩茹这个结果,毕竟这可是直接关系到大局胜算最有利的一个筹码。
陈佩茹捂着胸口,激动到来回走动,旁边的图雅看到陈佩茹兴奋带着激动,好奇盯着陈佩茹看。
“阿刚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要告诉连旳这个好消息,我的天,老天爷太帮助我们了。”
“那些人大势已去,如今是我们胜利在望了,只是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连旳先。”
“为什么?”陈佩茹很不认同,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告诉赫连旳?
“你儿子的个性你不知道?”任刚叹了口气,“他就是想靠自己战胜顾延城,所以就算知道这件事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连旳那孩子就是太硬气了,你说的没错。”
“先这样,我一会还要开会,开完会我得赶回去喂老爷子吃药。”任刚和陈佩茹还不知道老爷子逃走的事情。再次提醒一句:“这件事你记住了,先不要走漏风声,你知我知就好了。”
“好。”
挂了电话后,图雅眼睛划过一抹精明,小声问了句:“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话到嘴边陈佩茹就想起任刚的提醒,摇了摇头,“我们去餐厅,一会中午约赫先生过来吃个饭。”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这种好事。
“是。”这个陈佩茹什么时候学聪明了,有事都不和她分享?
挂了电话后,任刚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去开会,刚起身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的。
“喂?”
“请问是任助理吗?”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是,你是谁?”
“我是顾董的私人律师,我联系不到他,所以想来和您说一下,之前顾董让我处理的一些产业的事情,现在已经处理好了,请问你能否帮我转交给顾董?”
顾博华还有私人律师?
为什么他不知道这件事。
好啊。
这个老家伙,背后居然还有一手。
“顾董身体有些不适,以后这些事你和我交接就可以了。”
“我现在在外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约个时间,我把文件给你?”
“可以。”任刚迫不及待想要把东西拿到手,“这样吧,半个小时后你来GS楼下停车场,我在那里等你。”
“我一会要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半个小时后可能不行,如果现在不能拿给你那只能约后天了。”
任刚生怕耽搁多一分钟事情都会有变化,“那你现在过来吧。”
“好。”
出到办公室任刚把文件递给一个小助理,“我有点事要处理,会议晚点再开。”
“是。”
任刚快步下楼,在停车场来回走动,才过了十分钟就等的有些不耐烦,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时一部车开了过来,下意识往旁边让开一条路没想到车子缓缓停到他面前。
任刚好奇勾着脑袋去看,是不是这部车。
后座车窗摇下一条缝隙,“任助理请上车。”
任刚听到是那个声音没错,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后,任刚还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紧绷的西装,“东西呢?”
回应任刚的不再是声音而是坐在旁边的男人把他摁在座椅上,膝盖压着他脑袋,“你们干什么!”任刚大声叱喝时手已经被人绑住。
接着嘴巴被人塞了东西说不出话,头上戴着一个黑色头套,意识到危险的任刚想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但是手却被人反绑在身后根本绕不到身前,再加上他看不到东西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在盯着他,怕有一点动静换来的是一顿打。
从来都是他绑人,没想到如今却沦落到他落入别人的手,有经验的任刚也不说话,就等着看到底是谁敢阴他。
坐在车里看不到方向,在兜兜转转时任刚有些晕头转向想吐,最后车子终于停下来了,他被人扯下车,从周围空旷和车子的刹车声任刚判断出来这是在停车场,接着进了电梯。
对于常年出入各个酒店来说的任刚,一下就能从电梯听出来这是在哪个酒店。
从电梯里播报的天气预报任刚猜出这个地方是凯斯酒店。
电梯门打开后,提示了一声:“顶层到了。”
被人推出电梯,跌跌撞撞的任刚被拽住胳膊拉着往前走。
往前走,风声开始划过耳边。
走了好一会,带着他走的人停下了脚步,任刚感觉到面前有不少人,仔细去听还有一个特别熟悉的脚步声,但是那个脚步声不太可能是那个人。
就在任刚仔细去想除了那个人还有可能是谁时头套被人扯掉。
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眼睛一下没法适应光亮,任刚眯着眼睛摇头在努力适应有些刺眼的光线。
等视线恢复正常后,任刚抬起头,对面出现的那张脸就是任刚一开始排除的对象,“怎么会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却暗中对我下手!”顾博华抄起拐杖对准任刚的脑袋狠狠用力一击。
下意识躲开,拐杖打偏,落在任刚的肩膀上。
恼怒到顾博华用拐杖狠狠对准任刚的胸口撞过去。
“嗯哼——”疼的任刚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在任刚低着头大气喘喘时,顾博华拿起拐杖还想打过去突然想到什么,抽回拐杖,“把他手机给我拿过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和任刚联手在背地里对付他!
新账旧账一块算!
从顾博华身后出来一个人,去搜任刚的衣服。
任刚立刻躲闪挣扎但却被左右两边的人抓的死死根本无法动弹。
在西裤袋找到任刚的手机,双手递给顾博华,顾博华接过手机后,看到这个密码忍不住笑了,递了眼给旁边的人,“摁住他的手。”
任刚猜到顾博华要干什么,这个手机不能开,一旦打开了所有密码都公之于众,“这一切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和别人没有关系。”
自己扛罪,为背后的人开脱?
任刚越护着后面那个,他就越好奇,到底是谁!
不配合那就,“把他手给我剁了!”
旁边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很小的水果刀,拉过任刚的一根手指。
“顾董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我求求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任刚望着那冒着寒气的刀膝盖发软。
拐杖的尖端抵在任刚胸口上,“在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你。”音调提高,“把他手指给我剁了!”
“是!”
刀起,血跟着溅落在四周,惨厉的叫喊声传遍整个天台。
“啊——”面色苍白的任刚,额头布满汗珠,痛得浑身在颤抖。
顾博华就这样看着,眼睛都不眨,好像这一幕再平常不过,把手机递过去,那根还有余温的断指点在屏幕的感应键上。
“咔嚓!”屏幕打开。
任刚垂落的头一直在摇,“……”似乎意识到一切都迟了。
陈佩茹去到餐厅后,虽然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但是她已经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早早就开始点菜,准备一会来一个丰盛的午餐庆功宴。
服务员站在旁边,陈佩茹拿着菜牌子,“这个,我儿子最喜欢吃了,上两份。”
“是。”
图雅也建议了一句:“夫人,他们这里的鲍鱼也不错。”
“那就按人头来一份。”
“是。”
陈佩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只顾着点菜的陈佩茹根本没心思去理会手机,图雅捡起手机凑到陈佩茹耳边小声说了句:“夫人,任刚找你。”
把菜单第回给服务员,“就按我说的做,十二点的时候才开始上菜。”
“是。”
服务员离开后,陈佩茹接过手机。
而在另外一边的天台,开了免提的手机被顾博华拿在手机。
“喂,阿刚啊。”
陈佩茹那一声阿刚喊得柔情似水,听出猫腻的顾博华立刻变脸。
“电话才刚挂了没一会,怎么又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别那么着急,等那老东西死了,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那么急干什么?”
难看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面目狰狞。
直接把电话挂断,一把揪住任刚的衣领,“好啊,原来你们两个下作的东西居然背着我在暗地里乱搞!”
“是我勾.引她,这不关她的事。”
顾博华没理会任刚的求饶和辩解点进短消息给陈佩茹发了一条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事关尊严和面子的事情彻底挑战了顾博华的底线,一想起自己被人绿了,戴上有史以来,所有男人最痛恨最丢脸的绿帽子,顾博华恨不得把任刚挫骨扬灰,咬牙切齿,“把这个畜生给我往死里打!”
“是。”
“咚咚咚咚——”任刚被人摁到在地上,无数只脚对准任刚身上猛踹。
似乎这样还不解心头之恨,顾博华拽紧拳头,死死盯着任刚,“把他给我弄残,敢动我的女人,我让他断子绝孙!”
“是。”
怎么电话突然挂断了?
一头雾水的陈佩茹准备给任刚回电话就收到短信,说约她去凯斯酒店有要事商议。
陈佩茹细想了好一会。
“夫人,这里距离凯斯酒店很近,去也不耽误午饭。”
“行,那我们先过去。”
图雅跟着陈佩茹去凯斯酒店,到了酒店时,踏出电梯时图雅用手弄了一下藏在耳钉里的摄像头。
凯斯酒店有两个顶楼,一个叫空中花园那是一个叫法并非真正的顶楼,真正的顶楼是天台,放有水箱还有一些太阳能导热扳之类的东西。
这里的地板很粗糙,陈佩茹走路时都走不稳,埋怨一句:“这个任刚,怎么约在这种地方,坑坑洼洼的,搞什么东西。”
“阿刚?”陈佩茹喊了一句。
“稀稀疏疏——”听到有些声音,图雅提醒一句:“夫人,是不是在那里?”
陈佩茹担心任刚约她出来是说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就转头对图雅说了句:“你在外面把风。”
“是。”把风?不是在变着法子防着她?
图雅假装转身,其实是等陈佩茹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陈佩茹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一个水箱,眼前的一幕让陈佩茹捂住嘴发出尖叫声:“不……”
“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过来!”
偷偷摸摸跟过去的图雅看到前面有个水箱,嘀咕一句:“这该死的玩意,放在这里遮挡视线,真是碍眼。”说完后,还想往前走就看到陈佩茹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就在图雅疑惑时,一声怒吼声响起,陈佩茹被人捂住嘴拉回水箱后面。
有新情况,图雅第一反应是先打电话,万一自己出事了少东家也能及时知道新情况,打完电话后小心翼翼接近水箱,半蹲在地上,半边脸探出去。
水箱后面,有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被人摁在地上的陈佩茹被一个男人猛扇耳光。
那个男人就是顾博华。
这一幕吓得图雅用手捂着嘴巴。
难不成顾博华一直都在扮傻子收拾证据?
任刚一直想冲过去替陈佩茹挡耳光,“顾董我求求你别打她,这一切都是我教唆的,不关她的事情。”
“顾博华,你这个孬种,有本事你就打死我!”陈佩茹身上那股泼辣劲全部使出来,死到临头了,她还怕什么,大不了一拍两散!
“贱人!”还敢嚣张是吧!一脚踹到陈佩茹肩膀上,陈佩茹被踹倒摔在地上。
旁边一直拿着手机在录的人把手机递给顾博华。
“顾博华,你有什么冲我来,我不怕你!”陈佩茹的虚张声势是因为担心,担心赫连旳受牵连所以高声转移顾博华的注意力,好让图雅发现情况不对劲及时通知赫连旳。
“发给那个贱种!”
“是。”
听到顾博华还想把赫连旳一块骗过来,陈佩茹立刻爬起身,扑过去,“不……”
害怕赫连旳遭受不测,陈佩茹像疯了一样,一直去抢手机。
身后的人上前抓住陈佩茹,顾博华一个反手对准陈佩茹的脸扇过去,“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你这个贱货!”
被扇倒在地上的陈佩茹望着那部手机哭得撕心裂肺,“顾博华,你要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命,你不得好死!”
“我儿子?”顾博华发出一抹冷笑,“你们这种为了生存和荣华富贵不折手段往上爬的人不知道在背后和多少男人有来往,说不定这个贱种就是你和哪个男人生的野东西!”
“我呸!”嗤之以鼻,一脸嫌弃望着那趴在地上的两个可怜虫。
DG.
赫连旳搀扶着无余生,边走边唠叨和无余生说注意事项。
顾小包摊了摊手,“小叔,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她肚子里又不是装着一块豆腐,撞一下就碎,你别和大包一样唠叨不停,我耳朵都长茧了。”
无余生快走到电梯门口,上一秒在嫌弃的顾小包下一秒立刻用手护着无余生,“妈咪小心,别太靠近电梯。”
无余生和赫连旳相对而笑,“小叔,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你啊还是听我大哥的话,好好在家养胎,别到处乱跑。”
电梯门打开,顾小包牵住无余生的手,“妈咪,进电梯要小心点噢,不可以站在电梯门口,那很不安全的。”
无余生伸手摸了一下顾小包脑袋,“知道了。”
电梯门关上时,无余生和赫连旳挥手拜别,顾小包给赫连旳抛了一个飞吻。
把人送走后,赫连旳依依不舍,转身回到办公室看到那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很不好受,坐下,打开抽屉,把一个铁盒拿出来,打开盒子是满满的星星。
每一次他想无余生时都会折一颗,有时候太过想她,想到停不下来就会一直在折,不知不觉,这个小铁盒已经成为接驳盒,每一次装满都会倒进一个大玻璃罐。
闭上眼,赫连旳想到公寓婴儿房里那一个比他还高的玻璃钢装已经装了一半荧光纸折叠的星星,一到晚上关了灯,那便是一道美景。
就在赫连旳尽情享受自己内心的小秘密时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
捞起手机,是一条彩信。
点进去,里面的内容让赫连旳从办公椅上跳起来。
夏铭刚进来就看到面色难看的赫连旳,“赫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赫连旳把手机递给夏铭,“我先过去,你去替我处理一些事情。”
“赫先生你不能过去,老爷子这摆明就是设局等你跳进去!”
赫连旳抓住夏铭胳膊,凑到夏铭耳边说了几句后快步离开办公室。
去到凯斯酒店顶楼时,赫连旳踏进天台就看到躲在某个角落偷看的图雅,赫连旳装作没看到。
鼻青脸肿的陈佩茹和鲜血淋漓的任刚看到赫连旳出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喊了句:“连旳,别过来。”
赫连旳看了眼陈佩茹和任刚后把视线落在对面的顾博华身上,“我来了,想怎么了,说吧。”
顾博华双手搀扶拐杖,目光凌厉死死盯着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看来是我小瞧你了,如今翅膀硬了,居然敢和我叫板了?”
赫连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插在裤兜,在寡不敌众时身上一点胆怯都没有,反而还无比平静望着顾博华。
好,跟他装淡定是吧!顾博华递了个眼神给旁边的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我丢下去。”
“是。”
陈佩茹和任刚被人从地上拉起。
“慢着!”赫连旳眉心隐隐跳动。
“呵呵——”装不下了?“想我放过他们行,你跪下来求我。”
“不要,儿子你不能跪下,妈宁可跳楼死也不要你跪下来求他。”
“啪——”顾博华反手对准陈佩茹的脸扇一巴掌,“贱人,你给我闭嘴!”
看到顾博华打陈佩茹,赫连旳脸瞬间难看,拽紧拳头,“你再敢打我妈,我不会放过你!”
终于看到赫连旳动怒了,顾博华感觉心里无比痛快,特别是看到赫连旳痛苦,他觉得心里特别解气和舒服,一把揪住陈佩茹的头发。
陈佩茹头发被揪住,脑袋往后昂,眼睛不停去看赫连旳,“儿子你快走,别管妈,别管妈,你快走啊。”
“别说我不近人情,看在你像条狗一样劳心劳力伺候我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用着施舍的口吻把自己伪装成大善人。
赫连旳没少见过顾博华刁难陈佩茹的画面,但那个时候因为自己没能力保护母亲,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煎熬着,那种长年累月的挤压即将爆发,赫连旳拳头死死握成拳,青筋凸爆,咬牙切齿瞪着顾博华。
“你说,你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陈佩茹哭着哀求顾博华。
顾博华抽回自己的手,把脚探出去,“我鞋子走路弄脏了,你跪下来舔干净,把我伺候好了,兴许我大发慈悲就放过这个贱种。”
“好,我舔,我舔。”只要能保住儿子,抛弃尊严卑微如烂泥陈佩茹都心甘情愿。
陈佩茹的手被人松开,陈佩茹立刻跪到地上。
“顾博华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从十八岁跟你到现在,你就一直这样羞辱她,不把她当人看,你这个畜生,你这个人渣败类!”任刚使劲挣扎,试图挣脱压制,替陈佩茹不甘心,骂到脸红脖子粗。
“把他给我丢下去!”从来容不得任何人反抗自我为王的顾博华听到任刚如此痛骂他,恼羞成怒叱喝一声。
陈佩茹回过脸看着被人拖去天台边缘的任刚,带血的手在地上爬行,想要去救任刚,“阿刚,阿刚——”
一脚踹向陈佩茹的肩膀,陈佩茹摔扑在地上,背后传来顾博华的叱骂:“贱妇!”
任刚没想到陈佩茹到了这一刻还心心念念他,感动到泪流满面,“佩茹,能和你在一起,我死而无憾,我若死了,你就好好活下去,如果我没死,我任刚一定会娶你,给你幸福。”
“把他给我丢下去!”顾博华激动到不停用拐杖去敲地板马上就想见到任刚粉身碎骨。
“不,阿刚,阿刚——”陈佩茹几次想爬起身都摔回地上。
任刚被推到天台,半个身子已经约过天台。
赫连旳拽紧拳头,愤怒到冲过去却被人拦住,就在这个时候夏铭过来了,“赫先生。”对着赫连旳点头。
“住手!”赫连旳的一声怒吼让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任刚也被拉了回来。
“都干什么,给我推他下去,你们这些敢背叛我的人,全部都给我下地狱去!”
在顾博华愤怒命令时,一个看起来像是这群人的头头接到了一条短信后抬眸看了眼对面的赫连旳然后对着不远处的人挥手示意别动。
“我让你们把他推下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顾博华急的一直在敲拐杖。
一开始听令于他的人突然不动了,顾博华很快就意识到什么,用手指着赫连旳,“都是你的阴谋诡计,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
任刚被人从天台边缘拉回来,陈佩茹立刻连滚带爬上前抱住任刚,“阿刚你没事吧。”
“我没事。”任刚紧紧抱着陈佩茹。
赫连旳发出一抹冷笑声,“是又如何?”夏铭的到来让赫连旳松了一口气。
“你们全都是叛徒,叛徒!”顾博华指着那些杀手。
“是你说的,有钱就是主,现在我有钱了,他们听我的有什么不对?”赫连旳学着顾博华以前一直仗势欺人的口吻和顾博华说话。
“你现在能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是你的父亲,赫连旳你想干什么!”意识到自己处于危险,寡不敌众的顾博华开始用亲情计。
顾博华的话无比可笑,“怎么,现在和我论亲情?”赫连旳抬步朝着顾博华走去。
顾博华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左手提了一下裤子,半蹲在地上,一把揪住顾博华的衣服领口,那些讽刺的话就连赫连旳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这个人很可怜,很可悲,“我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赫连旳的厚颜无耻,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我能有现在的成就,不是你给的,都是我死里逃生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赫连旳双眼通红,咬牙切齿时腮帮子的肌肉拉动明显,面目已经有些狰狞,挤压多年的怒火像是要变成凌厉的刀把顾博华碎尸万段!
顾博华挥手在劝赫连旳冷静下来的同时手摸向腰后。
任刚察觉到不对劲,“连旳小心他有枪。”
还是迟了一步,顾博华的枪抵在赫连旳脑门上,“你这只来历不明的野狗,我能让你活到今天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你非但不感恩还在那里乱叫,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你的下场!”
“顾博华,他可是你唯一的骨肉,你敢动他你就等着绝种!”陈佩茹拼劲全力把真相吼出来。
赫连旳眼底带着讽刺望着对面的顾博华,他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你这个贱妇骗了我那么多年,现在还想骗我,我当年若是知道你们这些下贱的贱民为了上位心思路子那么野,我怎么会让你进我顾家的大门,我当年是被你迷晕了头才放弃了那些高贵的豪门贵族小姐娶了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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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族小姐?”陈佩茹从地上爬起身,带血的脸挂满了可悲望着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替人养了儿子三十多年的顾博华,“我陈佩茹是出身卑微,但我当年对你一心一意,而你口中那个名门望族纯洁的贝拉,她才是那个路子野,耐不住寂寞在背地里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我比不过她有能耐做到瞒天过海,我可怜你,替人养了三十几年的儿子。”
“不,你这个贱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顾延城怎么可能不是他顾博华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
“呵呵呵呵”赫连旳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像是在笑话顾博华很可怜很可笑,喊出了那一句久违到有些生疏的称呼,“爸,难道你没发现,只有我跟你是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不折手段,一样的卑鄙无耻,一样的冷血无情?”
“而顾延城,他这一点都不随你吗?”好像在暗示顾博华一些什么。
面对这些听起来就是这么一回事的话,顾博华觉得无比可笑,他辛辛苦苦栽培三十几年的顾延城居然不是他的儿子?
“不,这都是你们的谎言,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顾博华拿着枪指着赫连旳,激动到手脚都在颤抖。
赫连旳握住枪口,丝毫不畏惧顾博华手里这把能要了他命的枪。
任刚把带血的检验报告掏出来,夏铭接过东西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手指夹过这份东西面带讽刺,看了一眼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到顾博华脸上。
顾博华发出一抹冷笑声像是看穿了他们的阴谋,“想分散我注意力,没门!”
赫连旳觉得顾博华特别可笑,可笑到极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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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掉在顾博华腿上的检验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给顾博华看。
“顾博华与顾延城亲生父子关系不成立。”这一行字让顾博华的大脑瞬间空白,“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们编好的故事。”
赫连旳把东西递给旁边的夏铭,夏铭立刻点火烧掉。
陈佩茹跌跌撞撞走过来,夏铭把被火烧到一半的纸丢到地上,搀扶住陈佩茹。
“我告诉你,不止顾延城不是你顾博华的种,我肚子里这个也不是你的!”陈佩茹一脸得意,居高临下望着瘫坐在地上像个可怜虫一样的顾博华。
顾博华眼睛闪过一抹狠毒,对准赫连旳开枪。
“砰”子弹击中赫连旳的胳膊,赫连旳往后倒,夏铭和陈佩茹下意识去拉赫连旳。
“儿子。”
“赫先生。”
顾博华趁机爬起身,从陈佩茹身后抱住陈佩茹,往后退。
“佩茹”任刚大喊一声被人挟持的陈佩茹。
赫连旳起身后,用手捂着在流血的胳膊,望着对面的人,叱喝一声:“把枪给我!”
夏铭听懂了,赫连旳不是跟顾博华要枪,而是跟他要枪。
以现在的情况,夏铭根本不敢给赫连旳枪,劝了一句:“赫先生。”
“你们这些女人都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是吧,你们这些贱人,我要送你们下地狱,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顾博华用枪指着陈佩茹的肚子。
鲜血淋漓站都站不稳的任刚爬起身跪在地上,“顾董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她,我替她偿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顾博华,你敢动我妈,我让你陪葬!”赫连旳夺过旁边杀手身上的一把枪,直接拉枪壳对准顾博华。
“我是你父亲,你敢杀我,你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赫连旳你敢动我试试看!”
在赫连旳毫不犹豫扣下扳机时,夏铭扑了过来,直接用手包住赫连旳的枪口。栗子小说 m.lizi.tw
“咚”沉闷的枪声响起。
顾博华下意识缩肩膀,眨眼睛,浑身发紧。
在空气中沉静了短短几秒过后,血腥味弥漫四周。
那握住赫连旳枪口的手鲜血淋漓,伴随着哆嗦的声音:“赫先生,为了他不值得赔上一辈子,你如果出事了她们母子该怎么办。”
赫连旳僵硬的五官因为愤怒,咬牙切齿到肌肉在颤抖,在那么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因为冲动差点就为顾博华赔上了一辈子。
顾博华没想到赫连旳真的敢开枪,背后冒起一身冷汗,发出一声大笑,“不愧是我顾博华的儿子,够狠!”在赫连旳敢开枪那一刻,不用鉴定他都谢谢赫连旳是他顾博华的儿子,除了他儿子还有谁那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
“没你狠,连自己的兄弟都能杀,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若敢伤我妈一根寒毛,我让你尸骨无存!”他不能开枪是吧,好!
赫连旳把沾有鲜血的枪丢到地上,“都给我听着,谁比顾博华先开枪并且击穿他的脑袋,我给他一亿!”
赫连旳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全部拿起枪指着顾博华。
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枪,顾博华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那些在背后暗算他的人他还没报仇,那些背叛他的人他还没除掉。
陈佩茹一直在留意顾博华的动静,意识到顾博华抵在她脑门的枪口有挪动,陈佩茹抬脚狠狠对准顾博华的脚尖一踩。
“啊”痛得顾博华一直在跳。
陈佩茹逃跑时,用手推了一下顾博华,失去重心的顾博华连连往后退。
冲过去的赫连旳及时搀扶住陈佩茹,“妈,你没事吧。”望了眼旁边站不住脚一直往后退的顾博华。
赫连旳松开陈佩茹的手快步冲向顾博华。
后腰撞到水泥护栏,人直接往后摔,半个身子越过天台,在翻下去那一刻,顾博华看到了下面小的跟蚂蚁一样的人。
在他不甘心绝望时,胳膊被人抓住。
顾博华抬头看到抓住他胳膊的赫连旳,顾博华发出一连串的冷笑声,像是看不起赫连旳这个举动,“你还不够狠!”
“用不着你教训我,你没这个资格!”赫连旳用力提起顾博华时天台的水泥护栏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边缘开始脱落,赫连旳半个身子随着往下掉的水泥护栏下滑。
在生死关头,赫连旳顾不得什么,他只知道不能让顾博华就这样死,他心里不平衡,凭什么让顾博华轻轻松松就死去?
那不停往下掉的水泥块砸在顾博华手上,最后顺着高楼掉到下面,低头看下去时顾博华的手脚发软。
“啊”胳膊支撑不住,赫连旳疼的发出闷哼声。
“你为什么不松手?”顾博华望着不顾性命要救他的赫连旳。
“你当年那样对我,如今就想这样一死了之,休想,我告诉你顾博华,我会加倍还给你当年我所受过的屈辱!”
望着赫连旳快支撑不住跟着滑落的身体,顾博华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酸了,大概是想起了,赫连旳年幼时,有一次偷偷跑来给他祝寿,那会赫连旳就是躲在高墙上面,最后滑落摔在地上,记得那一次听陈佩茹打电话,好像说赫连旳摔断了腿。
“也许我曾经是那样对过你,甚至是厌恶过你,但是在你出生时,我见到襁褓中的你,下意识就想到一个适合你的名字,顾延续。”
“顾博华,你别跟我使亲情计,没用,我告诉你,我叫赫连旳,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子,不是什么顾延续,不管你怎么编我都不会原谅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赫连旳感觉到自己的关节已经要脱臼了,但是不管怎么扯就是扯不上来。
顾延城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可没想到却不是他的孩子,其实他一早就有疑惑,那就是顾延城太优秀了,从小到大都优秀,而且骨子里有一股叛逆,不管怎么养父子之间还是会存在一些陌生,那种陌生感是无法跨越,一点也不像他,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想到顾延城会是贝拉背着他和外面男人生的孩子。
就算养了那么多年,可终究比不过血脉相连,顾博华掏出手机,颤抖的手指点开录音软件,“如果顾延城真的不是我的儿子,你无论如何都要把顾家的一切拿回来,坚决不能落入一个外人的手里。”
“你怎么能那样对他!”即使恨顾延城,但是顾博华的变脸却让赫连旳替顾延城打抱不平,“他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父亲,他为你为顾家所做的一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因为他不是你的儿子你就剥夺他的一切,你这样对他不公平,不公平!”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是留给我儿子的,不是留给一个外人的,你才是我顾博华的儿子,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你的,你要好好守住这一切,如果你输给了顾延城我看不起你,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赫连旳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一直希望,希望父亲能说一句,你是我顾博华的儿子,如今终于听到这句话了,为什么他一点满足一点幸福感都没有,反而还那么难过。
黑白交杂的头发,还有那眼角掩藏不住的皱纹像在告诉他,过了那么多年,他一直在看不起的儿子才是他唯一的儿子,也许是生死无常,所以有些话有感而发,现在不说以后也许就没机会了,出口就是伤感的话:“你从小到大做过的事情,我都记得,你是个锲而不舍的人,是个有骨气的人,是个够狠的人,如果爸早些知道这一切,必定好好栽培你,你不会比顾延城差,只是缺乏一个机会。”
与其说记得,倒不如说赫连旳心狠手辣,可怕到让他不得不记住赫连旳的所作所为,因为害怕他会伤害顾延城和自己所以他才杜绝赫连旳靠近顾延城,所以也厌恶这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人。
“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你这些胡说八道!”知道他是唯一的儿子,所以现在开始用苦肉计了?
“你给我记住了,一定要守住顾家,千万不能让顾家落入外人的手里,你是顾家的继承人我顾博华的儿子,你身上肩负着家族大业的使命!”
“你这些留着跟顾延城说吧,我不稀罕你这一切!”半个身子全部滑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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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过来的人及时抓住了赫连旳衣服,赫连旳的衣服领口勒住了赫连旳的脖子。
窒息使得赫连旳面色发紫,只要赫连旳放开顾博华他完全轻轻松松就能上去,但是他却不甘心,不甘心让顾博华就这样死去。
“这个就当我这个父亲为你做过唯一的事情吧。”顾博华知道自己不松手,赫连旳肯定会窒息身亡,他知道自己就算上去了也没几日可活,与其这样,倒不如让赫连旳活下来。
用尽所有力气把手机丢到天台上。
被赫连旳拽在手掌心的手突然伸直,赫连旳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顾博华就掉了下去。
在手离开赫连旳手掌心那一刻,顾博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没有输给任何人,我还是最大的赢家!”
曾经顾延城是他的骄傲,但仅仅是骄傲而已,他很清楚知道,赫连旳像他,十足的像,一样心狠手辣,像赫连旳这样的个性才是他喜欢的好儿子。
而如今,他唯一的儿子是赫连旳,是那个和他一样秉性的儿子,虽不甘心辛辛苦苦栽培多年却替人养儿子,但却足矣,因为有个像自己的儿子足矣。
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顾博华,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场,赫连旳并没有痛快感,反而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曾经那么恨他,其实在心里却一直都是在渴望得到他的认可,想成为像顾延城一样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想堂堂正正喊顾博华一声爸,所以才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怕别人笑话,怕顾博华笑话,就用那些恶劣的语言掩饰自己渴望父亲的真相。
是啊,最终是得到了顾博华的认可,但却是用一个身份,一个唯一儿子的身份换来的,不是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赫连旳觉得很可悲也很可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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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顾延城三十几年父子情抵不过一个被他厌恶的“血缘”儿子,可怜自己,因为是唯一的儿子所以得到顾博华慷慨的接纳。
赫连旳被救起时,天台外传来一声与地面撞击的声音:“砰”
一声就像顾博华与这个世界连接大门突然关上的声音。
陈佩茹根本来不及去想顾博华怎么样了,冲上前抱住赫连旳,“儿子,你的胳膊流血了,妈给你止血,止血。”
呆滞了几秒的赫连旳缓缓回过神,推开陈佩茹的手,目光无比平静,“把现场处理干净,所有人马上离开。”
夏铭带来的人把现场处理干净,其他人撤离,包括酒店和沿途的监控都处理好。
陈佩茹回到餐厅,脸上用粉底掩盖伤痕,扮演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而任刚以出车祸的名义住进了医院。
赫连旳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的手在颤抖,夏铭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赶紧给赫连旳处理胳膊的枪伤。
图雅把那一份录好的视频传给韩睿安。
笑豆豆靠在韩睿安怀里,看到韩睿安在笑,好奇问了句:“三少,你在笑什么?”
“拿到一个筹码,心情好,当然得笑。”有了这个筹码在手,如果哪一天赫连旳造反了,那就让赫连旳死无葬身之地!
顾延城和客户谈完事,起身和对方握手。
邵斌送对方下楼,顾延城准备去会议室。
在去会议室的路上,顾延城视乎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什么事情。
“……”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是邵礼。
顾延城摁下电梯门,顺手接电话,“什么事?”
“顾总,七分钟前老爷子在凯斯酒店坠楼身亡。”
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让顾延城摁楼层键的手顿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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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邵礼继续汇报。
“人在市中心医院,国内外的媒体都在。”
“我马上到。”
“是。”
顾博华坠楼身亡的消息上了各大新闻头条,最害怕的莫过是潘湘云。
坐在电视机前的潘湘云,满脸惊慌,嘴里念念叨叨,“连顾博华那么有能耐的人都死了,她们这些小人物岂不是也快跟着遭遇了……”立刻合掌,“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顾家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动静,在顾博华被送去医院后,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借着来关心顾博华趁机向媒体大吐苦水企图抹黑顾延城。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赶到医院时正好就看到接受媒体采访的画面。
“顾董年前身体还是坚朗的,这突然就入院再到后面的发疯,坠楼,请问你们有没有觉得可疑的地方?”
顾飞雄手掌交握放在身前,表情严肃,“我不可否认有可疑的地方,但是我相信顾总会给大家一个真相。”
“有好处自己捞,有坏的就使劲往大包身上推,真是没事顾延城有事顾总,这些人真够可恶的!”顾小包看不下去,小声嘀咕一句。
无余生握紧顾小包的手上前。
那些媒体注意到无余生来了,所有人涌过来,把无余生和顾小包围的水泄不通。
“顾太太,之前有人在网上爆料那个神秘人的事情,请问您是否知道这件事?”
“顾太太,请问顾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顾太太,请问您是否清楚顾家所发生的一切?”
之前的风平浪静怎么有点像是在蓄力待爆发?
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无余生的回答。
“感谢各位对我们的家事如此的关心。”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话:“面对顾董这次突然的离世,我们所有人都感到痛心和惋惜,如果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但是在此之前一切都需要等法医鉴定出来我们才知道进一步的结果,至于这件事我们过后会给大家一个说法。”
说完后,无余生挥手示意保镖上来把人挡开。
“顾太太,请再说几句吧。”
“顾太太……”
被拦住的记者还在不停举着麦克风试图能采访到一些有用的内容。
记者被拦在后面,无余生望了眼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你们是打算在这里等延城来,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拿顾延城来压他们,谁怕谁,现在老爷子死了,顾家可以说是乱成一团,人人都想分一杯羹,这个时候不压制顾延城还等什么时候?
没理会无余生,冷哼一声后就进医院,站在后面的顾雪峰看到无余生被人排挤一脸心疼。
“妈咪,别理他们,咱们进去吧。”顾小包拉了一下无余生的手。
“嗯。”
顾博华坠楼后被送到医院,参与抢救的就有韩承安。
在等顾延城来的时候,顾博华已经被抢救了无数次,最终还是救不回来,为了安全起见,在手术室里还有十几个专家,各个医院的都有,就连警方的人也在。
最终大家一起签订了死亡证明。
由韩承安拿死亡证明出去。
无余生在门外等的时候,顾家的那几个人就站在对面看都没看一眼手术室门口,不是低着头玩手机就是在打电话,好像在四处奔波联络人手。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在回廊。
无余生转身看到了大步流星而来的顾延城。
顾延城来了,顾飞雄和顾贾文就开始发挥他们长辈的身份,开始质问顾延城。
“你怎么看你爸的,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坠楼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开始是发疯,现在就坠楼,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真是令我们有些无法接受。”
“我爹地要是知道都去抓真凶了。”顾小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张嘴嚷嚷一句。
“已经安排人调查。”顾延城直接回了他们这句后,俯身抱起儿子,另外一只手搂住无余生,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安抚无余生的情绪。
顾飞雄和顾贾文被顾延城漠视了,气到脸都黑,还想说话时就被一声哭声打断了。
“博华啊”陈佩茹的哭嚎声越来越近,跑过来的人直接扑到手术室门口。
图雅拉住了陈佩茹,“夫人,顾董不会有事的,您要保重身子。”
陈佩茹用力挣扎,继续往前扑,门口打开,韩承安刚出来,陈佩茹就迎面扑过来。
吓得韩承安赶紧用手撑住把人推了出去。
看到有医生出来,大家都围了过去。
顾飞雄立刻追问一句:“人怎么样了?”
韩承安把死亡证明给他们看,“伤者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已经身亡。”说话的时候看了眼顾延城。
“啊”陈佩茹大叫一声,然后就假装悲痛欲绝昏迷过去。
无余生赶紧让人把陈佩茹送去休息。
“怎么可能抢救无效身亡,你会不会看病的,什么叫抢救无效!”顾雪峰冲着韩承安吼了一句,就是故意表现出自己对顾博华的关心。
刘春花指着韩承安,“是不是有人收买你指使你故意不救他,你别走,我要报警抓你!”
“你叫什么名,工号是什么,我要投诉你这个庸医!”顾雪峰说话的时候掏出手机,还在给韩承安录像,摆明就是把事情闹大试图制造些什么误会。
韩承安直接把口罩拉下,对着镜头,来了一个自我介绍,“各位网友好,我叫韩承安,号称手下雇佣兵过千万的老大,我爸是东欧财团董事长韩承睿,我妹夫是西欧财团董事长裴琅擎,我大舅是乔氏集团董事长乔子琛,全球亿万富豪60都是我家的亲戚,老子不高兴打个喷嚏就是全球金融海啸,请问你指控我被人收买,你觉得这世界上有谁能收买的住我?”
“你你你你你……”顾雪峰像是见鬼了一样,居然遇到硬茬了。
刘春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得了,这个小医生居然是韩董的儿子。
韩承安满脸戾气扫了眼顾飞雄和顾贾文,“别因为我的身份就怀疑我的医德,我也是个执牌上岗的医生!”
无余生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的眼神,作死吧,尽情的作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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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不是个好惹的东西,他们不敢得罪韩承安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韩承安也懒得搭理这些欺善怕恶的人,“警方的人都在里面,我们抢救完人,下一步是尸检,法医也在里面,因为要多方面检验结果可能要晚点才能出来。”
“嗯。”顾延城点了点头。
韩承安转身又看了眼那几个人,“我劝你们最好别在医院闹事,否则老子会把你们全部轰出去。”他也不嫌事大,反正闹大了,就让韩睿安那家伙收拾烂摊子就是了,谁让他是少东家挑大梁呢。
顾雪峰偷瞄了一眼好像在笑话他们看不起他们的无余生,为了在美人面前挽回一些形象,顾雪峰开始出声:“我说承爷,您好歹也是个人物,就算不为自己身份着想也该注意一下形象吧,万一有心人偷录把你放到网上去,恐怕会造成不小心的负面新闻吧。”
潜意识好像在说,韩承安你别那么拽。
韩承安一脸愧疚,用手捂着胸口,“真是抱歉对不住,老子命里带拽,打从娘胎起就拽到现在,一时间还真难改,要不这样,你给我爸打个电话,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你去找我爸吧。”说完后一个深鞠躬,转身进了手术室。
顾小包扁着嘴发出,“啧啧啧……”他二叔是出了名的拽天拽地,臭豆腐都敢端进董事会的拽人,人家有资本,全家惯着,这个顾雪峰还敢挑人家刺,真是不知死活。
顾延城一直没说话默认让韩承安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来闹事的人。
手术室门关上,顾雪峰才敢用手指着手术室门,“你拽什么,不过就是靠你老子!”
“够了!”顾延城叱喝一声。
四周瞬时间安静下来。
“我说延城,你就真的相信那个承爷没有对老爷子动手脚?”好像在提醒顾延城,韩家和顾家是敌对,谁知道在抢救的过程中韩承安有没有故意对老爷子暗下杀手。
顾延城把死亡证明递给顾飞雄,“这上面有所有医生和警方法医证明,如果你有疑惑可以逐个排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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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搪塞到顾飞雄无言以对。
“现在是中午时间,你们先去找地方休息一下,等会鉴定完出结果我再通知你们。”说完后,看了眼邵斌,“你去订个餐厅。”
“是。”邵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这边请。”
刘春花给了一个眼神给顾飞雄和顾贾文示意配合先。
他们离开后,回廊也恢复安静。
“爹地,我要嘘嘘。”顾小包竖起手。
“爹地带你去,晚晚你在这里等会,别到处乱跑。”递了眼给四周的保镖,“看好少奶奶。”
“是。”
顾延城带着顾小包去洗手间,顾小包上大号,在里面蹲马桶,顾延城在外面等顾小包,过了一会就看不远处对他使眼色的韩承安。
顾延城抬步走过去,两个人走到洗手间对面的通风口。
兄弟就是兄弟,多有默契,当时一个眼神顾延城就看懂了他有话要说特地在洗手间等他的是吧?“抢救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有搏斗的迹象,你说老爷子都已经疯了怎么还有本事跑到酒店顶楼去跟人搏斗?”跑哪儿不好,跑到他老子结拜兄弟旗下的酒店,这下好了,他叔叔的酒店指不定又得因为这个负面影响损失不少钱。
顾延城垂落的手悄然握成拳。
“哥,依我看,这不可能是我那没良心的弟弟干的事,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凯斯酒店是我一个叔叔旗下的酒店,这种会带来负面影响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干的,我觉得除了他之外应该还有人在暗中对付你,会不会是北欧财团那个家伙?”
“……”沉默不做声的顾延城,面色难看,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韩承安伸出手在顾延城面前挥了挥,“哥,你听到我说话吗?”
“嗯。”是他太纵容了赫连旳,纵容到他已经变得那么没人性,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毒手?
“爹地。”顾小包的叫喊声引起了顾延城的注意。
抬起头缓过神,“这件事先这样,我陪你嫂子去吃饭,你一块去?”
“不了,我还得回去跟着那群人做尸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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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都是兄弟。”他对不起过顾延城,所以想尽力去弥补他。
韩承安路过顾小包时故意损顾小包,“擦干净屁屁没有,那么臭。”
“咧咧咧,要你管!”顾小包对着韩承安扮鬼脸冷哼一声跑向顾延城。
“洗手没有?”顾延城问了句。
“哎呀呀,洗啦,人家还用泡泡抹了手,香喷喷的。”把手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没有牵顾小包的手而是直接抱起人。
“爹地不难过,坏爷爷虽然没有了,但是你还有我和妈咪。”
“嗯。”虽然恨顾博华的无情无义,但终究是养育他三十多年的父亲,因为他放纵赫连旳,所以还间接导致了顾博华的死亡,顾延城除了愧疚还有自责。
吃完午饭后,尸检还没出来,大家先回顾公馆等消息。
无余生回房换衣服,换完衣服没看到顾延城,无余生就出去找人。
边走边喊,“延城?”
“延……”看到不远处的顾延城,无余生没有再喊而是抬步走过去。
赫连旳从二楼洗手间出来,路过客厅时看到顾延城。
顾延城望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凶手,凌厉又生冷。
“大哥。”赫连旳喊了一声后便越过顾延城下楼。
“今天中午十一点,你在哪儿?”
赫连旳猛地顿住脚步。
怎么,变着法子在质问他是不是凶手?
既然都猜到了还问他做什么?
“我也觉得应该是我干的,毕竟我那么恨他,恨不得他去死。”不管是不是他干的,顾延城都会怀疑他,对吧。
不管是不是气话,顾延城都对这句话很失望。
“少奶奶,您在这里做什么?”一句突然响起并且很近的声音让两个男人下意识回过头,而赫连旳也抬步离开了二楼客厅。
在路过无余生时,赫连旳的眼眶是红的。
无余生看到了赫连旳眼眶里的委屈,抬手拦了一下赫连旳,“小叔。”
赫连旳强颜欢笑回了无余生一个字,“嗯。”
她一直都害怕这一幕出现,害怕他们兄弟俩被人挑唆成功,可没想到终究还是出现了这种场面。
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的管家面色沉重,“少奶奶。”他是不是不应该叫少奶奶的,否则事情也不会……
“你先下去吧。”
“是。”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顾延城别过脸深抽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胳膊被人抱住,耳畔传来女人担忧的声音:“他是你的亲弟弟,小叔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些话都会伤了他……”
听到无余生在替赫连旳求情,顾延城莫名一股气蹿起,“够了!”
无余生没想到顾延城反应会那么大,突然的一声怒吼吓得无余生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生气的顾延城头也不回的走了。
有些被吼得莫名其妙的无余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远去的顾延城。
听到怒吼声跑上来的顾小包看到顾延城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愣在那里的无余生,“妈咪,大包怎么了?”
“爷爷死了,大包心情难过所以生气,让他冷静一下吧。”
“噢。”他还以为大包又欺负妈咪了。
下到楼下后,不嫌事多的李彩英故意责备了一句无余生:“我说余生,你也真是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惹延城生气,你到底会不会做人家老婆?”
赫连旳瞥了眼对面的李彩英,还未开口说话看懂赫连旳不悦的商雨柔就率先开口一句:“妈,你少说两句吧。”
瞪了眼商雨柔,怎么老替无余生讲话?
无余生抱着顾小包没说话,一直摸着顾小包的脑袋。
而其他人则是故意把电视打开,收看顾博华坠楼的新闻,不断加剧顾公馆的气氛。
就这样一直坐到晚上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大家就在顾公馆吃饭,饭菜都上齐了顾延城还没下来,商雨柔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无余生招手叫来管家。“去给顾先生准备几样他爱吃的小菜,我送上去。”
“已经准备好了。”
“好。”无余生起身看着大家,“大家先吃,我失陪一下。”
佣人端着饭菜准备上楼梯,无余生伸手要接过东西,管家看到无余生挺着大肚子,忍不住担心起来,“少奶奶,还是让人端上去吧,我们会照顾好顾先生的,您别担心。”
管家也不是外人,看着顾延城长大的,无余生用着一副很家常的口气说道:“你也知道他闹起性子来很厉害,我去送,他就算不吃饭也不至于砸碗。”
“是啊,顾先生最疼少奶奶了,看到你就会很开心。”管家点了点头。
无余生接过东西上楼,去到书房门口时正好看到有保镖拿着空杯子出来。
顾延城的水杯是她买的一个陶瓷杯,不是这种透明的玻璃杯,杯子还有唇印,难道有人在顾延城书房?
“顾总在忙吗?”无余生试探性问了句门口的保镖。
“不忙,少奶奶请进。”
“好,谢谢。”无余生端着东西进去,因为担心打扰到顾延城,所以她脚步很轻。
刚进书房,走到一面架子后面,无余生就看到正在吃东西的顾延城。
而站在顾延城身旁的人就是商雨柔。
“延城哥,你别生气,虽然余生跟赫先生走得近,但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清白的。”
顾延城低着头吃东西没说话,“……”
商雨柔以为顾延城会说些什么,没想到顾延城还是不说话,顾延城就像无缝的蛋,任凭她怎么叮就是叮不进去,气恼的商雨柔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影子,商雨柔的眼眸一转,故意再往顾延城靠近一些。
“延城哥,你要相信余生和赫先生真的是清白的,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如果不相信余生的话,那余生该多伤心。”
其实无余生也看到了商雨柔看见她时的眼神,在商雨柔故意挑唆她和顾延城的关系时,无余生是彻彻底底看透这个女人了。
进来的邵斌看到无余生站在一旁没进去,刚想喊人,就看到无余生转过身,把东西递给他。
“我还要下楼去照顾客人,你帮我送进去吧。”楼下还有一群来闹事的人,事分轻重,更何况这种挑拨的话顾延城也不会当真,无余生决定先下楼去看那群人。
“是。”怎么回事,少奶奶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接过东西一脸疑惑的邵斌踏进书房后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个商雨柔干嘛挨着顾总那么近,少奶奶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记得他老婆说过,心机女挑拨离间都是用这种手段的,完了,完了。
邵斌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一脸淡定,把东西递给顾延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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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已经吃着。”顾延城低头继续吃东西。
“这是少奶奶送来的。”
听到无余生来了,顾延城下意识抬头打量四周,没看到无余生的身影就把邵斌的这句话理解成是无余生让他送来的。
无余生走了?是误会到泪流满面走的?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样对她,但是为了能让赫连旳幸福,商雨柔觉得这样做是值得的,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该下去了,毕竟能和赫连旳见面的机会不多,她不想错过。
“延城哥,那我先下去了。”
邵斌一直盯着商雨柔离去的背影,还露出嫌弃和鄙视的眼神送给商雨柔。
顾延城把面前这份没吃完的饭往前推,腾出一个位置放邵斌拿来的饭菜。
邵斌把东西放下后,顾延城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顾总,您就吃吧,也许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了。”邵斌捂着胸口特别有良心提醒一句顾延城。
“什么意思?”顾延城没听懂。
“刚刚少奶奶就在那里站了应该有很久,她十有**认为你和商雨柔有一腿,顾总,您尝尝这汤,一半都是少奶奶的眼泪。”虽然带有欺骗的成分,但绝对是善意的谎言。
“你怎么不说!”顾延城蹭的起身,要去找无余生。
邵斌立刻拦住顾延城,“顾总,少奶奶正难过着您就别过去,等把客人送走了,晚上您再好好给少奶奶讲清楚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让开!”顾延城推开邵斌。
“顾总,您要下去我绝对不拦你,但是少奶奶看到你后再气上加气说不定马上就走,等晚上把客人送走了,顾公馆大门一关,鸟都飞不出去更何况是少奶奶对不对,所以顾总您还是先冷静,等晚上再好好安慰少奶奶。”
邵斌的话很快让顾延城冷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回到位置后,邵斌把汤递给顾延城,“顾总,电视上说,有心计的女人通常会在饭菜里下东西,所以为了您的安全和清白着想以后千万别吃其她女人的东西。”
进来的邵礼瞥了眼那个口水多过茶的邵斌,真是越来越婆妈了,把司法鉴定的结果递给顾延城,“顾总,这是老爷子尸检报告。”
顾延城放下汤勺,接过东西。
翻开那一叠很厚的尸检报告,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
“顾总,承爷大概也给我说了一些情况,他说老爷子生前有和人搏斗过,而身上的伤不是防御伤是攻击伤,主要分为以下部分,整个手掌通红,这一般是甩耳光留下来,虎口处还有握枪的痕迹,另外最后一点,老爷子的胳膊有脱臼的现象,这种情况,应该是老爷子坠楼时有人试图救过他,这些都是承爷给出的结论,更为具体的内容在尸检报告有写。”
这份尸检报告最后签名人是韩承安,他相信韩承安的医术水平和专业分析,如此看来,老爷子坠楼背后还有内幕。
晚饭无余生吃了一点就吃不下,肚子很饿,但是却什么都吃不下,他们还在吃饭,无余生就在花园散步,顺便给顾小包白天刚种上的花浇水。
“余生。”
无余生听到有人叫她。
放下水壶,转过身就看到端着一小盒东西过来的赫连旳。
“小叔,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你没吃什么给你送点东西过来。”赫连旳把一盒小蛋糕递给无余生。
打开盒子那扑面而来的香味让无余生立刻嘴馋,“好香呢,哪儿买的?”
“我做的,第一次做如果不好吃那就”他听顾小包说,无余生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就开始给无余生做小蛋糕,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是却实践了无数次,味道好吃才敢送给无余生。
“怎么会呢,小叔的手艺一直都很棒。栗子网
www.lizi.tw”无余生笑着拿起一个丢进嘴里,“酸酸甜甜好好吃。”
“你喜欢吃就好。”赫连旳递了眼旁边的位置,“去那里坐着。”
“嗯。”
赫连旳端着铁盒子跟在无余生旁边,两个人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无余生吃蛋糕时余光一直在打量赫连旳,在她打量赫连旳时嗅到了血腥味,顺着味道无余生把鼻子凑到赫连旳胳膊上,“小叔,你受伤了?”
赫连旳有些心虚,“没,没事。”
看来赫连旳不太想提起这件事,无余生就没有再提,而是开始安慰赫连旳,“小叔,延城也是在乎你这个兄弟,所以才会问你那些话,我想他的目的是消除顾虑,你别往心里去。”
赫连旳低着头没说话,手一直摸着铁盒子,虽然他恨顾延城,但是如果让顾延城误会了自己,他也会觉得伤心难过,甚至是觉得在顾延城眼里他已经变成了那种无药可救的人。
如果这一切不是他们逼得,他会变成这样?
他想这样?
越想赫连旳便越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想让他们兄弟俩一直好下去,但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事非人愿,她好怕,好怕他们兄弟俩有一天会反目成仇。
“小叔,你答应我一件事成吗?”
“怎么了?”赫连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过脸望着语气突然有些低沉的无余生。
“就算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请你也别伤害他好吗?”
“那如果他伤害我呢?”好像觉得无余生这句话特别残忍,难道无余生宁可他死也要护着顾延城?
“我也会保护你,因为你是我的小叔。”那么多风风雨雨都一起经历了,大家是一家人,无余生真的不想看到他们兄弟俩渐渐随着矛盾的加剧到最后
无余生的话让赫连旳既开心又难过。
赫连旳没有说话,嘴角带着一抹自艾自怜的自我嘲讽低着头弄着铁盒的里的小蛋糕。
“小叔,不瞒你说,上回在隧道我落下了后遗症,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甚至是连小点心能否生下来,那也是个未知数”无余生说话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我怕自己出事了,他会活不下去,如果还有你这个兄弟陪着他,他或许人生还有些期盼,你答应我,如果真的会有那一天,你不要伤害他,看在我的份上,请你还和他做兄弟可以吗?”其实她也意识到一些事情,那就是赫连旳和顾延城之间是有隔阂存在,而且越来越大了。
以前小叔是活泼开朗,隔三差五就大哥,大嫂,可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那些变化,她一直不敢相信,但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却让她不得不信,她要有最坏的打算。
“余生,你在说什么呢?”赫连旳听到无余生那些话,心里莫名慌乱,什么叫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未知数”?
无余生的眼眶红红,低着头一直在吸鼻子。
“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事?”赫连旳总觉得无余生这句话很令人担心。
重新抬起脸庞时,那湿哒哒的眼睛望着赫连旳。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得告诉我真相,你到底怎么了?”
无余生勉强支撑起一抹笑容,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是之前伤的有些重,如果不好好调理有可能会死,我死了小点心就生不下来了。”最后她还是没办法告诉赫连旳这个残忍的真相。
“我知道了,以后好好养身体别操心这些,小叔答应你,不管怎么样,他永远都是我大哥。”赫连旳摸了摸无余生脑袋。
虽然无余生儿戏的口吻听起来不让人那么担心,但听到她和死亡挂钩赫连旳的心就会很慌乱,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他大概也没有活下去了念想了吧。
“谢谢小叔。”无余生点了点头。
“你啊果然是水做的,那么容易红眼眶,多塞点蛋糕,以后哭要是掉蛋糕就值钱了。”赫连旳逗了一句无余生试图让无余生开心起来。
无余生被赫连旳逗笑了,把蛋糕塞进嘴里。
在无余生吃着东西时,赫连旳一直看着无余生,看到她笑了,他就很开心。
余生,莫说是不伤害顾延城了,若是你肯跟他走,他宁可放弃一切带着你远走高飞,可以对不起亮,可以对不起母亲,对不起那些跟着他拼死拼活的人只为和你厮守终身。
顾延城准备下楼之前吩咐管家召集所有人,无余生和赫连旳也回了客厅。
大家都坐在客厅等顾延城,顾延城下来后,邵斌把复印件派发给所有人。
顾延城看了眼旁边眼珠子红红,眼睫毛湿润的无余生,她手里捧着一个很精致的小铁盒。
第一反应就是,是赫连旳给无余生准备的吧。
除了赫连旳,还有哪个男人会如此细心讨无余生欢心?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
无余生抬头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抬手擦去无余生眼睛的泪痕。
完了。
没擦干净吗?
居然被发现了。
那该怎么解释?
躲不过,无余生也不能笑,因为这个时候不适合笑,无余生干脆看其他人。
而顾延城则以为无余生在生气,不想看他,顿时心里有些难过。
“这怎么可能是自杀?”顾飞雄最先反驳这份法医鉴定的结果。
“是啊,不可能,老爷子已经疯了,一个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跑到酒店顶楼去?”顾贾文也觉得不对。
而刘春花和顾雪峰没说话在暗中观察风头。
赫连旳抬头看了眼顾延城后便垂下脑袋继续盯着那份法医检验报告。
无余生也拿了一份报告,这份报告上显示,顾博华身上没任何伤,属于精神失常自杀,排除一切他杀可能。
“邵斌。”
“是。”
邵斌用手机链接客厅电视,导入一个监控视频。
大家都看向电视。
屏幕上开始播放出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停车场的监控视频录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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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顾博华被人推上车后,保镖在打电话,旁边的车子发动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从高清的画面上来看,可以判断出来,当时开车离去的人正是顾博华。
“单,单有这个有什么用,怎么能证明是自杀!”顾飞雄觉得顾延城这是在掩饰什么。
“其实博华他精神一直都有问题,之前就自己从楼梯跳下来,他都已经死了,就不能让他入土为安非得搞那么多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陈佩茹捂着嘴在痛哭。
赫连旳拿起纸巾给陈佩茹擦眼泪,“妈。”
商雨柔观察了一下陈佩茹的反应,陈佩茹好像并不想这件事闹大,看来这件事和赫连旳有关系。
“从上面可以看得出来,顾董当时是神志不清,难道你们没发现他面色不对劲,眼神也很奇怪吗?”商雨柔帮腔了一句。
商雨柔一开口说话无余生就觉得不对劲,商雨柔这个时候说这些原因何在?
是故意帮顾延城博取好感还是另有隐情?
站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忍不住叹了口气,完了,这个商雨柔还开始帮腔了,瞧少奶奶那脸,怪吓人的。
李彩英只以为商雨柔帮顾延城是在讨好顾延城,就跟着帮说话:“我觉得这份东西是没问题的,这几个月我一直住在顾公馆,我经常上去看顾董,他不是在跳来跳去,就是在胡言乱语,对于精神失常的人来说,做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顾飞雄和顾贾文对视了一眼,如今他们人多势众,说不过他们,再加上这是在景城,若是惹恼了顾延城,万一死在这里可怎么办?
再三考虑两个人还是暂时先妥协,等回到米兰人多再做打算,见步行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姑且相信这份报告,接下来顾总打算怎么安排?”
“今天凌晨四点半的飞机回米兰,老宅那边已经通知人着手准备葬礼。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顾总一早就安排好,那我们听从就是,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们先回酒店休息,过后机场见。”顾飞雄说话时有些像是赌气。
“嗯。”
顾延城去送顾家的人离开,看到人走了李彩英和商雨柔也回房了,图雅搀扶陈佩茹上楼,上楼之时陈佩茹看了眼赫连旳的胳膊,好像在提醒赫连旳些什么。
赫连旳点了点头。
在赫连旳从沙发起身时,无余生也跟着起身。
“小叔,晚安。”
“晚安。”赫连旳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路过无余生身旁时赫连旳轻轻点了点头。
顾延城把顾家的人送走后,转身就看到出来的赫连旳。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赫连旳主动和顾延城说话,语气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明天记得回老宅。”
“叮铃铃”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有些平静到奇怪的气氛。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手机,很冷淡回了顾延城三个字,“知道了。”
车子发动离去后,顾延城还一直望着赫连旳远去的车。
站在旁边的邵斌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赫先生对顾总好像有些冷漠。
顾延城垂落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顾公馆大门锁上。”
说完转身就进屋。
锁大门干什么?
噢,对对对,顾总怕少奶奶跑了,所以要锁门,不过在锁门之前他应该先离开,否则会被顾总打死的。
“顾总,我先回家收拾行李。”
不远处的男人挥手示意:批准!
三楼房间。
看到顾小包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无余生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被子就往后退准备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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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小手从被窝伸出来拽住了无余生的衣服。
“怎么了?”
“坏爷爷死了,宋叔叔死了,田媛芯那个坏女人也死了,好多人都死了,我害怕。”
无余生掀开被窝,“妈咪,抱你睡。”
“嗯嗯。”
因为顾博华对顾小包并不好,所以顾博华死了顾小包一点伤心都没有,水灵灵的大眼睛,挂满好奇,“妈咪,恐怖片里说,那些死不瞑目的人都会变成厉鬼,是真的吗?”
“如果真的能变成厉鬼复仇,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坏人了。”
“噢。”顾小包觉得无余生说的很对,点了点头后小手抱住无余生的肚子,“我要抱着妹妹睡觉了,妈咪晚安。”
“晚安。”
坐在后座的赫连旳低头看了眼陌生来电,应该是媒体打开的电话吧,现在关于顾博华的消息媒体轮番给他打电话都想采访到一些独家爆料。
赫连旳把手机递给夏铭后,闭上眼靠在后座。
很快车子到了公寓,夏铭开了车门,赫连旳下车后挥手,“你回去休息一下,过会来接我去机场。”
“是。”
从车上下来,赫连旳走了没两步目光就被不远处停放的车辆吸引住目光,垂落的眼眸划过一抹明了。
电梯抵达他住所楼层,赫连旳踏出电梯,步伐缓慢。
快到门口时,背后传来一声:“三儿。”
像是一早就猜到会有人叫他,赫连旳顿住脚步声转身看着过来的人。“等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韩承安左手拎着快餐盒,右手拿着一份档案袋。
“你的车停楼下。”
“你的警惕性还有待提高。”
“嗯。”
档案袋递给赫连旳。
“什么东西?”
“”韩承安没说话,就等着赫连旳接东西。
“二哥,你跟我玩什么神秘呢?”赫连旳忍不住笑了,接过东西。
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几页纸的文件,文件首页是空白的,“还弄这么神秘?”
赫连旳脸上的笑容随着文件一页一页的翻动逐渐消散,到最后面色紧绷,指尖僵硬。
原来,韩承安刚刚口中所指的“警惕性有待提高”是这个意思。
“二哥,既然你都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做这些明知故问的事情?”赫连旳把这份关于他和顾博华发生过搏斗的详细证据还给韩承安。
“有时候眼见未必是真的。”韩承安伸手捏了一下赫连旳的关节,疼的赫连旳胳膊颤抖。“这才是真相。”
韩承安和顾延城的态度截然不同,顾延城是直接质问,而韩承安是,面对无数有可能的证据还在坚信他是清白的,这让赫连旳有些感动,感动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真相如何,这份东西暂时不适合公开出去,顾家现在一团乱,而这份东西一旦公开,也许会加剧矛盾,你很有可能会成为顾家那些人对付咱们哥的炮灰。”把东西递给赫连旳,“你的东西你自己收着。”
“二哥,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我?”赫连旳望着韩承安。
“在我的世界里,对你们都不存在不相信三个字,好了,别说这些煽情的话。”韩承安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伤处理好没有?”
“嗯。”
“处理好就好,二哥先回去给你二嫂送夜宵,你也早点休息。”
“我就不送你下去了,慢走。”
“如果连我都有危险,那这个世界就在真的黑暗了。”他不危险别人就好,还敢有人给他危险?
韩承安挥着手一脸潇洒走了。
回到住所,换了鞋,赫连旳进去房间,房间没开灯一片黑暗,在赫连旳开灯时迈迈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热水过来。
“赫叔叔喝水。”
“真乖。”赫连旳要喝水,迈迈立刻挥手示意,“不要喝完噢,要留一些吃药。”
“吃什么药?”
“刚刚布鲁和说,你受伤了,就去外面给你买药,吃药都要喝水的,所以人家给你倒水。”
“谢谢。”赫连旳听到玄关传来声音,应该是努比亚回来了。
“赫叔叔,我先回房咯。”不打扰和赫叔叔的独处时间。
“晚安。”
“晚安。”
赫连旳起身回房,把水杯放下后,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努比亚。
白色的购物袋上印着药店的名字,这个药店离这里有一定路程,开车也要半个小时。
赫连旳走向席梦思床,掀开被子一角,坐下后,旁边的努比亚从床边起身,俯身望着他,“哪只胳膊?”
赫连旳把右胳膊递给努比亚。
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动作解开赫连旳的睡衣,拉下右肩的衣服,那已经打湿的绷带上星星点灯的血迹让努比亚忍不住皱起眉心。
在处理伤口时,努比亚余光扫过赫连旳的脸,被子弹击穿的地方鲜血淋漓,上药时努比亚看着都觉得痛,可赫连旳却连眉都不皱一下,“看来你的承受能力挺强的。”
“废话。”赫连旳有气无力丢给努比亚两个字。
伤口处理好后,努比亚递给赫连旳两颗消炎药。
对于进口的东西赫连旳丝毫顾虑都没有,接过就丢进嘴里。
努比亚收拾完东西后去洗澡,赫连旳躺在床上,一页一页重复在翻阅这些证据。
洗完澡关了灯,从浴室出来的努比亚看到躺在床上看东西的赫连旳,绕过床尾。
掀开被子上床就看到赫连旳把东西很随意的丢到一边,似乎这份东西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出于好奇,努比亚越过赫连旳去拿被丢到一边的东西。
里面的内容让努比亚忍不住敬佩起韩承安,“看来他真的是名不虚传,能做到如此细节化。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他太厉害,而是我太不小心。”撑起身,往下挪的赫连旳,躺在床上,手轻轻揉着眉心。
他手指沾有的烟草味落在了顾博华手上。
还有他救顾博华时,手握手,汗液化验的结果更是直接证明和顾博华最后接触的人是他。
以及顾博华衣领上的指纹鉴定,等等,一切有力的证据,这些细节都是他不够警惕所造成的。
如果这份东西落到别人手里,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份致命的打击,有可能会直接给他冠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努比亚拿出打火机,把这份东西焚烧后丢到地上。
赫连旳嗅到了空气中传来燃烧纸屑的味道。
并没有阻止努比亚这个动作。
回到床上的努比亚看到赫连旳面色有些难看,那种难看像是内心太过矛盾呈现出来的。
紧紧皱起的眉心被一只手抚平,睁开眼时望见了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人。
“怎么,你在内疚?”内疚没救到顾博华?
“没有。”
“那是顾延城?”和顾延城发生了矛盾?
侧靠的腰身被人搂住,一个往前带,努比亚压到了赫连旳身上。
垂落的脸庞抵在赫连旳肩膀上。
“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反口,是打算慢慢收拾我,还是另有计划?”顾延城之前不是直接质问他么?
他都承认了,而且当时顾延城拳头紧握,好像要收拾他吧,还把无余生给吼了一顿,怎么现在突然就改变态度了?对于老爷子的死,直接给出两个字:“自杀。”
“顾延城城府深,凡事多留个心眼。”
“嗯。”赫连旳应了一声后,别过脸,鼻息落在努比亚的耳边。
努比亚没有再说话,而是让赫连旳好好一个人静静,就在他快睡着时,耳边传来赫连旳很轻缓的呼唤:“里昂?”
“嗯?”
“老爷子葬礼,我也要过去,我把夏铭留下来给你们做饭?”
半眯的眼睛带着半睡半醒的迷离,撑起身,望着赫连旳,说话时那滚烫的气息洒落在赫连旳唇瓣上,“你不怕他毒死我们父女?”
落在努比亚后腰的手抬起,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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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扣住的脸颊往下贴,坚挺的鼻尖抵在赫连旳鼻根。
“他有那心也没那胆子。”北欧财阀董事长被毒死在他公寓,夏铭也担心事情闹大收拾不了吧?
“所以呢?”努比亚抬起一点脸庞,望着赫连旳。
赫连旳的手从努比亚后脑勺抽回,一直望着努比亚。
“嗯?”努比亚皱眉,示意赫连旳回答他。
手落在努比亚唇前,指腹滑过努比亚的唇瓣。
莫名口干舌燥的努比亚握住赫连旳的手,把那摩擦他唇瓣的手拉下,因为赫连旳不说话,努比亚莫名气急觉得无趣,撑起身准备躺到旁边去时,胳膊被人拉住了。
“怎么,生气了?”
刚刚他问赫连旳话,赫连旳都不理他,他理赫连旳做什么?
努比亚没说话,也没动,继续靠在赫连旳肩膀上。
身下的人动了一下,耳旁传来温热的气息还有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我明天凌晨三点就走,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
说他无情,又不无情,说他有情却又无情,摸不透赫连旳的心和他这个人,但却能感觉到他无时无刻不在令人心头发暖。
努比亚舔了一下唇瓣,不知道该和赫连旳说些什么。
赫连旳的额头抵在他眉心,带着哄人般的口吻,“别和我置气了,我不习惯和你冷战。”
“嗯。”他也不习惯和赫连旳冷战。
总觉得这样躺着不舒服,努比亚把赫连旳推倒后重新回到赫连旳怀里。
垂落在他颈窝嗅到了那吸引人的味道,以前觉得雪茄味好闻,后来发现赫连旳那种烟草味也挺特别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莫名热血沸腾,努比亚握住赫连旳的手反复加重力道。
“怎么,不舒服?”感觉到怀里的人来回动,赫连旳低头望着努比亚。
“没事。”努比亚屏住呼吸。
“是不是胃疼?”今晚他没回来给他们父女做饭,努比亚是不是自己又照着食谱做菜,吃到肚子痛?
“别管我,你早点休息吧。”努比亚从床上撑起身。
“去哪儿?”赫连旳觉得努比亚突然有些反常。
“我有些文件没处”
“别动。”赫连旳直接一句命令。
努比亚还在试图推开赫连旳。
赫连旳搂在他腰身的胳膊收的紧紧,努比亚根本起不来,只能一直保持这样靠着赫连旳。
努比亚的脸庞重新靠回赫连旳的颈窝,像往常一样给赫连旳挠痒。
直到赫连旳呼吸均匀,努比亚才抽回自己的手,手掌还没完全抽出,就被赫连旳握住了,“里昂,继续。”
“嗯。”他总觉得赫连旳睡的不安稳,像赫连旳这样,大概早就累的心力交瘁靠一股信念支撑自己装作刚强吧。
无余生从三楼下来时,看到商雨柔端着一杯牛奶朝主卧走去。
抬手正准备敲门,身后就传来女人的声音:“有什么事吗?”
“我下来倒牛奶,想着顺便给延城哥送一杯。”
“哐”很轻的开门声从旁边响起。
回房没看到人,出来找无余生的顾延城刚打开门就看到房间门口这一幕,忍不住皱起眉心。
“老公,商小姐给你送牛奶来了。”
“谢谢。”顾延城自己伸手端过商雨柔手中的牛奶杯,“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延城哥晚安。”
“嗯。”
商雨柔走了,顾延城还站在门口,无余生抱着铁盒子,故意说了句风凉话,“顾先生,看来你婚后魅力不减。”
顾延城也没说话,等无余生进去后,立刻关上带反锁。
无余生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咔嚓”反锁门的声音让人后背发紧,无余生顿了一下脚步后,抬步走向更衣室。
顾延城锁门后,看到无余生进了更衣室就跟着进去。
无余生面前放着一个行李箱,正在收拾衣服,旁边还放着她的一些证件。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顾延城以为无余生要走,打从心底就开始慌乱,冲上去拉住无余生的手。
“不是要回老宅吗,我收拾东西啊。”无余生觉得顾延城有点奇奇怪怪的。
“噢。”是要回老宅没错。“那我帮你收吧。”无余生挺着个大肚子,来回折腾顾延城看到就心惊肉跳。
“不用了,你快去休息吧。”比起她,顾延城更累吧,老爷子突然离世,顾家乱成一团,马上就要应付更混乱的场面,他应该要好好休息。
“晚晚,刚刚书房的那一幕,你别误会,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我老公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和那些人眉来眼去呢。”无余生笑着继续折叠衣服。
顾延城低着头观察无余生的反应,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
“这个该死的邵斌!”居然敢骗他!
“好端端的,你骂人干嘛?”来回弯腰,无余生有些累,坐在长软凳上,用手捶了锤胳膊。
顾延城半跪在无余生面前,拉过无余生胳膊,给无余生揉胳膊,“没什么,晚晚,其实不用收拾东西过去,老宅那边已经有备好的衣服,生活用品都有。”
难怪邵斌要回去收拾东西,原来是有自知之明怕被暴打一顿!
这个邵斌,越来越欠扁!居然敢骗他!
顾延城表面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只要一安静下来,在眉宇之中就会缠绕着一团挥散不去的悲伤。
无余生抱住顾延城的脑袋,轻轻拍着他的背。
装的再平静还是难逃她的细心,顾延城靠在她怀里,没有说话,闭上眼好好整理自己的情绪。
他不是一个小孩子,不能像母亲离世时那样,把悲伤难过表露出来,叔叔说过,如果一个人看起来很脆弱就无法给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一种安全感。
“晚晚,我没事。”他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难过让无余生跟着难过伤身子。
“嗯。”顾延城话是那么说,但无余生还是很担心他,也许,应该让顾延城好好一个人冷静一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局面。
“我先去洗澡了。”
“好。”
无余生离开更衣室后,顾延城撑起身坐在刚刚无余生坐过的地方,把无余生的衣服收拾好,所有证件装进口袋,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让他家晚晚拿在手上,特别是户口本。
东西收拾完,顾延城兜里传来手机震动。
掏出手机时,目光扫过旁边铁盒子,先打开盒子再接电话。
“怎么了?”那么晚还打电话来,难道有什么新情况?
蛋糕香味扑鼻而来,顾延城捡起一块塞进嘴里,酸酸甜甜,味道很不错。
“我觉得吧,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否则我这心乱糟糟的。”
“你在哪儿?”怎么电话里听起来有回应,而且语气有些怪,顾延城担心韩承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便秘,在拉屎呢。”
“”他觉得自己有些多嘴。
“哥,我没打扰你吃东西的心情吧?”判断顾延城的声音,得出一个结论顾延城应该是在吃东西。
“有话快说!”废话!
“噢,是这样的,我另外做了一份尸检报告,根据报告显示,当时和你家老爷子最后接触的人应该是老三。”
“嗯。”如他所猜测那样,是赫连旳没错。
韩承安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他们应该发生了一些争执,虽然没有当时的监控,但是根据尸检报告的推测,老爷子坠楼时老三应该救过他,因为老三的关节出现了脱臼。从老三中枪以及你继母脸上的伤来看,看来是你家老爷子想杀人不成反坠楼。”
当时打开手术室门口,陈佩茹扑过来,他是看到了陈佩茹脸上有粉底遮挡不住的巴掌印。
“他知道这件事?”果然,这件事背后还有内幕。
“嗯,刚去找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和无余生一样都希望顾延城和赫连旳协心同力一致对外。
“谢谢。”也许是他太过冲动,不应该去质问赫连旳这些事情。
“谢什么,这是身为兄弟该做的事情。”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低着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边想边吃东西,一下没注意就把无余生铁盒里的蛋糕吃完了,东西吃完,顾延城把铁盒子盖上拿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顾延城掀开被子躺上床,胳膊抬起,无余生很自觉爬到顾延城怀里。
一靠近,无余生就嗅到顾延城唇边的香味,怕自己嗅错了,无余生还昂起头凑到顾延城唇边仔细嗅,果然是奶香味,“你偷吃了我的蛋糕。”
昂起的头落回男人臂弯后,顾延城压下,捧起无余生的脸蛋,“晚晚,顾先生是不是伤了你的心?”
怎么好端端的这么问?“怎么了?”
“你哭过了。”
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无余生轻轻摇头,“没有,你若是伤了我的心,我都不理你了。”
“嗯。”没有就好。她是他的精神支柱,若是她有情绪了,他大概也会变得糟糕。
“晚晚,告诉顾先生,你怎么哭了?”男人温软的唇落在眼皮上,轻轻啄着。
他的温柔就像是一双大手轻轻握住她的心在温暖她,很舒服,昂起头,偷亲了一口男人的唇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你爱我,自己羡慕自己所以感动到掉眼泪。”
不想和顾延城再提起这件事,她怕顾延城继续追问下去,她真的会因为勾起伤心事忍不住掉眼泪,手轻轻点着男人的唇瓣,开始说教,教顾先生辨别坏女人,“顾先生,不可以乱吃其她女人给你的东西知道吗?”
“为什么?”明知故问配合无余生。
“因为电视上说,坏女人都会在食物里下药,等你吃了就晕倒,然后上钩,最后你就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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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顾延城点着头,“好险,好在刚刚那杯牛奶我没喝。”
“嗯,这是对的,以后都不可以吃知道吗?”
“是,老婆。”看来无余生防范意识还是挺强,都会给他做功课。
“今天我去到医院时,看到他们几个在故意在歪曲事情,也不知道外面的媒体会怎么写,顾家一团乱,商雨柔和李彩英又在捣乱,你和小叔这个时候得一致对外,否则真是他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晚晚,让你担心了。”顾延城知道他今晚有些过于冲动让无余生跟着担心。
无余生低着头,手指来回拨弄男人领口的衣服,太多的话要说出口,但是却怕说多了顾延城不喜欢,出口前在心里默默说了几百遍的话最后到嘴边只剩下,“嗯。”
“睡吧。”
“嗯。”靠在顾延城的臂弯,他给的安全感很快就让无余生沉入了睡梦之中。
无余生睡着了,顾延城却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就不自觉脑补浮现顾博华坠楼的画面。
就这样一直僵持到十二点,还是无法强迫自己睡着,顾延城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怀里似乎也睡得不安稳的女人,抬起手轻轻抚过无余生紧皱的眉心。
“呜呜呜”很轻的哭声从耳边传来,顾延城落在无余生脸颊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抬头望了眼门口方向。
不管是不是错觉,但是耳边传来儿子的哭声顾延城第一反应就是起床去看看顾小包。
刚打开房门,顾延城就看到抱着小熊光着脚站在门口的顾小包。
那裤脚还一高一低,头发凌乱,眼珠子红红。
“怎么了?”顾延城蹲下,张开怀抱,“过来爹地这里。”
投入顾延城的怀抱,伸出一只胳膊搂住顾延城的脖子,哭泣时小身板还一抽一抽。栗子小说 m.lizi.tw
心疼到顾延城不停抚摸顾小包的后脑勺。
“爹地,我做噩梦了,梦到妈咪也和坏爷爷他们一样离开了。”
“别说傻话,妈咪怎么可能离开我们呢。”顾延城抱着顾小包上三楼。
顾小包躺在床上,小手拽着顾延城的衣服,“爹地,我害怕。”
“有爹地在,别怕。”擦去顾小包湿哒哒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爹地,还要这样多久,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是男子汉不害怕,可是妈咪和小点心是女的,她们一定是害怕极了。”
在顾小包说出这番话时,顾延城的心里是深深的自责,意识到家族的矛盾,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所给家庭带来的影响,握住顾小包的小手,指腹轻轻来回擦拭顾小包的小手,“对不起,是爹地没保护好你们。”
半眯着眼珠子,像是在说梦话一样,“爹地,我们都在加油,你也要加油噢。”
顾小包的懂事让顾延城红了眼眶,“嗯。”吻住儿子胖乎乎的小脸蛋,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晚安。”
“晚安,爹地。”
闭着眼睛说了晚安的顾小包没一会又开始说话:“爹地,坏爷爷死了你是不是不开心?”
“会有。”
“我没看到你难过。”
“我的一个叔叔告诉我,遇到悲伤要收敛好,只有让人捉摸不透才能更有胜算战胜对手。”
“爹地你的叔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虽然顾家很多人,但是能让爹地挂在嘴边的人是少之又少所以顾小包对这个叔叔很好奇。
“教父类型的人。”
“噢,是爸爸的意思吗?爹地你还有一个爸爸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父亲教他如何心狠手辣,不折手段,把他当做工具一样利用,而叔叔则是教给他无数的做人道理,以及仁慈。
“他是顾家的人吗,为什么我没见过他?”原来大包还有这个秘密,以前怎么没发现。
“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
“嗯嗯。”
……
凌晨二点。
耳边传来手机的震动声,没几秒赫连旳就睁开了眼,与其说醒来快,倒不如说睡不着,捞过手机关闭闹钟后,赫连旳想要起身才发现身上压着一个人。
“那么早?”左耳旁是男人沙哑的声音。
别过脸,鼻尖抵在努比亚脸颊,贴在努比亚脑后的手指来回穿梭在努比亚的发丝。“睡不着。”
“这次去老宅注意安全。”顾博华突然离世,顾家那些豺狼虎豹为了瓜分财富可以说是乱成一锅粥,赫连旳的身份敏感,去到说不定会成为炮灰。
“嗯。”他知道努比亚口中所担心的是什么事情,若是他连这点事都经历不起,还怎么面对更强劲的风暴?
努比亚昂起脸庞,轻轻蹭碰赫连旳的脸颊。
“……”昏暗的房间沉浸在一片安静之中。
赫连旳的余光落在窗外,望着落地窗外延生塔一闪一闪的灯光,大脑放空几秒后回过脸。
鼻尖正好卡碰到努比亚的鼻尖。
那暖黄色的壁灯洒落在努比亚脸庞上,刘海散落几丝,深邃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忧郁感。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赫连旳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神,拇指抚过努比亚的唇瓣,“里昂。”
“嗯?”轻轻挑眉,回应了一句。
“没什么。”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赫先生,我是夏铭,您起来了吗?”
“你的助理有时候特别煞风景!”努比亚眉心皱起,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助理也好不到哪里去。”赫连旳伸了一个懒腰,拍了拍努比亚的屁股,“别挡着我起床。”
“别乱拍!”努比亚从赫连旳身上翻下来,躺到旁边,有些气急瞪了眼赫连旳。
掀开被子,弯腰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到地上的裤子和衣服,穿衣服时扫了眼床上的人,“你哪儿我没拍过?”
“你这个该死的小辈,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试试看!”
“事实证明,不止一次。”赫连旳吹了一个口哨故意挑衅努比亚。
努比亚突然被赫连旳气到组织语言混乱,连话都说不好,干脆倒头睡觉懒得搭理赫连旳。
赫连旳脚尖勾起床尾的裤子丢到床上,“里昂,你的裤子。”
“……”假装没听到漠视赫连旳的挑衅。
本来一晚睡不着心情郁闷的很,这会赫连旳突然发现自己心情好得不得了。
……
从住所出来时天色昏暗。
夏铭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余光扫过不远处走来的人。
布鲁从夏铭身旁经过时,夏铭开始关后备箱,手一挥,人往后退。
突然肩膀被撞了一下,夏铭失去重心,往前跑了几步还是没能稳住重心,直接摔扑在地上。
“咚”额头装到水泥柱子上。
夏铭瞥了眼那个摔成一个大字型的人,“哟,布鲁先生,你怎么了?”
布鲁从地上爬起身,若无其事整理好身上的西装,无时无刻都记住自己是一个西方绅士,“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
这个夏铭,没想到也会使女人的招数,撞他是吧!
行,等着!
站在一旁的丁薇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掏出手绢递给布鲁,“你没事吧?”
布鲁接过手绢,和丁薇微点头,“谢谢,我没事。”
布鲁离开后,丁薇微给夏铭一记眼神,“赫总在这里,你能注意下分寸?”
“谁让他老针对赫先生,我就看不惯。”夏铭冷哼一声后扫了眼丁薇微,“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也少离他那么近。”
是吗?可是赫总和努比亚董事长关系看起来匪浅,如果日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了,那身为秘书助理的他们早晚都得相见,丁薇微还是觉得和布鲁打好关系有助以上级发展,很敷衍回了句:“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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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机场的路上,因为夏铭工作比较多,所以开车的人是丁薇微。
赫连旳的胳膊靠在车窗,望着窗外的夜景,车里的气氛开始沉静下来。
丁薇微开了车里的音乐,放一些有助于赫连旳情绪舒缓的音乐。
夏铭觉得会吵到赫连旳,所以伸手想要去关,手还没碰到开关就被丁薇微拍开。
拍到夏铭的手有些疼。
后座的赫连旳也听到了前排发生的动静,“行了,就这样吧。”
既然赫连旳允许了,夏铭就不再纠结这件事,看了眼后座,“赫先生。”
赫连旳听到夏铭在叫他,别过脸,伸手接过夏铭递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是当时在天台捡到的,是老爷子的手机。”
他记得顾博华当时是往上面丢了东西,但是因为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下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这个手机没有密码,赫连旳打开手机后,先是把顾博华的通话记录,短信,以及所有社交软件浏览了一遍。
最后点到了一个录音软件。
有一条二十秒的录音。
“如果顾延城真的不是我的儿子,你无论如何都要把顾家的一切拿回来,坚决不能落入一个外人的手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些应该是当时顾博华对他说过的话。
呵呵
老爷子临死都不忘计划。
赫连旳忍不住发出一抹可悲的笑声。
原来当时顾博华那句“没有输给任何人,他还是赢家”的意思是,他死都要把顾家拽在手里操控他和顾延城的命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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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先生,老爷子录这个是打算让你做证据,剥去顾总继承人的位置让你接手顾家?”
“……”赫连旳没有说话,因为那些话说出来太令人觉得可笑,他和顾延城斗得要生要死,最后却抵不过老爷子的一句话?
老爷子想把顾家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谁。
他真不知道,顾博华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残忍到如此地步,一句话就把顾延城从神坛打落地狱。
是啊,老爷子最注重顾家的传承,三十几年的父子又如何,终究还是抵不过“血缘”二字。
他是可悲的,因为这样得到了老爷子的接纳,而顾延城是可怜的,因为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所以直接被抛弃。
赫连旳把手机丢回给夏铭,“这份东西没我允许不准拿出来。”
“赫先生,有了这份录音您就可以轻轻松松拿下顾家,为什么不用?”特别是现在如此混乱的场面,只要拿出这份录音赫先生可以说是直接镇压所有人越过顾总成为顾家新一任的掌权人。
“如果是靠这些东西战胜顾延城,我何必花那么多心思?”早就把检验报告给顾博华让他知道真相把顾延城赶出顾家,他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超越顾延城。
“是。”看来赫先生还是很执着凭实力和顾总一较高低。
垂靠在窗边的胳膊肌肉紧绷,五指收拢握成拳头,他不稀罕顾博华的慷慨接纳,也不想沦为顾博华临终前那句话的棋子,他想要做自己,真正的自己。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别想利用他,控制他!
抵达米兰,是中午。
老爷子的尸体被装进水晶棺放在老宅大厅正中央,灵堂一早就准备好,就等着老爷子的遗体回来就能开始葬礼。
这次葬礼是由陈佩茹主持大局,下午陆陆续续就有人前来吊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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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棺被菊花包围在中间,前面放着顾博华的黑白遗照,家眷在左右两边,宾客在中间吊唁。
无余生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陈佩茹身旁,头上戴着一朵白花,老祖母坐在轮椅上,眼眶红肿,对前来吊唁的人轻轻点头表示感谢,其余顾家的女眷全部都跪在左边拿着白色手帕哭哭啼啼,而男人站在右边。
身穿黑色西装的赫连旳站在顾延城身旁,这是赫连旳第一次参加家族的公开事宜,虽然站在顾延城身旁,但是那些前来不知道赫连旳身份的宾客都只是把赫连旳当做南欧财团副总裁而已。
因为商界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所以老宅的安保比寻常都森严。
田鹏带着潘湘云在前厅鞠躬完就去花园拉拢人脉,顾博华死关他什么事,他来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来露露脸表示自己对顾博华离世的惋惜做做门面功夫,二来最主要的还是冲着今天这个局面来的,有权有势的都来了,不趁机结实那些平时都结实不到的人还等什么时候?
因为老宅太大了,所以为了不让宾客迷路,管家分散佣人站位给宾客指路。
从洗手间出来的潘湘云迷路了,晕头转向找不到路,正准备找人问路就看到韩睿安的身影。
那个……
不就是前段时间上财经新闻那位东欧财团的少东家吗?
是,应该是他,今天来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长得又那么像,所以十有**是他没错了、
潘湘云快步跟上去。
赵方吊唁完后,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赵董请移步去后花园休息,稍后十二点会在花园安排午餐。”
挥手叫来一个女佣带赵方去花园,走到一半赵方想小解,“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洗手间往前直走。”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请。”
女佣转身离开,赵方抬步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潘湘云边走边张望神色匆忙,赵方好奇跟上去看,居然让他看到了潘湘云跟着韩睿安。
怎么?
想巴结韩睿安?
端着酒想要去结实船王的田鹏,没走到一半路手机就响了。
掏出手机看到是赵方打来的,田鹏有些疑惑,赵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未免隔墙有耳被人听到不该听的话,田鹏拿着手机走出人群。
确定不会有人听到他说的话田鹏才接电话,“赵董找我,所谓何事?”
“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提醒一下令夫人别企图接近韩总,这里是老宅,多少只眼睛盯着,万一顾延城知道你们和东欧财团有来往,到时成了炮灰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方的话令田鹏瞬间惊慌,抬头去打量人群,哪里有潘湘云的身影,这个蠢女人,挂了电话后,立刻给潘湘云打电话。
财团的人来到后都不会在后花园呆都是去休息室,韩睿安快走到休息室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手机铃声。
下意识顿住脚步声转身就看到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的潘湘云。
潘湘云看到是田鹏打来的电话,边接电话边走向韩睿安,生怕错过和韩睿安套近乎的机会。
“你在哪儿?”田鹏焦急的口吻。
“我看到韩总了,我这……”
“蠢货,赶紧回来,不想我跟你完蛋就马上回来!”
“……”田鹏严厉的声音让潘湘云意识到一些不对劲,顾不得多想掉头就跑。
出来找韩睿安的肖毅看到跑走的潘湘云,问了句:“这个女来干什么?”
“谁知道。”韩睿安冷笑一声,真是像个疯子一样。
只有接受邀请的人才能参加前来吊唁,十一点半宾客都到齐了。
今天虽然是葬礼,但是接待和安保都不能松懈,财团那边都是自己家的长辈,无余生觉得还是她去请人用餐尽量减少矛盾。
顾延城和老祖母还有顾家一些长辈正在商议明天下葬的事情。
管家上前请示一句:“顾总,现在可以请宾客准备用餐了吗?”老爷子死了,而身为继承人的顾延城自然而然在这个时候是默认成为掌权的人所以管家有事都会请示顾延城。
顾飞雄和一些顾家的长辈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在冷笑。
老爷子尸骨未寒,那么快就开始管顾家的事情了?
真是够迫不及待到把他们这些叔叔伯伯都不放在眼里。
无余生上前一步,“花园那些管家去请,贵宾室那几个财团的人就由我去请吧,一来表示我们对他们的感谢,二来这也不失我们顾家的接待之礼。”
“好。”顾延城摸了摸无余生脑袋,确实没有比无余生更适合的人选。
看似平静的顾家,其实所有人都心怀鬼胎时时刻刻等着有一点动静就闹腾起来,他知道无余生想稳住财团的人让他专心处理顾家的事情。“晚晚,辛苦你了。”
无余生踮起脚尖,整理顾延城的衣服,像个贴心的贤惠的妻子,“你安心处理顾家的事情,客人就交给我了。”
“嗯。”说无余生有时候不够成熟,但是遇到大事时却总能比他理智,条理清晰去处理事情,他家晚晚的冷静和成熟并没有让他感觉开心,反而是愧疚,女人的成熟是男人的守护不够,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无法表达自己内心想要说的话,只能紧紧握着。
“妈咪,我会照顾好爹地的。”
“嗯。”无余生点了点。
无余生上去贵宾室请人,肖毅守在门口,看到无余生来了轻轻点了点头还给无余生开门。
进到贵宾室,无余生听到谈话声,好像韩睿安在开会。
无余生顿了一下脚步,打算等一下再来找韩睿安,转身想走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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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安关掉视频,望着进来的人。
“少……”
称呼刚出口,就见到韩睿安皱眉。
无余生立刻改口,“三哥,准备吃饭了。”
“嗯。”韩睿安应了一句。
“哐当”无余生听到砸东西的声音,跟着韩睿安回头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了?”
韩睿安站起身朝着休息室里的房间走去,无余生跟上去。
房间里,裴琅擎坐在旁边,裴想念一直拿东西砸到地上,“我不喜欢这个,我不要这个,我都不喜欢!”
“想想和三舅舅说你喜欢什么?”韩睿安上前,虽然语气生冷但是眉宇之间却带着温柔。
“我什么都不要!”裴想念眼珠子红红,把床上的枕头也砸下来。
“想想!”裴琅擎看到女儿情绪变化那么大,因为心疼语气也跟着拉高。
裴想念愣了一下,一动不动站在床上,泪珠子一个一个砸下来。
“我来吧。”一声温柔的女音响起。
韩睿安和裴琅擎回过脸望着走过来的人。
裴想念看到无余生来了,瞬间脸红了,因为自己最失礼的一面让无余生看到了,裴想念低着头,两根手指一直在扯着裙子。
“四姐夫,三哥你们先出去吧。”
“谢谢。”裴琅擎从床上起身,递了眼给韩睿安示意先出去。
他们走了,房间也安静下来。
无余生站在床边,伸手整理裴想念的衣服时看到裴想念头上有个粉色的发夹,“包子有一个发夹,和你这个一模一样噢。”
“那是我送给他的,包包还留着吗?”无余生这个话题瞬间吸引住裴想念,裴想念很激动问了句。
“当然,还经常夹在头发上呢。”
听到自己送给顾小包的礼物,顾小包带在身上裴想念很开心,但是一想到前段时间顾小包对她说的那些话就很难过,低着头又继续掉眼泪。
“其实他一直都记得你,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不是的,想想已经不是包包的朋友了,包包说他有了新的朋友。”
“那是他的妹妹。”
“妹妹?”裴想念一脸好奇望着无余生。
“对啊,因为包子说他答应你,你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为了不失信于你,他就把那个人当做妹妹,所以你还是包子唯一的朋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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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想念抿着唇,小声说了句:“原来是我误会包包了,我就知道包包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太好了,她还是包包的朋友。
无余生把手递给裴想念,裴想念把小手递给无余生,“余生阿姨,你放心,我会看好我爸比和三舅舅,不会让他们捣乱的,如果他们不听话,我就让外公揍他们。”
“谢谢。”没想到,开解了裴想念,裴想念也帮了她一个忙。
无余生离开房间时裴琅擎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丁看来是给想想准备的,这可真是一个女儿奴。
“谢谢你帮我哄她,作为回报,我这次就只来参加葬礼。”
看来,女儿真的是裴琅擎的命根子,为了想想裴琅擎可以放弃任何事情,“谢谢四姐夫。”
“你先去忙吧。”
“嗯。”
无余生回头看了眼关上的房间门,然后走向韩睿安,“三哥你在忙吗?”
“不忙,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不能。”韩睿安很直接回了无余生两个字。
无余生的表情瞬间僵硬,怎么聊下去?
“我说阿睿啊,有你这么聊天的吗?”韩承安不知道哪儿蹦出来,从沙发后面跳起,直接把自己丢在沙发上,用手摁了一下韩睿安的脑袋。
“大哥,你能别那么幼稚吗?”韩睿安扫了眼韩承安。
“我还有更幼稚要不要试试!”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嘟嘴去亲韩睿安的脸。
“韩承安!”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大哥怎么就那么烦人!
“余妹,有口红吗?”
“有。”
无余生递给韩承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韩承安涂抹到嘴唇后,对准韩睿安的脖子和衣服亲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拍照,“我要告诉亲爱的爹地妈咪,你和外面的女人乱来。”
“你这是在诬陷威胁我吗!”
无余生看到他们兄弟俩杠起来,赶紧上去,拉开韩承安。
“不,我这是在给你制造繁衍后代的机会。”
“安哥,能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吗?”无余生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韩承安。
“我告诉你,做人别那么拽,小心哪天风水轮流转,轮到你怂蛋!”韩承安知道无余生想支开他,但是他就是看不过去,韩睿安比他还拽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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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无余生推了一下韩承安,韩承安离开后,无余生掏出手帕给韩睿安擦脖子和衣服,“三哥,抱歉,都因为我……”
“不关你事,这是我和他的恩怨。”
“恩怨”这两个字从韩睿安嘴里说出来就觉得特别好笑,就是那种兄弟俩闹变扭逗的气话。
裴琅擎那句,只来参加葬礼像是在间接暗示无余生,韩睿安这次来是有动机,“三哥,你是英雄吗?”
“不是,所以我会趁火打劫。”韩睿安很明确告诉无余生,他不会对顾延城客气。
“……”这简直是无法聊下去,无余生小声嘀咕一句:“难怪安哥说你冷血无情。”
“不是冷血无情,而是无情无义。”韩睿安很有自知之明接了句。
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绞尽脑汁想到了她能说的最后一句:“三哥,今晚那么乱,你要是动手了,万一让人抓到把柄怎么办?”
“生意都是有风险,人要学会投资风险享受风险。”好似在告诉无余生,他格外享受这种难得的机会。
“呵呵呵呵”干笑化解尴尬。
没法聊了,真的没法聊了,因为韩睿安就是个铜墙铁壁,没有缝,你所有的理由,人家都能开启自黑和说教模式怼你。
“十二点开饭,我先去隔壁房通知其他人。”
“嗯。”韩睿安轻轻眨了眨眼睛。
无余生离开后,韩睿安深呼吸叹了口气,捞起桌上的手机继续看财经报,一想起韩承安刚刚那混样就来气。
走向贵宾室的林智健看到无余生从贵宾室出来,忍不住皱起眉,妹妹来找少东家做什么?
正在看手机的韩睿安听到休息室的门打开,有人进来,继续低着头看手机没理会。
“刚刚我看余生来了,她是来替顾延城求情的?”今晚那么混乱,无余生来见韩睿安不得不让他担心,无余生是不是心软看不下去来求情。
不知道为什么,林智健的话让韩睿安很不喜欢,“怎么,她不能来叫我吃饭,非得替顾延城求情?”
“我也是担心她会被顾延城利用。”韩睿安的一句话让林智健有些尴尬。
“她就算被利用,顾延城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嗯。”韩睿安貌似情绪有些不对劲,林智健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吃午饭时,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直到晚上守灵还是处于一片安静,貌似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葬礼,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就在无余生松一口气时,耳边突然传来争吵声。
无余生回头去看,发现是顾家的女眷应该是顾飞雄的老婆和宾客吵起来。
立刻上前去看情况。
“这间房明明是我的,为什么你会有我的钥匙开门进来?”
“如果不是我睡的房间,我又怎么会有钥匙?”
“二位请冷静一下。”因为争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围观,未免事情闹大无余生开口安抚对方的情绪。
“怎么回事?”无余生看了眼旁边的女佣。
“是这样的……”事情都没告诉无余生,顾飞雄的老婆就开始大声斥责无余生,“你这个少奶奶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会犯错。”
突然的指责让周围的人都跟着用嫌弃的眼神打量无余生,好像这件事就是无余生的错。
而来参加的宾客似乎一点也不怕事情闹大,也跟着高声质问无余生,“顾太太,我可以理解您照顾不过来,但是如果换做其他男的拿了钥匙进来,那我的清白该怎么办?”
“就是,连这种小事都会出错,也不知道顾总为什么会娶这种女人。”周围的人听风是雨,根本不知道真相就开始跟着指责无余生。
而此时在四周,顾家的其他女眷也过来了,摆明就像是来闹事的,纷纷指责数落无余生。
顾延城和顾家几个长辈走向大厅,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加快脚步上去。
“顾总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然后顾家的其她在指责无余生的女眷就开始不说话而且还往后退,一副只是来围观根本没参与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延城快步上前,询问一句被人包围在中间的无余生。
“发生了一些误会,正在处理。”
那个女人逮住顾延城就开始吐苦水,“顾总,你来的正好,我住进你们安排的房间,正准备洗澡就有其她人拿着钥匙进来了,这种重复安排房间的错误如果对方是一个男的,那我的清誉和名声该如何是好?”
“怎么会发生如此低级的错误!”顾飞雄呵责一句无余生。
不远处的李彩英用手捂着嘴,一脸兴奋,“好戏马上就开演了。”
“妈,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我。”
“我怎么听起来感觉你好像知道怎么回事?”
李彩英压低声音说了句:“顾飞雄的老婆故意调换了房间钥匙,刚好被我看到了。”
“什么?”这样栽赃陷害,确实是高招,无余生这回看来难逃干系了。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示意无余生交给他处理,“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的疏忽,为了还大家一个真相,邵斌你去把监控调出来。”
顾飞雄的老婆听到要调监控,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忘记还有监控这回事,立刻用息事宁人的口吻说话:“算了算了,少奶奶有身孕,忙起来手忙脚乱,一时间出错可以理解,我再换一间房就是了。”
最先反驳的就是顾飞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查出来所有犯错的人都要接受处分!”
“既然雄叔都说要查,那这件事肯定要查!”查!当然要查,谁敢欺负他老婆,一定要查到底!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也跟着点头,“虽然,房间不是我负责的,但是出现这种失误自然是要秉公处理换大家一个公道。”
什么?
房间不是无余生负责安排的?
顾飞雄的老婆一脸吃惊看着无余生。
完了,完了。
在角落的李彩英顿时感觉无语了,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愚蠢到极点,想要诬陷无余生,怎么也不会提前看清楚情况,这下好了,让人抓住反将一军。”
商雨柔冷笑一声:“那顾飞雄也是个积极分子极力主张要查,如果知道真相是自己老婆搞的鬼会是做何感想。”
“一群脑子不好使的女人是来闹笑话的?就不能出来一个不搞笑有点技术水平的?”
顾飞雄的老婆使劲对顾飞雄使眼色,顾飞雄还没看出来,而看见这一幕的无余生拉了一下顾延城,顾延城也补抓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有意思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雄叔,你是长辈,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敢欺负他老婆是吧,行,那你们就自己解决对方吧。
顾延城的一句话让顾飞雄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份高人几等,立刻开始扮演一家之主的角色,“查出这个人一定要狠狠的惩罚,邵斌,去调监控。”
“是。”
二楼客厅,抱着胳膊的赫连旳打量楼下的情况,看到顾飞雄的老婆孙琴好像要去什么地方,赫连旳递了眼个眼神给夏铭,“你跟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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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路过的韩睿安和裴琅擎。
抽回视线重新落在一楼大厅,双手撑在护栏上,居高临下打量着那一群勾心斗角的人群,个个都在争做掌权人,想出风头,谁掌控全局,还不一定呢。
顾飞雄的老婆走近路去监控室,赶在邵斌之前潜入监控室,把监控磁盘毁坏。
确定安全,孙琴才离开监控室,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对面走来的人,立刻躲到角落,望着邵斌进监控室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够笨的,也不知道走近路,想逮住她没门!”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夏铭录下,看来如赫先生所料,这个女人是来毁坏证据的。
搞定后,孙琴浑身轻松回到大厅,还用着挑衅的眼神去回击无余生,想抓住她,没那么容易。
顾飞雄背着手站在水晶棺前,顾延城搂着无余生站在旁边,老祖母体力不支在房间休息并没有过来,而陈佩茹选择沉默在一旁不说话。
其他宾客则是在两边看热闹。
很快邵斌回来了,看了眼顾延城,用眼神回应顾延城,情况不妙。
顾延城轻轻眨了眨眼神表示明白。
无余生看到邵斌面色难看,看来东西没拿到,无余生脑袋靠在顾延城怀里,轻轻拍了拍顾延城胸口,示意顾延城冷静。
“东西呢邵斌?”顾飞雄看到空手回来的邵斌,质问一句。
“监控出现问题,画面丢失。”邵斌很是自责,看来他还是走慢了一步,本以为能替顾总和少奶奶惩戒捣乱的人,如今看来,只怕是要让那些人继续得意。
在邵斌话音落下后周围是议论声不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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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凑巧。”
“就是。”
孙琴最先发言,先是给大家鞠躬致歉,“因为这件事惊扰了大家真的很抱歉。”
随后主动上前,和因为房间发生矛盾的宾客道歉,“房间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最应该道歉的还是我,我身为顾家的长辈,遇到这种事情没有及时的处理好,反而还因为这点小事和你争论,我真的很抱歉。”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谁遇到这种如此突然的事情不会大失分寸。”很大度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看了眼顾延城夫妇,“今日是顾董的忌日,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发生这种失误也能谅解,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有下一次由少奶奶安排会比较好,毕竟少奶奶心细,由少奶奶安排会尽量避免减少这种失误给大家造成不便。”
这件事又兜回无余生的身上,不是无余生的错也要拉着无余生给人道歉。
无余生想开口说话,没想到被顾延城率先接一句直接转移话题,“让各位受惊了,时候不早了,大家请回房休息吧。”
顾飞雄顺着台阶下,还不忘指点无余生一句:“以后这种事,是应该由你安排。”
顾飞雄的老婆嘴角勾起,发出一抹冷哼声,没想到她的表情居然让无余生看到了,顾飞雄的老婆非但没有收敛和害怕反而还给了无余生一抹胜利的眼神。
顾延城轻轻摸了摸无余生脑袋,示意无余生不要理会那些人。
角落看戏的母女俩,李彩英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还是有点水平,虽然没让无余生出丑但是也没让无余生讨到些什么胜算。”心里总算平衡一点。
“妈,我们也该走了。”不然一直在这里站着也太明显了。
“嗯。”
李彩英转身带着商雨柔回房。
人群才刚开始准备散去突然一声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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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来人,孙琴纳闷一句:“这个私生子跑来干什么?”
赫连旳的身世是不光彩的事情,老祖母和顾博华有严令不准提起,所以顾家的人也没敢提,有话也只能小声嘀咕。
顾飞雄一脸嫌弃赫连旳的到来,但是碍于赫连旳现在的身份所以给赫连旳一个客气的语气,“赫副总,请问您有何要事?”
赫副总?
是在嘲笑他赫连旳只是个副总裁?
也对,在顾家的人眼里,他赫连旳就算做到了执行总裁的位置,但终究是个私生子不光彩的身份坐到再高的位置也被这群自视清高的人看不起。
赫连旳走向顾延城,把手机递给顾延城,“顾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周围的人无比好奇,赫连旳这个时候出来还叫住了大家,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顾延城东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延城皱起眉心望着赫连旳,赫连旳一个眼神回应顾延城,多年的兄弟,数不清的默契,让顾延城一下就猜到赫连旳的用意。
顾飞雄也跟着好奇,丝毫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庶出的偏房俨然把自己当做顾家的掌权人,用质问的口吻去询问顾延城,“延城,怎么回事?”
“邵斌。”顾延城眨了眨眼睛,接过东西。
“是。”
顾延城把东西递给邵斌,“把这个播放给大家看。”
顾飞雄冷哼一声,倒要看看顾延城和赫连旳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赫连旳转身双手交握在身前,站在顾延城旁边。
在大厅有一面很大的夜景屏幕,邵斌连接上屏幕后,开始播放手机页面显示的视频。
视频里出现了顾飞雄老婆的身影,鬼鬼祟祟潜入一间房。
从潜入房间,到换房卡再到刚刚毁坏监控的整个过程都被录影下来。
“原来是她干的,居然想陷害顾太太。”
“就是,怎么还有这种人。”
“我们还差点就被她蒙骗指责了顾太太,这种人简直是太坏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顾飞雄的老婆不停挥着手要大家别看视频,惊慌失措抱住顾飞雄的胳膊,“飞雄你相信我,这不是真的,这是栽赃陷害。”
“你,你……”顾飞雄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己老婆干的,现在好了,下不来台面的顾飞雄直接一把推开自己的老婆,为了保住自己和利用这个机会塑造自己的形象开始指责训斥自己的老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顾总和少奶奶待我们不薄,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做出这种事情来!”
顾飞雄的老婆更会演戏,直接扑到无余生身上,扑来时还装站不稳跪倒在无余生面前,“我承认是我做的,少奶奶求求你原谅我,看在我为顾家劳心劳力的份上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情,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说的好像无余生不原谅她就是小肚鸡肠。
事情还没完,原本是站在顾延城身旁的赫连旳抬步走向那个女宾客,所有人的目光从顾飞雄老婆身上转移到赫连旳身上。
“赫副总,谢谢你找出真凶还大家一个真相。”女宾客和赫连旳微微点头道谢。
竖起手示意别来这一套,“道谢就不用了,道歉可以。”
“什么意思?”面对赫连旳那无所畏惧一目了然的眼神女宾客突然心虚说话都不利索。
周围又开始陷入一片热论,“难不成还有什么真相没揭发出来?”
顾延城眼眸轻轻眨了眨,搂住无余生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无余生肩膀,让无余生安静看好戏,生怕跪在地上的女人弄脏他家晚晚的衣服,顾延城搂着人后退一步。
孙琴扑了一个空,没时间去理会自己摔疼的脑袋,爬起身快步走向赫连旳,“我说赫副总,你今天是来闹哪出,这是我们顾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赫连旳没有理会孙琴在胡搅蛮缠,而是很有礼貌询问了一句女宾客,“请问怎么称呼您?”
“赫副总叫我周小姐就可以了。”不知道赫连旳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女人有些慌乱,不停用手去整理自己的头发。
“来参加老爷子葬礼里,好像没有邀请一位叫周小姐的人,请问您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被揭穿手脚慌乱的女人开始结巴,眼神不时望着孙琴发出求救的信号。
赫连旳对顾延城点头,“顾总”,好像在告诉所有人他是在替顾延城来查这件事的。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后望着顾飞雄,很是尊敬说了句:“雄叔,您是长辈,事情要怎么处理,由您决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策划,没有一点是真的,都是编造出来的。
周围的人开始高声议论,“这没想到,这连客人都是假的,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设计出来的骗局。”
“这种敢戏弄我们的人必须得狠狠惩罚。”
商雨柔看到赫连旳也参与其中,赶紧拉着李彩英过来帮腔。“一定要秉公处理,绝对不能轻饶。”
李彩英更是直接走出人群,好让顾延城知道在这个时候她是站在顾延城这边的,“在顾董丧礼上设计陷害别人,这也太不尊重顾董吧,连这种场合都敢闹事,这种没脑子整日搞风搞雨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会嫁入顾家来,真是的。”
陷害无余生不成,还被揭穿真面目,现在顾飞雄也不帮她了,孙琴满肚子火无处发,没想到李彩英还开始挑她刺,气不过来回怼李彩英一句:“商夫人也知道尊重二字,我还以为你的厚颜无耻修炼到刀枪不入呢。”
“你什么意思,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恼羞成怒的李彩英指着孙琴破口大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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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大家都在这里,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所有人,你李彩英是个如何不要脸的人!”反正事情都闹大了,顾飞雄估计也会为了保住自己把她赶出顾家,既然如此,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额头抵在顾延城肩膀上,小声贴在顾延城耳边故意不痛不痒斥责一句:“老公,你怎么也不控制一下,瞧,这局面失控了。”
“让她替咱们挡刀真是有点内疚。”男人温柔撩起女人散落耳边的发丝。
“哎。”无余生叹了口气,靠在顾延城怀里,面色开始流露按压不住的激动,“我就喜欢顾先生和小叔联手打怪,坏人撕逼的场面,可过瘾了。”
“喜欢就慢慢看。”
听到无余生这句话的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幅度。
“够了!”还不够丢脸,还想把他老脸丢尽是吧,顾飞雄扯了一下孙琴的胳膊让她闭嘴。
孙琴甩开顾飞雄的手,抱着胳膊,瞪眼加高声,“我还没你不要脸,带着女儿住到人家顾总家里,一住就快一年,怎么着,时时刻刻等着人家夫妻出点事,好让你女儿上位?”
“我,我……”被戳到真相一下脸面挂不住的李彩英尴尬到词穷。
“没话说了是吧,死了老公的寡妇就是有能耐,见缝就钻,登堂入室做的理所当然,想嫁入顾家也不看看你们什么身份,别以为顾家没了你不可以,你们不跟顾家合作一大堆人等着和顾家合作。”孙琴还不忘挑拨顾延城和李彩英的关系,也让顾延城不好过。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倒抽一口气,这吵得好,好啊,最好是商家不和顾家合作,那他们就有机会和顾家合作了。
无余生拉了一下顾延城的衣服,压低声音:“老公,人家怼你了,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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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没和顾延城开玩笑,怎么顾延城一点也不紧张,无余生撞了一下顾延城示意他好歹说句话别光顾着看戏。
行吧,再不说他家晚晚得担心到不得了了,顾延城喊了句:“雄叔。”示意顾飞雄别再愣着,赶紧处理事情。
“孙琴,你闹够没有!”
“……”孙青被顾飞雄的一声怒吼吓得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说孙婶,商家是我们顾家重要的合作伙伴,您这样挑拨事非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说话的人正是无余生。
之前孙琴指责李彩英带着商雨柔去破坏无余生和顾延城的感情,现在无余生帮李彩英说话这实打实的打了孙琴的脸面。
孙琴还不死心,高声说了句:“少奶奶,那个女人破坏你和顾总的感情,你不能因为她和顾家合作的关系就这样委屈自己。”
“商夫人会住在顾公馆,是因为合作的原因所以暂时需要居住在景城,身为东道主,我们自然是要照顾好她们,所以她们就住在顾公馆,再者,如果她破坏了我们夫妻感情,那请问你可有见到我们夫妻二人在商夫人母女入住后发生过矛盾?”
李彩英没想到无余生还打蛇随棍上,冷笑一声:“……”
而无余生则是把李彩英这个冷笑当做李彩英还有话要说,直接挥手示意李彩英什么都不用说,“商夫人您放心,这件事我会还您一个公道。”
她说话了吗?
她什么都没说!
这个无余生,很会制造话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刚要说话了,又给无余生捡到一个机会,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雄叔,她陷害我破坏我和延城的感情这个我可以看在您的面子上原谅她,但是她企图挑拨两家关系,这件事非同小可。”
现在局势已经被无余生掌控在手上,看到自己马上要占领下风顾飞雄立刻打断无余生的话:“这件事我……”
挥手示意顾飞雄冷静,“雄叔,您别动气,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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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
话没完再一次被无余生打断,“既然您身体不舒服,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处理吧。”挥手,“来人给雄叔拿着凳子倒杯茶过来。”
“是。”
顾飞雄气到腮帮子鼓鼓,敢情顾延城那句由他做主只是把他拉出来当笑话给人看?越想越气,顾飞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老公,你是顾家的继承人,既然是顾家内部的事情你怎么处理,我们都听你的。”
嗯,很好,他家晚晚有长进了,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
“管家。”顾延城喊了一声。
“是。”老管家快步上前。
“这件事就按家法处置吧。”
“就这样,未免也太轻了吧。”李彩英故意起哄一句,这个孙琴敢和她将是吧,如果现在逮住机会还不狠狠报复她就不叫李彩英!
周围的人附和议论。
“是,顾总一定要严厉处理。”
“狠狠处置。”
“先家法处理,然后把她们两个人交由警方处理。”
“延城,我是你婶婶,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顾情义了。”
顾延城还不忘安抚一句气到快爆血管的顾飞雄,“雄叔是我叔,但是婶婶是不是我婶婶这个我真不好说,那得听我雄叔的意思。”
顾延城这句话总算给顾飞雄挽回一些面子,顾飞雄将计就计指着孙琴,“你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心肠歹毒,从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我和你没什么关系,家法处置完后直接赶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一直站在旁边围观的顾贾文看到顾延城已经完全掌控局势,他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赶紧溜,不过溜之前当然得把顾飞雄带走,这样才显得他们是一个团体,上前搀扶顾飞雄,“你身体不太舒服,我搀扶你回房吧。”
“嗯。”
“顾飞雄,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你居然赶我走,你别忘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话没说完,就被走近的顾飞雄急忙扇了一耳光。
倒在地上的孙琴捂着脸,泪流满面望着顾飞雄,“顾飞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顾飞雄头也不回离开了大厅。
这个上一秒还在为自己和丈夫争强好胜的女人,下一秒就因为局势转变被自己的丈夫丢出来挡枪,无余生觉得她很可怜,也庆幸顾延城不会那样对自己。
顾延城挥手让人把孙琴和那个姓周的女人拉走。
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被人拖走时大厅全是数落指责她们的声音。
“监管不到位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很抱歉。”顾延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人把宾客送回房。
一眼就看出来,顾家那些人蠢蠢欲动都在制造风波闹事,聪明的赶紧回房,没什么事今晚都不出门,任由顾家的人斗个你死我活。
楼下热闹劲过去了,大家都散了,在二楼看热闹的顾小包也准备回房,回头就看到站在左边的想想,顾小包故意冷哼不搭理她。
“包包。”裴想念快步跑过去,绕到顾小包面前拦住顾小包,把薯片递给顾小包,“包包,这是我从海城带过来的青瓜薯片,很好吃的,你尝尝。”
“抱歉,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顾小包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在眼睛望着天花板时,余光还扫了一下裴想念手上的薯片,看起来味道不错噢,为了证明自己有骨气,顾小包冷哼一声后直接越过裴想念。
被顾小包晾在那里的裴想念扁着嘴,抱着大薯片不停用手背抹眼泪。
不远处的韩承安看到这一幕心疼到不得了,快步跑向顾小包。
顾小包正准备回房就被拦住了。
“顾小包!”
“干嘛?”
“你为什么不和想想玩,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小兔崽子!”
“二叔,见异思迁是形容男女朋友,我和想想姐是朋友,非要用四字词勉强凑个喜新厌旧能用,真是的,二叔你到底有没有读书,为什么连四字词都用不好。”
“抱歉,二叔用错……”不对,他倒什么歉,这个臭小子,扬起手要去打顾小包屁股,“你还喜新厌旧,你这臭小子,我打死你!”
面对挥手要打人的韩承安顾小包一脸平静,愣在原地几秒后,走向韩承安,用手推开韩承安,“二叔,你别挡路。”
“抱歉,请过。”
“砰”房间门关上,韩承安就意识到不对劲,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怎么又给带偏了,他是来教训顾小包的,怎么反倒是人没教训,还对他毕恭毕敬了?
这个顾小包,气死人了!
一楼客厅。
从头到尾没说话就在看戏的陈佩茹看到人散了,她继续充当起沉浸在悲伤的角色,回到水晶棺旁边跪着抹眼泪。
为了不给赫连旳制造麻烦,商雨柔带着李彩英回房了。
能看到顾延城和赫连旳兄弟联手,无余生感觉到又回到了以前,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守灵,是从晚上一直守到第二天出殡,顾家的人按照每房的排列顺序,全部跪在水晶棺前,而这个时间点除了顾家的人外人一律不能进入大厅。
按照家规,所有人都要参与守灵,不管老少均没有例外,无数次想要压过顾延城的顾贾文和顾飞雄此时也只能跪在顾延城身后隔着几房人的地方,要看顾延城还得抬头去张望。
跪到后半夜锦衣玉食的一些人开始受不了了,有些跪到腿麻的都偷偷在用手撑着身体想方设法让脚好受些。
老祖母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所有人,落在膝盖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膝盖。
那个私生子开始复仇了,死的先是顾博华,下一个是她吧。
呵呵
日防夜防怎么就没防到他,造孽,真是造孽啊。
顾延城跪在第一排,从左边依次是赫连旳,陈佩茹,顾小包,顾延城,无余生。
而这一次也是赫连旳第一次以顾家大房的身份出席这种场面,而且还很有荣幸跪在第一排,不知道背后遭受了多少羡慕和议论的眼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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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今晚一个接一个慢慢来,保证热闹极了。
顾延城低头看了眼旁边的顾小包,那小眼眶红红,看着就让人心疼,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顾小包抿着唇点头,好像在说:爹地,我能坚持住。
顾延城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脸:真棒。
回过脸看了眼旁边的无余生。
无余生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抬起脸庞就看到靠过来的顾延城。
“晚晚,你休息一下吧。”
顾家所有人都在这里,她若是来了个例外肯定会让人说顾延城。“我没事。”
怎么没事了无余生的脸色都苍白了,顾延城看着就忍不住担心,直接漠视无余生的拒绝,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邵斌,邵斌放轻脚步上前,半蹲在顾延城面前,“顾总,怎么了?”
“你搀扶少奶奶出去透透气。”
“是。”
“延城我……”
“嘘,快去吧。”顾延城抬起无余生的手,把无余生的手递给邵斌,让邵斌照顾好无余生。
“少奶奶,没关系的。”邵斌知道无余生担心她离开会给顾延城带来麻烦,邵斌安抚无余生一句。
也许是真的有些撑不住,感觉胸口不太舒服,怕在顾延城面前露馅自己的病情所以无余生才起身让邵斌搀扶她离开大厅。
邵斌明白顾延城的意思是要把无余生搀扶回房休息,无余生有些口渴,“邵斌麻烦你给我倒杯水可以吗?”
“好的,少奶奶请稍等。”
已经到了主卧门口,邵斌这才放心下楼去倒水。
邵斌离开后,偷溜出来去小解的顾雪峰看到无余生的身影立刻跟上去。
邵斌离开后,无余生搀扶墙根在喘气弱娇娇的模样让顾雪峰顿时保护欲大起,快步上前,“小婶婶,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无余生听到顾雪峰的声音觉得无比恶心,捂着胸口站直身子。
“小婶婶,你是不是胸口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着顾雪峰伸手去摸无余生。
无余生抬头看了眼顾雪峰身后的方向,“延城。”
听到顾延城来了,顾雪峰吓得低头转身不停问好,“叔叔好。”
无余生转身想要回房,但是却发现房门上锁了,她没密码开不了立刻掉头离开。
顾雪峰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顾延城过来,抬起头只有空荡荡的回廊哪里有人,好啊,看来无余生在骗他。
回头一看,人跑远了,顾雪峰立刻追上去。
赫连旳的口袋传来手机的震动声,掏出手机,一条短信内容让赫连旳立刻屏住呼吸,只是短短几秒就恢复平静,拿着手机撑起身,因为腿有些麻,起身时步伐有些踉跄。
赫连旳光明正大的离开大厅引来不少人的不满。
“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说走就走。”
“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从一开始几个人的嘀咕后面慢慢演变成一群人的议论声。
前面传来老祖母的咳嗽声:“够了!”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恢复安静。
老宅很大,而且无余生不认识路,见回廊无余生就跑,越跑越偏僻,眼前的画面让无余生突然想起来了,这里就是她第一次来老宅住的地下室。
无余生赶紧跑下去,找地方躲起来。
她没有躲到房间去,就躲在下来的楼梯后面。
这里看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遍地都是灰尘,就连东西也是到处乱放,无余生随手拿起一张小凳子。
“咚咚咚”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接着被她关上的门重新打开。
木梯子在摇晃,挂在墙壁上昏暗的油灯火好像遇到了风在闪动,从楼梯上折射下来的身影也在一闪一闪。
无余生吞咽了一口唾液,抓紧手上的凳子。
男人下来后,打量了一眼四周,无余生害怕到把身影缩进黑暗的角落。
像是没看到有人,男人就继续往里面走。
看到人拐弯进去房间找人了,无余生立刻放下凳子拔腿跑上楼梯。
刚跑上楼梯的无余生和推门进来的男人直接撞个正着,那张恶心的脸吓得无余生脸色瞬间苍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婶婶,你跑的好快,差一点我就没追上你了。”
“……”顾雪峰不是进去房间找人了吗?为什么还会和她迎面撞上。
无余生唇瓣哆嗦几下后,往后退时一下没注意,踩空。
往后摔的无余生下意识发出惊慌的尖叫声:“啊”
“小婶婶别怕,我马上来救你。”
倒下去,没有如期撞到坚硬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温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小叔。”原来是赫连旳,无余生看到是他顿时感觉安心。
“怎么又是你?”顾雪峰一脸不爽,推了一把赫连旳。
赫连旳挥开推过来的手,没想到顾雪峰没站稳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咚咚咚”从楼梯上滚下去后,顾雪峰在地上还打了几个滚,“赫连旳你他妈的敢推我,你这个私生子你敢这样对我,你等着,看我怎么弄死你。”
赫连旳把无余生推上去,“余生,你先上去,这里交给我。”
不行,她不能把赫连旳留下来,无余生上前把赫连旳护在身后,因为有赫连旳在不是单枪匹马所以无余生底气很足,“顾雪峰你想干什么?”
“小婶婶,你别怕,等我搞定了这个小贱种,我就好好陪陪你。”顾雪峰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枪,舔着唇一脸挑衅望着赫连旳,“你这个小贱种,居然敢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顾雪峰是疯了!
无余生拉了一下赫连旳,示意赫连旳不要和顾雪峰再起争执,这个顾雪峰就是个疯子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赫连旳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怕你?”
“别以为我不敢开枪,我告诉你赫连旳,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打死你一个下贱的私生子,是在替顾家清理门户,我这是在干好事,就连顾延城也得感谢我。”说完后顾雪峰直接扣下扳机。
明明枪对准赫连旳,不会伤到无余生,可赫连旳还是担心会伤到无余生,直接一个转身,把无余生揽入怀中,用背对着顾雪峰。
赫连旳旋转时,四周的灰尘飞起,顾雪峰的眼睛看不清,“砰”第一枪没打准,射歪了。
听到枪声,无余生浑身冒冷汗,赶紧去摸赫连旳后背,“小叔,你没事吧?”
“没事。”赫连旳别过脸一脸凶狠望着顾雪峰。
“好啊,还英雄救美是吧,行,我成全你。”顾雪峰一个跨步上前,用枪对准赫连旳脑门。
“砰”毫不犹豫接着第二枪。
空气中弥漫着子弹混杂的血腥味,无余生的唇瓣哆嗦几下,“小,小叔……”
赫连旳的手包裹住顾雪峰抵在他脑门的枪口,用手掌心接住了射过来的子弹。
浑身布满戾气的男人目光凌厉望着顾雪峰。
顾雪峰用力拉回枪还想继续对付赫连旳,赫连旳直接夺过枪,一个后旋腿把顾雪峰踹下去。
顾雪峰从楼梯上再一次滚下去,脑袋撞到墙角顿时昏迷过去。
无余生掏遍衣服口袋都没找到可以止血的东西,最后撕碎了自己的裙子,“小叔,我给你止血,止血。”
赫连旳另外一只手搀扶无余生坐到楼梯上,握住无余生哆嗦到连碎布都拿不住的手,“别慌,小叔没事。”
“怎么会没事,小叔你都流血了,我都让你别刺激他,好了,你看现在都中枪了。”
“怎么快,怎么解决。”赫连旳语气轻松,看到无余生那么紧张他,赫连旳感觉自己很幸福,如果受伤可以换来无余生的紧张和担心,那他愿意无时无刻都在受伤这样她就能一直关心他了。
“赫先生。”赶来的夏铭嗅到血腥味加快脚步。
“夏铭,快叫医生,小叔中枪了。”
“是。”
“不用了,我二哥也在,我去找他就好了,你快回大厅,不然我大哥该担心你了。”
“可是。”赫连旳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无余生不能就这样走否则也太不仗义了。
“没事,小叔处理好给你发信息,别担心我了,你再不回去我大哥真的要来找你,到时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那你处理好了记得给我电话。”
“嗯,一定。”
“那顾雪峰……”
“小叔会处理,今晚的事情还是缓缓再告诉我大哥,让他专心处理顾家的事情别因为这些事情分了心。”
“嗯。”无余生撑起身,赫连旳也跟着搀扶无余生起身。
抬步要走,走了没几步背后传来的交谈声让无余生顿住了脚步。
“赫先生,您的伤口还在流血。”
“咳咳咳,没事。”
转身看了眼赫连旳,赫连旳察觉到无余生在看他,昂起头望着无余生。
无余生没说话,但是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
无余生上前几步,搂住赫连旳,说不出的感动只能化作拥抱,“小叔,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赫连旳搂住无余生,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背,“保护你是小叔的使命,我说过会替你靳哥护着你,任何时候,小叔都会那么做。”
“谢谢,只是以后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如果你出事了,在延城欺负我的时候,谁来替我出头?”无余生抿着唇望着赫连旳。
赫连旳笑着轻轻眨了眨眼睛,所有数不清的爱慕,心疼,关爱都被很好的隐藏住,留给无余生的只有微微一笑。
赫连旳撅着唇递了眼上面,无余生点了点头。
夏铭一直看着赫连旳,看到无余生转身后,赫先生眼底的平静开始涌现出浓浓的爱慕,那种眼神换做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幸福到连做梦都在笑吧。
“赫先生,您还爱着无小姐吗?”他需要确定一下好让自己安心,否则努比亚董事长和赫先生的事情真的会让他担心。
“不久将来她会是我赫连旳的太太,你说呢?”不久将来,那是一个多么令人憧憬的时候。
越接近成功,赫连旳越觉得自己一发不可收拾得想要得到无余生。
在赫连旳沉浸在兴奋和喜悦之时,旁边的夏铭提醒一句:“赫先生,那个顾雪峰怎么处理?”
抬手,望了眼沾满鲜血还隐隐作痛的手掌,“这只仗势欺人的狗,怎么能浪费,当然要发挥一些重要的作用。”
今晚,注定是腥风血雨的夜晚,有多久,没有再沉浸在这种气氛之中。
血腥的味道,唤醒了赫连旳压制的暴戾,舌尖舔过唇角,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们自相残杀的画面。
“赫先生,现在就开始?”
“不然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
邵斌以为无余生回房休息了,抬手轻轻敲门。小说站
www.xsz.tw“少奶奶。”
“……”
敲了好久,都没反应,担心无余生出事只能开了房门进去,没想到进去后没看到无余生。
邵斌连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放下就开始找人,怕顾延城担心所以邵斌并没有告诉顾延城,找了快二十几分钟还没找到无余生,邵斌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不得不通知顾延城。
转身要去大厅,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无余生。
“少奶奶。”邵斌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
虽然赫连旳会处理这件事,但无余生还是很担心,走到房门口顿住脚步。
“少奶奶,怎么了?”
“我们还是回去大厅吧。”
“少奶奶,您得注意身体,还是在房间歇着。”
“不用了。”就算在房间她一个人呆着也害怕,特别是在老宅这种吃人的地方,只有在顾延城身边无余生才有安全感。
邵斌看到无余生下楼,快步跟上。
快到大厅时,无余生就感觉到那股寒气从脚底蹿起。
未免尸体腐烂,一楼大厅开了冷气,那种阴森森的感觉真的很令人不舒服。
“邵斌,你说人死了都这样吗?”
“一般都是这样。”少奶奶怎么突然说如此伤感的话。
“我不喜欢待在那么冷的地方,如果是我一定不要这样。”触景生情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无余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反应过来立刻闭嘴转移话题,“好了,咱们过去吧。”
“是。”少奶奶怎么有点怪怪的?
顾小包困到不停打瞌睡,顾延城往旁边挪身子,顾小包脑袋点一下点一下,顾延城伸出手,用巴掌捂住顾小包的小脑袋。
困得迷糊的顾小包还以为自己直着头所以脑袋没有一点一点,继续保持原样,保持着保持着就真的睡过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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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无余生,看到顾延城伸手托住顾小包的额头,顾小包半个身子倾斜依靠脑袋抵在顾延城巴掌睡觉。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却看得出来顾先生这个奶爸做的是越来越合格了。
听到旁边有动静,回过脸,回来的女人让顾延城忍不住皱起眉心。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要说什么,在顾延城说话之前,无余生抬起手落在顾延城大腿上。
宽大的袖口下,女人冰凉的小手握住了男人的手。
顾延城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有尖叫声。
“啊,啊”一声叫喊声突然响起。
人群中不少打瞌睡的被吵醒,一脸迷糊四处张望。
顾小包被吓醒了,立刻抱住顾延城的胳膊,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别怕。”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无余生顺着声音看去,看到拿着枪疯疯癫癫闯入人群的顾雪峰。
大家看到顾雪峰手上的枪赶紧起身后退,生怕被顾雪峰击中。
顾延城也把无余生和顾小包护到身后,“顾雪峰,你干什么?”顾延城喝令一声。
无余生担心顾雪峰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所以来找她算账,立刻拉住顾延城的胳膊,“老公,我跟你说……”
话没说完就被刘春花的声音压盖过,“雪峰,你拿着枪干什么?”
顾雪峰抓住刘春花的手,“妈,我看到老爷子了,他说他要来找我们算账。”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春花叱喝一句。
“妈,我没有胡说,真的,他就在这里。”顾雪峰拿着枪胡乱指。
每指一个方向,在枪口下的人就拥挤成团发出害怕的声音:“啊……”
陈佩茹从地上爬起身也赶紧躲到后面去未免受伤。
而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沉默了许久的老祖母,看到混乱的场面瞬间变脸,手掌用力拍打轮椅扶手,语气严厉,“今天,是博华的丧礼,你们一个接一个这样闹,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嘘”顾雪峰把手竖起抵在唇边,“老祖母,我跟你说,不可以那么大声,否则老爷子的鬼魂会来找你的,老爷子阴魂不散要回来找人寻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越说越不像话,把他给我拉下去!”顾延城叱喝一声。
顾雪峰突然跳起,吓得来拉他的佣人都往后退了一步,顾雪峰用枪指着拉他的男佣,“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是谁派来杀我的,是不是来灭我口的,我告诉你们没门,你们谁敢杀我,我就抖出谁!”
顾飞雄和顾贾文对视一眼后,顾贾文立刻上前指着顾雪峰,“马上把他给我拉下去!”
“是你,就是你,你想杀我对吧,你和顾飞雄这两个狼心狗肺的老不死,想合伙谋夺家产,自己搞不定就来找我妈商量联手,现在又想灭我口,你们两个……”
顾贾文没想到顾雪峰全抖出来了,立刻冲上去,去夺顾雪峰的枪。
在夺枪的过程中,枪四处乱指,周围的人害怕到东奔西跑,生怕子弹无眼射过来,刘春花跑上前,“雪峰你不要胡言乱语跟妈回房。”
“不,你们都想杀我,都想杀我。”顾雪峰大喊大叫:“老爷子说要回来寻仇了,你们杀了我,老爷子的鬼魂一样会杀了你们。”
顾雪峰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无余生觉得无比奇怪,在她想要和顾延城说点什么时,“砰砰”连着两遍枪响声让空气戛然而止。
周围的人个个捂着嘴,面色震惊。
老祖母落在扶手上的手掌抓紧了扶手,不是紧张,而是有些兴奋,特别是看到鲜血流在地上,望着那些自相残杀的人她格外感到兴奋。
这下好了,都不用出手,自己解决自己。
顾雪峰和刘春花倒在地上。而枪是被顾雪峰紧紧拽在手里。
“马上叫医生。”顾延城喊了句。
“是。”
顾小包竖起小手盖住无余生的肚子,生怕这种场面吓到小点心。
无余生也回过脸,用手捂住顾小包的眼睛。
顾延城递了个眼神给不远处的邵斌,邵斌立刻知会,跟着男佣借着上去搀扶人的机会直接把顾贾文摁倒在地上。
“顾延城你这是干什么?”
“放开我!”
“你借机枪杀亲宗,手段极其残忍,我若不处理你,怎么还二房一个公道?”顾延城说话时居高临下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刘春花。
躺在地上的刘春花,用手捂着不停流血的肚子,喘气时眼睛瞪得大大,浑身在颤抖。
而一旁的顾雪峰倒在血泊不停颤抖。
面对如此血腥的画面,踩在血泊中的顾延城连眉心都不皱一下,冷静在处理家族发生的事情。
“顾延城,你这是在借机除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手段!”顾贾文昂着脖子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在大喊大叫试图让所有人知道这是顾延城策划出来的。
“沓”转动方向时,鞋底和地上的鲜血发出碰撞声,那种声音令人浑身神经发紧。
昂头挺胸的男人,目光扫过一眼那遇到危险贪生怕死拥挤成一团的人,最后清冷的目光落在顾飞雄身上,“雄叔,你说呢?”
很有可能这个就是顾延城接二连三杀鸡儆猴立威的手段,如今顾延城占了上风,千万不能再和顾延城硬碰硬否则吃亏的就是他。
顾飞雄咳嗽一声后,开始是非分明,“顾雪峰风言风语,他的话不可信,但是贾文,你趁机暗下杀手这就是你的不对!”
“顾飞雄!”好你个顾飞雄,居然开始和他撇清关系了,好,翻脸不认人是吧,“顾飞雄,你这个……”意识到顾贾文要开始揭老底,顾飞雄立刻对着顾贾文使眼色,好像在告诉顾贾文这只是一个计划。
顾贾文正要骂出口就看到顾飞雄对他使眼色,要骂的话卡在喉咙没说出去,就是在这个犹豫的时候,顾贾文让邵斌拉出大厅。
地上的血也被及时处理干净,周围恢复安静,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那些人看到顾飞雄和顾贾文还有刘春花几个接二连三被顾延城镇压住,不敢再闹出点什么动静,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不用人叫,很自觉回到原位上跪着。
顾延城站在人前,转身时,走过的地板都印有顾延城带血的鞋印。
大厅的气氛不知道怎么着一下严肃起来,所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确实,我爸这次离世有些匆忙,有很多事情没有交待清楚,大家因此着急担忧我都能理解,所以为了能给我爸一个安静的丧礼,让他能够入土为安,也让各位能够安心那就在下葬之前,把遗嘱当众宣读出来。”
听到要宣读遗嘱,即使知道顾延城会是继承人但仍旧有不少人奢望着能得到些什么,纷纷期待。
顾延城回过头看了眼老祖母,“祖母,您觉得如何?”
在顾延城问如何时,老祖母发现陈佩茹正盯着她看,好像在说如果她说不好,就不会让她好过。
迫于压力老祖母不得不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
顾延城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人群中已经响起从外面进来的脚步声。
陈佩茹看到任刚带着律师来了,嘴角勾起,好戏马上开始,已经迫不及待露出一种胜利者的面色,一想到马上要宣读她家连旳为继承人继承顾家的一切,陈佩茹就感觉无比兴奋。
而此时完全没有看戏**的赫连旳正坐在客房沙发上。
韩承安连连皱眉,“老三,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搞什么东西,用手挡子弹很酷吗?”
“二哥,我受伤了,你能照顾下我心情吗?”
“我呸,还照顾你心情,老三,我跟你说,你最好有心里准备,你这只右胳膊以后会成残疾的准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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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断都不碍事。”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难不成你没爱人,你就不怕自己出事了心爱的人怎么办?”
韩承安的一句话让赫连旳陷入了沉思。
发愣了好一会的赫连旳舔了舔唇瓣,说话的语气有些低沉,“二哥,那我这胳膊还能抱东西吗?”
“不能提重物,伤到神经,后遗症时不时会痛。”
“那就好。”还能抱住她们母子那就好。
“……”过了没一会,韩承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做能抱得住东西吗?一脸好奇的韩承安小声打听一句:“老三,你抱啥?”
“没什么。”
“你这胳膊承受能力有限,你和二哥说说,二哥给你分析下重量。”继续忽悠赫连旳。
赫连旳左胳膊搭在沙发靠背,往前倾斜身子,压低声音好心相劝了句:“二哥,做男人别太八卦了,过度就娘了。”
韩承安急眼了,牙门磕碰几下后,冷哼一声威胁赫连旳,“以后别找我要好东西,我喂狗也不给你。”
赫连旳食指搁在唇前,笑望着对面的韩承安。
楼上谈笑风生,楼下气氛紧张到令某些人快窒息。
老祖母坐在轮椅上,因为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担忧,身子忍不住僵硬。
任刚先是对着顾延城鞠躬然后再对着老祖母鞠躬,鞠躬完后双手交握在身前,毕恭毕敬对顾延城说道:“顾总,这位是顾董的律师。”
“顾总,您好。”律师用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和顾延城交流。
顾延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律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皮夹子打开,打开皮夹后里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在盒子缝合上有两道密码锁,律师开了密码锁后对顾延城说了句:“顾总,因为最后一道锁需要顾董的指纹密码,而这个也是之前顾董吩咐为了怕有人篡改遗嘱特别设立的安保程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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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是要开棺取指纹。
顾延城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顾延城挥手让人去开棺,律师拿着盒子跟过去。
对这份遗嘱保存到如此谨慎细微,引起不少人的好奇,盒子里除了遗嘱会不会还有什么东西?
在开棺时距离顾博华很近的顾延城没有去看顾博华而是背对着顾博华,他见过顾博华的尸体,面目全非,那种感觉让顾延城不好受,所以顾延城选择背对着顾博华的尸首。
律师取了东西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盒子打开。
打开后,呈现给所有人看里面的东西。
里面除了一份遗嘱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本人,顾博华……”
在律师念遗嘱时,按耐不住浑身激动的陈佩茹已经撑着身子准备从蒲团上站起,迎接胜利到来的欢呼声。
大厅鸦雀无声,连喘息声都没有,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遗嘱的内容,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顾延城垂落在腿间的手指僵硬在那里,面无表情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与贝拉育有一子顾延城,我名下所有财产由我亲生儿子顾延城继承,并且将掌管顾家的大权交由我儿子顾延城。”
僵硬的指尖动了动,顾延城垂落的眼眸划过一抹意外。
而准备起身的陈佩茹就像被人泼了一桶冷水再一次摔跪回蒲团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怎么不是她家连旳?怎么会这样!
这份遗嘱一定有错,一定是,陈佩茹抬起头去看任刚,任刚给了陈佩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老祖母听到这个消息非但没有放松反而面色更加沉重,这个赫连旳到底背后还有什么计划!
自己不利用机会得到顾家,要在后面干什么?
律师宣读完遗嘱后,所有人暗暗抽了一口气,意料之外的震惊和不甘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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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博华把所有东西给了顾延城,其他人也包括陈佩茹什么东西都没得到,虽然心里不平衡但是也可怜陈佩茹伺候老爷子那么久,老爷子死了还是把东西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什么东西都没分给陈佩茹。
律师把遗嘱打开让所有人看笔迹,就算不看笔迹,这份遗嘱也不可能造假,大家心里有数,老爷子就认自己的亲生儿子顾延城一个继承人,这些东西除了给顾延城还能给谁?
最后遗嘱收回,律师对着水晶棺鞠躬三下后便在任刚的带领下离开了老宅。
老宅大厅,顾延城背着手望着那一群不甘心却不敢说话低着头的人,“既然我爸把顾家交给我,那从今天起,我便是顾家的新一任掌权人,有些丑话我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不比我爸心眼大,我眼底容不得沙子,置于该怎么做大家应该心里有数。”
跪在蒲团上的无余生昂起头望着站在人前的顾延城。
那样自信,闪闪发光浑身具有领导风范的顾延城,一直都是记忆中的顾延城,男人都对权利很渴望和享受吧,而她也看到了顾延城眼底对权利掌控的满足感和骄傲感。
顾先生一直都是属于权利中心的掌舵者,而事业大概也占据了他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吧。
“是顾董。”虽没有正式成为董事长,但是顾家的人已经先改口称呼顾延城为董事长。
在无余生听到这声“顾董”时,总感觉有些陌生。
明明顾延城距离自己很近,却感觉又远了一步。
以前顾延城做执行总裁的时候就很忙,她想和顾延城做很多事情,却都没有时间,一直压缩精挑细选从几千几万个想一起做的事情最后缩减成十个,还是没做成,因为顾先生太忙了。
现在,顾先生做了董事长,看来会更忙吧。
没关系,再缩减,十个缩减成三个,就三个。
顾小包昂头看着顾延城,突然发现爹地又变了,变得比以前看起来更厉害了,在顾小包一脸开心想和无余生击掌时,他发现无余生面色不太好看。
顾小包小声问了句:“妈咪,爹地做了董事长,你不开心吗?”
“没有,挺好的。”无余生笑着摸了摸顾小包的小脑袋。
“嗯。”虽然妈咪是这么说,可他总感觉妈咪好像闷闷不乐。
妈咪不开心,他也不开心,而且似乎知道了原因,那就是爹地太忙了,虽然爹地一直在努力挤时间陪他们,可终究对于需要陪伴的他们来说,爹地还是太忙了,哎,也难怪,爹地不是他一个人的爹地,是很多人的“爹地”,爹地还要照顾一大群人,所以能理解爹地那么忙。
凌晨七点要出殡,五点的时候,大家回房去换衣服和吃早餐。
顾延城想要上前牵起无余生和顾小包时,管家快步上前,“顾董,有些事情想要和您汇报。”
无余生起身后,牵住顾小包的手,“延城,你先去忙吧,我带包子回房就可以了。”
“嗯,包子照顾好妈咪。”
“是。”看吧,爹地才刚接管顾家就要忙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回房,回到房间后,洗了一个热水澡,母子俩趴在床上小眯一会。
楼下的事情赫连旳虽然没有去看,但是该知道的都从夏铭口中听到了,听到人散了回房,顾延城在处理事情,无余生一个人带着顾小包回房,赫连旳担心无余生一晚没吃东西会饿,也不放心厨房做的东西,就亲自去厨房做了东西端上楼去送给无余生。
没想到会在房门口遇到顾延城。
顾延城处理完事情立刻赶过来,看到有人走向主卧起初顾延城是担心到加快步伐,但是在看见这个人是赫连旳后便松了一口气并且放慢脚步。
赫连旳转过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延城,他知道,无余生最需要的不是他,并且从来都不是他,而是顾延城,他吃醋和妒忌是分得清时候也能理智对待,“老宅的人我信不过,这是我自己熬的蔬菜粥。”
顾延城接过东西,指尖摩擦了几下瓷碗的边缘。
赫连旳也没和顾延城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都很谢谢你。”
“我没想过帮你,只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她。”见不得顾家那些人拿无余生去对付顾延城,他心疼无余生,所以由不得任何人欺负她。
从赫连旳拿出那份东西,他就知道是这个理由,因为相信赫连旳对无余生的心,所以当时那份东西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让邵斌去处理。
“忘记恭喜你,终于成为董事长,接任顾家大权。”
“谢谢。”有些谦让的话,不是什么时候都适合说,最起码现在不适合。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谢谢,真是当之无愧啊顾延城。
只可惜,你终究不是顾家的人,这一切迟早都会到他手上。
望着远去的背影,顾延城抽回眼神。
进到房间后,顾延城看到床上的景象忍不住皱眉。
顾小包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而无余生则是直接躺在被子上边,脚还在床外,看起来是趴着时不小心睡着了。
顾延城把粥放下后,脚步放轻,走到床边,抱起无余生,在他用膝盖去顶开被子时顾小包醒来了,帮他把被子掀开。
把无余生放下后,顾延城拉着被子盖到无余生身上,低头轻吻无余生的眉心。
一晚上,让她跟着跪在大厅,实在是把无余生累着了。
顾延城心疼到不停摸着无余生的脸。
“爹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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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顾小包很轻的声音,好像有好多话要对他讲。
“嗯?”
顾延城从床边起身,绕到顾小包旁边,把人抱起,“爹地抱你去旁边的房间睡。”
顾小包一直没做声,直到顾延城抱着顾小包到了主卧里的另外一个小卧室,躺在床上的顾小包才忍不住要说话。
伸手揪住了要走的顾延城,“爹地,我可以跟妈咪一起睡觉觉吗?”
顾延城撑起要走的身子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后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妈咪有小点心了,你睡觉要是踹到小点心怎么办?”
“我可以不睡觉,等妈咪醒来后我再睡。”
“包……”
顾小包打断了顾延城刚出口的话,“妈咪其实很害怕一个人睡觉,在爹地不要妈咪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住在外面都是我陪着她一起睡觉觉的,回到顾公馆后,爹地不让我和她睡觉觉,可是在你没有回来的时候,妈咪都会很害怕,她都要开着灯才敢睡觉,爹地,你没有空陪妈咪,那我替你陪着她,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感觉很害怕。”
顾小包的话让顾延城胸口一阵酸涩难受,“是爹地做的还不够,以后爹地会注意这点。”他只知道无余生害怕打雷,从来不知道她害怕一个人睡觉,害怕黑夜。
“爹地,你做了董事长你开心吗?”嗯可以原谅爹地,因为他也不知道,是偶然得知的,因为妈咪从来不告诉别人她害怕的事情。
“为什么?”顾延城觉得顾小包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因为刚刚,我看到妈咪很不开心,她好像在擦眼泪,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了,但是我想大概是因为她害怕爹地做了董事长后,会跟多漂亮的小姐姐一起,她怕你喜欢上其她小姐姐不喜欢她了,所以她才哭的吧。”他想让爹地知道妈咪难过不开心,但是也要顾虑爹地,不能说出一些太真实的话,怕爹地也难做。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爹地,你要好好对妈咪,因为妈咪为了咱们失去了很多东西。”妈咪整个家族的人都因为对立的关系,反对爹地和妈咪在一起,可妈咪还是背着所有人坚持和爹地在一起,这是需要扛着很大压力的。
“嗯,会的。”顾延城拉了一下被子,巴掌摸过顾小包的小脸蛋,“快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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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陈佩茹回到房间洗完澡换了衣服,来回踱步,很是不安,手里的电话不停在重复拨打一个号码。
终于接通,陈佩茹赶紧质问任刚,“任刚,怎么回事?”
“我也是按连旳的话办事,我想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陈佩茹气到快晕过去,用手捂着额头,“这这这……”。
“佩茹,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让她如何冷静下来,“我说他在搞什么,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拱手让给顾延城了,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原因。”挂了电话后,陈佩茹火急火燎去找赫连旳。
佣人遇到路过的陈佩茹都用着很不屑高人一等的姿态漠视陈佩茹的存在。
老爷子死了,陈佩茹啥都没分到更让人看不起连顾家最下等的佣人都对陈佩茹不屑一顾。
那些目光就像催化剂瞬间点燃了陈佩茹的怒火,加快步伐冲向客房。
夏铭从房间出来,刚踏出房门就看到步伐飞快过来的陈佩茹,“夫人,请问有什么事?”
陈佩茹没理会夏铭,直接越过夏铭进房间。
夏铭转身也跟着陈佩茹进去。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连旳呢?”
“赫先生有事出去了一下,夫人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陈佩茹面色严肃,抿着唇,“我问你,连旳他为什么修改遗嘱把这些东西拱手让给一个外人!”现在对于陈佩茹来说,顾延城根本就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继承顾家的一切。
“这一切都在赫先生的计划之中,夫人您别着急。”
“……”怎么能不急,简直就是让她空欢喜一场!陈佩茹冷哼一声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额头,虽然知道赫连旳这样做是有原因但真的无法接受还要继续等,因为她已经等不及想要把这些人踩在脚下。
而此时在另外一个昏暗的房间。
“咚咚咚”木鱼的敲击声一下接一下,那悦耳清脆的声音没有令人身心平静反而听起来会有些凄凉。
神台上供着香和水果,老祖母坐在轮椅上,左手转佛珠右手敲木鱼。
在旁边摆放有一张沙发,男人从沙发起身走到神台旁,随手捞起桌上一个水果,握在手里把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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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了眼赫连旳吊儿郎当的举动,老祖母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好像在说赫连旳很没有教养,这种东西都能拿来玩。
“恶毒阴险的人供奉善良宽容的神,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闹笑话?”赫连旳把苹果放回红色果盘。
“赫连旳,你把顾家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你开心了?”
赫连旳挑眉,耸肩,没说话,继续摆弄果盘上弄乱的水果。
“你怎么能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得了狠手!”
“……”赫连旳沉默不做声。
赫连旳越沉默,老祖母越愤怒,最后气到用力握紧手上的佛珠瞪了眼赫连旳,“你背后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们不怕你!”
仍旧保持沉默继续在摆弄果盘,过了好一会,终于摆好了,赫连旳回过脸望着死死瞪着他,瞪到眼珠子都快凸爆出来的老祖母。
走到轮椅前,赫连旳双手搀扶左右两边的扶手,身子往前倾斜压向老祖母。
“今晚若是没我,顾延城能如此顺利快速收拾掉那些捣乱的人?”赫连旳很认真在询问老祖母。
“呵呵……”面对赫连旳双眼的凌厉,老祖母丝毫不畏惧,还发出看不起赫连旳的冷笑声:“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当然是我的计划。”赫连旳很自豪的应了一句。
“你这个恶毒的东西,你会有报应的!”
“嘘。”赫连旳把手指竖起在唇边。
那不急不缓慢慢把人凌迟处死的感觉让老祖母从心底涌现出不安。
背到腰间的手,垂落从裤袋掏出东西。
老祖母看到赫连旳掏东西,以为赫连旳等不及要杀她灭口,下意识往后昂,“你要干什么!”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幅度,怎么,恶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对视上赫连旳嘴角阴险的笑容,老祖母的牙关一直在打颤,扑面而来的压迫让人有种恐惧感,身子往后退时,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一句提醒,老祖母就瞬间扳直了身子。
伊丽莎白家族的人不管遇到任何大风大浪坚决不能向任何东西低头,死也要保持贵族的高傲。
看到老祖母那一副如临大敌甚至是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赫连旳就忍不住笑了。
“咚”很轻的触碰声。
赫连旳不知道往她手上丢了什么东西。
在老祖母低头去打量时,耳边传来一句:“现在去指责谁心狠手辣错未免为时过早。”
“你”这个赫连旳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耳边再一次传来赫连旳似乎有所暗示的一句风凉话,“祖母,其实我们都是一丘之貉,谁也高贵不到哪儿去。”
在老祖母抬起头时,在她耳边说话的人已经走远,只剩下一个背影。
眨了眨眼睛,回过神,低头捡起手上的东西。
从老祖母房间离开后,赫连旳步伐轻快回到客房。
刚坐到床边,手就摸到床边的余热。
习惯性的把自己丢在床上,闭上眼,他需要闭目养神一会。
“怎么又受伤了?”
听起来有些责备的声音。
“嗯。”左手握住解开他西装纽扣的手,“别了,让我休息一会,等会老爷子要出殡。”
“怎么,才刚开始你就不行?”
赫连旳笑着,手掌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直接往下摁,贴在努比亚耳边,好奇问了句:“你指的是什么?”
努比亚张嘴刚要解释就发现赫连旳的眼神不对劲,好像在笑话他等着他出糗,努比亚直接装作没听,开始转移话题,“今晚你走的是哪步棋?”
让顾延城顺利登上顾家掌权人的位置,这一招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后脑勺枕靠着努比亚胳膊,赫连旳望着眼底挂满疑惑的男人,手指来回抚动在努比亚唇瓣上,“你觉得呢?”
努比亚眨了眨眼睛,赫连旳摩擦他唇瓣的手,总在分散他思考的注意力,努比亚挥手打掉赫连旳的手,“你在利用顾延城替你挡刀?”
被打掉的手重新回到努比亚脸上,食指和拇指捏住努比亚的下颚,“你猜对了一半。”
努比亚伸手再一次打掉赫连旳的手,“那剩下一半是什么?”
赫连旳答非所问:“今天的菜还合胃口吗?”
“勉强入口。”
“吃了怎么还和我闹脾气,不让我碰你嗯?”赫连旳再一次抬起努比亚的下颚,眯着眼睛打量努比亚的脸。
脸镶金了?
碰一下都不给。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赫连旳对视努比亚的眼神。
“赫先生,我是夏铭。”门外传来夏铭的声音。
“连旳,如果你允许,我想把你的助理丢进大海。”
“不能让你满意真的很抱歉。”赫连旳捂着胸口真诚道歉。
“赫先生,我能进来吗?”
听到夏铭要进来,努比亚顿了一下后很识趣的离开。
赫连旳看了眼撑起身准备要走的努比亚,伸手把人拉回来。
努比亚还以为赫连旳要和他说什么,刚想问就看到赫连旳掏出手机给夏铭打电话。
“什么事?”
“赫先生,夫人刚刚来过,怒气冲冲问遗嘱的事情。”真是奇怪,怎么赫先生在房间不让他进去,反而给他打电话?
“知道了,我休息一下,没我同意不准任何人进我房间。”
“是。”
挂了电话后,赫连旳把手机丢到一边,在努比亚扯动被赫连旳压在身下的被子时,赫连旳撑起身让出一些空间。
本来没什么睡意,但是被子一盖上来,那种暖和感就让赫连旳开始犯困。
“看来,你妈不太懂你。”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懂自己,这听起来多令人心酸。
赫连旳气息变得沉重,不说话,这让努比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抱歉。”
赫连旳别过脸,鼻尖抵在努比亚耳边,用着毫不在乎的语气告诉努比亚,“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不被人懂得,习惯不懂的。
别过脸的男人,一直望着他,那种眼神让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和凄凉,赫连旳努力压了一口气转移气氛,赫连旳扣住努比亚后脑勺的手往前收。
努比亚的脸庞近到与赫连旳只有一指间隔时停住前进。
“里昂,你真是大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都不怕,就敢往我这里跑。”调侃一句。
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幅度,似笑非笑,把赫连旳推倒后,靠到赫连旳耳边用着无所畏惧的语气告诉赫连旳,“哪只眼睛看到就挖哪只。”
“里昂,待人温柔些,别那么残暴。”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太残暴了。
“我的温柔有限,照顾不到那么多人,赫总见谅。”
别过脸,深呼吸一口气,鼻尖抵在努比亚耳边,眯着有些疲倦睁不开的眼皮,“里昂,你回去吧。”
这句话不知道为何从赫连旳嘴里说出来会有些刺耳和令人莫名不喜欢和不安。
“拿我解闷完就一脚把我踹开?”一句风凉的话冷的努比亚有些哆嗦。栗子小说 m.lizi.tw
拉起被子盖到努比亚身后,“房间暖气坏了,如果你想测验抗寒指数那随你,提前声明,你感冒了我不会为你负责。”
原来,是担心他会感冒。
他的温柔,总是带着冰冷的面具,给人造成误解,
那一下猝不及防的关怀,让努比亚心底莫名酸涩,脸庞靠上前,直到鼻尖低在赫连旳脸颊才停下,“谁感冒对方不得感冒。”
话里有话,犯困的赫连旳听懂了,迷迷糊糊应了句:“嗯,有道理。”
努比亚一直望着赫连旳,直到赫连旳睡着后,他才轻轻眨了眨眼睛,低头,目光落在赫连旳放在胸口前还包裹着纱布的手。
“连旳,为了她,你这样真的值吗?”连命都不要,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赫连旳会如此坚持不改对无余生的痴情。
到底,那个女人哪点吸引住赫连旳了?
“余生”耳畔依旧是赫连旳睡着时总会念叨的那个名字。
他曾经也深爱过一个女人,但却无法理解赫连旳这种深情,不,是痴情,痴情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个小辈,还真是个让人无法理喻的疯子。
不怨他无情,但心疼他深情。
从梦中惊醒的无余生,身后全是冷汗,摸向床边,是冰凉的,顾小包也不在,看来他是去别的地方睡了。
被噩梦吓醒的无余生,手还在颤抖,抬头望了眼四周,一片空荡荡,那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特别是在这个对于她来说算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拖着浑身乏力的身体走向窗边。
一推开窗户,寒冷的气息迎面扑来,那种冷风吹人皮肤很疼。
窗外好像有人在说话,有点动静,无余生才觉得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害怕一个人呆着,害怕一觉醒来只有一个人,因为那种寂静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离开了那个热闹的世界去到了另外一个时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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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房间的男人放轻步伐走向床边。
床上没有人,目光随着脚步的挪动四处寻找,最后路过阳台时看到地上有倒影。
急忙的脚步变得缓慢,生怕惊扰到那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不知道干什么的女人。
在他走近时,风略过无余生的头发,那个画面应该很美,可他却看到了一丝丝的孤寂。
闭上眼睛,落在小腹上的手轻轻抚摸着已经六个多月的肚子,多好,熬到六个月了,十月怀胎,还剩下四个月。
如果能幸运些,再熬四个月,小点心就能出生了。
小点心的出生,也许意味着她的离去。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快走到尽头时,才发现自己有多么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自己牵挂在心上的人。
“晚晚。”耳边有一声轻唤,却没有叫醒无余生闭上的眼睛。
那覆盖在手背的手很温暖,和顾延城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顾延城吧,他应该在忙,刚刚接管顾家有好多事要忙。
他知道,她没有睡,但是她听到了却不睁开眼,而且眉心一直皱着,好像有很多事憋在心里,这让顾延城很难受,侧坐在沙发扶手,搂着女人的背,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边。
那种真实感觉,像是在告诉无余生,这不是幻觉,真的是顾延城。
睁开眼睛想要去看顾延城才发现自己靠在他腿上,头顶传来手指波动头发的触感。
“晚晚,你长白发了。”男人手指挑着两三根像雪花一样白的头发丝。
是啊,早就长了。怕顾延城担心,无余生编了一个借口搪塞顾延城的关心,“我听说,怀孕以后除了记忆不好,也会长白头发,等坐月子补回来就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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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摸着无余生的脑袋,以前,或多或少无余生会不听话,那个时候挺爱闹腾,常把他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好像变得特别乖不再和他闹,也变得成熟,遇到矛盾不管他怎么生气,她总是语气平静,有时候也不爱说话,那样安静的她,很令人心疼。
“顾先生。”
“嗯?”
“如果我长满了白发,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
“那是顾先生的白雪公主,最可爱,全世界独一无二只有我有。”
顾延城特别会哄人,每一次总是能轻而易举就让她很开心。
看到她笑了,顾延城闷到不舒服的心才好受些。
被推起,无余生皱眉看着顾延城,“你要去忙吗?”
一句话瞬间让顾延城明白了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绕到沙发前,拉起无余生,坐下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无余生笑眯眯上前,搂住顾延城的脖子,明明很想顾延城留下来,却还是担心他忙,会耽误正事,“我有点困,回去再睡会,你如果忙那就先去忙吧。”
他没看到无余生的困意,只看到她眼底隐藏不住渴望他留下来的眼神。
把人揽入怀中,低头望着她那双水灵灵盯着他看的大眼睛,“我刚刚把事情都处理完了,也睡不着,晚晚你能陪我在这里坐会吗?”
“嗯嗯。”无余生轻轻点了点头。
无余生放心不下顾延城,想给他提醒些什么,“延城,我总觉得这一次回老宅,一切都很顺利,那种顺利让人心很不安。”
“嗯。”他其实也看出什么,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无余生凸起挡在两个人中间的肚子,宽厚的手掌摸着无余生的肚子。
看着一直盯着她肚子的男人,思索了好一会无余生才决定把事情告诉顾延城,“回房那会,顾雪峰趁邵斌不在想要欺负我,是小叔救了我,小叔的手中枪了。”
那个该死的顾雪峰居然如此大胆,顾延城气到暗暗咬牙。
无余生握住顾延城的巴掌,“我觉得顾雪峰会疯了,会不会是当时他撞到脑子,因为他开了枪后滚下楼梯晕过去了。”
比起后面这些事情顾延城更关心无余生,“他欺负你没有?”
“还好小叔及时赶到所以没有让他得逞。”
顾延城松了一口气,“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没有。”
“嗯。”
“把手伸出来。”
“干嘛?”
“手!”面色严肃,语气严厉。
无余生不知道顾延城要干什么,只是那张脸怪吓人的,无余生把手伸出去。
看似狠,但是却打的不痛不痒,顾延城用手打了她的手掌心三下后,捏着她鼻子,“事不过三,以后再遇到威胁不和我说,我就把你锁到城堡去,不让你出来。”
无余生冷哼一声,把手贴在胸口前,“我老公都舍不得打我,你敢打我。”
“来,小丫头,告诉顾先生,你那个老公叫什么名,让我和他好好认识一下。”顾延城挑起无余生的下巴,打量无余生红彤彤的小脸蛋。
“”无余生鼓着腮帮子往后靠,脑袋枕靠在沙发扶手上,男人俯身过来无余生伸手挡住顾延城压过来的肩膀。
鼻尖被男人亲了一下,无余生耳根子都红了,手指揪着男人衣领,“一会快天亮了,忙了一宿了,快休息一下吧。”
“晚晚。”
“嗯?”
“我爱你。”
“呃”怎么突然顾延城那么深情对她说这三个字?无余生感觉顾延城怪怪的,伸手摸了一下顾延城额头,没发烧吧。
顾延城拉下无余生摸他额头的手,拉到自己腰间,把人禁锢在怀里,抬手撩走无余生额头的发丝。
无余生抬头对视上男人炙热的眼神,这画风转变有些快,无余生伸手推了一下顾延城,“老公,你”
“咛”唇瓣被男人直接封住。
男人霸道的热吻,似乎卷走她所有的气息,被吻到晕晕沉沉的女人感觉到搂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力道加重,手指抵在男人下颚,“延城,你累了,休息一会吧。”
老爷子的灵堂还在一楼,她们却在二楼做这些,无余生觉得有一点点不合适。
“小丫头,可以么?”男人炙热的眼睛盯着她。
顾延城平时不这样,今天貌似有些失常不顾场合,也许是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需要好好宣泄一下吧。
昂起头,主动吻上顾延城。
其实,她也想他了。
也要好好宣泄一下,心底对他所有的思念和数不清的爱慕。
阳台下路过的佣人听到上面传来的声音,纷纷加快脚步离开,生怕惊扰到惹祸上身。
早上七点,出殡,大家坐着车陆陆续续从老宅门口出发去墓园。
商雨柔搂着李彩英的手正出门准备坐车,李彩英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无余生的身影。
带着无余生过去,走到无余生面前时,故意在笑话无余生起的晚,还称呼起无余生做少奶奶了,“少奶奶,怎么也跟我们一道去?”
“是啊余生,怎么你没跟延城哥一块去的?”
“他要去处理遗体火化的事情,我和其他房后面一块去墓园。”
“”无余生这么一解释李彩英就没找抓到什么东西可以说无余生,觉得无趣扭头正要走时突然发现无余生脖子上有几道新鲜的痕迹。
“我说余生啊,我知道你跟延城很恩爱你也很懂礼数,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懂事,没规矩。”
商雨柔没听到李彩英这句话,直到无余生摸了一下脖子,商雨柔才明白过来李彩英在说什么,望过去看到无余生脖子上遮挡不住的痕迹,商雨柔在心里暗叹一口气,顾延城是有多爱无余生,爱到可以不分时候不顾及任何人议论做某些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对,顾延城娶无余生本来就够不可思议,怎么还会畏惧别人的眼神和议论。
“谢谢商夫人提醒。”李彩英摆明就是来挑事,无余生也不想和她抬杠,因为现在不适合。
后面下来的赫连旳正好看到这副画面。
这两个人还真是找无余生麻烦找上瘾了。
快步上前,走到无余生身旁。
商雨柔看到赫连旳来了,很开心满脸笑容和赫连旳打招呼,“赫先生,早上好。”
赫连旳直接漠视商雨柔的存在,望着无余生,“时候不早了,赶紧过去吧。”
“嗯。”无余生知道赫连旳是在帮她解围。
无余生离开后,抱着胳膊的李彩英看向赫连旳的眼神挂满嫌弃和不屑,“什么时候起,顾家越来越没规矩了,一个私生子也敢到处招摇。”
“妈。”商雨柔撞了一下李彩英,示意她不要针对赫连旳。
“我说商夫人,你一大早就在找我大嫂麻烦,见不得人夫妻恩爱,怎么,因为你是寡妇就见不得人恩爱,这也未免太过分了一些吧。”
“赫先生对不起,我妈没有恶意。”商雨柔连忙跟赫连旳道歉。
李彩英看到商雨柔在道歉就气急,拉了一下商雨柔的手,“你跟他道什么歉。”上前一步,指着赫连旳,手指都快戳到赫连旳鼻子上。
从房间出来,绕过二楼回廊准备下楼梯的努比亚,正好看到这一幕。
眯着眼睛,扫视了一眼李彩英站在赫连旳面前张牙舞爪的模样。
布鲁说了一句风凉话:“董事长,看来有李彩英在赫总过的不会很平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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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会太平。”这个没教养的女人,怎么就那么令人厌恶呢。
“咚咚”身后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布鲁回过头就看到边跑边看楼下的夏铭,在夏铭路过他们身旁时,布鲁给了夏铭一个同情的眼神。
就让这个刁蛮的李彩英好好搓搓赫总的锐气,省的赫总整日目中无人欺负董事长。
布鲁递了眼楼下赫连旳受伤的右手,“董事长,赫总自己都受伤无暇顾及自己,我看您还是搬到对面去住,我已经物色了一个会做景城菜的厨师。”
努比亚顿住脚步,把布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赫连旳说的没错,布鲁真的像“事妈”,而且是那种,特别无趣煞风景的“事妈”。
“”努比亚懒得搭理布鲁的自作主张,抬步往前走。
怎么董事长不说话了?难道是默认同意了?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马上把董事长的行李搬到”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人夺走。
布鲁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拿走他手机的努比亚,“董”
努比亚直接挂断手机,用手指着布鲁,“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若是再提起这件事,你就给我回北欧呆着别跟着我!”
心不甘情不愿应了句:“是。”
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董事长宁可寄人篱下也不离开,到底这个赫连旳对董事长做了什么,是不是两个人又有什么契约之类的?
被赫连旳羞辱一顿,在去墓园的路上,李彩英就把气宣泄在商雨柔身上,嘀嘀咕咕把商雨柔骂了一路。
顾家墓园。
停留在冰冷石碑和树梢上的乌鸦四处乱飞,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呜呜呜”
排列整齐的宾客和顾氏家族的人站在墓碑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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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焚烧后,捧着骨灰过来的顾延城,走向人群。
管家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顾延城手上的骨灰盒,今天一早顾延城吩咐所有人不准叫顾董,所以顾家上下已经全部改口:“顾先生,宾客和家族的人都到齐了”因为赫连旳出席了丧礼所以很有必有提醒一句:“赫副总没来。”
挨着前排的人听到了这一幕对话,纷纷在心里对这件事做出评论。
“这个赫连旳也太大胆了,丧礼出席了,出殡却不来。”
“这不是不给面子吗,商界大大小小都到了,就赫连旳耍大牌不来。”
而坐着轮椅在一旁的老祖母,闭上双眸没有说话。
“由他。”顾延城很平静说了一句。
“顾先生,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
顾延城走向站在前排的无余生,走到无余生身旁时,用手整理了一下无余生脑袋上黑色的绒帽。
“葬礼开始,下葬。”管家捏着嗓子高声喊道,仪式正式开始。
下葬,三鞠躬,一排接一排,祭拜完后,无余生和顾延城一起送别宾客,顾延城遇到一个同行有些事情要谈走在前面,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走在后面。
天空突然飘起毛毛细雨,李彩英把伞递给商雨柔,“快去送伞。”
商雨柔接过黑伞加快步伐。
离开墓地区域,走到路边,车子一辆接着一辆上来接人离去。
顾延城和同行握手,一把伞突然凑了过来,顾延城把手伸出伞外,是下起了细小的毛毛雨。
李彩英也加快步伐超越无余生,直接走到顾延城身旁。
“噢,商夫人您好您好。”站在顾延城对面的人和李彩英打招呼。
“你好,这是我女儿柔柔。”
“长得真是漂亮又贤惠,很配顾先生噢。”顾家这种豪门大院,娶几房都是很正常,对方也毫不避讳说了句。
“是啊,虽然不敢说门当户对,但最起码也算是千金小姐配精英,才子配佳人。”李彩英捂着嘴笑的特别令人觉得恶心。
顾小包有样学样用手捂着嘴发出老巫婆的笑声:“噢嚯嚯嚯”
无余生被顾小包逗笑了,握住顾小包小手的手往顾小包的脸靠近,用手指碰了一下顾小包的小脸蛋。
顾延城伸手去拿商雨柔握住的伞柄时,李彩英笑得更夸张,好像在用笑容告诉所有人顾延城和商雨柔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嘚瑟就用亲切的口吻喊顾延城,和对面的中年男人在夸赞顾延城,“延城啊,就是贴心。”
“可不是,顾先生是我见过最怜香惜玉的男人,这种好男人可不多了。”李彩英这么一带节奏对方也误解认为顾延城和商雨柔之间有些什么。
顾延城接过伞后转身走向已经过来的母子俩,左手拿伞,右手搂无余生。
“老公,你哪里弄来的伞?”无余生明知故问。
顾小包耸耸肩,真没办法,爹地和妈咪又要撒狗粮了,顾小包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哎呦呦,受不了了。
顾延城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歉意望着商雨柔,“抱歉,我老婆怀孕了,她不能淋雨,我再让人给你拿把伞吧。”
“哎呀老公你真是的,别光顾着紧张我,万一人家商小姐淋雨感冒了怎么办。”无余生拉着顾延城衣服小声唠叨一句后望着商雨柔,“商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无余生如果淋雨感冒了,赫连旳也会跟着心疼,所以从这方面出发,商雨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那就是之前书房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未影响他们的感情,顾延城和无余生之间的感情仍旧深厚,看来通过这些小细节根本没办法拆散他们两个人。”
一看就知道顾延城对商雨柔没意思,这是李彩英自己乱带节奏让人误会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面色尴尬,“顾先生,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慢走。”
没想到顾延城突然会这么做,一下脸面保不住的李彩英面色难看,拳头紧拽。
财团的人过来,李彩英为了给顾延城制造危机和旁敲侧击告诉顾延城,不是非得和顾家联婚才可以,主动和财团的人打招呼。
借着打招呼的机会让商雨柔多露脸,如果不能和顾家联婚,那能嫁给东欧财团的少东家那她们母子的身价也是蹭蹭往上涨。
“韩总,您好,我是”迫不及待最先和韩睿安打招呼的是李彩英。
韩睿安的手伸了过来,李彩英立刻伸手和对方握手,昂首挺胸用高人一等的眼神回击四周投递过来羡慕嫉妒的目光。
就连不远处的林智健都以为韩睿安是打算接受李彩英的攀关系在给顾延城制造危机。
手都没握上,李彩英就一副和东欧财团攀上关系的面孔,高傲到谁都不看在眼里。
韩睿安的手直接越过李彩英伸过来的手,主动和顾延城握手,“顾总,节哀顺变。”
“谢谢。”顾延城对着韩睿安点头致谢。
抬在半空中的手尴尬到僵硬,周围传来不少人的嬉笑声。
遭受无数讥讽目光的李彩英不死心,继续在挽回面子,强硬插话,还要和韩睿安握手,“韩总”
这一次韩睿安抬起手而且也望着李彩英,李彩英尴尬僵硬的面色瞬间舒缓,也多了几分得意,“韩总,您好,我是李彩英。”
韩睿安的手往前伸,李彩英也伸手和韩睿安握手。
没想到韩睿安的手再一次越过李彩英,与其说越过倒不如说是看到直接漠视,好像李彩英根本不配和他握手。
“顾太太,你好。”
无余生抬起手回握韩睿安的手,“韩总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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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能有如此贤妻,好福气。”
“谢谢韩总夸奖。”虽说韩睿安帮无余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在这个局势之中,不是所有事情都那么简单。
把韩睿安送走后,难堪到连头也抬不起的李彩英被人笑到面青。
而顾延城更是直接忽视李彩英和商雨柔的存在开始和老婆打情骂俏。
“晚晚,我还要去公司参加董事会,你和儿子还没去过总部,我带你们一块去吧。”
“我不去啦,我在老宅等你。”
拉住女人的手,直接把人扯入怀中,“你忍心让我受相思之苦?”
哪有人那么**裸的告白,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用手捂住男人的嘴,“我去就是。”
旁边的商雨柔听到顾延城深情侃侃的话还有夫妻俩和睦的场面忍不住羡慕起来,而旁边的李彩英气到快晕过去,眼睛翻了无数次白眼。
顾小包耸肩摇头在和李彩英投诉无余生和顾延城,“李奶奶,我爹地和妈咪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撒狗粮,我受够了。”
这个顾延城,现在当上顾家一家之主后就越发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李彩英气到拽紧拳头,快步走向停在旁边的车辆,商雨柔也赶紧跟上。
司机看到人过来,打开后座车门。
弯腰上车后,没等司机关上车门,李彩英就用力拉上车门,气急败坏吼了一句:“开车!”
“是。”司机转身对着顾延城鞠躬后才上车。
李彩英怒气冲冲离开后,无余生一脸担心,对着顾延城胸口连拍打几下,“你看看你。”
“我不看我,我只爱看你。”猝不及防塞了旁边顾小包一把狗粮。
“还贫嘴,你就不怕把李彩英逼急了,她拿合作威胁你?”
顾延城把伞收了递了旁边的顾小包,双手搂住无余生的腰身,面色平静,说话时一直盯着无余生被他逗得羞红的小脸蛋,“以前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不在考虑之中。”
“顾”
“嘘,乖了,咱们上车宝贝,留点力气一会参观总部。栗子小说 m.lizi.tw”
“切”还宝贝!
看到顾延城眼里只有无余生没有他,拿着伞的顾小包使劲用伞尖戳地板用举动抗议自己的失宠。
后面过来的邵斌,看到顾小包那咬牙切齿把地板戳裂的动作忍不住吞咽一口唾液。
小少爷这火气够大的,千万别靠近,否则分分钟会被烧成烤乳猪。
“邵小助,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连你也要漠视本宝宝的存在吗?”顾小包凌厉的小眼神扫了眼旁边走路还垫起脚跟怕踩到地雷的邵斌。
“不是的小少爷,您误会了。”没错,就是这样!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看招!”顾小包拿起伞对准邵斌过去。
邵斌挥着手陪顾小包玩,小少爷心情好,他的天空有一半都会是晴天。
后座,车窗摇下,顾延城望着和邵斌玩闹的顾小包,那矫健的身手让顾延城忍不住夸赞,“我儿子真帅。”
下一秒,顾小包一个旋转,双手握住伞对准邵斌。
屁股被伞柄戳中,痛得捂着屁股邵斌原地跳起。“啊哈哈哈哈”
意识到闯祸的顾小包,赶紧把伞丢到地上,“邵小助,你没事吧?”
跪在地上,捂着屁股,肩膀抵在地板的邵斌,立刻伸手对着顾小包,“小少爷,我求您了,千万别过来,我很好,我超级好。”
看到邵斌那么痛苦,顾小包自责到哭了,抹着眼泪扭头跑向车找爹地。
邵斌从地上爬起身,忍着痛装没事,走向副驾驶。
顾延城打开车门,接过跑来的顾小包,“怎么哭了?”
“爹地,包子不小心戳到邵小助的屁屁,他看起来好痛苦,呜呜呜,邵小助的屁股被戳烂了,他就不能拉粑粑,不能拉粑粑,那些粑粑就会从嘴里吐出来,会吐粑粑的邵小助一定会遭到徐阿姨嫌弃,徐阿姨不要邵小助了,邵小助就没老婆了。”
邵斌不知道这一刻,他是应该为顾小包对自己的担忧和自责深深感动,还是应该泪流满面捂着脸表示他并不是邵斌没有经历过如此丢脸的事情。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想要说话时顾延城对着无余生点头示意把事情交给他处理,顾延城把顾小包举起,曲着腿缩着小手的顾小包像小猪猪一样被自己的爹地举到副驾驶旁边,“作为家长,对于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管教不到位,我们向您道歉,剩下的恩怨你们自己处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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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刚刚是顾总在说话吗?顾总居然在和他道歉。
受宠若惊的邵斌回头就看到被举到他身旁,含着眼泪可怜巴巴看他的顾小包。
“小少爷我没事,您别哭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邵小助,我不是故意的,拜托你原谅我,拜托拜托你接受我的道歉。”水灵灵的大眼睛挂满泪水和自责,双手合掌来回摩擦。
“嗯。”再不原谅全世界都知道他被人戳屁股了,这种糗事传出去有损他财团首席助理的名声。
“噢。”一秒顾小包收住眼泪,语气平静,“爹地,把我抱回去吧。”
“嗯。”
邵斌嘴角抽动两下,小少爷您的演技比李彩英的演技好多了,不去演戏真浪费。
接下来后排传来的对话让邵斌拽紧的拳头在颤抖,他真的很想狠狠把顾总父子俩暴打一顿!
“爹地,人家和邵小助玩时手都冻僵了。”无比矫情,把手递给顾延城。
“爹地暖暖。”
“爹地,你不要生气,人家下次不敢了,绝对不欺负邵小助。”
“是他自己逊打不赢我宝贝儿子,好样的,不愧是我顾延城的儿子。”
用手捂着嘴,学李彩英用浮夸的笑容,笑的时候,嘴巴还是尖成三角形像只小公鸡,“爹地你不要这样夸人家啦,我会害羞的,噢嚯嚯嚯”
无余生担心的看了眼顾延城和顾小包,老公,你们两个这样分分钟会让邵斌失控打死你们的。
开车的司机看到邵斌双手握拳,手脚在动,用手轻轻拍了拍邵斌,好像在说:冷静,别激动,忍忍马上发工资了。
这边欢声笑语另外一边,阴冷凄凉。
向来养尊处优惯的顾贾文,如今躺在冰凉的铁架床上,连被子都是薄的,冷得顾贾文不停打喷嚏。
“吱”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顾贾文垂落的双脚立刻站在地上起身。
走到牢门前顾贾文使劲张望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看看是不是有人来救他了。
很快,就看到顾飞雄的身影。
“雄哥。”顾贾文激动的喊了句。
狱管开了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飞雄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递给狱管,“我和我兄弟说几句话。”
“请。”拿了钱很识趣离开。
牢房里只剩下顾飞雄和顾贾文两个人。
顾飞雄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都是你爱吃的东西。”
“谢谢雄哥。”顾贾文坐下后并没有吃东西,而是开始追问顾飞雄,“雄哥,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刚丧礼才结束,现在你的事还在风口浪尖处,等过段时间平静下来,别人注意力不在你身上我就把你弄出来。”
顾飞雄递了眼桌上的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趁热吃吧。”
顾贾文根本不敢吃顾飞雄的东西,就怕顾飞雄下毒,他想了一夜发现自己当时会相信顾飞雄实在是太草率了,现在好了进了这个鬼地方只能任凭顾飞雄说什么就是什么,转移话题,“顾雪峰突然就疯了,我怀疑是赫连旳动的手脚,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大厅而赫连旳当时刚好不在,赫连旳和顾延城就是一伙的,所以这件事十有**就是他们两个人里外配合除掉我们。”
“我也猜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欲言又止,好像遇到什么难为的事情。
“只是什么?”这个顾飞雄又在卖什么关子?
“昨晚遗嘱公布,顾延城现在已经是顾家的掌权人,就算有这个猜测一时间也难以扳倒顾延城,所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气死我了,都怪我们太心急,不然也不会上了顾延城的当,一晚上就接二连三损失那么多人,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个顾延城,没想到居然如此狡猾奸诈。
顾飞雄看了眼桌上纹丝不动的东西后,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贾文的背,“好了,别因为这件事动怒,我已经有了主意对付顾延城。”
顾贾文盯着桌上的东西,实在是有些饿了,监狱里的东西不好吃,不如
回过脸拉着顾飞雄的手,“雄哥,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出去,今天既然咱们兄弟俩都在,那就吃一顿,如果出不去就当做送行宴。”顾飞雄先吃,如果顾飞雄没事他才吃。
“哐当”藏在顾飞雄手掌心一个圆形像笔一样的东西掉在桌上。
这哪里是笔!
想起刚刚顾飞雄拍他后背的动作,顾贾文脚底开始蹿起一股冷气。
认出这个东西用途的顾贾文回头怒瞪顾飞雄,“顾飞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居然想杀我!”
顾飞雄从凳子上站起身。
死也要拉顾飞雄做垫背!
顾贾文抄起桌上的东西刺向顾飞雄。
刚起身胸口一阵剧烈疼痛,紧接着浑身跟着僵硬,手上的东西顺着指缝掉回桌上。
“哐当”东西掉在桌上,顺着桌子滚落掉下地板,顾贾文也摔回凳子上。
“顾飞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会有报应的!”
“哈哈哈哈”好像觉得顾贾文的话无比好笑,顾飞雄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盯着手里把玩的东西,“我说贾文啊,你活到这岁数怎么还相信那种惨败者安抚自己吓唬别人的话,得报应?呵呵呵呵,真是可笑,你见过哪个心思单纯的人比城府深的人活的久的?”
“顾飞雄你咳咳咳。”一口血吐出来。
俯身望着满嘴是血,苟延残喘的顾贾文,以兄长和过来人的身份告诉顾贾文一个道理,“在顾家,想要活的出人头地,就得心狠手辣,想要取得胜利,就得踩着用手足的血和尸体堆成的阶梯,一步接一步往上爬,这生的不如大房好,就得比别人狠,这个道理你得懂,你不懂就落得现在这个下场知道吗?”
“你你你”五脏碎裂的疼痛感使得顾贾文眼睛瞪得大大,那双快溢出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顾飞雄。
“哈哈哈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贾文死了对他来说是好事,少了一个顾贾文就少一个竞争者。
“咚”顾贾文从凳子上翻下来,躺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浑身在抽搐。
顾飞雄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离开监狱。
从牢房出来,浑身轻松的顾飞雄步伐轻盈。
走了七八步,准备拐弯。
面前出现的人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啪啪啪啪”男人轻轻拍掌表示对顾飞雄的胆识和狠劲感到敬佩。
有些面熟,但是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是什么人?”顾飞雄抿着唇,提高警戒说话时目光环视四周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同伙。
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顾飞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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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雄伸手想要去拿名片,名片被抽回去。
虽然没仔细看,但是在名片抽回去时,他看到了名片上双语标注的公司名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面的男人应该是,“你是韩总的助理?”
“请。”肖毅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睿安居然派人来这里拦他,还想见他,难道说想通过他来对付顾延城?
呵呵,也对,放眼望去,整个顾家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和韩睿安合作。
葬礼结束后,顾延城立刻去公司开董事会,而显得有些清闲的赫连旳正坐在某个餐厅慢条斯理吃早餐。
没在葬礼上等到赫连旳出席,葬礼一结束陈佩茹就给赫连旳打电话。
赫连旳放下刀叉,捞起手机接电话。
“妈,什么事?”
“赫连旳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从昨晚到现在没看你一面,你跑哪儿去了!”陈佩茹被赫连旳气到头风发作,说话时都得用手摁着脑袋。
她这个傻儿子,难得有如此好露脸的机会居然不出现,她想想就心疼白花花浪费的机会。
“妈,对于这件事我有自己的主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没别的我先挂了。”
“嘟嘟嘟”话都没讲两句,电话就挂线了。
陈佩茹想想就不甘心,眼珠子都红了,“气死人了,这个赫连旳!”
赫连旳把手机丢回桌上,对面坐着的林智健等赫连旳把自己事情处理完后才开始说话:“妹夫,如今顾延城已经接管公司,我听说人家马上要开董事会宣布接管集团,你这不声不响的……”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如果他没听错的话,林智健似乎在埋怨他没搞出点什么动静。
赫连旳语气有些不悦,林智健立刻陪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在了解下情况回去也好跟爸做汇报。”
“嗯,我知道了。”
赫连旳冷漠的态度让林智健很不喜欢,若不是看在为江家长远谋划做打算,他还真没必要在赫连旳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讨好赫连旳。栗子小说 m.lizi.tw
“叮铃铃”赫连旳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对面的林智健下意识偷瞄一眼,是江阳打来的电话。
赫连旳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去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赫连旳一改对林智健冷漠的态度,语气温和无比敬重江阳,“爸。”
赫连旳那一声爸叫的倒挺顺口的,对他就冷漠爱答不理对江阳就毕恭毕敬,这态度的转变让林智健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真是一会一个脸面。
与此同时门外回廊,夏铭推开门准备进包房,余光好像略过什么熟悉的面孔,蹲下脚步回过脸去,居然让他看到顾飞雄和肖毅走在一块。
夏铭立刻进包房并且留出一条缝隙以便观察门口的情况。
肖毅带着顾飞雄进了斜对面的包房,等对面的房门关上后夏铭把这边的房门也关上转身进去找赫连旳。
看到赫连旳在打电话,夏铭在旁边等了一会。
“是,我知道了,这件事有情况我再和您汇报。”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余生她们母子的。”
“好。”
电话挂断后,赫连旳暗暗抽了一口气,不管是和江阳通电话还是见面赫连旳总会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江阳对他这个女婿失去信心。
“赫先生。”
听到夏铭的声音,赫连旳放下手机转身望着过来的人,“什么事?”
夏铭像是防着林智健,怕这些话让林智健听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肖毅带着顾飞雄进了斜对面的房间。”
“我知道了。”
对面那窃窃私语的两个人让林智健有些不爽,怎么还得防着他?
赫连旳挥手让夏铭退下,然后转身进了洗手间。
看了眼桌上已经吃完的东西,林智健起身去上洗手间,这件包房里的洗手间是三人式,在林智健进去之前赫连旳已经先进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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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上洗手间的赫连旳口袋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接电话。
林智健走到洗手间门口,门刚推开一条小缝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赫连旳温和的语气让林智健顿住了手上继续推门的动作,偷听起里面的对话。
“嗯,我明天回去。”
“你自己找个酒店住吧,我今晚不过去。”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但是赫连旳温和的语气却让林智健感觉到有些奇怪,能让赫连旳用如此口吻说话的人不多,第一,不可能是陈佩茹,因为陈佩茹刚刚才打电话来了,第二,也不会是无余生,因为无余生现在和顾延城在一起,难道说,赫连旳在外面还有女人?
也对,哪个男人外面没养几个,咦……
赫连旳身边有其她女人?
那对他来说,这不就是无形之中的一个把柄。
林智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幅度。
斜对面包房。
老宅的东西不合韩睿安胃口,所以韩睿安并没有吃东西,葬礼结束后才开始吃早餐。
顾飞雄坐在韩睿安对面,说话时很是激动比手画脚,“韩总,我觉得要对付顾延城首先要从顾延城的软肋下手,经过我反复观察和试探,顾延城的软肋就是他老婆,只有抓住那个女人才能让顾延城乖乖束手就擒。”
“……”沉默没做声的韩睿安继续在吃早餐。
“那个女人出身低贱,就算杀了她,我们也不会惹麻烦上身,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她下手!”顾飞雄用手比划一个杀人的动作。
正在切土司的西餐刀顿了一下。
肖毅压了一口气看了眼韩睿安后又抬眸望着对面的顾飞雄。
“……”韩睿安再一次不做声,这让顾飞雄有些担心,到底他的计划行不行,好歹说句话啊。
韩睿安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嘴时余光瞥了眼对面眼巴巴等着他说话的男人,“这主意不错。”
大气不敢喘的顾飞雄这下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还主动给韩睿安添酒,“韩总,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
南欧财团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坐满了股东,邵斌正在宣布投票结果。
最终以顾延城手握的股票以及股东的投票顾延城当选了新一任董事长。
董事会结束后,不少董事把顾延城围在中间。
“顾董,今晚公司高层晚宴见。”
“……”
顾延城挨个握手后,和大家点头挥手,“我还有事,各位请自便。”
“顾董请。”
“请。”
商界就是如此现实,并不会因为失去一个人而改变前进的脚步,也不会因为任何人一个人打破规则,顾博华死了,葬礼才刚刚过去,顾延城就得上任,该应酬应酬该开会开会该笑也得笑毕竟面对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逢场作戏。
从会议室出来,邵斌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葬礼才刚刚过去接着就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快步追上顾延城,到了办公室门口邵斌提步带跑,赶超到顾延城面前打开办公室的门。
站在办公桌前的邵礼看到顾延城进来,点头,“顾董。”
“说。”在听邵礼汇报的同时顾延城坐下后就开始处理工作,否则真腾不出时间陪她们母子说说话。
“顾总,刚刚顾飞雄和韩总见面,密谈了半个小时。”
“韩睿安见顾飞雄?”谁见谁这个顺序很重要,顾延城抬头看了眼邵礼顿了三秒后继续低头工作。
“是,另外……”邵礼欲言又止总觉得这件事说出口有些令人震惊。
“一次性说清楚。”
“赫先生也在。”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吓人,邵斌递了眼给邵礼,“你看清楚了,别乱说话。”
“……”顾延城并不觉得奇怪。
“赫先生并没有和韩总见面。”邵礼接着继续说道。
邵斌深呼吸了一口气,责备邵礼,“邵礼,你说话之前能先搞清楚再和顾董汇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赫先生背叛了顾董。
邵礼没有理会邵斌,停顿几秒后接着说道:“赫先生和江氏的林助理见面了,两个人在同一个包房,谈完话后林助理先离开随后赫先生才离开。”
“顾董,我觉得吧,赫先生和林助理见面是正常现象,两家是合作关系,沟通一下细节是正常的。”明明已经嗅到什么不对劲的气息了,邵斌还在极力为赫连旳辩解。
邵礼回过头望着邵斌反击一句:“之前发生了江总受伤一事,江总拒绝顾董探病,而林助理对顾董态度显然可见,赫先生这个时候见他们做什么?”
“就不能谈工作吗?我说你的思想怎么那么迂腐!”邵斌瞪了眼邵礼,示意他闭嘴出去。
邵礼没有理会邵斌,语气坚持,“顾董,说句冒犯的话,最近这半年来,赫先生变了不少,赫先生这个时候见江氏的人我很担心,请您也重视一下这个问题。”
“邵礼!”明知道顾董最重视这个弟弟,由不得人说些什么分散他们兄弟的话,这个邵礼怎么还那么倔,说话也不懂的分寸。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顾延城平静的语气让邵礼和邵斌都察觉到什么,例如……顾董一早就知道什么了。
邵礼点头离开后,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邵斌俯身低头,说话的语气温和生怕惹顾延城不开心,“其实,赫先生虽然变了一些,但是他对少奶奶和小少爷还是很好,说不定只是他接手后人变得成熟了,不会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邵斌。”
“是。”邵斌有些忐忑不安,顾董接下来说什么?是相信赫先生还是……
“这件事不能告诉少奶奶和小少爷,记住。”说话时还低着头在批阅文件。
虽然没能观察到顾董的表情,但是从语气和态度上来看,十有**这件事就如邵礼所担心那样,赫先生一早就叛变了,只是顾董一直替赫先生瞒着没有让他们察觉的机会而已,“是。”
“叩叩”外面响起敲门声。
邵斌以为是无余生,赶紧站起身,把那一张沉重的脸收拾的干干净净,生怕让人看出点什么来,“请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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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拎着一个礼盒袋进来,看到不是无余生邵斌暗暗松了一口气。
“董事长,这是鑫总送来的贺礼。”
“放下吧。”
秘书把东西放下后离开办公室,邵斌拿起东西,“顾董,这是百年灵芝和老人参,很补身体。”
顾延城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瞥了眼桌上的东西,“你亲自去海城一趟,把这两样东西给江总送过去,送完回景城等我。”
“是。”自从顾董知道少奶奶身份后,这半年来送往江家的东西可不止这一件,可哪回有见江总有收?
顾董这种女婿是最抢手的,谁不想要?怎么到了江家那里就变得那么憋屈了,不管顾董怎么对他们好人家岳父就不领情,顾董还热脸贴冷屁股,真是心疼顾董的迁就和痴情。
邵斌还想说话,那熟悉的脚步声就引起顾延城的警惕,对着邵斌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刚闭嘴就看到进来的人,“少奶奶。”还好顾董提醒及时否则差点就露馅了。
“嗯。”无余生绕过办公桌走到顾延城身旁,“在忙什么呢?”
“年会的事情。”顾延城拉住无余生的胳膊,把人扯入怀中,“包子呢?”
“在开发部听课呢。”
“我儿子真好学。”顾延城面带骄傲。
“这点随你。”无余生笑眯眯靠在顾延城怀里。
站在旁边的邵斌趁机赶紧帮顾延城树立好形象,“少奶奶,这过几天就是公司年会了,顾董说要邀请江氏的人来,但是因为之前发生误会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所以顾董正犯愁呢。”
“其实呢,江总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老公,只要你给他们写邀请函,我想他们一定会来的。”爸爸才不会错过和她见面的机会,所以她想爸爸一定会来的。
看到那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的两个人,邵斌很识趣拿起桌上的东西离开办公室。
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顾延城的脸颊贴在无余生额头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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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是不是闯祸了?”
“什么?”听不懂的顾延城,手一直轻轻抚摸着无余生的肚子。
“网上说,老公对老婆越来越好,多半是闯祸了。”
“那些写来也就骗骗无知的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还有很多原因。”
“例如呢?”无余生勾着顾延城脖子,水灵灵的大眼睛灌满好奇望着顾延城。
顾延城对无余生勾了勾手指,无余生昂起头,结果刚靠近就被男人压下来的唇瓣吻住。
“顾延城……”娇羞的女人抬手拍打男人的肩膀,怪责顾延城骗她的声音还带着令人骨子发痒的撒娇。
“快去处理工作啦。”手抵在顾延城唇边,不让他再靠过来。
抓住无余生的手腕,舔着唇瓣,“晚晚……”
“哎呀,别叫了,赶紧去干活。”无余生用力抽回手,要逃跑。
顾延城直接抱起人走到沙发,被放到沙发上的女人,转身要跑,小腿就抓住,下一秒被困在沙发和男人的怀抱之中。
逃跑不成,无余生闭着眼装睡。
半天没动静,无余生睁开一条小缝隙偷看顾延城。
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张贴的很近放大的脸庞,无余生吓到眼睛瞬间瞪大。
“我数到三,你若还不闭眼睡觉,就要接受惩罚。”男人掐着女人的下颚,表情严肃。
羞答答鼓着腮帮子,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在眨巴偷看顾延城。
“一。”
“二。”
“三……”
那双勾人魂魄楚楚可怜的眼睛还一直望着他,丝毫不畏惧他的威严。
“丝……”男人倒抽了一口气,压低身姿。
还真不怕了?
“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啊?”像是对这个惩罚很好奇。
脸庞靠近,视线都模糊看不清顾延城,无余生下意识闭着眼睛,男人温柔的唇瓣落在眼皮上。
“宝宝,听话,乖乖睡觉,你一晚没好好休息了,你要玩,等睡醒了,顾先生再陪你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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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是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我不累,好了不要说话,乖,快睡。”
靠在男人臂弯,没一会,无余生就困的不行,手下意识揪着顾延城的领带。
顾延城一直保持俯身的姿势,等无余生睡着后,顾延城才准备起身,刚和无余生拉开一些距离领带就被扯住,低头望见女人拽着他领带的手。
顾延城把领带解开,再把外套盖到无余生身上,低下头亲吻一口无余生的脸颊。
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开始自言自语,“顾先生,不要抛弃晚晚……”
一句话让顾延城心底泛酸,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他就算不要全世界也不会抛弃无余生。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顾延城没有急于起身,先是给无余生拉好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才起身。
“进来。”
从外面进来的人正是赫连旳。
赫连旳手上还拿着一份点心,进来后先是看了眼四周,发现无余生躺在沙发,问了句:“她睡着了?”
“嗯。”
赫连旳也毫不避讳,直接把手上的点心递给顾延城,“我给她带了点吃的。”
“谢谢。”顾延城接过东西后,走到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赫连旳,“谢谢你救了她。”
看来无余生还是告诉顾延城了,那顾延城对于顾雪峰的事情肯定也猜到些什么,赫连旳直接漠视这句话,好似并不想和顾延城谈这些事,举起手上的文件,“我先去开会。”
在赫连旳转身准备离去时,背后响起的声音让赫连旳顿住脚步,“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不耐烦的口吻。
“今晚高层聚会。”
噢,对,顾延城升任董事长,确实要举行一个高层聚会,与其说是高层聚会,倒不如说是统治者宣布主权的聚餐。
“我要去见个客户,不能出席你的晋升宴,抱歉。”顾延城升任董事长,总裁位置空缺出,所有工作量都压在他身上,再说了,南欧财团上下有几个把他当做副总裁看的?一个都没有,只怕他去也会遭人白眼和闲话,与其去到淹没在嫌弃和讥讽的眼神里倒不如把时间用在其他地方。
“几点见客户?”
“六点到晚上八点,顾董还有什么要问的?”
“既然你忙,那我让邵礼送她们母子回老宅。”
“你走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息我接她们回去。”
“你不是还有应酬走得开?”
“顾延城,我并不觉得你很幽默。”意识到自己被顾延城套路了一回,恼羞成怒的赫连旳怒瞪一眼顾延城后愤怒离去。
面对愤怒离去的赫连旳,顾延城瞥了瞥嘴后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
想起还有点事的邵斌刚进办公室就被出来的人撞开。
邵斌硬生生被到一边,往后退了几步,望了眼赫连旳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回过头看办公室里的顾延城。
到底赫先生和顾董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前兄弟俩关系挺好的。还有句形容赫先生的话叫,流水的女人,铁打的大哥,怎么这会……
哎。
……
赫连旳准备带无余生回老宅就接到一条短信,立刻把短信转发给夏铭,夏铭收到短信后在前面拐弯。
虽然无余生不太记得回老宅的路,但是看到车子掉头也忍不住好奇问了句:“怎么掉头了?”
“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去哪儿?”
“保密。”赫连旳笑着拉拢一下盖在顾小包身上的衣服。
很快车子到了一个庄园酒店,赫连旳抱起玩累呼呼大睡的顾小包,无余生跟在赫连旳旁边进庄园。
在他们进去时不远处有一部相机正在拍照。
察觉到异常的赫连旳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反而是把手搂到无余生腰后。
赫连旳动作很轻,再加上天气冷无余生穿得衣服多根本没察觉到有人搂着自己。
“小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无余生好奇问了句。
“你自己看。”赫连旳递了眼不远处的人。
无余生顺着赫连旳的视线望过去,看到站在那里的江阳和林漫冬激动的快步跑过去。
江阳张开手接住跑过来的人,“乖女儿,你跑什么,要是撞到肚子怎么办。”
“爸爸,我好想你呢,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
江阳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我也想你,你这丫头又不吃饭是不是都瘦了。”
旁边的林漫冬附和一句:“我们也没想到要过来,是赫总说难得有机会大家都在外面,再加上今晚赫连旳有安排所以啊一早就给我们打电话接我们过来。”
赫连旳听到这句话有些意外,因为根本不是他安排的,既然是林漫冬顺水推舟送的人情那赫连旳只有点头接受。
无余生别过脸,望着赫连旳,“谢谢小叔。”
“不客气。”
江阳看了眼赫连旳怀里的顾小包,赫连旳看到江阳一直望着顾小包,就把顾小包递给江阳,“在公司玩的累,所以睡着了。”
“噢。”明明很想抱顾小包也想顾小包,但是江阳还是装出一副很平静,看了一眼就把视线落回到无余生身上。
无余生搂着江阳胳膊进去,林漫冬跟在旁边,赫连旳抱着顾小包跟在后面,这一幕出现在相机里就像一家人一样。
“阿姨,我大哥呢?”在老宅也没能好好打招呼。
“他在里面。”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赫连旳发挥一个合格女婿的水准照顾江家一大群人,吃完饭以后,大家就在聊天,无余生看到赫连旳手机一直在响。
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叔,你忙就先去忙吧,我难得见到他们应该要聊到很晚才回去。”
“没关系。”他也不放心无余生母子的安全。
“没事啦,你别忘了包子他……”
“差点忘记了。”赫连旳笑了笑,包子应该有带人过来。
林智健望着赫连旳,“赫总有事就先去忙吧。”只有等赫连旳离开,他才有机会逮住赫连旳的小辫子。
“江总,江夫人,那我先失陪了。”
“嗯。”江阳点头。
赫连旳才离开没一会,林智健也找了一个借口离开其实是去跟踪赫连旳抓赫连旳的小辫子。
聚餐结束后,正在和几个同行谈完事的顾延城回到餐桌,要去拿东西,手还没碰到手机,就有另外一个人拿起他的手机。栗子小说 m.lizi.tw
“顾董,您的手机。”拿顾延城手机的是其中一个董事的干女儿。
顾延城伸手要去接手机的时候,女人的手故意一松,顾延城的手机掉进酒杯。
“菲菲,还不快点跟顾董道歉。”
“顾董不好意思。”菲菲赶紧捡起手机递给顾延城。
手机泡了红酒直接关机,顾延城深呼吸了一口气挥手把邵礼叫进来后把手机递给邵礼,“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顾延城离开后,鑫总怪责一句旁边还愣在那里的女人,“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
“干爹,你生什么气,你要的不就是想我和顾董攀上关系,我早就做到了。”
“不过就是跳了一个舞……”
菲菲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鑫总看,“你看半个小时之前娱乐新闻的头条,顾董的老婆和儿子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这情况回去不得是家庭矛盾,然后破碎,最后呵呵呵……”
“看来你果然有一套。”
“干爹,那人家那款包包……”菲菲对着鑫总抛眼色。
“顾董搞定了,别说一个包十个包都给你买。”
“谢谢干爹。”
跟在顾延城身后的邵礼,跟出包房后刚想开口和顾延城汇报什么内容就被顾延城的声音打断,“给少奶奶和小少爷打包一份今晚宴会上89号这两款菜。”
“是。”
邵礼挥手叫来服务员吩咐打包菜后提步追上走远的顾延城。
“顾董,半个小时前关于您的头条。”邵礼把手机递给顾延城。
顾延城扫了一眼不当做一回事,“噢。”
“顾董,少奶奶那边……”
“她从来不信这些笑话。”他倒是希望无余生能紧张,可是她很相信他,所以根本不担心他在外面会和其她女人乱来。
回到老宅后,顾延城没有让邵礼跟上,而是接过邵礼手上的东西,“你们下去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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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邵礼弯腰后退,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开。
顾延城正准备进主卧就被管家叫住,“顾先生。”
“什么事?”
“刚刚有人送了这个东西过来。”
顾延城伸手接过东西,“知道了,下去吧。”
“是。”
左手拎吃的,右手拿着信封袋。
房间里一片寂静,灯也没开,“晚晚?”
“晚晚?”
叫了几声都没看到人,应该是在顾小包的房间。
顾延城放下东西后,准备去叫人,可能是信封袋没封紧,里面的东西沿着信封袋口掉在桌上。
退回几步,顾延城弯腰收拾东西,当捡起第一张照片时顾延城的指尖瞬间僵硬住。
照片里,赫连旳左手抱着顾小包右手搂着无余生,江阳和林漫冬走在前面,这俨然就像一家人的画面深深刺痛了顾延城的眼睛。
明知道无余生和赫连旳不可能有什么,但顾延城还是按耐不住对无余生的关心,把所有照片都看完,一张接一张在挑战顾延城的底线摧毁他的理智。
面色平静的男人,暗暗咬紧牙根,面部肌肉紧绷,把相片全部收好装回信封袋,东西收好后,顾延城进去内卧找无余生。
内卧的床单还是平整看起来没人动过。
顾延城转身离开房间,路过的佣人看到主卧房门打开,快步上前,“顾先生。”
“少奶奶呢?”
“少奶奶一早就跟您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赫先生呢?”
“赫先生也是。”
顾延城的拳头瞬间收紧,“下去。”
“是。”老宅的佣人最会察言观色,从顾延城一前一后询问的话再加上顾延城的语气似乎嗅到什么不对劲,赶紧离开。
邵礼正在吩咐保镖准备明天回去的安保问题,吩咐完后拍手叫人离开,转身看到快步下来连外套都没穿的顾延城,快步上前,“顾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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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话刚到嘴边顾延城就顿住了,不行,他不能那么做,如果他去找无余生那就等于他怀疑无余生,这也许会伤了无余生的心。
顾延城立刻回头转身上楼。
邵礼觉得顾延城有些奇怪,明明是火急火燎下来,怎么话到嘴边就没话掉头就回去了,看来今晚有情况,不行他不能去休息得守在这里。
……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抱着侥幸心理给韩承安打电话的顾小包没想到韩承安真的接通电话了。
飞到一半韩承安看到老婆在朋友圈发了一条说说,据说这是来自西方的幸运杯子,拥有能实现一个愿望,立刻让人掉头回到米兰给千语满城找那个“幸运杯子”,好不容易找到东西准备回去就接到顾小包的电话,韩承安赶紧去救人。
私人医院手术室门口。
顾小包蹲在墙根,手抱着膝盖,满裤子都是无余生的血,眼泪一遍又一遍染湿这条带血的裤子。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无余生被推出来,顾小包赶紧跑过去,跟着病床一块跑。
韩承安面色沉重跟在后面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走到病房门口,抬眸看了眼病房里坐在床边照顾无余生的顾小包。
“安哥儿,对不起。”说话的人正是阜南。
“别说了五叔,你没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阳叔,如果他知道了,咱们两家就完了。”
“安哥儿,我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安哥儿怎么办,江阳要是知道……”
“好了,五叔,现在什么都别说,我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今晚发生的事情你知我知,你一会替我带包子去换件衣服,我和她说会话,她应该快醒了。”
“好。”
韩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听到病房门推开的声音,泪汪汪冒着眼花的眼睛望着韩承安,“二叔,我妈咪流了好多血,她怎么了,我妹妹还好吗?”
“有二叔在怎么会有事呢对不对,别担心,你先跟我五叔去换衣服,我替你照顾你妈咪。”
顾小包低头看了眼自己全是血的衣服,“嗯嗯。”
顾小包被阜南带走后,韩承安坐在床边,给无余生整理身上的被子。
“安哥。”一声很虚弱的声音传到韩承安的耳朵。
“嗯。”无余生醒来的的预想中快。
“今晚发生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顾延城。”
“嗯,我答应你。”韩承安点了点头,“余妹啊,安哥给你想到一个办法了。”
“什么?”还有办法吗,如果有的话韩一安和阜南叔早就想到了。
“你把小点心打了,能活一时是一时,安哥会给你想办法,一定会让你活下来的。”如果无余生死了,阳叔肯定会连带恨死整个韩家,到时两家就彻底完了。
“我不会打这个孩子的。”如果她有想过牺牲这个孩子换自己活下来,当初她就那么做了。
“就算你不打,你这个孩子也未必能活下来,我给你检查了,胎儿发育的不是很好,就算真的生下来也有可能有问题,余妹,等你治好病了,要生多少个都可以,这个就算了,听安哥的,打了,到时我会跟顾延城说自然流产。”
“我不!”无余生很坚决毫无商量的地步。
“余妹。”
“她能活下去,我不能剥夺她的生命,她能活,她就算是缺了一根胳膊,我也要!”
“她能活,你能活吗,你比她重要,你死了你想过咱们家族会变成什么样吗?”
无余生双手抓住韩承安的胳膊,“安哥,我求求你。”
“没的商量,余妹,我跟你说,你就算恨我也好,我也不会让你死的,你做好准备吧,我一会就给你动手术。”用一个孩子换无余生,不值得,就让无余生恨他,做家族的罪人他也认了,总之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的。
无余生趁韩承安转身离去时匆忙拿过桌上的手机给千语打电话。
韩承安听到电话嘟嘟声察觉到不对劲,迅速扭头,看到无余生已经拨通了千语的电话。
“你把手机给我!”韩承安去抢无余生的手机。
“喂?”电话正好接通,千语听到韩承安的怒吼声。
“千语,安哥要打掉我的孩子,你快帮我。”在这个时候,无余生唯一能想到的救星只有千语。
“马上把电话给我挂了!”韩承安严厉叱喝一声。
无余生流着眼泪双手死死抓着手机,往被窝里挤,点开免提,“千语……”
“韩承安你敢动她的孩子试试看。”
“你别跟着添乱!”既然千语已经知道事情了,韩承安也不和无余生枪手机。
“我告诉你韩承安你要敢动她,我就把你女儿给打了!”
“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你就别跟瞎捣鼓。”
“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就是她的全部,我告诉你韩承安,你要敢动她,我就从韩氏集团顶楼跳下去,你敢试试看!”
韩承安知道千语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双手叉腰气恼到用脚踹踢旁边的床头柜。
无余生撑起身,用手去抓韩承安的胳膊,“安哥,我求求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原因影响咱们两家的感情,我会有办法减轻这个后果。”
韩承安抿着唇没说话背对无余生。
他很清楚知道,他阳叔心爱的人接二连三离去都是因为韩家的缘故,如今若是再因为这个原因恐怕是谁都会受不了吧,他真的很害怕因为无余生,两家决裂,而他身为无余生的兄长,也不能看着无余生遭罪,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心疼。
答应,无余生会死,不答应,她老婆闺女都跟着一块陪葬,真是令人头痛的决定。
“韩承安,我跟你说,电话我挂了,但是明天一早,如果你把无余生的孩子打了,你就等着给我们娘俩收尸!”
“嘟嘟嘟……”直接切线。
韩承安昂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眼哭到眼睛红肿的无余生,“行了,再哭就要淹水灾了。”
坐下后,拿起纸巾给无余生擦眼泪,“好了,再哭你儿子还以为我欺负你把我揍一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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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韩承安挂满请求和希望。
“我说你这闺蜜靠谱,比那葛菱亭靠谱多了,生死关头见真情。”
看到韩承安语气变得调侃无余生就知道奏效,接过纸巾自己擦眼泪,“当然,不靠谱我会打电话嘛。”
“我说余妹,你可得想好了,拿自己一条命换这个孩子值不值。”
“如果有人绑架你闺女,让你自杀,你愿不愿意。”
“废话,当……”行,他输了。
叹了口气,“你发生了这种事怎么也不和我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和你说你还不得打了我孩子。”韩承安是男人,想事和女人不同,说不定这孩子早没了。
“那倒也是,你也不笨。”韩承安摸了摸无余生脑袋。
“安哥,我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受刺激再加上跑还有你身体虚弱所致,我说余妹你得多吃饭,像你那么瘦孩子都没营养了,我给你弄一份营养餐,你回去对着单子安排一日三餐,保管不出半个月胖五斤。”
“靠谱吗?”韩一安都搞不定,韩承安成?
“你别忘了,我是专攻妇科圣手比韩一安那全科靠谱到了,”韩承安挥手夸张的动作把无余生逗笑了。
进来的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开心在笑,自己也开心蹦蹦跳跳跑进来,“妈咪,笑什么那么开心?”
“没什么,妈咪好多了,咱们回家吧。”
“可以吗,不可以吧,妈咪流血了还是乖乖住院吧。”
“没关系吧安哥?”无余生问了句。
韩承安点点头,“这半个月夫妻俩别做功课”
“我问的不是这个。”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真是的。
“妈咪,你和爹地也要做功课吗?”都是大人了还要做功课,真是好学。
无余生直接漠视顾小包的好奇。栗子小说 m.lizi.tw
韩承安撇嘴笑了笑,“别人待医院合适,你还是回去吧,你老公照顾比护士周道,先用卫生巾,等明天早上应该就会止血。”
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再见。”
“拜拜二叔。”
韩承安留了可泣下来照顾她们,在回老宅的路上。
顾小包让可泣开车去买卫生巾,无余生脸都红了,“不用啦,老宅有。”
“妈咪,你忘记啦,爹地提醒过,要用自己的东西才安全,所以一会咱们自己去买。”
“可是那么晚,商场都关门啦。”
“无小姐,别害羞,我经常帮大太太买卫生巾,我今天刚刚陪着承爷兜路,我知道哪里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现在就过去买。”
“那谢谢咯。”
“不客气。”
“噢对了,无小姐,你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你这种应该得460的。”
无余生小声咳嗽几下,果然是经常买,460都知道。
顾小包很夸张的比划,“460都能从我胸口拉到后背了,好厉害。”
“顾小包!”
“嘻嘻嘻……”顾小包双手捂着脸扮可爱。
“对了无小姐,我顺便送你去洗澡吧。”
可泣不说还好,一说无余生就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臭味,刚刚躲过垃圾桶现在浑身臭烘烘,“好,谢谢。”
买了卫生巾又去市中心一个酒店洗完澡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回到老宅,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无余生不敢再走那么快,小步慢走。
进到房间后,无余生没看到有顾延城的身影但是却感觉到顾延城已经回来了。
无余生送顾小包回房间时无意间看到房间垃圾桶里完丢弃的那几分快餐,快餐盒是透明的,顾延城不是个随意浪费食物的人,但是食物里的东西却原封不动,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无余生先把顾小包送回房间。
顾小包把无余生跑的时候还不忘带的便当递给无余生,“妈咪,其实这些吃的哪儿都有,当时我是真的不想拿这份东西,如果不是二叔来的及时……”
“你爹地喜欢吃这个,我听他提起过,小时候他母亲带他去吃过,那个厨师和外公关系好,如果不是外公关系也许就不会再出山做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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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傻姑娘。”他觉得妈咪确实挺傻的,当时都快被人逮住了,还不忘这份东西,到底妈咪爱爹地爱到什么地步?
连爹地的一个爱好都可以比自己重要,哎,想不透。
“傻小子,赶紧去睡觉吧。”
……
顾延城不在房间。
无余生就去书房找顾延城,老宅太大了,无余生要去书房还得叫佣人带她去。
老宅的佣人根本不理无余生,无余生叫了人家也装没听到,在无余生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时终于看到不远处的邵礼,无余生叫住了邵礼,“邵礼。”
“是,少奶奶,您回来啦。”
“顾总……”一下没习惯过来的无余生顿了一下才改口,“顾董呢?”
“在书房。”
“噢,那麻烦你陪我去厨房热下这个,然后再带我去书房可以吗?”
“好的。”
邵礼带无余生去厨房,无余生带回来的东西没让其他人经手,无余生自己动手用微波炉热饭菜,邵礼帮忙拿碗和筷子。
邵礼带无余生去书房的路上,还不忘替顾延城关心一句今晚的事情,“少奶奶,今晚那些娱乐新闻……”
“逢场作戏而已,我相信他。”她从来都是相信顾延城的,再说了那些照片一看就是错位,她犯不着为了几张错位的照片吃醋和顾延城闹。
“嗯。”既然如此那他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书房。
顾延城左手接电话右手处理文件。
“顾董,我刚刚到了海城,他们说江总在休养不见客,东西给退回来了。”
休养不见客?
不是跑来米兰吃饭了么?
“顾董,那礼……”
“放在江家门口,是当垃圾丢还是倒进下水道由他们。”如果不是今晚他看到那些相片顾延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江阳心里还比不上一个赫连旳。
话说赫连旳动作够快的,和江家的人都打成一片了。
“是。”听顾董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得给邵礼打个电话让他今晚放聪明一些。
刚放下电话,顾延城就听到敲门声。
“叩叩叩”
“进来!”
邵礼把门推开后,站在门口等无余生,为了方便观察里面的情况邵礼留了一条门缝。
无余生端着夜宵进去,因为手上的东西有些重,无余生先把东西放到书桌上,“延城,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夜宵。”
顾延城好似很忙,连头也没抬,“我不饿。”
这些是顾延城最喜欢的味道,无余生想顾延城能吃一口,端起东西绕过书桌走到顾延城旁边。
把东西放下后,俯身双手合掌,“老公,这个很好吃的,你就吃一口嘛。”
顾延城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凌晨一点半,无余生踏入老宅是凌晨一点,那么晚才回来,而且身上还换了一件衣服,这让顾延城脑子有些乱。
“晚晚,我有些忙,你先回去休息吧。”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她其实隐约能察觉到顾延城情绪有些不开心,既然顾延城不开心,那吃这个菜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应该就会很开心了吧,无余生夹起那块菜,靠近顾延城,想让顾延城嗅下那个味道。
在无余生把东西放下时顾延城已经大概浏览了一下无余生还有她手上的东西,那个似曾相识的菜式让他想起了那堆照片中,赫连旳夹进无余生碗里那一块肉。
一股无名的妒火蹭的冒起,顾延城的手用力一挥,无余生手上的东西连同桌上的东西全部掉在地上。“我说不用了!”
无余生不知道顾延城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而且平时顾延城不是这样的,不管以前顾延城怎么生气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冲着她。
“砰”
里面传来碗筷碎裂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站在门口邵礼,电话才刚挂心头就一紧。
果然,大哥猜的没错,今晚不会很太平。
没一会少奶奶就出来了,裙子上还撒有不少饭菜的残汁。
“少奶奶,我送您回房吧。”
“谢谢。”
为了能时时刻刻和顾延城拉近关系,李彩英和商雨柔应酬回来后就厚脸皮住在老宅,回来就看到无余生低着头,身上全是汤汁。
商雨柔想过去关心无余生但是被李彩英拉住了,“看到没有,夫妻俩闹矛盾了吧,我跟你说,这越是恩爱没破绽的夫妻,一旦爆发往往都是比寻常人要厉害。”
“也对,今晚那个头条换做是其她女人也受不了吧。”
邵礼把无余生送回房后,知道无余生肚子大不方便弯腰下蹲,就给无余生放水,“少奶奶,我听我大哥说你给他打了不少电话,他给你回电话,但是你的电话关机了。”
“我手机丢了。”
邵礼把手机递给无余生,“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听邵斌说,无余生和顾小包都轮番给他打电话了,而且打了几十个,不会像是没事。
“不用了。”无余生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用手摸了一下肚子,也许是想到顾延城平时观察比较细微,怕顾延城发现什么,无余生抬头叫住了准备走的邵礼,“邵礼啊。”
“是,少奶奶。”
“顾董今晚会很忙吗?”
“是,有个通宵会要开,估计要忙到凌晨五点多,早上七点回景城。”
“那你在门外等我一下别走。”
“是。”
以为无余生还有什么吩咐的邵礼在门口等无余生,无余生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在顾延城卧室的保险柜找到了自己的**和护照。
门口的邵礼看了眼手表时间,顾董应该在开会,一时间不会找他,继续在门口等无余生,手刚放下就听到开门声,邵礼转身望着无余生,“少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无余生换了一身衣服,手上还提着一个小包包,看样子是要出门。
“我想回景城。”她怕顾延城嗅到她身上的血腥味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少奶奶,刚刚的事情我都听到了,您别因为一件事就和顾董生气要走,顾董其实身上有很多压力,他也许是一下没控制好……”
打断担心他们两个人在为顾延城做解释的邵礼,“我和他相处那么就偶尔对彼此发发脾气都是正常的事情,我也不会放在心里,只是明天一早就要做产检,如果明天早上再回去,那到了景城就错过时间了,所以我想早点回去,真没别的,你别担心,既然他在开会那就别打扰他,等他忙完再和他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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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董也没不让少奶奶走,再说了如果少奶奶生气要走肯定会把小少爷带走,看来真的只是赶回去做孕检,既然这样那邵礼只好照做。
从米兰起飞的飞机上,无余生独自一人坐在头等舱,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奢侈把整个头等舱都包下来,旁边随同的是可泣。
可泣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哭声,回过头从座椅的缝隙中看到捂着嘴在哭的无余生。
韩承安以为无余生要明天才回去所以未免无余生出事他留下来,没想到无余生居然回景城了,韩承安赶紧搭飞机也回景城,在回去的飞机上还不忘和可泣发信息。
承爷大人:我余妹情况怎么样,流血量大不大?
承爷的贴身侍卫可泣:正常,不过她好像在哭。
承爷大人:?
承爷的贴身侍卫可泣:我也不知道,飞机起飞后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自己就在那里哭,哭得挺让人心疼的,爷,无小姐该不会是和顾董吵架了吧?否则也不会连夜离开景城。
承爷大人:顾延城要敢这样对她,老子立刻炮轰他。
韩承安直接把微信退出,手机丢到一边,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把顾延城打一顿。
他知道无余生肯定是为了顾延城才不打那个孩子,否则谁不想活下来?
如果顾延城敢这样对无余生,他怀疑自己真的会手撕顾延城。
顾延城一直在处理工作,忙到凌晨四点半,会议提前结束后,顾延城脑袋隐隐作痛,伸手想要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不在,“邵礼。”
“是。”邵礼快步进来。
“我手机呢。”
邵礼把已经恢复开机的手机递给顾延城,顾延城接过手机,发现手机有几十个标注五星的来电显示。
点进去后,看到是无余生和顾小包打来的,眉心紧皱,指尖停留在那个时间点上。
“顾董,少奶奶走了。”
“什么意思!”顾延城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慌乱。
“少奶奶说她要回景城做产检,所以凌晨二点的时候搭上飞机离开了米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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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抿着唇目光一直望着无余生的号码。
“顾董,我不知道您为什么那么生气,但是您真不应该对少奶奶那么凶,她回来后亲自给您热了饭菜送过来。”
“……”顾延城没说话,低着头,在给无余生发信息。
“少奶奶手机丢了,她没带手机走,但是承爷的人正好要回去所以和少奶奶同一部飞机,另外小少爷还在房间睡觉。”
听到顾小包还在顾延城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掉头走了几步的邵礼想起什么事转身回到顾延城面前,“顾董,头条的事情查清楚了,是林智健爆的料。”
平静的眼眸闪过一抹凌厉,挥手示意邵礼离开。
邵礼弯腰后退离去。
回到门口,邵礼很担心看了眼书房门,顾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就生那么大的气。
抵达景城是早上七点,无余生并没有直接回顾公馆而是在机场搭飞机去了海城。
在无余生买票的时候,可泣拦住了无余生,“无小姐,你是打算离开顾董吗?”
“我去海城有些事要处理。”
“无小姐,你……”
无余生越过可泣的手把**递过去,“最快一班去海城的飞机,谢谢。”
可泣急的团团转只能赶紧给韩承安发信息。
刚过了安检无余生就遇到了江阳派来的保镖,无余生回头看了眼可泣,“可泣,你先回去吧,谢谢你。”
“无小姐,你这……”难道无小姐真的要跟江总回去了,所以刚刚才在飞机上哭得那么厉害?
无余生没说话跟着保镖去登机口。
急的团团转的可泣一遍又一遍给韩承安打电话。
……
原定的是早上七点回景城的航班,但是因为临时有个会耽误时间,回景城的时间改到中午十二点,十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回到景城已经是晚上六点,邵斌在机场接了人送去顾公馆。
回到顾公馆,顾小包开心跑进屋,“妈咪,妈咪。”
顾延城走在后面和邵斌在谈着明天年会的事情。
顾小包冲进房间没找到无余生,又蹭蹭跑下楼,“管家伯伯,我妈咪呢?”
“少奶奶打电话回来说她在千小姐那里吃晚饭,晚点再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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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顾小包捂着胸口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吃了饭以后,顾延城拿衣服给顾小包洗澡,顾小包的小脑袋靠在浴缸正享受爹地的搓背,突然嗅到香味不对。
“哎呀爹地,你怎么那么笨,那是润发乳你怎么能拿来给我洗澡呢。”
“爹地不会,你给妈咪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教我,我就会了。”
“你和妈咪吵架了吗?”总觉得爹地有些怪怪的,以前要是妈咪走了半个小时爹地就会给妈咪打电话,现在呢,妈咪走了那么久都不见爹地给妈咪打电话。
“……”顾延城没说话。
“爹地你是不是因为那些吃的想起了你的妈妈所以才难过和妈咪吵架的?”
“什么吃的?”顾延城没听懂顾小包说什么。
“就是妈咪给你带回来的夜宵啊,妈咪说爹地小时候和自己的妈咪一起去吃过,很好吃,所以妈咪特地带回来给你吃,爹地你没吃吗,不可能吧。”
顾小包这么一说,顾延城就想起了当时他正气在头上,无余生端了东西进来,一直让他吃后来一下没控制脾气就……
看来真是,爹地和妈咪吵架了,不然妈咪也不会提前一个人离开米兰,顾小包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公寓沙发。
千语坐在沙发边上,照顾着那个看起来因为心力交瘁昏睡过去的女人。
想起刚刚无余生来找她时的情景,千语心头就在颤抖,门打开,泪流满面的女人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摔跪在地上,不管她问什么,无余生就一直哭,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千语也跟着掉眼泪。
听说无余生一早就回来景城但是临时又去了一趟海城,到底无余生去海城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哭成这样,千语很想知道,所以只有等韩承安回来才能知道真相。
听到开门声,千语抬起头,面色沉重的韩承安进屋后先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千语小声问了句。
韩承安没说话,一直看着无余生,走到无余生旁边,手指勾住无余生身上的毛毯往上拉扯一些,拉到无余生下巴的地方才收回手。
看得出来,发生的事情非同小可,否则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韩承安也不会在了解情况后面色沉重,话也不多说。
千语跟着韩承安进厨房,韩承安在倒水,千语站在身后,“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突然发现自己很失败……”韩承安自我讽刺一句。
“到……”
这一次没等千语再问完韩承安就开口说道:“我听说,她去江家和我阳叔吵了一架,大概就是为了顾延城和我阳叔决裂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也不至于啊。”无余生一直以来都两边周旋,就是希望江阳和顾延城能和好怎么突然就……
“她那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两家的感情,她担心我阳叔知道她病的事情会怪责韩家,所以才故意和我阳叔闹掰。”他当时就不该对无余生说的那么直白,是他对不起无余生。
千语眼眶瞬间红了,抱住韩承安的胳膊,靠在韩承安怀里,“我知道,她一定是撑不下去了才会这样,她一直都在努力,不到万不得已她肯定不会这样的。”
“我给她检查过身体,情况不太好,婆娘你多陪陪她吧。”韩家对江家有无数的愧疚,上一辈还有这一辈,他很清楚知道,这其中不止有无余生自愿为顾延城牺牲还有很大一部分是韩一安的私心惹得祸。
韩一安是他妹妹,无余生也是,所以作为兄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她们,弥补江家,弥补无余生。
“嗯嗯。”
“叮咚。”门铃声响起。
千语想要去开门被韩承安拦住了,“我去吧。”
韩承安去开门,千语回到客厅照顾无余生。
没过一会就看到顾延城和韩承安一前一后进来。
千语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顾延城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后,伸手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小声喊了句:“晚晚。”
“时差应该还没缓过来,你就让她睡一会吧。”韩承安双手插在裤兜。
“谢谢你们帮我照顾她,我先带她回去。”
“嗯。”
在顾延城抱着无余生离开时,千语叫住了顾延城,走在回廊的男人顿住脚步转身望着千语,“?”
“顾延城,照顾好她,谢谢。”有些话她不想多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顾延城。
“我会照顾好她的。”顾延城点头后继续望着千语,好像在问千语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千语摇了摇头比了一个请。
回到顾公馆后,顾延城才刚放下人就听到敲门声。
“进来。”
邵斌快步走向顾延城,把一叠文件递给顾延城,“顾董,这些都是需要批阅的文件。”
“放这里吧,把其他文件也拿过来,我在这里办公。”
“是。”
从梦中惊醒的女人,一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刚别过脸,额头就碰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无余生抬起头看到坐在床边处理文件的男人。
在无余生撑起身,被子涌动时,引起顾延城的注意,顾延城放下文件,“晚晚,睡醒了?”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后撑起身看到旁边桌上还摆放着一份有些眼熟被顾延城吃了一半的饭菜。
“这是……”
“儿子说这是你给我带回来的,刚刚热了,味道不错。”
“啊,那些都掉在地上了,再说了隔了那么久不能吃了,会吃坏肚子的,你赶紧吐出来。”不对……顾延城怎么会把这些东西带回来,这些东西不应该都被扫掉了吗?无余生一脸疑惑看着顾延城。
面对无余生怀疑的眼神顾延城解释一句:“邵斌给邵礼打电话,邵礼把地上那些东西打包回来的。”
“邵斌多会做事,老公你得给人家加工资了。”
“晚晚,谢谢。”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这句谢谢是什么意思,无余生笑着手轻轻拍了拍顾延城的胸口,“以前呢,是我生气你哄我,现在轮到我哄你啦。”
顾延城低着头,脸颊贴在无余生额头上,手轻轻抚摸无余生的肚子,“晚晚,你知道么,我回到老宅没看到你,我担心害怕想给你电话,但是又怕你觉得我不相信你,你那么晚才回来,我有些急躁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昂起头,轻轻吻住顾延城的唇瓣,“老公,我爱你,这辈子只跟你好,谁也不要,请你别担心。”
“嗯。”顾延城眨了眨眼睛,吻住无余生的眉心,“晚晚,我也只跟你好,请你也别担心我。”
站在不远处偷看的顾小包,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是他多担心了,爹地和妈咪和好的速度都快赶上他的担心。
哎,人家夫妻俩就喜欢玩这种,吵完就和好撒狗粮互相告白的戏码。
也对,二叔说,婚姻太平淡无奇就会乏味,偶尔需要一些激情,这就是爹地和妈咪的激情。
自己抱着自己,嘟嘴在亲亲,“脑公,不要离开我,噢噢噢噢。”
“脑婆,我不会离开你的,噢噢噢噢。”
正在学顾延城和无余生的顾小包听到房间传来一声怒吼,“顾小包你给我滚!”
“咧咧……”
次日一早是南欧财团的中期年会,因为顾延城驻扎在景城的缘故所以今年依旧是在景城举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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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会上,无余生陪着顾延城穿梭在人群中。
去年,江阳来了,可今年江阳却没有来换林漫冬和林智健来了。
“江总临时身体有些不舒服来不了了,顾董真是对不住。”
在顾延城和林漫冬打招呼时,无余生和平时不一样,低着头好像不敢和林漫冬对视。
“替我向江总问声好,我那边还有事,我先失陪了。”
“顾董请。”
顾延城带着无余生去前面和一个同行打招呼,聊到一半邵斌过来了,“顾董,还有十分钟开准备开幕了。”
“延城,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小心点。”
“知道了。”
无余生刚准备进洗手间胳膊就被人拽住,拽住她的人直接把她扯进一个偏僻安静的拐角处。
停下脚步,无余生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大哥,你干什么?”
“啪”
迎面而来的一巴掌让无余生的脑袋偏向一边。
脸蛋上是火辣辣来的疼,无余生抿着唇安静下来,没说话。
“智健,你干什么!”快步赶来的林漫冬叱喝一句林智健。
“大哥,如果”
“别叫我大哥,我没有你这种出尔反尔的妹妹!”说好回江家的,结果呢?
呵呵
林漫冬赶过来,把无余生抱在怀里,“余生没事了。”
“妈,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就是因为你和爸那么护着她,所以她才敢抛弃我们和顾延城在一起,你听听她那天对爸说的那些话,如果爸杀顾延城,她就死在爸的面前,我说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心狠了,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
“大哥,如果你说完了,那我”
“我没你这种抛弃家人的妹妹,以后别叫我大哥!”林智健怒气冲冲离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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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漫冬揉着无余生的脸,不停安抚无余生情绪,“你大哥是太关心你了才会这样,余生,阿姨相信你那天突然过来说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你有什么苦衷就和阿姨说。”
“阿姨,我没有苦衷,我就是夹在中间太难受了,所以我才想说清楚这些,阿姨谢谢你的关心,麻烦你照顾好我爸,我先回去了。”
“好,你放心你爸爸我会照顾好的。”林漫冬望着离去的无余生,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无余生不是那种说话不考虑人感受的人,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才会跑来江家说一通心狠故意气他们的话。
在离去的时候,无余生强忍着泪水,用手擦去自己眼眶溢出的泪水。
就连大哥也觉得她心狠了,是啊,若她不心狠,那就会发生悲剧,安哥答应了让孩子活下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造成家族的困扰。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对她失望,只有这样,在她离去的时候,江家的人才不会因为太过悲伤怪责安哥他们。
爸爸有大哥照顾,所以她也能放心。
他们都有他们的计划,她也有自己的计划。
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有些事情再不快些做决定等到那一天就迟了,无余生深呼吸了一口气抿着唇,擦干净眼泪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大厅。
年会正式开始,顾延城在台上为开幕做演讲。
台下忍着脸颊火辣辣痛的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昂头挺胸在拍掌。
“另外在这里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从今天起,赫总正式升任为南欧财团执行总裁。”
“啪啪啪”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赫连旳上台接受晋升的职业证书。
对于顾延城这个决定赫连旳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顾延城会借机打压他,没想到顾延城既然给他升职了而且还是一个如此重要的岗位。
台下数不清羡慕的眼神落在赫连旳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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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赫连旳升职李彩英还是看不起赫连旳,“不过就是靠顾延城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也有脸站在这里真是可笑。”
在李彩英讥讽赫连旳时,赫连旳正好回过脸望着李彩英,赫连旳把那些讥讽一字不漏听进耳朵。
商雨柔立刻拉住李彩英连忙对赫连旳陪笑。
赫连旳凌厉的眼神在看到无余生过来时就变得温柔起来。
“小叔,恭喜你。”
“谢谢。”
“我先去找延城了,你别喝酒伤口还没好。”
“知道了。”
赫连旳一直到望着无余生,等无余生安全到了顾延城身边时赫连旳才离开,因为大厅人太多,赫连旳就去阳台透透气。
没想到韩睿安也在。
“恭喜你,离胜利又近一步。”韩睿安举起酒杯敬赫连旳。
“我也祝贺少东家距离打败顾延城只剩一步之遥。”
打败顾延城,那可是他毕生竭尽所能要做的事情,只有打败顾延城才能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赫连旳一口喝尽杯中酒,望着大厅里,穿越人群之中和商界大咖握手言谈的顾延城。
爬的那么高,要摔下来得有多痛。
“妹夫。”耳边传来韩睿安略带兴奋的声音。
“嗯?”
“准备好了?”
“当然,就等少东家一声令下,马上开启最后计划。”
韩睿安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劝赫连旳做人别太狠,“我说妹夫啊,顾延城是你亲生大哥,你好歹得手下留情别太过火了。”
“从那一天起就不是了。”在亮死的那一天,顾延城就不是他赫连旳的大哥,而现在更配不上亲生二字。
瞥了眼旁边在喝酒的赫连旳,赫连旳那股狠劲让韩睿安佩服的同时心头有一丝丝的恐惧,恐惧这种心狠手辣到连亲生手足都能下手的赫连旳。
若赫连旳不是江阳看中的女婿,韩睿安必然不会留赫连旳,留赫连旳便是留了一个隐患在身边,睡也睡得不安稳。
在韩睿安收回打量赫连旳的余光时,赫连旳瞥了眼旁边的韩睿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年会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去。
酒店门口,无余生搂着微微醉意的顾延城,望着对面的赫连旳,“小叔,我们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看到车子过来,赫连旳帮忙打开车门。
刚把人送走赫连旳就听到身后传来不少嬉笑声。
路过的顾飞雄看到这一幕,故意嘲笑赫连旳,“年度最会擦鞋的助理,我说赫总你这上位就是靠拍马屁这一套?”
和顾飞雄同行的是南欧财团的几个小股东,看到这一幕也在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把赫连旳放在眼里。
夏铭开着车过来,没想到顾飞雄的司机直接强插进来,把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真是不好意思啊赫总,我赶时间,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计较吧。”顾飞雄一脸得意,特别是在搭上韩睿安以后变得更加盛气凌人。
“请。”赫连旳做了一个手势。
“哈哈哈哈”看到赫连旳认怂顾飞雄笑的更加得意。
等顾飞雄和几个股东的车离开后,夏铭的车才开过来,赫连旳上车后,开车的夏铭替赫连旳打抱不平说了句:“赫先生,那几个人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赫连旳低着头在看手机,“发疯的狗一般都不会活得很久。”
回到帝京后,夏铭没有跟赫连旳上去,赫连旳一个人回住所,正在输入门锁密码时,反光面的门锁倒影出赫连旳身后的景象。
摁最后一个数字密码时赫连旳顿住手上的动作,抽回手转身,“阿姨那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赫连旳身后的正是林漫冬和林智健。
“顺道过来看看你。”林漫冬笑着点点头。
林智健比了一个动作,“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赫连旳想起努比亚还在屋里,如果贸然进去,肯定会撞上,赫连旳悄悄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林智健率先说了句:“我说妹夫,屋里该不会是藏了其他女人吧?”
很显然林智健这句话别有意思,赫连旳望着林智健的眼睛,看到他眼底一股圆滑,猜到什么的赫连旳嘴角微微勾起,“阿姨,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就几句话,在门口说吧。”
“妈,既然妹夫请咱们进去,就进去吧。”他一定要进去看看否则他不安心。
林智健强硬要进屋的态度引起林漫冬的生疑,林漫冬看了眼林智健,搞什么非要进屋?
房门打开后,赫连旳领着他们两个人进来,林智健借机说去上洗手间其实是暗中把屋里逛个遍。
林漫冬坐在沙发上,赫连旳倒茶,“阿姨,爸这次怎么没来?”按道理说,能和自己女儿见面的机会江阳应该不会错过的,所以这次江阳没出现让赫连旳觉得有些奇怪。
“他啊”提起这件事林漫冬就忍不住叹气,这也是她来找赫连旳的目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赫连旳双手端茶递给林漫冬。
林漫冬接过茶又叹了口气,“之前在米兰顾延城上了娱乐新闻那件事引起阿阳的不满,阿阳要把余生母子带回海城,后来余生回到江家了,因为顾延城和她爸爸吵起来,阿阳一怒之下就把余生赶出了江家,所以他这次才没来。”
“他很疼爱余生,再怎么样也不会”赫连旳听到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之这一件事发生的有些突然,无余生不可能会把这些事摊上台面,而且无余生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父亲,无余生很珍惜自己的亲人不会做这种事情,赫连旳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就是因为太爱这个女儿,所以在听到余生说的那些话才会那么伤心难过,一怒之下把余生赶出去,还说不要这个女儿了,总之当时我也是被余生强硬的态度吓一跳,连旳啊,我总觉得余生不可能会突然变得那么狠心,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苦衷,你要多留心观察一旦发现什么要及时和我们说。”
“阿姨,你回去也多多安慰爸,我和余生相处那么久,她很懂事不会做这种伤人心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具体到底怎么样我会查清楚原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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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回来的林智健什么都没发现,赫连旳抬眸瞥了眼旁边的林智健。
林智健笑着说道:“妹夫,你一个人住,也不请个阿姨?”
“我习惯自己动手。”看到林智健没发现什么异常赫连旳松了一口气。
“对了妹夫,之前和南欧财团合作开发的楼盘明天就是验收日,明天有媒体发布会,顾延城也会去新楼盘剪彩,酒水我们这边提供,都是几十年的珍藏酒明晚的庆功宴记得多喝两杯。”
赫连旳嘴角微微勾起没说话,林漫冬低头看了眼手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慢走。”赫连旳把人送到门口。
望着离去的两个人,赫连旳双手插在裤兜,庆功宴?
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裤兜的手机传来震动,赫连旳掏出手机接电话。
“什么事?”反手带上的门被推了一下,赫连旳侧过脸扫过抱着孩子进屋的努比亚。
接电话的同时赫连旳回房,忙碌了一天再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把自己丢在床上的赫连旳闭着眼睛在接电话处理公事,接完电话后,累的赫连旳有点想好好睡一觉。
从床尾垂落的膝盖被人碰了一下,紧接着是一个厚重的身躯压了下来。
腰身被人勾住轻轻往上提,赫连旳握住了勾住他腰间的胳膊,“别动。”
勾在腰间的手绕到赫连旳的领口处,熟练的指法勾着赫连旳的领带,“洗个澡,我给你放水,嗯?”
话音刚落下,赫连旳放在旁边的手机就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丁薇微。
“喂,赫总。”
“嗯。”在赫连旳应答时,还微微昂起脑袋方便努比亚解开领带。
“临时接到消息明天新开盘的楼盘涉嫌违建,有关部门已经发了通知要查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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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赫连旳握住努比亚解他皮带的手。
电话挂断后,努比亚把脸庞压低,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赫连旳鼻尖上,“你大可以喝醉的缘故拖延今晚的会议,这个楼盘是顾延城接手的项目,就算是遭殃也不会怪到你头上。”
赫连旳抽回手,捏着努比亚的下颚,“我说该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我没那么无聊给你制造麻烦。”
“那会是谁暗中来一脚?”不可能是韩睿安,也不是他,那是谁?
就在赫连旳想着到底是谁时,耳边传来努比亚微微沙哑的嗓音:“连旳,今晚不走了嗯?”
赫连旳回过脸,深呼吸了一口气,鼻尖轻轻扫过努比亚的脸颊,“嗯。”
收到最新消息的布鲁迫不及待来通知努比亚,抬手敲着主卧室的门,“董事长我是布鲁。”
赫连旳的耳边划过努比亚不悦的声音,“真该死!”
看到努比亚咬牙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手抵在努比亚胸口上,“我还是去公司吧。”
握住赫连旳推他胸口的手,“我把他打发走,你等我一下。”
“算了,他那么晚找你,应该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赫连旳的指背贴在努比亚额头上,“还有点低烧,你一会把药吃了再睡一下,我明天晚上有可能回不来给你做饭,你自己搞定。”
“”努比亚没说话一直看着赫连旳。
赫连旳伸手碰了一下努比亚紧绷的唇角,“嗯?”
很轻应了一声:“好。”
从床上起身,赫连旳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因为门外敲门声不断赫连旳担心布鲁会闯进来,只好捡起衣服去浴室穿顺便去洗把脸。
“咳咳咳”后面起来的努比亚,用手顿着嘴一直在咳嗽。
赫连旳回头看了眼努比亚后垂下眼眸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转身快努比亚一步去开门。
布鲁抬起手正要继续敲门时就看到门打开了。
赫连旳沉着脸出来,布鲁还以为赫连旳和努比亚又发生争执了,等赫连旳离开后布鲁快步进主卧,看到一直在咳嗽咳到面红的努比亚,“董事长您没事吧?”
努比亚挥手,用手帕捂着嘴,“什么事?”
“韩总说明天下午希望和您见个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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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安要见他?
努比亚皱着眉,擦嘴后把手帕丢进垃圾桶。
“董事长,依我看,韩总是怕自己日后控制不住赫总所以想和您暗中联手压制赫总。”
“行了,你先下去吧。”
布鲁没有走,而是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万一日后赫总食言,您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韩总联手对付赫总,也该让赫总知道,他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我们和他合作是给他面子,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长久这样下去还得了。”
一句话令走到门口的脚步猛地顿住,右手握住药丸的手悄然收紧。
卧室里继续响起努比亚的声音:“我和韩睿安见面的事情,你别告诉他。”
“是。”
转身回到厨房,把药丸丢进嘴里,大口喝光杯里的温水。
该退烧的人是他,不是努比亚。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以为他像亮,所以会跟其他人不一样,原来都一样。
终究,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亮。
真心待人,未必他人稀罕
都在利用他,呵呵
赫连旳的手悄然收紧,反复收紧无数次后最后才缓缓松手。
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赫连旳摸出手机看到是夏铭打来的电话。
“赫先生,我到门口了。”
“好。”
挂了电话,赫连旳从厨房出来,路过主卧门口时布鲁已经离开了,努比亚手上拿着一把伞。
“连旳,今晚会下雨,带把伞。”
“不用了。”在听到那些话后,赫连旳是下意识和努比亚保持距离,不管他对努比亚怎么照顾周全,布鲁一直都在说他怠慢苛刻努比亚,原来,在他们心里,努比亚就是个高不可攀的人,而像他这种出身卑微的人则要像个奴仆一样照顾好努比亚,面对合作应该抱着感恩戴德。想想都会让人心寒。
习惯了赫连旳的拒绝。
努比亚拿着伞跟到玄关,赫连旳换了鞋后,在开门时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了眼努比亚。
“怎么了?”怎么赫连旳突然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而且面色好像还有些糟糕。
“”赫连旳没说话,回过脸离开时反手把门带上。
仍旧站在玄关的努比亚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雨伞,最后叹了一口气把伞放回原位。
从公寓出来,夏铭看到赫连旳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关心问了句:“赫先生,您怎么了?”
“去公司吧。”
“是。”
赫连旳望着车窗外,目光深沉。
无余生把顾延城搀扶回房后,不远处看到顾延城醉意熏熏的商雨柔趁无余生下楼时溜进主卧。
顾延城躺在床上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那阵浓烈的香水味让顾延城下意识反应就是,这个人不是无余生。
看到顾延城回过脸,商雨柔以为顾延城醉的不行认不出她是谁,继续给顾延城解衣服。
顾延城抬起横在床上的脚,往前踹了一脚。
商雨柔被顾延城踹一脚,整个人往后摔,重重摔在地上,“哎呦”
进来的无余生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上来,“商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商雨柔起来后赶紧和无余生解释,“余生啊,你别误会,我和延城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他喝醉了拉着我不让我走,他肯定是把我当做你了。”
“那你得小心点了。”确定是拉着?而不是被顾延城一脚踹开的?
“什么?”
“他一喝醉就打人。”
“什么?”商雨柔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无余生压低声音,好像这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啊,有酒后暴力倾向,只要情绪不好就会打人”看到商雨柔被吓到,无余生赶紧安慰商雨柔,“不过你也别担心,只要他情绪好一般都不打人。”
在无余生告诉商雨柔这个秘密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顾延城已经摇摇晃晃站起身。
端着蜂蜜水的无余生赶紧后退,商雨柔看到无余生一脸惊慌害怕就对这件事深信不疑,顾延城可是搏击高手,万一被顾延城揍一顿说不定骨头散架都有可能,商雨柔赶紧后退,“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商小姐,晚安。”在无余生挥手和商雨柔拜拜的时候,顾延城一把抱起无余生,故意用脸上的胡渣去蹭无余生的脸。
“啊”无余生装作自己被顾延城打,发出凄惨的叫声。
商雨柔吓得连头也不敢回。
“砰”房门被甩上。
房间瞬时间安静下来,无余生勾着脑袋去看,“咦,跑的真快,老公,看吧,还是我最爱你,一听说你酒后有暴力倾向人家就跑了。”
“晚晚,你毁坏我形象的力道还能再狠一点吗?”
“那你在年会上逢人就说我有间歇性梦游症,顾延城你更狠咧。”她还要不要脸了?
“我这不是怕哪个不长眼的惦记上你么。”顾延城想要去亲无余生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响了。
“你先接电话,我去洗个澡。”
“嗯。”放下人的时候顾延城还是偷亲了一口无余生。
无余生对着顾延城努嘴,捂着被人偷亲的脸转身去浴室。
顾延城掏出手机坐在床边给无余生暖床顺便接电话,“什么事?”
“顾董,刚刚接到消息明天开盘的楼盘违规可能会被查封,赫总已经去公司了。”
“知道了。”
“顾董,现在去公司?”
“不了,就跟他们说我喝醉了,起不来。”
“啊,这这这”这不是闹着玩的,发生紧急状况不处理这是干什么?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邵斌急的团团转。
顾延城把电话关机后拿衣服去对面的浴室洗澡,无余生洗完澡后看到自己左脸的手掌印忍不住皱紧眉心,把头发往脸颊拨遮挡住痕迹。
出来的时候,无余生一直侧着身,怕被顾延城看到她脸上的手掌印,顾延城比无余生快洗完澡,躺在床上检查顾小包的作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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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用背对着顾延城上床,上床后,继续背对着顾延城,“老公,刚刚邵斌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一些不急的事情可以明天再处理。”顾延城把本子放下后,靠近无余生把人揽入怀中,自从无余生的肚子越来越大,两个人睡觉从面对面的拥抱,已经改成了从身后抱住无余生。
无余生把自己的左脸贴紧在顾延城手臂,生怕顾延城看到她脸颊上的手掌印。
从上床后无余生就扮演出一副很累的样子,累的说了一句晚安后就睡觉,后面一直等到顾延城睡着后,无余生才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体,用手捂着自己左边的脸。
闭上眼睛,想起在江家发生的事情,无余生到现在唇瓣都会哆嗦。
一直以来都羡慕别人有父亲,一波三折,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而且还是一个很疼自己的父亲,还来不及好好和他团聚,却要应来分别。
想起爸爸那一句“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我江阳没你这个女儿!”
那种心疼和委屈化作数不清的拳头不停捶打无余生的胸口,疼的无余生有些喘不过气来。
鼻息变得有些沉重。
泪水没入男人臂弯的时候,那个看似睡着的男人却悄然睁开眼睛,眼里半点睡着过的惺忪都没有。
在无余生掉眼泪的时是多么需要他的怀抱,所以顾延城没敢惊扰无余生怕无余生再去那个冰冷潮湿的浴室趴着哭,静静抱着她,然后像说梦话一样安抚她的情绪,“晚晚,我爱你。”
无余生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心里憋着很多事情都不喜欢和他说,特别是受委屈的事情,所以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顾延城一般都不会去打破沙锅问到底,除非这件事很严重。
在哭泣中女人渐渐昏睡过去。
等无余生睡着后,顾延城轻轻吻去无余生的泪痕。
从凌晨忙活到天亮,赫连旳双眼挂满血丝,早上七点。
夏铭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到赫连旳桌上,“赫先生,顾董已经到公司了,三分钟后准备开会,您先吃个早餐吧。”
赫连旳放下手机眼睛都花了,用手揉着眼睛,双手捂着脸,有这三分钟的休息时间,他宁可休息也不浪费在吃东西上,因为熬通宵再加上无数的文件需要处理,他精力有些消耗过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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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擦得光亮的电梯门反射出上下属两个人的状态,顾延城神清气爽旁边的邵斌双眼挂满浓浓的黑眼圈,像是奋战一晚熬通宵。
邵斌说话之前还很不好意思的打了一个哈欠,“虽然公关部那边已经做了公关,可年氏的站还是挂上了楼盘违建的头条,因为这件事公司的股票开盘后下跌了两个点,针对这次这件事,股东那边要求临时召开会议。”
“知道了。”很平静的应了一句。
从电梯出来后顾延城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会议室。
秘书推开办公室门,顾延城踏入办公室后看到会议桌上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高层。
赫连旳低着头没说话,在听到顾延城脚步声才抬起头。
看到顾延城来了,大家没有再继续议论,会议室恢复一片寂静。
顾延城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刚坐下就听到赫连旳说话:“楼盘出现问题,今天的开盘仪式取消。”赫连旳说完后比了一个动作,让公关部的人接话。
“昨晚已经连夜公关各大媒体,但是年氏那边不接受我们开出的条件,消息爆出后,有不少业主在下面煽动事件,已经安排人在其他论坛版块,随时关注这件事,一旦发现及时删除。”
顾延城点了点头,望着左边的赫连旳,“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业主要求退款,我建议先退款安抚业主情绪,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管如何集团口碑要保住。”
邵斌坐在顾延城右边,放在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是总部打来的电话,邵斌拿着手机,别过脸垂头接电话。
“按赫总的意思办,财务那边配合市场部处理这件事。”
“是。”财务部和市场部高层应了一句。
邵斌挂了电话后,从位置起身,小步走到顾延城旁边,俯身靠在顾延城耳边说道:“顾董,您还有个远洋会议。”
顾延城挥手示意知道了,双手搀扶扶手,从真皮座椅起身,“散会吧。”
“是。”
顾延城转身要走时看了眼赫连旳,赫连旳看懂顾延城的意思跟上去。
从会议室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顾延城放慢步伐等赫连旳跟上来。
“这件事由你处理。”
“是。”当初在会议室里顾延城当着所有高层的面和他争江氏的案子,怎么,现在出事了就甩锅给他背?
顾延城顿住脚步,走在旁边的赫连旳也停下步伐望着顾延城。栗子小说 m.lizi.tw
从西服内袋掏出一枚只有食指大小的印章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枚印章,“我用不惯这种,还是习惯自己签名。”他知道不少大企的管理层都会去定制一枚签名印章以便不时之需。
“晚晚说在老宅那晚你救了她,当时时间匆忙来不及好好感谢你,所以特地连夜赶工给你定制了一枚印章,她让我转交给你。”
听到是无余生送的,赫连旳垂落的手缓缓抬起,“谢谢。”顾延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不怕他把无余生抢走?
“怎么,你想和我公平竞争?”赫连旳把东西紧紧包裹在掌心。
什么公平竞争?站在旁边的邵斌对于赫连旳这句话有些迷糊。
“她是我的,不需要竞争。”毫不退让,话音落下顾延城转身离去。
还愣在那里的邵斌因为顾延城这句话吃惊到嘴巴张大,难道说赫先生喜欢上了少奶奶?
不
这不可能,赫先生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大嫂呢。
就在邵斌极力说服自己时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他,邵斌抬起头对上赫连旳凌厉的眼神,“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到处说。”
这样的赫先生有多久没看到了?好像上一次看到还是赫先生关心顾董,向他打听顾董的为什么不开心,他不方便说所以赫先生揪起他衣服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曾经那个把顾董当做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赫先生已经不在了。
“是。”应了一句后邵斌快步离去跟上顾延城。
回廊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赫连旳和夏铭,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赫连旳一直盯着手上的印章,这个印章款式很别致,做工也精细,他很喜欢。
进到办公室,夏铭望着那个事情也不处理,就痴痴望着印章在傻笑的赫连旳,“赫先生,您为什么要答应顾董接手这个案子,这件事摆明就是烫手山芋,顾董自己搞不定就甩锅给您。”
“对我来说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一来把事情处理好了立声望。二来,这件事关系到江家,处理好了也能在江阳面前证明我比顾延城有用。”
“是。”
“人找到了?”赫连旳把印章收好。
“是,已经找到了,在郊区一个农家乐和几个开发商在吃饭。”夏铭把一张空白支票递给赫连旳,“另外,根据调查显示,这个钟先生好赌,那几个开发商一挥手就给他送了一千万,饭局结束后,他们会在那个农家乐玩牌。”
“中午的时间空出来,去会会他。”赫连旳把填好的支票递给夏铭。
“是。”支票上写着八千万,看来赫先生为了能和顾董斗到底这件事上花费也是大手笔。
视频股东会议上,因为出现楼盘的事故导致南欧财团股价下跌,才刚开始跌股东就开始谴责顾延城,你一言我一语,像开批评会一样,股东来自不同的国家,几国语言一块上,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像市集似得。
顾延城低着头和无余生发信息,直接漠视会议室里那些除了谴责就是谴责一堆没用的口水话。
结束聊天,顾延城才抬头看了眼大屏幕。
邵斌挂断电话后,向前跨了一步,俯身,靠在顾延城耳边小声汇报,“赫先生刚刚去了郊区见了那个叫钟先生的人。”
“”顾延城的手指一上一下来回敲着桌面,像是在想什么。
“那边今天早上给我们打过招呼,赫先生贸然前去,万一埋伏在那里的间谍把赫先生当做和钟先生是一伙的这”
不是恐怕,而是在赫连旳踏入那个地方和姓钟的见面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当做一伙人了。
“你和毕老约下,今晚一块吃个饭。”
“是。”顾董这个时候见毕老是要做什么?是要帮赫先生脱身还是
郊区农家乐。
烟雾弥漫的包房里,一个肥头大耳白净的男人坐在麻将桌前,把把都是胡和清一色。
“抱歉了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手气好。”
“钟先生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财火,烧的旺,我们真是愿赌服输啊。”旁边几个开发商不停在讨好这个姓钟的男人。
姓钟的赌瘾大,这把把胡牌,没一个小时,周围的三个人口袋都空了,实在是吃不消,“钟先生今天玩得不尽兴,改天继续。”
“怎么,周总有事要走?”
“是啊。”
周围几个人看到有人走也跟着要走,这再不走人没巴结到就倾家荡产了。
一个小时就撑不过,还想巴结他?
真是可笑。
钟关民让秘书把钱收好,站起身要走时包房的门再次打开。
谨慎的秘书连忙把赢来的钱都塞进皮包里。
还以为是毕节然的人,把钟关民吓一跳,看到进来的人是熟面孔钟关民这才松了一口气,“真巧,在这里都能见到赫总?”
“刚刚和一个收藏家见面,买了一幅画,听说钟先生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特地过来请钟先生帮忙鉴赏一下。”
对于这种来讨好钟关民的商人,秘书是见怪不怪,但至于接待不接待还得看钟关民意思。
赫连旳竖起胳膊,轻轻勾了勾手指,“把画给钟先生看一下。”
夏铭双手捧着一个浅米色的画盒子,走到钟关民面前,“钟先生,请。”
钟关民伸出一只手,挑开画盒子的开口,只是一眼就从画纸上的材质判断出来,这是副年代久远的画而且必定价格不菲。
“盛情难却那我只好尽我所能替赫总看看这幅画。”
与此同时在景城郊区别墅。
完事后,洗完澡的男人从浴室出来,走到床边,接过女人递来的空碗。
喝完那苦苦又臭的中药,笑豆豆笑眯眯躺回床上。
韩睿安低头亲了一口笑豆豆的眉心。
“三少,我以后可以不要再喝那种药吗,真的不好喝。”虽然每次喝完都会得到三少一个安慰的吻,可她觉得好苦,最好能不喝。
“苦口良药。”韩睿安把被子拉上一些盖到笑豆豆脖子以下,“睡吧。”
“嗯嗯。”她不知道自己身体哪里不好,但既然三少说她要吃药那就吃药,反正三少那么疼爱她也不会下毒对不对。
韩睿安离开房间时,笑豆豆一直在偷看韩睿安的背影,等到韩睿安离去后笑豆豆把脑袋缩进被窝,嗅着男人残留的气味,红着脸开始回想刚刚那些事情。
看到人出来了,肖毅快步上前,“先生。”
“嗯。”韩睿安走到吧台,自己倒酒喝。
“因为南欧财团和江氏合作的楼盘出现违建问题,所以赫总去找了钟先生。”
“钟关民?”到嘴的酒杯顿了一下。
“是。”肖毅上前一步,好像事情有些严重,说话的声音微微低沉,“先生,这件事涉及到某些人的斗争,赫总这个时候去见钟关民万一被当做一伙除掉到时我们岂不是少了一颗棋子,需不需要提醒他一声?”
事态紧急,韩睿安却不急不缓,接连喝了两杯酒后才开始说话:“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顾延城被拖下水,不管顾延城站哪边都会得罪另外一边,多了一个敌人也就多一份对付顾延城的力量。”
“但如果顾延城保持中立,把赫总当做替死鬼呢?”
“那就是赫连旳不好运。”韩睿安耸肩毫不在意赫连旳的死活,在第四口酒进嘴之时还补了一句:“如果他连这点周旋的本事都没有,还配和我合作?”
“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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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从农家乐出来时,夏铭手上多了一份解封文件。
在回城区的路上,开车的夏铭问了句后排的人,“赫先生,现在是回吗?”
“回吧。”这份东西不急于给顾延城。
车速飞快,一直盯着车窗外的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记起了一件事,赫连旳垂下眼眸,沉思几秒后单薄的唇瓣才微微开启,“夏铭。”
“是。”
“你一会去个地方。”
“地址是?”现在正忙的不可开支,赫先生把他支开是要他去什么地方?
“晚点发你手机。”
“好。”
……
邵斌把取消的会议和明天的行程安排好后,看了眼旁边正在关电脑的顾延城,还是忍不住劝了句:“顾董,不如派别人去吧,您亲自去不合适。”这个时候确实不合适,不管顾董去见毕老是什么原因都不适合。
“走吧。”顾延城起身后捞起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在去的路上,邵斌不止拦了一次都没能拦得住顾延城,很快车子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一所度假酒店。
赴约的路上,毕节然不停改地点所以邵斌没办法第一时间清场排除是否有人偷拍,抵达目的地后下车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分散保镖警戒,千万不能让人拍到顾董出现在这个地方。
顾延城只带邵斌进去赴约,根据短信上提示的包房号,邵斌带着顾延城去到一间总统套房。
轻轻敲了敲三下房门,像是约定好的暗号。
房门打开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上还叼着烟,看到是顾延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延城已经戒烟很久,有些不适应这种烟味,食指背碰了碰鼻子。
包房外是寂静一片,包房里,灯光闪烁,数不清的男女正在跳舞唱歌就像在开派对。栗子小说 m.lizi.tw
穿越人群后女人推开一扇很隐蔽的门,“顾董请。”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带着邵斌进去。
安全起见,邵斌先进去。
身后的门刚关上,顾延城就听到动静回过脸望见一抹身影飞快过来。
扑面而来的人投入他怀抱,差点没把邵斌撞懵。
“延哥哥……”
邵斌可不敢和其她女人搂搂抱抱,万一给徐止茵看到他就完了,邵斌把人推开,“毕小姐,顾董在后面。”
毕清涵意识到抱错人赶紧和邵斌道歉,“邵斌哥哥对不起。”
“毕老不是送你去国外养病,你怎么回来了?”顾延城从邵斌身后出来。
“我听说延哥哥娶老婆了,身体好点当然要回来看下哪个女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拿下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毕清涵上前搂住顾延城的胳膊。
顾延城抬起被毕清涵搂着的胳膊,手轻轻摸了摸毕清涵的脑袋,“小不点长大了,都懂的关心我了。”
“我可不是那个只会跟在延哥哥后面的小尾巴了,我现在也是大姑娘,我今年十九了,说起来比你老婆小几岁吧。”
“晚晚她23。”
“还晚晚,延哥哥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给人取小名那么好听。”鼓着腮帮子为自己的小名打抱不平。
邵斌笑着说了句:“小尾巴也挺好听的。”
“我开玩笑的,延哥哥取名字一直都很好听。”拉着顾延城往前走,“走吧延哥哥。”
“你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你别担心。”
“嗯。”
上楼梯后是四通八达的回廊,毕清涵带着顾延城往左边的回廊走,走了快七八分钟终于到了毕节然所在的包房门口。
进去后,毕节然正在打电话,秘书给顾延城倒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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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斌把茶叶递给秘书时毕节然打完电话回头看到茶叶笑着说道:“这个茶叶是陈年普洱吧。”
邵斌夸赞一句:“毕老果然是行家。”这个毕老,烟酒不沾唯独爱喝茶,特别讲究养生。
“这丫头一回来就吵着要见你,我说你忙,她还不信,不肯改日再和你约,非要今天跟过来。”毕节然望着对面满脸开心的毕清涵。
“再忙也有空。”顾延城嘴角微微带笑,看了眼毕清涵后把视线落到毕节然身上。
“爸,你和延哥哥赶紧谈完公事,然后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一句话说到关键处,顾延城望着毕节然,还没开口就听到毕节然说:“今天不谈公事,难得你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饭。”
邵斌暗暗压了一口气,这个毕老果然还是狡猾的很,不管顾董是何目的看来都是白来一趟了。
对于毕节然这句话顾延城面色毫无任何情绪,好似他来真的只是和毕节然吃个饭而已。
顾公馆。
接到顾延城电话说,今晚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担心顾延城的无余生坐在客厅手一直暗暗握成拳头。
顾小包让人把无余生手机找回来,刚清洗完电话就响了,顾小包屁颠屁颠跑下来,因为跑得急拖鞋都掉了,顾小包弯腰捡起拖鞋穿上后继续跑下楼,“妈咪,妈咪你的手机响了。”
“谢谢,宝贝。”无余生接过手机,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把顾小包的手机还给他。
顾小包拿回自己的手机就和迈迈聊天。
是千语打来的电话。
“千语,吃饭了吗?”
“没那么早呢。”言归正传,把自己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无余生,“余生,关于这次楼盘的事情我有些内幕想要和你说。”
“内幕?”这两个字让无余生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嗯,听说这次楼盘出事只是一个诱饵,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这件事收集更多的证据顺藤摸瓜扳倒姓钟后面的大靠山。”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集团内部的斗争?”
“不是,是……”千语含沙射影的透露让无余生忍不住皱紧眉心。
“希望他别参与那些事情。”这种灰色地带的权利游戏,就像买大买小,一山不容二虎。
“我看不太可能,我认识一个那边的人,听说顾延城今晚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其中一派人,你说这些事连我都知道了,更何况其他人呢。”千语叹了口气。
“……”想顾延城抽身,可没想到却是越陷越深,搅入那局浑水,恐怕更身不由己吧。
“不过你也别太灰心,我老公他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人,听说是位很有势力的人,双方都要给他面子。”
“那个人也是这场斗争的其中一个人?”
“好像不是这场斗争的人,但却认识顶头大老板,如果那个人肯帮忙,也许顾延城可以脱身。”那种事情能少参与尽量少参与,东欧财团是绝对不参与这种事情,这种拉帮结派虽然势力壮的快但一旦出事也是如排山倒海,一锅熟。
千语的话让无余生义无反顾选择求韩承安帮忙,挂了电话后,无余生赶紧上楼拿衣服,顾小包看到无余生拿着包包好像要出门,“妈咪,你去哪里?”
“妈咪要去找二叔有点事,你乖乖在家。”
“,我懂的啦。”
顾小包对着无余生比了一个,在无余生出去后,顾小包立刻打电话给可歌,让可歌暗中保护无余生。
韩承安似乎猜到无余生会来,一早就在诊所等人。
无余生也不是空手来的,特地给韩承安买了他最喜欢吃的汉堡。
坐在办公室抱着胳膊,双腿搭在桌上的韩承安瞥了眼不远处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汉堡,“别以为用廉价的汉堡就能收买高贵的我。”
“安哥,千语都跟你说了吧。”
“说啦,但是我还是劝你一句,我搞不定那个人,那个人脾气很大,一般人受不了,你确定要找那个人帮忙?”
“只要能帮顾延城,我愿意试试。”无余生把汉堡递给韩承安。
韩承安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我说顾延城给你吃了什么,你为他丢了自己的命,现在是又……”
“吃的还塞不住你嘴。”无余生冷哼一声,坐在旁边给韩承安撕番茄酱包。
“看在这个廉价汉堡包的份上,我再给你提供一条信息。”韩承安把修长的双腿收回,盘腿坐在软凳上,“就这件事我和他说过,可他并没有想帮忙的意思,他最近好像在忙着做蛋糕。”
“蛋糕?”
“嗯,他找遍全球都没找到一个适合的糕点师能做出他想要的蛋糕,所以我猜想如果你能做出他想要的蛋糕也许他会帮你。”
“那么古怪。”怎么会有这种如此奇怪的人,也对,不平凡的人都有不平凡的癖好,“他要什么样的蛋糕?”
“19岁那年,就一句话,具体什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这就难了,光一句话谁知道他要什么。”
“所以说余妹,你还是别白费力气帮顾延城了,说不定顾延城是来去自如呢,人家自己有办法脱身。”
“安哥,你真的觉得就那么简单吗?”听千语分析的时候,无余生隐约感觉到,顾延城不参与那些事情,可那些人却把南欧财团的产业当做诱饵丢出去,这摆明不就是拖顾延城下水吗?
韩承安嘴巴塞满汉堡,没有回答无余生的话但是从他吃东西的举动看得出来,韩承安的不耐烦透露出他不太喜欢参与这些事情,吃完汉堡后拿过可乐,一口气喝到底,吸管吸空杯发出,“细细细”的声音。
吃饱喝足后,用力把杯子放下,“这次发生的事情其实我多少都猜到一些,我有假想过是毕节然给下的圈套,不过我也有猜测不一定就是这样。”
“我们都猜到了,那延城应该也猜得到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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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安摇头,“我也是猜测而已,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毕节然是我哥的恩师,我哥是他最得意的门生,那么多年来,如果要这样做的话早就有机会也不会等到他快退休才来弄这些事情,所以我觉得吧,应该是他托我哥帮忙,我哥也是知情的,所以我说余妹,你真的不用担心。”
“安哥,我这心还是有些慌乱不安,多一个准备也是多一份保障吧。”也许韩承安的猜测是成立的,今天早上她看了新闻,头条发布时间是昨晚,昨晚邵斌打电话来应该说的就是这件事,当时顾延城也不着急,看来是约定好的帮忙。
虽然看起来很安全,但她放心不下那些她不了解的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会伤害顾延城,所以她觉得很有必要替顾延城周旋好,这样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顾延城最起码都不会受伤。
“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客气,那个蛋糕你多做几个小样,做好以后我让可泣去拿,如果他觉得也许会约你见面。”拉着无余生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句:“其实啊,你也不必真的自己动手,叫顾公馆的厨师做就可以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无余生耸肩微微一笑,“那我先回去做蛋糕了。”
看到无余生信心满满走了,韩承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羡慕顾延城,能有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
回到顾公馆后,无余生找了厨师学做蛋糕,厨师是外国人,说话语速有些快,无余生只能拿手机把过程录起来,之前为了顾公馆开支节约,无余生只留了一个厨师,厨师从早上六点忙活到晚上八点多,工作量大也很累,录完过程后无余生就让他回去休息自己在厨房按视频摸索做蛋糕。
顾小包听说无余生回来,快步跑下楼,发现无余生正在厨房做东西,“妈咪,你在干什么?”
“做蛋糕啊。”
“妈咪你是在……”噢不能说,他要给妈咪一个惊喜。栗子小说 m.lizi.tw
无余生看到顾小包捂着嘴神神秘秘忍不住笑了,叮咚,无余生的手机页面被一条弹出的信息通知遮挡了屏幕,顾小包看到无余生一直盯着手机看,但是手上又是奶油不能划掉信息推送,顾小包就伸手帮无余生划开信息。
信息没划走,反而点进信息。
是一条娱乐新闻。
财阀大鳄约会神秘女子进酒店共度**。
这是一条没有明确指出图片主角身份是谁的娱乐新闻,但是无余生和顾小包一眼就认出那个所谓的财阀大鳄是顾延城。
“哎,又是这些无聊的新闻,前些天爆了,今天又爆还是同一个话题真是无聊。”
“嗯。”如果说前一回爆料的图片无余生觉得有错位可能是有些无聊,那今天的这几张照片里,顾延城动作娴熟,有抚摸女人脑袋的相片,还有被人搂着胳膊,最后还有一张女子背后披着顾延城西装外套的照片,这些多多少少让无余生觉得有些吃醋吧。
顾小包也知道这几张照片不会是的,因为照片真实度很逼真根本不可能会造假,“妈咪,咱们都相信爹地对不对,所以不要因为这些照片就误会爹地。”
“你爹地不太和其她女人有接触,难得有一个,我到希望是真的,这样你爹地就能给你娶个漂亮的后妈啦。”如果是真的,一旦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无余生的心脏就被紧紧捏着,揉搓面粉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顾小包以为无余生在开玩笑活跃气氛,顾小包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要后妈,我只要亲妈,如果爹地真的那样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会带着妈咪和小点心离开这里,对,还要把小叔带上,让小叔娶妈咪。
无余生笑着没说话继续做蛋糕。
顾延城的绯闻满天飞,一时间整个景城的狗仔扎堆暗中跟踪顾延城挖料。
江边游艇。
赫连旳和韩睿安面对面坐在游艇的软沙发上赏夜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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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毅把手机收回,“先生,刚刚有媒体爆料,说顾延城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现在网上议论纷纷,说集团出事顾延城不去处理还和女人约会,之前商界模范新夫妻的称号如今恐怕成为笑柄。”
韩睿安发出一抹冷笑,“顾延城这上热搜,是一波接一波,买热搜都赶不上他的点击率。”
而坐在对面的赫连旳低头望着那几张照片,看起来不像是的,也不是错位,恐怕无余生也看得出来吧,一想到无余生如果因为这件事在难过,赫连旳的心就慌乱不止,先给顾小包发信息打听下无余生的情况。
这个顾延城,什么时候变得会跟其她女人有如此亲密举动的兴趣了?
韩睿安看到赫连旳满脸焦急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从沙发起身,“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嗯。”赫连旳蹭的起身,连杯里的好酒都还不及喝完就离开游艇。
肖毅望着赫连旳远去的背影,“先生,看来有无小姐在,就不怕他会造反。”
“没结婚之前一切都不能下定论。”
“无小姐有可能会跟顾延城离婚嫁给赫总?”他觉得有点悬。
“没到那一刻,永远别急于下定论。”韩睿安的手轻轻敲着屏幕上女人的背影。
肖毅以为韩睿安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为韩睿安介绍这个女的来历,“她叫毕清涵听说是毕节然的女儿,独生女掌上明珠也算是和顾延城同校的学妹。”
“毕节然”韩睿安念这个名字时突然发笑,而且笑的特别讽刺。
……
从江边上岸后,夏铭来接赫连旳,车子发动之前夏铭把手机递给赫连旳。
“赫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赫连旳接过东西,低头望着视频里播放的画面,视频的对话声从听筒传出来。
高档餐厅的包房里,厨师现场在烹饪制作,努比亚和赫连旳靠窗共同品尝美食。
“韩总,找我来所谓何事?”切牛排动作娴熟的努比亚,一脸享受在吃着那一块国外空运过来的上等牛排。
“最近努比亚先生看起来挺平静的,不知道在进行什么计划?”
“一项有趣的计划。”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能是觉得牛排味道不错,还挥手让人再切一块过来。
“噢,我这里也有一个有趣的计划,不知道努比亚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
“什么计划?”
“不瞒你说,赫连旳其实是我手下一枚棋子,他正按部就班在对付顾延城,很快就能把顾氏拿下。”
“听韩总这意思,是打算和我联手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时间。”
“韩总打算用什么来做筹码?”
“南欧财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赫连旳合作的条件应该就是南欧财团吧,我说韩总,你这招杀鸡取卵用的挺狠的。”
韩睿安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赫连旳拿到南欧财团后,你按照我的办法扳倒赫连旳,事成之后,南欧财团一人一半。”
“只是扳倒不除掉?”
“倒不用赶尽杀绝,看在他尽心尽力的份上留他一命。”
赶尽杀绝?
留他一命?
这两句话就像旋律在赫连旳脑海中挥散不去。
他没想过对付他们,为什么他们却这样对他,这和赶尽杀绝有什么区别?
这份东西夏铭拿到手后看了一遍,如果说韩睿安心狠能理解,可努比亚呢,赫先生对他那么好,累的连口气都没喘过来就赶回去给他做饭,手受伤还泡在冰冷的水里洗菜,怕他们父女用不惯公寓的东西,公寓里他们的东西全部都是换上好的,可到头来呢……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对赫先生,恩将仇报!
夏铭忍住满腹的同情和怨恨,问了句:“赫先生,是回帝京还是……”
赫连旳脸部肌肉僵硬,牙根咬的紧紧,盯着手机一遍又一遍播放的视频目光从凌厉到渐渐的平静。
“回顾公馆吧。”他不知道,那些把他当做一场交易的人,哪一天会趁他睡着,一刀过来了结他,想想就让人后怕,而且浑身冒冷汗。
“是。”也许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是好的,给赫先生提个醒,不要随便对人好,不是谁都会以心交心。
“……”视频暂停后,后排陷入寂静,紧接着车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夏铭。”
“是。”
“安排个阿姨去公寓。”
听到这句话夏铭很是心疼,“赫先生,您忘啦,努比亚董事长是大财阀老板,人家不缺一个做饭的阿姨,也不缺人照顾,也许只是觉得您做的菜新鲜所以才吃,但吃了那么久也许腻了。”
“……”是啊,他还跟着瞎担心什么,一个吃西餐的人,怎么会吃得惯这些,视频里他吃的多香,就算想吃这些东西,也不缺一个做给他吃的人。
那晚,那一首曲子,吹得多动听,动听到,他以为努比亚和自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对努比亚很是照顾,可现在想来,也许那些照顾在努比亚眼里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而且人家根本不稀罕和不缺,也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而且他应该还是努比亚口中那个“有趣的计划吧”。
闭上眼的赫连旳,脸贴在靠背,那股突然蹿起的心寒,冷的赫连旳打了一个哆嗦。
……
无余生揉面粉,揉到手指抽筋。
休息的时候千语打电话过来,无余生拿起手机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无余生有些喘气,千语好奇问了句:“你在干嘛呢?”
“我在做蛋糕啊。”
“做什么蛋糕?”最近都没人生日做什么蛋糕。
无余生压低声音说道:“就安哥说的,那个人想要一款蛋糕,我如果给他做了,他喜欢这个蛋糕我就能请他帮忙。”
“你还真是够坚持不懈的。”她其实很感动无余生对顾延城那种好,是无微不至,宁可自己受委屈受苦也要对顾延城好。
那种卑微到尘土的爱让人心疼到一想起眼眶就会红。
“还可以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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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葛菱亭精神失常翘辫子了,叶向暖我给你弄出来了,不过她要见你,约了你明天在岭山镇见,明天早上十一点,银杏树下。”
“好,我知道了,谢谢。”如果叶向暖是真的爱宋子谦,那葛菱亭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叶向暖在监狱呆了那么久,哪种残忍的手段没受过,至于要怎么样折磨葛菱亭叶向暖有的是办法。
“噢对了,余生啊,你有没有打算过一个生日?”如果无余生不提起蛋糕,她就差点忘记一件事了。
“算了。”以前养母活着时,也没给她过过生日,她现在名义上的生日还是入户口的日期,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
“……”千语听到无余生的气息变了,意识到无余生情绪有些低落,没有再接着说下去,“那个你安哥回来了,我先挂了。”
“好,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继续揉搓面粉团,想起刚刚千语的话,无余生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生日,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吧,生命都到头了,她也不期待那些从来没有的东西,可世事无常,她也意想不到,那个不期待的生日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生日,自己因为羡慕也变得期待和想要一个生日。
……
顾延城的这次娱乐新闻头条,没五分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把毕清涵送回酒店后,在回顾公馆的路上,顾延城接到了毕清涵的电话。
电话里,毕清涵不停和顾延城道歉,“延哥哥对不起,早知道会给你惹麻烦我就不让你送我去酒店了。”
“我已经处理好了,没关系。”
“延哥哥,你有给你老婆打电话解释这些事情吗?”
“她从来不信这些。”顾延城低头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延哥哥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还有送我回来,我爸爸那边你别担心,我会替你说动说动的,那晚安咯。”
“嗯,晚安。”
坐在副驾驶的邵斌,暗暗在心里对无余生竖起大拇指。
少奶奶这心得有多大才能如此放心和相信顾董,他老婆就不一样了,有个风吹草动就搓衣板伺候,突然有些羡慕顾董。
想想如果他老婆知道有人搂他胳膊,那这半只胳膊就保不住,绝对会被卸下来。
……
顾小包把手机打横放在桌上,和迈迈一起对视频写作业。
“迈迈你今晚吃什么?”
“喝细细的瘦肉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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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会做中餐,了不起。”
“是啊,dada说赫叔叔最近很忙,所以他在努力学习做家务和赫叔叔分担家务。”
顾小包点了点脑袋,“迈迈啊,老师说考试六十分以下的要找家长签名,你记得噢。”
“谢谢班长小哥哥提醒,我会的。”
“你这个笨笨的家伙真让人担心,怎么就考了三十分呢,小心你dada打你屁股,明天放学后我得给你好好补习一下。”顾小包叹了口气。
聊完天后两个人继续写作业,一直写到九点多才互相和对方说晚安,迈迈拿着试卷去找努比亚,努比亚坐在床边看书。
迈迈把试卷递给努比亚。
看到平时很厉害的女儿只考了三十分,努比亚皱眉望着迈迈,迈迈笑眯眯摇头。“我要笨笨的小哥哥才会喜欢我,而且他明天还会来帮我补习噢。”
“人小鬼大。”努比亚叹了口气。
“dada,赫叔叔今晚不回来吗?”迈迈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他昨晚说会回来。”如果他没记错,赫连旳应该只说了赶不回来做晚饭吧。
今晚的粥有些难吃,努比亚吃不惯,特别是那股肉腥味想起来就让人反胃,用手捂着嘴,“……”
“dada我要做姐姐了吗?”
“?”努比亚没听懂,把签好的试卷递给迈迈。
“小哥哥的爹地和妈咪躺在一张床睡觉然后就有宝宝了,所以dada你现在想吐很像小哥哥妈咪怀上宝宝时的样子,,dada你是不是怀上了赫叔叔的孩子?”
努比亚被迈迈的天真可爱逗笑了,轻轻摸着迈迈的脑袋,“dada是男人,男人是生不出孩子,只有女人才会生孩子。”手抵在迈迈鼻尖上,“嘘,不可以到赫叔叔面前乱说,也不能跟别人乱说这些事情,否则会给赫叔叔造成麻烦的,知道吗?”
“迈迈知道了,赫叔叔对咱们很好,咱们不可以给他添麻烦。”她才不会告诉别人dada偷偷爱慕赫叔叔的事情。
“回房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迈迈离开后,努比亚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赫连旳也差不多该回来了,放下书去衣柜给赫连旳拿睡衣和放水。
……
顾公馆一楼大厅。
手挽手的母子俩准备出门去参加一个高级聚会,刚出门就遇到回来的赫连旳。
商雨柔目光瞬间被赫连旳吸引住,“赫先生,你回来啦。栗子网
www.lizi.tw”赫连旳今晚居然回来了,开心到商雨柔很是激动。
李彩英拉了一下商雨柔的胳膊,提醒商雨柔赫连旳的身份,“你和他打什么招呼。”
那些嫌弃和讽刺不断的言语让赫连旳对李彩英很是反感,连看都不想看她们一眼。
本来赫连旳就不搭理她现在好了,因为李彩英的缘故赫连旳肯定是更不喜欢她了,“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抽回手转身回房。
“柔柔。”
越叫走的越远。
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真是的,李彩英想回去找商雨柔一块去,但是时间再这样耽搁肯定是来不及了,今晚这个高级聚会来了不少有钱人,商雨柔不去她自己去,可不能错过结识优质股的机会。
赫连旳正准备上楼就看到管家端着蛋糕也准备上楼,管家把蛋糕递向赫连旳,“赫先生,吃块蛋糕吧。”
“谁生日?”
“没谁,少奶奶在厨房学做蛋糕,让我拿蛋糕出来发给顾公馆的佣人和保镖吃。”
无余生在厨房?
赫连旳挥手让管家退下,转身快步下楼朝厨房走去。
踏进厨房就看到在认真做蛋糕的无余生,赫连旳解开西装纽扣,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挽起袖口上前,“需要帮忙吗?”
“噢,小叔回来啦。”无余生一脸开心,切一小块刚出炉的蛋糕递给赫连旳,“小叔替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的十指通红,无比心疼。
蛋糕递给赫连旳后无余生继续在制作蛋糕。
赫连旳拉住无余生胳膊,把人拉到旁边,“先休息一下再做吧,你看看你的手指都红了。”
“就是揉面团比较累人,其他都还好。”无余生端起赫连旳没尝的蛋糕重新递给赫连旳,“小叔,你快尝下味道怎么样。”
赫连旳还以为无余生是在借做蛋糕宣泄自己的情绪,接过蛋糕,勺起一小口进嘴。
“好吃吗?”一脸期待,赫连旳是厨艺高手,如果赫连旳说好吃,那今晚也算是有学到东西了。
“不错。”心不在焉鼓励一句。
听到不错,无余生更开心又重新投入制作蛋糕。
靠在旁边的赫连旳,吃蛋糕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打量无余生观察她的情绪。
“余生啊。”
“嗯?”
“娱乐新闻这种事情有时候多半都是炒作,你别往心里去。”如果无余生当真,也许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可他就是不忍心看到无余生伤心难过。
“我相信他。”
那坚定的四个字,像是在告诉赫连旳,不管外面写成什么样,她永远都相信顾延城。
赫连旳抿着唇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无余生不让他帮忙,他就在旁边看无余生做蛋糕,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多,无余生的手实在是酸的动不了才没继续做下去。
赫连旳跟在无余生身后送无余生回房。
到了主卧室门口,无余生推开主卧门的时候旁边传来赫连旳的声音:“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礼物?
噢,对,那份谢礼,“我谢谢你才对。”
赫连旳的目光落在无余生手腕上的银镯子,能看到她一直戴着,赫连旳很开心,“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晚安,小叔。”无余生挥挥手。
“晚安。”
无余生洗完澡躺在床上,望着明亮的灯,灯光有些刺眼,让视线变得模糊,无余生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十二点了,顾延城还没回来,无余生换了一个姿势开始在想要怎么做那个蛋糕,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得昏昏沉沉,无余生梦见了自己十九岁那年遇到了年靳臣,然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叮咚”手机短信的提醒声把无余生吵醒,睁开眼,望着不远处昏暗的灯光,原来是做梦,她就说怎么靳哥会回来。
无余生用手捂着脑袋,伸手去拿手机,凌晨三点多,无余生把手机关机放回床头柜,正要转身时,手肘撞到一个东西。
手肘被男人握住轻轻揉着,“撞疼没有?”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二点半。”正睡得沉,就被怀里动了一下的女人惊醒。
无余生把脑袋向后昂,抬起头亲了一口头顶的脸庞。“老公,我明天要去岭山镇一趟。”
“需要派人跟着?”
“好,十个就够了,不要太多。”
“那你早点回来,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
“老公,你不问问人家去干什么吗?”
“我犯不着和一个已逝的人吃醋。”
手指轻轻抚过男人唇角,幸福的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睡得有些迷糊的女人,发丝凌乱中隐约透露出一股妇人腴美未满的青涩。
无余生很清楚听到男人吞咽的声音,睁开眼时,男人的唇瓣落在她眼角,说话声音声音很是沙哑,“晚晚,我饿了。”
脸颊泛红的无余生,小声问了句:“顾先生,你除了会说这句还能说点别的吗?”
“晚晚,我想吃你。”自从他家小晚晚怀孕以后,是越来越迷人了。
无余生被顾延城逗笑了,还不是一个意思嘛。
抿嘴在笑的嘴唇被男人轻轻点啄,正准备回应顾延城时无余生突然想起韩承安的提醒,愣了一下。
“顾先生,那天去孕检,医生说宝宝有点胎动,不可以做这些事情呢。”
“要紧不?”男人眼底的火热被紧张和关怀取代。
“正常孕妇都会有的,别担心。”
顾延城宽厚的手掌捧住女人的肚子,轻轻抚摸,“乖女儿,你比哥哥乖,听话乖乖呆在妈咪肚子里。”
据说一半男人的“天敌”都是女儿,再不善言辞,严肃的男人遇到女儿都会自动化身为一个软萌奶爸。
满脸笑意的女人回过脸就对视上男人的眼神,只是一眼对视,那眼底压下的炙热再次点燃。
无余生的脸颊瞬间红了,手紧紧拽着男人的衣服,在男人的吻即将应下来时一声不应景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继续前进。
顾延城有些不耐烦,抿着唇。
她记得顾延城的手机睡觉是关机的,怎么今天开机了,凌晨三点多还有人打电话过来,而且是这部私人手机,知道的人不多,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延城你去接电话吧。”
顾延城转过身去拿手机。
无余生把顾延城胳膊的衣服拉平准备躺靠回去等顾延城接电话。
顾延城拿起手机望了眼来电显示人后把手机盖住,“晚晚,我去接个电话。”
“噢,好。”无余生撑起身睡回自己的那边。
那么晚了谁还打电话过来?
无余生侧躺望着出到阳台去接电话的顾延城,顾延城还反手把落地窗拉上好像在谈什么无比秘密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看似平常的举动,可却让无余生有些好奇,顾延城在谈什么事情,还得避着她。
顾延城在阳台讲电话,讲了快半个小时,无余生累的合上眼睛继续睡觉,才刚睡没一会,迷迷糊糊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无余生睁开眼看到换好衣服的顾延城。
“老公,你去哪儿?”
“客户临时有些事,需要过去处理下,晚晚你先睡,回来后来公司等我,我们明天晚上还是出去吃饭。”
“好,那我接了包子就去找你。”好久没有一家人出去吃饭了,无余生有些激动。
“嗯。”顾延城系胸前纽扣时俯身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
无余生想抬头去亲顾延城和他道别,顾延城已经转身走了,好像很赶时间。
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叹了,用手掌贴一下顾延城亲过的额头,然后亲一口自己的手掌,“拜拜,顾先生。”
次日一早,无余生先把顾小包送去幼儿园然后再去机场,抵达景城后,无余生把地址报给保镖,保镖开着车送无余生去目的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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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热闹繁华的城镇一路开,开到乡下,马路边上奔跑的小狗,骑着自行车打闹的小孩,还有一些已经上课迟到却悠哉悠哉舔着冰棍去学校的学生。
熟悉的景象,却早已物是人非,很快车子到了“相守桥”,无余生让保镖停车,把所有人都留在桥头,无余生徒步去见叶向暖。
上一次来,还是断桥,这一次已经修好了,按照宋子谦之前的要求修建,桥不长,,一共就99步。
远远地,无余生就看到有个女人站在银杏树下,那个女人穿着婚纱,手上还戴着一枚钻戒。
双手提着自己的婚纱,好像在向无余生炫耀她这身衣服,“这套婚纱,是当初我要和谦哥结婚时准备的。”竖起自己的手掌把那颗戒指亮给无余生看,“还有这个,这是谦哥亲手帮我戴上的。”
叶向暖还是当初那个喜欢拿着宋子谦的事情和她炫耀的叶向暖,只不过当初是有底气的嚣张,而如今是强颜欢笑的“嚣张”。
“……”无余生觉得叶向暖很可怜,可怜到连恨都恨不起她。
这些话她绝对不是对着空气说的,因为她知道无余生来了,无余生那个脚步声她记得很清楚,叶向暖回过头望着无余生,用手拨弄自己的头纱,好像即将要结婚,生怕自己的造型被弄乱,“无余生,只有我才是最爱谦哥的女人,为了他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找我来,如果只是……”无余生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叶向暖拔腿提着婚纱冲向银杏树。
“咚”额头撞到树干上的沉闷声,吓得无余生目瞪口呆。
用尽全力把额头撞到树干上的女人,额头上破了一道口,鲜血直流,身体顺着树干滑落,双手死死抱着树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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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到懵了几秒的无余生快步上前,蹲不了,无余生只能跪在地上,掏出手绢捂住叶向暖流血的额头。
半边脸被鲜血染红的叶向暖,溢满泪花的眼眶流下眼泪,说话时唇瓣在颤抖,“你为什么不恨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应该杀了我。”
“以前是恨你,但你的可怜让我恨不起来。”无余生回过脸想要去叫人,还没张嘴喊人就听到叶向暖说了句很绝望的话,“在你车子停下的时候,我吃了药,谦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叶向暖这句话让无余生缓缓回过头,无余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余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谦哥那么爱你,因为你很善良,我承认我比不过你,无余生,你是幸福的,有那么多男人爱着你,一个比一个优秀,我以前羡慕你,但是我现在不羡慕你,因为我可以和谦哥一起在黄泉路上作伴,做一对鬼父妻。”
感觉浑身发冷,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焚烧一样,叶向暖收紧抱着树干的胳膊,脸贴在树干上,开始自言自语,“谦哥,你看到没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我很快就要去找你了,到另外一个世界去,那个没有无余生的世界,那我就是唯一一个长得像她的人,而我也能成为唯一的替身。”
叶向暖喃喃自语的声音里,那些令无余生感觉心酸的话特别堵喉咙,也许是叶向暖能为所爱之人牺牲的这个共同点让无余生想起了自己和顾延城,无余生抿唇低着头,深呼吸一口气,“等你死后,我会把你骨灰撒在这颗树下。”
不敢置信挂满泪花的眼眶闪烁着光泽,以前总觉得无余生的善良很虚伪,因为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善良的人,可这一刻,叶向暖是真的相信,无余生就是那样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叶向暖滑落一只手,紧紧抓着无余生的胳膊,好像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无余生说,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张嘴说话都是哆嗦不利索的,“谢谢。”
“……”
天空忽然飘起绵绵细雨。
无余生昂起头望向天空时,叶向暖双手抱着树干,带血的唇瓣吻着树干,用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谦哥,我来了。”
“踏踏踏……”
身后传来脚步声,鞋底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视线被一把蓝色的伞遮挡住。
无余生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眸望着叶向暖,叶向暖闭着眼的脸贴着树干,脸上挂满泪痕和鲜血。
抽回手帕的手在颤抖,无余生站起身一个踉跄没站稳身子往旁边倒下。
“少奶奶,小心。”邵礼及时搀扶住无余生。
邵礼挥手叫人过来,几个撑着伞的保镖快步过来。
“少奶奶……”邵礼喊了一声请示无余生。
“把她尸体火化骨灰撒在树下。”
保镖把尸体送去殡仪馆火化,尸体火化完后,邵礼围着树把骨灰洒落在银杏树下,撒完骨灰后,邵礼挥手把其他保镖叫下去。
邵礼撑着伞,无余生站在旁边,望着银杏树。
就这样静静过去十分钟,邵礼从口袋掏出手绢递给无余生,“少奶奶,顾董不喜欢看你在这个地方掉眼泪。”
“嗯。”无余生知道邵礼在提醒她什么,不管她为什么而哭,大概只要是在这个地方掉眼泪,顾延城都会不开心吧。
“这件事我不会和顾董说的,时候不早了,请回吧。”看到这种场面,谁都会掉眼泪,少奶奶是女人情感丰富掉眼泪是在所难免,但是如果让顾董知道少奶奶哭过了,就算不是为宋子谦哭,顾董心里肯定也会芥蒂,所以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顾董,以免影响他们的感情。
“谢谢。”
“不客气,少奶奶请。”少奶奶对他们兄弟俩都很好,所以他记住这份恩情,时时刻刻都在找机会回报无余生。
无余生转身离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无余生的注意。
白发沧桑的老人头戴着一顶残旧的草帽,像枯枝一样瘦弱无肉的手捡起地上的矿泉水**丢进背在身后的白色蛇皮袋。
那个凄惨可怜的人,正是她那位“外婆”。
而她好像也看到了这边很多人,眯着眼睛走过来,使劲打量无余生。
那可怜的模样让人同情,无余生从包包掏出仅有的现金递给赵来娣。
“我说无余生啊,我听说你现在嫁了一个有钱人,你怎么就只给我这些钱,净是扣扣搜搜的穷酸气。”
邵礼看不下去,掏出钱包,赵来娣也不害臊直接伸手跟邵礼要钱。
无余生拦住邵礼,“不用给。”
“我说无余生,你这心也太狠了,自己吃香喝辣,让我一个老婆子孤苦伶仃,你也不怕人戳你脊梁骨。”
怎么,难不成还想跟着享福?
想想当初赵来娣是怎么对她的,简直不把她当人看,现在想讨甜头,没门!
她狠心,好,无余生直接夺过赵来娣手上捏着的钱,“邵礼,走。”
“是,少奶奶。”那贪婪的嘴脸真令人恶心和可笑到极点。
赵来娣用手指着无余生,骂骂咧咧。“你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你这个心狠的人。”
去到机场后,邵礼看到无余生没有进休息室而是去逛购物店,问了句:“少奶奶,您要买什么,我帮您去买。”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
邵礼让保镖先分散开别聚在一起以免引起过多人对无余生的关注,邵礼跟在无余生身后,进了一家很别致的连锁店,无余生一眼就看到有一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书,书名叫,小红帽,想起顾延城经常跟她讲这个故事,说她是小红帽外面的男人都是大灰狼,
冲着这个故事,无余生决定把这本书买回去送给顾延城。
买了单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十分钟,无余生跟着邵礼去登机口,登机口旁边有个液晶电视,不少人围在那里看电视,无余生看了眼那排长龙的队伍,干脆先看下新闻然后等人进去差不多再进。
“近日根据不少消费者投诉,在ki专柜购买的化妆品出现假货,现在把镜头交给我们外景的记者,你好小李。”
“你好主播,各位观众,昨天我们在景城专柜购买了这款面霜,今天特地来到国外的ki专柜,刚刚我把这个面霜交给ki专柜鉴定,对方说这款面霜是假的,当我提供证明这是在景城专柜购买时,店员立刻改口说这是真的。”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这摆明就是在自打嘴巴。”
“就是,这些奸商,为了赚钱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我之前还买过这款面霜用了以后脸上过敏,因为坚信这个大牌质量,我以为自己身体问题,完全没想到居然是面霜的原因。”
这个面霜无余生听过,价格也不便宜,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无余生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视上继续听记者报道。“据我所知,ki是南欧财团旗下一个品牌,已经有不少消费者直接打电话到总部讨说法,我们也会随时跟踪最新消息,后续新闻明天早上会第一时间推送。”
邵礼看到无余生面色变了,还未出声安抚无余生情绪,周围不知道谁喊了句:“那个不就是南欧财团的董事长夫人吗?”
“果然是她。”一个中年妇女掏出手机对着无余生拍。
邵礼挥手让保镖上来保护无余生。
周围群众的情绪越来越激烈,有些甚至是抬手去打无余生,“无良奸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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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安保及时赶来,邵礼和几个保镖拉开人群,无余生很想辩解,但是这个时候说多错多,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无余生不得不先进登机口。
上了飞机后,无余生没给顾延城打电话而是给邵斌打电话了解情况,电话里邵斌让她别担心,说这件事已经在处理。
电话那头,邵斌挂了电话后,把手机装进口袋,因为无余生提醒过让他别和顾延城说她打过电话怕顾延城分心所以邵斌没有提起这件事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董事长办公室。
雷一鸣坐在顾延城对面,把一份数据递给顾延城,“这次爆出问题后,我这边已经锁定追踪所有已购产品的客户,希望能帮得上忙。”
“谢谢。”
“不客气,为了安全起见,这款产品已经下架了,但是我们会接上其他新产品代替,一会我让我助理过来拿新产品的资料。”
“谢谢。”除了谢谢顾延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对雷一鸣的感激。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雷一鸣从位置上起身走的时候对顾延城微微弯腰,他很尊敬顾延城,因为顾延城是个了不起的人,从他踏入商界那天起顾延城就是他的模范,他了解顾延城所以也相信顾延城对产品质量的保证。
雷一鸣出来办公室后,正准备带上门就看到捧着文件过来的邵斌。
“小雷总,慢走。”
“嗯。”雷一鸣点点头把门留给邵斌转身离开。
邵斌推门进去,特殊时候,办公室门不方便一直开着,邵斌把门关上。
快步走向顾延城,把手上的文件递给顾延城,说话捏着声音,怕自己过高的音调在这个紧绷的时候点燃顾延城的怒火,“顾董,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嗯。”
顾延城低头签文件。
邵斌顿了一下后,再次小声提醒一句顾延城,“顾董,今晚是毕小姐的生日,毕老说就简单吃一下饭不搞那么隆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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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签字的笔尖顿了一下。“知道了。”
顾延城把签完的文件递给邵斌,邵斌出去后,顾延城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电话关机,应该是在飞机上,顾延城就给无余生发信息,发了信息后,顾延城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处理文件。
下机后,心里一片慌乱不安担心顾延城的无余生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她不能乱,现在说不定有不少媒体暗中偷拍她,万一她乱了,就彻底坐实这件事,清者自清所以不能乱。
无余生让邵礼送她去帝京附近的商场,因为突然想到一些做蛋糕用的上的材料,所以无余生想买来试试。
刚进商场无余生就遇到在买菜的徐止茵。
“余生是你啊。”身穿休闲装的徐止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止茵姐,你肚子那么大个,怎么来买菜了,让阿姨来买就好啦。”
“邵斌他什么都不让我干,可我就是闲不下来,不做点事活动下真的会发霉。”长期被男人疼爱婚姻幸福的徐止茵,面色红润有光泽,开口闭口就是邵斌。
无余生陪徐止茵逛商场打发时间,邵礼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要买单的时候,徐止茵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饮料区。
“我们家每天早上都会喝牛奶,今天早上牛奶就剩下一**了,我跟邵斌一人一半,他故意说拉肚子不能喝牛奶,非要我把一**牛奶喝完,这个邵斌别看平时粗莽大块头,其实疼起人来不比顾延城差。”徐止茵挥手让邵礼把她指的牛奶拎进购物车。
无余生好奇问了句:“邵斌今儿凌晨不是跟着顾延城去见客户了吗?”
“没有啊,邵斌一直都在家,早上才走的。”徐止茵觉得无余生的话有些奇怪,“你怎么这么问?”
“没,我看邵斌平时都跟着顾延城,所以以为邵斌也跟着去见客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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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去见客户?不会吧,她昨晚还问了邵斌行程,邵斌说顾延城晚上到凌晨这段时间都没行程安排,所以可以在家吃早餐然后再去顾公馆接顾延城,怎么顾延城突然要去见客户,而且没告诉邵斌,她记得邵斌吃完早餐以后是给保镖打电话说去顾公馆接顾延城的,为了排除自己的疑虑,徐止茵问了句:“顾延城早上有在顾公馆吃早餐?”
“没有啊,昨晚凌晨走了就没回来过。”
那就奇怪了,邵斌怎么还按原计划去顾公馆接顾延城上班,看来这其中有猫腻,也许是结婚后,她不自觉会变得多疑特别是在维护婚姻感情这方便,“我说余生,你可得看紧你老公。”
无余生知道徐止茵指的是什么,顾延城这段时间上娱乐新闻频繁,常常闹出绯闻,是谁都会担心她们之间的感情,“我相信他。”
很佩服无余生那么放心顾延城,“我胸襟没你宽广,看到自己老公上新闻也不担心,不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除了必要场合外私下顾延城被其她女人搂着。”
是啊,她何尝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不过多疑是婚姻中最忌讳的一点,很多时候,有些误会都是多疑和自我揣测出来的。
买了单以后,徐止茵见时间还早就和无余生一块去逛商场。
徐止茵给无余生挑了一条白色蕾丝裙,“你今晚不是要和顾延城去约会吗,穿这个最好看。”也特别符合无余生的气质,清纯,稚嫩。
“不是约会,是一家人吃饭。”差点忘记了,要给顾小包打电话,无余生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下机后没有开机处于关机状态,开机也开不了好像手机没电了。
“少奶奶。”邵礼把手机递给无余生,“小少爷给您来电话。”
无余生接过邵礼的手机,“谢谢。”
“喂,是包子漂亮的亲亲妈咪吗?”
“是啦。”
“妈咪,我今晚要帮迈迈补课,不打扰你和爹地约会咯,记得要穿漂亮点噢,不要给那些坏女人比下去。”
“知道啦,那你小心点,晚上回家要叫人去接知道吗?”
“嗯嗯。”
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把手机递给邵礼,徐止茵把衣服递给无余生,“去试试。”
“我这件也挺好看的。”
“女人永远也不要局限于本身的美否则怎么笼络住男人的心,要多吸收多改变,快去试试。”
“好。”徐止茵讲的挺有道理,无余生都心动了。
换了衣服出来,无余生发现这件衣服确实不错,穿起来整个人好像精神不少。
徐止茵帮无余生买单说是送给她的礼物,“既然你儿子不去,那今晚就是你和顾延城的约会,难得有机会出去约会,今晚玩的开心点,我先回去了。”
“谢谢。”
徐止茵离开后,邵礼送无余生去公司,到了公司后,邵礼把无余生送到顾延城办公室就走了。
秘书进来放文件,看到坐在沙发的无余生吓了一跳,“少奶奶,您在等董事长吗?”
“嗯。”
“董事长出去应酬了,您吃饭了吗。”
秘书这么一提醒无余生才发现现在是午饭时间,无余生问了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邵助没说,但是应该中午会回来,因为中午有个部门高管会议,少奶奶需要给您订饭吗?”
“不用那么浪费,在食堂打点上来就好了。”
“好的。”这个少奶奶真是够节俭的,堂堂一个董事长夫人连份外卖都不点要吃食堂饭,难怪董事长那么喜欢她。
秘书去打饭了,因为顾延城不在办公室所以中午也没秘书值班,无余生在办公室呆闷出去走走,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赫连旳。
“哟,怎么穿的那么漂亮?”
“今晚要和他去约会,当然要穿漂亮点。”无余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怎么样,小叔?”
“漂亮。”听到无余生要和顾延城去约会,他虽然妒忌但是只要能看到无余生开心,他就愿意暂时忍受这些妒忌。
“止茵姐送我的,她说这个好看。”
“她目光不赖。”赫连旳把文件放到前台,看了眼手表,“他去应酬了,中午和小叔一块去吃饭还是?”
“刚刚有个秘书帮我去食堂打饭,我随便吃一点就好了。”
赫连旳给夏铭打电话,让夏铭也去食堂打饭,然后陪着无余生在顾延城的办公室吃中午饭。
吃过午饭后,无余生靠在沙发休息不小心睡着了。
赫连旳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无余生身上。
夏铭倒水进来,看到无余生睡着了,放水的动作放轻,“赫先生,顾董说中午的高层会议取消,您可以赶回去参加一个会议。”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夏铭出去站在门口把风,赫连旳知道顾延城办公室有监控,但是他一点也不畏惧,因为他和无余生现在什么都没干,清者自清,“余生。”
赫连旳叫了一声,睡眠有些浅的无余生醒来后看着赫连旳,“我怎么睡着了?”
“你再睡一会吧,我大哥他有点事忙,中午回不来,可能要晚点才回来,那边有点事,我先回去,你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
“嗯,谢谢小叔。”无余生把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递给赫连旳。
“你盖着,外面热,用不着。”
“办公室里冷,用得上。”
赫连旳被无余生押韵的接话逗笑了,接过外套,“我让人给你拿个毛毯。”
“嗯嗯。”既然顾延城不回来,那她再好好睡一下,保证有充足的精力和顾延城约会。
无余生把手机放在旁边充电,她继续睡觉,越睡越沉,沉到有些醒不来,迷迷糊糊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人在拍她胳膊。
眼皮好像被黏住一样,不管怎么睁就是睁不开。
无余生努力在转动自己的眼珠,过了好一会后才有点效果,眼皮总算能睁开一些,刺眼的灯光,让无余生皱着眉头。
“少奶奶。小说站
www.xsz.tw”还是中午那个女秘书。
“怎么了?”等眼睛适应灯光的光度后,无余生的眼睛才恢复正常。
“少奶奶,您晚饭吃什么?”
“晚饭?”无余生笑着挥了挥手,“不用了,我晚饭和董事长一块吃,谢谢。”
“刚刚董事长的司机把文件拿回来,说董事长在见一个重要的客户,晚上不回来公司了。”
无余生有些失望,“好,谢谢。”
“少奶奶,那晚饭?”
“不用了,我回去吃。”
“好的。”
秘书离开后,无余生把毛毯放到旁边,拿起充满电的手机,开机后,看到顾延城发了一条信息过来,短信是上午发来的,那个时候她还在飞机上。
老公大人:晚晚,很抱歉,今晚有事要忙不能陪你去吃饭,改日再带你们母子去吃饭,晚上也别等我了,我回去会很晚,你早点休息。
看来,不是消息突然,而是她没看到信息白跑一趟,无余生叹了口气,搭乘电梯下到停车场后,无余生沿着停车场的车位步行出去,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走到保安亭。
从公司出来,无余生没叫人来接,而是走去站牌坐车。
看到不远处有的士,无余生挥手拦车。
有一部私家车开过来,好像来接人,无余生往前走了一点,方便的士停车。
“无小姐。”
一道陌生的男音引起无余生的注意,转过身望着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请问有什么事?”
“无小姐,我们小姐想请您去吃个饭。”
“小姐?”她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吧。
保镖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咱们不认识吧。”站牌旁还有个在等车的男人,望见无余生看着他,生怕惹祸上身男人赶紧跑了。
“无小姐,得罪了。”保镖上前一步,直接拽住无余生胳膊,把人强硬连拽带推弄上车。
无余生被推进车后,脑袋撞到车顶,手机从口袋掉出来,被保镖拿走,“无小姐,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半个小时的车程会到目的地。”
手机被拿了,而且车里不止一个人,在无余生不清楚这些人的目的时没敢再乱动,她记得顾延城教过她,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慌乱,要等候时机逃跑。
车子发动后,一路上左右两边的保镖把无余生看得严严实实,只要无余生有个动静就立刻看过来。
这一路开,也没有往偏僻的地方开,而且开往市区一处别墅区,据她所知,这片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一想到和这四个字中其中一个字挂上钩,无余生就猜测,是不是那些人抓她来威胁顾延城?
在无余生脑海闪过无数个猜测时,车子已经开进了一处住所。栗子小说 m.lizi.tw
车门打开后,保镖先下车,“无小姐,请。”
无余生从车里出来,站在无余生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无小姐,这边请。”
保镖把手机递回给无余生,“如有冒犯之处请无小姐见谅。”
对方把手机还给她,不怕她叫人?
因为一个松懈的举动让无余生对这些人更好奇,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真正的目的是想顾延城干什么!
无余生跟着那个中年妇女,进屋后,发现屋里张贴不少气球,还挂着彩带,好像是在庆祝什么事情,这样的情景让无余生觉得更奇怪。
上到二楼后,无余生就隐约听到有女人的欢笑声,而且还有脚步声从头顶的天花板传来,“咚咚咚……”好像三楼有人在不停跺脚之类的。
到了三楼,中年妇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无小姐,这边。”
“好。”
越近,那阵欢笑声越清晰。
三楼是一个露天花园,绕过挂满彩带和气球的绿化植物,不远处,有一张圆桌,桌子边缘还挂着一闪一闪的彩灯。
一对年仅60左右看起来很和蔼慈祥的夫妻正望着对面的人在笑。
而背对着无余生的是一男一女。
女的坐在男的旁边,还搂着男人的胳膊,好像在撒娇。
“毕老,夫人,客人来了。”
一句客人来了,毕节然夫妇抬起头。
吕海琼面色疑惑,但那张保养很好的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是?”
从吕海琼的话中无余生似乎发现,对方好像并不知道有人要来,那是谁请她的?
背对着无余生的年轻女人,回过脸,看到无余生一脸高兴,蹭的起身,快步走向无余生,“你来啦。”
“请问……”
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延城回过脸,看到是无余生,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住,无余生怎么来了?
而无余生在看到,那个说在见重要客户的顾延城坐在这里时,无余生也懵了,还没问完的话全部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余生姐姐你好,我叫毕清涵,因为太想见你,所以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把你邀请过来了,那些请你过来的保镖没有吓到你吧,如果有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毕清涵很自来熟,搂着无余生胳膊。
“没有。”无余生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对面的顾延城。
顾延城已经从位置上起来,挥着手和无余生介绍,“晚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毕老,我大学教授,旁边是她夫人,那位是毕老的女儿。”
毕清涵拉着无余生去餐桌,“别客气,快坐吧。”
毕清涵把无余生拉到旁边一个空位,无余生还没从突然发生的事情反应过来时,就听到毕清涵自责一句:“哎呀,我怎么忘记了,延哥哥结婚了,抱歉,抱歉,怎么把余生姐姐的位置抢了,来余生姐姐你坐这里,和延哥哥坐在一起。”
对面的吕海琼因为毕清涵的冒失忍不住笑了,“无小姐,别介意,涵涵有时候大大咧咧惯了。”
不知道是不是无余生太过敏感了,敏感到她一下就把这句话当做,吕海琼在含沙射影说她如果和毕清涵计较这个位置就是小气。
顾延城过来,递了眼他的位置,“涵涵你坐那里,你延嫂子她怀孕了,我得照顾她。”
“延哥哥就是疼老婆的人,余生姐姐你没嫁错人哦。”毕清涵开心笑着走到顾延城之前坐的位置坐下。
她连“毕清涵”这个名字的真正写法都没搞清楚,对方就已经和她亲近到好像好姐妹一样,当你爱上一个男人,就会把所有和你心仪男人有接触的异性当做情敌,而她也不例外。
入座后,无余生和毕节然夫妇打招呼,然后剩下的时间都是毕清涵在说话活跃气氛,一对比,无余生就显得安静不少,很快上菜大家开始吃饭。
无余生放在餐桌下的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手握住,在她抬起头去看顾延城时,顾延城夹了一块切得很细的肉放到无余生碗里,“晚晚,这个肉不错,你尝尝。”今晚无余生突然出现在这里,着实把顾延城吓一跳,但是如果和毕清涵那种喜欢给人“惊喜”的性格结合,顾延城就不觉得奇怪。
“嗯。”
“咦,余生姐姐。”毕清涵勾住脑袋去看无余生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怎么了?”
“你这件衣服真好看,之前我和我妈妈去逛商场时,我看到有一件你这种款式的,我让我妈妈去试衣服,她说不要,说她穿不好看,今天你这么一穿我才发现噢,这人长得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怎么,你这是在说妈妈长得不漂亮咯。”吕海琼故意生气。
毕清涵这句话让无余生有些尴尬,怎么感觉像是在借机说她老气?
顾延城把无余生抽回的手拉到怀里,看了眼毕清涵,“你延嫂子脸皮薄,少拿她开玩笑。”
“嘻嘻嘻嘻……”毕清涵撑着腮帮子,望着无余生,“余生姐姐,对不起噢,人家就爱开玩笑啦,你别当真,等咱们混熟了你就知道我性格就这样。”
“……。”无余生笑着点点头。
吃完饭以后,阿姨端着蛋糕上来,毕清涵头上戴着买蛋糕赠送的纸寿星帽。
毕清涵许愿,吹蜡烛后,准备切蛋糕时,毕清涵挥手,双手合掌,对着顾延城眨眼睛,“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来跳一支舞助助兴?”
“既然这样,延城你就陪涵涵跳支舞吧,不然我看这舞不跳,今晚的蛋糕是吃不成了。”毕节然笑着说道。
吕海琼伸手主动去拉无余生的胳膊,把无余生从顾延城怀里拉出来,“来余生,咱们这边坐着看他们跳舞。”
无余生看了眼顾延城,顾延城上前一步,搂住无余生的腰身,亲一口无余生的脸颊,“老婆,我陪她跳个舞,你等我一下。”
“嗯。”无余生笑着轻轻点点头。
毕清涵揪着唇连连摇头,“延哥哥你这碗狗粮撒的够可以的。”
无余生把目光从桌上的蛋糕挪到顾延城和毕清涵身上,再看了一眼周围,暖黄色的灯光,彩带,多么浪漫的气氛,她突然也想要一个生日。
在无余生目光布满羡慕的时候,耳边传来吕海琼的声音:“因为涵涵爸的关系,所以今晚我们想一家人吃饭简简单单过个生日,可没想涵涵突然把你请过来了。”
果然是母子呢,说话总会让无余生觉得有些尴尬,从小活在孤儿院那种环境,再加上长大以后的生活圈子让无余生学会了察言观色这四个字,所以在听人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去分析这些话。
“这来的突然也没给她带一份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延城一早就让人去订蛋糕了,这个蛋糕是延城买来的,好像……”想不起来问了句旁边的毕节然,“延城还给涵涵买了一条项链是吧?”
“是,刚收到礼物就戴到脖子上,可高兴了。”
看似寻常的对话,却让无余生很不舒服,总觉得毕节然夫妇话里有话。
原来,顾延城还有一个小师妹,而且这个小师妹有些不一样,以前很少见顾延城对其她女人那么有耐心,毕清涵算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吧。
从毕家离开的路上,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耳边环绕的还是毕清涵这一晚讲的那些她和顾延城之间的故事。
“晚晚,抱歉。”他不想无余生和毕家的人扯上关系,所以才会隐瞒无余生这些事情,却没料到毕清涵会把无余生请过来。
“我说老公啊,很少见你和其她女人那么聊得来,怎么,不怕我吃醋吗?”无余生昂起头望着顾延城。
顾延城笑着垂下脸,亲吻无余生的眉心,“她是我的小师妹,我当她妹妹,她也把我当做哥哥,等你和她相处久了就知道她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就是说话直爽了一些。”
“老公,你发现没有,她和我有点像耶。”无余生揪着顾延城领带,用手指缠绕男人的领带。
“哪儿像了?”
“性格。”
顾延城笑着,挑起女人的下巴,压着嗓子说道:“我家晚晚是会咬人的小猫腻,贴别是那双小爪子,抓的人疼,这种本事,唯独你有。”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别看顾先生在外看起来严谨,一丝不苟,一到了她面前,说起悄悄话来,总会令人面红耳赤,“不害臊。”
顾延城轻轻挑了挑无余生的下颚,“乖了,不生气,原谅我没有?”
“我才没有生气。”而且顾延城对毕清涵也确实是兄长对妹妹那种态度,所以无余生犯不着为了这些事情吃醋和生气。
顾延城勾勾手指,无余生把脸贴过去,亲一口顾延城的唇瓣。
“嗯,酸的。”
“甜的!”无余生纠正顾延城。
“我再尝尝。”说着男人垂下脸,封住女人的唇瓣。
在顾延城逗无余生时,无余生却暗暗担心,从今晚相处的细节来看,她对毕节然不放心,她听靳哥说过,有些人看起来慈祥和蔼很有亲和力,但对于这种人往往要留个心眼,说不定掀开面具后你会发现这些人其实贪婪险恶无比。
在无余生走神时,亲吻无余生的男人,唇瓣也离开无余生的唇角,“晚晚。”
“嗯?”
“我不想你搅入这趟浑水,楼盘的事情,毕老和我打过招呼,我今晚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借机和毕老谈一些事情。”终究还是害怕无余生会误会他。
“什么事?”
“旳为了处理楼盘找上毕老对手的人帮忙,这些人之间有斗争,我怕旳会受连累,所以才来找毕老,如果不是要谈这些事,今晚我也不想失约,难得和你还有儿子有机会一起在外面吃饭。”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才没告诉我真相,那你打算告诉小叔这件事吗?”
顾延城摇头,“我怕告诉他,他会误以为是我故意设局。小说站
www.xsz.tw”既然无余生都知道他们兄弟之间有矛盾,这些问题顾延城也不隐瞒无余生。
“老公,辛苦你了。”顾延城果然是个好大哥,小叔出事了,他就在背后默默替小叔处理。
顾延城笑着把脸贴在无余生额头上。
他还以为今晚,无余生会因为这件事生气,没想到她的善解人意出乎人意料,顾延城轻轻拍着无余生的胳膊,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样,把无余生逗笑了。
真好,顾延城也在默默为兄弟之间的感情在努力,只要他们兄弟同心,还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
赫连旳回到公司后一直忙到晚上,知道无余生今晚和顾延城出去吃饭,无余生不在赫连旳也不太想回去吃饭,就干脆在公司处理事情。
夏铭送晚饭进来,“赫先生,吃饭了。”
“嗯。”
从办公椅起身,赫连旳朝着沙发走去,一坐下,那种沙发的柔软感就让赫连旳困得不行。
饭菜摆放好后夏铭离开办公室。
有些累的赫连旳打算歇会再吃饭,眯上眼后整个人昏昏欲睡,睡了没一会,就因为脖子发痒从梦中被拉回现实。
睁开眼,就看到挨着他胸口深蓝色西装的肩膀,他是睡得太沉了,有人过来都没察觉到。
赫连旳伸手推开贴着他胸口的人,刚推开一些,身躯再次贴回来,“昨晚为什么不回来?”
“我的行程需要向你报备?”连他自己都没想起有多久没用这种口吻和努比亚说话。
久违的独来独往不好惹的感觉让努比亚有些不适应,抬起靠在赫连旳颈窝的脸,望着那个面色紧绷的赫连旳,“谁惹你了?”
“我说努比亚董事长,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至于我的情绪以及我的私人问题,我想不太方便告诉你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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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望过来那个眼神锋利的像一把刀,好似要把他浑身上下削成片,努比亚吞咽一口唾液,望着赫连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赫连旳的话。
望着他,赫连旳想起那个视频里以及那天听到的那些话,顿时心里一股火蹭的烧起,但是被他努力压制住,面色努力维持平静,“你来有什么事?”
他大概猜到,应该是他惹恼了赫连旳,否则赫连旳是不会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努比亚抿了抿唇,说话的语气放软,“我刚刚做了一份牛排,送过来给你尝尝味。”
牛排?
呵呵,“我吃不习惯那些东西,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没别的事情那请回吧。”
赫连旳要从沙发上起身,可努比亚身体挡在前面,赫连旳只能挥手推开努比亚。
手挥过来,推的努比亚往后退了一些,但很快就稳住身体。
抓住赫连旳的胳膊,“连旳,你怎么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赫连旳了,赫连旳走的那天他们之间还不曾有一点矛盾。
“我从来都这样。”赫连旳抽回自己的手让努比亚别碰他。
想要起身的赫连旳再一次被努比亚摁回沙发上。
原本是坐在沙发扶手的努比亚,已经起身,膝盖压在赫连旳腿间的沙发上,一只手摁住赫连旳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搀扶沙发扶手,“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赫连旳。”
赫连旳望着努比亚忍不住发出一抹冷笑,“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一句话堵得努比亚无言以对,摁住赫连旳肩膀的手,从五指贴在肩膀到逐渐收紧,赫连旳的衬衫被努比亚的手揪成一团,努比亚抿着唇,低头像是努力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放开我,努比亚!”
“连旳,别这样对我冷言冷语,我已经不习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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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重新抬起的眼神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像是被赫连旳的冷言冷语伤到了。
他的眼神让赫连旳满肚子的怒火逐渐消散,但是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赫连旳后背就冒冷汗。
赫连旳别过脸,眼睛望着自己的膝盖,被努比亚抓住的胳膊肌肉僵硬。
因为门没关紧,所以丁薇微进来时,也没敲门,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赫连旳板着脸,努比亚带着小心翼翼一直在打量赫连旳,像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什么事?”赫连旳问了句想要后退离开办公室的丁薇微。
丁薇微顿住脚步,被赫连旳突然有些冲的语气吓到说话哆嗦几下,“赫赫赫总,到点开会了。”
“知道了,下去吧。”
“是。”
丁薇微离开后,赫连旳再一次抽回自己的胳膊,连放在旁边的外套都没拿,赫连旳就离开了办公室。
望着离去的赫连旳,努比亚心里莫名不好受,不知道赫连旳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似得,目光落到茶几上那一份刚刚做好的牛排。
皱着眉,叹了口气,把牛排直接丢进垃圾桶后,转身离开赫连旳的办公室。
回到住所,一进屋努比亚就看到捧着迈迈手一个劲嘟嘴在吹气的顾小包。
“还辣不辣啊你的手。”
“不辣了,谢谢小哥哥。”
迈迈和努比亚挥手,“,你回来啦。”
“嗯。”努比亚应了一声后,走到沙发坐下,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顾小包和迈迈在茶几上继续做手工,真是奇怪了,努比亚大叔怎么了,突然没精打采也不撵他走了?
应该是去给赫叔叔送牛排了,可为什么回来是这个表情,而且昨晚赫叔叔好像也没回来,难道说他们闹矛盾了?
迈迈很担心,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迈迈,我的作文写好了你的写好了吗?”
“嗯。”
两个人交换作文,迈迈看了顾小包的作文,因为文字太多,有些中文她不认得,“小哥哥,你这写的是什么字啊?”
“今天的作文,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个没有脚臭却喜欢撒娇的男人,在他眼里,全世界的女人除了我妈咪外都是丑八怪,只要我漂亮的万人迷妈咪不理他,他就像只戴着兔耳朵的大灰狼对着我妈咪轻轻摇尾巴装受伤博取我妈咪的关心,这样可爱便便会洗手睡觉不打呼噜疼老婆的男人,既然是不秃顶没地中海坐拥千亿资产有八块腹肌的精英男人,而这个有钱有才华还有点小娇气的男人就是我的爸爸。”顾小包无比自豪开始念起自己的作文。
“可是小哥哥你确定这样写吗,你爹地会打你屁屁吗?”
“老师说要真实,好孩子不可以撒谎的。”顾小包挠着下巴,“我回去好好想想再加几个词语,我爹地的优点太多了,我要加多点进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爹地有多了不起。”
“嗨,努比亚大叔,我要走了,明天晚上我还是会来的。”
“噢。”努比亚很敷衍的应了一声站起身回房。
“你咋啦?”
迈迈学着顾小包挠下巴,“应该像你说的,大姨夫来了,所以不舒服脸臭臭。”
“你给他倒杯红糖水,我妈咪来大姨妈的时候,我爹地都会这样做,喝了就会好了。”
“好神奇的魔法,我也去试试。”
等顾小包走了,迈迈不是去端红糖水而是亲手做了一个三明治去找努比亚。
努比亚拿衣服准备去洗澡,看到进来的迈迈,努比亚顿住脚步,“迈迈,那小子走了?”
总算正常一些了,不像回来时那样失魂落魄,迈迈点点头,“,你和赫叔叔吵架了吗?”
“连吵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到结果。”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赫叔叔不回来了吗?”他们这个冒着泡泡的家要被老巫婆的魔法变走吗?
“应该吧。”看赫连旳那态度,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迈迈举起手上的三明治递给努比亚。
“不饿,你吃吧。”
“这是个有魔法的三明治噢,小哥哥说他爹地也是吃了有魔法的东西,然后他的妈咪就肯理他爹地了,所以你也吃,吃了赫叔叔就会理你了。”
有魔法的三明治?努比亚皱着眉。
“来,张嘴吃一口,就一口,我保证魔法会把赫叔叔变回来哦。”
努比亚哭笑不得,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为了能让迈迈早些回去休息,努比亚只要吃一口。
“晚安啦。”迈迈高兴拿回三明治剩下的自己吃。
“晚安。”
次日一早,无余生醒来后,从浴室出来,路过阳台听到楼下花园传来爽朗的笑声,那个声音很耳熟,无余生顿了一下脚步,身后传来敲门声,“少奶奶。”
“在。”无余生转身去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今天来客人,顾先生说在花园用早餐。”
“好。”
管家走在前面,无余生跟在后面,刚踏进花园,远远的就看到毕清涵和顾小包在打闹,而李彩英和商雨柔的表情有些难看。
“余生姐姐。”毕清涵看到无余生主动挥手和无余生打招呼。
无余生轻轻点头,俯身牵住跑过来的顾小包,“妈咪,那个大姐姐和我玩老鹰捉小鸡可好玩了。”
“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我也好早点起来。”
“告诉你就没惊喜了。”毕清涵笑的时候还摇着头,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顾先生,赫先生和夫人出去吃早餐了,可以准备吃早餐了吗?”
“嗯。栗子小说 m.lizi.tw”顾延城应了一声后,把手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搂上顾延城的胳膊。
吃早餐的时候,毕清涵左手拿着勺子,脑袋往前探,“余生姐姐,今天是周六,我和小包约去游乐场玩,延哥哥也会去,你也去吧?”
“老公,你有空吗?”
顾延城摸着顾小包脑袋,“包子要去,爹地有空。”
顾小包从凳子上爬起来,抱住顾延城胳膊,嘟着用力亲顾延城脸蛋,“爹地,我发现我又爱你了。”
无余生点点头,剥了一个鸡蛋递给顾小包,“快吃,吃完咱们就去游乐园。”
李彩英一脸怨恨望着对面的毕清涵,商雨柔拽了一下李彩英的胳膊,靠在李彩英耳边小声说道:“妈,顾延城和她只能算是兄妹关系,威胁不大。”
对李彩英来说,但凡是接近顾延城的女人都是存在威胁性,特别是这个一来就和顾小包打成一团的毕清涵。
“延城啊,去游乐场吗,那我们也去一块玩吧,人多热闹点。”
说话的正是李彩英,顾小包一点也不想和她们一块去,“我说李奶奶,我们要玩过山车你玩的了吗?”
“当然可以,我经常玩。”
桌底下商雨柔轻轻扯动李彩英的衣服,好像在说:妈,你哪里玩过这种东西。
无余生和顾延城对视一眼时旁边传来毕清涵开心的笑声:“好啊,一起去。”
因为毕清涵答应了,所以顾延城也只能点头,吃过早餐后,浩浩荡荡一群人出发去游乐场。
第一个玩的项目就是旋转十环过山车。
无余生是孕妇不能玩,而顾小包也太小了也不能玩。。
毕清涵把票递给商雨柔和李彩英,“商夫人经常玩,应该很喜欢玩吧,那我把我的票让给你,你可以玩两次噢。”
“不用了,大家一起玩吧。”李彩英满脸尴尬连忙挥手,这个该死的毕清涵,真是会来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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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客气,拿着。”强硬把票塞进李彩英手上,毕清涵指着不远处的鬼屋,“小包,那个可以,我们去玩那个吧。”
“好啊,我们就去玩那个,爹地你照顾妈咪,我和大姐姐去玩。”
“延哥哥也一块来嘛,我刚刚看地图,那边好像有个休息室,余生姐姐可以去那里休息。”
顾延城好像没怎么和顾小包一块来游乐场吧,难得来一次,无余生也想顾延城能陪顾小包玩,多增进父子感情,接过顾延城放在胳膊上的外套,“老公,你陪儿子去玩,我去那里休息一下。”
身为一个合格的父亲,确实应该多陪陪儿子,顾延城点了点头。
挥手把邵斌叫过来,“照顾好少奶奶。”
“是。”
李彩英看到头顶那个旋转的过山车就害怕,赶紧上前一步,“这个看起来也不错,我们先玩这个,然后再去坐过山车。”李彩英把票塞给旁边的邵斌后快步跟上。
邵斌拿着票苦笑摇摇头,“少奶奶,我们去那边休息吧。”
“没事,你先去退票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的。”退票窗口在旁边,邵斌去退票,无余生站在树下望着不远处父子俩的背影。
“余生。”一声响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无余生转身看到拿着一个海绵宝宝气球的千语,“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老公陪我来的。”指了一下不远处正在打枪赢玩偶的韩承安。“你呢,也跟你老公来吗?”
“一大群人。”无余生递了眼距离这里大概有十来米远的几个人。
“那个女的背影怎么有点眼熟?”千语嘀咕一句。
“什么女的?”
“就那个,跟在你老公旁边的那个女的,你发现没有她很像和你老公闹绯闻那个。”
千语这么一提醒,无余生就发现好像真是有点像,无余生笑着说了句:“确实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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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女的有点像你,一样活泼天真。”
“嗯,是有那么一点。”
“那你怎么还不把顾延城拉回来,不怕你老公跟人走了吗?”千语比无余生还紧张,还用手推了一下无余生的胳膊。
说真的,如果毕清涵生性真的是单纯,对顾延城和包子都很好,而顾延城和包子都喜欢她,那她也许会忍痛割爱,愿意放手,无余生越看心里越迷糊,迷迷糊糊之时说了句:“千语你看,她们两个人配吗?”
“别说傻话,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她都不敢说出口的两个字,被千语说出口后,无余生的眼眶瞬间被热浪模糊掉,“我辜负了他美好的未来,他说如果我死,他也跟着我,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想他因为我做傻事。”
无余生的话让千语哑口无言,如果是她要死了,她也不会让韩承安陪着她一块去死,看似浪漫其实是残忍的,说不出话的千语心里替无余生难受,就在她快要哭的时候韩承安回来了。
左手抱着大熊,右手拿着糖葫芦的韩承安满脸笑容,胜利归来。
两个女人很有默契收住闷闷不乐的情绪,挤出一抹笑容。
“哟,余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大群人过来玩,我孕妇一个不能玩只能在这里等,邵斌在那里退票。”
韩承安把自己的大熊递给千语,然后拍拍胸口,“没关系,哥带你去玩,难得有用我给你们做保镖和司机,想去哪儿尽管使唤我。”
邵斌退了票回来,无余生把顾延城的衣服递给邵斌,“你一会跟延城说,晚上我会自己回去。”
“那就麻烦承爷多多照顾我们少奶奶了。”邵斌对着韩承安鞠躬。
“小事一桩,放心,爷会照顾好人的。”
千语搂着无余生,韩承安走在前面开路,从游乐场讲到停车场,“我跟你们说,我们一会先去坐游艇看夜景,然后再来个豪华晚餐,哥请客。”
“好啊,老公。”千语开心认可。
走路走到有点头晕的无余生,胸口一阵紊乱不舒服,无余生想叫千语停下,“千语”
韩承安和千语讲话有些大声,千语没听到无余生在叫她。
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拽了一下,千语回过头就看到身子往自己这边倒过来的无余生。
“余生?”千语连忙搀扶住人。
倒下的无余生人没了意识,千语搀扶不住,“老公,老公。”
韩承安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到无余生晕倒了赶紧打横抱起人,“快,去诊所。”
晚上七点,从游乐场出来,面色苍白的李彩英呕吐不止最后晕了过去被救护车接走了。
顾小包踮着脚望了眼开远的救护车,“爹地,李奶奶不是说自己很能玩吗,怎么从海盗船下来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顾延城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瞥了眼那个古灵精怪的毕清涵,“开玩笑要注意分寸,她年纪大,不适合玩这些。”
被识破的毕清涵,扁着嘴,嘀咕一句:“人家听说她老欺负余生姐姐,所以在替余生姐姐出气嘛。”
“哎呀爹地,看在大姐姐是为了妈咪的份上就不要责备她咯。”顾小包低头看了眼手表,哎呀,差点忘记了,今晚要去给迈迈补课,顾小包连忙跺脚。
“怎么了?”
“爹地,我约了同学写作业,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男的女的?”顾延城低头看着顾小包。
“女的。”
“那去吧”很爽快说了句。
旁边的邵斌嘴角抽动两下,难不成说,男的就别去了?顾董,您是打算把小少爷培养成承爷那款?飙车,泡妞?
顾小包离开后,毕清涵提起步子,往前跳了一步,“延哥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顾延城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时,吕海琼打电话过来。
“喂,延城啊?”
“是,师母。”
没等电话那头的吕海琼说话,毕清涵就凑过来说了句:“妈妈,你别担心,延哥哥会照顾好我的,我们现在正要去吃饭呢。”
“外面不如家里干净,回来吃吧,晚饭也做好了,你们回来马上就可以吃了。”吕海琼笑着说道。
毕清涵踮起脚,小声补了句:“延哥哥今晚我爸爸没什么重要节目噢。”在暗示顾延城今晚去找毕节然很适合。
顾延城垂下眼眸,回了句吕海琼,“我一会送涵涵回去。”
“好,那我等你们过来。”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给无余生发信息说他送毕清涵去毕家顺便谈事情。
诊所。
无余生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
千语坐在床边,望见无余生布满针孔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叮咚,旁边传来短信提示声,千语回过脸,拿起无余生的手机,看到顾延城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里面的内容让千语忍不住担心。
“看什么?”
“老公,毕节然你了解吗?”
“我哥的大学教授,怎么了?”
“我怎么总觉得这个毕节然不是好人。”
“那你就错了,他还真是好人一个,模范廉政榜样,马上要退休了,和他同一批的有八个都因为贪污蹲牢里唯独他最清廉。”
“凭我女人直觉,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千语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越完美无暇的人往往都是最假的。
顾延城去到毕家后,吃完饭,这一次毕节然没有再转移话题,而是很有目的把顾延城请到书房去谈话。
坐下后,顾延城给毕节然倒茶。
“我听说,赫连旳最近和钟关民走的很近。”
顾延城放下茶壶,“楼盘的内幕他不清楚,他负责处理这件事,所以直接去找钟关民谈解封。”
毕节然叹了口气,“就算我为他证明清白,可那些人也不会相信,毕竟这件事涉及牵连人多,一直以来,我都让你别和这些人接触,就是不想你参与这些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延城点头。
“但是这一次,因为他贸然找上钟关民,现在其他人已经把你们整个人集团都列为钟关民的同伙,这两天我不和你谈这些事情,是因为我一直在和那边沟通,可他们却是揪着不放,延城啊,这一次,老师真的没办法,真的很对不起。”
毕节然的“没办法”意味着赫连旳已经卷入了这场纠纷,而以目前局势来看,毕老这边正在收,不止赫连旳连公司都会因为这个关系陷入危机。
在无余生睡得迷迷糊糊时,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而这个动作,还有那个叹息声很耳熟。
“靳哥。”从梦中惊醒的女人,喊了一句。
醒来后,无余生左右看了眼,哪里有年靳臣的身影,低头望了眼自己,原来是做梦,周围的环境,无余生早就习惯了,并不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动作自然,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先把通讯录和微信看了一遍。
顾延城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说他去找毕节然,无余生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熟悉这里的路,一下就找到了韩承安的办公室,半掩的门缝传来夫妻俩的对话。
“老公,余生她到底还能活多久,你真的没把握吗?”
“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好运了,如果那个孩子能生下来是奇迹。”
站在门口的无余生,听到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抱着自己发冷的胳膊,低着头望着脚尖。
“她的病情有些恶化,状况不太好,随时都会晕倒,如果抢救不及时,会有生命危险,这些事情你记住就好,别跟她说,我怕她情绪受不了,你也知道,她和江家闹掰了,现在除了顾公馆她也没其她地方可以去了,让她开开心心留在顾公馆,如果真的出事了,也有人照顾。”
“我知道了老公。”
无余生没有进办公室,而是扭头离开了诊所,走远后再给千语发短信。
千语: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们。
从诊所出来,无余生沿着街道走了很远很远,因为一直在发愣,最后停住脚步时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前面有个公交车站牌。
车来车往的道路上,车速飞快,公交车站牌旁有一面液晶屏幕正在播放广告,无余生坐在前面的休息凳,背对着液晶屏幕。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直低头望着地上,地面被两三滴雨水打湿,后面一大片,接着,“哗啦啦啦”雨势来的很快。
快到没一会,旁边的下水道就传来,“哗啦啦”流水声。
她喜欢下雨天,但是畏惧打雷。
以前一下雨,她就害怕打雷,想钻进被窝里捂住耳朵,后来有了顾延城,每一次下雨他都会告诉她,晚晚今晚不打雷,如果打雷他一定会出现在她身边,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可这一次,她突然想试试,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雷声。
垂落在膝盖手悄然拽紧,等了很久,都没等来雷声,耳边的雨声也跟着变小。
僵硬的肩膀放松垂下。
“沓”鞋底踩在水面发出的声音。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一个身影半蹲了下来,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紧紧揪着裙摆的手,宠溺多过责备,“晚晚,那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呢,你是打算在这里坐到天亮吗?”
“怎么会坐到天亮,你不是会来接我吗?”看不见他时,说好要独自一人面对,以为自己会很坚强,可他一来,她才发现,原来她一点也坚强不起来,她根本不想离开顾延城,更不想看到其她女人和顾延城在一起。
“如果我不来呢?”在毕家,他听阿姨说,要下雨了还有可能会打雷,立刻赶来找无余生。
“那我就一直等,等三天三夜。”
“为什么等三天三夜?”
“二天等你,最后一天告诉自己,你不来,我以后不等你了。”无余生抬起头,笑着,伸手把胳膊圈在男人脖子上。
“我十秒没到,你最好马上给我电话,否则我会采取,刊登广告的形式,把你找回来。”
“顾先生,大动干戈很浪费哦。”还广告。
“你见过谁家丢了一百多斤肉不着急的?”
“顾延城,你真讨厌!”居然说她是肉,还一百多斤肉。
“啵”狠狠亲一口女人的脸颊,直接允出一道红印子才罢休。娇羞的女人抬手拍打男人的胸膛。
顾延城搀扶起无余生。
无余生听到顾延城肚子传来咕噜的饥饿声,“你不是送毕清涵回去,怎么没在她那里吃饭?”
“我老婆说,不要随便吃其她女人给的东西,但是为了礼貌,还带了邵斌在,所以我就随便吃了几口。”
“那咱们找地方吃饭吗?”
“我们先去个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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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延城口中的地方就是商场,这是第一次顾延城带她逛商场,买了不少菜,回到顾公馆后,无余生看到顾延城进厨房惊呆了。
在顾延城做饭时,无余生一脸幸福靠在顾延城胳膊,“真不敢相信,我老公居然为了我下厨房耶,还系上小猪猪围裙。”
男人拿着汤勺的手绕过女人的腰身,低头轻啄一口女人的额头,“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以后我会一点一点补上,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不过时间可能会有点久,我粗略计算,应该要到一百岁才能补完,所以你最好别试图离开我,否则我没法完成我的计划,我会把你抓回来,而你面临耽误计划,可能会受到加倍处罚。”
“老公,你别那么霸道行吗?”
“顾太太,请问您指的是床上还是床下?”
顾延城的话让无余生瞬间脸红,“我还是出去等你好了。”
“晚晚,我口渴了。”
转身要走的无余生顿住脚,上前,踮起脚跟,胳膊搭在男人肩膀,昂头去亲顾延城,结果刚亲上,后脑勺就被男人扣住了。
越推吻的越深。
回来的顾小包,听说顾延城进厨房做饭,一脸震惊的顾小包跑来厨房打算一睹自己爹地的厨艺,结果才刚进厨房就嗅到食物煮焦的味道。
而且那个说要做饭的爹地连锅也不管,搂着自个老婆好似能亲到饱,顾小包叹了口气,“爹地,菜煮焦了。”
顾延城和无余生顿了一下,一股焦味传来,顾延城眉心猛地皱起,赶紧去拿锅。
“爹地,小心烫。”
“哎。”顾延城的手被烫到了。
“老公,你没事吧。”顾延城这做饭怎么有点像打仗,手忙脚乱,无余生双手合掌,“老公,还是让厨师来做吧。”
“爹地你这水准和你的才智不匹配。”顾小包嘴巴眯成一条线,说话时还发出嫌弃的,“吱吱吱”声。
被儿子调侃的顾延城满脸尴尬,“晚晚,你先出去,我把这里处理一下,一会就能吃饭了。”
“好,那你小心点哦。”真的能吃上饭吗,好让人担心噢。
顾小包也跟着无余生走,后衣领被拽住,小腿抬起在半空中,“哎呀,爹地干嘛啦?”
“你把那堆东西处理一下。”
“我只听说过,老子给儿子擦屁股的,没听过儿子给老子擦屁股的。”
“儿子,你妈咪一直提倡勤俭节约,不如从今天起,你自己赚零花钱,扫地1元,浇花15元,一天也能赚个十块钱。”
扁着嘴,立刻抱住顾延城大腿,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祈求顾延城,不要剥夺他的零花钱。
顾延城努嘴递了眼旁边那一堆等待清洗的锅和勺子。
“和爹地一起干活是幸福的事情。”二叔说,英雄,也会为五斗米折腰,他是英雄为金拱门折腰,为了带迈迈去吃金拱门,不用看价格就能爽快点餐,所以他要听话。
韩家,书房。
韩睿安坐在韩承睿对面。
肖毅进来后,看了眼韩睿安,想要汇报事情。
韩睿安挥手示意肖毅说。
“先生,十分钟前,有人看到顾延城的助理送东西去毕家。”
“他和毕节然有来往,送东西很正常。”韩睿安不以为然低头喝了一口茶。
“听线报说,是一份价值不菲的真迹画。”顾延城可从来没送过如此贵重的东西。
一句话让正在喝茶的韩睿安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不出我所料。”
“我不管你和顾延城怎么斗,但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参与。”
“爸,你放心。”这种事情,他才不参与,且不说东欧财团背景雄厚,没多少人敢挖坑给他跳,再则就算挖,像那种身世的家庭,他还看不上。
“顾延城怎么会参与进这种事情。”韩承睿叹了口气。
他最不喜欢他爸嘴上挂着顾延城这三个字,听到韩承睿好像在担心顾延城,韩睿安很不痛快说了句:“毕节然马上要退休了,退下来后,他得为自己后面做打算,十有**是挖坑给顾延城跳,然后逼顾延城娶他女儿,最后联婚,毕顾一家,永保荣华富贵和高枕无忧,这种一举两得的办法,爸,你不是最常告诉我吗?”
韩睿安分析的很在理,韩承睿沉着脸,一脸严肃。
这种猜测不可排除,毕竟像毕节然这种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一般都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韩承睿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离开书房。
韩满安抱着书包上楼,遇到下来的韩承睿,“爹地,那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爹地去找你三叔有点事。”
“噢。”三叔那两个字刺痛了韩满安的心,一想到沈子良这半年来对自己的不闻不问,韩满安就气到眼睛通红。
正好回房之时,看到了韩睿安,韩满安快步上前,“三哥,三哥。”
“怎么了,满满?”
“三哥,需要我联婚吗,有对象吗,我想嫁人。”好,三叔不理她是吧,行,那她就找个人结婚,让三叔难过死。
韩睿安被韩满安吓到了,这怎么突然间就要说嫁人了,韩睿安用手揉了揉眉心,“咱们家还不需要靠联婚壮大实力,你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吧,除了姓顾之外,三哥都支持你。”
被韩满安这句话搞懵的韩睿安走错方向,韩满安指了一下旁边,“三哥,你房间在这里。”
“好。”
韩睿安推门准备进房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垂头丧气走远的韩满安,嘀咕一句:“现在的学生都喜欢早恋?”
不行。
他得去看看那个小豆子,以防万一也出现韩满安这种状况。
景城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李彩英用手揉着胸口,“那个毕清涵,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在借机看我出糗折磨我。”
“妈,不至于吧,是你自己要跟着去游乐场的,我当时都劝你了,你还一个劲我经常玩,现在好了,海盗船一下来直接让120拉走。”
“我当时说去,顾延城他们都没打算同意,就毕清涵在那里说好,去到游乐场后,也是她怂恿带头玩的,我跟你说柔柔,这个女人心机重的很,你可得小心。”
“我看她挺单纯的。”商雨柔还是觉得李彩英这句话有些严重,毕清涵也不像那种人吧。
“生活在那种家庭的人,有几个是单纯的?”单纯的都活不下来吧。
李彩英的一句提醒让商雨柔也跟着暗暗沉思起来,如果那个毕清涵真的是表面活泼可爱背地里阴险的话,那真是太可怕了,无余生肯定会有危险。
吃完饭后,无余生和顾延城一起给顾小包讲故事,把顾小包哄睡,顾延城和无余生回房,顾延城去洗澡,无余生把买来的小人书塞进枕头下打算一会给顾延城一个惊喜。
把东西放好后,无余生准备去洗澡,刚起身就看到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人备注,毕清涵。
无余生看了眼浴室,“老公,毕清涵给你打电话。”
“你替我接吧。”浴室里传来顾延城的回声。
无余生拿起手机,刚滑接听键,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毕清涵撒娇的声音,那种撒娇的声音还是捏着嗓子,“延哥哥,人家刚刚身体很不舒服,可能是有点感冒了,我不想告诉我爸爸妈妈,我怕他们担心我,延哥哥你能来带我去医院吗?”
“我老公在洗澡。”
“”一句话让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原来是余生姐姐啊,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打扰你们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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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舒服的话,还是告诉你爸爸妈妈好,以免他们不知道情况担心你。”
“是。”觉得无余生说的很对,应了一声后,说话的语气有些愧疚好像很不好意思,“余生姐姐,对不起,在游乐场的时候是我太贪玩了弄的延哥哥一直在照顾玩,都没空照顾你。”
“没关系,包子今天也玩的很开心,谢谢你。”
“哎呀你不用谢我啦,反倒是我真应该谢谢你们,特别是延哥哥,他老担心我吃冰淇淋会闹肚子疼,我一贪吃就忘记了,像那天三更半夜的还得麻烦延哥哥送我去医院,本来延哥哥都够累的,为了照顾我他还一夜陪在病床旁边,第二天又陪我吃完早餐才去公司,看到这样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毕清涵的话让无余生心里很不是滋味,挂了电话后,无余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顾延城在阳台讲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无余生认为顾延城是在跟毕清涵讲电话。
无余生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新闻,看了十多分钟顾延城才回来。
绕过床尾,掀开被子。
放下手机,无余生也躺下。
顾延城躺下后还给邵斌发了一条信息,无余生隐约看到内容里有个裙字。
“老公,你在干嘛呢?”
“涵涵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设计的衣服提些意见,我让邵斌给她请个国际老师教她。”
“这些事情,她不会跟她爸爸妈妈说吗?”无余生有些吃醋,或许是因为三更半夜顾延城去医院陪毕清涵,如果顾延城去看一下无余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一陪就是一整夜。
“晚晚,你跟她吃什么醋?”
听顾延城的意思好像在怪责她有些不懂事,这点小事情都要计较。
无余生有些生气转过身背对着顾延城,手轻轻抚平面前有些凌乱的床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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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看到无余生不说话,靠上前,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摸着无余生的额头,“晚晚,她一直把我当做哥哥,有事找我是难免,你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你是做嫂子的人,别跟一个晚辈计较,知道么?”
她总觉得这个毕清涵有点奇怪,毕清涵出生在那种家庭,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谨言慎行才对,可为什么毕清涵给她的感觉就是什么不该说偏说什么。
“晚晚?”看到无余生没说话,顾延城伸手挑了一下无余生的下颚。
“干嘛?”她正想着事就被顾延城打断了。
“生气了?”
无余生笑着转过身搂住顾延城的脖子,“老公,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很对,她呢是你的干妹妹,你对她多多照顾是正常的,我一点也不吃醋,真的,多照顾她。”她突然想试试看,这个毕清涵到底是真的单纯还是假单纯。
如果是真的单纯,那就是她担忧过度,如果是假的单纯,那她如果因为这件事和顾延城吵架就是中了毕清涵的计。
顾延城发现无余生突然有些怪怪的,上一秒还在闷闷不乐,怎么突然就笑脸盈盈。
这让顾延城很担心,话还没出口,唇瓣就被女人的手捂住了,“老公,我没生气噢,我是认真的,你说的很对,身为嫂子是要照顾好晚辈的。”反手摸进枕头,掏出小人书递给顾延城,“噔噔噔,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好看吗?”
顾延城直接把无余生拿书的手推掉,表情很严肃望着无余生,“晚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我真没有,我是认真地。”抓起顾延城的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你摸摸看,一点难过都没有。”
还真就摸了摸,心跳正常,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过被推掉的胳膊,看到无余生手上拿着一本小人书,“大灰狼和小红帽?”
无余生怎么给他送了一本故事书?
后知后觉从无余生捂嘴的笑顾延城看出猫腻了,原来如此……
完了,被看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延城从床上起身,无余生赶紧后退,“女人给你两个选择,一在床边跪下撅起屁股,二在沙发跪下撅起屁股。”
无余生往后退,拉开抽屉,把黑色的软鞭拿出来,当着顾延城的面挥鞭子,在挑衅顾延城,结果鞭子打在桌上一个反弹,直接弹到自己脸颊上,“哎呦……”
无余生捂着脸,鞭子掉到地上。
顾延城皱眉,他家小晚晚这笨的让人不忍直视,看到她痛到直跺脚狼狈的小模样,顾延城想笑又不敢笑,为了照顾无余生的尊严,顾延城只能抿着唇忍住。
“连鞭子都欺负我。”
顾延城蹭的下床,一副气冲冲要替老婆报仇雪恨的样子,拿起剪刀当着无余生面把鞭子剪成无数节。
“老公,剪他。”
“敢欺负我老婆,真是大胆。”欺负的很好,顿时心里舒坦多了。
顾小包起床尿尿顺便下来看看爹地妈咪,结果刚推开门就看到顾延城拿着剪刀在剪鞭子,无余生单手叉腰,一只手捂着脸。
爹地妈咪够幼稚的,夫妻俩加起来都快六十了,居然在和一个鞭子较劲。
可怜的鞭子,就这样惨遭毒手。
……
深夜,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秘书办,灯关了一半区域,还有个准备下班的秘书正在收拾东西,回头要和丁薇微打招呼却发现丁薇微不在。
助理办公室,衣服凌乱的丁薇微被夏铭压在身下。
高层会议散了后,赫连旳要找夏铭,没看到人,就去助理办公室找人,刚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横出一只脚,看懂的赫连旳没有打扰他们,走的时候还把门反锁上。
回到办公室,反手带上门,赫连旳站在窗边,低头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样的画面,他会突然有种孤寂感,那种感觉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是幸福的,唯独他一个人孤独着。
“叮铃铃……”口袋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掏出手机,是迈迈打来的电话。
“喂赫叔叔吗?”电话一接通那边是迈迈很有礼貌的声音。
“怎么了?”
“赫叔叔,我dada他从昨晚开始就生病了,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是医生,这些事我也爱莫能助。”
“可是布鲁不在,其他人也被dada派回北欧了,赫叔叔我们在景城人生地不熟,怎么办,呜呜呜……”迈迈好像着急到哭了。
“我让夏铭去看下。”
“赫叔叔你能亲自来一趟吗,夏铭叔叔不喜欢我们,我们不敢麻烦他。”
“我公司还有事不能过去,我安排个人过去吧。”赫连旳说完后挂断电话给丁薇微打电话。
丁薇微接到赫连旳电话后立刻去公寓看努比亚。
夏铭买了夜宵回来,放下,看了眼正在批阅文件的赫连旳,“赫先生,您还是心软了,别忘了努比亚董事长只是把您当做一个棋子。”
“我不会忘记。”赫连旳把批阅好的文件递给夏铭,示意夏铭出去。
忙到凌晨三点,赫连旳接到了丁薇微打来的电话。
“赫总,努比亚董事长他过敏严重,打完针后已经睡着了。”
“知道了。”
“嘟嘟嘟……”电话挂断。
电话被挂断,丁薇微收好手机。
“薇微姐姐,赫叔叔不能回来吗?”迈迈抱着顾小包送的玩偶,坐在沙发上看着丁薇微。
“赫总工作忙不能回来,所以他特地吩咐我过来,努比亚董事长需要好好休息,迈迈小姐你也去休息吧,我要回公司了。”
“谢谢你过来,慢走。”迈迈对着丁薇微鞠躬后抱着玩偶回房。
怎么办,赫叔叔还是不回来,看来这一次dada该难过死了。
丁薇微回来后,看到夏铭犯困在打瞌睡,而不远处有个身影正走过来,丁薇微拍了一下夏铭示意他赫连旳过来了。
夏铭立刻站起身恢复助理该有的模样。
赫连旳过来,夏铭和丁薇微对着赫连旳鞠躬。
“赫先生。”
“赫总。”
赫连旳走向电梯,好像要回去,两个立刻跟上,到了楼下,赫连旳没有去后座,而是打开驾驶室的车门,示意丁薇微下车。
“赫先生,您这是?”夏铭不理解赫连旳的做法。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
“赫先生,您忙了一晚,疲劳驾驶不好,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拒绝夏铭时赫连旳已经上车。
看了眼离去的车子,夏铭忍不住叹气,“只希望赫先生别心软继续对努比亚董事长好,真心不值得。”
“依我看不会,这次赫总是铁了心。”不然也不会叫她去公寓,话没说完就挂电话,赫总和努比亚董事该不会是闹掰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努比亚董事长会不会恼羞成怒暗算赫总?
“努比亚董事长暗中和少东家联手等赫先生拿到顾家后,一起除掉赫先生,你说这样的人赫先生怎么能不恨?”
“不会吧。”她觉得这件事令人有点匪夷所思,努比亚董事长怎么会和少东家联手对付赫总?她一直都以为努比亚董事长和赫总暗中有某些关系,所以应该不至于这样做,哎,这个也是以为而已,万一人家不是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少和布鲁来往,那个布鲁也不是什么好人。”
“知道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人心险恶。
……
打了针以后睡到睁不开眼皮的努比亚,却意识是有些清醒的,而且隐约还察觉到床边坐有人,那阵熟悉的烟草味让努比亚抬手去拽东西。
正要起身离开的男人,裤子被拽住。
很快一只手覆盖在努比亚手背上,抓开这个拽他裤子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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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是被抓开了,却没料到另外一只手拽住他领带,直接把人扯下去。
赫连旳的鼻尖撞到努比亚枕头上,疼的赫连旳皱紧眉心。
“连旳,别和我置气了好不好?”
耳边的声音让赫连旳回想到那个视频里的声音,瞬间觉得自己异常可笑,他真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担心努比亚会死在这里才过来看他。
“连旳,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或者说是无意间冒犯你了,有哪点不对,请你指出来。”赫连旳若是不指出来,他心里不平衡,凭什么赫连旳要这样对他?
努比亚温声细语试图和他缓解气氛的言语让赫连旳的眉心皱的很紧。
在他面前,是这样,在韩睿安面前又是另外一幅面孔?
怕他走了,无法实行那个“有趣的计划?”
呵呵
好,既然如此那就配合,他倒要看看,努比亚口中那个“有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躺在被子上的赫连旳,要撑起身,却被人拽住,“……”赫连旳不给他一个答复就别想离开。
拉了一下挡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你觉得我这样躺着会舒服?”
拽住他衣服的手松了一下,赫连旳起身后,掀开被子躺下,旁边的人靠过来,继续跟他要答复。
赫连旳望着在看他的努比亚,竖起胳膊,指背拂过努比亚红肿的脸颊,“怎么过敏那么严重?”
突然的温柔,让努比亚紧皱的眉心缓缓松开,撑起的身子也靠到赫连旳怀里,“不小心吃了点东西,你秘书带了个医生过来,打了针以后好多了。”
“噢。”和平常一样,很平静应了一声。
努比亚望着赫连旳,手挑开赫连旳的领带,既然赫连旳对他的态度恢复正常,那就没必要再追问赫连旳之前是因为什么原因对他冷言冷语。
落在努比亚脸颊的手绕到努比亚后脑勺,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把人带下。
别过脸,贴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声音略显疲倦,“抱歉,因为公司事情多,这些天情绪有些不对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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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他早就习惯了赫连旳时冷时热的样子,只是赫连旳这次莫名其妙生那么大的气,他只是需要个真相而已,既然赫连旳跟他解释,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也不想再提起。
过敏浑身皮肤红肿发痒,努比亚的脸颊贴在赫连旳脸颊来回蹭试图缓解过敏发痒。
握住努比亚解他皮带的手,“天快亮了,你再睡一会吧。”
抬起脸望着赫连旳,有些轻微忧郁的眼神一直盯着赫连旳,“连旳,别走了嗯?”
抽回手,指腹擦过努比亚快擦破皮的下颚,光顾着看他,没听到努比亚在说什么。
“连旳,我去给你放水洗澡?”再问了一遍。
这一次赫连旳听到了,抬起眼眸,望着努比亚,“不用了。”
面色沉重的努比亚吞咽一口唾液后,垂下眼眸,抽回落在赫连旳皮带上的手,转身准备让开给赫连旳起身。
赫连旳撑起身,往里再躺了一些。
看到赫连旳这个动作的努比亚,重新靠回赫连旳身上,“我去给你拿睡衣,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我有点累,睡醒再洗。”
“好。”
赫连旳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努比亚很不舒服,好像一直在挠自己的皮肤。
“里昂,别挠,破了该留疤。”
“好。”好字刚说完,就感觉到赫连旳的手落到他后背,隔着衣服轻轻在来回挠,那种力道很轻不会挠破皮肤。
努比亚把脸埋进赫连旳颈窝,紧绷的唇角松开,“晚安。”
“嗯。”
……
一觉睡到上午八点多,赫连旳起床后,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嗅到空气中传来粥的香味。
看到努比亚穿着围裙正在做早餐,赫连旳有些惊讶。
迈迈高兴对着赫连旳挥手,“赫叔叔,我dada会做早餐咯。”今天一早起来,dada笑的很开心,她就知道一定是赫叔叔回来了,他们的家又充满了粉色泡泡,小哥哥的魔法果然有用。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很好。”
赫连旳瞥了眼桌上的粥,挺有模有样的,进到厨房后,努比亚正在捞鸡蛋。
拿过努比亚手上的勺子,“我来吧,你出去等着。”
“我已经学会做早餐了,尽快学会做饭。”也许,是真的该学做饭了,赫连旳最近一直都很忙,熬通宵,他怕把赫连旳累垮了。
努比亚突然转了性子,赫连旳还真有点不习惯。
看到赫连旳在发愣,努比亚拿过赫连旳手上的勺子继续捞鸡蛋。
“叮铃铃……”口袋的手机响了。
赫连旳掏出手机,是夏铭打来的电话,“什么事?”
“赫先生,出事了……”
……
南欧财团楼盘以及化妆品售假媒体发布会。
顾延城上台后,台下所有镜头对着顾延城,前几分钟气氛还是很严肃。
后面,有个记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拿起手上的麦克风说话,毫不畏惧顾延城,直接打断顾延城的话,“顾董,刚刚有人向我们举报,说您和贵公司一位姓鑫的董事联手亏空公司,请您回答下这件事。”
站在旁边的邵斌看到情况不对劲,立刻挥手示意保安上前把记者拉出去。
原本是坐在记者席,很有秩序的采访一时间变得轰动起来,现场从集团发布会,变成采访顾延城和另外一个记者的指证现场。
顾延城很快就意识到有人在利用今天大做文章,顾延城低头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到来。”
“顾董,前段时间,和您闹绯闻那个女人听说是鑫见董事的干女儿,也是向您行贿的交易物,发生这些事情后,你们夫妻感情和以往一样,请问您太太是否也是知情人在替您隐瞒真相?”
记者看到顾延城要走,全部一窝蜂冲过来。
保镖手拉手形成一道肉墙保护顾延城离开。
邵斌快步跟上顾延城,“顾董,看来情况不妙。”
“你让邵礼去顾公馆保护少奶奶。”
“是。”
……
顾公馆门口围满了不少记者。
保镖严阵以待在顾公馆门口排成一排防止这些人进来。
楼下客厅。
李彩英和商雨柔看着电视上,顾延城被记者包围的画面。
“完了,这回。”她担心的不是顾延城,而是,“那我们商家会不会受到影响?”
“妈,门外全是记者,看来这次是有人蓄意而来,再者这种事情,是每个企业家的忌讳,看来这次风波不小。”
“是啊,连记者都敢来了,到处在报道,顾延城很有可能会完蛋,不行柔柔,咱们马上收拾东西走。”惹上这种事情,有几个能脱身的?就算没有,那些想要顾延城死的人也会趁机踩顾延城一脚,没也会变成有。
从花园进来的陈佩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在图雅的搀扶下,摆出一副太皇太后的架子,绕过沙发,坐下时还在教训对面的两个人,“我说商夫人,延城待你们好吃好住,如今延城出事你们就跑,也太没人性吧。”
这还真是验真了一句话,树倒猢狲散。
看到新闻的无余生,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就听到李彩英说了句很令人可笑的话,“谁说我们跑,我们是回去想办法帮助顾延城度过难关。。”
事情都没查清楚,就认定是顾延城干的?还度过难关?无余生对这句话很不喜欢。
楼下客厅,李彩英和陈佩茹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
顾小包坐在二楼客厅给顾延城打电话。
“爹地,你听到没有,还好你眼光好,娶到的是我妈咪,我妈咪还在关心你,可那个李奶奶听说你出事了却要带着她女儿跑路。”
“儿子,照顾好你妈咪,让她放心爹地没事,爹地一会要开个董事会不方便接电话,你和妈咪在家等我,爹地忙完就回去。”
“爹地,加油。”
“嗯。”顾延城不会去说李彩英什么,因为社会的规则是现实的,李彩英怕惹上麻烦要走,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从电梯出来,不远处几个在议论这件事的秘书看到他来了,赶紧住嘴装认真工作。
邵斌瞪了眼那几个在扯嘴皮的人,这些人真是够会添乱的。
打开会议室门。
顾延城进去后,邵斌连接好跟总部对接的视频,在等待接入视频的时候,挂了电话的顾延城低头看着最新的头条,那个记者手上有一份关于鑫见干女儿菲菲陈诉的口供。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像是在问顾延城要不要缓缓。
“开始吧。”放下手机。
“是。”
“叮”视频连接成功。
屏幕上出现的地方是总部的会议室,根据股东所持的股份依次而坐,后排的小股东情绪最激动,前排的股东,话不多,但是句句却很犀利,就连平日支持顾延城的那些股东都不说话了。
三十分钟的会议结束后,顾延城靠在座椅上,望着那一面已经没了画面只剩下画布的投屏。
刚刚股东的意思,邵斌也听懂了,“顾董,您不能答应后天开董事会,我担心他们是想趁机换掉您董事长这个职位。”
顾延城挥手示意邵斌,“这件事别和少奶奶说。”
“是。”在说出这句话时,邵斌心里是希望这个人不会是赫连旳,“顾董,这件事会不会是赫先生和韩总干的?”
“他不会扯上少奶奶,所以不可能是他们。”
“是。”既然不是他们,那怀疑的对象就多了。
……
顾公馆门外的记者全部被清出小区,但为了安全起见,无余生和顾小包都没有出门。
两个人坐在一楼客厅沙发。
佣人拖着两个行李箱下来。
商雨柔是不想走,因为她不想错过拆散顾延城和无余生的机会,伸手推了一下李彩英,“妈,我还是不走了。”
李彩英拉住商雨柔,“柔柔,你留在这里很危险。”
“妈,万一顾延城熬过这关,那咱们岂不是……”后面的话不用说全李彩英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确实,可那样的几乎不多吧,网上的证据指名道姓,看起来顾延城完蛋的几率比较大,但是李彩英又怕,如果顾延城真的熬过来,那就打水漂了,“行吧,那我先回去,你在这里留意动静,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如果情况不对劲就马上撤。”
“知道了。”
顾小包趴靠在无余生背上望着不远处离开的两个女人,无余生掏出手机给韩承安发信息,让他帮忙去查下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捅顾延城刀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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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韩承安发完信息后,无余生带顾小包去厨房做蛋糕,因为蛋糕已经会做了,所以这一次无余生就大概做了几个款式。
“妈咪,你要做什么样的蛋糕?”家里出事了,爹地说要多说些开心的话逗妈咪开心,不要让妈咪闷闷不乐。
“一个和19岁有关系的蛋糕。”
“噢,妈咪是你的19岁吗?”
正好无余生想多做一个,既然顾小包这么一说,无余生就按照自己的19岁做了一个。
“妈咪,这个蛋糕为什么和别的蛋糕不一样,看起来有点不正经。”
“这个蛋糕,是我靳哥,也就是你的大舅舅啦,他19岁生日的时候,他买的蛋糕,就是这样,我记得一模一样。”
“果然很符合大舅舅的风格,大舅舅特别不正经,最喜欢美女了。”
提起年靳臣,无余生脸上的笑容很多,因为回忆里,大部分都是欢乐的时光,靳哥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照顾,两个人打架,撸串,打游戏,那种时光,无余生很珍惜,
可泣来拿蛋糕的时候,看到一共有八款蛋糕,他一个人也拿不了,无余生就让佣人帮忙送上车。
站在商务车旁边的顾小包,垫脚拉了拉可泣的裤子,“可泣啊,你们谁生日,为什么我妈咪要做那么多蛋糕?”
“噢,是我有个朋友生日,拜托少奶奶帮忙做蛋糕。”
“一个三百三,谢谢惠顾。”顾小包掏出手机。
瞥了眼那个精打细算的顾小包,可泣嘴角抽动两下。
“3308……。”顾小包嘀嘀咕咕在算数。
“少主,三百三不好听,要不抹……”零头。
“那就888吧,一路发。”计算出结果,输入金额,把收款码递给可泣,“谢谢惠顾。”
“是。”少主这不吃亏的头脑真是随了他老子,算了,给点钱就算陪少主玩一下顾客和收银员的游戏,但是难得有机会,还是得逗逗少主,“少主啊,您看这价格是不是稍微有点贵了,不如打个折?”
“我爹地说,养我妈咪很贵的,我妈咪的时候是按秒算的,一秒百万起步,我给你888按蛋糕算,我都吃亏了,我爹地知道是要打我屁股的,我是冒着很大风险给友情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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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我微信没钱,现金行吗?”少主这嘴真是够伶牙俐齿,说的他都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都可以。”
因为这件事可泣回去还跟韩承安要报销,韩承安摊开手,“发票?”
“爷,您这是赖皮。”
“我没说不给你报,是你自己给不出发票证明你付过款,那我就爱莫能助了。”挥手叫来几个人,“把这几个蛋糕,送过去。”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泣双拳不停捶打桌子,一拳过重,桌子直接粉碎。
“你搞什么?”韩承安瞟了眼可泣。
“爷,您有证明是我干的吗?”可泣冷哼以后转身走了。
韩承安被气到嘴巴张大,这个死可泣,还吹胡子瞪眼了。
顾小包拿着钱屁颠屁颠跑回房,跳上床,拿过顾延城送给无余生的大熊,拉开拉链,把钱塞好后再拉上拉链,“我要攒很多钱,等爹地没钱了,我就可以养爹地妈咪了。”
晚饭前,顾延城回来了,和平时一样先去书房处理工作。
无余生知道顾延城这个时候是很想安静一下,所以把邵斌叫下来,让邵斌把晚饭送到顾延城书房。
吃过晚饭后。
顾小包回房写作业,无余生去花园散步遇到了赫连旳。
看到无余生面色沉重,赫连旳安慰一句:“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小叔,你说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地里暗算延城?”
暗算两个字让心虚的赫连旳,心里咯噔一声后,垂下眼眸,垂落的手反复握紧,“商场如战场,发生这些事情也是无法避免的。”
“小叔,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
“小叔,不管外面的风浪再大,对手再险恶,只要你们兄弟联手,一定可以度过难关。”无余生说话的时候望着赫连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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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听出来无余生在暗示什么,笑着点点头,“公司的事情,我会竭尽所能帮我大哥。”
“谢谢。”
“叮……”赫连旳口袋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到是韩睿安发来的信息,赫连旳下意识避着无余生。
“怎么,要忙吗?”
“嗯。”
“那小叔先去忙吧。”
“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赫连旳俯身,摸了摸无余生的小腹,“点点,爸比先走了。”
“拜拜。”赫连旳那么喜欢这个孩子,也希望赫连旳能因为这个缘故和顾延城的关系更融洽。
无余生没有去书房找顾延城,一直在房间等顾延城,等到十点多看到顾延城还没回房,无余生按耐不住担心就去书房找顾延城。
正在忙碌的顾延城似乎没有时间去担心眼前发生的事情。
无余生看到他那么忙,转身想走过会再来。
“晚晚,过来吧。”
碰到门把的手,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抽回。
顾延城把文件收拾好,摊开手示意无余生坐过来。
绕过书桌,坐到男人腿上,搂住顾延城脖子,“老公,吃饭了吗?”
“吃了,谢谢。”
“你不要担心,我和儿子永远支持你,我会照顾好他和自己,你专心处理工作。”
男人疲倦的脸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李彩英母子走了?”
“没有,李彩英走了,商雨柔没走。”
摸了摸无余生脑袋,好像在责备无余生,“人家那么聪明,知道我要垮台会走,你怎么不走?”
无余生笑着,下颚抵在男人胸口,“我走哪去啊,全世界的男人都知道我是你老婆,要改嫁也没人敢娶了。”
男人收敛住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双手搂着无余生的腰身,“晚晚,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不再是你心目中那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你还会跟以前那么爱我吗?”
顾延城严肃的表情让无余生也跟着变严谨起来。“咱们是夫妻,要一起共患难,顾先生很有能力,就算是卖包子都可以开连锁店那种,大不了咱们不住大房子呗,只要有你,我哪儿都可以。”越是在艰苦的时候,她越不能走,要陪着顾延城,给他打气,一起度过难关。
“你就是那么傻。”别人都会走,她就偏偏不走,这个时候还跟他来真情告白。
……
赫连旳赶到约定地点,韩睿安郊区的别墅。
别墅里,正在举行一个派对,刺激人精神的音乐节奏,还有摇晃的灯光与女人。
二楼客厅的情景和外面的灯红酒绿完全不同,就韩睿安一个人坐着喝酒,一种局外人洁身自好的姿态。
“如何赫总,提前为你庆祝,你这招玩的很致命。”真是够阴险的这招,如果顾延城脱身不了,恐怕会无法翻身吧。
“真是让你失望了。”赫连旳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说?”赫连旳这句话耐人寻味。
“这件事还真跟我没关系,我就算再想打垮顾延城,也不会把余生扯进去。”他是不会用这种会连累无余生的办法去对付顾延城。
赫连旳的这句话,让韩睿安也思索了一下,确实当时视频里记者是提到无余生是否知道真相,而赫连旳是不会让无余生牵涉其中,不是赫连旳那会是谁?
韩睿安想了一会后,笑着把酒杯放下,“那今晚的派对就当提前庆祝,我听说后天顾延城要开董事会,那些暗地里想要顾延城倒台的人,会陆陆续续跳出来,不用我们出手,董事会结束后,顾延城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叮咚”赫连旳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是钟关民发来的电话。
“怎么,有事?”韩睿安问了句。
“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这个时候钟关民怎么要见他?而且短信上还提醒他一定要过来。
“请。”
赫连旳前脚离开,后脚韩睿安就挥手让肖毅跟上赫连旳。
自从知道韩睿安和努比亚私下找努比亚联手对付他,赫连旳就留了一个心眼,果然从后视镜发现了跟踪他的肖毅,在去见钟关民时重新约了一个新的地点。
这个地方是赫连旳以前经常来的酒店,总统套房里面有小包房,还有几个门,赫连旳到酒店时夏铭已经来了,带着人守在包房门口,肖毅进不来只能在门外观看情况。
在小包房,赫连旳见到了钟关民。
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钟关民,看似平静,眉宇之间却带掩藏不住的着焦急。
“钟先生,那么晚找我来所谓何事?”
“是想来和赫总交易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赫连旳递了一根自己的烟给钟关民,还给钟关民点火。
钟关民烟瘾很大,一根刚抽完第二根就接着抽,手指夹着烟,轻轻弹了弹烟灰,“一张纸换一个消息。”
赫连旳皱眉望着钟关民递来的欠条,这张欠条是六千万欧元,什么消息能价值六千万欧元?赫连旳并不着急,而是无比淡定,抽了一口烟后,不急不缓开始说话:“钟先生,我是个商人,我想知道,这个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如果是关于你大哥的消息,你说呢?”
赫连旳的身世没多少人知道,这个钟关民居然会知道他身份,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见他还说是顾延城的事情。
看到赫连旳面色上的迟疑和震惊,钟关民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别介意,你那天来找我,如果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我怎么敢和你做交易。”
赫连旳掏出手机,钟关民挥手,“既然是我找你来,我自然相信你,等我说了,你回去再给我也不迟。”
“请。”
钟关民面前放着一本**杂志,翻开杂志,里面夹着一页资料,钟关民把资料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把烟搓灭,接过资料。
这是一份关于鑫见的身份调查,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是大家都知道的,赫连旳并不觉得奇怪。“钟先生,你的这个简介还没网上那么齐全,恐怕是一文不值。”
“吕海琼是莱斯美容院的贵宾。”
一个美容院的名字从赫连旳脑海闪过,好像刚刚在哪儿见过,赫连旳立刻垂下头,目光飞快浏览手上资料的每一行字,最后找到了,鑫见其中一个情人也是这间美容院的贵宾。
就算其中会有猫腻,但赫连旳也不敢就这样相信钟关民的话,钟关民的为人,内行人都知道。
吃喝赌贪,无恶不作,一个人品有问题浑身都是黑点的人如何让人相信他?
钟关民眯着眼睛,望着对面一直迟迟不相信他的赫连旳,他也不用逼赫连旳相信,反正他就是来跟赫连旳做个交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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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关民属于肥胖类型,从沙发起身时,有些困难。
在用打火机烧掉这份简历之前,赫连旳先拍了一个照。
钟关民起身,走路有点颠簸,赫连旳瞥了眼钟关民的脚,“钟先生,有痛风少吃海鲜和喝酒。”
“赫总果然是心思缜密的人啊。”钟关民哈哈大笑,这样都被赫连旳识穿。
钟关民离开后,赫连旳也从包房出来。
夏铭靠上前,小声说了句:“肖毅走了。”
“嗯。”
“赫先生,钟先生找你来干什么?”
赫连旳下楼梯时整理身上的西装,“莱斯美容院你听说过?”
“夫人经常去。”
赫连旳掏出手机,先给陈佩茹发照片然后再打电话。
“喂,妈。”赫连旳说话的时候余光留意了一下附近看看是否有人在监视他。
“你怎么给我发照片,那个照片上的人怎么那么眼熟?”
“妈,这个人听说是莱斯美容院的贵宾,你见过她?”
“噢,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确实见过,我之前去的时候还见过她。怎么了?”
“妈,这个女人对我有用,你多和她套近乎,但是记得不要泄露你的身份,你的事情不要过多告诉她,接近她也别太刻意,就和她打好关系就可以了。”
“好。”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对赫连旳的计划有帮助,难得赫连旳找上她帮忙,她一定要好好帮这个忙。
赫连旳挂电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停车场,夏铭跟赫连旳要车钥匙,“赫先生,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回去吧,明天不用去接我,我自己去公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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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坐在沙发翻阅文件。
“董事长,刚刚赫总和钟关民见面,韩总的人跟在后面。”
“钟关民的鼻子还是那么灵。”习以为常,翻了一页文件后,拿笔勾出文件中的错别字。
“董事长,赫总瞒着韩总和钟关民见面,他这是在为自己的退路做打算?”
他不认为赫连旳会找上钟关民,更不会为了拿到南欧财团冒险和钟关民合作,“很有可能是,钟关民想拉拢他。”
“那些指控亏空的事情会不会是钟关民的人干的?”
“钟关民和鑫见没牵连。”努比亚回答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像是他知道是谁干的,把文件递给布鲁。
布鲁接过文件,“既然不是钟关民的人那会是……”
话说到一半,进来的人让布鲁下意识顿住嘴。
努比亚抬眸看了眼单手在扯领带有些疲惫不堪的赫连旳。
赫连旳进了厨房后,布鲁垂下眼眸,双手接过努比亚递来的文件。
努比亚从沙发起身,布鲁侧过身,让开给努比亚过。
走了两步,努比亚转身望着正在收拾桌上文件的布鲁,“在我明天没出来之前,别敲门。”
“是。”以前董事长从来不会提醒他这些事情,看来一定是这个赫连旳臭脾气多,睡觉怕被人吵醒。
心疼自家董事长的布鲁放下文件快努比亚一步进房间,在沙发铺上高级的软垫,再把刚刚从北欧那边空运过来最上等的丝绸被叠好放在沙发一边,“董事长,晚安。”
“嗯。”努比亚看都没看一眼沙发,布鲁喜欢忙活,就让他忙活个够。
赫连旳拿着啤酒准备进房,在房门口遇到出来的布鲁。
布鲁手上抱着赫连旳之前吩咐夏铭去工厂找最好的师傅做出来的被子。
果然,不管东西有多好,人家都不会稀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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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总,我们董事长皮肤娇嫩,不习惯盖这种粗糙的被子。”
“你把这个被子和枕头放到书房的沙发去。”既然不稀罕,那他也不想给努比亚。
“是。”
进到房间,赫连旳瞥了眼铺的比床还好的沙发,收回视线,一口喝光啤酒,把啤酒罐丢进垃圾桶后,很随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把自己丢在床上。
还包扎着绷带的右手横在额头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钟关民的话。
膝盖压上床,柔软的床陷下一角,“以后,能避免则避免,尽量不要和钟关民见面。”
凌厉的眼神直直射入努比亚的眼睛,“你跟踪我?”
没有回答赫连旳的问题,目光从赫连旳的脸挪到赫连旳被扯得松散的领带上,“钟关民和毕节然最近斗得厉害,你这个时候去找钟关民恐怕会成为两派斗争的炮灰。”
赫连旳知道毕节然这个人,但是不知道努比亚口中说的这些事情,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延城和毕节然关系匪浅,楼盘一出事,顾延城就交给他负责,而且他为了解封找上了钟关民……
难不成,顾延城是在借刀杀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很大,赫连旳气到五官僵硬,咬牙切齿,“顾延城!”真是小看了顾延城的卑鄙无耻了,居然想到用这种手段除掉他。
“哗”皮带从西裤抽出的摩擦声。
“钟关民最擅长用消息换钱,他知道的事情不少,如今顾延城出了事,而你身为顾博华的另外一个儿子,很有可能,钟关民会找你合作把你推上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毕竟他们那一派缺一个大金主,而家族矛盾分化严重的南欧财团再加上你的身份是他们看中你的理由。”西装外套解开后,努比亚把手落到赫连旳衬衫的领口纽扣上。
赫连旳竖起手,指腹滑过努比亚擦伤泛着红血色的眼角,“你确定?”
“他今晚找你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确定是单纯换钱?而不是在借机用他们所谓的消息灵通在笼络赫连旳?
钟关民和他说什么,努比亚又知道?赫连旳很不满皱着眉,“你知道的也不少啊努比亚董事长。”
“为了安全起见,我派人在你进去之前放了录音器。”他派了一个可靠的人过去一路跟踪赫连旳。
“那你觉得钟关民的话可信?”韩睿安派人跟踪他,努比亚也派人跟踪他,这是巧合?那真是够巧了,看来努比亚知道的,韩睿安也知道。
发生这种事情,韩睿安居然不提醒他,看来真是够心狠的,眼睁睁看着他成炮灰也不伸手拉一把。
白色衬衫脱下后,努比亚别过脸望着赫连旳胳膊上已经在结疤的伤口,“钟关民这种人是靠消息换钱,他不会自断财路,可信。”把拉到手肘的衬衫拉回到赫连旳肩膀上。“和他见面是件赌命的事,如果非要见,别落下把柄。”
努比亚的话让赫连旳暗暗压了一口气,闭上眼,别过脸,脸颊贴在柔软的被子上,“已经迟了。”他根本没料到后面居然还有这些斗争。
“嗯。”应了一声,把脸颊贴在赫连旳的颈窝。
一直以为是顾延城四面楚歌,原来他也是,这些人个个都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利用顾家和股东与顾延城内斗,结果,其他人却看着他和顾延城内斗。
这些人,个个心怀鬼胎,看来啊,这些衣冠楚楚的人脱了衣服未必真的就是一个人的模样。
“丝……”突然的痛感,让赫连旳紧皱眉心。
“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赫连旳伸手推了一下努比亚压到他胳膊伤口的身体。
温和的语气,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赫连旳耳边,“那我轻点。”
赫连旳握住努比亚的手背,努比亚反握住赫连旳的手,“连旳,今晚别走了。”
回过脸,脸庞抵在努比亚下颚,“身体好点没有?”
抬起脸庞,眉心微微垫起,目光凝聚在赫连旳面无表情的脸上,“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平静的面色上,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指背滑过努比亚的下颚,“怎么,耍性子了?”
“怎敢。”在他们之间,只有赫连旳有耍性子的资本,他?没有,从来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递了眼旁边的沙发,“时候不早了,去睡吧。”
“你知道,我从来不睡沙发。”垂下脸,嗅着赫连旳唇间的酒味,低沉的声音带着数不清的责备和教训,“谁允许你,受伤还喝酒?”
“要你管?”
“未免你喝酒出事,我很有必要对你施行监管制度,今晚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手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说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努比亚的眼睛,“里昂,你再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我保证,你以后会习惯睡沙发。”
沙发?
他没睡过,应该不好睡。
为了能睡个踏实的觉,就忍忍这个小辈的臭脾气。
“连旳,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早餐?”
“你会做什么?”
“你喜欢的,我应该都会。”
“随便吧,衣服和热水放好再叫我。”
“嗯。”
……
顾公馆主卧,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起灯。
躺在顾延城怀里的无余生,小心翼翼回过脸望着顾延城。
只是回个脸,睡得迷迷糊糊的男人就察觉到了无余生的举动,“晚晚,怎么了?”
“我要去下洗手间。”
“小心点。”
“嗯。”
无余生起身后,还回头看了眼顾延城,发现顾延城眯着眼睛在睡觉,无余生赶紧拿过床头柜的手机去洗手间。
进到洗手间后,无余生拿着手机走到角落然后才开始接电话。
“安哥,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低头看了眼夜生活才开始的年轻人,再看了眼手表,不晚啊,噢,确实挺晚的,他差点忘记了,孕妇都很早休息的,“你之前让我查那事,爆料人失踪了,不过确实有这个人,那个女的是行业内一个资深的记者,她的失踪让我觉得这件事绝对是有预谋。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有派人去找她吗?”
“找着咧,有消息就告诉你,别担心啊余妹,对了,那个蛋糕的事情成了,对方要见你,置于时间地点我一会发你手机。”
无余生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高低起伏不断,太好了,总算也不全是坏消息。
“叩叩叩,晚晚?”顾延城在外面敲门。
韩承安叹了口气,“你老公够操心你的,讲电话还没二十秒就来关心你了。”
“那是,他可紧张我了,安哥,谢谢你咯,早点休息别在外面浪,小心被千语逮住把你碎尸万段。”
“结婚后,哥就从良不浪了,千语那死婆娘,背着我出来浪,我正在跟踪逮人呢。”看了眼不远处,拿着手机正在对着酒吧驻场歌手360拍照的千语。
一会他就把这间破酒吧砸了!
还有那个小白脸也一块砸稀巴烂!
咚咚咚,顾延城敲门敲的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收债的上门了,韩承安忍不住替无余生担心,“不说了,再不挂,你老公就要破门而入了。”
电话刚挂了,“咚”洗手间门被顾延城一脚踹开。
无余生被吓到,手机腾空飞起掉进了马桶。
“老婆,你怎么不开门也不说话呢?”顾延城快步进来,面色担忧,还以为无余生出什么事情了。
“我没事呢。”
看到无余生俯身往马桶里伸手,顾延城上前拉住无余生的胳膊,“怎么了?”
“手机掉坑里了。”
顾延城把无余生推到旁边,撸起袖子帮无余生捞东西,“这种粗活老公来。”
“啊,爹地让让,快让让,我憋不住了。”顾小包扯着嗓子在大叫,双手提着裤子冲进来。
“等等”顾延城大喊一声,顾小包一把越过顾延城的手直接脱裤子上马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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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臭味弥漫在洗手间。
“爹地,妈咪,抱歉,我房间的马桶坏了,借用一下。”顾小包双手握拳很努力在便便。
无余生捂着鼻子,拍了拍顾延城胳膊,“老公,拜托你了。”
“呼,舒服。”顾小包双腿在晃荡,瞥了眼对面没走的顾延城,还很贴心让出一边给顾延城,“爹地,你也要便便吗,我让你一边。”
顾小包让出一边时,顾延城看到马桶里的东西,顿时胃泛酸,捂着嘴扭头冲出洗手间。
“这爹地,真是矫情。”顾小包冷哼一声继续拉便便。
次日一早。
顾延城要回米兰开董事会,把无余生和顾小包都带回去。
在回去的飞机上,顾延城看到黄色的东西就捂着嘴一直发出干呕的声音。
“老公,还好吗?”
顾延城对着无余生挥手比。
坐在旁边的顾小包勾着脑袋望着顾延城,“脑公,还好吗?”
男人凌厉的眼神扫过顾小包的嬉皮笑脸。臭小子!还不是你惹的!
顾延城和无余生回米兰,陈佩茹不可能不回去,她就怕老祖母会对顾延城说什么。
回到老宅后,先和老祖母请安,随后再回房休息。
顾小包趴在顾延城背上,父子俩已经和好正在玩。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进来后对着顾延城鞠躬,“顾先生,四房的要见您。”
四房?
顾飞雄?
“知道了,我一会下去。”
老管家看了眼无余生,“少奶奶,其他几房的人听说你们回来了,刚刚已经到了花园想要和您请安。”
“好。”她已经习惯了顾家这些繁琐的规矩。
“你先下去吧。”
“是。”
顾延城向无余生递出手。
无余生把自己的手搭在顾延城手上。
“晚晚,一会下去以后,如果有人敢为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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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老公,你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去忙吧。”
“嗯。”顾延城看了眼顾小包,示意顾小包跟着无余生。
“收到。”对着顾延城敬礼。
顾延城送无余生下楼,把人送到楼下后,才上楼去书房和顾飞雄见面,走到半路觉得还是不够稳妥挥手把邵斌叫去照顾无余生。
顾飞雄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在等待顾延城的到来。
“……”很轻的脚步声传来,知道顾延城来了,但是顾飞雄却没有起身。
顾延城进来后,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顾飞雄,礼貌性喊了句:“雄叔。”
“刚回来,就要和你见面,没打扰你休息吧?”自从和韩睿安合作后,常和韩睿安来往顾飞雄的底气足了,和顾延城说话都变得不客气。
“熊叔这么急着要见我,所谓何事?”
“我说延城啊,你虽然身为顾家的当家人,但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父亲不在了,俗话说,叔如父,既然如此,那对于你的事情,我就有权过问,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和鑫见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纯属诬陷,我已经让人去查真相了。”
上一秒还在斥责好像这件事就是顾延城干的,下一秒听到顾延城说这些话,顾飞雄就改口而且还满口大道理,“既然如此,那我相信你,我从小看你长大,我也不相信你是这种人,只是你平日实在是不应该如此高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鑫见的干女儿,那种不入流的女人你也看得上,这说不定就是一个圈套,你以后要擦亮眼睛,别随随便便就给人下套。”
“是。”顾延城很敷衍应了一声,看在顾飞雄是长辈的份上,顾飞雄想要以长辈的姿态过过瘾,他就成全顾飞雄,让他演个够。
“对了,你明天要开董事会?”和顾延城再次确认一下。
“是。”
“那很好,雄叔是支持你的,你放心,雄叔已经联络了几个股东,一致声援你,绝对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背地里的阴谋得逞。”韩睿安和他说了,只要明天顾延城去开股东会议,十有**凶多吉少。
顾延城凶多吉少?那他就是大吉大利,哈哈哈哈。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顾延城不去。
“嗯。”支持他?确定不是在背地里联手趁机落井下石?
“叮铃铃……”顾延城口袋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雄叔,如果没别的那我先处理工作了。”
“嗯,好。”
顾飞雄挥手,让顾延城去处理工作。
顾延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去接电话。
顾飞雄起身后,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疼痛,紧接着一口气喘不上来,脚步不稳,重心失控,人往下倒时,连带把桌上的水杯也扫了出去。
“哐当”
顾延城听到杯子砸碎的声音,回过脸就看到倒下的顾飞雄。
“抱歉,我还有事。”顾延城挂断电话,上前去看顾飞雄耍什么把戏。
“啊……”捂着胸口的顾飞雄疼到面目狰狞。
顾延城看顾飞雄不像是装的,要去叫人时,裤脚被顾飞雄抓住。
顾飞雄以为顾延城要走,不管他,死死揪着顾延城裤脚。
“呕……”顾飞雄一口血吐了出来,血正好吐到顾延城鞋尖上。
顾延城看到情况不对劲,试图搀扶起顾飞雄,顾飞雄从沙发上翻了下来,胸口压到地上打碎的玻璃碎片上。
尖锐的玻璃刺入胸口,顿时鲜血流了一片。
门外听到动静的佣人快步进来,看到顾飞雄趴在血泊中而顾延城站在旁边满手是血,捂着嘴尖叫,“啊……”
一楼。
本来是在花园见面的,但是有些皮肤娇贵的人却一个劲说花园蚊虫多,无余生听到她们唉声叹气在含沙射影说这些话就带着大家进客厅。
刚进到客厅就看到一个佣人神色慌张,捂着嘴跌跌撞撞从楼梯连滚带爬下来。
无余生和顾小包对视了一眼。
身后的人看到佣人那个样子,顿时议论纷纷,“发生什么事情了?”
邵斌看到这个佣人情况不对劲生怕这个佣人会伤害无余生,把无余生和顾小包护在身后。
旁边的管家上前去询问情况。
那个佣人跑了几步,直接摔到无余生脚跟前,用手指着楼上,半天说不出话。
“收起你的失态,有什么话好好说。”老管家叱喝一句。
“顾先生杀人了,顾先生杀人……”女佣捂着嘴在尖叫。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顿时唇瓣哆嗦两下,不可能!
顾小包指着女佣,“不准你胡说!”
“邵斌,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无余生推了一下旁边的邵斌。
“是。”邵斌抬起头看到顾飞雄被人抬下来,加快脚步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无余生身后的人群议论声变得很大。
“快看,四房的顾飞雄浑身是血被人抬下来,还有顾先生也是。”
无余生捂着肚子,快步上前拉住顾延城的胳膊,“老公,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延城来不及解释,“快,送他去医院。”
“是。”邵斌帮忙把顾飞雄送走。
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喧哗,有些情绪激动的甚至是当场开始指责顾延城。
“真是够冷血无情,三房人,连遭他的毒手。”
“就是,让这样一个人来做顾家的当家人,我真怕哪天我也死在他手上。”
顾小包拽着拳头冲着那群在指责顾延城的人大喊,“不准你们说我爹地。”
无余生把顾小包拉到脚跟前,顾延城搂住无余生,冲着那群扯嘴皮的人吼了一句:“够了!”
顾延城的叱喝声令大厅瞬间进入惊嘘一片。
“做了董事长就了不起了,还敢吼我们。”
“就是,自己亏空公司被查出来,现在就拿我们出气,有你这样的人在当家,顾家迟早要倒闭。”
“我提议重选顾家当家人。”
“我支持!”
而一直以来,支持顾延城的几房人在这个时候都选择沉默不做声。
老管家看到情况不对劲赶紧去房间把情况汇报给老祖母听。
坐在沙发正在看报纸的老祖母,听到这句话,眉心皱的紧紧。
……
海城,江家书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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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给江阳倒了一杯茶,“爸请喝茶。”知道时候不适合所以赫连旳也不提无余生的事情。
“嗯。”
韩睿安坐在赫连旳旁边,进来的夏铭看了眼韩睿安,好像有话要说,韩睿安挥手示意夏铭就这样说。
“刚刚米兰那边传来消息,说顾飞雄在送去医院的时候死了。”
“顾飞雄死了?”赫连旳说话的时候看着韩睿安。
江阳没出声继续在喝茶。
“顾飞雄出事之前是和顾延城在书房谈事情,后来佣人听到书房传来动静就进去看情况,发现顾飞雄躺在血泊之中,而顾延城就站在旁边满手是血,听说顾飞雄还拽着顾延城裤脚,现在顾家那边闹翻了天,说顾延城为了笼络大权,接二连三除去家族的人,不少人提议让重选顾家的当家人。”
韩睿安挥手示意夏铭退下。
赫连旳眼眸垂下,唇角带着一抹讥讽,原来韩睿安是打算用顾飞雄这颗棋子走这一步。
公司,有毕节然在给顾延城下绊,顾延城面临亏空,以及产品一系列麻烦事要应付。
顾家,有韩睿安利用顾飞雄在捣乱,这根本不用他出手,顾延城就已经进退两难,双面夹击。
“阳叔,最少,明天晚上之前,顾延城就能完蛋。”韩睿安说话之时,言语之中有一种难掩的胜利喜悦,他马上要打败顾延城了,打败这个商家跟神一样传说的男人。
还以为顾延城多难对付,也不过如此。
江阳没说话,低着头在喝茶。
韩睿安看到江阳沉默不做声,收回眼神看了眼赫连旳。
赫连旳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后摇头。
韩睿安看懂了,听说无余生和江阳因为顾延城的事情吵架,难怪,江阳最近情绪不好,“阳叔,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
“嗯。”
韩睿安起身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赫连旳和江阳。
“爸,我听阿姨说,最近你常失眠,你要多注意身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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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阳抬起头看了眼赫连旳,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下却有数不清的话想要问赫连旳。
例如,无余生最近怎么样了。
瘦了还是胖了。
是不是还因为那天的事情,还在生他的气。
赫连旳知道江阳愁苦揪着一张脸的缘故,点开相册,把手机递给江阳,“爸,你看,这是前些天,新开的一个工厂规模图,麻烦你帮我参考一下。”
江阳接过手机,不小心滑到左边,结果就看到无余生的相片,江阳的目光瞬间变得柔软。
看到江阳眼神的变化,赫连旳就找了一个借口暂时离开书房,赫连旳离开后江阳把赫连旳手机里所有无余生的相片都传到他手机上。
那天吵得很厉害,他一怒之下,还把无余生赶出去了,可到了晚上自己却后悔到肠子都绿了。
江阳的手摸着手机上无余生挺着大肚子,牵着顾小包在散步的照片,泪眶全是泪花,“宝贝女儿啊,爸爸那天不该那么凶你,爸爸那都是爱你,你怎么就不明白爸爸对你的良苦用心。”
站在门外的赫连旳,看了眼门缝里的情景后,把门关上离开书房。
赫连旳到了花园,找了一个地方抽烟。
夏铭快步上来,面色沉重,走到赫连旳面前,压低声音说了句:“赫先生,顾飞雄死了。”
“我知道。”
“赫先生,人真的是顾董杀的?”不可能吧,就算是,也不会做的那么光明正大让人抓辫子。
“他不做也有人做。”
“那是,少……”夏铭并没有说完,点到为止。
赫连旳眨了眨眼睛,抽了一口烟后,转过身望着花园,吐着烟雾。
这个韩睿安是真的够狠的。
“可当时人在书房,听说书房里就顾董和顾飞雄,那是谁对顾飞雄下手的?”
“他身边不少医药高手,用得着在现场?”韩睿安和顾飞雄见面频繁,谁知道每次见面,韩睿安有没有让人在顾飞雄的东西里下什么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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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先生,那看来咱们真的得小心点。”保不准,少东家也在赫先生的食物里下毒。
“嗯。”
赫连旳刚应完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赫连旳掏手机,夏铭就给赫连旳看风防止有人偷听。
“喂,妈?”
“连旳啊,出事了,听说顾延城杀死了顾飞雄,太可怕了,顾飞雄被抬出来时浑身是血,当时我就在二楼,看到腿都软了,这个顾延城平日里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狠。”
“妈,你自己小心点。”
“好咧,先这样,你也小心点。”
陈佩茹挂了电话后,转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佣。
吓得陈佩茹脸色都白了,“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老祖母叫你去她房间一趟。”女佣是用着命令的口吻和陈佩茹说话,好像她才是主人而陈佩茹是下人。
女佣说完后就转身离开。
望了眼离去的女佣,陈佩茹拍了拍胸口,刚刚还好她没说什么,看来以后得小心点。
那个老东西找她干什么?
陈佩茹怕老祖母趁机暗算她,去的时候还给任刚拨通电话,这样一来就算发生事情任刚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顾飞雄死在顾延城书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家族,很快,顾家所有人都聚集在老宅的一楼客厅抗议顾延城。
书房。
顾小包抿着唇抱着顾延城胳膊,“爹地,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坏人陷害你。”
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随后看了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无余生,“晚晚,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担心了。”
“从跟着你那天起,我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上前一步搂住顾延城腰身,“房间的监控怎么那么凑巧这个时候坏了,看来只能等尸检报告出来。”
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尸检报告……
顾飞雄死的那么突然,所有矛头指向顾延城,万一这个时候有人在尸检报告动手脚怎么办。
“老公啊,我想去上洗手间。”
“嗯,去吧。”
无余生递了眼给顾小包,顾小包从书桌上跑下来,“妈咪,我陪你去。”
无余生带着顾小包离开书房后,邵斌快步进来。
“顾董,您放心,我安排邵礼去跟着,绝对不会让人在尸检报告上动手脚。”
“你查一下从我们离开老宅到今天为止,谁动过监控。”顾飞雄一来找他就出事?看来这不像是偶尔,反而像是有预谋。
以前对于那些小打小闹,顾延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所有事情都是致命点,随便一桩都能让他被判死刑。
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任由那些人胡作非为,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无余生和顾小包做打算,如果他出事了,他们这个家怎么办。
“是。”邵斌说完后顿了好一会,“顾董,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像是赫先生做的,因为顾飞雄和赫先生没有来往,而且赫先生今天去了海城,在江家吃了午饭,刚刚才上飞机准备回景城,不像是有时间做这种事情。”
“他这个时候去海城干什么?”怎么顾延城觉得赫连旳是去和江阳邀功。
“这……”顾延城的话堵得邵斌有些哑口无言,是啊,什么时候不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去。
邵斌偷偷打量了一眼顾延城的表情。
以前提起赫先生,顾董的表情还是很平静的,可现在,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赫先生做的,那就真是太过火了。
顾延城垂落的手紧紧拽成拳头。
他也不希望是赫连旳干的。
毕竟,他记忆中的那个弟弟,纵使再心狠手辣,也不至于这样阴险恶毒,直接把他置之死地。
顾小包牵着无余生回到主卧。
无余生焦急到手脚慌乱,“儿子,你马上派人保护好顾飞雄的尸体。”
“妈咪,我需要你替我打掩护,我亲自去。”
“不行,太危险了。”
“妈咪你放心,有很多人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他要亲自去,如果这件事是东欧财团的人干的,那他手下的那些人就有可能干出包庇的事情,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他要亲自去。
“那你小心点,你要跟妈咪开视频。”顾小包亲自去也好,这样一来也不会出现第二手资料,一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嗯,我知道。”
“妈咪,你放心,我天亮之前会回来。”
无余生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蛋,“安全为主,如果遇到危险了,那就算了,知道没有,千万别硬上。”如果这个行不通,那再想办法。
“我知道啦。”他当初果然没有选错,干这个是最适合的,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顾小包偷偷溜出老宅后,无余生从房间出来,看到议论纷纷的一楼客厅,那些人的脸上丝毫没有悲痛,有的只是为了保命的担忧,还有想要趁机把顾延城拉下来,自己上位的阴险兴奋。
无余生掏出手机刷各大媒体客户端,看看新闻,还好暂时外面还没有这件事的报道。
手机刚放下,无余生的余光就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延城带着邵斌,下楼。
那些人看到顾延城下来了,停止了议论所有目光看着顾延城。
顾延城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人,“我会用一周的时间查清楚这件事。”
“顾董,一周,一周黄花菜都凉了,最多二天。”其中一个看起来不服顾延城很久的年轻男人,对着顾延城挥手。
“是啊,顾董,发生这种事情,谁不急于洗脱自己的嫌疑,你给我们一周时间太长了,谁知道中途会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等不起了。”
邵斌,冷哼一声,这群人真是造反了,工作的时候不出力,出事就出来嚼舌根,真是不会干活就会添事非。
说的好像顾延城就是凶手,故意在拖延时间篡改证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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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垂落在腿边的双手抬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既然我还是顾家的当家人我就有权利决定这件事。”
邵斌挥手做了一个请,“顾家有规定,没有批准其他房的人不准留在老宅过夜,逗留时间不能超过12点,现在是1150分,各位还有10分钟的停留时间。”
其他几房人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因为老宅确定有这项规定,顾家家规森严,谁犯了家法都不会吃到什么好果子,顾延城敢杀顾飞雄,万一他们激怒了顾延城招来杀身之祸可怎么办,再加上老祖母以身体抱恙谢绝见人,现在就是顾延城一个人说了算。
一时间几房人相互对视议论纷纷讨论对策。
一直以来支持顾延城的九房,上前说了句:“不如这样吧,大家先回去,既然顾董说一周,咱们就给一周的时间给顾董。”
有人说话了,其他的人对视一眼后,也跟着点头,“好既然这样,那就按九房的人的意思,我们给顾董一周的期限,一周后希望顾董能给我们一个真相。”
还有些不甘心,发牢骚,“就这样?”
一个中年妇女揪住旁边发牢骚的年轻男人,“快走吧,万一惹恼他,他把老宅门关上,把我们杀了也没人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站在二楼的无余生看到这一幕,心底是数不清的酸涩,如果是不了解顾延城的人,听楼下那群人这么一说,还以为顾延城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为了利益用尽卑鄙无耻血腥的手段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
楼下的人陆陆续续散去,顾延城望着只剩下佣人在守的大厅,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些不明真相的佣人真的以为是顾延城干的,个个对顾延城诚惶诚恐,顾延城一挥手,佣人一下就散的无影无踪。
“顾董,那些人就是乌合之众,巴不得赖到您身上,别把那些话放在心里。”顾家那些人,就会吃白饭,做事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靠公司在养,打从生下来,不用干活每个人每年都可以领南欧财团的分红,如果不是顾董辛辛苦苦在打拼,这些人能高枕无忧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吃饱就忘记是谁给他们饭吃,真是一群白眼狼!
“事情有进展再通知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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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邵斌看到顾延城转身上楼,他也抬步跟着上,刚抬起一步就被顾延城挥手示意退下。
“晚安。”邵斌对着顾延城鞠躬。
“嗯。”
随着脚步往前,顾延城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女人。
无余生主动上前,迎上顾延城的身影,投入他的怀抱搂住男人腰身。
“吓到了?”顾延城轻轻摸着无余生脑袋,此时的无余生就像个受到惊吓的小鸟,投入他怀抱后就紧紧搂着他。
“没有,就是这边挺冷的,一下不适应。”无余生找了一个借口,脸轻轻蹭了蹭男人那颗也许被折腾到有些心力交瘁还在瑟瑟发寒的心。
顾延城摸着无余生的脑袋,他知道无余生在担心他,也想对他说些鼓励和安慰的话,但也许是怕说出来让他心烦所以没有说,就装平静。
双手抓住无余生胳膊把人推开一些,胳膊绕过无余生身后,握住无余生的肩膀带着无余生回房。
回到房间后,顾延城问了句:“儿子呢?”
“他在睡觉呢。”
“嗯。”
无余生觉得这两天有些奇怪,怎么毕清涵没打电话过来找顾延城?
洗完澡后,无余生躺在顾延城怀里,望着那个睡觉都在皱眉的男人。
“老公,小叔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
男人应的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正在深思什么事情。
无余生也不再说话,躺靠在顾延城肩膀上,静静看着表情复杂的男人。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敢打扰,无余生的手落在顾延城的胸口上,轻轻拍着在安抚他的情绪。
发愣了好一会的男人,握住女人落在他胸口上的手,力道时轻时重,“晚晚,对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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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顾延城说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无余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晚晚,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支持我是吗?”男人垂落的眼眸望着靠在他肩膀上的女人。
“当然,你是我老公,我当然支持你。”对不起和支持有关系吗?不过既然顾延城不告诉她,那这个时候顾延城心里够烦躁就被再追问这些事情了。
“嗯。”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很生硬的笑,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额头,“睡吧。”
尸检室。
白色的回廊,冷清又寂静,偶尔有路过巡逻的人用手电筒照一下回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混进来。
保安走远后,回廊的监控闪烁几下后恢复正常,两个身影步伐飞快很有目的朝着尸检室走去。
一个人在开门,另外一个人在旁边看风。
“咔嚓”电子门锁打开的声音。
门打开后,两个进去,看风的那个留在窗户旁边看风,另外一个开门的人,找到尸体后,立刻戴上手套好像往尸体上弄什么。
而此时从另外一个方向来了几个人,这群人穿着黑色紧身衣,看风的人留意到地上有影子立刻转身提醒一句:“有人来了。”
给尸体做检查的人,刚脱下手套,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两伙人开始交手。
打闹的声音很大,在巡查的保安听到尸检室传来动静,立刻拿着电筒赶过来。
赶过来的时候,还低头摁对讲机汇报情况。
天花板跳下来一个人,一手扣住保安脖子,另外一个手掐掉对讲机。
这群人比起之前那两批人身手了得,素质也高,行进有序,有看风,有打前锋。
赶到尸检室门口,勾着脑袋用夜视**眼镜看了眼里面的情况后立刻转身汇报,“少主,里面两帮人打起来了。”
骑在雇佣兵脖子的顾小包,挥着手,“制造动静,让他们离开,跟踪看看是什么人。”
顾小包怕无余生担心,在进来的时候就给无余生打电话故意说信号干扰不能对语音。
“是。”
可歌示意一眼旁边的雇佣兵,雇佣兵立刻用很明显的脚步声去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正在打斗的人听到回廊传来脚步声立刻扭头,跳窗离开。
顾小包身后的几个雇佣兵去跟踪人,顾小包带人进去。
这些雇佣兵里面,被顾小包骑在脖子上的那个雇佣兵是顾小包最可信的心腹。
“可歌你去看风,同同你来做尸检。”
“是。”
……
凌晨三点半。
一抹小身影,速度飞快爬水管摸进窗户。
在灯打开那一刻,小身影已经快速钻进被窝里。
紧接着有个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走近床边,低头整理了一下床上的被子随后才转身离去。
“砰……”很轻的关门声。
听到门关上了,顾小包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就给爹地识破了。
看完顾小包的顾延城没有回到床上继续休息而是走去书房。
书房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就连沙发上的也清理的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延城坐下后,自己泡了一杯茶,脑子乱成一团时,喝些茶人能清醒点,茶刚倒进杯里,耳边就响起邵斌的声音:“顾董,您吩咐的血液报告,邵礼已经做出来了,顾飞雄的血液中含有一种**,这种药长期服用后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发作,一旦发作人就会造成一种心衰竭的假象。”
“嗯。”顾延城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杯子,小口喝茶。
“我已经查过了,顾飞雄生前频繁去郊区的度假村,而韩总也在那里,很有可能,是韩总趁机下毒,然后栽赃陷害到您头上来。”
顾飞雄和韩睿安接触,药大概是韩睿安下的,那这么说来这一切和赫连旳没关系?
“顾董,另外还有一件事,邵礼带人去保护尸体时,刚到门口就看到两批可疑的人从里面出来,根据追查,有两个人是毕老的手下,另外五个人是赫先生的手下。”
顾延城手转动杯子,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韩睿安。
东欧财团少东家。
到底是太年轻了,一点也不像他那个光明磊落的父亲,为了战胜对手居然使些阴毒的计量,恐怕韩董知道,得对这个儿子很失望吧。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赫连旳为什么和会韩睿安混到一块。
如果按做事风格,那他这个弟弟和韩睿安正是物以类聚。
“赫先生去干什么?”邵斌疑惑一句。
“去替韩睿安抹掉证据,还能干什么?”顾延城的语气里有数不清对赫连旳的失望,本想挽回这个兄弟,现在看来,是他大错特错,赫连旳的残忍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那毕……”话刚到嘴边,顾延城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正是毕节然。
邵斌转身拿起手机递给顾延城,“顾董,电话。”
顾延城递了眼给邵斌示意他下去。
“是。”
划过接听键,放下茶杯,“毕老。”
“延城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正好我在米兰有几个部下,我就派了两个身手不错也有经验的人潜进去做尸检,没想到居然遇到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到头来还没能帮上你的忙,真是很抱歉。”
“谢谢毕老关心,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开声,对了,涵涵没有给你打电话打扰你吧?”
“没有。”
“我跟她说了,你最近很忙,让她别给你电话,就是怕打扰到你了。”电话那边还有其他人说话的人,好像在叫毕节然。
“延城啊,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收敛住目光里的凌厉,端起茶继续喝。
……
景城,时差晚7小时,晚上十点。
帝京豪宅,书房。
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正在埋头处理文件,忙到连口水都喝不上的赫连旳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到。
“叮铃铃……”
摸过手机,接电话的时候目光还停留在文件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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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赫先生,根据派去的人反映,当时去到尸检室确定是遇到有人正准备对尸体动手脚,在双方交手时,我们的人从插在尸体胸口上的碎片检验出顾董的指纹,而这个指纹是新鲜刚印上去的,后面保安过来,在逃走的时候,跟丢了对方,所以暂时不能得知那伙人到底是少东家的人还是毕节然的人。”
两个都有嫌疑,赫连旳也不好断定是谁,“知道了。”
“赫先生,明天需要去顾公馆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去公司。”
挂断电话后,赫连旳眉心疼的厉害,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抬起手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走到沙发,坐下后,躺在沙发柔软的被子上,疲倦到睡意瞬间侵袭全身,几乎是那种一躺下就可以入睡。
倒水回来的努比亚,把水杯放下,反手锁上书房的门。
走到沙发旁边,坐下后,修长的胳膊勾住赫连旳的腰身,“连旳,回房睡吧。”
“我在这里歇会,一会还有事情要处理。”顾延城回米兰了,景城所有事情再加上总部那边的工作量,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恨不得有十八个分身。
拉起挨着沙发靠背那边多余的被子盖到赫连旳身上。
“让你的人小心点毕节然,别跟踪不成反被倒打一耙。”
“你又跟踪我?”他发现自己在努比亚面前几乎成为一个没有秘密的人。
看了眼沙发旁边多余的位置,努比亚掀开被子,躺上去。
“那你觉得今晚那两个潜入的人是谁?”
“毕节然的人。”遇到赫连旳以后,他说话总是说两遍。
如果真的像努比亚所说,是毕节然的人,那这个毕节然这招也用的够损的,利用机会,坐实顾延城杀人,然后再出手帮顾延城?让顾延城再欠他一个人情?
这个毕节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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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瞥了眼赫连旳若有所思的脸,随后从赫连旳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努比亚就知道赫连旳大概猜到了这个答案。
“怎么,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过来都要瞒着你助理?”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刚夏铭问赫连旳要不要去顾公馆接他,赫连旳说不用,而且赫连旳回来这两天,夏铭都没出现过。
望着压在他身上,那深邃的眼眶里带满淡淡忧郁和哀愁的眼神,抬起手擦过努比亚的唇瓣。
努比亚垂下脸,脸庞近到和赫连旳只有一指间隔。
指背来回拂过努比亚脸颊过敏后留下未消散的红淤,“他不让我过来。”
“他比布鲁还碍事。”
“怎么,最近没听到你那事妈来敲门?”
“你回来,我就遣走他,怎么敢在你耳根子旁敲门,我怕你把我踹下床。”努比亚的手来回摸着被赫连旳压在身下的被子,“挺暖和的,这被子应该是旗下的产品吧,质量还不错。”
提起这个被子赫连旳就气恼,用手推了一下努比亚的肩膀,“你皮肤细嫩,这种粗糙的被子不适合你盖,你还是回你那张沙发盖你的天价被子。”
布鲁的担心他,对赫连旳说这些大惊小怪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那天晚上他是听到布鲁说这些,没想到会惹赫连旳记在心里和不开心。
“我让他过来给你赔罪?”
“那是你的爱将,得罪他,以后我日子可不好过。”赫连旳抵在努比亚胸口的手保持三秒后才收回。
赫连旳的一句玩笑话,却让努比亚面色变得沉重,努比亚抿着唇,低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习惯倒头就睡,不挑地方,但努比亚身骄肉贵,赫连旳不想努比亚睡醒后浑身肢体僵硬再遭来布鲁无端的怪责,“里昂,你回床上睡吧。”
“床上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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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脸,鼻尖正好递到努比亚眉心,“房间有暖气,比这里暖和,你别感冒了。”
“我吹暖气会头疼。”
努比亚接二连三的婉拒,让赫连旳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
“行,随你。”不再管努比亚,赫连旳闭上眼睡觉。
“噢。”丝毫没有觉得睡沙发不舒服,反而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小的沙发,睡起来特别舒服。
……
老宅。
耳朵贴在地板的顾小包,听了很久发现顾延城还没回房,赶紧去找无余生。
爬上床,掀开被窝,钻进去,两只手在床上爬,爬到无余生的身旁。
听到动静的无余生转过身,打开床头的壁灯,看到头发凌乱的顾小包,先是把顾小包检查一遍确定顾小包没受伤无余生才问:“事情怎么样?”
妈咪,你还没睡啊?也对,明天是董事会,而且是正式,正式董事会,妈咪一定是很担心爹地,又在等他答案所以才睡不着。
“还可以,而且有意外收获。”顾小包躺在无余生的臂弯里,望着无余生。
“怎么说?”意外收获指的是什么?
“人家去到的时候,发现了两批人,安排人去跟踪,但是都跟丢了,不过,给尸体做检查的时候,却有了新收获,有人在尸体胸口的碎片做手脚,把爹地的指纹印上去,造成爹地是凶手的假象,另外提取了一些东西做检验要明天才能出报告。”
“到底是谁,居然如此阴险,居然借机陷害你爹地。”无余生咬牙切齿拽紧拳头。
“本来,只要能跟踪那两批人就能找到凶手,可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哎,都是我不好,那些人太笨了,连个人都跟不上。”
无余生摸了摸顾小包脑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妈咪的小骄傲,以后会做的更棒。”
听到自己是妈咪的小骄傲,顾小包激动到,双手拽成小拳头,嘟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妈咪,你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好你和爹地的,因为我是男子汉,是厉害的男子汉。”
“对不起,是妈咪没保护好你,本来不该让你卷进来的。”无余生捧着顾小包的小脸蛋,心里很自责,顾小包应该自由自在快乐的和小朋友一起玩,而不是参与进这些残酷险恶的事情之中。
“爹地说,包子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咪和妹妹,在我们家遇到困难的时候,包子要做男子汉,等困难解决了,包子就做小朋友嘻嘻嘻。”顾小包抱住无余生胳膊,“妈咪,你不要再自责了,知道吗?”
“嗯。”无余生眨了眨眼睛,低头用手指碰了一下顾小包的鼻尖,“好了,快睡觉吧。”
“晚安,妈咪。”顾小包下滑,钻进被窝里,抱住无余生的肚子,嘟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肚皮,“妹妹,晚安。”
顾小包感觉到小点心也在亲他,开心到不停用脸去蹭无余生的肚皮,“小点心我告诉你哦,全世界的男人包括爹地都是坏人,只有哥哥才是好人,不可以和其他男同学一起玩噢,因为那些坏人会把你拐走的,不过你放心,有哥哥在,没有任何坏人敢靠近你。”
谁敢靠近本宝宝的妹妹,就打断他们的小爪子。
……
书房。
顾延城坐在软椅,目光望着书房窗户外升起的日出。
“叩叩叩”敲门声打破屋内的寂静。
“进来。”
邵斌单手端着早餐,反手带上房间门。
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淡淡光亮洒落在坐在软椅的男人脚尖上。
随着太阳升起,光从脚尖到膝盖,再到胸口,脸庞。
刺眼的的光照射到人睁不开眼,沉思了一晚的男人垂下头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想了太多的事情有些用脑过度,后脑勺一紧一缩在发疼。
“少奶奶和小少爷已经在房间用早餐,顾董请用早餐。”
他都没敢提这些,想等顾董吃完早餐再说,却没想到顾董主动提起,“那些人都到了?”
“是的,董事都从各国飞回来,早上八点,董事会举行,总部四周交通管制,禁止闲杂人等进入。”
顾延城转过身,拿起勺子,勺了一口粥,热粥进肚,整个人也好像恢复了一些力气。
“哐哐……”陶瓷汤勺和碗边缘碰撞的声音。
“叩叩叩”再次响起敲门声。
邵斌回头看了眼门口,“进来。”
“顾董。”邵礼对着顾延城点头,“事情已经查出来了,在顾飞雄踏入书房之前,有佣人进来过书房,在打扫时故意把水溅到监控上,借着擦拭的机会把监控弄坏,而这个佣人就是那天在书房目睹这一切的佣人,事后这个佣人神奇失踪,找遍老宅都没找出来。”
听到这里,顾延城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是一出里应外合的阴谋。
“尸检报告出来没有?”顾延城把汤勺放下,拿起邵斌递来的餐巾纸擦嘴。
“八点半能出来,顾董,昨晚那两批人都有可疑,是否需要……”
顾延城挥手打断邵礼的话,“不用了,你一会把少奶奶和小少爷送回景城,24小时贴身保护,少奶奶如果休息,你就在房间里,不准任何人接近,除非是我亲自去以外不得任何人带走他们。”
“是。”
“下去吧。”
“是。”
听到顾董让人把少奶奶和小少爷带走,邵斌隐约察觉到即将迎来的不会是好事。
顾董的顾虑是正确的,把少奶奶和小少爷送走,也能防止那群人趁机抓少奶奶和小少爷威胁顾董。
少奶奶回景城是最好的打算,承爷和赫先生都在那里,他们会保护好少奶奶。
正在吃早餐的无余生,听到邵礼带着顾延城的话来,要她们回景城,无余生没有拒绝,她尊重顾延城的意思。
没带什么东西过来,走的时候连行李也不用收拾。
“妈咪,我去拿点零食在路上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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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顾延城出来,在楼梯间遇到了无余生。
穿着焦糖色风衣,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望着好似在等她的顾延城。
等无余生走近后,夫妻俩像平时一样,给彼此整理衣服。
“晚晚,我想吃你做的水饺。”
“那我包好饺子等你回来吃。”不管顾延城做什么决定,都是为她们好,这个时候她不能留在这里让顾延城分心。
“嗯。”顾延城把人揽入怀中,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背。
好多话想要和无余生说,但是却怕她担心自己,什么都不敢说,握住无余生的手送无余生下楼。
顾延城把带来的保镖大部分都安排送无余生回去,老宅门口,排着十几辆车。
背对着车,依依不舍靠在男人怀里,
“晚晚,照顾好自己,记得要吃饭,睡觉不准踹被子,我不放心那边,所以你休息时邵礼会在房间看着你,小心踹被子给人看笑话。”
“等你回来我再踹。”无余生踮起脚,亲了一口顾延城的下颚,“老公,早点回来噢。”
“嗯。”顾延城打开车门,送无余生上车。
这个时候才发现儿子不在,顾延城扭头看了眼四周,“人呢?”
“他说去拿点吃的。”
“这小子,就是馋嘴鬼。”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吃的。
在顾延城嫌弃儿子时,顾小包扮出很吃力的样子,双手拽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在地上拖行,袋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很沉。
“一二三,重死我爹地了……”
“吃的完吗你?”还重死我爹地,真是他亲儿子。
“我发给所有人一起吃,就吃的完啦。”顾小包笑嘻嘻,在下老宅台阶时,挽起裤脚穿着马丁靴的脚踹着阶梯边上,使出吃奶力气,利用惯力拖出来,然后抱起,飞快冲向后座,“让让让让。”
“咚”东西砸在后座,顾小包爬上车,双腿在车外踹了踹,“爹地,别送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哈,别在外面再和满面玻尿酸的怪阿姨一起玩。”
“臭小子,我是那样的人?”老在无余生面前诋毁他,顾延城伸手拍了一下顾小包的额头。
“咧咧咧……”对着顾延城扮鬼脸。
只要有顾小包在,气氛就会变得很活跃,坐在旁边的无余生忍不住笑了,顾延城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捧着无余生的脸亲了一口,“拜拜。栗子小说 m.lizi.tw”
“拜拜。”
亲完无余生准备离开车里,结果路过时就看到顾小包眯眼睛嘟着嘴。
顾延城被顾小包逗笑了,托住顾小包的后脑勺,低头亲了一口那嘟到快嘴酸的小嘴巴,“爹地把妈咪和妹妹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们。”
接受爹地鼓励拥吻后,顾小包竖起拳头,“男子汉,一诺千金。”
顾延城用拳头碰了一下顾小包的小拳头,两个人像是在达成某种协议。
车子发动的时候,无余生舍不得离去,眼睛一直望着后视镜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
无余生走后,顾延城上楼去看老祖母再去公司。
老祖母坐在沙发上,手捧着杂志,面前摆放着点心和红茶。
“老祖母,顾先生来了。”
“让他进来吧。”老祖母语气平和,摘下眼镜。
大步流星进来的男人,对着老祖母鞠躬行礼,“祖母,早。”
“嗯。”老祖母应了一声,把顾延城从到到脚打量一边,“去开董事会?”
“是。”
顾延城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对四房的事情只字未提。
拿起眼镜,要继续看杂志,“你下去吧。”
“是。”这一次,老祖母对他的态度很显然和以前截然不同,顾延城隐约察觉到很生疏。
邵斌还以为顾延城要在里面呆很久,因为顾延城和老祖母见面,每次老祖母都有一堆事情要问顾延城,可没想到这一次顾延城出来那么快。
“顾董,现在去公司?”
“嗯。”
……
南欧财团总部,天空盘旋着直升飞机在巡逻,陆地近百米内交通管制,这条路是南欧财团买下的,每次董事会亦或者是重要的日子,都会封路防止有不法分子混进来。
进来的车子都是成排,保镖成群跟着。
南欧财团门口,有一同到来遇上的股东在握手谈事一块进去,也有后面来的带着女秘书进公司。
会议室。
秘书严阵以待,赶在股东到来之前确认好所有硬件设施是否正常。
“。”站在电梯口的秘书,看到股东进来了,对着蓝牙耳机说话,示意所有秘书撤出会议室。
股东进到会议室后,并没有坐下,而是像开酒会一样在聊天,只不过嘴上说的不是旅游,度假,而是在讨论顾延城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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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到达公司是七点五十分,到了会议室门口是七点五十八分。
“赫先生那边有说楼盘处理好了?”
“赫先生说还没有。”不知道赫先生背后在玩什么。
“嗯。”顾延城似乎知道什么,但并没有点破,应了一声。
添咖啡出来的秘书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立刻鞠躬,“董事长。”
顾延城挥手示意秘书退下。
邵斌赶超在顾延城之前打开会议室的门。
原本会议室里议论纷纷的声音,在看到顾延城进来后一片鸦雀无声。
顾延城走向中间的主席位,入座后,两分钟的调理时间。
八点一到,邵斌就示意会议开始。
最先开口的是一些股权比较小的小股东,“顾董,这是我收到的匿名举报信,举报信上说,您之前因为私人恩怨和徐氏未能续约,导致在解约期间产品下架,给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
这句所谓的私人恩怨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什么内容,但是能用“恩怨”二字来形容,恐怕这位股东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站在顾延城旁边的邵斌一脸愧疚。
“……”顾延城没说话,背靠在办公椅望着其他股东,好像在问,还有谁要发表。
“顾董,之前江氏合作莫名被人举报,疑是顾氏家族人所为,你身为顾家的当家人不能处理好家务事,导致连累公司,你连家事都不能处理好,让我们怎么再相信你能处理好公司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就接二连三闹出绯闻,使得公司形象急速恶化,股票下跌,顾董你应该知道你身为董事长,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公司,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有损形象的事情来。”
小股东都是抓住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一直不说话的大股东,在见到气氛差不多才开始说话,句句直击要害,“顾董,这次亏空一事,我们几个股东也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找了公司法务部另外一批人去查,发现您和鑫见董事一直来往密切,在您升任董事长后,他更是率先给您送贺礼,接着在高层晚宴时,您和他带来的女人又闹上绯闻,而根据那个女人的指控,以及她出示的截图来看,由此证明,那个女人就是鑫见送给你的交易物。”
另外一个股东摁下投影仪屏幕,屏幕上出现一张张截图,“顾董,这些都是鑫见挪用公司资金投资的几个项目,而这些项目的签名人都是你,请问您作何解释?”
角落的小股东似乎对被压制很不满,语气很严厉说了句:“除此之外,顾董您,把自己的助理从副总裁的位置一路提拔到集团总部总裁,当初为了提拔他,还把集团副总裁以莫须有的罪名调遣到分部,您这是在利用职权谋取个人利益控制公司。”
“……”顾延城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说完了?”
顾延城一句“说完了”让周围不少人脸上都挂满不悦。
一些抓住顾延城把柄恨不得顾延城下台的人,冷哼一声,顾延城也太嚣张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把自己当做董事长,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我就根据你们所提出的问题作出回答。”
“第一条,我和徐氏之间,是有些私人恩怨,但是并不影响我考虑和徐氏合作的缘故,徐氏这两年销量并没有达到我的计划,我趁机换掉徐氏和雷氏合作,合作后,雷氏的销量是计划的三倍,另外空窗期必然就会造成损失,这是再正常必然不过的事情,而且雷氏在合作后,为了显诚意,我们空窗期多久,他就给出多久的免分成,这就等同于,我把这个必然做到了不必然。”
顾延城刚提出第一条,那个用这条来羞辱顾延城的小股东面色难看,低着头。
“第二条,之前江氏出现的问题,确实为顾氏家族的人所造成的,但这个人身在集团岗位为了贪钱做出这种事情,我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对于这件事的人做出处罚,主任级以下全部处理,就因为是顾氏的人所以才严厉处罚以儆效尤,至于总监职位的高层,我是本着手下留情,看在为企业效劳多年份上,希望能做到自己承担监管不到位的过错,既然你到了今天还意识不到这个错误,从今天起,解除你总监职位。”
“顾顾……”另外一个仗着自己手里有些股权的小股东,平日里在公司受管教久了,想翻身就趁机联合其他人对付顾延城,没想到反被将一军。
“第五条,他的职位,除了总裁是我提的,其他都是我父亲升的,以我当时的职位来说,我根本不能去阻挠我父亲的决定。”
“最后是第三条和第四条,那天晚上是高层聚餐,想必各位股东都在,至于那晚绯闻背后的真相,应该各位都很清楚,而亏空一事,纯属污蔑,我已经让法务部的去查,有进展会告诉各位。”
顾延城条条反驳,一时间董事会上,大家面面相窥。
既然都打草惊蛇了,若是让顾延城安然无恙离开董事会,恐怕下一次就不好行动了。
“且不说那些,就以亏空一事来说,在没能洗脱顾董您嫌疑之前,我们希望您能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待查明真相后,再恢复您的职位。”
果然,是想逼顾董退出董事长的位置。
邵斌暗暗抽了一口气,目光环视了一圈坐在位置上那些目光贪婪恨不得把顾董置之死地瓜分南欧财团的人。
“顾董,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应该会配合调查吧?”
“我们都是多年的老臣子,也算是看着你长大,既然你父亲去世了,我们这些也算是你的叔叔长辈,我们也不希望你遭人陷害,我们是和你站在一起,一起找出这个污蔑你的人还你一个清白的。”
哟,亲情牌都打起来了?
如果用他儿子的话来讲,这些就是那种吃了还想拿,拿了还想把人窝端走的不要脸白眼狼吧。
啧,形容的真贴切。
回去奖励那小子一个大鸡腿才行。
邵斌看了眼旁边表情看起来很轻松的顾延城。
顾董这是被逼疯了还是已经奔溃了?
会议室里,90的股东都一致举手认同让顾延城暂时让出董事长的位置,而5的人则是在暗中观察。
联手逼顾延城的股东,对视了一眼,眼里写满了胜算。
就在他们得意到脑子里已经在想如何竞争代理董事长时,顾延城轻轻敲了敲桌子,“如果我不呢?”
顾延城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再次引起不小的躁动。
顾延城蹭的从位置起身,“就凭我手上的股权来说,我有权利拒绝各位的提议,另外,此事我已经报警,让警方协助查找真相。”
顾延城一句,股权,压得大家无话可说。
“各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没有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不少股东面色难看,不甘心,但是又不得不认命。
因为凭顾延城手上的股权来说,顾延城确实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也有个别股东想要联手,融合股权对付顾延城,但是这些人里面个个都想做大头,又谈不拢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看着顾延城离开。
“散会。”
在顾延城起身要走时,会议的门推开,“我有意见。”
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引起所有人注意。
顾延城垂落的眼眸重新抬起,望着进来的陈佩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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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里您不能进来。”怎么陈佩茹会进来?门口应该有秘书在把守才对,邵斌快步上前做了一个手势要请陈佩茹出去。
陈佩茹直接推开邵斌的手,越过邵斌,来到顾延城旁边的主席位。
董事会成员很不满陈佩茹的出现,不少人议论纷纷。
“那个不就是顾博华的第二任老婆吗?”
“什么时候起,董事会轮到一个妇女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太不像话了。”
顾延城转身走到陈佩茹旁边,还未开口说话就被陈佩茹竖起手打断,“各位董事,我来这里是奉了我老公,也就是上一任董事长的意思。”
陈佩茹这句话引起很多人的好奇,大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陈佩茹,到底顾博华留下了什么话要对大伙说?
顾延城对邵斌使了一个眼神,邵斌立刻上来,两只手抓住陈佩茹的胳膊,“夫人,请你出去。”
“慢着!”一道男音从外面传进来。
手里拿着文件身后跟着律师的任刚快步进来。
顾延城看到任刚把律师带过来,隐约猜测到什么,他倒要看看,陈佩茹和任刚到底在搞什么鬼,挥手示意邵斌不必阻止。
“顾董,律师要和你见面,但是你不在办公室,我们只能过来了。”
今天开董事会,所有人都知道顾延城不在办公室,任刚这句话不就是等于白说。
律师先对着顾延城鞠躬,“顾董,是这样的,我最近才发现顾博华先生生前另外留下了一份遗嘱,最终以这份遗嘱为准,所以我需要向顾董您宣读一下这份遗嘱。”
“请。”另外一份遗嘱?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份遗嘱应该继承人是赫连旳吧。
,那就宣读。
任刚和陈佩茹肯定是联手逼顾董交出董事长的位置,邵斌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立刻上前阻止。栗子小说 m.lizi.tw
陈佩茹也不怕,一只手撑着腰另外一只手摸着肚子,以胜利者的姿态望着邵斌,去阻止啊,敢阻止就是代表有猫腻,心虚,看谁怕。
旁边的股东从议论纷纷的不满到抱着看戏心态,也不说话就等着看他们鬼打鬼。
顾延城拉住邵斌的胳膊。
“顾董。”邵斌替顾延城不甘心,不甘心顾延城一直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越来越过分。
“我尊重我爸的意思,既然遗嘱还有,那就公布吧。”
“既然是遗嘱,那必然关系到财团股权分配,反正股东都在,就让他们做个见证人,就让律师在这里宣读?”陈佩茹假惺惺问了句顾延城。
“请。”
看来这出戏还有的唱,顾延城转身回到位置坐下。
而陈佩茹也不客气,完全把董事会当做自己的地方,挥手让任刚给她拿一张凳子过来,就摆在主席位的旁边。
律师打开文件袋,拿着遗嘱开始宣读,“顾博华先生生前一共留下来两份遗嘱,根据日期和顾博华先生的手指印证明,这份遗嘱确定为最终遗嘱,本人顾博华,名下所有财产均由赫连旳继承……”
刚念完这段,就有股东开始拍桌子,“荒唐!”
“简直就是太荒唐,一个小助理出身的人难不成还比得过他的儿子,这是阴谋。”
“就是。”
这些股东不是傻子,就算想把顾延城拉下台也不希望由董事会之外的人再有机会继承董事长这个位置,更何况现在还爆出一个赫连旳来。
陈佩茹瞥了眼对面不声不吭的顾延城,看来顾延城是知道股东会反对,难怪那么淡定。
任刚上前一步,拿出一份鉴定报告,“知道股东会有质疑,所以之前在写遗嘱的时候,顾博华董事长已经附带了一份赫总的鉴定报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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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茹从位置起身,用手拍着胸口,“赫连旳是我和顾博华董事长的儿子,这件事顾家所有人都知道。”看着顾延城,“是吧,延城?”
所有股东被这一幕搞的有些晕头转向,赫连旳居然是顾博华的儿子?
在陈佩茹反问顾延城这句话时,股东全部把目光投向顾延城。
顾延城没想到陈佩茹会把赫连旳的身份搬出来,转过脸,是数不清等待他答案的面孔,“没错,赫连旳确实是我亲弟弟。”
有了这个答案,不少股东联想到赫连旳为什么会升职升的那么快,总算找到原因了。
原来是顾博华的亲儿子,难怪呢,一个助理直接分公司升副总裁,然后再升总部集团副总裁,最后是总部总裁。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顾延城拽下来,怎么能再由其他人占了这个便宜,一群股东挥手反对,还搬出了顾延城做挡箭牌,“我们只认顾董一个董事长,至于其他人我们不认。”
“就是,顾董的本事我们大家都知道,现在把公司交给没什么本事的赫总,这不是闹着玩吗?”
“我们反对。”
“你身为行业内出色的律师,为什么会隔了那么久才发现还有第二份遗嘱,这其中恐怕有猫腻吧。”
“就是,顾博华董事长在顾董小的时候就把他当接班人培养,怎么会突然把位置让给一个没有受过培训的赫连旳,我们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顾延城撑着下颚望着对面面色有些难看的两个人,怎么唱不下去了?
邵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群股东关键时刻的自私自利还是能起到作用。
股东们的质疑让陈佩茹有些心虚看了眼任刚。
顾延城放下手,从办公椅起身,整理衣服,唱不下去了,那就由他来接下面的剧情。
“我……”顾延城刚张嘴想说话,就听到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
“顾董,老祖母来了。”邵斌提示顾延城一句,昂头递了眼门口进来的人。
老祖母怎么过来了?
顾延城看了眼陈佩茹和任刚,难道是来指证他们两个人的?
陈佩茹看到老祖母来了,眼眸里有数不清的担忧和紧张。
任刚示意陈佩茹别担心,先看下情况,随机应变。
股东都认得老祖母,看到老祖母来了,纷纷起身给老祖母鞠躬打招呼。
“都坐下吧。”
不管老祖母曾经如此苛刻过无余生,但本着尊敬,顾延城是习惯性上前去搀扶老祖母。
在顾延城的搀扶下,老祖母坐到刚刚顾延城坐的主席位。
陈佩茹看到老祖母对顾延城的态度,顿时心慌,垂落的手扯了扯任刚的衣服,压着声音:“完了,完了。”
任刚的手掌心瞬间被汗水浸湿,难不成说,老祖母这是……
“各位,延城是我从小看到大,也是博华和我心目中最佳的继承人,他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
所有人纷纷点头,既然老祖母出面了,那他们肯定是“撑”顾延城,等把陈佩茹赶走后,再把顾延城拉下台。
任刚暗暗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打算,“既然如此,一会我们就把那件事拿出来讲。”
“好。”本来不打算闹那么大,给顾延城留点面子好让无余生日后能不恨赫连旳,看来是不行了。
老祖母看了眼顾延城,“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太失望,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既然你不能胜任好这个位置,我也不能再继续默认第二份遗嘱的存在。”
站在老祖母旁边的顾延城垂落的手因为老祖母的话瞬间变得僵硬,“祖母,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祖母突然的改口不止邵斌吓一跳就连顾延城都觉得有些奇怪。
老祖母不是一个不懂轻重的人,这种把顾家交出去的事情,就算老祖母丢了命也不会答应帮忙做伪证,顾延城觉得老祖母的行为有些奇怪。
股东没想到,老祖母居然是过来帮赫连旳的,所有人又开始反驳老祖母的话。“董事会岂是儿戏,由你们这些妇道人家说了算。”
“就是!”
陈佩茹没想到老祖母话锋会突然一转,这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时高时低,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吁了一口气。
“各位,我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向大家澄清。”老祖母说话的时候看着顾延城,好像这个消息是关于顾延城的。
顾延城倒想知道,老祖母到底是因何缘故在这个时候会出来帮着赫连旳。
任刚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侧过脸小声说道:“我就说,老祖母怎么会来帮顾延城,我还感到奇怪,果然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戴着伪善的面具干阴险的勾当。”
“这个消息就是,博华只有一位儿子,而这个儿子就是赫连旳,至于顾延城不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我之前对他的期望一直都很好,甚至是不介意他的身份,隐瞒第二份遗嘱想让他继续接管集团,可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尊重博华的意思,让律师过来宣读第二份遗嘱。”
“这怎么可能,顾董怎么可能不是顾博华的儿子?”
“就是,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个个股东面带震惊,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就连顾延城也觉得这件事很荒唐,用着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祖母,您得为您说的话负责。”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
陈佩茹撞了一下任刚,任刚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上前,把东西放到投影仪扫描机上面。
所有人把目光放到屏幕上。
那是一份关于顾博华和他的亲子鉴定报告,报告书是半年前顾博华还没出事之前就做好的鉴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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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刚挥手在和各位股东做解释,“如大家所看到的,这个日期是距离老祖母出车祸那一次后不久,当时老祖母出车祸需要输血,而当时因为顾董的血液不符合需要,所以赫总和顾博华先生接到电话后都赶到医院去输血,这件事顾董和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股东们对这件事议论纷纷,有认同的也有还持有反对的。
这种事情不可能做假,因为他只要去做鉴定就能识破真伪,如此说来……,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顾延城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邵斌立刻搀扶住顾延城,“顾董。”顾董从小就是个活在骄傲里的人,如今居然知道自己不是顾博华的儿子,而且不知道是他母亲和哪个男人生下来的私生子,这件事恐怕让浑身是傲骨的顾董背上一个污点,受到打击吧。
顾延城脸部僵硬的线条在颤抖,数不清的目光,带着可怜,同情,还有嘲笑和讥讽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针扎入顾延城的脸,大脑瞬间乱成一团的顾延城,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脑袋不停发疼,他只想离开这个让自己烦躁不舒服的地方,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会议室。
“顾董。”邵斌快步追了出去。
邵斌追不上顾延城的脚步,顾延城进了电梯,邵斌只能焦急踱步不停摁旁边的电梯门,好不容易电梯门打开,追到公司大门,邵斌左右扭头都没看到顾延城。
“哗”一部车,速度飞快从面前飞过。
坐在驾驶室的人就是顾延城。
“……”邵斌急的赶紧给人打电话,“马上保护顾董,快。”
怎么偏偏就会出了这种事情。
……
景城,办公室。
堆积如山的办公桌被人用手把大部分文件推到一边。
“里昂,你别闹了行不行?”赫连旳把推到旁边的文件拿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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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早餐吃了我就走。”赫连旳今天走的急,连早餐都没吃,努比亚把打包好的早餐送到公司,结果赫连旳看都不看一眼。
赫连旳真是怕努比亚,“,我吃。”起身正要去拿汤勺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叩叩叩”
没等赫连旳应允,事态紧急夏铭就进来了。
进来后看到坐在桌子边缘,端着赫连旳的杯子在喝咖啡的努比亚,夏铭很不爽。
努比亚已经习惯了夏铭厌恶他的眼神,装作没看到继续喝咖啡。
“什么事?”进来的那么急,赫连旳低头拿起汤勺吃早餐。
“刚刚总部那边传来消息,夫人带着任刚和律师去宣布新遗嘱。”
“什么!”赫连旳听到这句话,拿在手上的汤勺从指缝掉在桌上。
粥溅了一桌子。
旁边的努比亚面色平静,抽了两块纸巾,拿起勺子,把桌子擦干净。
“是,后面老祖母也来了,老祖母和所有人澄清顾董的身份后顾董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公司。”
知道这个消息的赫连旳脸上半点愉悦都没有,反而是气恼到拽紧拳头,用力捶打桌子,“咚”
他一直不敢走这一步,就是怕无余生知道后,会以为是他干的,因为这件事恨他,好了现在,他妈居然按耐不住和老祖母联手把他推到绝望的悬崖。
“叮铃铃”桌上的手机响了,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陈佩茹。
因为愤怒到手指在颤抖,一下滑到免提,陈佩茹说话的声音直接传遍整个办公室,“连旳啊,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妈,你怎么能那么做,我说了我不需要通过这种手段去赢顾延城,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打败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赫连旳冲着手机歇斯底在怒吼。
“那现在是个好机会,妈不想错过机会,再说了不趁现在除掉顾延城,那董事会那群人也会借机除掉顾延城,到时想要拿到董事长这个位置就难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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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有没有想过无余生以后会怎么看我,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多想想这些后果!”
“当时我想过,可是后来,这件事是老祖母主动提起,我除了配合,别无他法啊……”听到儿子的责备,陈佩茹心里很内疚,急到说话的语气带着哽咽。
“……”赫连旳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直接把电话挂断。
努比亚看了眼夏铭,“你先下去吧。”
“是。”现在赫先生这个情况很不妥,还是让赫先生好好冷静一下。
赫连旳挂断电话后,把手机砸在桌上,愤怒到坐不住,双手叉腰来回走动。
砸在桌上的手机弹起掉在地上,努比亚弯腰捡起手机擦干净后放到一边,赫连旳这会应该是吃不下早餐了,努比亚把早餐全部丢进垃圾桶。
回头望了眼站在窗边,双手叉腰望着天空,焦急到一脸苦恼的赫连旳。
努比亚没说话,靠着办公桌。
在窗边看到外面飞来飞去的鸟心更烦,赫连旳转身坐到沙发,脑袋抵在靠背,头看着天花板,满脑子发乱。
端起桌上没喝完的咖啡一口喝光后,努比亚走向赫连旳,习惯性坐在扶手上,抬手整理被赫连旳扯乱的领带,“无余生在回来的路上你安排人去机场接到,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无余生这件事,让无余生知道,你根本没有参与进来,另外你派人保护好无余生,顾延城的事情应该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顾延城那些仇家一定会会趁机抓她们母子报复顾延城。”
努比亚理性的分析和建议,让赫连旳很快冷静下来,赫连旳立刻给夏铭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机场等无余生。
看到赫连旳面色平和下来,努比亚才垂下眼眸继续整理赫连旳的领带。
“之前我还担心,老祖母会因为太看重顾延城,就算顾延城不是顾家人也会包容,没想到是我太看得起她。”
“嗯。”努比亚应了一声,眼睛轻轻眨了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也该让高高在上的顾延城,体会一下当年我受过的那些苦。”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背滑过努比亚没刮干净的胡渣。
“丝……”吸气时,气息擦过牙缝,“一丝不苟的努比亚董事长怎么开始不注重起细节来了?”
脸庞垂下,贴在赫连旳耳边,“不是你说的,在彼此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你能懒散为何我不能?”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别过脸,下颚抵在努比亚的脸颊。
“恭喜你,如愿以偿。”
落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怎么,你这话听起来那么酸?”
“是么。”酸?不应该是开心才对吗?
“……”赫连旳没有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后一点安心和胜利感都没有。
不是靠自己能力打败顾延城,顾延城一定会在笑话他,更看不起他吧。
努比亚感觉到赫连旳浑身僵硬,而且垂落在膝盖的手来回紧握。
看来赫连旳还在为这件事感到苦恼和失落。
是啊,赫连旳想凭自己的能力打败顾延城,可如今却……
赫连旳到底是太要强了,总想凭自己能力打败顾延城,格外在意这些细节。
……
墓园。
邵斌带着一群人赶到墓园,因为除了这里他再也想不出来,顾延城还能再去什么地方。
远远地,望见跪在墓碑前的顾延城,邵斌挥手示意保镖别过去打扰顾延城。
邵斌左手拿着外套右手撑着伞上前,此时天空飘着细细的毛毛雨,天气又冷,邵斌到了顾延城身边时,顾延城头发上布满了雨珠。
把衣服披在顾延城背上,邵斌撑着伞站在顾延城身旁。
邵斌以为顾延城遇到这种情况会奔溃,甚至是会在坟墓前愤恨宣泄一场,却没想到顾延城很平静,什么都没说。
从早上跪到墓园一片漆黑,路灯亮起。
起身的顾延城,双腿麻木,几乎是冻得没有知觉,但是却用心中一股信念撑住,挥手不让邵斌搀扶,“回老宅。”
“是。”
在回老宅的路上,顾延城望着车窗外的毛毛细雨。
现在,情况糟糕,完全失去控制,计划全部被打乱,而且还背上了不堪入耳的名声,但是他不能倒下,晚晚和儿子还在家等着他,失去了顾家,他还有无余生和顾小包,那也是他的家。
像顾家那些如此残忍,冷血无情的人他要不要都无所谓,只是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也是一个私生子,一个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子。
坐在副驾驶的邵斌抬头看了眼后座的顾延城,想要安慰顾延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宅。
顾家所有人收到这个消息后全部都赶到顾家。
一楼客厅聚集满顾氏家族的人,全部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没想到顾延城居然不是顾博华的儿子,看来贝拉给顾延城戴了绿帽子。”
“可不是,这顶绿帽子戴的够久的,一戴就是三十几年。”
“真是令人可笑,简直就是我们家族的耻辱,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睡顾博华的老婆。”
“就是。”
老管家快步进来,走到老祖母身旁,毕恭毕敬说了句:“老祖母,顾先生回来了。”
“什么顾先生,他都不知道是贝拉和哪个野男人苟且来的小杂种,叫什么顾先生叫的那么客气。”
踏入客厅的顾延城正好听到这句话,垂落的指尖瞬间紧握成拳头。
邵斌看了眼顾延城后暗暗压了一口气。
握紧的拳头缓缓舒展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顾延城恢复一脸平静走进人群之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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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坐在沙发上,陈佩茹坐在旁边用着胜利者的姿态去打量顾延城。
“老祖母。”顾延城一直都是称呼她为老祖母,既然现在,人家不承认他的身份,顾延城也不用再理会这些称谓,和所有人一样称呼三个字。
陈佩茹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顾延城回头看到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好像是收拾好他的行李,准备把他逐出顾家,“延城啊,看来你叫了我多年佩姨的份上,既然你要走,那我就尊重你的意见,这些东西虽然是顾家的钱买的,但既然是你的,那我就全部送给你,邵斌一会把这些东西拿上车。”
怎么,那么快就开始赶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陈佩茹是有些心慈手软了,当初陈佩茹那么对他,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呢?
他不怨任何人,只怪自己看在赫连旳份上纵容了这些事情的发生。
旁边那些平时看不惯妒忌眼红顾延城的人,纷纷开始说话,“我说顾,噢不对,不知道你姓什么,虽然那些是顾家的东西,但是看在你那么多年为了顾家没有苦劳也有功劳的份上,就当做辛苦费全部送给你了。”
“不用客气,全部拿走吧,不够的话我再送给你。”
“哎,对了,你没了顾家可就什么都不是了,看在平日里你对我们的照顾,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就是,不用客气,要不要帮你找找你的生父下落?”
“应该很好找吧,你妈常年住在老宅,我想应该你爸是老宅的佣人或者保镖,只要全部人做个测试,说不定就会有一个是你的父亲。”
凌厉的眼神扫过一眼那群落井下石挖苦他的人,“不牢操心。”
尽管现在的顾延城在他们眼里看来是凄惨败落的人,但是那个眼神足够震慑在场的所有人,被顾延城扫了一眼,没有人再敢说话。
邵斌趁机想要上去书房收拾一些顾延城的公文,没想到刚抬步就被老宅的保镖拦住了。
“我说延城,居然集团由连旳接管,那就与你无关,除了那些东西外,其余任何东西你都不能带走。”说话的人是陈佩茹。
顾延城看了眼老祖母,老祖母并没有说话,好像默认陈佩茹的意思。
“顾董”邵斌看了眼顾延城,语气有些焦急,书房里可有不少重要的资料,若是留在那里恐怕……
顾延城竖起手示意邵斌作罢。
邵斌退回到一旁。
顾延城看着老祖母,对着老祖母鞠三个躬后,说了句:“感谢您多年的照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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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闭上眼睛,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样对顾延城,但是顾延城到底不是顾家的人,她不能任由顾家落入外人的手里,而且顾延城不听从安排的性格,也很令她头疼,虽然赫连旳是令人讨厌了一点,但是看起来很好控制,那就让赫连旳和商家联婚吧。
顾延城对着老祖母鞠躬后,转身离开,邵斌也没拿东西跟上顾延城。
在顾延城离开的时候,背后是顾氏家族那些人嗤之以鼻的讥讽。
“比私生子还卑微的小杂种,居然欺压在我们头上狂妄了那么久,想想就气人。”
“总算走了,顾家能恢复太平。”
“和这种恶心,卑贱的人处在同一个家族,简直就是拉低我们的档次。”
邵斌觉得那些人很过分,以前说话还能收敛一点,现在知道顾延城不是顾家的人说话就不客气了,全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这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知道,理他们干什么?”到头来反而是顾延城安慰一句邵斌。
“是。”
顾延城上车后,在去机场的路上,看了一眼时间,无余生回去的飞机应该快降落了吧。
“顾董,您放心,我已经给邵礼发信息了,他下飞机就能看到,会保护好少奶奶和小少爷的。”顾延城的事情应该很快会被顾家那些人传开,到时候无余生和顾小包多多少少都会有危险。
“嗯。”顾延城想要给外公打电话,但是又担心他知道这件事后会震怒,毕竟母亲那些事情也……
顾延城叹了口气,倒靠在座椅上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
下午二点,飞机降落在景城国际机场。
飞机停稳后,头等舱的旅客先下飞机,头等舱全是随同的人。
机舱门打开,保镖走在前面,无余生牵着顾小包下飞机,邵礼拎着顾小包那袋东西跟在后面,边走边开机准备给顾延城发短信报告无余生已经回到景城了。
刚下阶梯下到一半,无余生就看到平地上停着几部车。
而站在车门旁边的人正是夏铭。
“小夏夏,你怎么来啦。”顾小包开心和夏铭挥手。
“赫先生吩咐我来接你们。”
接人也没到这里接的应该是在外面。
夏铭看出了无余生的疑虑,把拨通赫连旳电话的手机递给无余生,“赫先生有事找您。”
“谢谢。”无余生拿过手机。
无余生上车后,顾小包招手让邵礼把他那袋东西塞进车里,他要全程看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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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叔?”无余生接电话的时候,用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余生,对不起。”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两兄弟都跟她说对不起?
“是这样的,老祖母和我妈去董事会上闹,拿出鉴定,说我大哥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然后律师又宣读了一份老爷子知道我大哥身份后的最新遗嘱,所有的遗产由我继承,我……”
赫连旳话没说完,无余生的脸瞬间僵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顾延城不是顾博华的儿子?那顾延城现在的处境岂不是……
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无余生有些担忧和不敢置信。
电话那边,无余生半天没说话,赫连旳抿着唇,垂落的手反复握紧,他担心无余生恨他,说话不得不小心翼翼,“余生,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我妈,让她闹出这种事情。”
“小叔,我给延城打个电话先。”无余生的手指在颤抖,挂完电话后,在拨打时,手一直摁错键。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那么慌张想要问无余生发生什么事情时,副驾驶的邵礼回头好像要和无余生说话,从无余生的表情邵礼已经猜测到无余生知道真相了。
“礼礼,发生什么事情了?”
“……”邵礼没说话,而是回过头等无余生打完电话。
“你好,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电话那边传来机械的女音。
无余生急的直咬唇。
“妈咪,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余生把手机递回给驾驶室的夏铭,用自己的手机给顾延城打还是一样。
“少奶奶,顾董这会应该是在飞机上,他在回来的路上,您先回顾公馆别着急。”
“噢,好。”无余生的手在哆嗦。
顾小包握住无余生的手,“妈咪,是不是爹地出事了?”
无余生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夏铭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在夏铭偷看无余生时,坐在副驾驶的邵礼瞥了眼夏铭的表情。
“无小姐,赫先生吩咐,说发生了这种事情,担心会有顾董的仇家找上门绑架你们母子,所以让我来护送你们回顾公馆。”
“谢谢。”无余生摸着顾小包脑袋,表情很是沉重。
顾小包没有再说话,等回到顾公馆后,顾小包先是让邵礼把他东西拿下车。
夏铭站在车门旁边和无余生说话,“无小姐,需不需要我们留下来?”
“不用了,回去替我谢谢小叔。”
站在无余生身后的邵礼冷笑一声,赫先生这真是会做人,这个时候来卖好心?恐怕也就只能骗骗单纯的少奶奶吧。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进顾公馆,一踏进顾公馆就看到快步出来面色焦急的管家。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奶奶,公司法务部的人一早就过来了,在里面等候。”
“好,我知道了。”连她回来都知道,看来这是在趁顾延城没回来之前想欺负她们母子。
“少奶奶,事情交给我处理,您别担心。”
“没事,我去吧。”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进屋。
总部驻守景城法务部的人,坐在沙发,看到进来的无余生,起身对着无余生点头打招呼,还算是客气,“少奶奶,打扰了。”
“什么事?”无余生挥手示意人上茶。
无余生走到沙发坐下,顾小包站在旁边看情况,邵礼站在无余生身后。
法务部的人以为邵礼是邵斌,还以为顾延城回来了,吓得回头看了眼身后,不对,顾延城应该是才上飞机,所以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几位过来,所谓何事?”怎么,还怕顾延城回来?都找上门了还怕什么?
“是这样的,总部那边,刚刚由董事会发布了一份人事通知,顾延城董事长停职配合调查他之前亏空一事,而这栋房子,是以顾氏名义资金购买的,所以我们需要收回,请您在一个小时内,收拾东西离开。”
顾小包听到这句话后,偷偷往后走,边走边打电话,“喂同同,你马上安排人过来,安排100个人,还有大卡车。”
“是,少主。”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看了眼邵礼,邵礼俯身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说道:“当初为了打广告,确实这栋房子是用南欧的资金购买的,产权属于集团所有。”
顾延城书房应该还有不少重要的东西吧,无余生示意邵礼去收拾东西。
邵礼起身想要后退时意图直接被人识破,“至于书房的东西,应该都是属于集团的东西,恐怕你们不能拿走。”
按规定来说,确实不能拿走。
邵礼垂下的手暗暗握紧,看来只能先把书房门上锁,找机会再拿东西走。
“既然这样,那我安排人收拾东西走?”
“可以,除了集团资产购买的东西外,其他一切东西都可以拿走。”法务部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少奶奶,我们也有我们的规定,您所有要带走的东西都需要检查。”
“可以。”
法务部的人还留在客厅,无余生起身后离开客厅,另外一边一堆佣人聚集在另外一个地方。
佣人看到无余生过来,全部围上去。
“少奶奶。”
“少奶奶。”
蒙姨绕过人群,握住无余生的手,“少奶奶,我们跟了顾先生那么久,我们都舍不得走啊。”
如今,顾公馆被回收走,她们肯定是要被遣散。
无余生看了眼大家,“我也舍不得你们,但是现在情况所迫不得不。”望着管家,“管家。”
“是。”
“你把工钱结给大家,另外多付半年工钱,就算感谢大家那么多年来对延城,还有我们的照顾。”
“少奶奶,我们不走,不要钱我们也要跟着你们。”一群佣人抹着眼泪哭哭啼啼不肯走。
“现在顾公馆发生了事情,我们就听从少奶奶的安排吧。”管家说了句。
邵礼示意管家去结账。
“谢谢你们。”无余生感动到说不出话。“真的很谢谢你们,只是暂时发生了这些事情,不得不和各位道别,你们还要养家糊口,拿了那些钱,你们就去再找一户好人家,如果有缘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再见。”
蒙姨从口袋掏出一本小本子,“少奶奶,这上面都有我们大伙的联系电话和名字,还有职位,等事情处理好了,你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是啊,少奶奶,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还要回来。”
“好,好,好。”无余生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用手抹着眼泪。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来的那么快,快到令人措手不及,既然顾延城还没回来,那她一定要处理好顾公馆,不能让顾延城操心。
管家领了钱回来。
无余生给佣人发工资时,佣人排着队拿钱。
而此时楼上,顾小包带着人正在搬东西。
双手叉腰,指着,“这个,这个,这个,全给我搬走,搬到半山别墅去。”
“是,少主。”
“丫丫呸,敢欺负我爹地,我一个都不给你们留,一会一炮火给本宝宝轰成渣!”
“少主,真要轰啊?”
“反正我二叔负责,有本事到雇佣兵团来找我二叔啊,来啊,谁怕谁,我叫弟兄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这些龟孙子。”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指着马桶圈,“那个,我妈咪买的,拆走。”
“墙上的漆,我爹地花钱涂的,刮掉!”
“水晶吊灯,我爹地出钱买的,摘掉。”
“全都是我老子花钱的,一会东西挪走,给我整回毛坯房。”和他算谁出钱买的,呵呵,来就来,谁怕谁!
“是。”少主这小小年纪,就懂得不吃亏,精打细算,还整回毛坯房,典型做商人的料。
邵礼带着部分领取完工资的佣人上二楼收拾东西,刚踏上二楼邵礼被眼前这一幕吓到脚步猛地顿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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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包抱着奶**,站在一片尘土飞扬的毛坯地板上吸着牛奶。
“这,这怎么回事?”邵礼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出现幻觉。
“不是搬家吗?我都解决啦。”顾小包越过邵礼下楼去找无余生。
邵礼被吓到目瞪口呆,摸着脑袋环视一眼四周,这装修华丽的二楼,怎么一瞬间就变回毛坯房了,小少爷难不成还会魔法?
顾小包下楼后,快步走向无余生,无余生已经发完工资,佣人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包子,你去哪儿了?”
顾小包拉着无余生胳膊,踮起脚,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无余生似乎听懂了,笑着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干的很好。”
法务部的人过来提醒无余生,“少奶奶,时间到了,请问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
“请。”法务部的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出去,走到门口时,收拾好行李的佣人正在接受检查和放行。
法务部的人看到无余生没拿东西问了句:“少奶奶,你们的东西呢?”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那些东西珍贵多了。”顾小包替无余生回答,然后牵着无余生的手上车。
法务部的人还真以为无余生什么都不要就这样带着顾小包走,等无余生她们离开后,顾公馆的大门关上,法务部的人想上楼去捞点什么油水,结果一踏上二楼尘土飞扬,那些灰色的建筑隐约透露出一种凄凉和阴森感。
“这,这怎么跟夫人交待?”
“就,就说,人家二楼在装修,咱们来验收时就这样,现在人都走远了,还怎么要回来。”
“对,就这样。”
……
凌晨,景城国际机场。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延城下飞机后,习惯性开机,此时微博内容更新推送弹了出来。
南欧财团官方微博:顾延城董事长已配合停职接受法务部调查亏空一事,董事会宣布,由南欧财团执行总裁赫连旳任命南欧财团代理董事长一职。
顾延城的手握紧手机,关掉屏幕,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他对赫连旳失望想反击的时候才发现,赫连旳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乘胜追击,置之死地,他的狠出于顾延城的意料,也再次让顾延城心寒。
邵斌也看到这条新闻,恨赫连旳的无情无义恨到咬牙切齿。
景城的天很热,穿不了那么多衣服,在下飞机时,顾延城把大衣递给邵斌。
邵斌接过外套跟在顾延城身后。
从飞机出来,有一条很长的接驳路,顾延城刚从接驳路出来,外面就守着七八个穿便衣的警察,对顾延城出示证件,“顾先生,我们收到顾氏家族联名指控您和一起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在顾延城身后的邵斌立刻冲到顾延城面前,用身体护着顾延城,“谁敢!”
不少路过的群众看到这边聚集不少人纷纷过来看热闹。
“顾先生,请配合。”便衣警察拿出手铐。
邵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顾延城被这些人带走,更何况还是上手铐,这简直就是对顾延城的羞辱。
在前面一个看起来是这群警察中的一个头儿,对着那个拿手铐的警察挥手示意不用手铐,这个头儿对顾延城很尊敬,“顾先生,这里人多对您影响不好,麻烦您跟我们去做个配合的调查,谢谢。”
“顾……”邵斌想阻止顾延城,就被顾延城打断,“那就走一趟吧。”怕是不配合,负面影响会一大堆,例如,畏罪潜逃,妨碍公务,一系列罪名。
邵斌一脸担心,小声喊了句:“顾先生,您不能跟他们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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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拍了拍邵斌的肩膀,“这件事别给少奶奶知道,你去请律师过来。”
“是。”
在顾延城跟着警察走时,围观的群众用手指着顾延城,“那个不就是顾延城吗?”
“是啊,真没想到他也会有今天。”
“奸商,活该,还卖假货欺骗消费者。”
似乎一天之内,顾延城已经对这些接二连三的羞辱和不明真相的误解麻木了,连表情都懒得摆,顾延城低着头边走边给无余生发短信。
帝京豪宅。
无余生去看顾小包回来后,就收到顾延城发来的短信。
老公大人:晚晚,我回到景城了,有些事要处理,晚点再回去。
知道顾延城回来了,无余生的心就踏实不少,给顾延城回了信息后,无余生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好像是邵礼的声音。
因为这里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无余生听得很清楚。
“什么,警察在机场把顾先生带走了?”
“顾家那群人果然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摆明就是要让顾先生身败名裂,顾先生怎么会杀顾飞雄,只可惜找不出证据,不然就能证明顾先生是清白的,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
躺在床上的无余生听到这件事,吓得坐起身,紧紧咬着唇。
顿了几秒后,赶紧拿起手机给千语打电话。
千语手机关机了,韩承安的也关机了,情况紧急多耽搁一秒顾延城都危险,无余生马上换衣服,准备出门去找千语。
在门口守着的邵礼看到无余生出来,问了句:“少奶奶,那么晚了,您这是要……”
“去找千语,保释延城出来。”
看来少奶奶都知道了,“少奶奶,您别担心,我大哥已经叫律师过来了,天亮之前,律师能到景城。”
“现在三更半夜的警察都在那里等人,那么迫不及待,你觉得顾家那些人还会让延城等到律师来吗。”
“是,可是……”
“好了,别可是,马上跟我去找承爷。”无余生语气果断,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凌厉,模样像足顾延城。
邵礼一时间被无余生的抉择果断和气场震慑到,连忙点头,“是。”
一直以为少奶奶很柔弱,没想到出了大事,却能冷静,快速处理好事情,身上多少还有些顾先生的影子,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魄力。
……
没有审问,而是直接把他送到拘留所。
顾延城坐在冰冷的板凳上,俯身,手肘靠在两腿,长时间的低头,让血液冲上脑袋,感觉脑袋有些重。
那个平静的眼眸,逐渐泛红,数不清的恨意让牙关紧咬。
“哐当”铁门被打开。
地上有个人的倒影,从倒影上来看,来人还拿着一根类似电棒之类的东西。
就在那个身影快走近顾延城时,外面传来声音,那个类似电棒之类的东西收的很快。
顾延城垂下眼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有人来保释他,把人带出去吧。”
听到有人保释,之前进来那个人压着声音小声说道:“可是那边交待,这是个杀人犯不能放走,那边的人得罪不起。”
“来保释的人背景比那边的人还硬,谁有本事,咱们只能听谁的。”
态度180大转变,“顾先生,这边请。”
“嗯。”顾延城从板凳上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
在拘留所,大铁门外停着一部车,顾延城看到熟悉的车牌,似乎知道来保释他的人是谁。
当顾延城走近车门后,后座的车门打开。
等顾延城上车,车门关上,坐在驾驶室后面的人才开始说话:“延城啊,实在是对不起,我来晚了。”
“谢谢,毕老。”真没想到,毕节然这个时候会出手救他。
“我没想到顾家那些人如此心狠手辣,这样对你。”
“我不是顾家的人,他们这样做也是在维护自己利益而已。”在拘留所里,他已经把一些事情想清楚。
车子缓缓发动。
毕节然叹了口气,“我在郊区有房,你先过去住?”顾延城名下所有产权都被收回,毕节然试探性问了句,就是想知道顾延城还有没有底没交出来。
“谢谢毕老好意,我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
“好。”毕节然点点头,怕引起顾延城怀疑没有试探下去。
在毕节然的车离开后,一部商务车缓缓开过来。
千语从副驾驶下车,可泣跟在千语后面,两个人进了拘留所。
无余生坐在韩承安的车里,焦急等待消息。
没一会,千语和可泣回来了。
无余生没看到顾延城,问了句:“他呢?”
“听说已经有人把他保释走了。”
“余妹啊,你真不用担心,别小看你老公,烂船还有三斤钉,他会有办法脱身的。”韩承安打了一个哈欠。
千语瞪了眼韩承安,韩承安立刻用手捂着嘴,回头开车。
无余生给顾延城打电话,电话还处于关机状态。
“别着急,说不定他回去找你了。”
“安哥,麻烦你送我去顾公馆。”
“好。”
在去顾公馆的路上,千语一直紧紧握着无余生的手,很快车子到了顾公馆,下车时,千语给无余生塞了一张卡,“拿着。”
“不用,我有钱。”
韩承安实在是看不惯那两个人女人你推我让,直接拿过卡,塞进无余生口袋,把千语推上车,然后自己也跳上车。“开车。”
“千语,安哥。”无余生追上去时,车子已经走了。
承爷这是怕少奶奶不肯接受,直接让人开车走人,让少奶奶追不上去,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承爷对顾先生的不离不弃让邵礼很感动。
因为无余生不让邵礼说,所以顾延城还不知道顾公馆发生的事情,顾延城半路给邵斌打电话,邵斌安排人过来接顾延城回顾公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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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顾公馆门口时,路灯是熄灭的,也没人开门,司机摁了几下喇叭,还是没人开门。
前车的保镖下车看情况,看到大铁门从外面上锁意识到出事了,赶紧掉头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延城。
后座车窗摇下,顾延城看了眼面色惊慌的保镖,“什么事?”
“顾先生,顾公馆上了外锁,里面也没人。”
顾延城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开车门下车去看情况。
邵斌快步跟上顾延城。
走到铁闸门口,顾延城想用手机打灯才发现手机没电了,邵斌上来掏出手机给顾延城打灯。
一把大锁锁住铁门,好像在暗示顾延城,顾公馆也被回收了。
顾延城看了眼里面空荡荡廖无人烟的顾公馆,立刻拿过邵斌的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
“顾先生,少奶奶在那里。”邵斌看到不远处走出来的人,赶紧示意顾延城。
跟在无余生身后的邵礼对着顾延城点头,“顾先生。”
顾延城提步走向无余生。
她以为,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再见到顾延城时,会难过到抱在一起,说一些鼓励对方安慰对方的话,可当走到顾延城面前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冰凉的手,“晚晚,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无余生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假装坚强,轻轻摇头,“我没事。”
看到无余生在笑,顾延城的心一点也不好受,俯身抱住无余生,轻轻摸着无余生脑袋。
从顾公馆去帝京豪宅的路上,无余生和顾延城谁也没说话,一直紧紧抱着对方,生怕失去对方。
到了帝京豪宅已经是凌晨五点。
顾延城搂着无余生进屋,无余生转身看着眼球布满血丝的邵礼和邵斌,“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先回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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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虽说帝京豪宅也是豪宅,但是和顾公馆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无余生看到顾延城站在那里有些不适应的四处张望。
“环境是简陋了一点……”在无余生安慰顾延城时,顾延城回头看着无余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里挺好的,就咱们一家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嗯,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无余生靠在顾延城怀里,所有的担惊受怕还有替顾延城的难过染红了眼眶。
顾延城捧着无余生的脸颊,指腹擦过无余生的眼角,“看来,顾先生的小晚晚很厉害,遇到大事能独当一面,这个时候不能哭,应该高兴。”
本来应该是她安慰他,反倒变成顾延城来安慰她,无余生咬着唇,吸了吸鼻子。
顾延城的吻落在无余生眼眸上,为了止住无余生的低沉的哭声,顾延城只能堵住无余生的唇。
那柔软的唇瓣,就像一双温暖的手包裹住他那颗有些千疮百孔的心,瞬间击溃所有的坚强,数不清的委屈,苦楚说不出口,只能在温柔中泄给对方知道,用对方的温柔去抚慰自己的心。
韩睿安召开的庆功宴,开通宵,赫连旳回来后听说无余生住在帝京豪宅,赫连旳洗了一把脸,试图洗走身上的酒气去看看无余生,无余生知道顾延城在拘留所,一定会很难过,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他去很合适。
无余生住所的密码赫连旳是知道的。
输入密码,赫连旳在玄关换鞋时看到有一双男人鞋子,而这双鞋就是顾延城的。
顾延城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拘留所吗?
持着怀疑态度,赫连旳走向主卧,随着与主卧的距离越来越近,里面传来的声音让被酒气熏红的脸遍布恼怒,赫连旳拳头握紧。
走到主卧门口后,赫连旳恼羞成怒离去,回到住所,把客厅打砸了一番。
听到动静出来的努比亚,看到赫连旳像着魔一样,疯狂打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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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有你在,我永远也活的痛苦,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以为顾延城已经够惨了,甚至是想手下留情,结果呢,这发生的一切非但没有让顾延城痛苦,反而顾延城轻轻松松就出来了,听着从房间传来的恩爱声,他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在顾延城眼里只是一个笑话,彻底让赫连旳不甘心到极点。
努比亚垂落眼眸,并没有去安慰赫连旳,因为涉及到无余生的事情,他根本无力阻止赫连旳,从沙发后面走过去房间照顾迈迈。
……
次日一早。
顾小包醒来后,听到厨房传来声音,快步走去。
挽着袖口在做早餐的人正是顾延城,顾小包开心到直跺脚,蹦蹦跳跳朝顾延城走去,“爹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顾延城单手端着鸡蛋,右手抱起儿子,“爹地一个人就可以,儿子昨晚睡得好吗?”
“棒棒哒。”嘟嘴亲了一口顾延城的脸蛋。
无余生醒来后,没看到顾延城,出到客厅,正好看到这一幕,瞬时间被顾延城身上散发出的居家暖男魅力迷住,“老公,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
顾延城对着无余生眨眼,“过来吧女人,少在那里花痴。”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白粥,小菜,还有鸡蛋,馒头,但是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谁也没有提顾延城发生的那些事情,尽量让气氛美好起来。
吃完早餐后,顾延城在厨房洗碗,无余生看到顾延城忙的满头大汗,掏出纸巾给顾延城擦汗,“老公,辛苦你了。”
难怪无余生喜欢这种感觉,他也很喜欢,简简单单的,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很有家的味道,我觉得我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顾延城低头偷亲了一口无余生的脸颊。
无余生的脸瞬间红了,抬手打了一下顾延城。
顾小包进来后看到打情骂俏的两个人,顾小包趴在冰箱上,挥着手,“脑公,一会咱们可以去逛街买菜菜吗?”
“当然可以。”
“顾小包!”无余生恼羞连名带姓喊了句顾小包。
顾小包立刻从顾延城的腿爬到顾延城背后,小腿夹住顾延城腰身,“脑公,有人要打我,保护我。”
顾延城把背对着无余生,趴在顾延城背上的顾小包,屁股正好对着无余生,无余生抬起手打顾小包的屁股。
一家人在厨房玩的很开心。
无余生给千语打电话,让千语中午过来吃饭,无余生回房间去换衣服。
正在客厅和儿子玩的顾延城,手机响了,顾小包坐起身,顾延城在旁边接电话,从电话中,顾小包听到邵斌好像在说东西没拿到。
挂了电话后,顾延城面色有些担心,顾小包牵着顾延城的手,“爹地,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顾延城一脸疑惑,在顾小包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好像书房的地方。
这里也有书房?
“爹地,妈咪说,你以后也许会用的到,所以在你回来之前,她已经把这里布置好了。”
顾延城看着这个简陋又很精致的书房,心里很感动。
顾小包跑到旁边,打开柜子,“爹地,你的东西都在这里噢,还有章章也在,你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少。”
他保险柜里的东西并不多,但是全都是重要的文件,特别是那些印章。
“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顾延城蹲下,捡起文件。
“我偷偷拿回来的,嘻嘻嘻嘻。”顾小包缩着肩膀一脸傻笑。“老宅的也在噢。”那天他拖出来的那个红袋子里面装的可都是这些东西,才不是吃的。
顾延城摸了摸顾小包脑袋,“谢谢,包子做的很好。”
抱住顾延城脖子,表情变得严肃,“爹地,我相信你会变得更强大,你不要灰心,我和妈咪都是支持你的,不管那些人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相信,我们只相信你。”
“嗯。”把儿子揽入怀中,顾延城不停用手摸着顾小包的后脑勺。
在不知不觉,他的宝贝儿子已经长了,变得很懂事,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还会帮忙,很了不起,他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
……
千语和韩承安要去无余生那里吃午饭,去之前千语说要去给无余生买点吃的过去,无余生喜欢吃凯斯酒店的凤爪,千语带韩承安过去买。
千语在结账,韩承安去上洗手间,没想到居然看到了韩睿安。
“那家伙,不好好在海城呆着跑来这里干什么?”韩承安嘀咕一句时,韩睿安进了包房,紧接着从不远处过来的夏铭也进来包房。
“夏铭?”韩承安还以为自己眼花,夏铭不就是赫连旳的助理吗?怎么赫连旳的助理会跟韩睿安那家伙混在一块?
难不成说,夏铭是奸细?
很有可能,韩睿安最擅长派奸细。
“不行,他得马上通知赫连旳才行。”居然敢在他家三儿身边安插奸细,逮住机会他就把夏铭剁成肉酱给赫连旳出气!
打电话,韩承安怕说不清,只能亲自去找赫连旳,不过在去之前得先拍照取证,以免无凭无据冤枉了夏铭,韩承安掏出手机摁拍照模式,踮着脚快步接近包房。
在包房门口旁边有一扇窗户,韩承安靠在窗户旁用手指撩开窗户边缘,里面的谈话声传出来,韩承安把手机**探过去。
“韩总,赫先生说了请您放心,他会收拾干净,不留手尾。”
一句话让韩承安眉心紧皱。
什么叫做赫先生收拾干净,不留收尾?
接下来韩睿安的话揭开了这个谜题。
“他真是够狠的,还想要顾延城的命,玩的那么大。”
“顾延城还活着,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威胁,还请韩总能给予协助。”
“当然,你回去告诉他,我会鼎力相助,等他的好消息。”
韩承安握手机的手瞬间收紧,紧到手机已经快变形。
脸上带着一抹自我嘲讽。
他还在担心,韩睿安会暗算赫连旳,结果呢……
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在算计顾延城。
从未看走眼的韩承安此时因为错信赫连旳痛苦到恨不得一耳光打醒自己。
顾公馆封了,陈佩茹第一时间让人把顾公馆解封,听到二楼被拆了,陈佩茹一点也不心疼,就当做顾延城不甘心在发疯,而是马上命令人以最快速度恢复原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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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和韩睿安见完面后给赫连旳打电话。
宿醉一夜还躺在床上的赫连旳浑身酸痛,耳边的铃声异常烦躁。
赫连旳摸出手机,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耐烦,“喂?”
“赫先生,我已经和韩总见过面汇报了情况,另外顾延城和无小姐还有小少爷去商场买菜。”夏铭说话带着试探性的口吻,确定赫连旳的某些话不是因为喝醉在说气话。
“派人把顾延城给我宰了!”
“赫先生,真的要这样做?”顾延城如今也是身败名裂了,难道真的非要顾延城的命不可?
“你以为我昨晚说的只是笑话?”他喝醉,不代表失忆,昨晚那一幕戳中他心窝,痛到在流血的画面,他深深记在心里,他不好过,顾延城也别想好过!都走到这一步了,顾延城不死,他怎么能得到无余生。
“是。”夏铭觉得赫连旳变得有些残暴,但是又不得不遵从赫连旳的意思。
电话挂了以后,赫连旳把手机丢到一边,靠在赫连旳身上的人,脸庞擦过赫连旳耳垂,“怎么,那么容不下顾延城?”
“一山不容二虎,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别忘了他还有一个外公,那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尽快出手,以免夜长梦多。”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转身下床。
地板上,散落一地的衣服,赫连旳随意捞起一件穿在身上走向浴室。
……
买完菜以后,搭电梯直达停车场,顾延城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顾小包牵着无余生的手走在后面。
一部白色的商务车突然开过来,最先看到车过来的是顾小包,顾小包立刻拉着无余生后退,生怕车子撞过来。
顾延城转身,看到无余生和顾小包被车挡住了没有跟过来,放下购物车转身去找人。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几个人,速度飞快朝顾延城走去,这些人手里都拿着一条毛巾,试图捂顾延城鼻子,把人弄晕。
听到打斗动静的顾小包,把无余生推到一边,“妈咪,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小心点。”无余生说小心点的时候,顾小包已经跑走了,在无余生不放心要跟上去时停车场的灯突然熄灭。
紧接着整个停车场陷入一片漆黑。
“爹地,小心。”就在这个时候,无余生听到了顾小包喊了一声。
“包子,延城……”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再加上有打斗声,无余生以为是顾延城的仇家寻上门,加快脚步想要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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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打斗声停了,车子突然发动,无余生的胳膊被后视镜撞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向旁边的车子。
“咚”脑袋撞到旁边车子的车门上。
失去意识的无余生顺着车门滑下。
“刹”车子后退刹车,然后直接加速离开了停车场。
在白色商务车离开后,一直停在停车场的一部黑色保时捷打着车灯缓缓开过来,开到无余生身旁,从后座下来一个男人,半蹲抱起地上昏迷的女人上车。
十分钟后,抵达了景城最豪华的酒店。
身穿蓝色西装白色西裤的男人把女人抱下车,搭电梯到了一早开好的包房,把人放下后,男人很细心给女人脱鞋,再拉起被子盖到女人身上。
快步进来的人,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男人比了一个嘘示意别吵醒床上的女人。
绕到男人身后,俯身靠在他耳边用手盖着嘴巴小声说道:“顾延城被带走了,顾小包被人留在商场前台。”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房门关上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坐在床边的男人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落在女人额头上,从女人的额头摸到脸颊。
那打量女人脸庞的眼眶一点一点被心疼染红,“余宝,靳哥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老苏和安哥,一直对他说,余宝过的很好,很好。
可很好,为什么会日渐消瘦,很好,为什么会活不久?
如果不是他暗中观察,得知真相,是不是连余宝死了,他都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余宝还好好的,可现在呢,被折磨成什么样?
管赫连旳和顾延城斗什么,但是谁敢伤他的余宝,他就要他命!
……
千语发现韩承安回来后,整个变得失魂落魄提不起精神。
在她想要问韩承安发生什么事情时就接到电话。
“你好,我们这是lk商场,有一位小朋友被保安送过来……”
千语刚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电话,看了几遍确定是顾小包的号码没错赶紧和韩承安去接顾小包。
赶到商场后,千语一进前台就看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顾小包。
“包子,包子?”千语不停去摇顾小包。
韩承安给顾小包把脉,脉象平稳,但是他隐约嗅到顾小包身上有迷药,猜想顾小包是被人用迷药迷晕的。
“我记得余生说,她和顾延城还有包子一块出来买菜的,怎么就只剩下包子,顾延城和无余生呢?”
“婆娘,你先把包子带回去,我去看下。”
“好。”韩承安找人送千语和顾小包去帝京。
可泣去调监控,可停车场的监控坏了,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肯定是有猫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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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该不会是仇家找上门吧。”
“仇家,我看未必!”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有种很坚定的判断,抓走顾延城和无余生的人很有可能会是赫连旳。
“爷……”
韩承安直接打断可泣的话,“你派人去看着赫连旳,盯着他去哪儿,要是真让我找出证据,老子打断他的腿!”
“……”可泣被韩承安咬牙切齿的话吓到了,难不成说是赫先生找人抓走了顾先生和无小姐?
不可能吧,赫先生怎么会这样做,不不不,不可能,“爷,您别乱听人说这些破坏你们兄弟感情的话,赫先生那可是你的三儿宝贝,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让你失望的事情。”
“你马上给我去,确定是他干的,老子当场打废他!”韩承安指着外面,歇斯底里怒吼。
好,赫连旳。
你敢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一定说到做到,从此没你这个兄弟!
“是,是,是。”可泣赶紧打电话叫人,去跟踪赫连旳。
希望真的不是赫先生干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以爷那个性绝对会把赫先生打的半死吧。
无余生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用手捂着疼痛的脑袋,撑起身。
“延城,包子……”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掀开被子。
在穿鞋时,无余生发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有不少字。
无余生捡起纸之前,目光环视了一眼四周。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无余生把答案都寄托在这张纸上面。
无小姐,咱们提前见面了,至于你的目的,承爷都和我说过,只要顾延城失去了南欧财团没有继承的可能性那对毕节然来说就没有用处,而毕节然自然会放过顾延城。
她记得当时自己是被车别出去,撞到脑袋,然后昏迷过去,难道是这个人救了她?
无余生发现字迹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在加上无余生要急于找顾延城和顾小包就没有理会这件事,把纸条撕掉后,无余生掏出手机看到有十几个千语和顾小包打来的电话。
回了一个电话给千语。
“喂,千语,你看到延城和包子了吗?”
“太好了,你没事,余生,包子被人留在服务台,我把人带回帝京了,包子说顾延城给人迷晕带走了,你安哥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先回来。”
“好,我知道了。”无余生赶紧打车回帝京。
回到帝京后,无余生进门连鞋都顾不得换,冲进屋里。
坐在沙发上的顾小包眼珠子红红,看到无余生回来扁着嘴在哭。“妈咪。”
“包子,你受伤没有。”无余生把顾小包检查一个遍。
“妈咪,对不起,都是包子的错,如果爹地不是因为我分心就不会被人抓走。”想起爹地为了救他被人抓了,顾小包的泪珠再次顺着眼眶掉下来。
无余生已经担心到心里乱糟糟,却还在不停安慰顾小包,“没事的不哭,爹地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顾小包用胳膊抹眼泪,继续在哭。
无余生把顾小包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要给韩承安打电话。
“喂,安哥,找到人了吗?”
“余妹,你别担心,已经在找,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当时被车别晕了,是那个神秘人救了我。”
“好,你先别急,安哥会帮你找到人的。”
失落的眼神里是数不清的担忧和焦急,但急也没用,“谢谢,安哥。”
千语得知是神秘人救了无余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握住无余生的手,“余生啊,会不会是顾家的人抓走了顾延城?”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要抓也不会等延城回景城。”说起这件事无余生还想到另外一件事,“对了,我醒来后看到神秘人给我留了纸条,纸条上说延城失去了顾家和公司已经对毕节然没利用价值,由此看来,毕节然一直都是在利用延城。”
神秘人?
妈咪和什么神秘人见面?
“我就说这个毕节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安哥还偏不信,说什么顾延城的教授,对顾延城怎么好,怎么好,我跟你说,那个什么毕清涵也是一丘之貉,十有**,毕清涵就是毕节然派出来的棋子。”千语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韩承安打一顿,什么眼光。
“毕清涵之前一直给延城打电话,后面延城出事后就没见她再打过电话。”
“我差点就把她当做好朋友了,没想到她居然是坏人。”顾小包竖起小拳头,往空中用力一挥,恨不得把毕清涵教训一顿。
“不过,我们就算知道也没有凭证,再者我听延城说,是毕节然保释他出来的,毕节然的雪中送炭无疑加深了延城对他的信任,我们需要一个机会揭穿这个女人还有毕节然的真面目。”无余生看着千语说道。
“你说的对,贸然行动万一被倒打一耙,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
电梯里,赫连旳单手插在裤兜,另外一只手在整理衣服。
“赫先生事情已经办妥,您现在是去安慰无小姐?”
安慰?
他可不是去安慰无余生,“把他们母子带回顾公馆后,安排保镖守着,不能让她离开。”
赫先生的意思该不会是,把无小姐囚禁在顾公馆吧……,不足为奇,以现在赫先生的性格,真的做的出来。
赫连旳没有再说话,踏出电梯后,夏铭快步跟上赫连旳。
“叩叩叩”外面响起敲门声。
“我去看看,是不是你安哥来了。”千语起身要去开门。
“千语姨姨,我爹地说男子汉要绅士,所以不能让孕妇开门,我去吧。”
“真是个乖孩子。”千语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提起顾延城,无余生的眼眶就泛红,千语伸手擦去无余生的眼泪,“别哭了,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顾小包爬到玄关旁的凳子上去开门。
“小叔。”顾小包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小嘴瞬间扁下屁颠屁颠跑向赫连旳。
赫连旳俯身接住跑过来的顾小包,“怎么哭了?”
“小叔,我爹地被人抓走了,呜呜呜……”上唇收进牙齿,哭泣的时候小身板一抽一抽。
“你妈咪呢?”
“妈咪在里面,千语姨姨也在。”
赫连旳抱起顾小包,连鞋也不换,看似不急不缓,却也掩盖不住他有些着急的心。
进屋后,无余生看到赫连旳来了,擦干眼泪。
“赫总,你怎么过来了?”千语问了句赫连旳。
“昨晚应酬喝醉了,今天醒来听说我大哥回来了,我特地赶过来看看。”他逐渐明白顾延城不会告诉无余生一些内幕的原因,因为无余生受不住这个打击,另外,顾延城也很聪明,知道无余生没和他撕破脸皮之前,无余生都会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遇到危险会找他,不至于一个人置身于陷境,所以他才敢过来。
“刚刚延城和我还有包子出去买菜,在商场停车场,延城给人抓走了。”无余生说话的声音很哽咽。
“他们用手帕捂住了爹地的嘴嘴,爹地昏迷被抓上车了。”顾小包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比划给赫连旳看。
“安排人去找了吗,我二哥知道吗?”
“别担心,都安排了。”千语叹了口气,想要给赫连旳倒茶,夏铭比了一个动作,“我来。”
赫连旳把顾小包摁入怀中,轻轻拍着顾小包的背,望着无余生,“有我二哥在,一定会把人找回来的,只是这件事我担心是一些仇家寻上门。”
“赫总说得对。”千语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如这样吧,余生你带着包子去半山别墅住,那里安保森严不会有事的。”
赫连旳看了眼千语后,接了句:“半山别墅住的话不适合,不如回顾公馆吧。”
“顾公馆已经封了。”千语看着赫连旳说道。
“我接任后,顾公馆已经解封了,我也是想我大哥和你们能回去住,所以接手后立刻让人把二楼弄好,现在应该弄的七七八八,帝京始终是属于大众小区,我估摸仇家已经知道你们的下落了,所以还是尽快过去比较好。”
无余生觉得赫连旳的话很对,只是她不太想回顾公馆,因为顾延城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住在那种地方,想必顾延城也不太愿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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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看到无余生不太愿意,赶紧出口帮腔,“无小姐,就算是为了小少爷还有您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暂时先回顾公馆,等有顾先生下落了,到时你们再搬出来也可以。”
“既然顾公馆解封,再者有赫总在,安保已经不成问题,为了孩子和自己的安危那你就先过去吧。”
无余生看了眼千语后,又看着顾小包,顾小包也点头,“妈咪,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好。”
无余生说了一个“好”字,赫连旳瞬间松了一口气。
很快收拾好行李箱,夏铭在后面帮忙拿行李,赫连旳抱着顾小包跟在无余生身后下去。
千语把无余生送走后就回诊所去等韩承安。
韩承安回来诊所拿东西,担心无余生会受刺激晕过去,想拿个医药箱之类的,结果回来就看到千语坐在凳子上。
“你怎么回来了?”
“赫总来把她们母子接走了,我就回来啦。”
赫总,赫连旳?
韩承安急的追问一句:“接哪儿了?”
他发什么疯,突然冲着她吼什么?“接,接顾公馆啦。”
“……”韩承安用手捂着脑袋,焦急到来回走动。
完了,赫连旳这个时候把无余生和顾小包接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语觉得韩承安有些奇奇怪怪,嘀咕一句:“赫连旳是顾延城的兄弟,顾延城出事了,帮着照顾自己大嫂有什么不对的?”
“我没法跟你说。”最好赫连旳不是用无余生和顾小包威胁顾延城什么,如果真的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那就不是打残赫连旳,而是直接打死!
二楼还在装修,无余生和顾小包只能睡在一楼,顾公馆的佣人全部都是生面孔,无余生很不习惯现在的顾公馆。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旳把人送回房后出到顾公馆正门,看了眼停在那里的车子,昔日,停在门口的车都是等顾延城,现在轮到等他了。
瞬间拥有一种人生赢家的感觉,顾延城昂头挺胸喘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居然还能收到网络,赫连旳瞬间表情充满戾气,“我说过,在顾公馆的范围不准收到任何信号,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抱歉赫先生,我马上吩咐人处理掉。”夏铭发现赫连旳的情绪变得很不对劲,很容易就会暴怒。
“还有,除了小少爷出入自由外,不准无小姐踏出顾公馆大门一步,谁敢放她出去,别怪我饶不了他!”
“是。”
夏铭赶紧吩咐保镖处理好这些细节问题,夏铭打开车门,赫连旳上车后,夏铭关车门时暗暗捏了一把汗。
从顾公馆出来,副驾驶的夏铭回过头,说话时小心翼翼,生怕惹赫连旳不开心,“赫先生,现在是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问候一下我那位大哥。”也是时候跟顾延城做个了断。
在赫连旳的车子不远处跟着一部车,赫连旳的车进了郊区,后面的车子紧跟其后。
坐在后排的可泣拿着望眼镜看着不远处停下的车子,再看了眼四周。
来这个废弃修车厂干什么?
话说这个赫先生该不会是真的抓了顾先生吧?
“泣哥,要不要派兄弟跟过去?”
“不用,你们都藏起来,我过去。”以免打草惊蛇。
赫连旳下车后,夏铭目光谨慎四处张望。
醒来后,顾延城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人蒙住,他坐在凳子上,双手被绳子绑在凳子后面,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连鸟叫声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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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熟悉的脚步声引起顾延城注意。
他都来不及去猜测是谁抓他,这个脚步声就给了他答案。
赫连旳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口,走向顾延城。
蒙着顾延城眼睛的黑布被扯掉。
刺眼的光照射进来,让顾延城有些不适应别过脸,等目光适应过来,顾延城抬起头看到周围站着不少保镖,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赫连旳。
“怎么,迫不及待到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赫连旳俯身,手搭在顾延城肩膀上,轻轻挥走粘在顾延城肩膀上的灰尘,像昔日的好兄弟一样对顾延城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这些举动落在顾延城眼底,却是无比可笑。
看到顾延城嘴角对他不屑的讥讽,赫连旳一点也不生气,“大哥,我本来不那么迫不及待,可我一闭上眼睛想到你还活着,我这心就不安,你知道吧,那种感觉就像是床边放着一把刀,我惶恐不安。”
赫连旳的这句话让顾延城心寒到,心尖在发疼,原来,赫连旳是如此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不管他多努力去挽回,在赫连旳心里早就把他当做血海深仇的仇人,“……”
“在所有人眼里,你从来都那么优秀,优秀到我显得卑微和可笑,可现在,那个卑微的我已经取你代之成为万众瞩目的人,而你才是那个卑微到泥土里的人。”
顾延城觉得赫连旳很可悲,也很自负,自卑心很强,“你真的觉得你赢了?”
赫连旳把手指竖在唇瓣,“嘘,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诉我,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不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而此时,可泣已经从围墙爬上,趴在窗户看着里面这一幕,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
“……”顾延城没有再说话目光也从赫连旳身上挪到旁边。
顾延城不说话,本来情绪处于兴奋得意的赫连旳,一下觉得受到挫折,莫名焦急,拽住顾延城的衣领,“顾延城,你别给我装,是你说的,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你明明知道我要她,我要她,你为什么不兑现你的承诺,把她给我,你非但不给我,你还在我面前秀恩爱折磨我!”
赫连旳连用了两遍“我要她”来宣泄自己心中对顾延城违背承诺的痛恨和不满。
“她是我心爱的女人,不是一件商品,你就因为这件事恨我入骨?”
“继续给我装,顾延城你继续给我装!”亮的死,他母亲滚下楼梯,还有当初在商场上数不清给他下绊,收购让他成为笑柄,这些难道不是?
在愤怒咆哮中,赫连旳一拳挥向顾延城,挥向这个曾经,他敬仰,爱戴,喜欢到用命去守护的大哥。
顾延城和凳子一块摔到地上,嘴角挂着血丝喘着大气看着双眼通红,拳头紧拽,满脸戾气的赫连旳,“赫连旳,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永远都不要叫我大哥,我顾延城没你这种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兄弟!”
明明这一刻,他应该是兴奋,因为终于能把顾延城打倒在地上,可听到顾延城说出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痛,痛到为了证明自己恨顾延城恨不得他死,赫连旳冲过去,在冲向顾延城时,赫连旳从口袋掏出一把当初杀死程亮的刀。
窗户外趴着的可泣看到赫连旳拿着刀冲向顾延城,吓得捂着嘴,赫先生该不会是真的要杀了顾先生吧。
夏铭想要上前去阻止却被保镖拦住。
“砰”绳子被割断。
“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你赢,顾延城我告诉你,有本事是男人一次定生死,你要是能活下来,我就让你走出这个门,别给我机会,我不会放过你的!”
从地上撑起身的顾延城,捂着胸口望着对面,握着匕首虎视眈眈看着他的赫连旳。
“给他一把刀!”
保镖从口袋掏出一把刀递给顾延城。
赫连旳已经疯了,顾延城这个时候不会去逞什么英雄,刚接过刀赫连旳就冲了过来。
刀刀对准顾延城要害,恨不得一刀刺中顾延城的要害。
顾延城的身手比赫连旳了得,夏铭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几个回合下来,顾延城身上只受了一刀,可赫连旳已经连着挨了几刀。
不管一直以来,顾延城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情,他都没有那么痛过,但这一次,他的伤口就像洒了盐巴一样,一紧一缩在抽痛,痛到赫连旳牙齿都快咬碎,一鼓作气提步冲向顾延城,“顾延城!”
顾延城一个转身,赫连旳拽住顾延城的领带,直接一个过肩摔把人撂倒在地上,在顾延城摔下去时,赫连旳的刀刺入顾延城的胸口。
“咚”顾延城重重摔在地上。
连带着摔下的赫连旳,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顾延城。
“顾延城,我告诉你,在我恨你恨到咬牙切齿时,我有空就去练,为的就是能有一天有机会一把刀插入你的心,让你知道千疮百孔的滋味。”
亮。
赫连哥为你报仇了。
他说过,会拿顾延城的命去祭你,他没有食言。
夏铭快步上前,赫连旳从地上起身,接过夏铭递来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
倒在血泊的顾延城看着赫连旳的背影,眼眸里写满了对赫连旳的失望,心寒,还有涌现出的痛恨。
赫连旳把擦有带血的手帕丢到顾延城身旁。
“赫先生,他怎么处理?”夏铭小声问了一句,虽说抱了仇,可心里却一点通快感都没有。
“就让他在这里体会流干血死的滋味,死了再来收拾丢到海里。”当初亮就是血流尽死的,他要如数还给顾延城,让顾延城试试那种生不如死,一分一秒都活在恐惧和煎熬的滋味。
望着赫连旳离去的背影,顾延城浑身发冷,手指拽着西裤口,想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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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无力,哆嗦的顾延城,在失去意识时嘴里一直念着,“晚晚。”
“晚晚。”
这个废弃的修车厂赫连旳来过一次。
就是处理郭栋那一次,那个时候他干的很利索,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出来后,站在门口,他的手一直在颤抖,颤抖的特别厉害。
颤抖的手瞬间被握紧,赫连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
无余生等到天黑都没等到消息,实在是按耐不住再次给韩承安打电话,无余生这个时候才发现这里没信号了。
以为自己手机坏了,无余生跟顾小包借手机,顾小包的手机也没信号。
“妈咪,应该是信号故障吧,客厅有电话。”
“好。”
无余生赶紧去客厅给韩承安打电话。
顾小包也担心无余生,坐在沙发旁边听无余生打电话。
“嘟嘟嘟……”接通过程中无余生急的不停拽着拳头,“喂?”听到有声音,无余生激动的说道:“安哥是我,延城找到了吗?”
无余生和顾小包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现在总算是找到人了,可泣想要告诉无余生关于手术室里的真相,但是又不敢说,因为赫先生已经疯了,万一无小姐和小少爷知道真相后和赫先生翻脸恐怕赫先生也会像对顾先生那样对无小姐和小少爷就糟了。
“没,还没找到人,无小姐你别担心。”
无余生怎么能不担心,已经整整11个小时没有看到顾延城了,她很担心顾延城目前的状况。
“无小姐,你和小少爷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这里没信号了,不过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就打这个电话。”
没信号了?
怎么可能顾公馆会没信号,看来是赫先生让人屏蔽了信号不让无小姐和小少爷和外界联系,“无小姐这个电话可以联系你吗,那我有消息就打这个电话给你?”
“好,可以,谢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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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团。
从郊区回来的赫连旳,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工作,开完会刚踏进办公室就听到夏铭在训斥两个保镖,“怎么现在才来汇报,人没找到怎么和赫先生交待。”
“什么事?”进来的赫连旳质问一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夏铭。
“赫先生,保镖进去收尸的时候发现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顾延城不见了,附近也没找到人。”
“废物!”中午发生的事情居然现在才来汇报,一想到顾延城还有活着的机会,赫连旳的情绪就突然暴躁起来,一脚踹倒面前的保镖,“把他给我回来,找不回来人就拿你们两个填命!”
两个保镖被吓得连连后退,“是。”
夏铭比了一个动作,让保镖赶紧下去别再留在这里惹赫连旳生气。
保镖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赫连旳打砸文件的声音,“顾延城,你还真有本事,这样还不死!”
夏铭知道赫连旳情绪为什么会如此暴怒,是因为赫连旳怕顾延城到无余生面前揭穿他。安抚赫连旳情绪最有用的办法就是无余生,“赫先生,您不是说还要回去陪无小姐用晚饭吗?”
提到无余生的名字,赫连旳的目光瞬间变得柔软,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赫连旳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在顾延城还没找回来之前,任何一点动静,都让赫连旳担惊受怕,怕自己随时被揭穿,掏出手机看到是陈佩茹打来的电话,赫连旳才松了一口气。
走向电梯时,语气极力压制成平静,怕陈佩茹担心他,“妈,怎么了?”
“连旳啊,我和老祖母,还有任刚,刚登机,明天早上能回到景城。”
“妈,我把余生带回来了,余生她还有孩子需要静养,老祖母就让她到其她地方去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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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是她儿子当家,整个人顾家都是她的天下,从前只有老祖母指挥她,如今她也可以借机指挥老祖母了。“对了,那妈暂时不回去打扰你们了,余生还是孕妇,你别对人家那么粗鲁。”
“妈,你别胡说八道。”他很尊敬无余生,无余生不愿意,他也不会动无余生。
也许是频繁提到无余生这个名字,所以赫连旳的心情逐渐好起来,在回去的路上还买了无余生最喜欢吃的酸山楂。
回到顾公馆,是七点半,晚饭时间,可无余生却没有在用晚饭,而是守在电话旁边,好像在等谁的电话。
佣人快步上前,把今天无余生在顾公馆发生的一切都汇报给赫连旳听,当赫连旳得知无余生打过电话时,看向夏铭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是我失误,马上处理。”夏铭赶紧叫人把电话线切断,然后重新检查一遍顾公馆上下,但凡是有通讯功能的东西统统故障掉。
顾小包哭累睡着了,无余生把他送回房间后,又继续在客厅等电话。
无余生靠在沙发,红肿的眼睛一直盯着座机。
赫连旳拿着东西走到沙发,坐在无余生旁边,“佣人说你不吃晚饭?”
“小叔,你回来啦。”
“嗯。”赫连旳应了一声。
夏铭知道赫连旳心疼无余生,但凡是有个伺候不好的,恐怕所有人都要遭殃,赶紧吩咐人准备好饭菜送过去,夏铭知道的佣人也会做,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夏铭一说,佣人就把饭菜端过来。
赫连旳示意饭菜放在桌上,赫连旳端起碗,“余生,来吃一口。”
“小叔,我不饿。”
“饭不吃,那喝粥好不好?”
“小叔,我什么都吃不下。”顾延城还没找到,她什么胃口都没有。
赫连旳知道无余生茶饭不思都是因为顾延城的缘故,握着汤勺的手瞬间加重力道,深呼吸了一口气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把碗放回托盘。
佣人看到赫连旳端着东西过来,赶紧上去接,接了东西后,赫连旳走去厨房,佣人快步跟上,却被赫连旳挥手叫退,赫连旳亲手做了无余生喜欢吃的菜再次端过来。
而此时无余生已经趴在扶手上,眼眶里全是泪花。
赫连旳把东西放下,抬手擦去无余生的泪眼,语气温柔哄着无余生,“余生,你不饿,可点点呢,你还有孩子呢,多少吃点吧。”
提到孩子,趴在扶手的无余生才坐起身,无余生伸手去接碗筷,赫连旳直接勺起一口饭递到无余生嘴边,“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怕你连筷子都拿不起,碗筷是要钱买的打碎就亏了。”
赫连旳在努力逗无余生开心可无余生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无余生张嘴吃了一口,有热东西进肚,无余生多少才缓过神来,望着对面满脸疲倦的赫连旳,“小叔。”
“嗯,不哭了,再哭眼睛就瞎了,小叔已经让人帮忙去找了,有线索第一时间告诉你。”无余生这样一直哭,赫连旳的心很不好受,就像是被人撕碎一样疼。
“谢谢小叔。”
“只要你不哭,吃饭,小叔就答应帮你找,如果你不吃饭再掉眼泪,小叔就马上撤回人不找他。”
“嗯嗯。”无余生吸着鼻子点头。“小叔,这里的信号怎么出故障了?”
“噢,在维修呢。”原来说谎会上瘾,第一遍不自然,说多就顺口了。
“小叔我自己来。”无余生接过碗。
赫连旳把碗递给无余生,“小心烫。”
腾出手后,赫连旳低头看着无余生圆滚滚的小腹,以前顾延城在的时候,他很少有机会能这样接触这个孩子,难得现在有机会,赫连旳不想错过和这个孩子的成长,“余生,我可以听听点点的声音吗?”
“嗯,可以。”因为赫连旳是小点心的干爹,所以无余生很自然而然的答应这个请求。
赫连旳俯身,把脸贴在无余生小腹上,手摸着无余生的肚子,“点点,爸比好想你。”
隔着肚皮,好像有手碰了一下他的脸颊,赫连旳欣喜若狂,摸着刚刚碰自己的地方,“余生,刚刚点点碰了一下我。”
“是啊,小点心很聪明的,有人和她打招呼,她都会回应。”
不远处的夏铭,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有感触。
大概,这就是赫先生想要的吧。
简简单单,哪怕是一个画面,也是赫先生梦寐以求渴望得到的。
虽然赫先生会变,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变,看到无小姐时,那露出灿烂的笑容,摸到小点心时脸上洋溢的父爱。
……
市中心医院。
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顾延城终于脱离危险。
韩承安穿着身上的手术服,从手术室出来,后背抵在墙根,顺着墙壁滑落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千语快步上前,蹲不下去,千语只能跪在地上拉着韩承安的胳膊,看到韩承安这副模样千语还以为顾延城死了,“人怎么样了?”
“没事。”韩承安语气有些疲倦,好似刚刚耗尽全身力气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听到顾延城没事,千语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泣上前,半蹲下,“爷,您放心,已经派人守着顾先生。”
韩承安用力把口罩摘下,紧紧拽在这里,愤恨到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赫连旳!”
千语从来不知道赫连旳还有如此可怕的一面,如果不是可泣背着鲜血淋漓的顾延城回来,千语恐怕也不敢相信这个真相,可真相就是如此,赫连旳不止背叛顾延城,还对顾延城痛下杀手。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赫连旳把余生母子带回顾公馆了,完了,这下完了。”千语急的拽住韩承安的手不停拉扯。
“可泣,马上召集弟兄,我要去找他算账!”好啊赫连旳,敢做出这种心狠手辣没人性的事情,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他要不打死赫连旳,他就不姓韩。
“爷,您和他撕破脸皮,讨得了什么好处,他如今是南欧财团的董事长和少东家是合作关系,你就不怕因为这件事导致你和少东家关系破裂让夫人和韩董伤心?”
“对,差点忘记了还有韩睿安那死家伙,我打死他和赫连旳凑一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韩承安撑起身,不顾阻拦要替顾延城报仇出气。
千语快步追上去,一把抱住韩承安的胳膊,“我说你就不能冷静点,你要是和他撕破脸皮了余生母子怎么办。”
快步过来的可泣,挥着手安抚一句:“爷,你要是过去,他就知道人是咱们救走的,你别忘了你说过不插手商界的事情,万一少东家说除掉顾延城是商界的斗争,你过界了,你违背承诺沈老大按规定解除你的职位,到时你还用什么去帮助顾先生。”
那些无奈的限制让韩承安不爽愤怒到嘶吼一声:“啊”转身,双手握紧拳头捶打墙壁。
“老公,你冷静一点,等顾延城醒来了,咱们再想想办法,你千万别冲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不合适。”
“爷,大太太,你们别担心,无小姐和小少爷不会有危险的,因为赫先生喜欢无小姐,他不会伤害无小姐的。”
“什么?”千语震惊到说话结巴,“你你你,你确定没错?”
赫连旳喜欢无余生?
“是,当时赫先生和顾先生打起来时,就提到这点,所以我猜想赫先生会那么恨顾先生,还有一点原因就是,顾先生得到了无小姐,赫先生心里不甘心。”
“好啊,杀大哥,夺自己嫂子,赫连旳你干的这些事情够男人的!”韩承安把墙壁当做赫连旳,一拳接一拳挥向墙壁。
千语看到韩承安如此痛苦,她一点也不好受,但是不让韩承安发泄一下,恐怕韩承安会压制不住对赫连旳的愤恨冲过去把赫连旳杀了。
千语招手把可泣叫过来。
“赫连旳来找余生时,我看他一直在叫余生去顾公馆住,而且走的也很急,我猜想他一定是把余生囚禁在顾公馆不让她和外界接触,那个座机刚刚我试过了打不通,你看着承爷,我过去一趟。”
“大太太,现在去不合适。”
“我知道,我去见她商量一下逃跑的计划。栗子小说 m.lizi.tw”赫连旳还不知道她们已经知道真相了,所以不会阻止她见无余生吧?提醒可泣一句:“看好他,别打草惊蛇了。”
“是。”
无余生在电话旁边守了一夜都没有电话打进来,在焦急和恐惧的折磨中心力交瘁倒在沙发上昏睡过去,赫连旳把人抱回房间,坐在床边,细心照顾无余生。
“延城,延城……”昏睡的女人,还在不停念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赫连旳俯身,左手探入被窝,摸着无余生的肚子,右手落在无余生的脸颊上,“余生,你和点点都是我的,我不会有机会让你逃离我的身边,我要你成为我赫连旳的女人,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
低头亲吻一口无余生的眉心,鼻息间是心爱女人的气息,虽然还未得到她,但是赫连旳已经贪恋上这种“占有”,眼眸里是数不清的深情和温柔,“余生,我爱你,我会让你知道,我比顾延城还爱你,更值得你托付一生。”
“叩叩叩”很轻的敲门声。
夏铭推门进来,脚步轻快,走到床边,俯身靠在赫连旳耳边小声说道:“千语来了,要见无小姐。”
“告诉她,无小姐睡着了。”
“是。”
千语在客厅等人时,拿出手机本来想看时间,没想到这里居然没信号,看到夏铭过来千语立刻把手机收好。
“哎,余生呢?”千语笑着问了句。
“无小姐睡着了,千小姐您先请回吧。”
“噢,睡着了……”千语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请。”夏铭还亲自送人出去,生怕千语会闯进来。
千语没想到会遭到回绝,看来,赫连旳是真的把无余生囚禁在顾公馆了,她得回去想个对策,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无余生揭穿赫连旳的真面目。
……
次日一早,陈佩茹带着老祖母回来了,约赫连旳一块喝上午茶,赫连旳隐约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不其然,赫连旳一踏进包房就看到坐在那里的母女俩,那在恭维他的丑陋让赫连旳觉得恶心。
“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一直想和商家联婚,如今既然你做了董事长那这个联婚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祖母开口说道表明今天这个局的目的。
“之前我就找算命师算过,说我们家柔柔是旺夫命,我就纳闷这旺夫命怎么就是一直不能嫁给顾延城呢,原来啊,你才是我们家柔柔的真命天子。”李彩英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讨好赫连旳,还不时对着赫连旳微微一笑。
“哪里,赫先生一直都很优秀。”商雨柔害羞到两只手握紧,虽然她一直希望赫连旳能和无余生在一起,但是如果,她能嫁给赫连旳,那……那她也会答应的。
“哎呦,都害羞了,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之前所有人都瞧不起赫总,怎么就我家柔柔一直赫先生前赫先生后,原来是喜欢上赫先生啊。”
“妈。”商雨柔拽了一下李彩英的衣服让李彩英别讲了。
陈佩茹看都不看一眼李彩英,现在知道来巴结了?
赫连旳连桌上的茶都不想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不起各位,我没这种联婚的爱好。”
“赫连旳,你给我坐下!”老祖母叱喝一句。
本来李彩英还担心,结果看到老祖母叱喝赫连旳大概猜到老祖母是顾虑合作关系,顿时就有了底气,望着赫连旳,“既然赫总没有这方面的意向,我们也不厚颜无耻的呆在这里给人羞辱了。”
“我说李彩英,你什么意思,谁羞辱谁,就你女儿那大龄剩女,我们家连旳还看不上,想嫁给我们连旳的女人,地球都能饶十圈,你嚣张什么?”陈佩茹听到有人在说她儿子顿时不乐意。
“你……”李彩英恼羞成怒指着陈佩茹。
“老祖母,商家在我手上,所以你还觉得有联婚的必要?”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争吵的局面顿时安静下来。
“赫连旳,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彩英怒指赫连旳。
“不信你问你宝贝女儿,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是光明正大购买。”看了眼陈佩茹,“妈。”
“哎。”出了一口恶气,陈佩茹满心愉悦。
“当做礼物,商家送给你了,想怎么玩随你。”
“好咧,真是我的宝贝儿子。”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老祖母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什么,既然李彩英没用处了,那就没必要还呆在这合理,叫人推她离开。
李彩英愤怒扬起巴掌对着商雨柔的脸扇过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啪”商雨柔被李彩英一巴掌扇倒在沙发。
陈佩茹冷哼一声,抬起手,“图雅,我累了,搀扶我回去。”走了两步,陈佩茹突然想起什么,“噢,对了,我说雨柔啊,你在顾公馆还有东西,要不要我叫人送给你。”
“不用,我们亲自去!”李彩英怒瞪陈佩茹,让陈佩茹送?说不定首饰少了都有可能,现在商家给他们拿走了,如果再没了这些首饰,以后日子怎么过。
李彩英带着商雨柔在去顾公馆的路上,把商雨柔骂哭几次,商雨柔的头发都被李彩英揪乱。
进了顾公馆后,陈佩茹摆出一个女主人的姿态坐在沙发喝着咖啡。
经过一天一夜的装修,顾公馆的二楼也恢复的七七八八,无余生带着顾小包在主卧房间说话,听到外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从楼梯砸下去。
“包子,我出去看下,你在房间呆着。”无余生担心是仇家找上门来。
顾小包穿上鞋跟上无余生,他要保护妈咪。
无余生走到楼梯间,看到李彩英很用力把行李箱砸下楼梯好像在宣泄什么不满。
李彩英回过脸时看到无余生站在不远处顿时面色恼怒,“你怎么在这里?”
无余生还没说话,李彩英就笑的很讽刺,“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笑话我对不对,一定是!”
看到李彩英有些精神失常,无余生下意识后退,顾小包加快脚步过来保护无余生。
李彩英上前一把拽住无余生胳膊,“你这个贱女人,你还敢来笑话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你放开我妈咪,你放开我妈咪。”顾小包爬上李彩英的背,去打李彩英的胳膊。
陈佩茹听到楼梯传来打砸声,不想理会在发疯的李彩英,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声音不对,好像还有无余生和顾小包的声音。
“夫人……”图雅喊了一声。
“赶紧过去看看什么情况。”陈佩茹催了一句图雅,她也赶紧放下咖啡杯,万一无余生出事了,赫连旳还不得恨死她。
李彩英的胳膊被顾小包咬了一口,李彩英用力甩顾小包,没想到把无余生给甩下楼梯。
失去重心的无余生往后退。
“妈咪。”顾小包伸手去拽无余生,没拽住。
无余生滚下楼梯。
顾小包从李彩英身上跳下来,追下楼梯,但是他的脚步比不过滚下楼梯的无余生快。
商雨柔出来正好看到无余生滚下楼梯这一幕,商雨柔的脸瞬间煞白,愣了几秒后大喊:“快叫救护车。”
定过神来的李彩英,看到滚下楼梯的无余生也被吓傻了,但是想想顾延城已经没权没势,无余生就算死了也没人能把她怎么着,想到这里李彩英面色才平静不少。
赫连旳听说陈佩茹带着李彩英和商雨柔回顾公馆了,未免发生意外立刻叫夏铭赶回顾公馆去看着。
夏铭进来顾公馆正好看到从楼梯滚下来的无余生,“无小姐,无小姐。”
无余生滚到地板后,趴在地上,肚子一阵剧烈疼痛,很快就感觉到有一股热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没一会白色的裙子就被鲜血染红。
顾小包抱不起无余生,冲着夏铭吼,“快抱我妈咪去医院,快。”
旁边的陈佩茹看到这一幕,以为无余生孩子保不住直接吓晕过去,图雅立刻搀扶住陈佩茹一块跟着送去医院。
商雨柔拽住李彩英,“妈,快走吧。”赫连旳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走什么走。”李彩英还不知道自己惹上事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
“她可是赫连旳心爱的女人,她要是出了事,赫连旳能饶了你。”
“完了完了。”李彩英听到这句话顿时昏死过去。
商雨柔连地上的东西都顾不得拿,连搀带拽把李彩英带走。
……
赫连旳正在开会,这是一个国际会议,全程赫连旳用英文交流,合作方的一个美女秘书途中一直对着赫连旳搔首弄姿。
丁薇微接到电话闯入会议室,很显然丁薇微的出现打断了会议,赫连旳有些不满。
“什么事?”
“无小姐出事了,人在医院,大出血,母女都可能保不住……”
赫连旳蹭的起身,连和合作方说解释的话都没有,就提步冲出会议室,在去医院的路上赫连旳还给韩一安打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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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
今天是千语的产检日,韩承安只能先带着千语去做产检然后再回来看顾延城。
韩承安刚带着千语离开,顾延城就醒来了。
醒来后,胸口一阵撕裂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也想起了赫连旳残忍的一面。
想找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可是他没有看到手机,顾延城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手捂着胸口,因为头一低胸口那种撕裂的疼痛就会传遍全身,他怕自己痛到昏迷过去,所以连鞋子穿错脚都没空去理会。
进来的邵斌刚推开门就看到站在地上的顾延城,邵斌很是激动,“顾,顾先生你醒来啦。”
“少奶奶和小少爷呢?”
“她们在……”邵斌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可泣急急忙忙跑过来。
可泣看到顾延城醒来后很是高兴,“顾先生,太好了,你醒来了。”
顾延城捂着胸口,走路的脚步很缓慢,邵斌看到顾延城要出去立刻拦住顾延城,还把门反锁上,“顾先生,您不能出去。”
可泣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对对对,对了,我刚刚看到无小姐被人送到医院来了,她浑身是血,二小姐进了手术室,看来是要生孩子了。”
顾延城听到这里连自己的伤口都不顾了,用力推开邵斌,加快脚步冲出去。
蓝色的病服胸口那一块瞬间被鲜血染红。
顾延城不知道无余生在哪个手术室,但是这个医院他知道,因为他陪无余生来做过产检,顾延城找到手术室入口时,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
邵斌看到赫连旳来了,立刻连拖带拽把顾延城推到旁边的角落。
可泣也看到了赫连旳,怕顾延城的声音会引起赫连旳注意,可泣直接用手捂住了顾延城的嘴,“得罪了顾先生。”
心急如焚的顾延城在听到赫连旳的脚步声时,眼底涌现出无限的恨意,恨不得把赫连旳碎尸万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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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快步跑向手术室,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夏铭,顾小包跑过来,一把抱住赫连旳的大腿,“呜呜小叔,我妈咪除了好多血血。”
赫连旳摸着顾小包脑袋质问夏铭,“人呢,现在什么情况?”
“大出血中,已经输了几次血。”
“哗啦”手术室门打开,穿着手术服出来的人是韩一安,韩一安拽下口罩喘了一口气,“孩子情况本来就不太健康,我建议放弃这个孩子保住大人。”
“怎么会保不住,小点心要没有了,我妈咪一定会心痛死的,我也不要活了。”顾小包用胳膊抹眼泪。
赫连旳听到这个消息胸口一阵紧拽发疼,用着哆嗦的唇瓣说出一句:“母女都保成不成?”
“生下来孩子残疾谁负责?”
顾小包和赫连旳异口同声说了句:“我负责!如果……”赫连旳的声音变得低沉,说话的时候语调在颤抖,“如果,真的没办法只能保一个,那就保大人。”
顾小包听到赫连旳后面那句只能保大人,哭着抱住赫连旳大腿,“呜呜呜”
“好,我试试。”韩一安把手术单递给赫连旳,“签名吧。”
赫连旳签名时手在哆嗦,签完名后,手一把拽住韩一安的胳膊,“能不能让我进去。”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他想看看这个孩子,尽管这个孩子是顾延城的骨肉,但是在他心里早就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也要进去。”
韩一安皱眉想了很久才点头,“大人进来,小孩子在外面等。”
“夏铭,看好小少爷。”
“小少爷,您别担心,无小姐和点点小姐不会有事的。”
顾小包踮着脚,目光一直望着手术室的门,小手紧紧拽着,一想到妈咪和小点心在里面生死未卜顾小包的眼泪就掉下来。
手术室是隔音的,可外面的顾延城还是听到了无余生撕心裂肺的叫,她在喊他的名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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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不停挣扎想要冲过去,却被可泣和邵斌联手拦住。
无余生的叫喊声,持续了一会然后就没了,是那种虚弱到渐渐消失,不知道手术室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无余生没声音了,顾延城的心瞬间被惊慌,恐惧,焦虑占据,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见到无余生,用力挣扎,“放开我!”
“顾先生,您不能过去,少奶奶不会有事的。”邵斌拽不住顾延城,只能用手抱住顾延城的腰身把人摁到墙壁上。
“哇哇哇哇……”婴儿的哭声很洪亮传出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夏铭高兴到和丁薇微击掌,顾小包也开心在跺脚,“太好了,我要做哥哥了。”
顾延城呆滞几秒后嘴角露出笑容,喘了几口气。
手术室里。
意识清醒的无余生听到孩子哭声那一刻,激动到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想要去抱抱孩子,可是却没有力气,而且浑身冷颤颤。
因为孩子是早产儿生下来不是很健康,需要放到保温箱去,再加上无余生情况不对劲,韩一安只能先把赫连旳叫出手术室。
手术室里,韩一安把其她医生和护士都叫出去了。
走到手术台,韩一安握住了无余生的手,“孩子早产情况不太乐观,还需要送去检查。”
“谢谢……”无余生说话的声音很虚弱,唇瓣一直在颤抖,无余生用尽力气握住韩一安的手,一张一合的唇瓣好像在问韩一安,她是不是要死了。
韩一安知道无余生想要问什么,轻轻摇头,不停用手拍着无余生的手背,“没事的,可能是药起到了抑制病情的作用,你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余生你调整好心态,心态最重要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孩子没事,我会让人看好的。”韩一安说话虽然看着无余生的眼睛,但是却底气很不足像是隐瞒了无余生真相。
无余生知道韩一安是在安慰她,身体好坏她自己能感觉的到,能让孩子生下来,她已经感觉到很欣慰了和开心了。
无余生被推出来时,赫连旳跟了过去。
可泣知道顾延城一定很想看孩子,就带顾延城去看孩子。
隔着一扇玻璃窗,里面有七八个孩子,可顾延城还是第一眼凭着感觉就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保温箱里躺着一个很瘦小,大概也就两个巴掌那么大的婴儿,孩子的脸还是皱巴巴的,好像是缩成一团还没长开,肚子,手,都贴着仪器的连接线。
在保温箱外面,贴着那个还算不上是名字的称呼,“小点心”,母亲无余生,父亲顾延城。
男人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是一种很满足的笑容,深邃的眼神里还有数不清的父爱,“邵斌,把手机给我。”
邵斌把手机递给顾延城时,可泣已经去病房那边看情况。
病房里,赫连旳在给无余生整理被子,顾小包躺在被窝里,紧紧抱着无余生。
“叮铃铃”赫连旳的手机响了。
“包子,你照顾好妈咪,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
赫连旳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是陈佩茹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挂了电话后,赫连旳看了眼旁边的夏铭,“李彩英母女呢?”
“逃跑了,已经派人去找。”
“把她们两个给我逮回来!”赫连旳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两个心肠歹毒的人揉碎。
“赫总,我刚刚去看小小姐了,好可爱噢,您要去看看吗?”丁薇微一脸开心。
“也好,薇微你守在这里,夏铭你回去给小小姐找个好点的保姆,另外要找几个熟手的人来照顾无小姐月子。”
“是。”
听到这一幕对话,可泣赶紧回去告诉顾延城机会来了。
可泣给顾延城穿上医生手术服,以检查的名义带着顾延城一块进病房。
顾延城进到病房后,可泣在门口守着把窗帘也拉上。
当顾延城走进病房后,看到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女人,顾延城的眼眶瞬间红了。
坐在床边,手轻轻抚摸无余生的脸颊,“晚晚。”
他的呼唤声就像有魔法一样,昏睡的女人一点一点清醒过来,当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时,无余生以为自己做梦了不停眨眼。“延城真的是你吗?”
顾延城知道无余生起不来,他俯下抱住了无余生的腰身,不停吻着无余生的脸,安抚那个在眨眼时眼眶布满泪水的女人,“是我,晚晚。”
可泣转身压着声音提醒一句:“顾先生,抓紧时间了。”
“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可泣要说抓紧时间?无余生的手不停摸着顾延城脸上的伤。
顾延城捧住无余生的脸,望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告诉无余生,“晚晚,事到如今,我不想再瞒着你,我试过挽回旳,可没想到他恨我那么深,是他派人绑架我,他还想杀了我,是承安救了我,否则我也没有机会能活着回来看到你。”
“怎么,怎么可能……”无余生不敢相信,绑走顾延城的人居然会是赫连旳。
贴在男人脸上的手不停在颤抖,像是被吓到了。“那你的意思是,就连集团那些事情也不是偶然?”
顾延城握住无余生的手,抓住贴在自己脸颊上,“是。”
“他怎么能这样干!”无余生咬着唇,痛恨赫连旳的虚伪和残忍,更恨自己看错人。
“爹地,小叔怎么也变成坏人了。”说话的正是睡在一旁的顾小包,顾小包听到有人进来他就醒来了,看到爹地他也很激动,但是不想打扰爹地妈咪,可没想到……
“叩叩叩”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好像是在催促医生查房。
“晚晚,原谅我暂时不能把你带走,因为哪儿都没有你在他那里安全,虽然他恨我,但是他不会伤害你们母子,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我就来接你们,好不好?”这个时候他要冷静下来,外面有数不清的人在盯着他,他不能让他们母子受到伤害。
为了保护她们,不得不暂时这样做。
“嗯,我明白,延城,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等你来接我们。栗子小说 m.lizi.tw”她也明白顾延城的顾虑。
“包子,爹地把妈咪和妹妹都交给你了,你要保护好他们知道没有?”
“爹地,我知道了,你要快点来接我们,我不想和坏坏的小叔呆在一起,因为他让我失望了。”
“嗯,爹地答应你们。”顾延城低头亲了一口顾小包的脸,然后看回无余生低头从无余生的额头亲到无余生的唇瓣。
有多舍不得对方就吻的有多紧。
“顾先生,该走了。”可泣小声提醒了一句,即使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扰他们,可再不走真的要露馅了。
无余生伸出手指抵在顾延城下颚把人往后推了一些。
交缠的唇瓣分开后,喘着粗气的热浪回荡在彼此的唇瓣,无余生摸着顾延城的下巴,明明很舍不得不想顾延城走,可无余生却还是装作淡定,微微一笑,“老公,小点心生下来了,长得很漂亮呢。”
“嗯,我看了,像你,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
昂头亲一口顾延城的眉心,“拜拜。”
垂下脸吻住无余生的脸,“晚晚,等我。”
“嗯嗯。”带着浓浓的鼻音无余生点点头。
顾延城离开后,无余生搂住顾小包,轻轻摸着顾小包的脑袋,“很快,爹地就会来接我们,别怕。”
顾延城还没找回来,赫连旳日夜不安,全城警备,海陆空都派人把守严查顾延城的下落。
因为伤口发炎,再加上有人在搜索,韩承安只能把顾延城送到半山别墅去医治。
小点心留院一个月后,生命指数平稳可以出院,而无余生也跟着出院,在出院这一天千语来了,什么都没说,看来顾延城都已经吩咐好她们暂时当什么都不知道。
韩一安在给无余生配药,药配好准备叫医生进来,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拿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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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看到韩承安,韩一安瞬间心虚。
“你的医术白学了,给她吃这个,随时心力衰竭死亡。”韩承安拆开韩一安的药袋,换了几味药。
从韩承安的语气,韩一安大概猜到什么,“你都知道了?”
“没我给你保密,你以为你瞒的过谁?”韩承安把药装好,回头看着韩一安,“按道理来说,孩子生下来,她也该活不成,这算不算奇迹?”
“之前我给她用过一味药,应该是那味药起到压制作用,她多则三个月,少则二个月,所以我这次放轻量想着能不能再延续生命,可你为什么说不行?”韩一安递了眼韩承安挑拣出来的药。
“现在知道叫大哥?”提起韩一安做的这些事韩承安就来气,“我告诉你韩一安,要是让咱们爸妈知道你害的阳叔丢了女儿,你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我知道错了。”而且她也因此付出了代价,现在,她和祁于慎人前夫妻,人后陌生人都不如。
韩承安没有再说话,低着头继续重新配药。
出院这一天,无余生路过医院大堂,看到了新闻报道,里面的内容让无余生指尖瞬间僵硬。
前南欧财团董事长顾延城畏罪潜逃已被警方通缉
顾小包回头看了眼提着婴儿篮快过来的赫连旳,拽了一下无余生的手,“妈咪,小叔过来了。”
“嗯,走吧。”无余生低着头握住顾小包的手继续往前走。
回到顾公馆,面色苍白的无余生坐在沙发上,陈佩茹凑到婴儿篮去看小点心,“哎呦,真是可爱,这水灵灵的大眼睛像足了你妈咪。”太好了,她有孙女了。
赫连旳站在旁边,俯身望着小点心,眼里挂满无数的喜欢。
陈佩茹的手碰了一下小点心结果小点心就哭了,“哇哇哇……”
无余生听到孩子哭了赶紧站起来,要过去把孩子抱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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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快无余生一步,把孩子从婴儿篮抱起,轻轻拍着小点心的背,“不哭了,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无余生,“你刚出院,身体还需要多休息一下,我来照顾孩子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的赫连旳在无余生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残酷的暴君,身为一个母亲在这个时候特别害怕自己的孩子受伤,无余生伸手直接去抱赫连旳怀里的小点心。
小点心到了赫连旳怀里就没有再哭闹,无余生伸手一抱结果小点心再次大哭起来。
赫连旳听到都心疼,“余生,我来抱她吧。”赫连旳是直接转过身用胳膊去挡住无余生的手,抱着孩子不停安抚,“乖了,不哭,爸比抱抱。”
果然没一会,小点心就不哭不闹了,安安静静躺在赫连旳怀里,那挂着眼泪的小眼睛一直看着他,赫连旳心疼到不得了低着头,吻住孩子的眼睛,“真乖。”
顾小包觉得赫连旳应该是真的喜欢小点心不会伤害她,上前拽住无余生的手轻轻扯了扯示意无余生不要再执意抱回孩子以免露出马脚。
夏铭进来,正好看到赫连旳在哄孩子,那平日里布满戾气的眼神此时此刻挂满浓浓的父爱,“赫先生。”
“什么事?”
“明天确定会到场宾客名单,请过目。”
“什么宾客?”赫连旳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夏铭。
陈佩茹赶紧解释,“是这样的,这按以往习惯,新的一任执权人上任都会举行一个宴会,我看你忙索性就帮你组织了。”说完看了眼对面一直盯着孩子看的无余生,“余生啊,这次你也一块出席吧。”
赫连旳听到这句话,眉心隐约跳动,“妈,余生她刚出院需要好好休息,还是别……”
“好啊。”无余生笑着说了句,现在外面都在传顾延城畏罪潜逃,如果她能出席是不是能替顾延城洗脱这个嫌弃,在公共场所亮相也顺便让顾延城知道她现在情况。
赫连旳没想到无余生居然答应了,赫连旳并不希望无余生的存在能有太多人知道,“余生,你身体……”
“小叔,你放心妈咪一定会去替你加油打气的。”顾小包从沙发爬下,蹦蹦跳跳到赫连旳面前,低头亲了一口小点心。
无余生笑着从沙发起身走向赫连旳,俯身摸了摸女儿的脸,“小叔,我先带小点心去休息,你快去忙吧。”
事到如今,赫连旳也不好再拒绝否则也怕引起无余生生疑,赫连旳把孩子递给无余生,“去吧。”
赫连旳接过名单,回头看了眼走远的无余生和顾小包,随后坐下,翻阅名单,大概一些必要请的人赫连旳都一眼带过着重检查某个人。
“怎么没请江家的人?”赫连旳语气很不悦。
“请了,但是江总回绝了。”
“儿子啊,那姓江的爱来不来,你干嘛非得请他过来不可?”她家宝贝儿子如今可是南欧财团董事长,还用得着和一个小江氏客客气气?
“谁都可以不请,唯独岳父不能不请。”赫连旳说话的时候已经掏出手机给江阳打电话。
岳父?
她耳朵没问题吧,赫连旳叫江阳岳父?
陈佩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弄清楚这个问题不安心,赶紧上前,拽住赫连旳的胳膊,“连旳啊,你不是喜欢余生吗,怎么又搭上姓江的了,那个女的不是死在牢里了吗,你什么时候跟人家好上了?”
赫连旳来不及跟陈佩茹解释,因为电话已经接通了,“爸,是,孩子出院了,目前状况还好,模样很漂亮像余生。”
陈佩茹把赫连旳的这些话串联起来,大概猜到一个答案,“难道说,无余生才是……”
夏铭对着陈佩茹比嘘,让她别那么大声打扰赫连旳讲电话。
陈佩茹捂着胸口,坐下后,不停用手扇风,这个真相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她有些兴奋,如此说来有了无余生在,她家连旳就高枕无忧了,还怕顾延城做什么。
挂了电话后,陈佩茹赶紧上前,“儿子,亲家怎么说?”
“妈,你别这样叫,让余生知道她会怎么想我。”
“好,江总怎么说?”
“他还是不过来,但是林智健和林漫冬会过来。”
“噢,到时就让他们住在顾公馆,我看顾延城估计生死未卜,你抓紧时间和无余生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她是你老婆了,走了也能抓回来。”
“妈,这件事不劳烦你操心。”
她怎么能不操心,无余生一日没和赫连旳走到一块,她的心就乱糟糟不安。
因为无余生的身世,陈佩茹对无余生更是好到不得了,晚上睡觉之前还亲自去给无余生送牛奶。
次日傍晚,在延生塔举行了赫连旳的庆功晚宴。
无余生也不知道赫连旳是不是故意选在这里。
无余生入场时,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哟,那个不是顾延城的老婆吗?”
“对啊,她怎么还有脸面出来?”
“说不定啊,是出来傍大款的,那顾延城倒了,自然是要再依附其他男人,否则怎么活下去。”
“对了,还有个传闻你们听说没有。”
“什么,什么?”
“听说顾延城和顾家没有血缘关系而赫连旳才是和顾家有血缘关系的人,所以说啊,这调换身份的两个人,如今地位是天差地别。”
“不是吧,这么狗血。”
千语瞥了眼这群说风就是雨,胡说八道乱瞎编的人,对着不远处的无余生招手。
在无余生准备走向千语时,赫连旳率先一步上前,挡住无余生的去路,“余生,这边。”
“好。”
赫连旳一直看着无余生,从无余生出现到现在,从未挪开过,无余生感觉到赫连旳的眼神有些炙热,不太习惯抱着胳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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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余生今晚太美了,美到让他有些乱了分寸一时间没注意自己的神态,赫连旳赶紧转移话题把无余生介绍给一些今晚过来的宾客。
“顾太太怎么也在这里?”搂着某个董事长胳膊的女人用着很嫌弃的口吻质问无余生。
“小叔今晚高升,过来祝贺他。”无余生笑望着赫连旳。
“小叔?”那个女人一头雾水看着无余生。
无余生的笑容软化了赫连旳的心,赫连旳微微勾起唇,“大家不都知道,顾延城是我大哥,既然我大哥如今下落不明,我身为他的弟弟自然有义务照顾好自己的嫂子。”
旁边另外一个女的看不惯无余生站在赫连旳身边,出来说了句:“我听说,赫总才是顾家的人,好像顾延城不是吧。”
以前喊顾总,顾董,如今人没权没势了,直接连名带姓。
无余生丝毫不畏惧挑衅,回了句:“他们兄弟俩感情一直都很好,怎么听你这口吻好像是在挑拨离间?”
赫连旳很看不惯有人欺负无余生,挥手叫夏铭。
“赫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搬弄是非的女人给我丢出去。”
“赫赫赫赫总……”那个女人吓得顿时腿软,用手去揪住赫连旳的衣服。
赫连旳一个反手甩开,此时周围也陆陆续续围满不少人。
无余生看到周围不少人,立刻趁机替顾延城澄清,“我老公若是畏罪潜逃,那我还怎么敢出来,有些事情纯属污蔑,是吧小叔?”
“是。”赫连旳应了一声。
从来说话得不到人重视的赫连旳,如今一个是字就引得周围的人连连连头,“看来顾延城真不是逃走,有可能是出来什么事失踪了。”
“是啊,我也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那个嘲笑无余生的女人被拖下去时还哭哭啼啼求饶不断,无余生收回眼眸看了眼走过来的丁薇微。
“赫总,时候差不多了该上台去主持开幕式。”
“好。”
在赫连旳在台上演讲时,台下不时掌声激烈,而站在某一处角落的无余生望向赫连旳的眼神多了几分失望和恐惧,甚至是觉得赫连旳残忍到极点。
那日顾延城来,并没有告诉她,他伤的多严重的事情,是千语告诉她的,说刀插中心脏,还差一点顾延城就死于非命。
赫连旳的残酷让无余生不自觉感觉浑身冷颤颤,抬起胳膊抱住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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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
无余生听到旁边传来千语的声音,转过脸,看到只有千语一个人,“安哥呢?”
“知道了赫连旳做的那些事情,你安哥说不想再看到他,所以就不来了。”千语把无余生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他有没有伤害你们?”
“没有,对我们目前还是挺好的。”
“孩子呢?”赫连旳会不会连带恨顾延城把小点心也杀了?
“他挺疼小点心的。”
“那就好。”
无余生看了眼不远处已经讲完话准备下来的赫连旳,抓紧时间问了句:“延城怎么样了现在?”
“还需要再动一个手术就能痊愈了。”
“什么时候动手术?”
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说道:“后天中午,地点……”
在无余生和千语窃窃私语时,不远处转身想要找韩睿安的林智健一眼就看到这一幕,林智健很自然的一眼带过后就把这些画面记在心里。
宴会结束后,赫连旳喝了不少酒,人有点醉意,视线有些模糊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从酒店出来赫连旳看到了不远处上了韩睿安车的努比亚,心里莫名不爽。
怎么,又呆在一块商量对策算计他?
“小叔怎么了?”无余生问了句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赫连旳立刻用身体挡住无余生的视线,打开车门,“没什么,上车吧。”
“好。”上车后无余生还是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看到这才回过脸。
在回去的路上,无余生挨着车窗坐,下意识和赫连旳保持距离,而赫连旳像是喝醉了靠着靠背没说话。
到了顾公馆,无余生刚下车就看到从后面那部车下来的人,林漫冬和林智健怎么也来了?
赫连旳下车后看到无余生愣在那里,解释一句:“今晚回去的飞机没有了,就暂时请他们过来住一晚。”赫连旳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里面请。”
林漫冬上前握住了无余生的手,“晚宴的时候也没能好好和你打招呼,最近还好吗?”
“谢谢关心,挺好的。”林漫冬搂着无余生进屋,一路聊天都没有提到无余生想要回避的那个人名。
林漫冬看过孩子后陈佩茹就亲自带着林漫冬去客房,而林智健进屋后就去客房休息好像真的恨透了无余生的无情所以即使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想和无余生见面。
婴儿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无余生转身看着抱着孩子,爱不释手不停亲着孩子脸的赫连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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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对不起爸比今天有个宴会,所以不能早点回来陪你,你有没有乖乖的听话?”
像是听懂的小点心眼睛轻轻眨了眨。
赫连旳很喜欢这个孩子的机灵,低头又亲了一口小点心白嫩嫩的小脸蛋,“真聪明。”
无余生上前左手搭在赫连旳胳膊上,“小叔,你喝醉了,先回房休息一下吧。”无余生不知道赫连旳为什么如此喜欢小点心,如果不是血液关系,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个孩子是赫连旳的亲生女儿。
“我没醉。”明明已经喝醉异常兴奋到都难以掩饰脸上的笑容还说没醉,赫连旳抱着孩子走到婴儿床,把人放回去以后,赫连旳轻轻摇着婴儿床上吊着的拨浪鼓,继续逗着孩子。
小点心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赫连旳,开心到小腿在踹蹬。
无余生转身先离开,去找顾小包。
顾小包趴在床上睡觉,屁股被人摸了摸吓得捂住自己的屁股,“谁占我便宜。”
“嘘。”无余生对着顾小包比嘘,低头靠在顾小包耳边小声说道:“一会,妈咪出去见爹地。”
“爹地在哪儿?”
“半山别墅。”
“可是小叔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可以出去,妈咪带着小点心躲在你的车里。”
“对啊,差点忘记了,我可以出去。”
“嗯。”
顾小包穿衣服,无余生先回婴儿房,看到还很精神趴在婴儿床旁边的赫连旳。
“小叔。”无余生上前,拉住赫连旳胳膊。
“怎么了?”赫连旳回过脸望着无余生,在看到无余生拽住自己胳膊时赫连旳望着无余生的眼神变得越发柔软。
“小叔,我有事和你说。”
“好。”赫连旳低头亲了口小点心的脸颊,“爸比一会再回来看你。”
陈佩茹把林漫冬送回房后,准备回房刚走到走廊正好看到无余生和赫连旳去次卧,陈佩茹激动到捂着嘴。
有保镖在巡逻,陈佩茹立刻挥手,“不准去那边打扰赫先生休息,这边就不用巡查了。”
“是。”
无余生把赫连旳带回赫连旳的房间后,从酒柜拿了两瓶酒。
“余生,我不能再喝了,我还要照顾点点。”赫连旳连忙挥手。
无余生打开瓶盖,倒了一杯递给赫连旳,“小叔,谢谢你照顾我和孩子,我也想不到怎么谢谢你,所以唯有以酒表面我的谢意。”
赫连旳望着对他眨眼睛的无余生,他难以拒绝,“我就喝一杯。”
无余生笑着坐在赫连旳旁边,喝了一杯无余生又给赫连旳添第二杯,“小叔,再喝一杯。”
赫连旳目光落在无余生还没换的礼服上,望着无余生白皙修长的脖子,赫连旳吞咽了一口唾液,也许是真的有些口干舌燥,赫连旳一口喝干了酒。
接着无余生连续给赫连旳倒了快一瓶酒,赫连旳酒量真的很好,一瓶下去就昏昏沉沉,还没醉的意思,无余生又开了第二瓶。
“余生,我不能喝了,再喝真要醉了。”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有些迷离,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无余生的身影有些模糊,模糊中透露的美感,让赫连旳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既然在家里,喝酒了就休息呗。”
家里。
这两个字让赫连旳很喜欢。
连着点头,“对,喝醉了就在家里休息。”
喝第二瓶的时候,赫连旳喝得很欢,因为心情好,酒喝完人也不省人事。
无余生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小叔?”
“小叔?”
连着喊了两声赫连旳都没声音,无余生赶紧起身,走了几步又回来,把沙发上的毛毯盖到赫连旳身上再离开。
赫连旳没有限制顾小包的自由,这段时间里顾小包还是照常上下课,把赫连旳灌醉了,无余生就带着顾小包还有小点心一块去找顾延城。
因为晚上无余生和千语窃窃私语,所以林智健格外留了一个心眼,发现顾小包大晚上出去很不寻常,林智健赶紧跟上。
无余生带小点心搭电梯去停车场,顾小包光明正大走出去。
车库里的车也就七八俩,无余生认得其中一辆安保系数最高,每一次顾小包上学都会坐那部车,无余生拿遥控开了后备箱,抱着小点心躲进后备箱。
夏铭背着手站在门口巡逻发现顾小包身影,赶紧上前,“小少爷,那么晚了您出来有什么事?”
“我饿了,要吃大汉堡。”
“我马上安排人出去给你买。”
“小夏夏人家要在店里吃嘛,我不要买回来吃。”
“可是……”
顾小包直接打断夏铭的话,“你要知道我小叔喜欢我妈咪,如果我爹地出事回不来了,那小叔就会娶我妈咪,然而我就会成为小叔的宝贝儿子,你不听我的话,我告诉小叔,小叔会打你屁股的,你信不信。”
“是,小少爷请稍等,我马上安排。”
“嗯嗯。”顾小包点点头,未免夏铭留在顾公馆发现异常顾小包指了指外面,“你也一块去吧。”
“是。”
车子开了过来,顾小包留意了一下有那部车这才上车。
车子到了公路,顾小包四处张望发现了不远处的可歌,顾小包眨了眨眼睛,“小夏夏。”
“是。”
“我要去延生塔的金拱门。”
“是。”
很快车子到了延生塔,顾小包带着夏铭还有所有保镖上去,在下车的时候顾小包把刚刚在车上写的纸条丢到地上。
可歌看到这个情况等顾小包带着人离开后马上捡起地上的纸团,看到顾小包写的留意,可歌打开了后备箱,看到躺在里面的无余生,可歌做了一个手势,“少奶奶,请跟我这边来。”
“谢谢。”索性在这一路,小点心都没有哭闹否则就露馅了。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跟来的林智健看在眼里。
无余生居然躲在车子后备箱,还有那个女的不就是韩承安身边的可歌吗?
难不成说……
为了证明自己这个猜测,林智健继续开车跟过去。
跟到半山别墅,车子无法再前进否则他会被山脚下的巡逻车发现。
林智健觉得很可疑立刻掉头回去告诉赫连旳。
而喝醉的赫连旳倒在沙发上,梦里出现了一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在红毯上他左手抱着小点心,右手挽着无余生一起走向婚礼的殿堂。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他吻着心爱的女人,异常刺耳的铃声突然闯入了赫连旳的美梦,“叮铃铃”
赫连旳眯着眼,紧皱眉心,看到和婚礼天堂截然不同的环境,赫连旳意识到自己做梦了,用手揉着疼痛的脑袋,摸手机时动作有些缓慢。
“什么事?”闭上眼想要再回到那个美梦,继续深吻自己心爱的女人。
“妹夫,不好了……”
林智健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让赫连旳意识到,无余生骗了他。
愤怒的赫连旳直接把手机砸在墙壁上。
被心爱的女人欺骗和伤害,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刀把他的心脏扎成马蜂窝,赫连旳痛到浑身在颤抖,摇摇晃晃站起身,一脚踹倒沙发,咬牙切齿喊出无余生的名字,“无余生!”
好,很好,无余生,为了顾延城,你把他灌醉,你就是这样践踏他对你的信任!
行,既然你念念不忘顾延城,那就别怪他不再尊重你!
“来人!”
门外的保镖听到声音,快步进来。
“赫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给江家发帖,告诉他们,后天,我要和无余生结婚!”不嫁也得嫁!
另外,他还会让顾延城试试,他当着顾延城的面要无余生的滋味!
无余生和顾延城见完面回来后,路过次卧门口,次卧的门突然打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抱着小点心的无余生被吓了一跳,木楞在原地看着赫连旳,“小,小叔……”
“那么晚,你怎么不在房间里?”赫连旳给无余生一个机会,如果无余生向他坦白,他会把今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等待无余生回答的时候,赫连旳拽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无余生的抿着唇,想了几秒后,面带微笑找了一个借口回赫连旳,“我刚刚想把小点心抱到我房间来。”
赫连旳抿着唇点了点头,好,很好,一次又一次在欺骗他。
“来人!”
听到赫连旳怒吼声的夏铭速度飞快过来,还带着气喘吁吁,“赫先生。”
赫连旳夺过无余生手里的小点心,“把小小姐带回房间去。”
“小叔,你干什么……”无余生发现赫连旳情绪不对,赶紧去抱回孩子。
赫连旳抓住无余生胳膊,直接把人往后拽,力道很大,无余生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一脚踹开主卧的房门,把无余生拽进房间后,用力甩上门,“砰”
“小叔,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顾无余生的挣扎,赫连旳把人推倒在床上,压在无余生身上,伸手摁着无余生的肩膀,咆哮质问无余生,“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从他抓狂的样子,无余生已经猜到原因。
枉她把赫连旳当做知心好友,毫无余地相信他,结果他却……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咬牙切齿看着赫连旳,“赫连旳,你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来,他可是你的大哥,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难道就抵不过权利吗?你置于为了这些要延城的命吗?”
原来,在无余生眼里,她和所有人都一样认为他是为了权利才如此痛恨顾延城,被误解的痛,痛到赫连旳的心紧紧揪成一团,如被撕裂一般。
无余生趁机抽回自己的手,去推开赫连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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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余生推赫连旳时,赫连旳看到了无余生吊脖领口那一块的新鲜吻痕瞬间眼眶被妒恨沾满,拽住无余生的领口狠狠一把扯下。
痛到无余生别过脸,伸手去打赫连旳。
无余生的扇打换来的是赫连旳一把拽下领带,把无余生的两只胳膊缠绕绑住。
“赫连旳你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无余生,我也是你的男人。”
“赫连旳,你胡说八道什么,放开我……”无余生抬腿去踹赫连旳。
赫连旳压住无余生的腿,另外一只手揪住无余生的头发,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被红酒和恼羞熏红的脸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提醒无余生,“在度假村那晚,你哥,你亲哥哥为了笼络我,把你送上我的床,那一晚,我们就发生了关系。”
“不……”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无余生红红的眼睛瞪着赫连旳,“赫连旳,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的清白,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赫连旳吗?”
以前的赫连旳?
赫连旳嘴角发出冷笑,掐住无余生的下颚,脸庞贴近,说话的语气喷洒在无余生哆嗦的唇瓣上,“从你背叛我,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赫连旳。”
她不相信赫连旳说的这些话,林智健再怎么着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此时的赫连旳就像走火入魔一样,无余生试图唤醒赫连旳,“小叔,小……”
赫连旳的指腹摁住无余生的唇瓣,不让她说话,看着无余生的眼神带满了炙热和深情,“余生,你知道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爱上你了,爱的一发不可收拾,我把心都掏给你了,我爱你爱的那么卑微,爱到连自己都感动自己能如此爱一个人,可你怎么眼里就只有顾延城,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
也许是赫连旳太过擅于在她面前伪装那份爱,所以无余生从来都看不到,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让这个事情一直发展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眼里的懊悔,那种懊悔深深刺痛了赫连旳的心,他以为自己的深情告白换来的会是感动,亦或者是一丝丝的欣喜,可都没有,无余生居然在懊悔……
说话时手一直捧着无余生的脸,像是擦拭一件珍宝,无余生在懊悔,可他却偏偏要继续下去,“余生,你知道吗,那一晚,我有多疯狂,我明知是错,可我还是压制不住我对你的情,你不记得不要紧,我现在帮你回忆,我会让你记住,你的男人赫连旳。”话音落下赫连旳的唇瓣就落在无余生的脖子上。
“不,小叔,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小叔……”
赫连旳用力撕扯无余生的衣服,不顾无余生的反抗。
她越求饶,赫连旳越兴奋,失去理智的赫连旳,动作粗暴,“余生,我爱你,今晚过后,我会更疼你,加倍疼你。”
……
林漫冬听到隔壁房传来开门声,出去看到是林智健。
“那么你去哪儿了?”
“妈,我跟你说……”林智健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林漫冬。
林漫冬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不妥,赶紧去找无余生。
赫连旳今晚喝醉了,万一受到刺激把无余生给……
出去的林漫冬正好遇到抱着小点心的夏铭,“夏铭,赫总呢?”
“拽着无小姐去了主卧。”
果然!
林漫冬赶紧提步去主卧。
林漫冬到了主卧门口,不停拍着房门,“余生啊,你在里面吗?”
“咚咚咚”被拍响的房间里衣服凌乱的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
“滴”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男人指尖。
指尖被泪水染湿,眼睛通红的男人顿了几秒。
喘着气的男人望着从一开始拼死挣扎,后面一动不动的女人,“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今晚碰了我,我立刻从顾公馆顶楼跳下来。”
为了顾延城如此贞烈,以死相逼是吧,好。
赫连旳抓起旁边的文件用力拍到无余生耳边,“把离婚协议给我签了!”
“我不会跟顾延城离婚的!”无余生看着赫连旳的眼睛,丝毫不畏惧赫连旳那张令人可怕的脸。
被无余生如此坚定的眼神逗笑了,赫连旳说话压着声音,像是在和无余生说悄悄话,“余生,相信我你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妻子,我已经通知江家那边,后天晚上我娶你,在顾公馆。”
赫连旳如此自信的话让无余生忍不住害怕,赫连旳会用什么来威胁她。
“对了余生,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给点点上户口,名字赫点点,我赫连旳的女儿,和顾延城没半毛钱关系,以后你若是想要带孩子去哪儿,记得和我这个父亲说一声,如果你不遵守规矩,我有权利拒绝你见这个孩子。”赫连旳说完后,低头亲吻无余生的脸颊,“我的新娘,好好休息,吃饭,如果你不休息和不吃饭,我会对顾延城不客气的。”
“赫连旳!”难道说赫连旳抓了顾延城?
不,不可能的,顾延城在半山别墅,那里保卫森严,赫连旳不可能抓到顾延城的。
赫连旳没有再继续下去,从床上撑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离开房间。
准备再次敲门的手因为突然打开的门顿住在半空中。
林漫冬看到赫连旳衣服凌乱,衣服领口还有唇印。
“阿姨,那么晚了有什么事?”赫连旳看到林漫冬在打量他。
“我睡不着想和余生聊会天。”
聊会天?确定不是来救无余生的?
“她睡着了,阿姨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赫连旳说完后提步离开。
林漫冬回头望着赫连旳,像是不习惯赫连旳这前后反差的态度。
没坐上董事长位置之前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怎么,这会就已经会不耐烦了?
……
凯斯酒店,总统套房。
努比亚坐在韩睿安对面端着酒杯。
夏铭挂了电话后立刻在旁边汇报消息,“先生,确定清楚了,是赫总通知的没错,后天晚上要和无小姐结婚。”
“看来这赫连旳够猴急的。”韩睿安轻轻敲着膝盖,把手机递给夏铭,“按那条短信上的话去做,就当做是送给这个妹夫的新婚大礼了。”
努比亚一口闷干杯中的酒,不知为何今晚的酒一点也不好喝还带着一股酸味。
“承爷那边……”
“我大哥刀子嘴豆腐心,顶多挨他几句耍嘴皮,不痛不痒不碍事,赶紧去办,他能否如愿迎娶新娘可全在这里了。”
“是。”
肖毅离开后,韩睿安看着对面的努比亚,上一秒还在称呼赫连旳做妹夫,下一秒就满口讽刺数落赫连旳,“杀顾延城,夺人妻子,这两点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还有别招?”努比亚低头转动手上的酒杯。
“那块湖,他已经填湖完成准备建房,而且这个项目是南欧财团今年耗尽财力的项目,你找个可靠的人去跟风投点,务必要占到40,至于后面,我再告诉你如何进行。”
放下酒杯,“没别的我先回去了。”
“请。”
在回帝京的路上,努比亚用手点着下颚,韩睿安这招够狠的,一招致命,打的赫连旳翻不了身。
到了住所,努比亚换了鞋,先去房间看迈迈然后再回房睡觉。
今晚不喝多点酒,他怕今晚睡不着。
从冰箱拿了一瓶酒,努比亚刚推开主卧房门就嗅到浓烈的酒味。
开了灯,阳台落地窗旁的沙发坐着一个男人,脚下全是酒瓶。
知道赫连旳不喜欢光亮刺眼的灯,努比亚把大灯关了,只留下一张昏暗的角落灯。
闭着眼的赫连旳,沉浸在酒精带来的头痛之中。
“今晚怎么过来了?”赫连旳对他说过,计划进行时有可能不回来这边,起初以为是玩笑话,直到无余生住进顾公馆后努比亚才知道不是玩笑,是认真地。
被赫连旳拽了一下失去重心的努比亚差点摔下去,手及时撑住扶手,望着一脸痛苦的赫连旳,“到床上去睡?”
赫连旳脸上那种痛苦是从内心渗出来的,只有被心爱的人所伤才会这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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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这痛。
特别懂!
面对努比亚的提议,赫连旳没有说话,任由努比亚搀扶着自己到床上休息。
尽管一个月未见,但努比亚仍旧记得赫连旳的习惯和秉性。
倒在床上的男人闭着眼睛,好像喝酒宣泄一番后累的睡着了。
“连旳。”
耳边响起努比亚的声音。
“嗯?”别过脸,脸颊贴在努比亚下颚。
本以为开口会很容易,却不知道说话时,语调会有些停顿,“我要回北欧了。”他记得赫连旳对他说过,要回去要打报告,而且和赫连旳说要走的事情,基本上是每一次都走不成,这一次会不会也……
“噢。”
“……”他的爽快,莫名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低头看到赫连旳衣领有唇印,解胸口衣服的手顿住,没有继续下去,嗓子眼莫名发堵,努比亚垂落的手捏紧赫连旳衬衫边。
“里昂。”
“嗯?”听到赫连旳叫他的名字,努比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点酸。
“要走多久?”
“不会再回来了。”明明说的很轻松,可胸口却在刺痛。
“好,我知道了。”如今连努比亚也走了,这让赫连旳想起了,之前赵来娣那句“众叛亲离”,果然,都实现了。
“嗯。”努比亚应了一声后,脸埋在赫连旳肩膀上。
是啊,如今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对吧。
在努比亚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时,耳边再次传来赫连旳很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是不是有种错觉,赫连旳好像并不希望他离开,努比亚抬起头脸望着赫连旳,“你结婚那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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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赫连旳应了一声,鼻息扫过努比亚的脸颊。
“连旳,你确定为了她值得?”他无数次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试着赫连旳能有些动摇。
赫连旳回过脸,努比亚也正好回过脸,赫连旳的鼻尖抵在努比亚的鼻尖,望着努比亚深邃的眼窝,赫连旳的语气一下变得低沉起来,在和努比亚倾诉他的痛苦,“里昂,你知道么,她骗了我,合着顾延城把我耍在鼓里,我愤怒到想要得到她,可她却死都不肯从我,里昂,我的心像被碾碎了一样在痛。”
明知道努比亚也和韩睿安合着算计他,可他太痛苦,除了努比亚不知道还能和谁说这些。
“是啊,被心爱之人所伤,真的会很痛。”努比亚的手落在赫连旳胸口上轻轻点了点。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赫连旳无情,却不知赫连旳的情从来都只是给一个叫无余生的女人。
……
次日一早,顾公馆。
吃过早餐后,无余生准备上楼去看孩子,刚走到二楼就看到有不少佣人捧着红色的四件套还有一些糖果之类的,好像有什么喜事。
两个路过的佣人窃窃私语,“听说明天晚上,赫总要娶少奶奶了。”
“嘘,不可以叫少奶奶,要叫无小姐,否则赫总要不高兴的。”
“对对对,这个无小姐真是飞上枝头了,顾董刚垮台,就嫁给了新一任的董事长,这好日子不断。”
无余生垂落的手瞬间握紧。
不想再被这些事情扰乱自己的情绪,无余生提步加快速度去婴儿房看孩子,刚把门缝推开一些,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明天晚上是良辰吉日,到时婚礼就简单一点,我们两家人一块吃个饭,等风浪平定下来再补一个盛大的婚礼,我们不会亏待余生的。”说话的人正是陈佩茹。
两家人?
她不信江家的人会答应这种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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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一直都把连旳当做自己的女婿,只要连旳都照顾好余生,我们就放心了。”林漫冬接了一句。
“等余生嫁过来我一定会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江夫人噢不,亲家,真的很谢谢你们,为了连旳这个女婿,你们没少在后面帮忙对付顾延城,我们家连旳能有今天多半都是靠你们,我们会记住这份恩情,以后,我们两家一条心,共同发展。”陈佩茹笑着点头。
原来,一直被蒙蔽在鼓里的人是她。
江家的人早就知道赫连旳喜欢她,甚至是帮着一块对付顾延城。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一只手从无余生身后越过来,把推开一条缝隙的门关上。
红着眼眶的无余生转过脸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林智健。
无余生咬牙切齿质问林智健,“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我送到赫连旳床上了!”
“是,不止如此,那个孩子不是顾延城的,是赫连旳的,在我这么做之前,赫连旳就碰过你……”
“啪”林智健的脸被打偏。
挨了无余生一耳光,林智健面色毫无恼怒,反而是无比平静,用手擦去自己唇角的血,“闹够就准备好明天晚上的婚礼。”
门口的争吵引起房间里的人注意,陈佩茹和林漫冬出来后,看到无余生红着眼睛冲着赫连旳吼,林漫冬赶紧上来要安慰无余生,“余生,怎么了?”
“别碰我!”无余生用力甩开林漫冬的手。
无余生咬着唇,泪珠挂在哆嗦的唇瓣上,“亏我还把你们当做亲人,你们就是这样把我卖了,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无余生后退几步后,转身就跑了。
“余生,余生。”林漫冬叫了几句都没叫住人,急的推了一下林智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妹妹追回来,她要出事了……”
“妈你看到没有,她完全被顾延城迷晕了头,不管我们做什么,她都不接受,她还恨我们,为了顾延城连亲人都不要了。”
“亲家别生气。”陈佩茹不停安抚林漫冬和林智健的情绪,无余生不肯嫁,还好有江家的人在做主。
刚到学校没多久,顾小包就说肚子痛要回来,保镖把人接回来后,顾小包捂着肚子跑上楼,没有回房而是去主卧找无余生。
刚进主卧顾小包就听到无余生的哭声,“妈咪,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无余生擦干净眼泪,怕顾小包担心。
“妈咪,可歌来告诉我,说昨晚半夜爹地带着邵礼下山,在半路遇到伏击,邵礼受了重伤爹地不见了。”
“……”赫连旳,一定是赫连旳干的!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眼里的恨意,问了句:“妈咪,你也猜到是小叔干的对不对?”
“他昨晚知道我去找你爹地,还逼我和你爹地离婚,我不答应,他说我会答应的,所以我怀疑肯定是他抓走了你爹地。”
顾小包咬着牙恨到牙痒痒,抓住无余生的手,“妈咪,小叔一定会再杀了爹地的,咱们要想办法把爹地救出来。”
无余生抿着唇,目光落在地上在想着怎么样能打听到顾延城在哪儿。
顾小包突然想到什么,爬上沙发靠在无余生耳边小声把自己的主意告诉她。
无余生的眼眸瞬间闪过迟疑。
“妈咪,为了救爹地,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等爹地成功离开了,我们再找办法离开去和爹地汇合。”既然小叔现在要逼妈咪结婚,那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因为这个安全的地方已经变得危险了。
“好。”明明听到能救顾延城,可无余生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是低着头情绪很低落。
“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无余生强颜欢笑,摸了摸顾小包脑袋。“好了,妈咪带小点心去救爹地,后面的计划你等我通知。”
“好。”
……
酒醒后的赫连旳,去到公司后,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就无比难过。
夏铭站在赫连旳身后,“赫先生,少东家已经把您的新婚贺礼送过来了,请问要安置在哪儿?”
“哪儿?”神情失落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到顾公馆地下室去,既然他不想死的那么快,那我就慢慢折磨死他。”
顾公馆的保镖不让无余生出门,但是无余生说要去找赫连旳,这些保镖就不敢阻拦了,无余生抱着小点心到了后,正要推门进去时正好听到赫连旳那一句冷酷血腥的话,顿时指尖僵硬。
韩睿安把顾延城当做新婚贺礼送给赫连旳折磨?果然!这些人都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一个比一个残酷。
她得想办法通知顾小包这个消息,临时改变后面的计划。
“无小姐,您怎么不进去?”
丁薇微的声音引起办公室里男人的注意。
赫连旳皱着眉心转身。
夏铭也暗暗压了一口气,无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门被完全推开,无余生抱着小点心进来。
对于无余生的出现赫连旳是震惊又不悦,凌厉的眼神扫视一眼门口的几个保镖。
“哇哇哇”小点心看到赫连旳就哭。
哭声打断了赫连旳要出口的话,赫连旳赶紧上前,抱过无余生怀里的小点心,“乖女儿,怎么哭了?”
小点心的小手揪着赫连旳的领带,扁着嘴,泪汪汪望着赫连旳。
赫连旳把手探到小点心的唇瓣上,看到小点心一直在舔他手指,一看到女儿,赫连旳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爸比的小公主饿了是不是,别哭了,爸比让妈咪给你喂奶奶。”
夏铭挥手让门口的人全部退下。
无余生上前接过孩子,赫连旳自然而然直接搂住无余生腰身。
无余生往旁边躲赫连旳直接扣住无余生腰身,强硬带着无余生进书架后面的休息室。
一想到顾延城无余生就没有再挣扎,抱紧了怀里的小点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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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给点点喂奶吧。”虽然态度强硬,但是在把无余生摁到沙发时动作是轻柔的。
赫连旳并没有离去的意思,无余生抬眸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男人,“你出去。”
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赫连旳转身了,“好了叫我。”
没一会,没关上了,外面传来赫连旳和夏铭的对话声。
“把休息室的监控关了。”
“是。”
赫连旳的这点尊敬,让无余生看到了希望也坚定了心里救顾延城的计划。
夏铭看到赫连旳过来,离开跟上赫连旳,“赫先生,刚刚无小姐都听到了。”
“嗯。”赫连旳很平静应了一声,既然无余生都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他还怕什么?
“那需不需要送无小姐回顾公馆?”
“不用。”
夏铭不得不提醒赫连旳一句:“可歌混进学校和小少爷汇报了情况,小少爷立刻装肚子痛回顾公馆,所以我怀疑无小姐过来目的是在顾先生。”
赫连旳没说话,一直背着手像是在等什么。
“……”赫连旳听到却回答,夏铭也不好再说什么。
“哐”休息的门打开了。
赫连旳听到开门声立刻提步过去,走到无余生面前,俯身用手挑着小点心的小脸蛋,一脸宠溺看着孩子,“吃饱就睡。”
赫连旳抱过孩子后,走向沙发,无余生双手交叠在身前跟过去。
把孩子放到沙发后,赫连旳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小点心身上,低头吻着孩子的脸颊。
赫连旳眉宇间的父爱,不像是演出来的,大多数都是发自内心,这让无余生想到了林智健的那句话,这个孩子是赫连旳的。
即使那些话说的跟真的似得,可无余生还是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就算那一次她真的是从床上醒来,可她身上根本没什么痕迹,不可能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自己会不知道,而那个孩子根本不可能会是赫连旳的,因为那段时间她都没见过赫连旳。
可如果孩子不是赫连旳的,为什么赫连旳又如此疼爱这个孩子?
越看越喜欢,赫连旳唇角勾起一抹满足,抬起头时目光落在坐在旁边表情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无余生。
赫连旳撑起身走过去。
也不再避讳两个人的距离,半蹲在无余生膝盖前,双手握住无余生的手,“余生,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也是因为爱你,一时间被醋意冲昏头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好不好?”他不想和无余生冷战,冷面相对,他需要无余生的温柔和爱。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我嫁给你,你是不是会放了顾延城?”无余生直截了当。
这句话就像是一桶冷水从赫连旳头顶浇下来。赫连旳吞咽了一口唾液后,难看的面色被自己努力掩饰掉脸上挂满的还是对无余生的深情,更加用力握紧无余生的手,“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
一个好字过后,赫连旳双膝跪下,从口袋掏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戒指。
手拿着戒指,因为有些激动,好几次戒指都要从指缝掉下去,另外一只手握住无余生的手,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这一刻,即使这份幸福是自己威胁得来的,可他也要,“余生,谢谢你肯嫁给我,让我疼你,宠你,爱你,我赫连旳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子,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不敢问无余生愿不愿意嫁给他,因为无余生一定会说,是为了顾延城,他不想这个时候因为那个男的打扰了如此美好的一刻。
赫连旳的手带着哆嗦,把无余生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把自己的这颗戒指戴进无余生的无名指。
捧着无余生的手亲吻一口,昂头望着无余生,“余生,从这一刻起忘掉以往的事情,我们从头来过。”
从头开始?
恐怕不行了,对不起,小叔。
“赫总”
这一声赫总叫的很陌生,陌生到赫连旳的心隐隐作痛,“叫我连旳,以后都这样叫。”
“婚礼的事情,我不喜欢那么张扬。”
“好,听你的,我们就两家人普普通通吃个饭,我马上叫人把顾公馆的东西都撤了,但是余生,婚房总得装饰,虽然你不喜欢,但是为了我委屈一次好不好?”在爱的面前,他总是习惯卑微去迎合无余生。
“好。”
听到无余生说好,赫连旳笑的很开心。
无余生趁机想要去拿回赫连旳手里的戒指,赫连旳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动作已经拒绝了无余生拿回这个戒指,
……
郊区别墅。
遍地都是血。
韩承安拳头沾满血,韩睿安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从地上起身,韩满安跑到韩睿安面前,张开手护着韩睿安,“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打三哥哥。”
“滚开,我告诉你韩睿安,今天老子不把你打死,我跟你姓!”
可泣拉住韩承安的胳膊,“爷,别打了,爷,再打下去你会把少东家打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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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睿安擦干嘴角的血,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上楼。
拽,继续给他拽!
“韩睿安,你把人给我交出来!”韩承安冲上去被韩满安一把抱住,“大哥,我求你不要再打三哥哥了,爹地和妈咪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和难过的。”
韩承安挥手指着韩睿安痛骂,“韩睿安!你的卑鄙无耻助纣为虐丢了咱们爸的脸面,你彻底让我们失望。”
房门上锁出不去的笑豆豆很担心韩睿安的情况,“哐当”
门打开,笑豆豆立刻出去,却一头撞到了东西,抬头就看到韩睿安挂满血的脸。
“三少呜呜……”因为太过担心韩睿安,笑豆豆一看到韩睿安就抱着他在哭。
“我还没死,哭什么。”语气严厉的男人却温柔摸着女人的脑袋。
“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闭嘴!”抱起人,反手带上门。
千语去到诊所没看见人,以为韩承安去找赫连旳拼命了,赶紧去找人。
赫连旳把无余生送上车,目送着车子离去。
千语记得是有停车场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凭着记忆,千语一路找过去,居然在电梯门口看到在等电梯的赫连旳和夏铭。
千语立刻转身。
怎么没看到韩承安那家伙?
“赫先生,您真的答应无小姐放了顾延城?”
“放?”赫连旳嘴角发出一抹冷笑,好像这句话无比可笑,“我放了顾延城等着他找我算账?”
“可您答应了,只要无小姐愿意嫁给您,您就……”
“我只是答应放顾延城,但至于放的时候人是生的还是死的我可没答应她。”
“赫先生高明。”
“这是他教我的,放虎归山留后患。”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
千语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句,无耻小人!
她得想办法去通知无余生这个消息。
在回去的路上,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眼驾驶室,“薇微。”
“是,无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送我去帝京的商场买点东西。”
“好的。”
车子到了帝京豪宅的商场,无余生抱着孩子下车,“薇微你跟着我就行了,后面那几个不用跟着。”
“对不起,无小姐,赫总有令,我们必须跟着你。”
无余生抬起下颚扫了一眼那几个不肯走的保镖,竖起无名指给他们看,“我现在是你们赫总的未婚妻,怎么,难道我说话不管用?”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还是不敢答应无余生。
“我不想有人打扰我逛商场的好心情,如果你们不识趣得罪我的话,恐怕你们以后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一直以来在丁薇微心里,无余生就是个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的女人,可没想到无余生居然也会说出这种刁蛮话,这让丁薇微有些害怕。
无余生抱着小点心直接转身进商场。
那几个保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能给赫连旳打电话。
当赫连旳接到电话听说无余生用这个身份来命令保镖时,赫连旳嘴上挂满愉悦说了句:“不准惹她生气,把守住商场出入口就行了。”顾延城在他手上,无余生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无余生好像是真的来逛商场,买了不少东西,最后走到蔬菜区时,无余生回头看了眼丁薇微,“薇微。”
“是。”
“去那边帮我买点紫菜,我要做寿司。”
“好的。”丁薇微转身去找紫菜。
无余生趁机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
果不其然就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无余生看到了徐止茵的身影,立刻提步过去。
“止茵姐。”她记得徐止茵每天这个点都会来这里买菜的。
徐止茵还以为出幻觉了,转身看到真的是无余生,徐止茵很是激动,“余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止茵姐,时间急迫,我来不及和你多解释什么,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好,你说。”
无余生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不远处的方向,生怕丁薇微会回来。
徐止茵听完无余生的话后,看到无余生往她手里塞一张被揉成团的纸,“余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止茵姐,拜托你了,拜托你一定要把这个给延城。”
徐止茵知道无余生是走投无路才会找上她,当初无余生和顾延城那么帮她,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徐止茵点头,“我一定会把这个给他。”
无余生连话都没有多说,东西给她后,就抱着孩子匆匆忙忙走了,徐止茵很替顾延城开心,都到这个时候了,无余生还对顾延城不离不弃,想尽一切办法救顾延城。
……
无余生知道赫连旳今天有应酬应该不会那么早回来,无余生做完寿司,衣服弄脏,打算回房换衣服,刚走到门口就被陈佩茹叫住了,“余生啊。”
“有事吗?”无余生态度变得很冷漠。
“来,这个给你喝,在厨房忙活那么久,累了吧。”
“谢谢。”接过水后,无余生就转身进房,当着陈佩茹的面直接把门甩上。
“砰”陈佩茹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
无余生才不敢喝陈佩茹的东西,把水杯放下后,无余生去换衣服,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无余生吓得立刻抓紧自己的衣服。
浑身酒味的男人一把搂住无余生,“余生,我回来了。”
“你喝醉了,我搀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下。”
女人的温柔永远都是男人的天敌,赫连旳也不例外沉浸在心爱女人的温柔之中,路过床尾,赫连旳直接把人摁倒在床上。
无余生赶紧用手抵在赫连旳胸口上,“连旳,我给你倒杯水吧。”
“好。”她的声音真好听,特别是叫他名字的时候。
无余生把桌上的水递给赫连旳,赫连旳接过水杯时,似乎嗅到什么,但是并没有说出来继续喝水。
无余生接回空杯,回头看到赫连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
拍了几下都没反应。
无余生以为赫连旳醉倒了,立刻掉头离开。
出去的时候,无余生把门反锁上。
依稀房间里还能听到房门外传来女人吩咐人的声音:“赫总喝醉了在休息,谁也不准进去打扰他。”
“是。”
在门外声音安静下来时,那个看似睡着的男人却睁开了眼睛,凌厉的目光盯着床边。
无余生捂着胸口一路快跑,因为跑得很着急,以至于有些气喘吁吁。
顾公馆的监控闪缩一下后恢复正常,回来后,无余生和顾小包商量好今晚营救顾延城的计划,无余生到了和顾小包约定的地点,可是却没看到顾小包的身影,无余生以为顾小包还在里面清除障碍。
推开地下室的门,无余生看到了一副景象,这里和以前截然不同,变得阴森恐怖四周布满灰尘,头顶上还悬挂有蜘蛛网,像地狱一般可怕。
无余生不知道顾延城被关押在哪间房,只能一间一间找,在找的时候无余生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来到角落这间房时,无余生伸手去推门,手刚碰到门,腰身就被人搂住。
那种熟悉到令人害怕的感觉让无余生瞬间浑身僵硬。
“包子还有功课,我就先让人送他回房写作业了。”垂落的手代替无余生推开了眼前这一扇门,
明明是很寻常的口吻,却让人听进耳朵,恐惧到浑身打哆嗦。
无余生不肯进去,脚步定住,却被人用力带进去,“来就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冰冷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被铁链锁住四肢的男人跪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被折磨到体无完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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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男人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无余生的脸,眼眸瞬间泛起光亮,“晚晚。”
“延城。”
“赫连旳,你放开她!”
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中起十足,看来是小看了顾延城的身体素质。
无余生拔腿想要冲向顾延城却被赫连旳搂住,赫连旳侧过脸靠在无余生耳边说了句:“你若是过去,我马上杀了他,想他活着就配合我,记住,是你再一次违背了规矩,所以我有权利这样做。”
无余生红着眼瞪着赫连旳。
原来,赫连旳是装醉故意等着她来找顾延城!
赫连旳漠视无余生的恨意,笑望着顾延城,“对了大哥,通知你一件事,我明天晚上要和余生结婚了。”抬起下颚,“夏铭,把东西给我大哥。”
“赫连旳你这个无耻之徒!”顾延城不相信这是无余生的决定,一定是赫连旳威胁无余生的。
夏铭把离婚协议拿进来,递给顾延城,“无小姐已经签了,顾先生,我劝您也痛快点,签字吧。”
她根本没签字,不知道赫连旳从哪儿找来人假冒她笔迹,赫连旳的卑鄙无耻让无余生觉得很恶心,用力推开赫连旳,赫连旳抓过无余生的手,直接抱起无余生。
正好旁边有一张桌子。
无余生被人丢到桌子上,后背传来一阵疼痛,赫连旳捂住无余生的嘴不让她说话,赫连旳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无余生,压着声音说道:“怎么,想让我告诉顾延城,我们发生过关系,就算今晚我让你跟他走了,你觉得凭顾延城的个性,以后你们还会好过?”
“没有……”嘴巴即使被捂住,但模糊不清的声音还是让人听得出来无余生在反驳。
赫连旳嘴角微微勾起,压着声音再告诉无余生一件事,“如果我把顾延城交给警方,田臻婕再出庭作证说顾延城杀了顾博洋,恐怕到时他就彻彻底底成了一个死囚犯,是不是?”
顾延城用力挣扎,想要挣脱铁链去救无余生,“赫连旳,你放开她,赫连旳!”
男人的嘶吼声因为用力变得沙哑,无余生听到无比心疼,愤恨咬着赫连旳的手掌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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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城越痛苦,赫连旳越痛快,回过脸看着顾延城,“她现在是我赫连旳的老婆,我想怎么对他你管得着吗你?”
“不,晚晚你快走,晚晚我求求你快走,别管我。”他宁可死也不愿无余生被赫连旳侮辱。
赫连旳的手粗鲁撕扯无余生的衣服,当着顾延城的面把无余生压在身下。
无余生的眼眶布满泪水,挣扎的手被赫连旳压在头顶无法动弹,嘴巴被赫连旳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赫连旳,你这个畜生!”顾延城用力挣扎,怒吼,恨不得把赫连旳咬碎,因为愤怒,脸部的肌肉抖动厉害,青筋凸爆。
顾延城挣扎,不停拉扯的铁链挥到旁边的灯盏上。
灯盏被打落,直接砸到顾延城脑袋上。
鲜血顺着顾延城的头发流下来双眼被鲜血蒙住,在顾延城昏迷之前,看到无余生被赫连旳压在身下凌辱,顾延城的心像被一把刀削成两半,疼到在滴血,不管他如何用力挣扎,那锁住他四肢的铁链就是无法挣脱,“赫连旳,你放了她……”
“咚”顾延城昏迷额头磕到地板上的声音让赫连旳顿了一下。
无余生趁机一把推开赫连旳,从口袋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赫连旳,如果你不想我死在你面前,就把他给我放了!”
“无小姐,你不能做傻事。”夏铭想要上来被无余生瞪了一眼。
“……”赫连旳看着无余生,没说话。
尖锐的刀横在脖子前,很快白皙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血痕。小说站
www.xsz.tw“赫连旳,我给你三秒,如果你不放了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
赫连旳拳头紧拽,咬紧牙关,通红的眼睛一直望着无余生。
“二!”
“赫先生,不能放。”如果让顾延城跑了,恐怕以后死的那个人就会是赫先生了。
“三!”话音落下,无余生的刀直接抹脖子。
无余生白色的衣领被滴落的血染红。
“放人!”
“赫先生。”
“我说放人听到没有!”赫连旳的怒吼声响遍整个房间。
“是。”
在夏铭打开铁锁,把顾延城搀扶走的时候,无余生的眼眶挂满泪水看着顾延城。
“把刀放下。”赫连旳的语气平静。
“你把顾延城交给邵斌,我要和邵斌确认了,我再放下。”
“……”赫连旳红着眼转过身背对着无余生。
此时此刻,他对顾延城的羡慕多过恨。
为什么,到了这一步,无余生还能如此爱顾延城,到底顾延城有哪里值得无余生如此生死相依,为了顾延城连命都不要。
还随身带刀,看来无余生真是豁出去。
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染红了无余生的白裙。
就这样,一直静静了过了很久,直到赫连旳的电话响了,无余生模糊的意识才有些集中。
赫连旳接了电话后,又播了一个号码,没一会电话打通了,赫连旳开了扩音,把手机递给无余生。
“赫连旳你这个……”痛骂赫连旳的人正是邵斌。
“邵斌,是我。”
无余生虚弱的声音传进电话里,急的邵斌连声追问:“少奶奶,您别担心,我和承爷已经接到顾先生了,我马上回去救你。”
得知顾延城已经安全无余生很高兴,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这里,“邵斌,带着顾先生离开这里,照顾好他。”无余生轻轻眨了眨眼睛,无奈的泪水顺着眼红滑落。
滴落到唇瓣的泪珠不是咸的,是苦的,苦到人的心头涩涩发疼。
赫连旳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迈着步伐走向无余生。
抬起手握住无余生那把被鲜血染红的刀,用力握住后,尖锐的刀滑破赫连旳的手,赫连旳的鲜血和无余生的血融合在一块,心脏撕裂疼痛蔓延到十指,用着强力压制出的平静对无余生温柔说道:“我遵守承诺放了顾延城,也该轮到你遵守承诺嫁给我。”
无余生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失血过多的手哆嗦几下,刀顺着衣服掉在地板,昏迷倒下。
赫连旳抱住休克昏迷的无余生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红到还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泪珠。
余生,你知道吗?
在你以死逼他放过顾延城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那种痛就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勾着他的心脏,不停拉扯。
为什么,那么爱你,终究比不过一个顾延城。
无余生被送到医院,伤口包扎好后赫连旳把人带回顾公馆。
坐在床边的男人握住女人冰凉的手,望着旁边佣人给无余生换下来沾有饭的衣服,无余生对顾延城真好,还想到救顾延城,怕顾延城饿给他做了那么多的寿司,这些寿司全部都塞在衣服里面,什么时候他才能拥有无余生对顾延城十分之一的好。
“叩叩”门外有人在敲门。
“进来。”
夏铭步伐轻快进主卧,走到赫连旳身旁,俯身,“赫先生,李彩英母子在逃跑过程中,因为追尾别人李彩英和对方吵起来,结果母女俩被人开车撞下山崖摔死了。”
“便宜她们了。”指腹轻轻拂过无余生苍白无血色的手背,“顾延城呢?”
“邵斌和承爷在那里等,把人交给他们后,邵斌就把顾延城带上飞机了,不过……”
“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承受的?
“飞机起飞后,因为引擎故障,飞机坠落在海上,机上无一人生还。”
赫连旳落在无余生手背上的手指瞬间僵硬住,眨了眨眼睛,低头把目光落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身上,“别告诉她这件事。”
她?
指的是无小姐吧,可夏铭不认同赫连旳的说法,反而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赫先生,如果无小姐知道顾延城死了,肯定会对他死心,为了孩子,无小姐会接受您的。”
是啊,让无余生知道顾延城死了,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做不到,叹了口气,“我宁可她念着那个男人,也不想她伤心欲绝。”
无小姐以死要挟可赫先生还是对无小姐持包容,宠爱的态度,这份爱就连夏铭都感动,“赫先生,那明晚的婚礼?”
“继续。”他不会改变娶无余生的决定。
“是。”
……
帝京独栋别墅。
徐止茵瘫坐在地上捂着嘴痛哭,“邵斌啊……”
邵礼看到徐止茵的腿上流着血吓得赶紧抱起人,“大嫂,我送你去医院。”
千语想了无数种进顾公馆小区的办法但是都被识破并且阻拦,最后没有办法千语只能给韩承安打电话,找韩承安帮忙。
“老公,出事了,赫连旳那畜生要杀顾延城。”
“婆娘……”声音颤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了,老公?”韩承安声音不对劲,难道说,赫连旳已经把顾延城杀了?
“我没哥了,呜呜呜……”韩承安在电话里哭出了声音。
一个从来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时此刻却流下了眼泪像女人一样在嚎啕大哭。
千语和顾延城感情没韩承安跟顾延城那么深,所以在这个时候千语除了震惊,痛恨外更多的是冷静,第一时间赶到机场,抱住了那个浑身是伤跪在地上哭的韩承安。
这边场面令人难过落泪,另外一边,去机场接江阳的林智健意外看到这一幕得知了这个消息。
林智健脸上是难掩的喜悦,“爸,太好了,看来顾延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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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
江阳到了顾公馆赫连旳才从房间出来。
“哇哇哇”保姆抱着正哇哇哭的小点心。
赫连旳在二楼就听到孩子的哭声立刻转身快步上楼,看到保姆抱着孩子不停在摇晃,好像因为哄不定这个孩子而在急躁用手拍打孩子的臀部。
赫连旳板着脸冲过来把保姆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做错事了吓得连连后退。
赫连旳接过孩子后,心疼摸着女儿的屁股,瞪了眼保姆,“马上给我滚出去!”
“赫总,求求你别赶我走。”
“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满面怒火的赫连旳,在目光回到怀里的女儿时瞬间变得柔软,低头吻着女儿泪汪汪的小眼睛,“不哭了,爸比来了。”
江阳来,赫连旳还没下来,陈佩茹有些坐不住,嘀咕几句:“怎么人还没下来,告诉赫总说亲家来了吗?”
“夫人您别急,我上去……”图雅话没说完就看到保镖撵着哭哭啼啼的保姆下来。
赫连旳抱着孩子走在后面。
江阳看到赫连旳怀里的婴儿平静的目光瞬时间有了几分波澜。
“发生什么事情了?”陈佩茹问了句。
“她打了点点,我把她赶出去。”赫连旳接了句,抱着孩子走向江阳,“爸。”
江阳听到这句话立刻瞪了眼那个保姆,“才那么小的孩子就下手,真是太狠心了,把她给我赶出去。”
林漫冬看到江阳心疼外孙女忍不住笑了,看来江阳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还是有余生这个女儿的。
上前,俯身在江阳旁边,轻轻摸了摸赫连旳递过来的孩子,“阿阳你看看,这孩子多漂亮。”
“我江阳的外孙女怎么不漂亮了。”江阳说话的语气很生硬,但却难掩对这个孩子的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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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把孩子递给江阳,结果孩子才刚到江阳怀里就嚎啕大哭,小手一直对着赫连旳挥不肯离开赫连旳,“哇哇哇……”赫连旳把手指伸过去,小点心拽着他的手指,这才停下哭声,但是眼睛却一直看着赫连旳,生怕赫连旳离开。
林智健在旁边说了一句讨好赫连旳的话,“看来,我这小外甥女,娇气的很,除了爸爸不让其他人抱呢。”
虽然话很阿谀奉承,但是此时此刻的气氛却和谐到像是苦尽甘来的家的温暖,赫连旳听得也很顺耳。
在客厅坐了一会,小点心睡着了,赫连旳接回孩子,“爸,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
“嗯。”
赫连旳把小点心送回房,下来正好遇到端着茶上来的管家,“给谁送?”
“回赫总话,是江总,他在二楼客厅。”
“我来,你先下去吧。”
“是。”
赫连旳接过茶转身走向二楼客厅。
走到客厅时没看到人,赫连旳目光四巡终于在阳台看到人。
江阳独自一人坐在阳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事情,因为想的太入迷所以连有人过来都没发现。
“爸,请喝茶。”赫连旳把茶杯递到江阳旁边的桌子上。
“怎么,还没睡?”江阳抽回眼神看了眼旁边的赫连旳。
“刚把孩子送回房。”
“坐吧。”听林漫冬说了,说赫连旳昨天晚上对她使脸色的事情,现在来看算赫连旳还有点规矩,知道没叫他坐不敢坐。
赫连旳没有立刻入座,而是先对江阳鞠躬,“爸,谢谢你如此支持我,成全我,我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余生和孩子。”
“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她既然跟我断绝关系就不再是我江阳的女儿,而我会来,只是来看我外孙女。”江阳的语气很冷漠。
“是。”话是这么说,可江阳那句外孙女让赫连旳看得出来,在江阳心里还是有无余生这个女儿,只是碍着面子下不来台阶。栗子小说 m.lizi.tw
“爸,时候不早了,如果没别的我先下去了。”看样子江阳也没什么话要对他说。
“嗯。”
赫连旳起身刚走到客厅就被迎面走来的林智健拦住,“妹夫,顾延城一死你就成了最大的赢家了,如何,今晚要庆祝一下?”
压着脑袋,小声说了句:“我赢不值得庆祝,关键是你的事还没成。”
林智健笑望着赫连旳,“妹夫啊,这权谋之术我还真玩不过你,不如你教我两招?”林智健的这句话就像是含沙射影拉拢赫连旳参与他的计划。
“我听说最近东欧财团有个老股东身体不太好。”
“是,因为早年商场斗争缘故,他的子女都被仇家杀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林智健接了句。
“别得可能真帮不上,但是缺多少钱尽管开口。”赫连旳拍了拍林智健的肩膀。
林智健一下就懂了赫连旳说这番话的意思,但林智健还是有些担心,“妹夫啊,这计划恐怕有点偏差,我当初想的只是江家独立不继续受制于人,这一旦拿了财团股权,意思可就不一样了。”弄不好就是家族内斗。
“如果不受制于人只有强大亦或者是平起平坐,短时间内,强大要盖过财团似乎还不可能,唯有后者才能自保,难道不是?”
赫连旳的话直击要害,林智健有些心动,但是一时间却不敢答应,只能回去再想想。
看到林智健那犹犹豫豫的样子,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房。
……
无余生一觉睡到次日傍晚,醒来后,脖子有些僵硬和刺痛,无余生用手捂着脖子,发现脖子被纱布包扎。
顾小包跪坐在床边折叠千纸鹤。
满床都是不同颜色的千纸鹤。
醒来的无余生想起发生的事情赶紧抓着顾小包手问,“包子,你没受伤吧。”
顾小包扁着嘴摇头,“妈咪,我没事。”
“不哭了,现在爹地安全离开了,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和爹地汇合。”那天她给徐止茵塞的团纸就是她写给顾延城的一封信,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顾延城,也和顾延城约好了汇合碰面的地方。
不能汇合了,爹地死了,他早上听到任刚和陈佩茹说爹地的飞机坠毁死了,所以他才折千纸鹤祈祷爹地和邵小助能活过来,千万不可以让妈咪知道爹地死了,否则妈咪一定会很伤心的,他已经没了爹地不可以连妈咪也没有了,他要代替爹地照顾好妈咪,“妈咪,对不起,昨晚人家被小叔派来的人逮走了,你还好吗,你怎么救到爹地的?”
“我拿刀对着脖子,逼他放了你爹地,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
“以后不可以做傻事了,我和妹妹不可以没有妈咪的。”顾小包投入无余生的怀抱,扁着嘴,小脸不停来回磨蹭无余生的衣服。
一直守在门口的佣人,听到里面传来无余生的声音,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轻轻敲门,“叩叩叩”
“无小姐。”
门外有人在敲门,无余生对着顾小包比嘘,“什么事?”
“无小姐,时候差不多了该到顶楼去用餐。”
“我没胃口不吃了。”
“无小姐,今晚是你大喜日子,大家都在等你。”
无余生想起这件事心里就一阵怒火,冲着门口吼了一句:“知道了!”
佣人被吓到缩着脖子。
顾小包伸出手摸着无余生的脸,“妈咪,小叔他现在不让我出去了,还说要把老师请到顾公馆来,如果咱们不配合的话,就没有逃脱的机会去找爹地了。”爹地说,遇到事情宁可委屈一时也要等到机会。
“妈咪知道了。”她会好好配合,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顾公馆顶楼,布置别出心裁,到处挂满彩灯,气氛浪漫。
一张长餐桌上摆满了美味的佳肴,长辈穿得很隆重,而赫连旳即使是坐下还是焦躁不安,生怕自己衣服乱了,头发散了,不停用手整理自己的形象。
管家看到出现的人,俯身提醒一句大家,“无小姐来了。”
听到无余生来了,赫连旳蹭的从位置上起身,快步走向无余生。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很注意穿着,唯独无余生看起来有些随意,即使是这样,赫连旳仍旧觉得很幸福,只要无余生肯来,怎么样都没关系。
无余生牵着顾小包,看到这个挂满彩灯的地方,气氛很美好的环境让无余生想起了在毕家,自己羡慕毕清涵的生日,想要顾延城也陪自己过生日,可后来一切发展太快,快到她都没有机会对顾延城说这句话。
此时赫连旳已经走到无余生面前,赫连旳对无余生伸出手。
无余生还愣在那里。
顾小包碰了一下无余生的胳膊。
无余生才回过神,看到赫连旳顿住在半空中的手。
她不习惯和其他男人手牵手,为了解围,无余生选择挽住赫连旳的胳膊。
赫连旳笑着带领无余生走向餐桌。
看到江阳坐在那里,无余生只是轻微激动两三秒过后剩下的全是失望和怨恨。
周围的人沉浸在一片欢笑之中而无余生拉着一张苦瓜脸,她也用不着为了再委屈自己而在这里强颜欢笑。
陈佩茹举杯,“今晚,是连旳和余生的大喜日子,来,我们举杯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所有人都很配合举起酒杯,唯独无余生双手还拿着刀叉明明是今晚的主角,却一副局外人不想参与他们世界的样子。
气氛一度僵硬到极点,赫连旳垂落在膝上的手因为胸口蔓延的疼痛悄然紧握成拳。
陈佩茹笑着想要圆场时,“哐当”刀叉放下和碟子发出的碰撞声。
看到无余生举起酒杯赫连旳的唇角从紧绷到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酒杯是碰了,但是无余生却没有喝酒,把酒放下。
赫连旳第一时间接过无余生的酒,还笑着圆场,“她的伤还没好,不适合喝酒,我替她喝。”
无余生是怎么受伤的,在座的都知道,因为这个伤牵扯到一个人,所以识趣的人都不会提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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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喜庆的气氛却因为无余生始终沉着脸会不自觉冷场下来。
“这气氛这么好,不如你们两个人跳一支舞吧,怎么样?”陈佩茹很努力在给赫连旳制造机会。
“是啊妹夫,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能少的了这个。”林智健在旁边笑着帮腔。
无余生继续一副局外人,夹了一块牛排给顾小包,“儿子快吃吧。”
“好哒。”顾小包努力在笑,爹地说,遇到这种情况就该笑,让人看不透才能混淆对方的侦查。
而顾小包懂得,无余生岂不懂。
赫连旳笑着端起酒杯,试图用酒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这支酒是余生出生那年的,味道真不错,大家多尝尝。”
大家都看得出来,赫连旳在替无余生转移话题。
既然赫连旳都开口了,其他人只好跟着配合。
就在赫连旳准备起身敬酒时,胳膊被人拉住,“连旳,不是要跳舞吗?”
听到无余生这么说,赫连旳高兴到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立刻放下酒杯,握住无余生的手。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强颜欢笑的配合,心里很难受,很不好受,一口喝光果汁。
赫连旳搂住无余生的肩膀往前走。
这里有个挂满彩灯的架子,好像就是为跳舞制造气氛准备的。
走到架子下,赫连旳搂住无余生的肩膀的手直接下滑扣住无余生的腰身,把人拥入怀中。
无余生垂落的手被赫连旳拉起贴到他的腰上。
赫连旳抽回手时,无余生的手也跟着抽回。
腰身的手离开后,赫连旳的胸口酸涩难受,脸贴在无余生肩膀上,赫连旳收紧了搂在无余生腰身的胳膊。
无余生随着赫连旳的步伐,一前一后。
整个人过程她都是处于麻木状态,无余生的余光落在不远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男人,那个人的打扮看起来不像是保镖,更不会是赫连旳的助理,“那个人是谁?”
赫连旳的余光略过无余生说的身影,“律师,一会见证我们婚事的律师。”
一旦签了,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无余生暗暗咬着唇,想了好一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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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落的胳膊,抬起搭在赫连旳胳膊上,脸颊贴在赫连旳肩膀,“连旳,这件事你给我点时间吧。”
赫连旳的脸颊贴在无余生后脑勺,深呼吸了一口气,嗅着女人发丝传来的香味,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余生,只要你肯跟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听到这句话,无余生松了一口气。
他很下意识把这句话当做一个机会,“余生,谢谢你肯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不管赫连旳多么血腥残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可却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利用了赫连旳对自己的感情,心里会那么愧疚。
饭局上,无余生除了跟赫连旳,顾小包说话就没有跟别人说话,跳完舞后,无余生更是直接走向顾小包,“包子,咱们回房休息吧。”
“嗯嗯。”顾小包一副吃饱喝足,跳下凳子后,牵着无余生的手离开。
“那个什么还没……”陈佩茹比任何人都关心这件事。
赫连旳挥了挥手,“这件事不着急,时候也不早了,爸,阿姨,我送你们回房休息吧。”
江阳和林漫冬没说什么,可陈佩茹跟林智健就不乐意了。
赫连旳把江阳,林漫冬送回房后,走在后面的陈佩茹立刻把赫连旳扯到一边,“我说儿子,你怎么能同意这件事。”
“妈,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
陈佩茹叹了口气,“我看就是你太宠她,宠出那脾气来,你没看她这两天,接二连三耍性子,儿子以后你这日子可不好过。”
“妈,从现在起,余生是我太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陈佩茹瞪了眼赫连旳,“我懒得说你。”陈佩茹觉得赫连旳就是傻到极点,结婚证不领,拿什么绑住无余生?
无余生把顾小包送回房后,感觉身上有点冷,打算回主卧拿衣服去三楼看小点心。
在她上顶楼的这个时间里,佣人已经把主卧装饰的很喜气,无余生直接漠视这些东西,拿了外套穿上后,直接开门离开。
“去哪儿?”一声叱喝声让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
几秒后抬起步伐继续往前走。
“今晚是你大喜日子,既然你都嫁给赫连旳了,那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入洞房!”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发出一声冷笑,“我说大哥,你那么喜欢,你去好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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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屑的眼神气得林智健脸色变成猪肝色。
扬起手想要去打无余生的脸。
无余生抱着胳膊望着林智健,还把自己的脸昂起,“对,我差点忘记了,我现在好歹是赫连旳名义上的太太,你如果打了我的脸,赫连旳会不会找你算账,这真不好说。”
“行,还敢威胁我了是吧!”林智健被无余生的这句话气疯了,用手指着无余生的脸半天说不出话。
无余生冷哼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我告诉你,休想再等顾延城了,他已经死了不会回来,你就死了这条心。”
无余生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着林智健,“你说什么?”
林智健掏出手机,知道顾公馆没信号,他一早就截图了这条新闻,把手机递给无余生看,“昨晚,顾延城就是搭这班飞机走的,飞机故障,坠机,全机人死无全尸,包括顾延城。”
屏幕上的新闻很清晰不可能是造假的,一时间接受不了真相的无余生尖叫一声,“你骗我!”冲向林智健,拽住林智健的衣服,不停厮打林智健。
面对突然抓狂大叫的无余生,林智健非但没有安慰还继续用事实去证明让无余生相信,“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去医院看看,邵斌跟顾延城走了,邵斌也死了,徐止茵看到这个新闻就小产了,人现在就在医院。”
“你们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无余生用力推开林智健,打开主卧的门冲进主卧。
赫连旳和陈佩茹碰面完后回房间,走到楼梯口遇到了夏铭。
“赫先生,努比亚董事长回去了。”
脚步下意识顿住,过了几秒后继续往前走,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我知道了,找顾延城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搜查队还没发现,这种空难一般都是尸骨无存。”
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是不安心,“继续找,一定要找到尸骨。”见不到顾延城的尸体他不放心。
“是。”
赫连旳挥手示意夏铭别跟着。
快走到房门口时,赫连旳看到林智健从主卧方向走来,皱眉问了句:“你在那里干什么?”
“没什么,妹夫,**一刻值千金,快去吧。”
林智健说没什么,可赫连旳却总觉得不会就那么简单。
赫连旳提步走向主卧,打开门后,卧室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浓烈的酒味。
“啪”立刻把灯打开。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坐在地板上,脚边有数不清的酒瓶子。
无余生手上拿着一瓶酒,边喝边哭,而且灌得很猛。
该死的林智健!
肯定是对无余生说了什么。
灌酒的动作很急,急到有不少酒顺着唇角滑落染湿了衣服的领口。
“你不要命了。”赫连旳握住无余生的酒瓶。
“我一定是喝醉了,那些话一定是梦里不切实际的话,等我酒醒了就不是那样,就不是那样……”无余生用力夺回酒瓶继续把自己灌醉。
这一次赫连旳没有再阻拦,任由无余生喝醉,拿着酒瓶砸他,怒骂他。
看到无余生这么痛苦,赫连旳的心一点都不好受,双膝跪下抱住无余生。
无余生张嘴一口咬住赫连旳的肩膀,“呜呜呜……”
她有多恨赫连旳就咬的有多用力,很快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血腥味。
“把他还给我,还给我!”无余生不停捶打赫连旳的胸口。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安慰伤心欲绝的无余生。
在精神奔溃和酒精麻痹下心力交瘁的无余生昏迷过去倒在赫连旳怀里。
“延城,你不要抛下我……”
“延城……”
在她一遍又一遍呼唤顾延城时,赫连旳搂紧了无余生,靠在她耳边小声回应:“我不会抛下你的,等我回来接你。”他恨顾延城,恨极了顾延城,可如果这样回答能让无余生好受一些,他愿意成为那个替身,只要无余生能好好的,他什么都愿意。
他知道,无余生在等顾延城回来。
他也知道,无余生嫁给他后一定会离开他去找顾延城。
他更知道,因为爱,所以对于所有的事情都选择沉默装不知道。
……
一周后。
陈佩茹看到大局稳定下来就和任刚一起离开了景城去环游世界。
北欧。
布鲁火急火燎快步冲进办公室,“董事长不好了。”
“说。”比起布鲁的火急火燎,努比亚显得很淡定。
“有人举报我们公司偷税漏税,还有做假账,上边的人通知我们这件事,说罪行有可能涉及……”
不用布鲁说,努比亚都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财务总监呢?”
“在家上吊自杀,留了一封忏悔遗书,现在是死无对证,再加上那封东西彻底坐实了这个罪名……”从未有过如此惊慌的布鲁,手脚颤抖,“董事长,您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把这里留给我处理。”
“恐怕走不了了吧。”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办公室门被用力推开,秘书拦不住人,面露难事。
努比亚挥手让秘书退下。
“夏铭,你来这里干什么?”
“对了,有人在机场等着你们,只要你们一跑立刻被逮住,而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来给你们一个洗脱罪名的机会。”夏铭笑着,把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递给努比亚。
布鲁立刻上前拦住夏铭却没想到招来努比亚的叱喝,“住手。”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你们干的,是赫连旳那个臭小子干的是不是!”布鲁恼怒冲着夏铭吼。
“努比亚董事长,我们赫总得知你遇到难题,特地前来替你解围,这些都是那些人冤枉您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您就能洗脱罪名。”
“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小人,小人,当初是我们董事长看走眼了,才会对他那么好,没想到被他反咬一口,你等着,我马上去景城把他毙了!”
夏铭一把推开布鲁,“俗话说,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他也懒得和布鲁说,目光回到努比亚身上,“努比亚董事长,我们赫总开出的价钱比外面高,这买卖您觉得如何?”
“正好,我们集团也要融资,他有兴趣我就卖部分股权给他。”既然赫连旳看中,就算送给他又何妨?
董事长是疯了?
这可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董事长,您不能签,赫连旳这是趁火打劫,您不能签啊。”布鲁急的双手去抢这份文件。
他一生不曾输过,可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输给赫连旳,“回去告诉他,他想要的,我会给他。”
“那就多谢努比亚董事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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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时过来北欧提前说一声,我好腾出办公室给他。”
“我们赫总需要留在景城照顾小小姐和太太,北欧就不会来了,置于北欧这边的工作我们赫总会另外安排合适的人过来,努比亚董事长合作愉快。”
“对,有老婆孩子了,确实走不了。”差点忘记了,赫连旳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北欧贵族幼儿园。
迈迈孤零零一人坐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抹着眼泪。
“迈迈。”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迈迈瞬间止住了眼泪,但是她不敢相信小哥哥会来。
赫叔叔不要她和dada了,所以dada带着她回北欧,她怕小哥哥难过所以没有告诉他,她再也见不到小哥哥了。
听到上课的闹铃,迈迈撑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转过身却因为不远处出现的身影愣住了。
“小哥哥。”
顾小包左手拎着一份儿童套餐,右手轻轻摸了摸脑袋,“好久不见,迈迈。”
迈迈扁着嘴,开心到掉眼泪快步跑向顾小包,跑到顾小包面前时一把跳起,投入顾小包的怀抱,“呜呜呜……”
“迈妹你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么。”顾小包力气很大,一只胳膊抱起人。
能见到顾小包,迈迈很开心,特别是还能吃到顾小包从景城带来的大汉堡。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顾小包喂迈迈吃汉堡,迈迈喂顾小包吃薯条,“小哥哥,赫叔叔也来了吗?”也许赫叔叔也来了,来接她和dada回家。
“别提那个坏人了,我现在很生他气,就是因为他,所以我爹地才死了,我和我妈咪都恨他,我妈咪知道我爹地去世的事情受刺激过度,她躺在医院昏迷了好久还没起来。”
“赫叔叔不是坏人,他很好的。”赫叔叔特别疼dada和她,真的很好。
“你再提他,我就不跟你玩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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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迈立刻拿起大汉堡塞自己的嘴巴,眨巴大眼睛逗顾小包开心。
顾小包低着头拿薯条塞自己的嘴巴,迈迈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小包的肩膀,“小哥哥不要不开心,我dada告诉我,每个人都会拥有魔法,等她去世后,就会飞上天空变成星星,我妈妈也是变成了星星。”
“我相信我爹地没有死,所以我不会再伤心,等我妈咪醒来了,我就想办法带我妈咪走,去城堡找我爹地。”
“嗯嗯。”迈迈点了点头。
“叮铃铃”顾小包的手机响了。
迈迈知道一定是来催顾小包走的,心里很不开心,本来是大口咬汉堡,现在是一小口一小口咬吃慢一点。
“我知道了,一会我就走,催什么催……”小叔是坏蛋,小夏夏是帮凶,所以他都讨厌这些人。
挂了电话后,顾小包冷哼一声用力把手机砸在台阶上。
屏幕亮起,迈迈看到了顾小包的手机通讯录有一个叫想想姐的人。
顾小包气呼呼,拿起薯条不停往嘴里塞。
“小哥哥,你还和想想姐一起玩吗?”
好像真的不想和想想一起玩,但是顾小包说话的声音却有点温柔让人听起来好像还很在乎想想这个朋友,“我才不和她玩,是她一直给我打电话。”
“小哥哥,想想姐很漂亮呢,你以后会娶她这样的人做太太吗?”
顾小包努嘴望着天空直到眼珠子泛酸才眨了眨眼睛,“我不想娶老婆,因为我要照顾我妈咪一辈子。”
是吗,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小哥哥喜欢想想姐那种漂亮会说话的人。
小哥哥是个完美的人,如果知道她只有一条腿,肯定不会再喜欢她了,她没有想想姐姐那么漂亮,让小哥哥念念不忘,越想越不开心,迈迈扁着嘴使劲咬汉堡。
沓沓……
脚步声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过来一个保镖,对着顾小包鞠躬,“小少爷,该回去了。”
顾小包拿起手机拍了拍手,“迈迈,我回去了。”
“小哥哥,你还会来吗?”她不要和dada一样,再也等不到赫叔叔了,她还是想和顾小包一起玩。
“等景城下雪了,我就来。”
“真的吗,景城下雪了你就会来找我玩吗?”迈迈很开心,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顾小包。
顾小包抬起手摸了摸迈迈的脑袋,笑着说道:“等景城下雪了,小哥哥就来接你回家。”
“可是迈迈没有家了。”开心的时候心里也很失落。
在迈迈一脸失落时,顾小包抽回手,低头用手盖着嘴巴小声说悄悄话,“跟我回家,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呃?”迈迈没听懂这个意思。
在她想要抬起头时,脸蛋被顾小包亲了一口。
迈迈的脸蛋立刻红了,等她捂着脸抬起头时,顾小包的身影已经跑远了。
迈迈立刻抬腿跟上去,跟到幼儿园门口时,顾小包已经上车了,迈迈加快步子跑上去。“小哥哥,小哥哥。”
小哥哥还没告诉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颠一颠,假肢支撑不住快速的奔跑,迈迈摔了一个重重的跟头,假肢也脱落掉在一边,抬起被灰尘弄脏的脸,看到车子已经开远,远到变成芝麻粒豆大小。
“呜呜呜……”
因为听不懂小哥哥的话所以她很难过,也很着急,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虽然最后没有得到顾小包的解释,但是这句话却让她记了一辈子,也等了他一辈子。
到后来她才想起来,景城是南方,南方是不会下雪的。
景城郊区农家乐。
坐在院子的赫连旳正在接电话。
“赫先生,按照市价已经购买进北欧财团25的股权,证据也给了努比亚董事长,剩下的事情,他们会自己处理。”话是这么说,可这一次的顺利出乎意料,“赫先生,事情进展有些顺利,还需要当心。”
“我现在和他平起平坐,他不敢耍阴招。”敢和韩睿安联手对付他,想要把他逼得喘不过气,那他只有快人一步先搞定努比亚,看在在帝京的那些日子,不让努比亚说他那么无情,他还是给努比亚留了一半的股权。
“是。”
“他有说什么没?”努比亚会说他无情还是会说他卑鄙?
“没有。”至于那句话,他也不想告诉赫连旳,以免赫连旳听到后对努比亚手下留情。
丁薇微领着一个人过来,赫连旳看到后对电话那边说了句:“办完事你就先回来。”
赫连旳挂断电话后,钟关民也走到了赫连旳面前。
丁薇微对着赫连旳鞠躬后退到一边。
“赫总,如今是大忙人真是难约啊。”钟关民入座后用手指着赫连旳在笑。
“哈哈哈……”赫连旳回了钟关民一抹很官方的笑。
“我说赫总,楼盘解约后,听说南欧财团股价一路上升,我背后的老板对你是赞不绝口,一直想见见你这位商界新贵。”
钟关民知道赫连旳喜欢抽烟,挥了挥手,秘书递上来一条价值不菲的烟。
“赫总,这可是老烟,尝尝。”
赫连旳对着钟关民挥手,“钟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最近在戒烟。”
“这烟啊可是好东西,怎么戒了?”
“我宝贝女儿一闻到有烟味就不让我抱她,为了哄这个小公主我也只能戒烟了。”赫连旳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气后,准备喝之前还和钟关民说了一句贴己话,“不瞒你说,我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我求一个安稳,至于那些有风险的事情,我真不想插手,钟先生懂我意思吧?”
赫连旳使了一个眼神给丁薇微,丁薇微立刻掏出一张红色类似收据的东西给钟关民。
“赫总,你这是打算和我做什么交易?”钟关民看到这张欠条,问了句赫连旳。
“不做什么交易,就是顺手还钟先生一个人情。”赫连旳递了眼那条烟。
钟关民笑着点头,接过欠条后,一脸敬佩看着赫连旳,“我钟关民不欠人情,看在赫总如此豪爽份上,我也说一句真话。”
赫连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这句话时,钟关民的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还压着声音,生怕被人听到里面牵扯的人物,“就算赫总想见我背后的老板,我也不敢引你见,我那位老板更加不敢见你。”
“何解?”他有些听不懂,毕节然之前想拉拢顾延城,而钟关民也一直在拉拢他,好不容易等他上位了,为何钟关民却说“不敢”二字?
“因为你太太背后的人不简单。”知道赫连旳喜欢什么话,钟关民就说什么话,你太太三个字格外咬重。
无余生背后除了两个财团就是江家,还能有什么人?而且据他所知这些人可都不会和这一派的人有接触。
看到赫连旳还不明白,钟关民压着嗓子把声音再放轻,“年靳臣你认识吧。”
“认识。”年靳臣不是走了吗,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难道年靳臣加入了这些人?
“听说他是大老板的义子,也是秘密储备的下一任人选,有如此强大后台的靠山,谁还敢邀请赫总。”
真没想到失踪一段时间的年靳臣,居然会和这些人挂上钩,是他小看了这个人。
年靳臣此举为何意?
赫连旳不懂。
……
昏睡了整整一周的无余生醒来后,浑身无力坐在病床上,抱着顾延城送给她的大熊,眼泪浸湿了半个大熊的脑袋。
温热的手搭上无余生的胳膊,无余生抬起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泪眶再度模糊,唇瓣哆嗦,“靳哥,靳哥……”
年靳臣抱着扑进他怀抱的无余生,轻轻摸着无余生的脑袋,“对不起,靳哥回来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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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无余生在年靳臣的怀里,肆无忌惮大声哭泣,把所受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年靳臣一直没做声,等无余生哭完后,他牵着无余生走出病房,让无余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无余生望着天空的双眼再次呆滞起来,双眼无神,但年靳臣一眼就看得出来,无余生的内心很痛苦,眼眶里全是绝望。
“余宝,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是什么?”
“待满城蓝楹花开,心爱的人将会归来。”
无余生望着年靳臣,眼眶的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
年靳臣捧着无余生的脸,擦去无余生满脸的泪花,“到现在还没发现顾延城和邵斌的尸体,所以他们都有可能还活着,余宝,你要坚信,他还能回来。”
“嗯嗯。”无余生含着眼泪点头。
年靳臣知道,要给无余生一丝希望才能让她眼底有求生的**。
也许是年靳臣的这番话奏效,无余生马上要出院回去准备种蓝楹树。
赫连旳得知无余生出院了,立刻赶回顾公馆去看无余生,刚踏进花园,就看到和佣人一起在种树的无余生。
年靳臣双手插在裤兜,望着不远处因为他一句话变得认真起来的无余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耳边响起的疑问,年靳臣并没有急着回答,直到脚步声停下年靳臣才转身望着赫连旳。
“这不重要。”
“你为什么帮我?”赫连旳问年靳臣时还打量年靳臣的衣着,果然是许久不见,模样未变,但气场随着阅历变得沉稳不少。
“只要你能照顾好她,这不算什么。”年靳臣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肩膀,压着脑袋,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告诉赫连旳,“赫连旳,如果你照顾不好我的余宝,我会让你成为下一个顾延城,相信我,现在的我有能力让你变成那样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年靳臣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向无余生,双手提起裤子半蹲下,笑望着无余生,“余宝,靳哥还有些工作,先回去了。”
“好,靳哥慢走。”心中有希望,无余生的脸上也有笑容。
年靳臣离开后,赫连旳脱去外套,挽起袖口走向无余生。“余生,我帮你吧。”
“别碰我的东西!”无余生语气很严厉。
赫连旳的手瞬间僵硬住。
无余生低头又继续在种树。
为了缓解气氛的尴尬,丁薇微笑着说道:“赫总,您还没去看小小姐呢。”
赫连旳抽回手笑着说道:“余生,那我先去看点点,一会再过来帮你忙。”
赫连旳上三楼抱着小点心在阳台,看着阳台下累的气喘吁吁,不时用手擦去额头汗水的无余生。
不知道年靳臣是怎么开解无余生的,无余生出院后,居然开始一门心思种树,饭也不吃就一股脑在种树。
赫连旳看到女儿睡着了,转身抱着人准备回房就听到楼下传来无余生有些兴奋的声音。
“止茵姐,靳哥告诉我一个传说,他说满城蓝楹花盛开,心爱的人会归来,我现在在种树,你也要一起吗?”
“……”
原来如此。
难怪,能开解她。
与其百般安慰,倒不如给她希望。
果然,最了解无余生的人还是年靳臣。
赫连旳刚把孩子放下婴儿车,丁薇微就进来了,“赫总,十分钟后有个会议。”
“薇微,你去让人把景城的绿化权拿下。”
“赫总,您要干什么?”公司要开展新项目了?
“移植成年带花蕾的蓝楹树,种满整个景城,一个角落都别遗落。”
蓝楹花?
不就是太太在院子里种的那些吗?
赫总还真是痴情,为了讨好太太居然想到这个办法。
蓝楹树价格贵,特别是成年的,要种满整个景城,恐怕赫总得花不少钱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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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医院。
欧阳箐被赫连旳派去看守顾博洋和田臻婕,日子过的无聊的很,她都怀疑自己给赫连旳冷落忽悠了,发高烧的欧阳箐去医院看病,刚准备去挂号就看到从妇产科出来的女人。
那个不就是笑豆豆吗?
她怎么会在妇产科?
难道说,是有身孕了?
欧阳箐想要跟上去看个清楚,但是刚要走就接到田臻婕的电话,说顾博洋发抽了,欧阳箐吭骂一声后只能先回去看顾博洋。
景城,凯斯酒店。
东欧财团一位老股东和自己的红颜知己在过生日。
准备出门的韩睿安,喊了声:“小豆子?”
“……”没有回声。
“小豆子?”
“……”仍旧是没回应。
他记得笑豆豆今天在别墅,怎么叫也不回答?
韩睿安转身要上楼就被肖毅叫住了,“先生,再不走来不及了。”
直接漠视肖毅的话,韩睿安快步冲上楼,肖毅看到韩睿安神色慌张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跟上去,“先生,您在找什么?”
“我的小豆子呢?”
“小姐她出门了。”
韩睿安立刻给笑豆豆打电话,臭丫头,出门也不说一声,逮住她非得狠狠打一顿。
电话关机,韩睿安立刻打开定位,发现笑豆豆的移动速度很快,往郊区方向去。
“先生,我去找人,您还是先去祝寿吧。”
笑豆豆的形迹可疑,让韩睿安下意识担心,会不会被人绑架了,“马上把小姐给我找回来,给我查是谁敢绑了我的小豆子,我宰了他!”
欧阳箐回去叫医生去看顾博洋后,肚子饿出来吃饭结果才刚下车就被人逮住。
“你们干什么?”
“先生要见你。”
太好了,先生终于肯见她了,不用人带欧阳箐就主动上车。
结果到了别墅后,被韩睿安一脚踹倒。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欧阳箐不知道为什么韩睿安如此生气,脸沉的吓人。
“贱人,马上把我女人交出来!”
女人?
指的是笑豆豆?“先生,冤枉啊,我根本没看到她……”
韩睿安掏出手机,把监控截图递给欧阳箐看,欧阳箐看到这个画面就想起来了,她确实是在医院看到过笑豆豆,欧阳箐想要解释时脖子被韩睿安掐住。
喘不过气来的欧阳箐,很快就因为缺氧面色发紫。
恼怒的韩睿安双眼通红,恨不得杀了欧阳箐。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干的。”
肖毅看到欧阳箐快要死了,赶紧上前替欧阳箐求情,“先生,我看她不像是说谎,有可能是其他人劫走了小姐。”
韩睿安用力把人丢到地上,“把这个恶毒的女人关到地下室去!”
“是。”
“不,先生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饶了我吧,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了你那么久,我为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你看在我跟你那么久的份上饶了我吧。”
一脚踹开欧阳箐,若不是看在欧阳箐劳心劳力的份上,在欧阳箐往楼梯倒油害他的小豆子差点瘫痪时,他就把欧阳箐宰了。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
……
林智健到了酒店时,左右看都没找到韩睿安的身影。
如此重要的时刻,怎么韩睿安没到?
算了,不管了,他得赶在韩睿安之前先把这份贺礼送到。
林智健加快脚步去包房,结果到了包房门口时看到敞开的房门,还有服务员在收台。
“里面的客人呢?”林智健问了句服务员。
没可能房号会错的,一定是这间房。
服务员没理会林智健,林智健给服务员塞了一把钞票,服务员左右看了一眼无比谨慎,小声告诉赫连旳,“刚刚麦董事和雪姐在这里吃饭,结果雪姐戏班子的人来了,说新老板让雪姐过去唱戏,这麦董事一怒为红颜,说要帮雪姐赎身,这会应该是带着雪姐去赎身了,听说对方来头不小,是金融帝国家族的人。”
看来是白跑一趟了,林智健立刻去顾公馆见赫连旳汇报新情况。
韩睿安一路带着人跟踪笑豆豆的踪迹,最后跟到海城,突然线索就断了。
就在韩睿安急到满头大汗时,接到了肖毅的电话。
“先生,找到人了,被人丢在路边。”
“我马上过去。”
在韩睿安要挂电话时,肖毅的一句话让韩睿安的手悄然握紧,“韩董要见您,让您现在马上回韩家一趟。”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韩睿安看了眼电话上的时间,晚上七点。
回到韩家,在上楼梯时,韩睿安看到了千语,很恭敬对着千语点头,“大嫂。”
千语立刻后退,像韩睿安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给她打招呼,她可担当不起,会折寿。
书房。
韩承睿背着手,焦急到来回踱步。
“爸。”背后响起韩睿安的声音。
“我让你去给麦董事祝寿,你去哪儿了?”
“处理了一些私人事情,我一会就赶回去。”
“什么私人事情比集团还重要,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私人事情,你害的集团损失了一半的股权,给集团制造了多大的危机!”韩承睿愤怒,用来拍打刚刚传来的文件资料。
韩睿安低着头,无言以对父亲的责备。
“说话,哑巴了是不是!”
“爸,抱歉。”
“我不要听抱歉,我要解释,我要真相!”
端着茶进来的千语看到韩承睿气到面红脖子粗,立刻想要上前安慰人。
“叮咚”韩睿安的手机响了,这个声音应该是笑豆豆发来的信息。
韩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韩承睿鞠躬,“爸,没别的我先下去了。”
“韩睿安,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这个闷葫芦,什么话都不说!
韩睿安后退时没想到千语在他身后,一个后退,撞上千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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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千语摔倒在地上。
“哐当”被撞倒的茶壶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腹中传来绞痛,千语用手捂着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韩承睿一下慌乱,冲上去,“韩睿安你这臭小子,我大儿媳和孙子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宰了你!”
“大嫂,对不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韩睿安赶紧抱起满腿是血的千语。
……
吃过晚饭后,无余生又继续去种树。
书房,婴儿床放在书桌旁边,赫连旳处理工作时不时回头逗着小点心。
丁薇微进来后,把洗干净的小玩偶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俯身抱起小点心,拿过小兔子放到女儿怀里,“小公主,小兔子来咯。”
“赫总,这是那片湖最新追加的投资,投资商的资质已经审核过了,是国外很有名的金融集团。”
“放下吧。”赫连旳抓着女儿的手亲了一口气,“月底的慈善晚会,他们过来?”
“是的,到时对方公司的总裁会携带他的未婚妻一起过来参加慈善晚会。”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谈话。
丁薇微对着进来的人点头后退到一边。
“你怎么过来了?”林智健不是去收购股权了,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到时,听那里的服务员说,因为麦董事红颜知己的事情,麦董事去处理这件事了。”
“那么巧?”什么时候不处理偏偏今天处理?
“我也觉得巧,我让人查了,是国外一个金融集团的老板,说过段时间带他未婚妻回国,他未来岳母喜欢听戏,所以提前让人过来找雪姐彩排。”
怎么赫连旳觉得会是刚刚他提到的那个人,就连丁薇微也认同,问了句:“是不是姓陆的?”
“对,是姓陆的,哎,你怎么知道?”林智健问了句丁薇微。
“因为这个姓陆的……”还没解释完,赫连旳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旳示意丁薇微接电话。
丁薇微拿起电话,递到赫连旳耳边,“什么事?”
“我听说有人投资了你的项目?”
“是,怎么了?”
“是不是姓陆的?”
“对,有问题?”
“刚刚他的手下来景城和我们集团的老股东做了一个交易,拿走了我们东欧财团一半的股权,你要小心一点,我怀疑他目的不纯。”
韩睿安这个时候找上他,看来是遇到难题了,呵呵,有难题就找他一块解决,没问题就联手努比亚对付他,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以后,赫连旳表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赫总,少东家打电话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薇微,你去查一下那个姓陆的什么来路。”
“是。”
丁薇微离开后,林智健一只手搭在书桌上,半个身子微微倾向赫连旳的方向,“妹夫,难不成这个姓陆的真有问题?”
“听说姓陆的手下拿走了东欧财团一半的股权。”
“那个麦董事很注重他的红颜知己,依我看十有**是用卖身契换的,睿叔用了半生,终于稳定下东欧财团的股东,如果不是传承制,流传出去,一旦到了外面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手上,恐怕会造成集团内部的分裂,不行,妹夫,这个时候我们得改变计划,得帮助少东家把这个姓陆手上的股权拿回。”
其实赫连旳很羡慕这一家人,遇到危险,家族利益受损时总会下意识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妹夫,我……”林智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无余生打断。
“我不同意。”
林智健的声音被无余生打断。
赫连旳看到无余生过来,抬起头笑着喊了声,“余生。”尽管知道无余生不会理他,赫连旳仍旧满脸笑容。
“你胡闹什么。”林智健斥责一句无余生,他知道无余生恨他们,担心这个时候无余生会左右赫连旳的想法。
“不好意思,我和江家决裂,我们没用关系吧,你们遇到麻烦,关我什么事?”她突然也想让其他人明白一下,何为心寒,何为无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血无情!”林智健急到呵责无余生。
“在你们把我卖了的时候,我就变了。”无余生笑着上前,接过孩子,一句话都没和赫连旳说就走了。
“无余生,你给我站住!”越叫越走。
赫连旳从座椅上起身,林智健立刻走到赫连旳面前,“妹夫。”
赫连旳竖起手让林智健不用再说:“抱歉,我听她的,她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妹夫,我妹妹疯了,你不跟我们联手一致对外,你就不怕你成为姓陆的下一个猎物?”
“说实话,我不稀罕这一切,谁要谁拿去。”赫连旳推开林智健后跟上无余生。
“赫连旳!”林智健急的双手叉腰来回走动几步后,一拳捶打在书桌上。
赫连旳跟无余生跟到主卧门口,伸手帮无余生开门,无余生看了眼赫连旳,“你睡主卧还是次卧?”
“我睡次卧。”他知道,这段婚姻,除了给他们之间称呼不一样外,其他一切比陌生人还不如。
话说完后,无余生抱着小点心就进了房间。
“砰”房间门甩上,门风袭击到赫连旳脸上。
赫连旳低着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走时,房门内传来婴儿的哭声:“哇哇哇”
心疼到立刻冲到门口,抬手想要敲门,赫连旳却忍住了。
孩子断断续续哭了一夜,赫连旳就在房门口站了一夜。
次日早上,顾小包回来时就看到站在主卧门口,眼球布满血丝的赫连旳。
顾小包很不喜欢赫连旳,想要叫赫连旳走的时候,主卧门打开,赫连旳立刻接过无余生怀里孩子,脸上挂满淡淡的笑容。
无余生瞥了眼旁边在门外站了一夜的赫连旳,小点心一晚没睡,无余生哄了一晚,门外也偶尔传来赫连旳的咳嗽声。
“你去休息一下吧,孩子给我。”看在赫连旳是为了孩子的份上,她才对赫连旳说这句话。
“不了,我今天休假,在家陪她。”赫连旳笑着亲吻小点心的额头,“乖女儿,爸比带你去花园看蝴蝶。”顾延城的尸体一日没找到,他就害怕顾延城还有活着的可能性,更害怕顾延城会回来把这个孩子带走,所以他想尽可能多陪陪这个孩子。
顾小包快步走向无余生,无余生握住顾小包递过来的小手,“妈咪,我听说你醒来了,你身体还好吗,有哪儿不舒服吗?”
无余生笑着轻轻摇头。
“我要出去。”
无余生是如此厌恶他,厌恶到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喊,赫连旳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好。”
忍着酸涩难受的心,赫连旳强颜欢笑,低头亲着女儿。
赫连旳的爽快出乎无余生和顾小包的意料,无余生带着顾小包找上徐止茵一起种花,无余生和徐止茵做好一张城市规划图,很有秩序从某个地方先开始种。
去到第一个标点地方时,无余生看到有工人正在移植树木,而且全部都是蓝楹树,无余生和徐止茵,还有顾小包立刻上前去帮忙。
从绿化工人口中得知,景城今年的树全部换成蓝楹树,无余生和徐止茵还有顾小包一路跟着去帮忙,连续干了两三个礼拜,三个人的双手被磨损严重,有时候裹着纱布还在继续帮忙。
顾小包要去上学,无余生和徐止茵约了今天继续把最后一个区的主干道种满树,刚起床,无余生去浴室洗漱时,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
她的头发,全白了,白的像雪一样。
无余生愣了一下后,很淡定拿起之前韩一安给她配的染发剂把头发染黑后就换上绿化工人的衣服去找徐止茵。
在去的路上,无余生接到徐止茵电话,说她孩子发高烧了,徐止茵送孩子去医院,今天无余生要自己去种树。
无余生一直低着头,反复翻看手机里顾延城有注册的软件,她有空时就会这样做,因为想着能有一天接到顾延城打来的电话亦或者是在某个社交软件能看到顾延城有发动态知道他还活着。
到了目的地后,无余生付了钱下车。
一下车就听到一个女人很开心的笑声:“老公,你快过来,蓝楹花开了。”
无余生抬起头时,一个男人从她身后快步跑向不远处站着的女人,“知道啦,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一条宽直的公路,两边开满了蓝楹花,不少路人拿着手机在拍照。
无余生的眼睛不争气掉下了泪水。
肩膀被人搂住,轻轻拍了拍,无余生回头看到了年靳臣,“靳哥,蓝楹花开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只开了这一条路的,还没开满城。”
“那要等多久啊?”
“很快,很快就会开满了。”
是吗?
“靳哥,我好怕自己等不了。”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知道,韩一安对她说过,等满头白发后,就会即将失明,她最多还有十来天而已。
“等得了,余宝,你想见他,就等下去,你要走了,就等不到他了。”
顾延城,你快回来吧。
再不回来,她就要走了。
……
次日一早。
无余生没有和以往一样出去,因为现在景城种满了蓝楹树,而且陆陆续续开花,无余生不敢出去,怕看到满城蓝楹盛开,而顾延城却没回来,便选择留在顾公馆准备小点心的满月酒。
集团。
赫连旳开完会步伐匆忙,去办公室拿东西准备回顾公馆,“推掉明天的行程,举办小姐的满月酒。”
夏铭想要说话就被赫连旳挥手打断,“我现在要回顾公馆,把今天的行程也推掉。”
“赫先生,恐怕不行了,陆总刚刚到了景城,现在入住酒店,而他要求您给出一份计划的具体报告,还列出了要求,您恐怕得忙到晚上。”
“给他一份解约书。”
夏铭知道,赫先生这是要赶回去商量小小姐满月酒的事情,所以宁可毁约也要回去。“赫先生,我听管家说太太在准备满月酒,您若是回去,万一太太不高兴,说不定明天的满月酒就摆不成了。”
赫连旳想了几秒后,无奈叹了口气。
“把东西拿过来吧。”转身回到办公椅处理文件。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赫连旳一脸烦躁。
顾公馆。
无余生把小点心送回房间后,准备下楼去继续准备满月酒的事情,刚关上房间门就接到徐止茵打来的电话。
“余生,我看到顾延城……”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她都像在绝望的边缘中看到一丝希望,“好,我马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赫连旳现在已经默许无余生出去,所以保镖也不敢拦无余生。
无余生赶去和徐止茵汇合的路上,徐止茵半路跟丢了人只能先和无余生汇合。
下了出租车,无余生一路快跑,冲向徐止茵,紧紧抓着徐止茵的手,“你真的看到是顾延城吗,真的是他吗?”
“是的,不会有错,余生你别着急,既然人在景城,一定会有办法找出来的。”
无余生赶紧掏出手机,因为太过激动,手指连着点了几次号码都没点准确,电话终于播出去了,无余生焦急到来回踱步。
“余生,你给谁打电话,是给顾延城打吗,我也给邵斌打了,可就是处于关机状态没人接。”
无余生来不及用言语跟徐止茵解释,只能摇头,电话一接通,无余生听到男人的声音连忙说道:“靳哥,靳哥,止茵姐说她看到顾延城了。”
“余宝,你先别着急,你带她过来说清楚情况,我在老地方等你。”
无余生知道年靳臣口中的老地方是哪里,无余生立刻带徐止茵去年靳臣的别墅找他。
年靳臣挂了电话后,苏子康给年靳臣倒了一杯茶,“年少,我不明白您为何帮赫总又要帮无小姐找顾延城,您这到底是支持谁?”
“我支持她,她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年靳臣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苏子康叹了口气,拿起文件继续跟年靳臣汇报工作,年靳臣忙活一会后,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差不多无余生也该到了,年靳臣刚想到这里,门铃声就响起,“老苏去开门。”
“好咧。”
没等苏子康去开门,无余生就自己开了门带着徐止茵进来。
“靳哥。”
苏子康去倒茶。
无余生快步上前,坐在年靳臣旁边,拉着年靳臣的胳膊,“靳哥,我把人带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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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先生,我听了余生说你的事情,还请你能帮个忙,不管你要什么报酬我都会答应你。”年靳臣是年家的人,按立场来说,徐止茵很担心年靳臣会不答应帮忙。
“我不缺这些报酬,看在余宝的份上,我会答应帮这个忙,你把情况说一下。”
“好”徐止茵开始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都告诉年靳臣。
无余生坐在旁边,开心点着头,年靳臣在听徐止茵讲话的时候,目光不时会落在无余生脸上,看到无余生那么高兴,年靳臣的唇角也微微上扬。
苏子康把茶放下后,静静站在旁边。
从年靳臣那里出来,无余生和徐止茵满怀希望各自回去等待好消息。
赫连旳忙活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去,回到顾公馆第一件事是去婴儿房。
踏进婴儿房就听到无余生很开心的笑声,有多久,他没有再听到无余生笑的那么开心,看起来无余生今天心情不错。
管家端热水进婴儿房看到赫连旳,鞠躬和赫连旳打招呼,“赫总。”
“太太今天怎么心情那么好?”赫连旳接过水杯。
“太太上午出去一趟后回来心情就变得很好,还吃了两碗饭。”
“知道了,下去吧。”
赫连旳端着茶进婴儿房,无余生俯身趴在婴儿床旁边的围栏,伸手正在逗着孩子。
“余生,你的水。”赫连旳把水杯递过去。
无余生的满脸笑容逐渐收敛成平静,和以往一样,无余生不会和赫连旳做任何交流,连递过来的水,无余生都没有接,而是抱起孩子准备回主卧。
小点心被抱起时,看到了赫连旳,小手对着赫连旳挥动几下好像要赫连旳抱抱。
赫连旳一步上前,用身体拦住无余生的去路,伸出手想要去抱孩子,却被无余生一个转身用后背挡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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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抱着孩子绕过赫连旳时,小点心的手拽住赫连旳的衣服,“哇哇哇”
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赫连旳心疼到再次上前,用手轻轻摸着孩子的背,“不哭了,爸比在这儿呢。”
小点心哭着在无余生的怀里挣扎,两只手都对着赫连旳要抱抱。
无余生不想把孩子给赫连旳,但是听到小点心哭成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余生,你让我抱抱女儿吧。”赫连旳是带着恳求和无余生商量,自从顾延城死后,无余生对他的态度冷淡到极点。
赫连旳眼眶里浓浓的父爱和心疼让无余生再狠心也做不到漠视,无余生抿着唇,上前一步,把孩子递到赫连旳怀里。
接过孩子后,赫连旳满脸开心,低头吻着孩子的额头,“小公主不哭了,乖了。”
“哇哇”哭声逐渐停止,小手紧紧拽着赫连旳的领带,含着泪珠的大眼睛一直望着赫连旳生怕赫连旳走。
赫连旳换了一个姿势抱孩子,看着对面的无余生,“余生,今晚让我照顾她吧,你早些回房休息,还有,刚刚韩一安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带小点心去输血,孩子满月酒的事情改期到慈善晚会之后也不会延迟太久,就是后天。”
在赫连旳没回来之前,不管是谁抱小点心,小点心都不哭,赫连旳一回来,小点心谁也不让抱,无余生也没办法,为了不让孩子继续哭闹只有让赫连旳照顾了。
在无余生没离开这个房间之前赫连旳都担心,生怕无余生抱回孩子,看到无余生抬步,赫连旳一直在打量无余生的背影,直到无余生的背影消失在房间赫连旳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笑望着怀里也跟着笑的小点心,“太好了,妈咪同意今晚你和爸比在一起,爸比给你讲故事。”
“哎呀呀呀”小点心张着嘴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婴儿语。
赫连旳一脸骄傲,低头又亲了一口女儿的小脸蛋,“听懂了是不是,真聪明。”
因为怕小点心半夜会踢被子,无余生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去次卧,刚走到床边就看到孩子踹了一下被子,旁边看似睡着的赫连旳很自然而然拉起被子盖回去。
这默契不像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就算不用其他人说无余生都知道赫连旳很疼这个孩子,看来有赫连旳的照顾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次日一早。
无余生带小点心去医院输血,小点心查出得了白血病,要活下去只能输血,因为发现早,还是有治愈的机率,现在还太小不适合做骨髓移植,等长大点就可以移植了。
早上起来后,无余生发现赫连旳也在,而且赫连旳用了一个背带,把小点心背在前面。
客厅里放着儿歌,赫连旳拉着小点心的手在跳舞,小点心很开心嘟着嘴对着赫连旳吐泡泡。
这么简简单单的生活,就像无余生曾经幻想过和顾延城一起的生活。
顾小包虽然不喜欢赫连旳,但是很喜欢这个妹妹,所以听到在放歌也跟着跳舞逗小点心。
“妈咪下来咯。”赫连旳转过身,笑着让小点心看无余生。
“我带她去医院。”
“一起去吧。”赫连旳知道无余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他也没等无余生同意就走向客厅的沙发,拎起一袋小点心会用的到的东西出门。
“妈咪我也要去。”小点心换血是大事也会有危险,他也要去。
“你今天幼儿园不是有升小学考试吗?”
“可人家担心小点心,我是哥哥,我要看着她。”
“那就看一会,等输完血你就去考试知道吗?”
“啦。”虽然他讨厌小叔给他安排的升学考试,但是因为小点心病了,每次输血需要好多的钱,再加上他们还要寻找机会逃跑所以他不得不配合。
在医院,无余生看到了大腹便便接近预产期的韩一安。
“怎么最近没看到那家伙?”跟着韩一安进去时,无余生问了句。
“我爹地公司空缺出一个核心位置,他去帮忙了,所以这段时间都在国外出差。”这个岗位是她帮祁于慎找的,她知道祁于慎不想见到她,未免被人识破他们夫妻之间有问题,以出差名义分开是最适合的借口。
韩一安转移话题,伸手摸了摸小点心的脑袋,“小公主不要害怕,睡一觉就好了。”
走到手术室门口,韩一安要接过孩子,赫连旳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点心,小点心撅着唇泪汪汪看着赫连旳,赫连旳低头亲了口小点心的眉心,“点点是最坚强的,不哭,爸比在外面等你。”
虽然她也不喜欢赫连旳的心狠手辣,但不得不说对这个孩子赫连旳是尽到了比亲生父亲还多的责任给了小点心缺失的那份父爱。
赫连旳担心孩子这样进去会哭,就对韩一安说了句:“我哄睡再给你吧。”说完后转身就走到对面的休息椅坐下,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旁边的休息椅,从那一堆东西里掏出一个小兔子在逗小点心。
韩一安先进手术室,无余生和顾小包在外面等。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赫连旳用心在照顾孩子这份画面,无余生的心会那么酸,想到如果顾延城真的还活着,而且回来了,顾延城一定会把孩子带走,赫连旳和孩子面临分别的场景让无余生想到都于心不忍。
过了一会小点心睡着后,赫连旳把孩子交给了韩一安,手术室门关上,赫连旳比划了一下,“我先失陪一下,你们去那里等,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在等待时,顾小包去上洗手间,无意间看到赫连旳从输血室出来,让人讨厌的脸此时此刻白的让人同情。
小点心要输血,小叔去输血室该不会是给小点心输血吧?
顾小包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酸酸,看到旁边有兜售饮料的机器就买了一瓶牛奶。
“喂,大坏蛋给你。”顾小包冷哼一声,把牛奶丢给赫连旳后转身就跑了。
赫连旳接过牛奶,看到顾小包屁颠屁颠跑走了,低头看了眼牛奶,明明牛奶很凉却不知道为何会感觉牛奶是温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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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心推出手术室被送进病房。
无余生在照顾小点心时听到有声音,无余生大概猜到是赫连旳过来了。
起身进了洗手间。
赫连旳坐到刚刚无余生坐过的地方在照顾孩子。
从洗手间出来,无余生看到趴靠在床边陪着孩子在睡觉的赫连旳,此时她发现赫连旳的脸很苍白无血色。
“叩叩”不知道谁在敲门。
无余生去开门,打开门,看到护士拿着牛奶,“对了,刚刚孩子的父亲给孩子输了不少血,这是牛奶,让他喝下后再休息,记得回去给他炖点补血的汤药补身体。”
“谢谢。”她不知道赫连旳是去给小点心输血了。
“我说,这孩子的血,虽然稀缺,但是也不是说找不到,以后让他别那么拼命,孩子小还好,要是再大点,这样输下去会要人命的。”
“好,我知道了。”
护士离开后,无余生关上门,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眼手上的牛奶,最后目光回到赫连旳身上。
无余生放下牛奶后,绕过床的那边,拉着被子盖到赫连旳身上。
被子刚盖下,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
夏铭知道无余生不会理他,但还是礼貌和无余生打招呼,“太太。”
无余生抽回手,回到床那边去照顾小点心。
夏铭快步走向赫连旳,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背,“赫先生,赫先生。”
连叫了两声赫连旳才把脸庞从胳膊下转过来,撑起身,“什么事?”
“公司还有一个会,会议结束后您还得赶去参加今晚的慈善会。”
“好。”赫连旳低头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第一反应排除是无余生,因为无余生恨他所以不会是无余生,赫连旳起身后,把被子盖回孩子身上,然后指着床头柜上放的袋子,“点点的尿不湿,玩偶还有平时用得着的东西都在这里,孩子晚点就可以出院回家,你别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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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自从无余生住进顾公馆后,回应他的话基本上没有超过十句,每当有一句,赫连旳听到都会格外开心。
从医院出来,赫连旳脸上仍旧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赫先生,我刚刚看到太太给您盖被子了,看得出来,她在关心您。”
“真的吗?”赫连旳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到走路的脚步加快。
“是。”
赫连旳宛如看到了希望,是不是他再继续这样守下去,终有一天会得到无余生的认可。
赫连旳走后,无余生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准备明天的满月酒。
傍晚,无余生接到年靳臣打来的电话。
“余宝,我在s集团楼下,你现在过来一趟吧。”
“靳哥,小点心她刚刚输完血还没醒来,我得在医院照顾她,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说吗?”为什么要去s?
“我应该找到了顾延城。”
满心欢喜的无余生根本没听出来,年靳臣的话有些吞吐。
“好,靳哥,我马上去,我马上去。”千语坐月子,无余生不能把孩子交给千语帮忙照顾,无余生只能拜托韩满安帮忙照顾。
s集团。
因为赵来娣确实懂一些,所以赫连旳即使厌恶这个贪得无厌的的老妇人,但还是为了点点去找赵来娣算,赵来娣让赫连旳做好事给孩子积德,这样孩子才会平平安安长大。
在这种情况下,赫连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里,所以就在景城以s集团的名义举办慈善晚会。
下午六点半,宾客陆陆续续进场。
无余生赶到时是六点八,因为年靳臣身份不太适合出现在这何种地方,所以无余生和徐止茵都在年靳臣车里,透过车窗望着对面的s集团门口。
宾客的车一部接一部停在s集团大门口,有一条红毯从大门口一直蔓延到主楼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集中看一个地方,无余生的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无余生用手使劲去揉搓眼睛。
“就是那部车,我记得,快看,是不是那个。”安静的车里突然响起徐止茵兴奋的声音。
无余生立刻凑前去看,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停下的车,无余生顾不得说话,一心望着那部车。
驾驶室的司机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出来的好像是一个女人,而靠集团门口那边的车门也打开了,无余生依稀只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背影。
“余生,你快看,那个是不是顾延城?”徐止茵激动用力戳着车窗。
无余生近到把脸都贴到玻璃上,那个男人她没看清楚是谁,但是那个女人抬起脸时无余生认出来了,“是毕清涵。”
车子开走后,穿着粉色裙子的毕清涵快步走向那个和她坐同一部车的男人,挽住男人的胳膊。
而那个一直背对着这边的男人回过脸,用手整理一下毕清涵的头发。
那张侧过来的脸庞,就算化成灰无余生也认得,就是顾延城没错。
“真的是顾延城,真的是!”徐止茵开心到大笑,“顾延城还活着,那这么说来我家邵斌也还活着了。”
在徐止茵开心时,无余生却木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敢上前去和那个男人相认,因为她的顾先生不是这样的,他如果还活着一定是第一时间回来找她们,不是和毕清涵大庭广众之下搂着举止亲密。
徐止茵打开车门,拽住无余生的胳膊冲下车。
“老苏,下去跟着。”年靳臣吩咐一句。
徐止茵拽着无余生冲过去,在s集团门口被人拦下,徐止茵跳起来冲着里面大喊,“顾延城,顾延城!”
背后响起吵杂的声音,引得不少人看向这边。
毕清涵听到后面有声音,回过头望了眼,居然看到无余生和徐止茵。
“怎么了?”男人也回过脸。
刚刚隔得远,无余生还看不清,还能安慰自己,这个男人有可能不是顾延城,是她眼花了,但是现在距离只有十来米,近到无余生足够把他打量个遍。
“顾延城。”无余生张嘴喊了一声心心念念许久的男人名字。
男人愣了一下后,嘴角微微勾起,左手的手机放到右手,“这位小姐,我们认识?”
我们认识?
他说我们认识?
是啊顾延城,你不认得她,你唯独认得毕清涵。
无余生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出现在这里有多可笑。
徐止茵听到这句话,愤怒到冲过去要帮无余生出头。“顾延城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能说这些话,她是你老婆,你顾延城的老婆,你怎么能说这种忘恩负义的话!”
无余生望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忘记她了。
抬眸对视上无余生的眼神后,没过一秒男人就回过脸,“涵涵,我们走吧。”
“是,纪言哥哥。”毕清涵笑着搂住男人胳膊转身继续往前走。
“顾延城,你这个王八蛋!”徐止茵弯腰,捡起鞋子,砸向陆纪言。
保安把无余生徐止茵赶出去,冲过来的苏子康看到无余生和徐止茵被人推倒在地上叱喝一声保安,“干什么你!”
徐止茵爬起身还想冲过去继续和陆纪言理论。
苏子康去搀扶无余生。
无余生撑起身的胳膊突然失去力气,整个人重重摔回地板上。
眼前一片黑暗,昏迷之前她听到了苏子康和徐止茵的叫喊声。
慈善晚会,七点准时举行。
晚会在s顶楼举行。
赫连旳入场后,最先是和其他三个财团的人打招呼,三个财团都是派了总裁过来,打完招呼后,赫连旳就被大半个商界各行业的龙头老大包围在中间。
“赫总,陆总来了。”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侧身在赫连旳耳边小声说道。
赫连旳举起酒杯敬大家,“失陪一下。”
大家举杯回应,“请。”
赫连旳刚转过身,满面的春风得意却因为不远处走来的男人僵硬住。
顾延城居然真的还活着!
不止赫连旳吓一跳,就连不远处的丁薇微和夏铭看到这个画面也惊愕住了。
一时间赫连旳周围议论纷纷,“那个不就是顾延城吗?”
“是啊,没想到他还活着。”
“居然还敢来这里,也太大胆了。”
陆纪言接过酒,主动去敬赫连旳,很简单来了句自我介绍,“陆纪言,往后多多指教。”
陆纪言?
真的是陆纪言还会和毕清涵在一起?
带毕清涵过来,难道不是在含沙射影告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他顾延城没死,还活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
“s集团执行长?”那种迎面扑来的压迫力让赫连旳暗暗压了一口气后,故装满面平静,“长得可真像我一个故友。”
“他们都这么说。”陆纪言毫不避讳回了句。
s金融集团,是赫赫有名的大集团,在场的不少人纷纷在阿谀奉承陆纪言。
“这长得像的多了去的,那位顾延城可没陆总好面相。”
“就是。”
毕清涵左右张望一眼后,笑眯眯望着赫连旳,“对了赫总,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见到你太太呢?”毕清涵主动提出的问题立刻引起四周人的注意。
此时这些人的注意力已经从陆纪言和顾延城的长相转移到赫连旳的婚事上。
明明是毕清涵提出来的问题,可赫连旳却看着陆纪言回答,“我太太在家照顾孩子。”
“原来赫总已经结婚了,这瞒的够深的啊。”
“是啊,这赫总疼老婆孩子,是怕公布出来遭受媒体曝光吧。”
陆纪言的手转动高脚杯,目光扫视一眼周围议论纷纷的人后落回到赫连旳身上,“听说赫总为了爱妻豪砸天价满城种满蓝楹,这份浪漫一般人可比不上。”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听得人如此恼火。
赫连旳暗暗握紧拳头。
夏铭看到周围越来越多人,赶紧上去解围,“各位,即将进入拍卖环节,请入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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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薇微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总,您的位置这边,我带您过去吧。”
“不用了,这点路我还是熟的。”陆纪言说话的时候目光带着几分挑衅望着赫连旳。
赫连旳一下就听懂了这句话的暗示。
今晚慈善晚会,身为主人公的赫连旳,却在进行到半场后接到无余生进了医院的电话离开了这个地方。
从s出来,赫连旳用力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夏铭带着小跑追上赫连旳,“赫先生,那个人绝对就是顾延城。”
“怎么不是他!”化成灰他也认得!
“赫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你找法务部的人过去,解约!”好啊,顾延城,回来报仇是吧,先拿了东欧财团的股权,下一个就是他?
“赫先生,贸然解约可要赔偿不少钱。”
“少啰嗦,马上去!”
“是。”
医院病房。
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女人抱着孩子,眼眶的泪水源源不断流下。
“妈咪,妈咪”顾小包兴奋的声音从病房门外传来。
“碰”门被用力推开。
满脸开心的顾小包跑进房间后,瞬间被病房低沉的气氛弄得愣住脚。
“徐阿姨,发生什么事情了?”
徐止茵递了眼低着头的女人。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哭了,立刻爬上床,安慰无余生,“妈咪,不要难过了,爹地没死,我看到他了,我真的看到他了,爹地要来接我们回家了。”
“他不是你爹地,你爹地还没回来。”无余生忍住,擦掉眼泪,极力压制出平静的语气。
“不,他是我爹地,是包子的爹地。”顾小包摇着头不相信无余生说的话。
“什么大包,我告诉你顾小包,你听好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从洗手间出来的年靳臣语气严厉斥责顾小包。
而徐止茵也在用现实告诉顾小包一些真相,“是真的包子,我和你妈咪一起去找他,他却说不认识你妈咪,还任由保安把我们赶出来,你爹地才不是这种人,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你爹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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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那个坏人,他怎么可以抛弃我们,我要去教训他,我要狠狠教训他。”顾小包跳到地板,气呼呼拽着拳头出去。
年靳臣一把抱住人,“好了你,你妈咪累了你别再闹腾出事情让你妈咪担心。”
“呜呜呜,我要去问他为什么不要我们?为什么要那么狠心。”顾小包咬牙切齿。
年靳臣怕无余生听到糟心,只能把顾小包先抱出去开解顾小包。
病房里,徐止茵抬起手给无余生擦眼泪,“余生,别哭了,这样的男人不要最好了,止茵姐再给你找个好的。”
哭过后的无余生,嗓子眼很疼,疼到人有些清醒,无余生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止茵姐,你快去找邵斌吧,我没事的。”
“好,那你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我一定要找到邵斌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徐止茵离开后没多久,顾小包进来了。
不知道年靳臣是怎么安慰顾小包的,顾小包不再哭,进来后爬上床,用力抱着无余生胳膊半天都不说话。
“包子,不哭了,咱们继续等爹地,终有一天爹地会回来的。”
“我再也不稀罕他,我只要妈咪,我只要妈咪。”生怕无余生离开自己,顾小包用尽全力抱着无余生,抱到无余生的胳膊有些疼。
年靳臣推开房门,刚走到床边坐下,苏子康就来了,一句称呼包含了不少意思,“年少。”
“靳哥,你先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年靳臣伸手轻轻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余宝,别哭,有靳哥在,天塌下来,靳哥给你撑着。”
“嗯嗯。”含着眼泪的女人,忍着嗓子眼的疼痛,不断放轻呼吸,生怕眼泪掉下来。
年靳臣离开后,无余生抱着一大一小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掌心,紧紧握着。
睁开眼,无余生看到了还是白色的天花板,在她想要撑起身时,趴在床边的男人也跟着起身。
伸手搀扶起无余生,这一次无余生没有反抗也没有躲开,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这些挣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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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她会推开他,却没想到会默认他的帮忙,赫连旳的心有了几丝的温暖。
知道无余生不喜欢跟他说话,赫连旳在无余生坐起后,没有说什么,赫连旳打开便当盒,把饭递给无余生。
她肚子很饿,一天没吃饭了,她要吃饭要有力气,因为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
无余生接过饭盒,勺起一口米饭。
饭很香,但是却不知为何咽不下去。
努力咽了几次都没咽成功。
“饭太硬了是不是,那你喝粥,我还给你熬了粥。”赫连旳立刻换第二份。
无余生用力咬着唇角,内心不停翻涌,最后还是压制不住委屈,泪水顺着眼眶滑落。
在赫连旳端着粥准备递给无余生时,他发现无余生满脸泪水,泪水顺着眼眶滴落在米饭上。
无余生在哭,多半是因为顾延城吧。
难道说,无余生也知道顾延城回来了?
也许吧,直接亮相,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赫连旳掏出手帕给无余生擦脸,没说话就静静替她擦泪水。
无余生别过脸,低着头,“护士说,小点心可以出院了,咱们回去吧。”
“好。”
回到顾公馆后,赫连旳从主卧出来,却不料因为夏铭的一句话,面色瞬间沉下。
夏铭把p递给赫连旳看。
娱乐新闻头条南欧财团董事长婚前和某财阀老板酒店过夜,还配有赫连旳和努比亚一前一后进酒店的画面截图,努比亚只有一个背影,而赫连旳则是正面。
“赫先生”夏铭小心翼翼喊了句赫连旳好像在安慰赫连旳别生气。
“好啊,顾延城,干的好!”要以牙还牙报复他是吧!
赫连旳夺过p,用力砸向地板。
刚睡下的无余生就接到了千语打来的电话。
“余生,刚刚你安哥收到消息说顾延城回来了,你安哥已经去探真假了。”
“他不是顾延城。”无余生很平静回了句,好像这个人真的只是陌生人。
“不管怎么样,等你安哥回来应该就有大概答案了,对了,我跟你说,赫连旳那人渣完了这回,听说有媒体曝出,赫连旳和某个财阀老板牵扯不清,是靠关系拉拢人脉的,很有可能,赫连旳会身败名裂这一次,哎,你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顾延城,有可能这件事就是顾延城干的,顾延城终于回来收拾赫连旳这个人渣了。”
“千语,明天是小点心的满月酒,上午记得过来噢。”无余生努力在笑,让千语别担心她。
“好。”听到无余生那么开心,千语也放心了。
凯斯酒店。
韩承安独自一人去找那个所谓的陆纪言,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顾延城。
没想到走到门口,却被人拦住了。
门口十几个保镖拦着,“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
韩承安才懒得磨磨唧唧,直接和对方交手,身手了得的韩承安把对方撂倒后,迫不及待一脚踹开房门。
第一脚没踹开门,抬起脚准备第二脚时,房间门突然打开,站在门口的男人面色清冷,目光凌厉,“干什么?”
“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韩承安一脸兴奋,冲过去要抱人时,直接被人推开。
“抱歉,我们不认识吧,我也没有弟弟。”
“哥,是我啊,我是韩承安啊老二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是不是失忆了,我给你把脉。”韩承安赶紧抓起陆纪言的手。
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把他给我请出去。”
“哥,哥,哥。”韩承安提步冲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你跟我说,我都会帮你的,咱们是兄弟,兄弟啊。”生怕他记不起,还用手指着自己,“我韩承安,你顾延城。”
陆纪言眯着眼睛,扫了一眼韩承安,“我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再者,我不姓顾,我姓陆。”
后退两步,直接关上门。
年靳臣给他打电话说了无余生和徐止茵去找顾延城的事情,他还不信,结果千辛万苦过来找人,居然直接被回不认识,韩承安顿时恼火,用力拍打门,“顾延城,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现在居然不认兄弟了,你和赫连旳有什么区别!”
“我呸,老子不稀罕和你这种人做兄弟。”用力踹房门,骂了一句后头也不回离开。
次日一早,顾公馆,张灯结彩,在准备给小点心做满月。
一大早,海城那边的亲戚坐满一部私人飞机过来。
千语夫妻俩,还有徐止茵也过来了。
几个女人都在客厅坐着逗自家的孩子。
无余生上楼去拿回礼的红包,没想到刚进房间就听到关门声。
“安哥,你别着急,这是你那份。”无余生把红包递给韩承安。
“余妹,千语都和你说了吧,千万别难过,那个人真的不是顾延城,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韩承安很着急在解释,与其说着急倒不如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无余生,说话都有点乱。
“安哥,我们都知道延城的为人,那个人也只是长得像而已。”她想了一晚,也安慰了自己一晚,也许那个人真的不是顾延城,她记忆中的那位顾延城,不是这样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哈哈哈,走,咱们下去。”韩承安哈哈大笑。
刚下楼就听到乔安娜带着欢笑的叫喊声。
“安哥儿,你快下来,看看谁来了。”
无余生跟着韩承安身后下楼。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和江阳,韩承睿,裴琅擎碰酒杯的男人,无余生不认识但韩承安却熟的很。
“大伯,你他妈居然回来了。”
韩承安一下口无遮拦招江阳打了一下脑袋,“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安哥儿好久不见,媳妇孩子都有了,恭喜恭喜。”
“大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遁迹销声一辈子呢。”
“回来看看我这些兄弟,顺便来送帖子,我儿子他要娶媳妇了,我要不来通知我这些兄弟日后还不得被戳脊梁骨。”
“你儿子?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一直都有。”抬起头看了眼木楞在不远处双手拿着红包的女人,“哟,这是”
“给你介绍下,这位可大有来头,你必须得认识一下。”韩承安对无余生招手,“余妹过来,给你介绍下。”
无余生上前,对着中年男人微微鞠躬行礼,“你好。”
“这长得怎么那么像”一个熟悉的模样和无余生的模样重合,像简直是太像了。
“没错就是我阳叔和迪莉娅的女儿。”韩承安比了一个手势,“余妹啊,这位就是你的表舅,你亲生母亲的表哥。
“表舅?”就是之前乔安娜和她说的那个叫顾绍元的表舅?
“看来是把她吓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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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意思我不好咯?”江阳很不满回驳一句。
“都好,都好,来来来,去那边坐,一会就要开饭了。”乔安娜赶紧拉开人以免这群男人动起手来。
“沈子良那家伙呢,跑哪儿去了?”韩承睿抬头四处张望。
“应该是出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吧。”裴琅擎接了一句后伸手搂住韩承睿的肩膀,“我让人去叫,难得弟兄们都在,我们去那边聚聚。”
大家都过去了,唯独剩下无余生一个人还在这边,韩承安回来拉无余生胳膊,“余妹,一块过去吧。”
“不了,我去找包子。”无余生对着韩承安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韩承安看到无余生心里很不好受,余妹为了救顾延城,命悬一线所以和江家决裂,现在呢,顾延城回来了身边却有了未婚妻,而余妹现在和江家关系仍旧处于冰点之中,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别人热热闹闹,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越想就越替无余生不甘心。
花园。
顾小包用手指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裴想念,“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
“你是我的小表弟,我是你的表姐,所以我要照顾你。”
“你再跟着我,我就打你送我的发夹,狠狠的打它。”说完后顾小包就背着手抬起步子飞快跑回去。
“包包表弟,你等等我。”裴想念提着裙子追上顾小包。
无余生从客厅的花园出去,沿着小路去找顾小包,走了一段路,无余生依稀听到有些暧昧的声音,未免打扰某些人,无余生打算掉头绕开这段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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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抬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含糊其辞声,“三叔,三叔……”
就算声音模糊无余生仍旧听得很清楚里面的内容,是在喊三叔。
无余生回过脸顺着声音望过去,从植物的缝隙隐约看到,沈子良把韩满安抵在墙壁上强吻。
而此时不远处有个身影走过来,好像是裴琅擎叫来找沈子良的人。
无余生立刻越过植物快步往前走。
路过的脚步声引起韩满安的注意,韩满安用力捶打沈子良的肩膀,“三叔,有人来了。”
沈子良的眼睛堆集满了妒忌,以为韩满安在骗他没理会这句话,“三叔告诉过你,别随便和其他人男人出去过夜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既然你不爱我,那我只有找其他男人爱我了,我不止要和他过夜,我还要和他生宝宝,马上就生,在三叔亲过的地方我都让他亲。”
明明说了要放手,可在看到韩满安和雷一鸣进酒店过夜后他就彻底疯了,想找韩满安,韩满安居然躲着不见他,今天终于让他看韩满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像着魔了一样,恨不得把她身上留满自己的痕迹。
“你……”面对韩满安的质问,沈子良无言以对。
外面传来的对话声,让面色僵硬的沈子良有了缓解的余地,别过脸望着不远处对话的两个人。
“人不在这边,我刚刚过来没看到,你去那边找吧。”
“好的。”
看到有人来找他们沈子良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顾小包看到无余生在找他,加快脚步过去,跑了几步回头对着裴想念比了一个鬼脸后,得意洋洋握住无余生的手离开。
带着顾小包回到主屋,管家上前来做了一个手势,“太太,客人都入座了,就等您和小少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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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冷淡应了一声。
刚步入餐厅,隔着十来米无无余生看到沈子良和韩满安都坐在那里,这两个人速度够快的,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没想到,韩满安居然和沈子良在一块。
无余生的目光从韩满安身上挪开看回餐桌才发现餐厅的气氛貌似有些过度的安静,一点也不像之前在客厅前的欢喜气氛。
而千语和徐止茵都对无余生使眼色,让无余生看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无余生这边还看不到,因为还没完全进到餐厅被餐厅的门挡住,无余生牵着顾小包继续往前走。
边进去边朝着使眼色的方向看过去。
那两张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面孔,让无余生猛地顿住脚步,就连握住顾小包的手都下意识加重力道。
顾小包踮起脚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两个人,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回到无余生身上,顾小包轻轻扯了扯无余生的手示意无余生冷静下来。
无余生回过脸,继续牵着顾小包的手往前走。
赫连旳起身,拉开凳子给无余生坐。
而此时餐厅的气氛还处于一片沉寂之中,凳脚摩擦过地板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乔安娜看到气氛不对劲赶紧出声圆场,“余生啊,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你表舅的儿子,也就是你表哥。”乔安娜没把握自己的话会让气氛好起来。
毕清涵留意着无余生的反应,本以为无余生会继续拉着一张脸,没想到乔安娜刚说完就看到无余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表哥好。”
无余生的淡定和笑出乎所有人意料,入座后,佣人上前来给无余生倒酒,无余生挥手拒绝。
毕清涵笑着搂住陆纪言的胳膊,“你好,我是纪言哥哥的未婚妻。”自我介绍完后毕清涵看了眼周围人然后一脸不好意思望着无余生,“因为我年龄比你小,我也不知道该随纪言哥哥叫你做表妹还是喊姐姐。”
无余生拿起餐巾擦手,擦手的时候望着毕清涵,像是被这句话苦恼到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很老?”
本来很担心无余生的几个人听到无余生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长辈们也低着头吃饭并没有参与这场无名的硝烟。
毕清涵立刻看了眼陆纪言,然后笑的很尴尬,连忙和无余生解释,“不是啦,我没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和无余生道歉时,毕清涵转过身拿起包包,从包包拿出一份粉色的请帖。
起身双手越过餐桌,把请帖递给无余生,“我和纪言哥哥婚期将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还有个表妹,真不好意思现在才来给你送请帖,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的冒失。”
无余生并没有急于接过请帖,而是拿起汤勺,吹凉一口汤送进顾小包的嘴里,等顾小包喝了一口无余生才回头望着毕清涵,“我听我表舅说了这件事,你不用如此着急给我送请帖,等吃完饭再送也可以。”
顾小包左手拿着鸡腿,吃鸡腿的时候还不忘教训毕清涵,“对啊,你那请帖上面那么多金粉,万一掉进菜里怎么办,我知道你是着急顾不上这些,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呢。”
遭受周围无数目光打量的毕清涵,面红耳赤,看了眼陆纪言,想要和陆纪言求救但是又怕说了别人会以为她小气。
“管家,把请帖收下。”赫连旳抬颚示意。
“是。”
千语,徐止茵,韩承安在碗边竖起大拇指对着无余生。
干得好,对付这种不要脸会装的绿茶婊,就得用绿茶婊的计量对付她们。
赫连旳亲手剥了两只虾,一只递给无余生另外一只递给顾小包。
无余生夹起虾准备进嘴时抬起的目光正好对视上对面的陆纪言,陆纪言的眼神看似平静,但仔细留意可以发现里面还有一抹凌厉。
毕清涵正好看到这两个人在对视,立刻夹了眼前一道菜递到陆纪言碗里,搂住陆纪言的胳膊,笑望着对面的无余生,在用语言来安慰无余生,“纪言哥哥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可不要被他吓到了,我们在国外生活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他不是这样的,挺温柔的,对我也很好。”一脸兴奋看着陆纪言,“对了纪言哥哥,你还记得那一次下雨吗……”
陆纪言的余光落在毕清涵脸上,毕清涵立刻把手指竖立在自己的唇瓣比了一个嘘,一脸害羞,“拜托你不要说,不要说,太丢脸了。”
千语和韩承安对视一眼,压着声音很有默契说了句:“真会装。”
说不要说,结果自己又在说:“余生表妹,你知道吧,那一次……”
无余生直接打断毕清涵一脸兴奋的话,“你喜欢炫耀的习惯还是没变,以前我和顾延城在一起时,你最喜欢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发视频和图片,讲述你和顾延城之间的事情。”停顿一下后反问一句毕清涵,“你不是喜欢顾延城吗,怎么现在又和我表哥在一起了?”
毕清涵僵硬的面色挂满难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来回握紧,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安。
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你话太多了。”
话多?
不多吧,每一句都是事实。
毕清涵重新抬起头,看到陆纪言为她解围很开心,搂住陆纪言的胳膊,“纪言哥哥你不要生气,余生表妹没有针对我的意思,她只是不明白一些事情误会了。”
虽心里很不舒服,但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是很爽,特别是无余生手撕毕清涵真面目这个画面,赫连旳笑着又给无余生递了一块虾,“余生她平时不这样,但是遇到真相总会忍不住多说几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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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没过门有可能患有脚气表舅娘,你这就小气了点,什么叫做我妈咪针对你,大家都听到了,我们并没有针对你,请你别歪曲事实。”顾小包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还挥着鸡腿对准毕清涵。
有脚气?
哈哈哈哈……
不少人强忍笑意低头装没听到在吃饭。
毕清涵用力拽着拳头,你才有脚气,你全家都有脚气!
正在点头夸赞顾小包好口才的韩承安突然被顾小包扯下水。
“我二叔说,电视上的绿茶婊都会歪曲事实故意制造误会,所以啊你可千万说话要注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绿茶婊呢,是吧二叔。”
韩承安一脸哭丧,你说就说,干嘛扯他下水,韩承安偷偷打量了一眼韩承睿和乔安娜,生怕他爹地妈咪生气,先不说毕清涵为人怎么样,就按关系来说,可是大伯的未过门儿媳妇,怕开口说话会让大伯不开心。
千语用力撞了一下韩承安示意韩承安说话。
韩承安捡起被撞掉的虾腿,“毕小姐你若是嫁给了陆总,那就是长辈了,身为一个长辈和小辈计较那就未免显得有些小气了,对吧……”这句对吧不是问毕清涵而是问千语。
宁可得罪大伯也不能得罪老婆。
千语满意点头。
餐桌上,一半的人都在支持无余生,纵容无余生的行为,一时间无助的毕清涵只能强颜欢笑,“对,对,对,是我小气了,余妹表妹对不起。”
无余生直接漠视毕清涵的道歉,举起手中的杯子敬大家,“谢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满月宴,我敬大家一杯。”
一直沉默的长辈这个时候才举起酒杯有了些动静,渐渐地气氛也跟着活跃起来。
本来不怎么吃得下饭的无余生看到毕清涵被怼的无法可说也不敢再看她突然胃口不错,吃了满满一碗饭后无余生吃饱了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大家慢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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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的目光刻意躲开某个方向,离开餐桌,上楼去抱小点心下来到花园散心。
因为顾公馆很安静,安静到有一点声音都听得很清楚,无余生依稀听到餐厅那边还传来笑声。
抱着孩子的无余生心不在焉在和小点心玩手牵手。
想起刚刚餐厅里发生的一切,无余生突然觉得很戏剧性。
无数的证据在告诉她,她等了许久的顾延城就是陆纪言,丈夫变表哥,够戏剧的。
努力在微笑的女人周围却布满淡淡的忧愁。
“砰”杯子放下的声音。
无余生抬眸看了眼茶几的杯子,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视线突然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无余生眨了眨眼睛,眼睛再次恢复明亮,这个现象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开始,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阿姨,把小小姐抱去给赫总。”说话的人是千语。
“没事,我抱着孩子吧。”无余生抬眸看了眼保姆,“你先下去吧。”
“是。”
保姆离开后,四周再度恢复安静,徐止茵也抱着孩子,而千语的孩子被长辈们抱过去了。
“止茵姐,那个东西你给了顾延城吗?”
千语听不懂,望着无余生又看了眼在说话的徐止茵。
“给了,我亲手交给邵斌的,我让邵斌转交给顾延城,这种事情邵斌不会马虎,所以一定会交给顾延城的。”
无余生点点头。
“什么东西?”千语追问一句。
“余生之前给顾延城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顾延城。”
千语叹了口气,“也许他真的变了心吧,你们没看到这次回来他整个人都变了样,人会变更何况心呢。”
无余生低着头没说话,低头吻着孩子的脑袋。栗子网
www.lizi.tw过了好一会无余生才重新抬起头,“止茵姐,邵斌找到了吗?”
“没有,我去找过那个所谓的陆纪言,他说他不是顾延城也不认识顾延城。”徐止茵学无余生,笑着自我安慰,抬头望着花园种满的蓝楹。“满城蓝楹都开了,邵斌和顾延城也许很快就会一起回来吧。”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
……
宴席结束后,无余生并没有去前厅,因为剩下的事情赫连旳会处理好。
前厅,气氛一点也不亚于之前餐桌上女人针锋相对的场面。
“二弟啊,我为纪言的行为给你道歉。”维斯端起酒杯去敬韩承睿。
韩承睿知道维斯指的是什么,“我之前还以为是其他人,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家人倒什么歉,纪言好能力,睿安那小子还要多多向你学习才行。”
看不惯现在长辈面前装客气的陆纪言,韩承安冷哼一声后,抱着女儿离开客厅。
韩承安的不满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大家继续交谈。
“二叔此言有理,既然是一家人,和外人做不如和自己人做。”陆纪言说话的时候看着对面的赫连旳。
气氛突然转变势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陆纪言话里有话而且特指赫连旳。
赫连旳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公司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股东商议,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有变动,就拿结婚为例,未必结了婚拿了证就真的是一辈子的夫妻,有更好的选择可选,难道不选?”
赫连旳在含沙射影讽刺某些事情。
陆纪言垂落在膝盖上的手指顿了一下后,继续轻轻敲动膝盖,“江叔,看来你这女婿很有个性,喜欢单打独斗的不向家族靠拢。”
江阳回头看了眼赫连旳,停顿了大约几秒才说话:“既然都是一家人就没必要分那么清楚,钱让其他人赚不如自家人赚。”
怎么他突然有种感觉就是,整个家族的人都在帮陆纪言,而他就像个被人排挤的对象,那种心酸异常让人觉得可怜。
既然这些人明知道陆纪言是回来寻仇还帮着陆纪言对付他,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个时候除了自保还能怎么样?
赫连旳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陆纪言直击要害评论一句:“我说赫总,这交友广泛是好事可别过度,万一被媒体乱写败坏家族声誉就不好了。”
江阳抿着唇望着赫连旳,像是在质问赫连旳和北欧财团的努比亚到底怎么回事。
迫不及待想要让他难堪?赫连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望着大家解释一句:“就像陆总所说都是媒体乱写,我和余生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我有那个空倒不如在家多陪陪余生,毕竟我们最近一直忙于给点点添个小弟弟,所以我也没这个空。”
陆纪言暗暗咬紧牙关唇角却挂着一抹笑容,放下茶杯,“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纪言起身,赫连旳也跟着起身,从口袋掏出一份红包,递给陆纪言,“谢谢来参加我女儿的满月酒,你结婚我和我太太一定会去。”
陆纪言眯着眼睛盯着赫连旳。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四目相对,平静的目光下遮挡不住的汹涌最后化作一抹凌厉。
“不好意思,我没收红包的习惯。”陆纪言直接竖起手回绝,抬手整理衣服转身离去。
后面起身的毕清涵接过被陆纪言拒绝的红包,“谢谢表妹夫。”
陆纪言快步离开,在门口遇到了抱着孩子进屋的无余生。
两个都下意识顿住脚步。
小点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懂的大人的世界,清澈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望着不远处的陆纪言。
轻轻眨了眨眼睛,垂下脑袋,抬起步子继续往前走。
在路过陆纪言身边时,小点心伸出手抓住了陆纪言的衣服,张嘴发出声音:“……”
陆纪言转过身,视线再一次对上无余生投递过来的眼神。
“纪言哥哥……”
陆纪言抬起的手因为这个声音顿了一下重新回到腿侧。
无余生伸手抓住小点心的小胳膊。
小点心不停挥动手,用着自己的小力气在拉拽陆纪言的衣服,明明还不会说话却让人听起来像是在叫爸爸,“……”
“小点心,这不是爹地,是表舅舅。”无余生握住女儿的小手把手拉回来。
看到无余生的手搭在陆纪言胳膊上毕清涵立刻提步冲过去,一把搂住陆纪言的胳膊,“纪言哥哥,咱们不是约了设计公司的人确认婚礼摆设吗,快走吧。”
毕清涵勾着脑袋在看无余生,“余生表妹你要不要一起去,你比较有经验不如帮我看看婚纱吧?”
无余生说话的时候望着陆纪言,“不好意思,我嫁过人但没有举行过婚礼,所以我没有经验,对吧表哥?”
陆纪言直接回过脸,看了眼毕清涵,“走吧。”
“是,纪言哥哥。”毕清涵满脸开心跟着陆纪言离开顾公馆。
陆纪言离开后,其他长辈也陆陆续续离开。
客厅只剩下江阳和赫连旳还有林漫冬,林智健。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这件事你给我一个解释,你和努比亚到底什么关系!”
“爸,我和他是清白的。”
“清白!”江阳的语气像是不相信赫连旳,把手机丢给赫连旳。
掉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出现一张相片,灯光昏暗,但依稀从身形上看得出来是赫连旳被努比亚压在身下,而地点就是帝京豪宅的主卧。
“我喝醉了,他搀扶我而已。”他做了解释,江阳爱信不信!
无余生一踏入客厅就看到赫连旳被江阳斥责。
“爸,这件事一定是有误会,肯定是顾延城趁机报复妹夫,咱们是一家人,不要上顾延城挑拨离间的当。”
“我告诉你赫连旳,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是你若是敢做出伤害家族利益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是。”满口辩解无力,赫连旳选择了沉默。
江阳愤怒离去,从楼上下来的夏铭快步走向赫连旳,“赫总,您为什么不和江总解释?”愤怒替赫连旳辩解,“一定是顾延城干的,一定是他在外面诋毁你的名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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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家人帮着顾延城排挤我这个外人,我再怎么辩解又如何?”赫连旳说话的语气很酸。
“赫先生,合作不解约,看来后果很不妙,顾延城一定会找机会对付你,可怎么办?”
“让他放马过来,谁怕谁!”他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扫了眼桌上的东西,“让人收拾好。”
“是。”
夏铭看到赫连旳抬步离开,喊了句:“赫先生,股东给您打电话询问这件事。”
“那些事晚点再处理吧,这件事别让太太知道。”
“太太也不会担心您这些事情。”夏铭很同情赫连旳说了句无比现实的话。
“……”赫连旳低着头没说话,拿着手上多出的红包上楼。
无余生低头抱紧了怀里的小点心。
……
公司的股价一路下跌,赫连旳要熬通宵只能半夜趁着有空去看下孩子。
没在婴儿房看到孩子,赫连旳就知道孩子应该是在主卧。
赫连旳不敢敲门,怕吵醒无余生会被无余生赶出去。
只能偷偷摸摸开了主卧门进去。
进到主卧放轻脚步,床边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床上只有小点心没有无余生的身影,赫连旳抬起头看到浴室亮着灯猜想无余生应该在浴室。
赫连旳坐在床边悉心整理孩子身上的衣服和被子,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
“咳咳咳”浴室传来咳嗽声。
这个咳嗽不像是普通的咳嗽,而且很剧烈一直在咳嗽。
赫连旳从床上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刚走到浴室门口,就看到无余生坐在地上,头靠着浴缸,嘴角挂着血丝,脸色发青。
“余生,余生!”赫连旳快步冲进浴室,因为只顾着冲进去一时间忘记脚下还有台阶。
脚被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浴室地板上,顾不得浑身的疼痛赫连旳爬起身,冲到无余生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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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唇瓣哆嗦时嘴角一直在流血。
“没事了,别怕,我送你去医院。”赫连旳抱起无余生,快步冲下楼,边跑边喊:“备车,备车!”
在三楼睡觉的顾小包听到赫连旳的大喊立刻冲下楼连鞋子都顾不得穿。
夏铭快步冲上楼,看到无余生昏迷嘴角有血,胸口前的衣服全是血吓得连声追问:“太太怎么了?”
“备车快!”
“是,是。”夏铭连跑带滚冲出去叫车。
顾小包光着脚追上赫连旳,跑了几步又转身冲上楼把小点心抱过来再追上赫连旳。
“哇哇哇”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小点心在哭。
“妹妹不要哭了,妈咪出事了,你不要哭,哥哥带你去看妈咪。”顾小包不停安慰小点心。
在去医院的路上,赫连旳不知道无余生出了什么事唇角一直在流血,心急如焚的赫连旳一只手捧着无余生的下颚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给韩一安打电话,韩一安没接电话就给韩承安打。
很显然韩承安并不想接他电话直接挂断。
“包子给你二叔打电话快!”
顾小包赶紧掏出手机给韩承安打电话。
睡觉的韩承安被电话吵醒后看到是赫连旳打电话过来立刻把手机砸碎。
“老公,谁打电话来?”
“人渣,别理,睡觉。”
顾小包给韩承安打电话没人接就给可泣接。
刚睡入梦乡韩承安再次被敲门声吵醒。
“他妈的,吵吵吵,吵什么吵,吵醒我闺女我炸毁你们!”韩承安愤怒掀开被子冲出去。
门刚打开就看到可泣急到在原地跺脚,“爷,无小姐吐血昏迷,在去医院的路上。”
韩承安听到这句话立刻提步冲出去。
千语好像听到有人提到无余生,喊了句外面,“什么事?”
“……”可泣已经跑走了,没人回应千语。
千语担心无余生出事赶紧带着孩子跟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韩承安赶到医院手术室门口时赫连旳抱着孩子,顾小包急到握手来回踱步。
“二叔,二叔,我妈咪出事了,你快看她。”顾小包看到人来了冲过去抓住韩承安的衣服。
“没事,二叔马上去看她。”韩承安冲进手术室之前扫了眼旁边浑身是血的赫连旳。
手术室的灯亮起后,赫连旳紧皱的眉心这才舒缓开,他知道韩承安医术了得所以相信无余生会没事的。
千语抱着两个孩子跑过来,追问一句:“人怎么样了?”
“千语姨姨,呜呜呜呜……”顾小包扑进千语的怀里。
“没事了不哭,你妈咪不会有事的。”
赫连旳隐约察觉这些人一定隐瞒了他什么事情。
“千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千语瞪了眼赫连旳后拉着顾小包去旁边坐。
不知道无余生出什么事的赫连旳抱着孩子坐在外面心急如焚,一直用手摸着小点心的脑袋默默祈祷无余生平安无事。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无余生被推出来时面色还是发青唇瓣苍白,但是头发却白了。
赫连旳被这样的无余生吓到往后连连退了两步。
“老公,余生该不会是……”
“婆娘别哭了,没事的。”
顾小包追上病床,爬上病床后在床上抱着无余生哭。
“二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赫连旳拽住韩承安的衣服。
“谁是你二哥,臭不要脸叫什么叫!”韩承安直接抽回手。
千语把韩承安拽到另外一边去问情况。
赫连旳立刻跟过去。
走到角落的夫妻俩还回头看了眼这边,以为赫连旳去病房看无余生了便没有多留意。
“老公为什么余生的头发都白了?”
“婆娘,我尽力了,病毒扩散的很快,她最多还有十天可以活。”
“……”一早就有心里准备的千语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真相,抱着孩子靠在韩承安怀里无声掉眼泪。
而在某个角落的赫连旳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十天……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在病房看到满头白发眼角还挂着泪珠的无余生,赫连旳的心紧紧揪着发痛,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而且最后的温暖即将远离自己而去。
小点心抬手去擦赫连旳红红的眼眶。
赫连旳抿着唇,额头抵在小点心脑袋上。
顾小包出去给无余生拿植物染发水,进来后听到低沉的哭泣声,是坏小叔在哭。
赫连旳好像听到门外有声音立刻收住眼泪。
小点心拉稀了,赫连旳摸了摸尿不湿后抱着小点心转身出去。
出去的时候遇到进来的千语,赫连旳让开一条路给千语过。
韩承安看到抱着孩子出来的赫连旳立刻跟过去。
赫连旳叫夏铭去买尿不湿,买回来后赫连旳跟医院借了一间浴室给小点心换尿不湿。
“把无余生和孩子还给顾延城吧。”这是韩承安进来后对赫连旳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唯一一次韩承安主动找赫连旳。
赫连旳的手顿了一下后继续给小点心换尿不湿,“顾延城不要她们母子了,如果我不陪在她身边,谁照顾她们?”
“谁说顾延城不要她们的,你把无余生还给他,他一定会要的。”这个时候韩承安已经顾不得那些恩怨,上前一步,手搭在赫连旳胳膊上,“你爱她,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不可否人,但是你知道吗,她要不是为了等顾延城,早就死了,她全靠药苟延残喘吊着命在等顾延城,现在只剩下十天的寿命。”
赫连旳没说话,继续忙活手上的东西。
“三儿,算二哥求你了,认输吧,你斗不过顾延城的,整个家族的人都在帮顾延城,所有人都向着他,再加上他的身份,你认为你还有赢的机会吗?”别过脸吞咽一口唾液后,韩承安红着眼说了一句掏心掏肺的话,“你们两个人斗来斗去最终受害的是无余生,是她你知道吗?”
夏铭看到韩承安进去了,生怕韩承安会打赫连旳,赶紧跟过去,却没想到听到了韩承安为了无余生在向赫连旳求情。
韩承安听到外面传来声音立刻抽回手,“反正我话摆在这里,你爱听不听。”
在韩承安抬起脚步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赫连旳很低沉的声音:“二哥,为什么你不去求顾延城,你们都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吗?”
顾延城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难道他出手维护自己是错的?
韩承安的胸口一时间酸涩难受,因为面对赫连旳突然的提问,韩承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韩承安沉默不做声,赫连旳的心更难受,在韩承安离开后,赫连旳抬头望着天花板努力不让泪花掉下来。
对啊,他们是一家人,永远都是一致对外。
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挤入他们的圈子。
韩承安看到站在门口的夏铭吩咐一句:“多劝劝他。”
劝?
承爷,您可知道赫先生为什么会变?
你们只看到顾延城所受过的遭遇,有谁看过赫先生的遭遇?
但凡是不用变谁也不想落得孤家寡人,众叛亲离的下场吧。
韩承安离开后,夏铭拿着小兔子玩偶进来,把小兔子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抱起孩子,把小兔子塞给小点心。
“赫先生,您打算听承爷的话吗?”
“……”赫连旳没说话,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吻着她的额头好像在哄她睡觉。
“赫先生,一旦您认输以顾延城的个性一定会杀了你的。”一把刀捅入赫先生的胸口,以牙还牙。
“夏铭,你把帝京那边的房子收拾好,我带少奶奶回去住。”
“赫先生,帝京环境不比顾公馆好,少奶奶还有病住在顾公馆适合养身体。”
“她不喜欢那种生活。”他知道无余生从来都想过简简单单的生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无余生过好每一天。
赫连旳在医院病床坐了一夜,顾小包和小点心趴在无余生怀里。
天亮的时候,赫连旳带无余生出院,韩承安说现在是无药可治,所以住院也没用。
田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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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顾延城倒台后田鹏害怕遭受赫连旳的报复带着潘湘云去国外小住一段时间想等风平浪静再回来,却没想到收到消息说他留在景城的一些产业非法被查收无奈之下田鹏只能带着潘湘云回景城去求赫连旳。
帝京豪宅。
从昏昏沉沉梦境中苏醒过来的女人,睁开眼看到眼前一片黑暗,落地窗外传来鸟叫声,像是告诉她,现在不是晚上,也不是因为没有开灯所以才伸手不见五指。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无余生很平静撑起身,像寻常一样该干嘛就干嘛。
下床后,无余生用脚在探找鞋,好不容易找到鞋,起身后,无余生用物件的摆放还有窗边的声音推测出这里不是顾公馆,因为不认识这个地方,无余生双手伸直避免自己撞到墙壁上。
边走无余生边喊:“包子?”
摸到门,无余生打开后,依稀听到某个方向传来谈话声,不知道是隔得远还是那边说话小声无余生听得不是很清楚以为顾小包也在那里,就顺着声音找过去。
一路都没有什么阻碍物,当无余生走近声音发出的地方时才发现不是顾小包而是赫连旳和夏铭,无余生打算转身继续去找顾小包时夏铭的话引得她停住了脚步。
“赫先生,这是某个论坛刚刚发出的帖子,里面附带了几张夫人和任刚的相片……”夏铭欲言又止,帖子上的内容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这一切似乎都在赫连旳的预料之中,顾延城现在是以牙还牙一步一步击垮他,该来的一件都不会少。
“赫先生,我建议立刻让人去封贴,否则长久下去会对您造成致命的不良的影响。”
“今天封了明天又出来,不止浪费钱还会被人说掩盖事实。”似乎已经看透一切,赫连旳说话都是不咸不淡,打鸡蛋的动作顿了一下后看着夏铭,“你给夫人他们安排一个信息不便的地方去度假,尽量别让他们知道太多这边的情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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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夫人和任刚,这两个人牵扯到一块无余生突然想起什么,之前在顾公馆她被压在货架时,好像听到了陈佩茹和任刚的脚步声,陈佩茹和任刚跑走后第二个货架才砸下来,间隔了一段时间,那到底当时房间里多出的那个人是谁?
就在无余生细想时一个不注意手碰到旁边好像掰动了什么。
滚烫的水淋到无余生手背上,“啊……”
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赫连旳立刻放下汤勺,刚出厨房就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无余生还有旁边流着热水的饮水机。
赫连旳立刻抓起无余生的手,“夏铭去拿药。”
“是。”
赫连旳搂着无余生小心翼翼走去沙发,无余生坐下后,赫连旳就开始给无余生烫伤的手上药。
“叮咚”门外响起门铃声。
夏铭忙着给无余生处理伤没空抬头,“看看谁来了。”
“是。”
“包子考试通过,今天去小学报道了,你别担心,他中午就回来,千语把对面屋买了下来,他们夫妻俩现在住在对面,点点在他们那里,我把早餐做好就过去接她。”赫连旳说话的时候看着无余生,即使无余生没有回应他赫连旳仍旧继续在告诉无余生,他把一切都打点好让无余生别担心,“早餐我做好了,煮两个蛋就能吃了,你要担心孩子我现在就去带回来。”
“赫先生,是田鹏和潘湘云过来要见太太。”夏铭没放人进来先来询问赫连旳。
“不见,让他们回去。”
“让他们进来吧。”居然送上门来就一次解决,小点心放在千语那里千语会帮她照顾一下暂时不用担心。
无余生的声音让转身的夏铭再次顿住脚看着赫连旳。
赫连旳点头示意认同无余生的话。
把药装好,放回抽屉,“我先去做早餐?”
无余生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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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鹏带着潘湘云过来,手上还拎了不少特产,说是来看无余生进屋后却没有把目光落在无余生身上而是四处张望寻找赫连旳的身影。
眼睛看不见,但是无余生的耳朵很灵,听到了脚步声,就顺着方向看过去,“你们来有什么事?”
“闺女啊,我和你爸听说你的事情了,这不马上过来看你,原谅之前我们因为在国外消息不灵通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你。”
确定不是知道顾延城出事生怕受到牵连跑路?之前消息不灵通,现在挺灵通的,知道她在赫连旳这里还找过来了。
“你们今天过来有什么事?”眼瞎了也是好事,不用看到这种令人厌恶虚假的面孔。
田鹏示意潘湘云,潘湘云立刻笑着上前,坐到无余生旁边搂住无余生的胳膊,“那个余生啊,听说你现在跟了赫连旳,既然你是我们女儿那赫连旳自然是我们女婿,所以我们特地过来看看我们女婿,顺便跟他谈些事情。”
后面这句才是这两个人过来的目的吧,无余生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语气还显得有些着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鹏,女儿问你话呢。”
旁边的夏铭真觉得潘湘云不害臊,还女儿。
“是这样的,我在景城的几个公司出了一些问题……”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夏铭,若有所指某些真相,“所以想来找女婿帮忙。”
“我记得你们神通广大,怎么现在要来求我?”无余生往后靠着沙发,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余生,你这什么话……”潘湘云意识到自己被无余生嘲讽面色瞬间难看。
田鹏递了眼给潘湘云让她忍忍,田鹏继续面带笑容装慈父,“我说余生啊,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日后田家这一切都是要留给你……”
无余生立刻竖起手比了一个手势,让田鹏稍等一下别说那么快。“你们消息不是挺灵通的吗?那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田鹏和潘湘云对视一眼,难不成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我跟你们毫无关系,所以以后别再说一家人这种可笑的称呼,再者你们有困难别老找我,我没有义务帮你们。”
“我说无余生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攀上赫连旳就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想甩开报复我们是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潘湘云一下沉不住气指着无余生就开骂。
田鹏直接起身,好像要扇打无余生耳光,“你这个孽子!”
端着粥出来的赫连旳正好看到田鹏和潘湘云把无余生围在中间要揍无余生。
夏铭本来想上去但是看到赫连旳出来就退回去。
潘湘云也看到赫连旳出来了,收敛住身上的彪悍和嚣张笑望着赫连旳,“赫女婿原来你也在家啊。”
“打,怎么不打了?”赫连旳皱眉望着潘湘云和田鹏。
“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潘湘云不停挥手。
赫连旳瞟了眼潘湘云后绕过沙发,走到无余生旁边坐下。
“赫女婿啊……”
“别乱喊,你可高攀不起我。”赫连旳不留情面羞辱潘湘云。
田鹏看到赫连旳根本不给面子也装不下去了,“我说无余生你也太卑鄙无耻了吧,以为找了个靠山就想要对付我,我告诉你无余生,我就算把这一切送给东欧财团也不便宜你们,想和我斗嫩了点!”
“那你就去吧!”无余生冷笑一声:“夏铭送客。”
“无余生赫连旳你们两个给我等着,敢搞我田鹏,看谁怕谁!”田鹏气冲冲离开。
潘湘云走的时候还指着无余生,“无余生你给我等着,到时看你怎么死,你这个贱骨头!”
无余生蹭的起身,扬起手一耳光对准潘湘云扇过去。
从小害怕到低着头不敢看潘湘云,但是被潘湘云折磨多了,她不用看都知道潘湘云会站在那个角度用什么样的眼神和姿势嚣张教训她。
潘湘云被扇了一耳光倒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双眼瞪大望着无余生,“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再不滚,就不止这么简单!”
被无余生阴冷面容吓到的潘湘云连手都不敢还屁滚尿流连跑带摔离开。
潘湘云和田鹏一点也不让人值得同情,反而赫连旳还觉得无余生这样做轻了,如果是他一定会把这两个恶毒的人扒皮抽筋。
赫连旳起身搀扶无余生,把无余生搀扶回沙发,无余生愤怒到大气喘喘。
单手捧粥的赫连旳,等无余生喘过气来才勺起一口粥。
无余生伸手去接,扑了一个空,赫连旳望着无余生往旁边伸的手,看到无余生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赫连旳很心疼和担忧,轻轻吹凉粥送到无余生嘴边,“你手别再烫到了,不然包子回来看到心疼,你受伤了又怎么照顾点点。”
她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未必逞强有用,只能张嘴喝粥。
客厅里的气氛霎时间安静下来,赫连旳眉心一直皱的紧紧,粥一小口一小口喂进无余生的嘴。
他以为起来后,无余生会因为自己的病情恶化掉眼泪或者是伤心欲绝,可都没有,无余生很平静,出乎预料的平静,好像一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变了心,你还等他?”赫连旳说这句话时心脏一直紧紧捏着,像是自己找妒忌虐自己。
“我等的是顾延城不是陆纪言。”
“可他已经变了,当初他无情伤过你,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爱他,为什么?”只有提到顾延城,无余生才有话和他说,可他一点也不会因此高兴反而很愤怒。
“当初发生了不少事情,有一段时间他对我不好,是他以为解药给了我,他要死了,他怕辜负我所以才这样对我希望我走,他对我很好,也很爱我,如果他不值得我爱,我也不会等他。”
原来当初,他误解过这个原因还恨过顾延城。
“闭嘴!”韩睿安叱喝一句,真不害臊,现在就喊老公!
笑豆豆靠在韩睿安怀里轻轻蹭了蹭脸蛋继续在撒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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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这个该死的女人没办法,用手指着笑豆豆的肚子,“想要得到我爸妈的喜欢,最好你肚子里是女的,否则别怪我不提醒你,你这个孩子会得不到宠爱。”
没关系,只要三少喜欢就可以了。
昂头用力亲了一口韩睿安的唇瓣后,笑豆豆推开人转身就跑回房间。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回来!”居然敢偷亲他!
“我去拿户口本啦。”笑豆豆开心到蹦蹦跳跳,三少总是给人意外,老是改变自己的原则去宠她,太好啦,要嫁给三少做三少的老婆了。
肖毅回来正好听到拿户口本,皱起眉心余光略过震惊。
回到沙发俯身对着韩睿安说道:“先生,把人弄走了。”
韩睿安想了一会看着肖毅,“上次绑架小姐的人找到没有?”
“查出来了,是陆总的人。”
“这该死的顾延城,以为换了一个身份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先生,看来田鹏这件事多半也是他干的,现在赫总那边接二连三遭受事故,一旦南欧财团被他拿回去了,到时一切就打回原点了。”
韩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看好赫连旳那边有什么需要协助的立刻帮他,千万不能让他倒下去,我既然不能直接对他下手也只能通过赫连旳了。”
“是。”
“他现在在哪儿?”
“去了郊区的度假村听探子说,钟关民一早就在那里。”
“真是狗急跳墙,他不会是为了对付顾延城找上钟关民吧。”
“先生,您只需要看到陆纪言下场惨败至于赫连旳您又何必多管,他由头到尾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就算您有心留他一命,陆纪言也不会饶了他。”
韩睿安抽回目光看着茶几没说话。
肖毅停顿了好一会后说道:“先生,您要娶小姐吗?”
韩睿安凌厉的眼神扫过肖毅。
肖毅立刻低头,“对不起,是我多嘴了。”看来这件事多半是真的。真是低估这个女人的能力。
……
郊区。
赫连旳从坡顶下来,在人的带领下走向池塘。
钟关民戴着草帽坐在凳子上钓鱼。
听到脚步声钟关民却没回头而是继续盯着池塘看自己的鱼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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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钟先生居然会喜欢这种枯燥的休闲方式。”
秘书拿了一张凳子上来,赫连旳坐下后望着旁边的钟关民。
“这钓鱼30是运气,70是耐心,这是我刚入行时我老师教的。”
“怎么,你是想告诉我,年轻浮躁需要沉住气的道理?”
钟关民压着声音说了句:“道理这种东西自己懂就好,做出来的多半是装给人看的应付应付。”
赫连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幅度,过了一会后言归正传,“钟先生我打算跟你做个交易。”
“赫总如今身价百倍,要的消息必然也不普通,价格很贵赫总可考虑清楚了。”
“没问题。”
“爽快,说吧你要什么消息?”
“我要毕节然对付顾延城的所有证据。”
“你是打算离间他们两个人趁机对付现在的陆纪言?”
“做交易各取所需,其中内情你无需知道。”赫连旳掏出支票递给钟关民。
钟关民瞥了眼这个数目,“这个消息值二十倍。”
不是钟关民狮子大开口,毕节然和如今的陆纪言值这个价,赫连旳想了三秒就咬牙点头,“成交。”
“我现在要一半订金。”
“给我一天时间。”
“可以。”
离开度假村后,赫连旳给丁薇微打电话,“薇微。”
“是,赫总。”
“你把我名下所有资产清算一下看看能折算多少钱。”
赫总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要卖产业?难道是经济上遇到困难了?“赫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无需多问,也别多嘴说出这件事你知道就好。”
“是,那……帝京那边是不是也要?”听说帝京的房子是赫总第一套买的房子应该很有感情再没钱也不会卖这个房子吧。
“帝京一块估价,列出一张清单,今晚十点前给我答复。”
“是。”
回帝京的路上堵车,赫连旳把车子停在路边踩单车回去,回到帝京还是迟了。
七点多,赫连旳一路快跑气喘吁吁上楼。
关上门准备回对面的千语正好看到赫连旳两手提着菜,额头布满汗水,快跑过来。
明明恨赫连旳的无情无义,却也因为他对无余生母子的好而感动,“她们吃过饭都睡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赫连旳说了一句谢谢后,伸手输密码准备开门。
千语盯着赫连旳沾满淤泥的鞋底,再看了眼赫连旳喘气时用胳膊擦额头汗水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让人温暖的男人会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咔嚓”门打开,赫连旳刚抬起脚就被身后的女人叫住。
“赫总。”
“有事吗?”赫连旳回头望着千语。
“我虽然不知道承安跟你说过什么,但是从我的立场来讲,我希望你能继续照顾好余生……”千语开口说话时眼眶不自觉红了,“如今能陪在她身边的人少之又少,你也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请你别再让她失望。”
最重要的人,原来他也是其中一个。
赫连旳握紧了手上的购物袋。
千语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回去。
回到住所,赫连旳放下东西时胳膊并没有减轻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洗干净手赫连旳去主卧。
躺在婴儿床的小点心看到赫连旳回来了,睁大眼睛对着赫连旳踹脚。
走近婴儿床弯腰抱起孩子后坐到床边。
刚坐下赫连旳就听到躺在床上的女人好像在哭,睡得迷迷糊糊从梦里哭出了声音:“延城,延城……”
赫连旳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唇瓣一直吻着小点心的额头。
无余生的哭声扯得赫连旳的心很疼,赫连旳想要逃跑不敢再听到这个声音,抱着女儿坐到落地窗后目光却一直盯着房间里的女人。
小点心的手轻轻打了打赫连旳的脸蛋。
赫连旳回过头,握住女儿的手,“点点,是不是连你也讨厌爸比了?”
小点心的手拽着赫连旳的领带,脸蛋贴在赫连旳的胸口上,看到赫连旳难过在逗赫连旳开心,嘟嘴冲着赫连旳吐泡泡。
赫连旳红着眼眶低头吻住女儿的脸颊,没有做声抱着孩子坐在阳台望着对面亮着灯的延生塔。
把女儿哄睡后,赫连旳把孩子放回婴儿床,再亲吻无余生的脸颊便离开了住所。
开着车一路狂飙到山顶,赫连旳倒靠在引擎盖上望着有些模糊的月亮。
“叮铃铃”
赫连旳摸出手机。
寂静的山顶,听筒里的声音显得格外大声,“赫总,清单已经发你邮箱了。”赫连旳拿下手机点进邮箱下载邮件后点开表格。
“赫总,资产的折算价都在后面。”
赫连旳在做修改,“红色划掉的都卖掉,明天早上十二点之前把钱打进钟关民的账户。”划完后发回给丁薇微。
丁薇微收到图片,立刻检查一遍看赫连旳要卖什么,结果里面出现的一项引起丁薇微的好奇,“赫总,帝京也卖吗?”
“卖。”
“可那是您的家,您把帝京卖了住哪儿?”
他还有家吗?赫连旳的气息一下变得沉重,眼眶瞬间被泪花蒙蔽,“先抵押八天后再卖。”
为什么要等八天,是因为太太还能再活八天所以要留着等太太去世再卖吗?那卖了赫总住哪儿?
“赫总我让夏铭把他住的地方清出来到时您过来住吧。”总不能让赫总无家可归住出租房吧。
“不用了。”他也没那个命能住,无余生死的那天他会把自己的命还给顾延城。
赫连旳直接挂断电话,痛苦到嗓子发疼连唾液也咽不下,赫连旳拿起旁边的啤酒罐进嘴里。
“前段时间才豪砸重金现在就穷到砸锅卖铁了?”
那一个嘲讽的声音让赫连旳有种错觉,他有多久没听到过了,而且还让人有些怀念。赫连旳不咸不淡说了句:“不是说不回来了么,为何又滚过来?”
“别忘了,我们还是合作关系,我怕你想不开死了,我的债找谁讨?”遇到赫连旳所有的话都不算数了。
对啊,韩睿安和努比亚的计划暂时中断了吧,因为他出了事情,韩睿安还得利用他对付顾延城,只有等顾延城彻底完蛋,韩睿安把他利用完了才会和努比亚重新联手对付他。
努比亚坐上引擎盖,和赫连旳摆了一样的姿势,躺下后,望着天空,不用看光听声音,努比亚就知道赫连旳有多痛苦。
“里昂。”
“嗯?”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赫连旳是问他无余生的事情还是顾延城的事情,别过脸看了眼赫连旳的表情,一副被折磨到喘不过气的样子多半是爱情方面的,努比亚看着赫连旳的脸,很清楚告诉赫连旳自己的做法,“如果我爱的人不爱我,那我会选择放手,放手也是一种爱。”
“哈哈哈……”赫连旳好像在笑他就会说大道理。
撑起身,手肘撑靠在引擎盖上,低头望着努比亚。
“陆纪言的人盯着,不怕再和我上热搜榜?”努比亚抬手拇指擦掉赫连旳唇角的啤酒。
赫连旳突然认真起来,明明没有醉却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酒,醉的迷糊,“里昂,你心疼的时候怎么办?”
“我不知道……”顿了三秒,努比亚抬眸对视上赫连旳的眼神,气息变轻,“但是看到所爱之人幸福,我的心再疼也好过看到他疼。”
赫连旳的手抬起落在努比亚的心房上,“里昂,我真想把你的心拽出来看看,谁的更疼。”
抬起手,握住赫连旳的手,用力摁在自己心脏上,“要不要我刨开给你看?”
“怎么刨?”
努比亚的另外一只手很熟路摸进赫连旳的口袋拿出一只伪装成钢笔的刀,对准自己的胸口。
在尖头刺入自己心脏前一刻,赫连旳的手及时握住努比亚的手腕,脸庞垂下,喘了几口气,“里昂,这个动作血腥了一点。”
“你不是要看我的心么。”如果赫连旳要看,他会真的刨出来给他看。
赫连旳垂下脸,额头贴在努比亚额头上,松开努比亚的手腕,捧着努比亚的下颚,喘着几口气,像是他很累,累的气喘吁吁。
“不用看我都知道。”赫连旳用力揉搓努比亚的胸口,揉搓那一颗会骗人的心。
明知道这个人在骗他,也许此时此刻过来也只是出于安抚政策,可除了他,赫连旳再也想不到其他能起诉的对象,赫连旳的声音有些哽咽,“里昂,我的余生要死了,她要死了……”
看到赫连旳因为无余生难过到声音在颤抖,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好受,试图想要做什么去缓解他的心疼和难受,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
次日一早,赫连旳从引擎盖上醒来时,是日出刚升起,他身上盖着努比亚的外套。
赫连旳拉起衣服左右张望,没看到努比亚的身影。
看来人走了。
赫连旳回到住所洗了一个澡后把早餐做好。
丁薇微把东西送过来了,一共两份,一份是钟关民的另外一份是赫连旳昨晚备注拿过来的。
夏铭进来后,准备把干洗的衣服拿去房间却被赫连旳叫住了,“夏铭你过来,薇微你把衣服拿进去”
丁薇微去放衣服,夏铭走向赫连旳,“赫先生什么事?”
赫连旳弯腰拿起一份东西递给夏铭,“你把这个拿给陆纪言,告诉他,他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夏铭接过东西后大胆看了一下,里面居然有南欧财团的股权,“赫先生您这是干什么?”
赫连旳靠在夏铭耳边吩咐完后,拍了拍夏铭肩膀,“按我说的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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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先生如果连这些护身符都没有了,他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的。”
“从一开始我要的就是她一个,我不稀罕这些。”
“赫……”
赫连旳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夏铭别再说了,“这件事你不准告诉太太,快去快回。”
夏铭很不情愿应了一句:“是。”
千语吃完早餐后过来照顾无余生,刚进门就和夏铭遇上,职业习惯瞥了眼夏铭手上的资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夏铭看到她望过去下意识把东西往后放生怕被她看到还说了句请千语进去的话,“里面请。”
“嗯。”千语余光略过夏铭的胳膊心不在焉应了一句。
顾小包照顾无余生吃早餐,吃完早餐后,牵着无余生的手去阳台坐,顾小包坐在旁边和无余生说自己上小学的事情。
“沓沓”赫连旳的脚步声响起在耳边,躺靠在无余生怀里的小点心挥着手张嘴发出,“咿呀咿呀……”
“包子该去上学了。”赫连旳说话的时候把手递给小点心,小点心立刻握住赫连旳的手指。
“凭什么要听你的安排,我不要和坏蛋说话!”顾小包冷哼一声后抱住无余生胳膊,“我要和妈咪在一起,我哪儿都不要去。”
无余生抬起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顾小包的脑袋,本以为要一直瞒着顾小包自己的病情没想到靳哥却和顾小包说了,包子知道她病情的事情,也没有大哭大闹就安安静静陪她逗她开心,顾小包越平静无余生的心越愧疚。
赫连旳抽回眼望着无余生,双手提膝盖位置的裤子,半蹲看着无余生,“余生,我来帮你染头发。”
“不需要坏蛋帮忙!”顾小包用力打开赫连旳伸过来的手。
“……”无余生空洞无神的眼睛一直望着赫连旳,轻轻眨了眨眼睛,“嗯”韩一安给的植物染发水每天都要洗,睡觉前洗干净了第二天又得重新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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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起身,拉住无余生胳膊,小心翼翼把人搀扶起来。
“别以为我妈咪同意我就原谅你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大坏蛋。”顾小包踮起脚伸手接过无余生怀里的小点心,“妹妹,咱们去婴儿房玩不要和坏蛋说话。”
赫连旳望着顾小包气呼呼抱着小点心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别过脸继续搀扶无余生进浴室。
浴室的洗头凳是昨天赫连旳让人买的,方便无余生躺着洗头和染发。
千语进来后看到浴室那一幕,并没有再继续往前走,而是把这个独处的空间留给赫连旳,让赫连旳和无余生独处这剩下不多的时间。
大概安静七八分钟后赫连旳先开口说话,“我有一份礼物想要送给你,也许你不会想要,但这一次请你收下吧。”赫连旳一只手托着无余生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拿着梳子在梳无余生的头发。
“是什么礼物?”
没想到无余生会接他话,赫连旳嘴角努力在上扬,明明该开心却笑不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变得低沉,“等你去到就知道了。”
头发吹干后,赫连旳搀扶无余生出去,看到站在浴室门口的千语,赫连旳递了眼外面并且做了一个无声的唇语:外面等下我。
千语看懂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把无余生搀扶到梳妆台前,赫连旳轻轻拍了拍无余生的肩膀,“你在这等一下,别动。”
“……”明明看不见,无余生还是下意识抬颚想要知道赫连旳要干什么。
赫连旳转身离开主卧,出到客厅,千语抱着胳膊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主卧门口。
“说吧,找我什么事?”千语主动提问赫连旳。
“等我一下。”
赫连旳重新抬步离去,千语很好奇赫连旳叫她出来是有什么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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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就看到赫连旳回来了,手上提着几个纸袋,袋子上有衣服还有化妆品,鞋子。把东西递给千语,“我把她交给你了,你把她打扮的好看一点,精神一点。”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有气色一些。”
“你这是要带她出去还是?”
赫连旳听到却没有回答,而是把东西塞到千语手上后转身就回了主卧。
要她打扮无余生,难不成要带无余生去什么地方?赫连旳不说,千语就更好奇。
提着东西踏入主卧,千语看到赫连旳半跪在无余生面前,把无余生无名指上的戒指还有无余生手腕上的银镯子都摘了。
“我在外面等你,一会见。”赫连旳把东西收回,出去时路过千语也没停步。
无余生一脸懵坐在梳妆台前想叫住赫连旳问到底要干什么,刚回过脸就被千语摁住肩膀,“别问了,他不肯说,一会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让我给你装扮一下,这个赫连旳一直都让人搞不懂他在干什么。”
为了做婴儿房,这里的房间打断了间隔,屋子只有四个房间,一个主卧,二个卧室一个书房,顾小包睡一个,另外一个是婴儿房,赫连旳带着小点心睡婴儿房。
顾小包盘着腿给小点心讲故事,在看到赫连旳进来后,心不在焉偷瞄一眼赫连旳在干什么。
赫连旳半蹲在衣柜门前,打开抽屉不知道在干什么,顾小包勾了一下脑袋,正好遇到赫连旳转身,顾小包立刻回过脸但还是被赫连旳看到了。
看到赫连旳过来,顾小包拿起书遮挡自己的脸。
“包子,小叔要带你妈咪出去,麻烦你照顾一下妹妹,丁秘书也会留下来照顾你们。”
“你……”要带我妈咪去哪里,话没说完顾小包就想到,问了也白问,冷哼一声不搭理赫连旳,等会他就让可歌跟着去看。
地板铺了一层软绵绵的地垫,赫连旳坐下,胳膊靠着沙发,低头亲了一口躺在沙发上望着他的小点心,亲完后伸手摸了摸顾小包脑袋。
顾小包使劲摇头不让赫连旳碰。
赫连旳离开后,顾小包对着赫连旳亲过的脸蛋哈了一口气,然后自己再亲一口,抱着小点心一脸认真教育自己的妹妹,“哥哥的亲亲是爱,其他男人的亲亲是有意图。”
小点心听不懂,嘟嘴吐泡泡。
“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就懂了,千万别担心,有哥哥在,一切图谋不轨的异性男孩子都无法靠近你。”他怀疑自己被努比亚大叔上身了,居然开始操心了。
小点心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她哥哥专权的手段,长大以后好不容易追到的校草美男被她好哥哥打到大小便失禁挂在树梢上哭了三天三夜。
千语给无余生装扮好后,赫连旳带着无余生离开住所,千语忍不住担心偷偷跟过去看情况,没想到赫连旳居然把无余生带到延生塔。
延生塔顶楼被赫连旳包了下来,闲杂人等都不能踏进。
听风声,还有周围音乐的播放声,无余生判断出这里是延生塔。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赫连旳把无余生摁坐在沙发上,半蹲在无余生面前,从西装口袋掏出无余生那枚戒指,抓起无余生的手给她戴上,赫连旳低头看着无余生无名指上那一枚重新戴上的戒指,“这是我唯一能想到送给你的礼物,孩子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
无余生并没有说话赫连旳自己点了点头,起身后,转身离开延生塔,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注意,所以有多害怕就跑的有多快,冲进电梯后,在电梯门关上时,赫连旳望着电梯内部倒影出自己那张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脸。
他不是个大度的人,更不是善于大度的人,他也有自己的自私,可这一切遇上无余生之后都会变得背道而驰。
突然在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怜到极点。
装洒脱不成的男人,眼眶有点红,是被自己的委屈弄出来的泪花。
……
与此同时拿着东西去见陆纪言的夏铭。
陆纪言坐在客厅沙发上,背靠着沙发,单手端着咖啡碟,右手捏着咖啡杯耳,正在细细品尝咖啡。
信不过赫连旳,怕这些纸有毒,简易把夏铭拿来的东西翻阅一遍后目光露出震惊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俯身把东西递给陆纪言,“先生。”
“什么东西?”陆纪言瞥了眼那一叠眼熟的东西明知故问一句。
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话夏铭觉得异常可笑,什么东西你会不知道?
“南欧财团股权书以及部分顾氏产业的产权书,东西都齐全。”简易这句齐全像是在告诉陆纪言,那些被夺走的东西都在这里。
陆纪言伸手接过东西。
简易有些好奇,陆纪言接下来的举动。
夏铭看到陆纪言接了东西,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自己替赫连旳的不甘心说明自己的来意,“赫先生说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顿了一下留意陆纪言的反应。
陆纪言下唇撅起,轻轻点头,“然后呢?”
这句然后呢,听得人很不爽,“赫先生说用这份东西换陆总六天时间。”
“你们赫总有钱任性,那么喜欢花钱买人时间的游戏?”陆纪言冷笑一声后直接把手上价值连城的东西像丢垃圾一样丢到桌上。
文件撒落一地,犹如赫连旳被践踏的尊严。
夏铭愤怒用力拽紧拳头,“陆总,我们赫总说了,用这些换你六天时间陪无小姐,如果你觉得这也不重要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陆纪言撅着的唇拉平,抬眸打量夏铭有些气冲冲的脸,发出一抹无比嘲讽的笑,“呵呵呵”
“陆总,从今天起一共六天,无小姐现在在延生塔,具体怎么安排那是您的事,没别的我先走了。”没等陆纪言说话夏铭转身就离去。
“等等!”
“陆总,请问还有什么事?”
“把这一堆垃圾拿回去给赫连旳,告诉他,我不食嗟来之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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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点着头,好,反正死的那个人不是他是无余生,不去那就别等人死了来怨恨他们赫先生。
简易把夏铭送走后才回到客厅。
“先生,赫连旳此举何意?”才刚开始就害怕退缩?这可不像是赫连旳的性格。
陆纪言的拇指摸着咖啡碟低着头没说话,落在咖啡杯里的目光跟着变模糊像是在沉思什么。
简易看到陆纪言没有再说话也不好再问,简易刚低下头口袋的手机就响了,简易掏出手机,看到是毕节然发来的信息,“先生,毕老在一个生态园聚会让您也过去一趟。”
“知道了。”
简易的眼眸轻轻眨了眨,那延生塔那边……
……
从延生塔出来后,宋氏出了一些事情,赫连旳和赵方在郊区碰面后开始处理事情,知道无余生和那个所谓的陆纪言见面后也许会有无数的话要谈,赫连旳不想收到某些人的炫耀和打击干脆把手机关机。
处理完事情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赫连旳在回去的路上开机后发现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有千语的也有夏铭的,赫连旳第一时间给千语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千语有些气愤的声音:“你让余生在延生塔坐了一天干什么,她身体本来就虚弱,现在吹了风又着凉发烧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陆纪言没有去?
“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我一会就回去。”挂断电话后,赫连旳立刻给夏铭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千语被赫连旳的莫名其妙弄的气急,“这个赫连旳搞什么鬼!”
夏铭正要继续给赫连旳打电话就接到赫连旳打来的电话,“赫先生,我有要事汇报。”
“你东西没拿给他吗?”
“拿了也说了……”夏铭后面的话让赫连旳气红了眼开着车直奔酒店去找陆纪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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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铭担心出事立刻去酒店拦赫连旳。
刚下车就看到弃车而下拽着拳头直冲酒店的赫连旳。
夏铭快步追上,在电梯口拦住赫连旳,“赫先生,您没听到他今天说的那些羞辱人的话,您现在去了又有什么用,只会遭受更多的羞辱。”
“……”赫连旳没有理会夏铭,电梯来了,直接用手推开夏铭快步进电梯,摁楼层键的手很用力和匆忙,像是一刻都等不了要把陆纪言这个负心汉碎尸万段。
“赫先生,他说不定就是故意这样做让您恼羞成怒上门找他,趁机报复您,您不能中计。”
赫连旳拳头一直紧紧拽着,愤怒到胳膊在颤抖,夏铭的劝一句都听不进去。
电梯到了三十二楼,电梯口一打开,赫连旳就冲出去。
客房门口,简易在开门,陆纪言正在旁边等。
陆纪言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就望见不远处愤怒冲冲而来的赫连旳。
简易转身看到赫连旳,伸出手去拦赫连旳。
赫连旳用力推开简易,一拳对准陆纪言的脸挥过去,“混蛋!”
旁边的保镖看到赶紧过来拉开人。
“赫先生。”夏铭快步冲过去保护赫连旳。
……
帝京豪宅。
无余生捂着嘴在咳嗽,咳嗽时伴随有血丝,怕顾小包看到会害怕,千语让顾小包去照顾小点心。
“这个赫连旳,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知道你身体不好还叫你去吹一天风。”千语发着牢骚。
无余生推开被子要起身。
“余生,你躺着,刚醒来多休息一下。”
“越躺人越沉,我还是起来走走吧。”
“也对噢。”一直躺着对身体也不好。
丁薇微从婴儿房出来后,看到寂静的客厅,又看了眼主卧门口,赫总这是去哪儿了,怎么那么晚还没回来,担心赫连旳的丁薇微给夏铭打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千语搀扶无余生出来后,想要叫丁薇微把热好的粥拿过来却没看到人。
“这个丁薇微跑哪儿去了。”千语嘀咕一句。
“我们自己过去吧。”
“好。”也只能这样了,千语搀扶无余生去餐厅。
餐厅距离厨房近。
刚坐下无余生就听到厨房传来丁薇微讲话的声音。
丁薇微提到的人名让千语顿住脚决定听听她在讲什么。
“什么,那个陆纪言居然这样对赫总,也太可恶了吧。”
“看来赫总这次凶多吉少了。”
“刚刚我还听到千小姐唠叨说赫总把太太晾在那里吹冷风,一直说赫总的不是,我现在想起都替赫总委屈,赫总知道太太时日无多拿了陆纪言想要的一切去换他陪太太几天,那个陆纪言居然不肯,赫总都知道错了在改,为什么那个陆纪言还非得要报仇不可,难不成和自己心爱的人比起来仇恨比较重要?”
“你看好赫总,如果陆纪言真的不答应就把赫总拉回来别让陆纪言给打死了,陆纪言那个负心汉不要太太和孩子了,赫总再出事了谁管太太和孩子们。”
丁薇微愤愤不平的话让无余生的心揪成一团,有难受如刀割般的痛也有感动。
千语低着头看着无余生,“看来是我们错怪他了……”关于陆纪言那个人怎么样千语不想说也不想提起这个人,“看在赫连旳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无余生撅着唇脸靠在千语怀里,千语轻轻摸着无余生脑袋安慰无余生隐藏在平静面具下的难受和悲痛。
原来,这就是赫连旳给她的那份礼物。
她空等了一夜的人,原来是她的心上人。
……
凯斯酒店客房。
身穿黑色西装的简易收回拳头,摔趴在地上的赫连旳,满嘴是血。
“我记得赫总身手好,这还没一个小时怎么就倒了?”坐在对面一副看戏姿态的陆纪言好奇问了句。
“赫先生……”夏铭想要上前去搀扶赫连旳。
赫连旳忍着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撑起身,双膝跪在地上,先是用左脚站起,随后是右脚,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站起身,用力擦去嘴角的血。
简易毫不留情一个后璇腿踢飞赫连旳。
赫连旳胸口被踹了一脚,整个人飞起砸向阳台玻璃窗。
窗户砸碎,人滚在一片玻璃碎片上。
简易收回腿,夏铭立刻挥手,“一个小时到了,不能再打了。”说完后赶紧跑向赫连旳。
赫连旳被搀扶起身时,左腿膝盖软了一下,半个身子摔回地上,“咳咳咳”咬紧带血的牙齿,像风中飘零的落叶随时都会落下。
撑着一口气,重新站起身。
他不能倒下去,他得看着陆纪言履行这个承诺,还得照顾无余生和孩子。
被当人肉沙包打了一个小时,没想到赫连旳还能重新站起来,陆纪言的眼神除了戏讽外多了一丝的佩服。
赫连旳挥开夏铭的手,拖着有点颠簸的步子走向陆纪言,“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陆纪言往后靠,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用着一副施舍的口吻说道:“我会考虑。”他可没说过会答应。
听到“考虑”二字,赫连旳的眼眶瞬间恨到红,愤怒到整个人在颤抖,“你恨我可以,可她是无辜的,我告诉你陆纪言,你要不去,后悔一生别怨到我头上来!”
后悔一生?
呵呵。
他最后悔一生的事情是错信和宽容了他。
陆纪言抬眸,用着轻蔑的眼神打量赫连旳,面对赫连旳的咆哮和警告,陆纪言只当做笑话,“简易,送客。”
“不用!”
……
无余生睡着后,千语也回去了,顾小包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
“滴滴”电子门打开的声音。
顾小包立刻回过头望着玄关的方向,看了几秒后,从沙发上跳下来快步走过去。
在回帝京之前赫连旳去医院处理好身上所有的伤口,止痛针止不住赫连旳浑身剧烈的疼痛但是却能让他勉强一个人能走路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凄惨。
夏铭把人送到帝京后,还站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生怕赫连旳撑不住会摔倒。
“呐给你。”顾小包把一瓶药递给赫连旳。
“什么东西?”
“内服,会很快让你好起来。”看到小叔为了妈咪做到这份上就原谅他。
“谢谢。”赫连旳接过药。
“我跟你说,如果你做的比以前更好,我会考虑再次原谅你,哼哼。”顾小包转身对着赫连旳扭屁股然后屁颠屁颠跑走了。
顾小包会知道,赫连旳并不意外,但是很意外顾小包会原谅他,看来今晚是因祸得福了,拿着手里的药赫连旳先去厨房倒水吃了药再去主卧。
主卧亮着灯,无余生侧着身面向衣柜那边睡觉。
赫连旳走到床边俯身给无余生拉被子,俯身的时候扯到伤口,疼到赫连旳忍不住喘了一口气,赫连旳一只手撑在床边,坐下后,拉了拉无余生背后的被子。
胸口被简易踹了几脚,踹出内伤,医生让住院,赫连旳也不想住院浪费时间,他如果住院了,谁来照顾她们母女。
他习惯趁无余生睡着时,偷偷亲吻她的脸颊以此表达自己的爱意。
吻刚落下,无余生睁开的眼睛把赫连旳吓到了,被逮住后,赫连旳低着头吞咽了一口唾液,明知道无余生看不见他脸上的尴尬,却还是下意识别过脸。
说话转移尴尬,“对不起,是我没准备好,害得你感冒了,这一次不会了,余生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无余生垂落在床边的手缓缓抬起,摸到赫连旳的胳膊上。
赫连旳以为无余生因为他的“欺骗”感到愤怒要推开他,在难堪的前一秒赫连旳选择后退,让自己保留一丝的颜面。
“以后别那么做了。”无余生的手摸上赫连旳胳膊时,赫连旳的胳膊在颤抖,好像是痛到在颤抖。
原来,无余生也知道了。
赫连旳抿了抿唇,望着皱眉的无余生,在他用“小叔”二字时,赫连旳的眼眶红了,无余生看不见他眼眶里的委屈,可怜,还有那份落魄,赫连旳撑着自己那份落魄不堪的外表伪装出老好人的样子,“小叔是你的变形金刚,是来保护你的,所以会给你想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无余生不自觉撅起唇,唇瓣哆嗦几下后哭出声音。
她恨急了他,不会为他哭吧,那应该是为那个所谓的陆纪言在哭和难过。
赫连旳故意说了一句风凉话:“我也没那么大度,我只给了你和他六天时间,他今天没来我一样算时间,你们还有五天时间。”
她只剩下八天时间,赫连旳给了她和陆纪言六天,只剩下二天给自己,赫连旳的宽容和大度让无余生看到了以前那个赫连旳,那个一直在保护她,舍不得她受委屈的小叔,无余生颤抖的手摸上赫连旳的脸蛋,她看不到赫连旳什么表情,但是知道赫连旳一定是皱着眉。
“小叔,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喊“小叔”会比“连旳”二字还好听,也许是因为“小叔”这个称呼包含了无数美好的回忆吧。
赫连旳双手捧住无余生的脸,擦去无余生的眼泪,“别哭,好好休息,明天就能和他见面了,开开心心和他在一起,剩下的交给小叔,毕节然和毕清涵交给小叔,小叔会收拾这两个人。”
“嗯嗯。”含泪点头。
“好了,睡吧,我先回房,晚安。”许久没有这样和无余生说话,赫连旳很怀念这种对话也格外珍惜。
赫连旳守了她那么久,她却什么都不能给赫连旳,想在弥留之际为赫连旳做点什么。
手勾住赫连旳脖子,昂起头亲吻赫连旳的眉心,“晚安,我的小叔。”
“我的小叔”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赫连旳懂,比谁都懂。
本以为耗尽一生的痴情,什么也得不到,却没想到也能得到一些安慰奖,赫连旳笑着点点头,让气氛活跃起来,“看在你如此大量的份上,明天早上给你多煮一个鸡蛋。”
赫连旳笑着说话时和以前那个洒脱的赫连旳一模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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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洒脱有时会带泪,但眼泪也会被自己偷偷擦掉。
赫连旳离开后,无余生躺回床上,手去摸手机。
千语帮她把手机换成摁键手机,她现在也确实适合用这种手机,无余生摁快捷键0拨号码。
“嘟嘟嘟”嘟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
“余宝,怎么那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想我了?”
“嗯嗯。”每一次和靳哥打电话,他总是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在逗她开心。“靳哥,我有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年靳臣翻动一页手上的文件。
“希望你能在毕节然的事情上给一些帮助给小叔。”
小叔?
难不成无余生和赫连旳冰释前嫌了?
“行,你开口了靳哥当然答应,但是如果你不照顾好自己的话靳哥就不帮你了。”年靳臣提高音调,“瞎了不是借口,我知道你就算是单只脚也能上战场的女人,所以你就别学林黛玉装柔弱知道没有。”
“知道啦。”无余生对着听筒发出一声亲吻的声音:“嗯啊……谢谢靳表哥。”
“知道了,江家表妹。”不管无余生是真开心还是装出来的,能看到她和开心挂上钩,年靳臣就放心了。
年靳臣挂了电话后,苏子康上前一步,拿过桌上的空杯,“年少,您怎么能答应无小姐这件事,那毕节然是什么人……”
“现在不收拾毕节然,难不成养虎为患,等我上位后再来威胁我?”年靳臣瞥了眼苏子康。
“话是这么说,可这两派斗争,您若是出手帮赫总,那摆明您和钟关民就是一派的,到时被人抓到以这个做把柄恐怕……”
“我连这点周旋能力都没有,那你也别指望我能活到接任的时候。”本来按计划是留着毕节然,让毕节然除掉钟关民,等他上位后再除掉毕节然立威,可现在毕节然居然惹了他的心头爱,只能暂时先打乱计划。
……
次日一早,赫连旳上娱乐头条的事情还没平静下来,湖就出了问题。
项目出了事,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赫连旳只能跑银行申请贷款,而申请这种大额只能赫连旳亲自跑一趟。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旳磨破嘴皮,跑了十几家银行,有人是直接闭门不见,有些是和赫连旳吃饭时点了一堆天价菜和酒白吃一顿就走人。
夏铭买单时,赫连旳出来了。
买完单夏铭快步跟上赫连旳,“这些人知道出事跑的比兔子还快。”最过分的还有故意白吃白喝的。
“树倒猢狲散这道理从来就没变过。”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时间,“看来也只能去找他了。”
韩睿安带着笑豆豆去注册,说好保密,结果注册完刚上飞机就接到电话说乔安娜身体不舒服,韩睿安立刻带笑豆豆回韩家才发现中了计。
一踏入韩家,就在打礼炮飞彩带,被吓到的笑豆豆靠在韩睿安怀里连头也不敢抬。
居然被发现了,韩睿安怨恨瞪了眼肖毅,好像责怪肖毅没有做好保密工作。
在敬茶时,笑豆豆小声喊了句:“夫人请喝茶。”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叫妈。”乔安娜开心递了红包过去。
韩睿安瞥了眼满脸严肃的韩承睿,“爸,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擅自做决定,你这是侵犯我的权利。”
“臭小子,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还想玩隐婚,我告诉你韩睿安,别逼我剥夺你继承人的位置。”
韩承安坐到扶手上,把女儿递给韩承睿,“爹地,还是我有责任吧,赶紧剥夺他继承人的位置,省的他嚣张目中无人。”
韩承睿接过孙女后,笑脸如花,“哎呦,我的大孙女长的真漂亮,还是我大儿子有出息,不像某些人整天目中无人就会气我。”
再一次被父亲漠视和嫌弃,韩睿安觉得自己彻底得不到韩承睿的重视愤怒转身离去。
“老公。”笑豆豆提着裙子想要追上去。
乔安娜扯住笑豆豆的手,“别管他,他就那臭脾气,我带你去卧室。”
韩睿安从韩家处理,回到自己的别墅,愤怒到在喝闷酒。
“大哥,大哥,他眼里只有我大哥,什么时候才有我,我大哥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靠一把嘴巴,他有我为韩家付出多吗?”
“先生,息怒。”
“该死的顾延城,都是这个人害的我计划泡汤,我非得……”
“先生”保镖的声音打断了韩睿安愤怒的抱怨。
“什么事?”韩睿安冲着门口怒吼。
“先生,江家姑爷赫总来了。”
“让他进来。”韩睿安收回手,恢复平静,转身坐到沙发上。
在赫连旳进来之前,肖毅把客厅收拾好以免让人看到自家主子情绪糟糕时留下过的痕迹。
赫连旳踏进屋内嗅到酒味,再瞥了眼韩睿安的表情,发现他情绪不对。
“找我有什么事?”韩睿安说话的时候接过肖毅递来的水杯。
“那个项目出了事,公司资金周转不到位,银行贷款无法申请,想过来找你协助一下。”如果不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也不想向韩睿安低头寻求帮助。
那边那么快出问题了?他只顾着赶回韩家,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回头看了眼肖毅,肖毅似乎也没发现正翻手机看情况招来赫连旳一记冷光。
“刚刚传出话说那片地禁止动工,之前投入的钱都打水漂了。”
那片是个大项目,他私下也给了不少钱让努比亚去投,之前知道会有这件事,所以打算利用这个计划和努比亚合着把赫连旳套死在里面,可没想到顾延城还活着回来,现在事情出在节骨眼上韩睿安有些后悔没趁早预防,“出了这个事对你很不利,现在得抓紧解决财务危机。”
韩睿安示意肖毅拿支票。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韩睿安瞥了眼赫连旳眼角的淤青。
“没什么。”不能让韩睿安知道他去找陆纪言,还把东西给了陆纪言,否则韩睿安一定会抽身,到时他的计划就会失控恐怕拖不住陆纪言。
在写支票前,肖毅接到电话,是韩承睿打来的。
笔尖准备下支票时,肖毅立刻凑上前靠在韩睿安耳边说道:“韩董说,您违背了他订下的家族规定,不对人负责还藐视长辈,他现在要对您实行在职停薪以及冻结名下一切资产的处罚,为期半年。”
不认可这个处罚的韩睿安气得咬牙切齿,因为赫连旳在面前,他不能让自己落魄的一面让人看到,答应给赫连旳了,也不能反悔,韩睿安压着声音说道:“去查我还有多少能用资产。”
“是。”
基本上韩睿安所有资金都被冻结,唯一逃过的只有之前他给笑豆豆开的一个账户,那上面的钱没有被冻结。
韩睿安只能暂时先动用那笔钱,写好数目后把支票递给赫连旳,赫连旳接过支票后,有些震惊这上面的金额,不像是韩睿安的作风。
“妹夫,听说你和北欧的努比亚关系匪浅,这个忙他会帮你搞定的。”如果他没记住,那个娱乐新闻上的某财阀老板背影的照主人公应该就是努比亚。
“……”为了不捡难堪,赫连旳并没有说什么,只能拿支票离开。
上面的金额远远不够补,赫连旳只有另外再想办法。
提起这件事,肖毅还有些担心,等赫连旳走后才开口说道:“先生,依我看那个努比亚很有古怪,他到底是谁的人?”
“都到床上去了,你说是谁的人?”赫连旳居然和努比亚搞在一起,赫连旳和谁在一起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努比亚有没有告诉赫连旳他们之间合作的事情。
“那个相片里,努比亚董事长和赫总衣服完整,再加上现在赫总已经结婚了,而那个努比亚董事长也没有再出现过,依我看这都是陆纪言故意陷害的事情,所谓的背后男人,也许是挑唆的计量。”
肖毅冷静的分析并没有让韩睿安松一口气,韩睿安挥手叫肖毅过来。
肖毅俯身低头听吩咐。
“你去……”
……
赫连旳临走时瞬间去江家看江阳,也不想人家背后说闲话,说他来一趟连老丈人都不看无情无义。
却没想到去到江家时,江家的人说江阳不在,而赫连旳转身离去却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很显然江阳是对他避而不见。
从得宠的女婿到最后只能吃闭门羹,赫连旳觉得自己的遭遇无非就是棋局上的一颗棋子,人家用得着就拿你,用不着就丢弃。
在回景城的飞机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铭接过赫连旳递来的支票,看了眼上面的数字,“这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我说少东家这该不会是也倒戈支持陆纪言了吧?”否则以少东家的资本要支持赫先生怎么只会给这点钱,这就好比一个人有十万元,却只给了你一分钱,太不寻常了。
“不太像。”他知道韩睿安也很想战胜陆纪言,所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之前肖毅接电话时,他多少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应该是韩董不想韩睿安和陆纪言交手,所以才故意冻结韩睿安的资金。
这本来就是一场资本运作的游戏,没了钱自然就无法前进。
“赫先生,如果解决不了资金问题,恐怕拖不了多久。”
赫连旳的拳头暗暗握紧,像是在做某一个决定。
“赫……”
话没说完就被赫连旳的声音打断,“宋氏不能动,北欧那边资金应该也运转了,你把股权卖回给努比亚。”如果不是无路可走,他也不想把脸丢到努比亚那里去。
他所有能动的资产都做了二半分,一半还给陆纪言,另外一半卖了给钟关民付定金,解决了公司的燃眉之急还得想办法筹钟关民那个尾款。
“是。”
毕家,餐厅。
其乐融融的餐桌上,像一家人一样在吃着早饭。
秘书快步进来,走到毕节然身后俯身小声说了几句后毕节然顿了一下,放下筷子,“你们先吃,我有些事要处理。”
在毕节然步伐匆忙离去时陆纪言抬眸余光扫过毕节然离去的方向。
“纪言哥哥你也吃。”毕清涵夹了一块菜到陆纪言碗里。
陆纪言筷子头刚碰到桌面站在不远处的简易就上来喊陆纪言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先生。”
“阿姨我还有事你们慢用。”筷子完全放下后,陆纪言从餐椅起身。
“纪言哥哥别忘了一会咱们还要去试吃糕点。栗子小说 m.lizi.tw”
“嗯。”陆纪言应了一声后就离开餐厅。
陆纪言带着简易离开餐厅后,毕清涵气恼把筷子拍在餐桌上一点也不像刚刚大方的模样。
“涵涵你干什么,要是让他看到了,你这形象往哪儿放。”吕海琼提醒一句毕清涵注意场合,她这个女儿脾气一点也不像她,就是沉不住气。
“妈,我就是生气嘛,我一想到那个女人和纪言哥哥在同一个城市,我就担心纪言哥哥会偷偷去和她见面。”
“你放心好了,你爸一直派人暗中盯着他,他要是和那个女人秘密见面咱们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再说了,他现在叫陆纪言不是顾延城,回来以后看都不看那个女人一眼,再者,他们是表兄妹,你害怕什么?”
“妈,你也知道人家爱纪言哥哥,就是无法忍受他心里还装着其他女人。”毕清涵用力撕扯餐巾,咬牙切齿,“最好别见面,要是让我知道纪言哥哥心里还有她,我非得弄残那个女人。”提起无余生就想起那日在顾公馆被无余生羞辱的事情,气得用手不停拍打餐桌,“气死我了,这个死女人,老女人,居然那样羞辱我,我饶不了她。”
陆纪言和简易并肩而走,在踏入客厅时,远远就看到毕节然紧握拳头满脸愁容。
毕节然把垂落的手背到身后去。
“毕老,这是调遣批文,你如今调到京都去,连升三级这种待遇是其他人都没有的,这可是好事。”
“什么好事,这是在借机消减势力,我们毕竟不是京都那边的人如若过去以后,那就等于入了人家地盘,日后,很多事情都会有人盯着,再加上我连升三级恐怕会惹来不少人眼红,想我死的人更多了,这不是好事是变着法子对我施加压力。”如果没有这点察觉力他毕节然怎么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需不需要告诉陆总?”
毕节然立刻挥手表情严肃,“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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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陆纪言的脚步声从轻到下意识放重,走向毕节然,“毕老。”
听到声音,毕节然恢复一脸平静,转身看着陆纪言,“吃饱了?”
“我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
“噢。”毕节然点点头,提醒陆纪言一句:“听涵涵说晚些你们要去糕点店一趟,如果真的忙的话不用亲力亲为,让其他人去就好了。”
简易瞥了眼那个看起来宽容大方其实话中有话的毕节然。
“不会很忙,处理好能赶过去。”
“好,那你先去忙吧。”
陆纪言点点头随后转身。
刚准备抬步就被叫住,“纪言啊,你父亲他今天有空?”
“怎么了?”陆纪言侧过半个身子。
“既然日后我们两家成一家,我也想多和你父亲有些接触,增进两家的感情。”
陆纪言唇角勾起,“好,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嗯,先去忙吧。”
陆纪言转身继续往前走。
上车后,简易和陆纪言并排而坐,保镖在前面开车。
车子开远,简易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最新传来的消息,“先生,在南欧财团资金运转成功后那边有小道消息说上头会按原价补偿,看来这回让他逃过一劫。”
那个项目,算赫连旳侥幸,“我看他能扛多久。”下一轮未必就能再有如此好的运气。
“我调查过了,赫连旳出售了大部分名下的资产包括抵押帝京的房子筹款,看来撑不过二轮他就会垮了。”
陆纪言的手肘撑靠在车窗边,目光望着车窗外的延生塔,思绪跟着漫游,低喃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会把他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切,一个一个讨回来。”
“先生,那……”像是在提醒陆纪言和赫连旳的约定。
“你去接她。”
“是。”
城中村某处破烂不堪被买下来的出租房。
房子外部发霉潮湿,里面经过重新简单装修大方不失精致。
努比亚在厨房做菜,手机响了,腾不出手接,只能开免提。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布鲁愤愤不平的声音:“董事长,那个赫连旳现在撑不住了把股权卖回来,您怎么开了如此高的价格,您应该压压价让他知道厉害。”
压赫连旳价?雪上加霜?
确实,像赫连旳坐稳南欧财团董事长位置后恩将仇报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是应该惩罚一下赫连旳,可如果……
不是走投无路,那个一身傲骨不低头的赫连旳怎么会抛弃自己的尊严找上他。“这件事我自有决定用不着你多嘴。”
“董事长知人知面不知心,您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
一句赫连旳心里想什么把努比亚的思绪拉回到那一晚在山顶。
赫连旳摸着他那颗频率错乱的心说,不用看都知道他的心。
莫名因为这句话沉思,也莫名因为这句话浑身激动还有……
那个无情的小辈,真是令人生气,怎么会让人一闲下来满脑子就是他那混样。
“董事长,您不能再和他有所接触,就是搭上他,您的名声才会被毁掉。”上次闹的那个娱乐头条,布鲁想起来就愤怒,这些该死的人胡乱写什么!他们高贵的董事长怎么会和赫连旳那种人发生这种事情,简直是诋毁!
肯定是赫连旳喝醉酒耍酒疯,要他们高贵的董事长搀扶上床。董事长在他心里可是高贵无比像神一样尊贵的人怎么会爬上赫连旳的床呢,绝对不可能!
觉得布鲁特别烦人,努比亚直接切断通话,专心学做饭,刚切了两下菜又想起赫连旳烫耳的话,努比亚叹气摇头。
……
赫连旳格外关心陆纪言有没有让人去接无余生,在飞机上就给千语发信息问情况,得知有人过来接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铭看完手机上丁薇微发来的内容后满面喜悦,“赫先生好事,公司资金解决后那个湖也没亏损上边拨了补偿款。”
赫连旳看过那个文书,这种情况一般不会有补偿款,难不成是……
除了年靳臣,赫连旳想不到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真是越来越弄不懂年靳臣这个人的套路。
另外一边丁薇微陪着无余生去见陆纪言,主要是怕无余生出了事,在去糕点店的路上,副驾驶的简易偶尔会看后视镜留意无余生的表情。
无余生的表情很平淡,眼睛也一直看着车窗外,甚至是有眼光照射进窗户也没眨眼,简易觉得无余生对这些自然反应有些奇怪格外留意无余生。
到了糕点店后,后座两个车门都打开,但无余生没有从左边下车,而是丁薇微先下车,然后丁薇微牵着无余生的手下车。
司机关了左边没人下的车门,简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无余生搂着丁薇微的胳膊,前面有台阶和阻碍物丁薇微都会小声提醒她。
景城高档的糕点店,平时都会有不少贵妇过来买东西但是今天为了接待毕清涵都清场了。
经理后面跟着几个店员在为毕清涵服务。
在毕清涵面前摆着一堆糕点,毕清涵很矫情生怕自己的手指弄脏,递了眼给店长,“这个拿给我试试。”
毕清涵说的拿指的是喂进她嘴里。
刚进嘴就遭到毕清涵的嫌弃,“这个,太甜了,换掉。”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不像是店里制服的人进来,毕清涵立刻不开心,“怎么还有闲杂人等出现。”
“对不起毕小姐,应该是有顾客不知道情况闯进来了,我们马上赶出去。”经理为了讨好这个千金小姐,用了“闯”和“赶”去迎合毕清涵的脾气。
经理出去到还没看到人就挥手大声吆喝,“瞎了眼了是不是,没看到门口的牌子立着今日迎接贵宾,不接待闲杂人等……”
跟在毕节然身后的佣人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无余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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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清涵立刻起身打断经理的话在装好人,“闭嘴,你知不知道这位女士是谁,她可是南欧财团董事长太太。”
被毕清涵叱喝一句,经理赶紧对无余生点头哈腰道歉。
“余生表妹,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噢,我知道了,是不是知道我和纪言哥哥结婚要用这家店的糕点,你也打算过来尝尝等你和赫总举行婚礼时也订这家的糕点?”
丁薇微特别不喜欢毕清涵,总觉得这个女人笑里藏刀扮纯真,特别作。
无余生唇角勾起一抹幅度,明明看不见却习惯性扫视一眼四周,表现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倒不是,是陆总请我过来的,薇微,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
“是。”丁薇微把无余生搀扶到沙发去坐。
路过毕清涵时,毕清涵伸出脚想要去绊倒无余生,丁薇微抬起高跟鞋直接踩上毕清涵的脚背。
痛得毕清涵大叫,“哎呦我的脚”
听那叫声无余生就知道毕清涵做了什么坏事,丁薇微压着声音小声说道:“活该,让她想要绊你。”
毕清涵跳起大叫时,在门口等陆纪言的简易正好带着陆纪言进来了。
毕清涵哭哭啼啼走向陆纪言,“纪言哥哥,人家的脚好痛。”
“怎么回事?”陆纪言明知故问。
无余生觉得毕清涵特别能装,脚痛?
脚痛还能跑那么快去找陆纪言装可怜博取同情?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余生表妹带来的丁秘书不小心踩到我的脚。”毕清涵搂着陆纪言的胳膊,刚刚还跑的快的脚现在已经一颠一颠。
无余生双手捧着水杯,“不好意思,你那脚突然横到我脚跟前,薇微以为是什么东西怕踢飞会撞坏店里的东西只能踩扁,没想到会是你的脚,毕小姐,麻烦你下回别乱把脚伸到我这里,万一让我儿子看到了,我儿子拿刀砍了,我可没法上哪儿找一只一模一样的脚赔给我表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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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趁机在陆纪言面前拉低无余生的形象,没想到反被无余生教训一句,毕清涵只能干笑转移话题,“呵呵呵呵,余生表妹真会开玩笑。”
陆纪言轻轻拍了拍毕清涵的手背像是在安慰毕清涵。
有了这个安慰,毕清涵委屈的小脸立刻笑开花。
拉着陆纪言走到无余生面前时还故意大声问了句:“纪言哥哥,余生表妹说是你找她来的,你找余生表妹过来是有什么事?”
“顾家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赫总整日忙着处理公事没空照顾她,我爸担心就叫我顺便帮忙照顾她几天。”
“原来如此。”毕清涵笑望着无余生,“余生表妹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后端起茶杯喝茶。
不知道为什么,在等无余生说话时毕清涵会莫名紧张,现在的无余生和以前那个无余生完全不一样,现在的无余生是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给她留情面,她很怕无余生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会让陆纪言厌恶她,她现在真的是怕了无余生。
听到无余生只应了一个字没有再怼她,毕清涵瞬间松了一口气,“……”
“纪言哥哥,我刚刚试了好多糕点噢,你也来帮我试试好不好。”
“嗯。”
入座后,陆纪言也在一旁试糕点。
无余生全程安静吃东西喝茶,而对面的毕清涵不停和陆纪言说婚礼的事情,反复在说好像是故意在刺激无余生。
糕点太甜毕清涵喝了不少茶,“纪言哥哥我先去下洗手间。”说话的时候看了眼无余生,“纪言哥哥我很快就回来的。”她绝对不能让陆纪言和无余生有独处的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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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洗手间之前毕清涵还把佣人留下来盯着无余生和陆纪言。
丁薇微俯身靠在无余生耳边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
陆纪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佣人,“给我拿张纸。”
“是。”佣人跟身后的经理拿了纸双手递给陆纪言。
简易挥手让周围的人都退下,“别围着,有什么事再叫你们。”
“是。”
陆纪言抬手去拿纸时,手背撞到茶杯上,茶杯倾斜,茶水泼到女佣裤子上。
“啊……”女佣惊慌失措喊了句,后退几步。
陆纪言瞥了眼女佣的裤子,“去换条裤子吧。”
“是。”女佣赶紧下去生怕惹陆纪言不开心。
陆纪言拿起倾斜的杯子。
也许是突然气氛安静下来,无余生莫名有些焦躁不安,伸手出去拿东西,想要借吃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茶几离她很近,再加上丁薇微有带着她拿了几次所以无余生知道东西在那里。
伸手去拿糕点,手还没碰到糕点,手背就被一个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
那种熟悉的感觉直接攻陷无余生心里所有的防御塔。
这个时候明明应该感到开心或者是激动,可一想起那日这个所谓的“不认识”无余生就感觉到无比生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陆纪言望着挣脱他手的无余生,想要开口和无余生解释什么时,毕清涵的脚步声响起,陆纪言别过脸把停留在糕点上的手放下,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
毕清涵的心很不安,走了几步就回来,宁可憋着不上也不让陆纪言和无余生有独处的时间。
回来后,看到无余生和陆纪言没有交流毕清涵仍旧不放心,快步走向陆纪言,“纪言哥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晚饭吧。”说完后看着无余生,“余生表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去吃饭?”
无余生还沉浸在刚刚某人突然握住她手的心情中完全没听到毕清涵和她说话,后知后觉无余生才反应过来。
“既然余生表妹不去那咱们就不勉强她了,纪言哥哥咱们走吧。”自从感觉无余生刀枪不入后毕清涵就很害怕无余生和陆纪言见面,想要和陆纪言马上离开这里。
“谢谢毕小姐替我做主,本来我很想去的,但是听你这间接拒绝我过去,那我就不去了。”无余生撑起身,用腿沿着茶几走,直到鞋尖碰到陆纪言的鞋子,无余生才顿住脚步。
俯身,手准确无误搭在陆纪言肩膀上,俯身,亲了一口陆纪言的脸,“表哥,再见。”她记得之前毕清涵最擅长用天真无害和小妹妹那套让她无奈吃干醋,既然如此这些她就还给毕清涵。
以前是看在顾延城面子上所以才不和毕清涵计较,可现在她知道毕清涵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自然不用手下留情,也该让毕清涵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毕清涵看到无余生亲了陆纪言,吃醋到手指甲都掰烂,想要推开无余生,却又不能推,只能强颜欢笑看着无余生。
陆纪言抬头望着无余生,眉心不自觉皱起。
丁薇微进来看到无余生站在茶几旁边赶紧过去搀扶人,“太太,是要回去了吗?”
“嗯,不打扰人家吃饭,咱们走吧。”无余生抬起手,丁薇微立刻搀扶无余生的胳膊转身离开糕点店。
“纪言哥哥你是不是还喜欢她。”毕清涵发了一句牢骚,“如果是,那我就退出把你还给她。”
陆纪言望着旁边在耍性子的毕清涵,“怎么,你要取消婚礼?”
“不……”生怕陆纪言当真,赶紧搂住陆纪言的胳膊,“纪言哥哥对不起,人家再也不会乱吃醋了,都是她太优秀了,才会让我有压力,我怕我比不过她。”
陆纪言说话的语气很轻缓,“你怎么能拿自己和她比。”
把陆纪言这句话话当成无余生不配和她比,毕清涵高兴的拉起陆纪言,“纪言哥哥走吧,再不回去一会堵车就来不及了。”
在回帝京的路上,无余生的脑袋靠在车窗边,把刚刚某个人握过的手贴在自己的心上,男人残留的气息印进了心里,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有了一丝丝的温暖。
丁薇微接电话时看了眼后视镜,故意把说话的声音放大想要让无余生知道某些事情,“什么?赫总把北欧财团的股权也卖了?那赫总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带太太回去,快到了。”
丁薇微挂了电话后,后排传来无余生的声音:“薇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小叔什么都没有了?小叔就算把陆纪言要的东西还给他了,那自己应该还有些东西的。
“那边项目上头说不准动工,公司也遇上资金周转不灵,赫总把前段时间收购的北欧财团股权卖回给努比亚董事长了,还好那边有补偿款否则这一关真是撑不过去了,赫总现在除了工资外,就再也没有别的闲钱了。”
赫连旳是个不服输的人,却为了她向陆纪言低头认输,把一切都还给陆纪言了,如今遇到困难,无余生不能袖手旁观。
回到帝京,吃过晚饭后,赫连旳在洗碗,千语搀扶无余生去洗澡。
洗完澡,头发吹干后,无余生躺在床上,千语坐在床边手轻轻挥动无余生满头白发,“今天和那家伙见面怎么样?”
“我觉得他有些事在瞒我。”她很了解这个男人的个性,相处了那么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余生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嗯,怎么说?”
“毕清涵去洗手间后,他把所有人支开握了我的手,我当时心里因为气他那日的无情所以迅速抽回手,但是现在仔细想想,我觉得也许他在间接向我传递某种意思。”
“如果这是真的,你明天和他见面可以找机会问清楚。”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后,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顾小包推开门,“妈咪,我带妹妹来和你睡觉了。”
电梯门打开,夏铭伸出右手挡在电梯门旁边,赫连旳快步踏出电梯。栗子小说 m.lizi.tw
前台秘书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赫连旳来了赶紧起身,“赫总早上好。”
赫连旳挥手打招呼。
等赫连旳带着夏铭路过后,前台的两个女人又聚集到一块。
“哎,前段时间看新闻没有,咱们赫总结婚了,而且啊婚前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后面的意思用表情描述。
“这金融圈水就是那么深,难怪赫总升的那么快,原来人家后面是有大金主靠山。”
“你说咱们赫总背后的财阀老板是谁,是那三个财团中的谁?”
“别管是谁了,现在会议室里那个才是重点,看来……”
身后不堪入耳的话让赫连旳猛地顿住脚步,夏铭第一时间回头喊道:“副秘书长!”
不远处正在交待事情的副秘书长听到夏铭的声音快步跑上来。刚跑到夏铭面前就招来夏铭劈头盖脸的斥责,“怎么管教那些人的,把那两个上班时间嚼舌根的人给我赶出去!”
顿住脚步的赫连旳重新抬起步伐往前走。
副秘书长不知道夏铭指的是谁,一头雾水,夏铭指了一下前台方。
“是。”
夏铭转身快步追上赫连旳的脚步。
赫连旳推开会议室门,里面一片安静,静的有些不寻常。
夏铭接过赫连旳手上推住的门。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主席位好像坐着人,主席位的椅子转身后,赫连旳看清了坐在他位置上的人脸。
夏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总,这里是董事会不是闲杂人等能来的地方,请您出去?”
今天的董事会是的董事会,这些股东们个个都是人精,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倒。
“听说赫总把股权都转给了陆总,既然如此没有股权的赫总应该才是闲杂人等吧。”其中一个股东开口替陆纪言说话。
周围的几个股东看到有人说话也纷纷帮助陆纪言。栗子小说 m.lizi.tw
“赫总如果没别的事那就请出去别妨碍我们开会。”
还有些人开始嘀咕。
“公司才到他手多久,就这样败光了,像他这种人浑身都是污点,做生意不脚踏实地为了利益居然和其他男人睡到一块,真是肮脏的寄生虫就应该滚得远远地。”
坐在主席位置上的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一场有权钱的游戏,只要你有钱,有身份,管你面具下是什么样的面孔,有些人为了讨好陆纪言故意高声说话还偷偷打量陆纪言的反应,“这种无耻抢夺人公司的人就应该关到地狱去,永世不得超生。”
见高就捧,见底就踩,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夏铭忍不住替赫连旳打抱不平,“你们……”
赫连旳挥手示意夏铭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有陆总在这里,我就放心了。”赫连旳比了一个手势,“请。”随后转身离去。
在赫连旳走了两三步时身后传来陆纪言的声音:“慢着。”
赫连旳借整理衣服转移自己对那些羞辱词汇的注意力,好让自己看起来内心强大,“陆总还有什么事?”
“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我时间宝贵没空再和你在这里见第二次面。”说话后侧过身,抬起的手落在会议桌上,指尖有节奏敲动桌面,余光落在赫连旳身上,“我看赫总连自己都无法照全,公司交给你真是令人不放心。”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了半天,怎么?是打算以牙还牙当初在南欧财团董事会那一幕?
转身走向陆纪言之前,赫连旳伸手跟夏铭要顾公馆的钥匙。
夏铭不想给,但却不得不给。
赫连旳拿着钥匙走向陆纪言,“陆总,你现在不止是的董事长,还是整个财团最大的股东,你要做什么决定,我无能反抗。”
他这样踩踏自己的尊严,陆纪言开心吧,顺耳吧,舒心吧,得意吧!
手掌张开,钥匙顺着赫连旳的巴掌掉在桌上,“哐当”
陆纪言瞥了眼桌上那把顾公馆书房的钥匙。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旳竖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后退三步后转身离开会议室。
“这个赫连旳什么态度!”
“就是,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陆总,对这种人无需手下留情,尽快清理出公司是最正确的决定。”
陆纪言拿起钥匙,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股东,“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指点点!”
一群人被陆纪言的话弄的满面尴尬,有些人直接气到脸发黑,真是吃力不讨好还给人羞辱。
夏铭快步跟上赫连旳,刚开口要说话就被赫连旳打住,赫连旳知道夏铭要说什么。
这个陆纪言也未免太羞辱了人吧!
当初南欧财团董事会发生的事情,赫先生根本就不知道,这都是老祖母和夫人,任刚三个人的所作所为,怎么就一块报复到赫先生头上了。
赫连旳回办公室拿了东西后就回,回到后,赫连旳坐在办公椅望着周围的环境。
顾小包背着小点心,刚从电梯踏出来就听到夏铭和赫连旳在说话。
“赫先生,如今南欧财团还有之前老祖母转给你的一切都还给了陆纪言,这边看来不用多久也会到回他手上。”
“他要,拿去就好。”赫连旳抽回打量的目光,低头整理桌面。
“董事长的位置给他拿回去了,南欧财团那边的工资下个月开始就不能发,一旦也没了,再加上宋氏你也没收入,到时小小姐看病要花不少治疗费,还有小少爷的学校……”这些话夏铭都不想说出口,觉得特别伤赫连旳的面子和令人尴尬。
“何止陆纪言,还有宋子谦也不会放过我,余生如果死了,我也不会活着,我还有一份保险,受益人是她们母子,如果我死了,你就妥善安排那份保险金,给小小姐治病还有小少爷以后的学费都要记得,不能让她们欠了吃穿。”
赫先生的话就像是在立遗嘱,夏铭觉得自己很没用,亮哥把赫先生交给了他,可他却不能保护好赫先生,“赫先生,那夫人……”
“不要告诉我妈,我怕她受不了,让她和任刚好自为之永远不要再回来,保险金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她,如果她知道点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一定会想办法拿回这个钱。”赫连旳低着头吞咽唾液时发现嗓子异常难受,舔了舔唇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过去了?”
“是,听薇微说,陆纪言的助理把她们接到顾公馆了。”
“你先下去吧。”他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是。”
夏铭离开后,赫连旳倒靠在座椅时,余光看到一个小身影,立刻坐直,“包子,你怎么来了?”
顾小包眼眶红红,扁着嘴,走向赫连旳,“小点心哭了,千语姨姨哄不定,所以人家只好带她来找你。”
赫连旳赶紧起身走向顾小包,半蹲下,解了顾小包身上的背带,把小点心抱过来后还用手去摸顾小包的背,“勒的疼不疼,下回给小叔打电话,小叔回去。”
顾小包大哭一声:“哇……”扑进赫连旳怀里,“我不要小叔死,我不要小叔死。”
顾小包哭了,小点心也跟着哭,“哇哇哇……”
赫连旳左右抱着,脸颊贴在顾小包额头上,“对不起,是小叔没用,不能保护好你们。”听到顾小包哭着叫自己别死,赫连旳的心很感动,也很温暖,也在这么一瞬间意识到了某些问题的对错。
也许这一切就像是韩承安说的那样,他和陆纪言那么斗,到头来受伤害的只会是无余生和他自己,他所追求的温暖在仇恨中离自己越来越远。
现在才发现,以前那种日子其实也很温暖。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
顾公馆花园。
毕清涵挽着吕海琼的手从顾公馆大门逛到花园。
“妈妈,以后我和纪言哥哥结婚了,这就是我的家了,漂亮吧。”
吕海琼点头时目光看到不远处坐着的无余生。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
毕清涵顺着吕海琼的目光看过去,望见无余生坐在沙发上,而那个比无余生还令人讨厌的丁薇微站在无余生身后。
“这两个讨人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毕清涵用力跺脚发牢骚。
无余生身边跟着一个生面孔,吕海琼下意识打量了一眼丁薇微。
丁薇微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太太,毕清涵和她妈过来了。”
“噢。”无余生很冷淡应了一声。
毕清涵挣脱吕海琼的手,步伐飞快冲过去。
来势汹汹的毕清涵,走到无余生面前,说话还带着刺,“我说余生表妹,真是哪儿都有你,你这么黏着你表哥,你老公知道会吃醋吗?”
“我喜欢,你也管不着。”无余生捧着杯子,靠着沙发。
“你……”毕清涵被无余生气到恼羞成怒,差点就破口大骂无余生,毕清涵谨慎看了眼四周的监控后,努力压制住愤怒,昂头挺胸,在向无余生炫耀,“我和纪言哥哥快结婚了,今天过来,是来看看婚房的,等我们结婚后,会住在这里,余生表妹也可以经常过来做客。”俯身望着无余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准备最好的客房接待你这个客人。”
无余生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幅度,“毕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越炫耀什么的人往往越缺什么。”
被无余生戳中心思的毕节然恼羞成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气到失去理智,双手叉腰对着无余生破口大骂,“我说无余生,你还真是厚脸皮,居然嫁给了自己的小叔子,还给他戴绿帽,现在还有脸跑到这里来,谁给你勇气让你这种无耻的女人在这里作威作福,我要是你,我一头撞死在墙壁上也绝不出来丢人现眼。”
丁薇微抱着胳膊,说话的时候还晃动肩膀,“整天穿粉红色,是在装成人版的elloitty吗?”
“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个下人也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告诉你丁薇微,我是这里的主人,我不欢迎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毕清涵指着外面。
丁薇微把手竖起在耳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耳朵被你的口气熏聋了。”
“好啊你们两个人联手对付我是吧,我要告诉纪言哥哥,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无余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杯壁,“我说毕小姐,你那么能装,你那位纪言哥哥知道吗?”
毕清涵觉得无余生这句话无比可笑,“我和纪言哥哥青梅竹马,你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吕海琼快步过来,斥责一句:“够了!”瞪了眼丁薇微,“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样欺负我宝贝女儿。”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丁薇微冷哼一声不理会吕海琼。
吕海琼不想和这些粗鲁蛮狠没教养的人说话,关键丁薇微也不是主要人物,最主要的还是无余生,吕海琼望着无余生,“我说余生,涵涵毕竟是你日后的表嫂,你这样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毕夫人是想诬陷我纵容身边人欺负你女儿,还是说我说出事实让她难堪挂不住面子?”
毕清涵一脸凶神恶煞,用手指着无余生,“你……”
气死人了!
这个无余生,居然什么都敢讲!
“怎么了?”陆纪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身后。
毕清涵秒变委屈脸,转身快步跑向陆纪言,“纪言哥哥你来就好了,那……”
无余生的高声直接打断毕清涵向陆纪言“诉苦”的话,“发生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如果表哥想看,可以让人调监控出来,我记得花园休息区这一片也有收音的对吧。”
该死的,被无余生气到失去理智居然忘记了监控的事情,毕清涵立刻摇头,委屈便笑脸,“没什么事情啦,就是我和余生表妹在请教一些问题。栗子网
www.lizi.tw”可千万不能让纪言哥哥看到这些,否则纪言哥哥一定不再爱她了。
这个该死的贱货,居然设计她,想留证据让纪言哥哥看,没门!
简易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今天没有看到这一幕,还真是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少女也有如此恶毒和蛮横的一面。
陆纪言抬起步子朝吕海琼走去,“阿姨,抱歉,公司有事耽误了一下。”
“没关系,我和涵涵就过来看看房子,对了纪言,吃饭了吗,一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如在花园吃吧,花园这里漂亮气氛又浪漫。”毕清涵一脸开心,突然想起什么,余光落在无余生身上,摇着头向陆纪言撒娇,“纪言哥哥,人家对蓝楹树花粉过敏,可是又想在这里吃饭,可不可以把花园的蓝楹树都砍了?”
丁薇微听到这句话立刻想要骂毕清涵,却被无余生阻拦。
“随你喜欢。”
听到陆纪言答应自己了,毕清涵更是高傲得意,看无余生的眼神变得挑衅和轻蔑,“纪言哥哥你对我太好了。”
“呼”
风声吹过。
丁薇微抬头看了眼黑云压顶,好像要有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太太,要下雨了,我搀扶您进屋吧。”
“嗯。”无余生应了一声后把手抬起。
丁薇微搀扶无余生进去。
路过毕清涵时,毕清涵还故意去撞无余生的肩膀,穿着高跟鞋站在草地的丁薇微也被撞到身子歪向一边。
在丁薇微瞪毕清涵时,毕清涵嬉皮笑脸,“对不起啊,人家不小心撞到余生表妹了,余生表妹会原谅我的噢。”
“……”无余生没空理会毕清涵,因为马上要下雨了,她担心雨水会冲刷掉头发上的染发料所以必须赶在下雨之前进屋避雨。
“纪言哥哥,咱们也进去吧。”毕清涵搂着陆纪言进屋,吕海琼也转身进屋。
吕海琼走在后面,鞋跟突然被绊住,差点摔了一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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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检查自己鞋子,发现鞋跟上居然缠绕有一条银手链。
这里不会莫名其妙出现这种东西,看来是谁掉的,刚好被她踩到。
这链子有些难解,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解开的银手链款式瞬间吸引住吕海琼的目光。
“这个怎么……”那么像她那条手链。
真是冒失,掉出来都没发现,差点就弄丢了,这可是她母亲给她的嫁妆,弄丢就不妙了。
无余生进屋后想上洗手间,丁薇微就搀扶无余生去次卧上洗手间。
“我自己来就可以。”
“好。”丁薇微抽回手时,发现自己手上的链子不见了,“哎呀我的东西呢。”
“怎么了?”
“我的手链不见了,太太,我去找下东西可以吗?”
“快去吧。”
丁薇微从楼上找到楼下,越过毕清涵和陆纪言时,毕清涵瞥了眼丁薇微那冒冒失失的样子,真是乡村野丫头,一点教养都没有。
“纪言哥哥,中午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菜?”
这话一出口,丁薇微脸就僵硬了,她如果说不会,那陆纪言肯定会觉得她很笨比不起无余生,丁薇微只能硬着头皮,“是,所以我想给纪言哥哥做菜吃,纪言哥哥你要吃什么?”
“就把你会的都做一遍,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巧手艺。”陆纪言笑着说道。
“纪言哥哥千万别小瞧我,我会几百种呢。”
“那你现在去给我做三十样,如果做得好的话,重重有赏。”
“一言为定。”毕清涵双手合掌对着陆纪言眨眼睛。
“简易。”陆纪言喊了句。
“是。”
“你做监工,看着她。”
“纪言哥哥真是的,既然不相信人家,人家才不会像某些人耍心眼骗你呢,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的。”毕清涵含沙射影在说某些人欺骗陆纪言对陆纪言不忠诚,只有她是陆纪言最值得相信的人。
陆纪言撅着唇点点头。
看吧,纪言哥哥就是相信她,无余生那个贱货,还想和她对峙,呵呵,真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一会她就想办法把监控录像毁掉,省的留把柄。
丁薇微边找边想东西最有可能掉哪儿,后来仔细一想有可能是当时毕清涵撞无余生时,她也跟着差点摔倒,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东西从手上掉下来了。
既然这样,应该就是在休息区附近。
丁薇微快步跑过去,直接越过吕海琼,低着头找东西。
吕海琼回头看了眼丁薇微,想起刚刚丁薇微欺负毕清涵的样子,吕海琼就想教训几句丁薇微,结果吕海琼走过去后,被低着头找东西的丁薇微直接顶倒摔在地上。
丁薇微脑袋被撞疼,用手直揉脑袋,揉着脑袋时,丁薇微看到不远处丢在地上的包包口居然露出银色一小半节的手链。
立刻拔腿上去。
“你干什么?”吕海琼从地上爬起身后,想要去抢回自己的包包。
丁薇微把东西扯出来,发现这条手链就是自己那条,一手抓着包包另外一只手拿着手链,“我说毕夫人,没想到你也是个贼,捡到我的东西居然装兜里。”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这条手链款式别致,外面买不到,全世界只有两条,一条在她这里,另外一条在毕清涵那里。
丁薇微举着手链,“毕夫人,你说是你的,请问这条手链有多少颗珠子?”
“三十颗!”她母亲给的嫁妆,多少颗她还不知道?
“我告诉你,这条手链一共有二十九颗珠子,其中有两颗有切口,各刻有英文字母。”
“你从哪里得知的!”她怎么能如此准确报出另外一条手链的情况,知道这个情况的人不多。
“我是这条手链的主人,当然知道了,我告诉你毕夫人,看在太太的份上,今天这件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但是如果你再欺负我家太太,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个贼,偷我手链的贼。”毕清涵把包塞回吕海琼怀里转身就气冲冲离去。
吕海琼看到丁薇微拿着她的手链走了,赶紧追过去要拿回自己的手链,手上的包包一下没拿稳掉在地上,吕海琼弯腰去拿包包,把散落一地的东西装回包包。
一条银色的手链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个……
吕海琼拿起手链,仔细检查,发现这条就是她的那条,如果她的在这里,那丁薇微手上那条……
这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为了打消疑虑,吕海琼立刻去找毕清涵弄清楚这个情况。
毕清涵在厨房,满脸尴尬,根本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先入手,先做什么,简易又在旁边看着,毕清涵急到快要哭的时候看到了吕海琼的身影。
“妈。”感觉找到救星了。
吕海琼见到毕清涵第一句话就是问:“涵涵,赶快把你那条手链拿给我看。”
“什么手链?”她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个什么手链,她要想办法做出三十个菜。
“就是你出生后,妈妈戴在你手上那条手链。”
“噢,那条手链啊……”真气人,怎么这个时候提到这条链子,之前听爸爸说,这条帘子是吕海琼母亲亲手制作送给吕海琼的嫁妆,无法复制的,所以这么多年爸爸一直帮着她隐瞒就是不想因为这条手链暴露她的身世。
看到毕清涵话语迟疑,吕海琼赶紧追问:“是不是丢了?”
吕海琼紧张的样子让人害怕,毕清涵赶紧挥手,“不不不,不是,东西还在呢,那是外婆送给你,你传给我的,意义非凡我得好好珍藏起来。”
“那你怎么不戴着?”
“妈妈,那条手链款式特别好看,那三十颗珠子,每一颗都代表了外婆对咱们的祝福,如此贵重又漂亮的东西万一戴出来丢了那可怎么办?”既然是送给吕海琼的嫁妆,应该两条都是一样的,她见过吕海琼的手链,所以根据吕海琼那条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三十颗?”不可能是三十颗的,涵涵那条是二十九颗。
“对,是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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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都擦拭一遍还会记错珠子的颗数?
吕海琼觉得事情有蹊跷,斜着眼睛打量毕清涵,“涵涵,那条手链是在你出生前一个月,妈妈特地让你外婆刻上你的名字的大写英文,那是独一无二的手链,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找不出第二条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外婆的刀工真好,那么小的珠子也能刻上三个英文字母,太厉害了妈妈。”居然还刻有字?好险,好在吕海琼自己说出来了否则就露馅了。
还好,那个死孩子被她生母给卖了,否则哪日拿着那条手链回来认自己的身世,那她和爸爸就完了,不不不不……
那个死孩子也回不来了,刚出生就被卖农村了,谁知道她什么来路,怎么有可能会找过来。
放心,放一百个心,别自己吓自己。
吕海琼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错乱,不可能是这样的。
“妈妈,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吕海琼用手摁着额头,“我要去休息一下。”
“妈妈,要不要我搀扶你出去坐坐?”这样就可以以照顾吕海琼的名义离开这个该死的厨房。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有问题。
吕海琼抽回手,胳膊夹紧包包离开厨房。
“啊,妈妈那……”毕清涵想追过去被简易拦住了,“毕小姐请。”
“知道了,人家马上做。”毕清涵强颜欢笑对着简易点头。
顾公馆的环境,无余生很熟悉,从洗手间出来后,无余生摸着墙壁出去,听到外面有雨声,无余生担心顾小包和小点心,掏出手机给顾小包打电话。
无余生伸着手一路摸着墙壁走到床边坐下,坐下后无余生准备掏手机,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突然划过耳边,“轰隆”
下一秒,被温暖的胳膊圈入怀中,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别怕。”
女人愣了几秒后,垂落的手抬起落在男人肩膀上,轻轻把人推开,“我已经害怕忘记的感觉了。”在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段时间是雨季,所以经常会打雷。
一个人害怕多了就会渐渐变得麻木,到现在她已经不再害怕打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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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平静的声音换来男人掌心力道的加重,“晚晚。”
“只有顾延城才能这样叫我,你不是,所以请不要这样叫我,表哥。”那日,她满怀希望去找他,结果嗯?
他居然笑着问她“这位小姐,我们认识?”这句话让无余生想起来就觉得心头拔凉拔凉难受。
捧住无余生的脸,望着她有些空洞无神的眼神,认真和她解释,“晚晚对不起,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不管有多生气和难过,一旦陆纪言向她做出解释,无余生那不争气的泪水就会掉下来。
拇指擦去无余生的泪水,“晚晚,我收到了你让徐止茵给我的书信,也知道你的计划,这次回来,除了报仇之外最重要的是把你和孩子带回来。”
她等的顾先生回来了,要带她和孩子回家,无余生哭着靠在他怀里,用力抱紧他的腰身,“呜呜呜……”在这一瞬间,无余生觉得所有等待都是值得的。
陆纪言的脸贴在无余生脸颊上,半边脸都被无余生的泪水染湿了,陆纪言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个日夜,他何尝不想她,但是毕节然不放心他,暗中派人跟着,他根本无法接近无余生,为了不暴露只能克制住自己的念想。
停止哭泣的无余生自己擦去泪水,“延城,我想和你说件事。”
陆纪言是第一反应就猜出无余生要说什么,“晚晚,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别过脸,亲吻无余生的唇角。
无余生怕陆纪言吻掉她的唇彩后,会看到她发紫的唇瓣担心她的身体,无余生伸出手,手指抵在陆纪言的下颚,低着头,鼻尖抵在男人唇瓣上,“延城,小叔已经失去了一切,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晚晚,你是我的老婆,我的女人,你的心里只有我不能有其他人,特别这个对象还是我的仇人。”男人霸道的命令和宣誓过后,想要去吻无余生的唇瓣。
再一次被无余生拦住,“延城,仇恨没有未来,既然你拿回了这一切,就放了他好吗?”她不想陆纪言为了仇恨沉迷在复仇的痛苦之中。
无余生屡屡替赫连旳求情让陆纪言瞬间拉下脸。
她感觉到陆纪言浑身肌肉僵硬,那滚烫愤怒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特别吓人,无余生抽回身坐直。
“你能不能别一直在我耳边提赫连旳三个字!”咬牙切齿双手握成拳,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当初赫连旳有对我手下留情吗?”
“没有!”陆纪言双眼通红,恨意浓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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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过他的,有他没我,我会亲手杀了他!”
无余生觉得现在的陆纪言和当初的赫连旳一模一样,被仇恨冲昏头的人浑身遍布的戾气让人害怕。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先生。”
无余生听到门外传来简易的声音,手摸着床边,“你忙就先去忙吧,我先回去了,得给孩子喂奶了。”
陆纪言回到床边,半蹲在无余生面前,握住无余生的手,“晚晚,等我把毕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带你和孩子回城堡。”
处理毕家的事情?“延城,那……”无余生想问清楚陆纪言和毕清涵到底怎么回事时门外的房门再一次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先生,毕老给您来电了。”
“延城,你……”无余生伸手去推陆纪言。
陆纪言蹭的起身,把无余生扑倒在床上,不顾无余生的阻拦像疯了一样,不停掠夺无余生口腔里所有的氧气。
这个男人永远是霸道到让人无路可退,被吻到昏昏沉沉的女人躺靠在床上不停大喘气。
陆纪言吞咽一口唾液后压制不住的气息也在小喘,“晚晚,等我,再等一下,我们一家人就能离开这里了。”
害怕自己的唇彩被抹掉了,无余生胳膊把男人脖子拉下,贴在陆纪言耳边,“延城,别让我等太久。”因为她已经没多少时间能等了。
“晚晚,不会多久的。”
“嗯,快去忙吧,明天见。”
知道陆纪言应该一会要走,无余生也不会留下来,简易等了好一会没看到陆纪言出来就转身下楼去叫丁薇微上来接无余生。
简易仔细留意无余生好几天了,发现不管去哪儿丁薇微都搀扶无余生,除了这个外其他的一切正常没什么不妥。
丁薇微上楼后发现无余生唇彩晕了,一看就知道是接吻造成。
看来无余生和陆纪言的关系和好了,只是可怜了赫总了,守了那么久,到头来还得把心爱女人拱手让给自己的情敌笑着在身后祝福。
吕海琼坐在客厅,手捂着额头,在丁薇微搀扶无余生路过客厅离开时,吕海琼的目光下意识就盯上丁薇微,一直盯着,直到丁薇微离开了吕海琼还没缓过神。
吕海琼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拿起包包追上去。
把无余生送回帝京,千语在做饭,说菜不够,丁薇微去买菜。
出到小区去商场的路上,丁薇微一直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丁薇微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发现跟踪她的人居然是吕海琼。
“我说毕夫人,你跟着我干什么?”丁薇微双手叉腰转身。
被识破的吕海琼踩着步子上前,看到丁薇微后直奔主题,“你那条手链是哪儿来的?”
丁薇微举起手上的东西,轻轻晃了晃,“这东西我出生就戴着,当然是我亲生父母给我的,我说这些关你什么事?”
出生就戴着?
吕海琼上前一步,伸出手对着丁薇微。
“我说你干什么,想要打架是不是我不怕你的!”
吕海琼揪住丁薇微的耳朵,去看丁薇微的耳后,一颗黑痣让吕海琼的眼底涌现出震惊。
“你,你怎么这里也有一颗痣。”
“胎记。我说毕夫人你问的可真多。”
“你几年生的?”吕海琼直接抓住丁薇微的手,很激动追问。
“谁知道我几年生的,我说,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这都关你什么事?”丁薇微用力扯回自己的手,真是莫名其妙。
“你怎么不知道自己几年生的,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今年几岁了。”
说起自己的年龄,丁薇微就觉得异常心酸,“那你听好了,我真实年龄19,但是因为被人卖到小县城,我的养父母为了不让人知道我是买来的,所以给我写大几岁,我说你是不是听我的身世凄惨,良心发现打算资助我?”
“你是被人拐卖的。”
不,怎么可能,这一切特征简直是太巧了。
吕海琼用力捧住丁薇微的脸,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我说你疯了吧。”丁薇微用力推开吕海琼,“别挡着我买菜。”转身后,丁薇微加快跑走。
这个吕海琼神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精神病。
夏铭送赫连旳回来,陪赫连旳在商场买菜,正好看到这一幕。
生怕吕海琼欺负丁薇微,赶紧上前把人搂在怀里,“那个女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丁薇微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吕海琼,“神经病,别理她,赫总回来了吗?”
“在买菜呢。”
“走吧,咱们也去帮忙。”
夏铭看到吕海琼眼眶湿湿,一直盯着这边看,不像是没什么事,得赶紧把这个情况和赫先生说明一下。
吕海琼收回眼,用力握紧拳头。
这么多年来,不少人说过毕清涵和她一点也不像,但是她从来没往其他方面想过,因为毕清涵和毕节然长得像,所以理所当然就认为是自己的孩子,只是长得不像母亲像父亲而已。
不过有件事她现在想起来觉得很蹊跷,那就是后来毕清涵手上的链子,毕节然说怕弄丢了所以收起来,从那以后她就整整十九年没见过这条手链。
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毕清涵到底是哪里来的!
如果让她知道毕节然敢这样对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表里不一的毕节然!
夏铭带着丁薇微进商场找赫连旳,看到赫连旳在不远处,赶紧上前去。
“赫先生……”
“夏铭你和薇微先回去吧,今晚我们一起吃个火锅。”
“谢谢,赫总,我们帮你一起拿东西。”外面那些人对赫总评价不好,他们都知道赫总人很好对他们也很好,如果没赫总她哪里有不愁吃穿的今天,她的一切都是赫总给的。
“不用了,你们先上去帮忙。”
“好咧。”
夏铭点了点头,这里人多也不方便说,还是等回去再说。
夏铭带着丁薇微回了住所,赫连旳买完菜后两只手拎满了蔬菜和肉。
回到小区,准备搭电梯就看到旁边立着一块电梯临时故障的牌子,赫连旳只好走楼梯。
走到十六楼时赫连旳有些喘气。
顿住步伐,深呼吸了一口气,赫连旳继续往上走时,从左边的楼梯扶手横出一只脚,踹在他肩膀上。
没有任何预防的赫连旳失去重心摔滚下楼梯,蔬菜和肉洒落一地。
滚到楼道口时,赫连旳浑身擦伤,受了皮外伤,被扯到的旧伤隐隐作痛,撑起身看到上面站着三四个人,赫连旳打算往下走,没想到下路也有埋伏。
对方手摸后腰像是要拿枪。
赫连旳立刻抓准扶手准备往下跳时,一张网从天而降盖住赫连旳。
赫连旳直接摔回地上。
无数把枪对准赫连旳。
被网罩住的赫连旳,越挣扎网收的越紧,赫连旳抬头脑袋就对上那黑压压一片冒着寒气的枪口。
“砰”
一颗子弹飞出,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得很慢,慢到全世界都安静下来,赫连旳的心跳特别明显,还有那直直对准眼睛飞来的子弹赫连旳也看得特别清楚。
“啪”子弹陷入肉的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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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抬起头时,对视上努比亚紧皱的眉心。
此时楼上四周埋伏的杀手和赶来的保镖交手。
努比亚抿着唇闷着一口气,给赫连旳解开罩在他身上的渔网。
网掀开后,赫连旳第一件事是绕到努比亚身后去看他的伤,后背有个血窟窿正在流血,这里有努比亚的人自然会解决好,赫连旳先带努比亚去处理伤口。
楼上是不能再上去了,赫连旳只能带努比亚去停车场,努比亚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必须要取出子弹敷药。
赫连旳开着车送努比亚去最近的酒店,把人带到酒店,赫连旳从副驾驶的收纳柜拿出医药箱。
努比亚趴靠在床上,赫连旳给他取子弹,子弹陷入肉拔出时的痛赫连旳有很深的体会,深呼吸了一口气,“没麻药你忍忍吧。”
“嗯。”听着还挺顺耳的,结果后面的话就让努比亚忍不住皱眉了。
“谁让你替我挡的,活该。”
“……”这个小辈的温柔总是用冰裹着,明明比谁都重情重义却非得扮出没心没肺的样子。
伤口处理好后,门外响起门铃声。
赫连旳猜想应该是送衣服的。
努比亚勾着脑袋去看,看到赫连旳拿衣服回来。
“把衣服换上。”
“我不习惯穿这种款式的衣服。”
“真是麻烦,我的穿不穿?”赫连旳把手上的衣服丢到床上。
“也只能这样。”
赫连旳当着努比亚面把自己的衬衫脱下丢给努比亚,换上新买来的衬衫。
光着膀子,胸口到后背一块缠绕纱布的努比亚一动不动看着赫连旳,好像在等赫连旳帮他穿衣服。
赫连旳皱着眉瞥了眼努比亚的脸,这个人怎么看都让人讨厌,恨不得天天把他骂一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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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给努比亚穿衣服,赫连旳俯身扣着扣子时,抬起头去看努比亚身后的伤,努比亚就往后退。
他往后一点,赫连旳的眉心就紧收一些,努比亚再往后,结果一下没控制住重心,整个人摔到床上。
赫连旳手快,托住努比亚的后背,却被努比亚带着一块摔下去。
“嗯哼”伤口撞疼,努比亚发出闷哼声。
“好玩是不是?真他妈该死的东西,就是欠抽!”赫连旳突然气急败坏冲着努比亚就臭骂一顿。
“我好歹救了你,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你的救命恩人?”努比亚发现赫连旳的领带歪了,习惯性伸手替赫连旳整理衣服。
突然有些怀念,被赫连旳骂的日子。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盯着他的领带,目光慢慢平静下来,也许是气氛的缘故,赫连旳的情绪也跟着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缓,“以后别出来替我挡子弹,顾延城回来找我报仇,我这条命随时都会被他拿去,你这样做有何意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暖心的话,却让人不太喜欢,努比亚微微抬眸,对视上赫连旳的眼神,“赫连旳,你别忘了,咱们还是合作关系,合约一天没终止,你一天都是我的合伙人,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和时间,不是给你耍着玩”
唇瓣被赫连旳的拇指摁住,后面的话都打断。
“里昂,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楼道里?”
努比亚深呼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眸,“路过看到有人跟踪你,看在你让我吃住那么久的份上就还你一个人情。”
赫连旳舔了舔上嘴唇,吸气时,气息擦过牙齿,“丝……”
“……”每次赫连旳这样盯着他慢慢打量,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囚笼里的猎物等着被宰。
他终于明白为何赫连旳会那么讨女人喜欢,因为赫连旳浑身带着混样,就算是西装革履,一个神态就透露出坏样,难怪那些女人招架不住,蜂拥而至扑倒在他脚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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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何止一个人情,你在我床上睡了那么久,每天把我当肉垫,这么多的人情我可都记得。”
努比亚的手落在赫连旳后背,把赫连旳摁入怀中,别过脸靠在赫连旳耳边。
怎么,赫连旳就只记得这些?
莫名心里闷得很,努比亚一字一字回给赫连旳,“你知道我从来不欠人东西,所以,欠你的我会一点一点还清楚省的赫总以为我占人便宜。”
努比亚的话说完后,伸手想要推开赫连旳,指尖却被耳边传来的话顿住在赫连旳胸口前。
“里昂,你瘦了。”
“……”赫连旳总是时冷时热,让人搞不清楚他的情绪,努比亚别过脸,抿着唇。
“以后,照顾好自己。”努比亚这个人也让他看不透,为什么要合着韩睿安对付他,却又对他舍命相救。
从来,赫连旳没有用过如此温柔,担忧的口吻和他说话,这一次莫名让努比亚眼眶泛酸,回过脸想和赫连旳说些什么时,那迎面而来的话却让他胸口一阵堵塞。
“我想,我们之间不必再见了,至于合作到此结束,以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努比亚望着赫连旳时,眼眶里的神色在颤抖,垂落的拳头握紧,“赫连旳,你对我能不能稍微别那么无情?”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情,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利,我是,你也是。”赫连旳说完后想要撑起身,衣服被努比亚拽住无法起身。
“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别用你的专断去判决一切,赫连旳你对我不公平你知道吗?”他对赫连旳的好,从来就不是建立在利益上。
,赫连旳说话就是这样,他知道,也不同赫连旳一般见识,可他怎么能在这件事上毫不留余地不给他一点信任。
他怎么能这样羞辱他。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不公平?”抬手碰了一下努比亚的额头,垂下脸庞,像是根本不屑一顾努比亚所为的“是不是”,“从头到尾,我都是这样,就算不是,那也是你一厢情愿,你傻,你愿意,我也管不住是不是?”
“赫连旳,你给我闭嘴!”越说越过分,努比亚被气到用力拽紧赫连旳的的衣服,“赫连旳你给我道歉!”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你算什么东西?”赫连旳握住努比亚的手用力从他衣服上扯下来。
赫连旳从床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告诉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不想再和你上新闻丢脸,识相的尽快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他还以为赫连旳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却没想到,原来不是,他是彻彻底底无情无义的小人!
努比亚从床上起身,把自己胸口上的胸针用力扯下,带着泄愤砸在地上,“我告诉你赫连旳,要不是为了利用你,我犯得着在你身上下功夫,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和你这种私生子做朋友,还知己,真是可笑。”用力踩一脚地上的胸针,“像你这种不干净的人所出的不干净的东西,我才不稀罕,也嫌碍眼。”
看到赫连旳还没心没肺在笑,努比亚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愤怒拿起床上的西装头也不回离去。
在努比亚踏出门口那一刻,赫连旳抿着唇,回过脸。
“砰”房间门重重甩上。
赫连旳舔了舔唇瓣,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落魄不堪的脸。
提了提裤子,蹲下,把被努比亚踩烂的胸针碎片捡起。
他还记得,之前努比亚提起过,说他给无余生做的手镯很不错,夸赞过他手艺,所以在努比亚生日前一个月,他就开始画手稿给努比亚亲手做了一个胸针。
之前看到努比亚如此重视这个胸针,他还很高兴,因为自己的东西能得到别人的重视,可现在……
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在努比亚心里,他就是个不干净的人,被利用的工具。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会错意了。
那就好,也省的他心里不清净。
赫连旳深呼吸了一口气,掏出手绢,把胸针碎片包好,装回口袋。
夏铭等了很久没看到赫连旳回来,担心赫连旳出事,和丁薇微一起出来找人,没找到赫连旳就调监控,结果看到了赫连旳遇险的一幕,顺着沿路的监控,夏铭和丁薇微找到了酒店。
出去的赫连旳正好和他们遇上。
“赫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那努比亚董事长呢?”夏铭又问了句。
“走了。”赫连旳顿了一下,又补了句:“这次是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
丁薇微怎么感觉赫连旳神情如此失落。
什么叫做不会再回来了?
努比亚董事长不是刚刚才舍命相救吗,怎么这会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赫连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还愣在原地的丁薇微,“薇微。”
“是。”
“你以后也别和布鲁联络,省的陆纪言以为我们和他还有关系。”
“是。”听这句话的意思,赫总该不是为了保护努比亚董事长,故意把人气走了吧?
应该就是这样,毕竟赫总一直以来都很护着努比亚董事长,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会这样做。
景城,高档小区。
韩睿安回海城之前要和维斯打声招呼。
刚出电梯,旁边的肖毅就打完电话,上前在韩睿安耳边汇报,“先生,努比亚救了赫连旳。”
“果然!”这两个人居然真的有猫腻。
“先生,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睿安垂落在腿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大腿,“这两个人背地里牵扯不清,我得好好想个办法,不急先,等我看了大伯再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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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肖毅扬起手摁门铃,没一会就有人来开门。
“少东家,里面请。”
韩睿安进屋后,听到客厅传来热闹的谈笑声,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陆纪言和毕节然。
毕节然对着韩睿安微微点头,而陆纪言则是用着打量晚辈的眼神看着他,这让韩睿安很不爽。
“睿安,坐吧。”维斯挥手请韩睿安入座。
肖毅站在韩睿安身后,口袋手机震动,肖毅下意识掏出手机结果就看到一条信息,立刻俯身,把手机递给韩睿安。
韩睿安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上面发布的信息内容,董事会最新发布消息:南欧财团正式由esi集团接管,集团执行长陆纪言将出任财团董事长一职。
南欧财团怎么到了陆纪言手上,没可能陆纪言动作会那么快,韩睿安抬眸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陆纪言。
陆纪言单手捧着杯子,漠视韩睿安投递过来的眼神,望着维斯。“爸,公司的事情到时我会交接好。”
“别光顾着公司的事情,也要照顾好你的表妹,这个小外甥女是我表妹唯一的孩子,如果照顾不好她,我怕日后难以向你姨交待。”维斯看着陆纪言吩咐,随后把目光落在毕节然身上,“希望清涵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不会,怎么会呢,清涵还跟我说,要好好照顾好她,今天想要给纪言和余生做饭吃,结果把自己手弄伤了回去还很伤心呢。”毕节然接了句。
维斯点了点头。
毕节然继续为毕清涵说好话,“纪言接管了南欧财团,以后工作繁忙,家里有清涵在打点,纪言就可以专心工作。”谁也没想到顾延城败的一塌糊涂后会来一个完美陆纪言逆袭,当初他差一点就……
“陆总好本事,怎么忙呢,现在还差两个财团,就凑齐四大财团股东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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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东欧财团是我凭实力得来的,但南欧财团的股权我可没想到拿,可人家赫总亲手送给我的,我要是不收,岂不是让人家难做,如果少东家不信可以去问。”
赫连旳送给陆纪言的?
怎么可能!
这个赫连旳到底在搞什么!
韩睿安瞥了眼满面春风的陆纪言,这个该死的陆纪言,刚刚居然在借机笑话他失手股权被夺一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闷了满肚子气的韩睿安坐不住,蹭的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到韩睿安起身,陆纪言的手轻轻点了点膝盖,年轻就是沉不住气,难怪韩董还不放心完全把集团交给韩睿安。
“嗯。”维斯点了点头,“回去替我向你爸问好。”
“大伯安好。”韩睿安实在是没脸再呆在这里给陆纪言看笑话。
维斯点头后目光看向毕节然,“时候不早了,就不多留毕老了。”
混迹多年,最善于察言观色的毕节然一下就听懂了这是在下逐客令,笑着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又白跑一趟了,这个维斯居然又和他耍太极。
“纪言,去送送毕老。”
“是。”陆纪言起身送毕节然。
把人送走后陆纪言回到客厅,看到维斯在关窗户,走到维斯身后。
“爸,你怎么给毕节然送了那么多礼。”
“毕节然几次来找我想拉我下水,我都拒绝了,如果不给他点东西稳住他,恐怕他得起疑心。”转身望着陆纪言,“既然南欧财团已经拿回来了,那你和赫连旳的恩怨是否也该到此结束了?”过来人看得太多爱恨情仇,他不想陆纪言沉浸在复仇的痛苦之中。
“公司的事情是结束了,而私事才正式开始。”他今天就会把无余生母子带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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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陆纪言如此执着报仇,听不进去劝维斯无奈叹了口气。
“爸,不止我的事情还有你,当年老祖母怕你压过大房的风头,逼你交出股权,她凭什么这样对你,这些产业都是你亲手经营出来的,她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想起当年父亲因为有能力遭到大房镇压最后为了保命只能离开顾家,父亲能既往不咎,他不能!
维斯抬起手,双手落在陆纪言肩膀上,替陆纪言整理衣服,“那些事,对爸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父子团聚,你母亲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而爸也不想再提起那些过往的事情,如果事情揭露开了,恐怕对你名声不好……”
“更糟糕的事情都遇过,还怕什么。”陆纪言嘴角勾起一抹无所畏惧的笑容。
劝不动陆纪言,维斯也不再说,怕陆纪言不喜欢听这些,压低声音问了句:“邵斌现在还没下落?”
“还在找。”当初,他记得自己醒来后人在医院病房,陪在身边的是维斯还有外公,就没有邵斌,雇佣兵把无余生委托邵斌带给他的书信转交给他,雇佣兵还说邵斌看了无余生写给他的书信,因为相信无余生,所以担心毕节然会暗杀他灭口,所以就另外派人把他送走,而邵斌冒充他上了飞机。
后来,他听说飞机坠毁了,可经过仔细的调查,发现坠毁的飞机并非是那日邵斌所乘坐的那一部,所以他猜想其中一定是还有什么真相,邵斌有可能还活着,因为邵斌知道不少关于他的秘密,如果真是毕节然干的,那毕节然就有可能利用邵斌获取无数的商业机密从而方便自己办事。
他真是很好奇,那么一大部飞机到底飞哪儿去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邵斌的下落。
“邵斌没救出来之前,毕节然不能动,否则邵斌就活不成了。”
“嗯。”邵斌和他是上司和下属,更是患难兄弟,更是徐止茵的老公,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丢下邵斌不管。
毕节然从小区出来,在回去的路上,毕节然似乎在想什么,拳头反复握紧,过了一会,“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还关押在基地严刑逼供,他嘴硬的很,不管怎么折磨就是不肯说半点东西。”
“严加看守继续逼供不肯说把他手脚都砍了我看他还倔什么,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人还活着,否则我们都要完了。”
“是。”
“对了,夫人呢?”听毕清涵说,吕海琼今天问起了手链的事情,毕节然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夫人今天在顾公馆为了替小姐出头和无余生带来的人发生争执,吵到头风犯去医院看病去了,我安排石文去接送夫人。”
秘书这个时候提到石文,是在告诉毕节然,石文是跟了多年的老司机,自己人,如果吕海琼有什么事情会第一时间汇报给他听。
“行,知道了,回毕家吧。”
“是。”
吕海琼从医院出来,回去的路上堵车。
驾驶室的石文抬眸看了眼后视镜没想到直接对视上吕海琼的眼神。
自从知道有猫腻后,吕海琼格外警惕身边的人,没想到居然发现石文在盯着她。
石文对着吕海琼笑了笑,“夫人,现在是晚高峰堵车。”转移话题的同时也为自己刚刚偷偷打量吕海琼找借口。
“石文啊,你跟了毕老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了。”
“那我问你,毕老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当然是夫人您娘家。”这件事谁都知道,当初毕节然就是娶了吕海琼才飞黄腾达,一路直上。
吕海琼抱着胳膊,手指轻轻点着手肘,“说的没错,我父亲,我爷爷,我娘家的所有亲戚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如果当初我没有和他结婚,他也不可能坐到今天我父亲这个位置。”
“是。”听吕海琼这句话,好像是在暗示石文,谁才是毕家真正话事人。
跟了毕节然多年的石文很懂得看眼色,“夫人,您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您,我也不可能跟着毕老走到今天,我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机会报答您,为了您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吕海琼竖起手,这些阿谀奉承的话她听得最多,“我问你,那个女人还有没有来找过毕老?”
“哪,那个女人,没有,哪里有。”石文说话突然结巴起来,他虽然想巴结吕海琼,但是也怕毕节然灭口。
“毕老马上就要退休了,他退休了,你又能干什么?”
吕海琼一句话说到重点,他这几年一直都在为自己谋后路,但是因为没有背景,所以能想到的后路都不会比现在好,辛辛苦苦混迹大半辈子,他真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既然吕海琼抛出橄榄枝,那他为了自己日后的道路,也只有出卖毕节然了。
“我记得二十年前,毕老去学校出席活动,有个做接待活动的女大学生在那次接待了毕老,后来市里有活动,毕老说她舞跳得不错就让她过去。”
会跳舞还出席过活动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女秘书?”她记得当时,有个来实习的女秘书,只是干了没多久就走了,她当时还很感动,以为毕节然是怕她吃醋所以把人调走了。
“是,每次出去,毕老都带她,一来二去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只是后面,听说这个女秘书生孩子了,而且正好和夫人您是在同一个医院同一天生都是女儿,生了孩子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
“那个女人的相片你有没有!”
“有,稍等一下。”他也怕自己遭毕节然灭口,所以暗中会把所有事情记录下来做保命符,那个女人的相片他也有,石文找出手机相片递给吕海琼看。
吕海琼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打量,这个女人的相貌和脑海里的毕清涵模样重合后,居然有诸多的相似之处。
好,很好,毕节然。
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这样对她!
拿一个私生女来换她的宝贝女儿。
一骗就是十九年,还让她替毕节然的情人养女儿。
想起丁薇微对她说得那些悲惨的身世,吕海琼心疼和气到眼珠子都红了,毕节然,你做初一,她做十五!
“石文!”
“是,夫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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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坐毕老的位置。”
“夫……夫人,您别跟我开玩笑,我石文什么身份,怎么能坐上那个位置……”被吕海琼这句话吓一跳,但吕海琼给了他希望,石文这心里如荡漾波纹的湖水,久久无法平静。
“只要你听我的,我不止可以让你坐这个位置,我还可以让你爬的更高,石文啊,你想清楚了,这种机会可是寻常人求都求不来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再也难寻。”
以他的背景,几辈子都未必能奋斗的到这些东西,石文不想错过机会立刻向吕海琼表忠心,“夫人,我什么都听您的,做牛做马任凭您安排。”
看到石文迫不及待的样子,吕海琼就觉得好笑,这个毕节然外面的功夫做的再漂亮又怎么样?自己手下没照顾好,现在个个像饿鬼投胎,只要逮住有吃的分分钟舍弃旧主。
“你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毕节然当替死鬼,洗脱她吕家的嫌疑。
“是。”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不理俗事的夫人,才是背后真正令人可怕之人。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如果出卖我,毕节然也不能把我怎么着,而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景城。”
“夫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您。”石文开心到皱纹都笑出来,“夫人,那现在是回毕家还是?”
“回去。”她得回去看着毕节然和毕清涵父女俩是如何联手演戏在把她当傻子玩弄。
毕节然,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居然敢这样对她,等着!
……
吃过晚饭后,无余生坚持要自己去上洗手间,千语只好陪着顾小包和小点心在客厅吃水果。
无余生刚踏进卧室就听到丁薇微和夏铭在聊天。
听赫连旳说,以前丁薇微喜欢程亮,不过现在看来,丁薇微应该和夏铭是日久生情两个人相互作伴依靠。
无余生不想打扰他们,就想着转身离开去公共洗手间,刚转身就听到丁薇微在叹气,“赫总爱太太没错吧,但我觉得他心里应该也是有努比亚董事长的,否则他怎么会为了保护努比亚董事长而故意把人气走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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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别老扯些有的没的,赫先生怎么可能和那个人有什么。”
“我跟你说,我看过几次,努比亚董事长靠在咱们赫总身上,你是没看到努比亚董事长看咱们赫总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丁薇微还故意靠在夏铭怀里,演一遍,手摸着夏铭的胸口,“连旳,我饿了,今晚早点回家给我做饭吃。”
扬起手开始演赫连旳,搂住夏铭的腰,轻轻拍了拍,“知道了。”
“行了你,越说越离谱。”夏铭瞪了眼丁薇微。
“我才没胡说,我跟你说,我有一次晚上十二点多,有急事去主卧找赫总,忘记敲门就进去,你猜我看到什么。”
“……”夏铭不想理丁薇微,简直是胡说八道。
丁薇微拽着夏铭胳膊,小声说道:“咱们赫总和努比亚董事长的衣服散落一地,努比亚董事长就趴在咱们赫总的怀里还在叫咱们赫总的名字,那一声接一声的连旳喊得我的心都酥了,早上那会我就看到,咱们赫总的胸口一片都是指甲挠痕,肩膀还有牙齿印,你说没问题,你也往咱们赫总怀里靠,咬他肩膀一口试试看。”
夏铭皱着眉看丁薇微,“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所以说,你知道为什么咱们赫总瞒着你几次回帝京了吧,人家在太太那里受了伤,只能回帝京找努比亚董事长疗伤,要不是你一直要赶人家走,赫总能不带你回帝京,真的是。”布鲁肯定也是像夏铭一样,所以才会被努比亚董事长叫回北欧去了,省的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夏铭暗暗压了一口,这件事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居然还成真了,担心的还是来了。
丁薇微的一句话,似乎让无余生想明白了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小叔会和努比亚董事长感情那么好,也许就是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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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担心无余生出事,过来找无余生时,无余生已经去了公共洗手间。
靠在夏铭怀里的丁薇微被突然进来的赫连旳吓一跳,赶紧站好继续整理衣服。
夏铭因为丁薇微的惊慌失措也跟着慌乱,“赫先生。”
“赫总好。”
赫连旳看了眼洗手间,没看到无余生,看来无余生没回房间的洗手间,赫连旳打算出去找人时被夏铭叫住了。
“赫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什么事?”
“薇微你和赫先生说下吕海琼找你的事情。”
“噢,那个吕海琼先是偷了我的手链,然后又跟踪我,还捧着我的脸在看,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赫先生,因为吕海琼看薇微的眼神有些奇怪,还带着眼泪,所以我觉得可疑。”
“吕海琼偷你的手链,什么手链?”
丁薇微解下手链递给赫连旳,“这条手链我出生就戴到现在,我今天陪太太去顾公馆,不小心掉了,后来我回去找,东西就在吕海琼包里,吕海琼还不承认,说是她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她的。”
赫连旳仔细翻看手上的手链,这条手链做工精细,手法熟悉,他记得吕海琼手上也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好像是吕海琼母亲送给她的嫁妆。
“你的手链哪儿来的?”
在赫连旳问丁薇微时夏铭很认真在打量这条手链,做工精细,而且材质一眼看去就是价值不菲那种,丁薇微出生小县城怎么身上会有如此珍贵的东西?
“我从出生就戴着,我养父母说,有可能和我身世有关。”
“养父母?”
“是,我长大以后才知道,我是被卖过去的,因为这是我的身世之物所以我一直都保管的很好。”看赫连旳问的很有目的丁薇微着急追问一句:“赫总,难道你知道什么?”
“夏铭,你先下去。”
赫连旳的话让夏铭莫名有些紧张,在替丁薇微开心时,夏铭也担心,因为这条手链价值不菲,他害怕丁薇微身份也不平凡,日后也许配不上丁薇微吧,不……
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偷偷暗恋丁薇微,也许这段暗恋最终还是暗恋吧,不可能会见光,因为丁薇微心里只有亮哥。
夏铭站在那里没动,丁薇微挥手想要叫夏铭下去时,夏铭突然转身离去,有点像生什么闷气。
因为着急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丁薇微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夏铭怎么了,“赫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赫连旳把手链给回丁薇微,“吕海琼的母亲是个了不起的首饰师,我做首饰的技术是跟她学的,她做的任何首饰都是无法复制,你这条首饰如果我没看错,应该就是出自她手,只可惜吕海琼的母亲去年就去世了,找她就没可能了,但是吕海琼也许知道什么。”
“赫总,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去找她,我就有可能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下落了?”
赫连旳点头,“听你说的那些事,我猜想吕海琼一定知道你的身份。”
丁薇微急的直跺脚要去找吕海琼,转身跑了几步又回来一把抓住赫连旳,“赫总,我去找她她一定不会见我,求求你帮我,我要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我被拐卖了他们一定找我找了很多年。”
“别急,既然吕海琼今天跟踪你了,肯定明天会来,到时你再随机应变,带上夏铭一块去。”
“谢谢赫总,谢谢赫总。”丁薇微开心对着赫连旳点头哈腰。
……
次日一早。
赫连旳去送顾小包上学,千语带无余生和小点心出去,准备出门,千语关上门才想起忘记拿车钥匙。
千语回去拿钥匙,无余生在门口等人。
“叮咚。”不远处的电梯打开,无余生喊了句:“千……”语快点,电梯来了。
话还没喊完,怀里的小孩突然被人抱走。
无余生用力抱紧孩子,“你们干什么?”
对方不顾无余生的叱喝夺过孩子后,用力推倒无余生,转头就跑。
无余生立刻追上去,看不到路的无余生一头撞在墙壁上,“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听到无余生叫喊声的千语追出来,看到无余生从地上爬起身,“余生怎么了,小点心呢?”
惊慌失措的无余生不停用手去推千语,“千语,我的孩子被人抢了,快,快救孩子。”
千语赶紧跑向电梯,电梯门正好关到一条小缝隙,透过那条小缝隙千语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抱着小点心,这个时候千语没有去摁电梯,而是立刻打电话求救。
扶着墙快跑的无余生,跑到千语面前,拽住千语的手,“快跟上。”
旁边的电梯门打开,丁薇微两手拎着东西出来,被千语和无余生撞回电梯,得知孩子被抢,丁薇微立刻给赫连旳打电话。
到了停车场,正好看到有一部车从面前飞过,副驾驶的人就是那个抢孩子的男人,千语指着那部车,“在那里,追!”
丁薇微开车带无余生和千语去追人。
赫连旳得知孩子被抢,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陆纪言。
直奔。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办公室里和客户谈话的陆纪言和客户都被怒气冲冲的赫连旳吓到了。
简易上前拦住赫连旳,赫连旳一把推开简易,“陆纪言,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客户看了眼陆纪言,“陆总,那我先回去了?”
“抱歉,改日我们再详谈。”陆纪言挥手让简易把人送走。
“你有什么冲我来,你拿一个孩子出气算什么男人!”
“赫总恐怕找错地方了。”陆纪言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发短信让简易去看看什么回事。
“别装了,除了你还有谁敢光明正大去抢孩子!”赫连旳冲向陆纪言,夏铭拦住赫连旳,“赫先生。”这里现在是陆纪言的地盘,万一赫先生冲过去了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陆纪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靠在沙发,手机轻轻敲着膝盖,“怎么着急了?”
“顾延城,你这个王八蛋!”
陆纪言抬眸,目光平静望着赫连旳,“当初你就是这样一件一件从我身边夺走,我现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理所应当,另外,小点心是我的骨肉不是你的,就算是我干的,我带走我女儿,需要向你申请?”
“你……”陆纪言的理所当然是有资本,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世,所以赫连旳只能哑口无言。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早就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被人刨了一口肉走,也无法找到一个理由去反驳陆纪言,赫连旳无奈怨恨自己没用。
“既然要接待赫总,我只好拒绝她的过来,毕竟我的时间一次只能接待一个人。”
赫连旳没想到陆纪言居然拿无余生来威胁他,赫连旳只好举手投降,“,陆纪言,你赢了,你赢了!”
面对赫连旳被逼到奔溃边缘的投降,陆纪言撅着唇递了眼门口示意赫连旳没别的事情可以出去了。
赫连旳后退几步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夏铭快步跟上赫连旳,替赫连旳不值,为什么赫连旳任由陆纪言羞辱都不反驳,“赫先生,您怎么都不为自己说说话。”
“没这个必要。”对他来说,沉默束手就擒才是现在的选择,他不想和陆纪言再斗下去,已经没了这个意义。
公馆。
毕清涵抱着胳膊,盯着躺在沙发上的孩子。
知道这里有监控,毕清涵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放肆,低着头用手去捧孩子脸时用力掐几把。
你这个讨人厌的小孩!
“哇哇哇”小点心的脸被掐疼了,哭得哇哇大叫。
“乖了,别哭了,你妈咪一会就来了。”在哄孩子时,毕清涵不停用力拍打孩子的胸口。
把积累对无余生的怨恨全部洒在孩子身上,毕清涵觉得异常舒心,很痛快。
吕海琼知道无余生今天还要过来,便一大早跟着毕清涵来了,从楼上下来就听到孩子的惨叫声。
刚到客厅,就看到毕清涵很用力打孩子的胸口,吕海琼觉得毕清涵有些恶毒,孩子才那么小就敢下那么重的手,不用看都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如果毕清涵不是那个女秘书的孩子,也许她对毕清涵多少还有感情,可一想到居然是私生女,再想想她亲生女儿的遭遇吕海琼顿时就恨起毕清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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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沓沓沓”慌乱吵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丁薇微冲在前面,千语搀扶着无余生快步跑进来。
无余生听到孩子的惨叫声,心疼到加快步子。
看到毕清涵在打孩子,丁薇微冲过去,揪住毕清涵的衣服把人从沙发上扯下来。
吕海琼看到丁薇微来了很激动想要过去时突然顿住脚,忽然想起什么,丁薇微受了那么多苦,也该从毕清涵的身上讨回来了,暂时不过去先。
毕清涵摔在地上看到丁薇微扯着她,抬起脚踹丁薇微,“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毒妇,居然敢打我们家小小姐,我揍死你。”骑在毕清涵身上,揪住毕清涵的头发使劲扯。
无余生扑倒在沙发上,赶紧抱起孩子,轻轻拍着小点心的背,“不哭了,妈咪来了。”
刚从外面进来的维斯,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有打闹声,大声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伯你来的正好,毕清涵抢了余生的孩子,还在打孩子,要不是我们赶来及时孩子都被她打死了。”
维斯快步走向无余生,低头看了眼无余生怀里哭到眼珠子红红,满脸泪水的小点心,又看了眼在地上扭打成团的两个人女人,“好了,住手!”
毕清涵推开丁薇微时,脑袋用力过度撞在茶几上,顿时头破血流,用手捂着剧烈疼痛的脑袋,毕清涵哭着大叫:“妈妈,有人欺负我,妈妈……”
妈妈?
呵呵,打得好!
吕海琼顿时顺了一口气。
装作一脸着急,快步下来,“怎么回事?”
毕清涵从地上爬起来后直接扮晕倒在吕海琼的怀里。
丁薇微双手叉腰,冲过去用力揪毕清涵,“装,你给我装,我告诉你,我要报警告你虐待小孩!”
毕清涵打不过丁薇微只能继续装晕。栗子小说 m.lizi.tw
“够了!”陆纪言叱喝声响起在屋内。
“简易,送毕小姐去医院。”这个毕清涵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怕,居然瞒着他去抢无余生的孩子。
“是。”
简易抱起毕清涵,路过丁薇微时,毕清涵对着丁薇微露出一抹挑衅的眼神。
丁薇微气得冲过去,结果一转身拳头举到陆纪言面前,被陆纪言凌厉的眼神吓到往后退了几步。
“你真是够大胆的居然敢在这里打人!”陆纪言瞪着丁薇微。
“你还是不是……”千语指着陆纪言,刚想骂什么就看到吕海琼站在旁边立刻闭嘴回头去看孩子。
吕海琼看了眼丁薇微后,又看了眼陆纪言,快步上前,“纪言啊,你也赶紧去医院看看她吧。”
毕清涵送进医院去了,他若不去估计会引起怀疑,维斯的考虑和陆纪言一样,“纪言,那你就先和毕夫人去医院。”
吕海琼转身时又看了眼丁薇微,而丁薇微也在看吕海琼,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上后,很有默契别过脑袋,丁薇微快步走向无余生,“小小姐的脸都红了,肯定是那个毕清涵打的,马上调监控,报警。”
陆纪言看了眼孩子,很想过去安慰哭闹不停的孩子,但因为吕海琼在所以他不能过去,垂落的手用力摁着大腿。
无余生看不到,只能不停用手去摸孩子的脸,“我们去医院”
在无余生抱着孩子要起身时,带着可泣追过来的韩承安也进来了。
维斯让开给韩承安过去看孩子,维斯走向陆纪言,“纪言,毕夫人那你们就先过去吧。”
“好。”吕海琼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纪言和吕海琼走后,客厅也安静下来。
韩承安半蹲在地上给孩子检查身体。
除了脸蛋和胸口有红印外都没什么大碍,“这个毕清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小外甥女都敢打。”回过头看了眼维斯,“大伯,你什么眼光,怎么会让这种女人做你未来儿媳妇,要是我爸,直接拿扫把打出门。”
维斯抿着唇没说话,但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小点心,心疼小孙女。
听到孩子没事,无余生赶紧抱回怀里,不停拍着孩子的背,安慰孩子,可小点心还是哭闹不止,正好赫连旳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千语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丁薇微给赫连旳发视频。
视频接通后,千语拿着手机给小点心看。
视频里赫连旳看到孩子在哭,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要抱抱孩子都不可以,只能透过屏幕安慰孩子,“点点别哭了,爸比在这里。”
小点心抽泣几下后,哭声渐渐变小,伸手摸着手机屏幕,想要触碰屏幕对面的人。
站在旁边的维斯看到这一幕,深呼吸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拳头悄然握紧。
赫连旳隔着屏幕把小点心哄睡后,并没有问无余生今晚回不回来,也许像陆纪言说的那样,他现在要拿回一切,而无余生和孩子今晚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视频挂断后,丁薇微把手机装回口袋。
无余生去摸千语的手,千语握住无余生的手。
“千语,安哥谢谢你们的帮忙。”
“一家人别说见外的话,薇微你搀扶她上去休息,如果毕清涵再敢欺负她,你就冲着毕清涵打,打坏了我老公负责。”
韩承安冷哼一声:“打死了我也买单。”什么人这是,连孩子都敢欺负。
站起身,看着维斯,“大伯,我和千语先回去了,人我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事,我得跟你讨人。”
“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真是没想到,毕清涵会如此恶毒对一个孩子下手。
……
医院。
吕海琼和陆纪言赶到医院时毕清涵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吕海琼看到护士端着满是血的纱布出去,“我先去个洗手间。”找借口离开病房。
离开病房的护士被叫住,转过身看着追过来的人,“病人家属,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看到这里面好像有一只耳环。”
“耳环?”
“不可能啊。”
说着吕海琼上去找,趁机拿了一团带血的棉花,“可能是我眼花了吧,你先去忙吧。”
“好的。”
护士走后,吕海琼把棉花用纸包住放进包包回到病房。
毕清涵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纪言哥哥,吓死人家了,那个丁薇微居然不顾我是纪言哥哥未来妻子的身份打我。”
陆纪言没时间和毕清涵说这些事,质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抢她的孩子?”
听到陆纪言用“抢”字,似乎不太高兴,毕清涵赶紧解释,“人家只是喜欢那个孩子,所以让人顺便去请那个孩子过来,可没想到手下的人听错意思,对不起纪言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别那么鲁莽。”
看吧,她做了那么大的错事纪言哥哥都不生气,还安慰她,毕清涵开心到得意洋洋。
吕海琼也不想多和毕清涵浪费时间,进到病房后看到毕清涵精神不错,“涵涵啊,既然你没事咱们就出院去公馆那边吃午饭吧。”
“妈妈,人家都受伤了,恐怕去不了了,得在医院过夜,还得麻烦纪言哥哥照顾人家。”她要陆纪言照顾她,气死无余生那个贱人。
吕海琼过去,俯身在毕清涵耳边小声说了句:“你也不回去解释,万一维斯听信了别人片面之词……”
差点忘记这事,毕清涵赶紧起身,“人家其实也没什么事,难得叔叔来了,陪叔叔吃饭是最重要的,那咱们回去吧。”
陆纪言看着毕清涵这前后的反差,越来越觉得毕清涵心机重。
吕海琼是越看毕清涵就越觉得像那个女秘书,当年那个女秘书就最会装清纯和可怜讨好她,吕海琼现在是彻底厌恶毕清涵这副面孔。
千语和韩承安走后,无余生在次卧照顾孩子,夏铭打电话过来说赫连旳送了一些吃的过来叫她出去拿,丁薇微刚拿东西回来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叩叩”
陆纪言带着毕清涵和吕海琼回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公馆也准备好了午饭,简易上来叫无余生吃饭。
“无小姐,陆总回来了,请您下楼去吃饭。”
“薇微,告诉他我不饿,不用上来叫我吃饭。”
“是。”她知道无余生不是不饿,而是不想和楼下那些人吃饭。
把人拒绝走后,无余生有点犯困,躺下陪着孩子一块休息,“薇微,你去吃饭吧,有什么事我给你电话。”
“好的。”丁薇微拿起一袋饼干走到无余生面前,把东西放在床头,“太太,这些都是赫先生早上出门前做的饼干,您要是饿了可以吃些填肚子。”
“谢谢。”
夏铭买了一大堆吃的过来,还有泡面,丁薇微拿了一桶泡面下楼。
楼下餐桌上气氛莫名安静下来,吕海琼看了眼旁边的毕清涵,夹起一块菜递给毕清涵,故意手滑,菜掉在毕清涵衣服上,毕清涵尖叫一声:“”
“不好意思,妈妈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纪言啊,你这里有衣服能给涵涵换一下吗?”
“这里没有女装。”
毕清涵有完美综合症,绝对不允许自己在陆纪言面前失礼只能回毕家去换衣服。
毕清涵前脚一走,后脚吕海琼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吕海琼是故意把毕清涵支走好方便她看丁薇微。
陆纪言习惯性看了眼以前无余生坐的位置,看到位置空空心里很不舒服,拿起碗去夹无余生喜欢吃的菜,“爸,我先上去。”
维斯知道陆纪言要去干什么,“去吧,我替你看着。”
丁薇微捧着桶面看了一圈没找到哪里有开水,看到不远处的简易,丁薇微想追过去问时,不远处的简易也加快了步子和陆纪言碰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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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跟陆纪言说话,丁薇微转身正要走时,突然想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丁薇微快步过去,躲在角落偷听。
“先生,那些证据都收集好了,随时都能把他送进监牢判死刑。”
“把资料给我,我看一遍,没问题明天早上就行动。”
“是。”简易把盘递给陆纪言。
陆纪言双手端着碟子腾不出手,简易把盘装进陆纪言的口袋。
丁薇微吓得立刻捂住,大事不妙。
赶紧给无余生打电话。
无余生刚准备睡就接到丁薇微的电话。
“太太,不好了,陆总要把赫总送进监狱,明天早上就拿他收集到的证据送陆总进监狱,还会判死刑,怎么办啊太太。”
“……”无余生咬着唇这可怎么办,陆纪言这次是要赫连旳非死不可。
“太太,有关赫连旳的证据都在陆总衣服口袋,是一个小盘来的,我一会就去偷来。”
“这件事你别管,交给我。”现在的陆纪言对谁都不手下留情,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人以身试险。
“好,太太您要小心一点。”太好了,有太太出手,赫总一定会没事的。
丁薇微挂断电话后转身离开。
而此时原本在楼梯口的两个人出现在丁薇微身后不远处,把丁薇微刚刚和无余生打电话的过程听得一清二楚。
“先生,需不需要”简易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陆纪言竖起手,“不用,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而他也不相信无余生会为了救赫连旳偷他的东西。
“是。”简易对着陆纪言点头。
抬头时,陆纪言已经转身走了。
……
电话挂断后,无余生躺在床上,心里很不安。
没过一会,无余生就听到房间门打开,还有熟悉的男人脚步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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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很轻的东西放下桌面的声音。
接着,床边软陷下一边,好像有人坐过来了。
男人越过无余生的腰身,伸手拉下一些盖在小点心下巴的被子,仔细检查一遍孩子身上有没有伤,那脸颊上的红痕让陆纪言咬牙切齿,这个毕清涵也太狠心了。
压在胸前的女人动了一下,“她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没想到毕清涵会那么狠心,抢孩子出气,还好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纪言抽回手,俯身望着无余生。“饶不了她。”低头亲吻无余生的额头,“晚晚,起来吃午饭了。”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陆纪言直接把人搀扶起身。
无余生想要靠在身后的床边,手往后撑时,一个不注意扑空,人往旁边倒,陆纪言搀扶住无余生,“小心点。”
抽回手,拿碗喂无余生吃饭,无余生有些口渴,“我想喝水。”
陆纪言端起桌上的水递给无余生,无余生捧着水喝了一口后陆纪言才喂无余生吃饭。
水喝完了,无余生不敢放杯子,怕陆纪言知道她看不见,手一直紧紧握着杯子。
还好中途陆纪言手机响了,无余生听到陆纪言放碗的声音,“晚晚,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
无余生听到陆纪言脚步声走远,赶紧放杯子。
陆纪言接电话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床边。
发现无余生的手一直在空中摸来摸去,好像在找什么,立刻挂断电话进去照顾无余生,当他走近无余生时,看见无余生的手还一直在空中摸来摸去,好像眼睛看不到,只能凭着触感找桌子。
放了杯子后,无余生又开始在摸碗在哪里。
陆纪言上前一会,在无余生面前挥手,而无余生却没看到他。
无余生摸了好久都没有摸到碗,在她抽回手时,手掌心被握住了。
无余生吓了一跳,整个人顿了一下。
“……”在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的时候,男人已经开口问了句:“你的眼睛怎么了?”
“前段时间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倒,脑子撞到了有淤血,眼睛就暂时看不到了,不过没关系的,等淤血散开后就好了。”陆纪言刚回来,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分了陆纪言的心。
陆纪言把无余生拉入怀中,紧紧搂着人,他很自责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她,就连她失明了都不知道,难怪自从无余生过来后,每次丁薇微都会搀扶着无余生,是无余生表现的太过自然,让他忽视了这其中的真相。
无余生搂着陆纪言的腰,胳膊压到陆纪言西装口袋里一个凸起的小物体,这个会不会就是丁薇微说的盘。
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口袋,陆纪言眉心皱起,因为相信无余生不会背叛他,所以陆纪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捧起无余生的脸,低头亲了一口无余生的眼角,“别怕,还有我这个眼睛在。”
有多久,她没有那么开心,幸福过,无余生靠在陆纪言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陆纪言的胸口。
“延城,那日你上飞机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邵斌没有跟着你一块回来?止茵姐很担心邵斌的事情。”
“邵斌看了你给我写的书信,担心毕节然会灭口我,就冒充我上了飞机,秘密让雇佣兵保护我离开,坠毁的那部机不是邵斌乘坐的,所以我怀疑毕节然很有可能绑架了邵斌,到现在为止邵斌应该还活着,我一直安排人找邵斌,毕节然派人盯着我,为了防止露馅所以我没有和徐止茵见面。”
如果止茵姐听到了邵斌还活着一定很开心,“那你怎么会和毕节然在一起?”
“为了找出邵斌,我只能这样做,晚晚别胡思乱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会和毕清涵订婚,只是为了计划。”
“那天在糕点店你握我手后我就猜到些什么了,我会配合你尽快找回邵斌让他们团聚,把毕节然这个恶毒的人绳之以法。”
“嗯。”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先生,毕小姐回来了。”
“晚晚,我先去忙了。”
“嗯。”旁还在陆纪言身上,无余生有些焦急。
就在无余生想办法时,男人的唇瓣突然压上她的唇角,“晚晚,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无余生不知道陆纪言说的不要分开,指的是从今天起,她将带着孩子住在公馆。
“嗯。”无余生笑着昂起头回亲陆纪言的唇瓣,有了昨天的经验,无余生选用了比较难脱妆的唇彩。
无余生被陆纪言压倒在床上,男人喘着粗气霸道深吻无余生,落在她腰间的手劲用力时无余生隐约感觉自己气息不足。
想要去拽陆纪言的衣服,却一时间因为大脑缺氧整个人昏沉无比,手的动作有些乱,不小心碰到了陆纪言西装口袋。
陆纪言西装口袋的盘掉在床上,无余生手落在床上时摸到有东西,摸了一下东西的轮廓无余生愣了一下。
盘。
陆纪言捧住无余生的脸颊,细细亲吻。
男人滚烫的气息带着温柔的调子洒落在女人脸颊上,“晚晚,你在想什么呢?”
无余生伸手推了一下陆纪言的下颚,“延城,你先去忙,我有点累想要再休息一会。”她得赶紧把东西拿给丁薇微。
陆纪言的指背滑过无余生的脸颊,“等我一下,把她打发走,就来陪你和女儿。”
“嗯。”无余生看不见,担心陆纪言唇瓣沾有唇彩,伸手擦了擦陆纪言的唇瓣。
陆纪言看着无余生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撑起身。陆纪言从床上起身后给无余生整理好被子才出去。
临走的时候陆纪言的余光扫了眼放在床头边的纸袋子,如果他猜的没错那应该是赫连旳给无余生做的吧,除了赫连旳还有哪个男人如此有心思。
简易看到陆纪言出来,递了眼楼梯的方向,“毕清涵在楼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告诉她我有事要忙。”说完后陆纪言抬步朝着书房的走去。
“是。”
无余生靠在床上等了许久,直到陆纪言的脚步声消失在耳边无余生才起身,立刻摸出手机给丁薇微打电话。
丁薇微把吃了几口的桶面丢进垃圾桶后快步上去找无余生。
进到房间后,丁薇微俯身在床边接过无余生递来的盘。
“你把这个东西交给小叔。”她要给赫连旳拖延时间,让赫连旳去找证据帮助陆纪言对付毕节然。
“太太,那您怎么办,如果陆总知道东西不见了,万一大发雷霆岂不是……”
“小叔帮了我那么多,这是我唯一能为为他做的,小点心的命还是他救的,欠了那么多人情,除了这个,真的没有其他可以还的。”
“是,您放心我一定会交给赫总的。”
“快去吧。”无余生推了一下丁薇微。
郊区,农家乐池塘成了赫连旳和钟关民见面的老地方。
两条鱼竿架起在垂钓,赫连旳和钟关民并肩而坐。
钟关民的脚踢了一下水桶,水桶里装着一份文件。
赫连旳俯身去拿文件时旁边传来钟关民的声音:“另外赠送一个消息给你,毕节然认识道上的人,对方在国外有座孤岛用来接待一些达官贵人度假,但是最近那座岛封锁了,说是内部装修,但是我有探子看到说岛上的仓库停着一部飞机。”
“你的意思是这部飞机是毕节然购买送人的?”毕节然贪污和拉帮结派的证据?
钟关民轻轻摇头,递了眼文件。
赫连旳抽出文件,第一页就是一张相片,相片的背景是一个大仓库停着一部民用飞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部飞机应该就是坠毁那部,“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昨天,听说最近岛上安保森严,似乎关押了什么重要人物。”
赫连旳觉得这个消息也许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是对陆纪言来说会是一个重要的消息,赫连旳把文件收好后把支票递给钟关民。
钟关民伸手接过支票,“我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倾家荡产跟我买这些证据,是为了挑拨离间陆纪言和毕节然的关系?”
“救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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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关民把支票装进兜里,“为何?”
事到如今也不怕钟关民笑话他,赫连旳低着头,用脚尖踢了一下草地上的石头,“我心爱的人有病快死了,她死了,我也会把命还给陆纪言,到时还有两个孩子,他们需要一个父亲,因为这样我才救他。”还有,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见不得其他人伤害陆纪言。
钟关民把装进兜里的支票拿出来,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不解看着钟关民。
“我以前也有个初恋女友,那个时候因为穷,所以她有病我没钱治她,后来她去世了,我这些年不断敛财,多半是穷怕的缘故,只要有钱,我的心才安,这人有钱就……”钟关民笑着摇了摇头,“扯远了,赫总,这个钱你拿去,就当你我相识一场,我赠于你,拿这个钱足够去找一个很好的医生治她和你女儿的病。”
赫连旳竖起手轻轻挥了挥,“多谢钟先生好意。”
钟关民知道赫连旳忌讳什么,既然赫连旳不收,那他也不勉强。“听说上边下了调遣书,毕节然要调到京都去,但是他在各地方的门生以各种理由延期,项目没有进行,毕节然的工作就无法交接所以只能继续呆在景城。”钟关民摇晃手上支票,“给你你不要,我就当你再跟我买消息的钱。”
“毕节然的女儿要嫁给陆纪言,只要一举行婚礼,我这边的人会拿出毕节然和陆纪言的书信,还有所赠的礼品告交易清单告陆纪言贿赂,到时陆纪言恐怕会逃不了干系,就算毕节然不去京都,他也逃不掉战败的下场。”
“如此重要的消息,你为何告诉我?”
“卖个人情,换日后一个平安。”他知道,自己也有可能随时面临背黑锅的危险,他需要一个保命符。
“你放心,我会做的。”赫连旳把文件收拾好。
夏铭看到不远处的赫连旳起身,快步上去迎上赫连旳。
在回住所的路上,赫连旳把文件打开,检查一遍里面的内容全部都拍照存电子档,拍完照存档,把文件装好,递给副驾驶的夏铭,“你把这个送到韩董那里去。”
“赫先生,您怎么能把这个给韩董,韩董如此赏识陆纪言,再加上他们父亲的交情一定会把这个给陆纪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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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说的做,告诉韩董,东西是钟关民给的。”只要说了这句韩承睿一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赫”在夏铭再次劝赫连旳时,赫连旳的手机响了。
赫连旳把文件直接丢到副驾驶,掏出手机接电话。
“喂,薇微?”
“赫总,陆纪言手上有你的证据,他要把你送到监狱去,太太把证据偷出来了,我现在去给你送东西。”
赫连旳没想到无余生居然会救他,而且还是背着陆纪言,心里很感动的同时也清楚知道无余生这么做是在给他拖延时间找证据,“回住所,我还有二十分钟到。”
丁薇微就在帝京附近,听到赫连旳这么说立刻掉头去帝京,下车后丁薇微目光谨慎,生怕陆纪言派人跟上来。
坐电梯上楼到了赫连旳住所门口,丁薇微正开门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吓得丁薇微加快开门的速度。
一只手搭在丁薇微肩膀上,抓住丁薇微。
丁薇微抄起包包砸过去,吕海琼被丁薇微砸倒在地上。
回头看清是谁,丁薇微震惊一句:“是你?”
吕海琼捂着额头从地上起身,“是我,我有事要和你说。”
“我也有事找你!”丁薇微打开门,让吕海琼进去说。
吕海琼进屋后,目光四处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赫总的家,你别乱动这里面的东西。”
原来是赫连旳的住所。
丁薇微把吕海琼带到客厅,丁薇微抱着胳膊,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对面的吕海琼。
她还没开口说话,吕海琼就拿出一条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链给她看。
“你真的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丁薇微昂头看着,仔细打量果然一模一样。
吕海琼激动抓住丁薇微的手,“因为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所以我们的手链当然是一样款式的。”
“我说毕夫人你别吓我,咱俩怎么可能是母女。”她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恶毒的母亲,绝对不可能。
吕海琼指着丁薇微的手链,“这条手链原本是30颗珠子,因为当时我怀了你一个孩子,所以我就让我母亲剪掉一个,还刻上我给你取的名字,,还有你耳朵后面有一颗痣,你真的是我的女儿,真的是。”
“如果我是你的女儿,那毕清涵是?”丁薇微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她还来不及消化这个真相。
“毕节然和一个女秘书好上还有了孩子,后来把两个孩子掉包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那么多年才来说!”丁薇微眼眶顿时红了,气瞪着吕海琼。
“在产房我给你戴了珠子,你就被护士抱走,医院说你身体虚弱需要在保温箱里呆一段时间,我没想到毕节然就趁机换了你,还骗我说我眼花,你耳朵后面没有痣,把珠子也藏了如果不是我看到这条珠子,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女儿啊,你受苦了。”吕海琼哭着一把抱住丁薇微。
丁薇微到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因为她不敢相信她的生母会是吕海琼,怎么会是吕海琼呢,即使不承认,不相信,但证据摆在眼前,丁薇微不能不信,心情激动眼泪掉下来抱着吕海琼在哭。
赫连旳和夏铭回来时,看到丁薇微和吕海琼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动作亲密,手牵手,眼眶红红。
丁薇微蹭的起身,“赫总。”
“薇微,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夏铭问了句。
丁薇微用手比了一下,“赫总,她就是我要找的生母。”
既然丁薇微和赫连旳说了,吕海琼也不掩饰什么,把丁薇微拉回沙发坐着,“赫总,我听薇微说,多得你照顾她,为了感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之恩,你可以向我任意提出一个条件作为回报。”
夏铭一脸震惊望着丁薇微,丁薇微居然是吕海琼的女儿。
赫连旳其实早就猜到有这个可能,赫连旳走到沙发坐下,看了眼夏铭,“你去准备一下。”
“是。”
夏铭转身去书房时还看了眼丁薇微。
“请说吧赫总。”
“听说,毕节然在某个地方停了一部飞机。”
如此隐蔽的事情,没想到赫连旳居然知道,“是。”
吕海琼回答的真爽快,也不替毕节然瞒着,“我想知道,和飞机一块到被关押的人是谁?”
“邵斌。”
邵斌?赫连旳皱起眉心看了眼吕海琼。
“赫总,我对你毫不保留这些秘密,是因为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嗯。”赫连旳点了点头。
“毕节然欺骗我十九年,忘恩负义,害我骨肉分离,我不会原谅他,所以我想你帮我除掉他,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给你所有对毕节然致命的证据,让你轻轻松松就可以除掉毕节然。”
因为欺骗就除掉毕节然?这不太可能,有可能是像钟关民说的那样,毕节然被调任剥夺权,再加上有败落倾向意味着倒台吕家为自保才是重点吧,“可以。”
丁薇微和毕节然没任何感情,但毕节然好歹是她生父,除了一瞬间的难过外再无别得。
“还有,我要带薇微走。”
夏铭出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猛地顿住脚。
“薇微的自由,她自己做主。”以前他有想过,等丁薇微帮他报仇后,就成全丁薇微和程亮在一起的心愿,但现在看来不能这样做了。
丁薇微抬头看到不远处拉着一张脸的夏铭,丁薇微快步起身朝着夏铭走去,一把搂住夏铭的胳膊,“妈,夏铭是我男人,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要和他在一起跟着赫总,哪儿都不去。”
夏铭一直以为丁薇微心里只有程亮,没想到会突然对他说这些,一时间夏铭被丁薇微这句话弄的浑身勇气,用力抱住丁薇微,“毕夫人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薇微的,我有粥吃都会给她吃,有一百块我全部给她,请你把她交给我照顾。”
自从体会了生离死别后丁薇微才明白,珍惜当下是最重要的,她会永远把程亮放在心里,把自己的未来拿去和夏铭过日子,。她就知道夏铭喜欢她,不然为什么如此照顾她,丁薇微一脸幸福靠在夏铭怀里。
吕海琼笑着点头,夏铭人看起来还不错,背景也不复杂日后就入赘到毕家做女婿,这样就不用再和女儿分别了,“这样也好,暂时你就在这里,等毕家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带你回去,赫总,那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
书房,毕清涵来到书房说要陪陆纪言,还帮陆纪言的忙,来回在书架和书桌之间跑了不下五十多次累的慌,实在是撑不住就回客房休息,陆纪言把毕清涵打发走后,手去摸口袋,摸了半天没找到盘。
陆纪言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掉在卧室了,立刻起身去卧室找盘。
无余生喂完奶后,准备休息,次卧的房门就打开了,响起陆纪言的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沉重,再加上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所以无余生很下意识猜出陆纪言回来会问什么。
“晚晚,你有看到我的盘吗?”
“我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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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无余生承认,陆纪言严肃的表现才有了些缓和,俯身,伸手跟无余生要东西,“东西呢?”
“我让丁薇微拿去给赫连旳了。”
无余生的一句话让陆纪言气到满脸僵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救了我,救了小点心,我不能看着他死。”
是不能看着赫连旳死还是……“和他相处久了,假戏真做对他有感情了?”
无余生没想到陆纪言会突然说出如此伤人的话:“难道你就是这样像的?”
“你明知道他曾经是如何对我的,现在你还帮他!”满腔翻滚的怒火让音调跟着加重。
“难道复仇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
“是!”毫不犹豫给了无余生一个很肯定的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是”字前面,无余生觉得自己所有要说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低头,手指扯着衣服边,“如果我……”她想告诉陆纪言真相,告诉她,她只剩几天时间了,但是却又开不了口。
无余生低着头不再跟他说话,她的沉默让陆纪言莫名恼火,来回走了无数步后猛地顿住脚步,停顿两秒后陆纪言转身离开房间。
查看监控发现异常的简易正好和出来的陆纪言遇上。
“先生。”话刚喊出口就被陆纪言吼了一声:“把她给我看好,不准她离开半步。”
“是。”简易的视线越过陆纪言看向坐在床边的女人,难怪先生会如此生气,好不容易收集的证据全给无余生拿去给丁薇微了。
简易掏出手机叫保镖上来看着无余生。
……
帝京豪宅。
放学回来的顾小包,刚出的电梯门就看到站在门口好像等了许久的赵方。
“小少爷。”赵方快步上前,对着顾小包微微点头行礼。
“咦是你啊,好久不见,你来干嘛?”
“我是来拿宋董给您的四个任务中的两个任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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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进来吧,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顾小包开了门带赵方进屋,让赵方在客厅等。
回到房间,把书包丢下,顾小包爬进床底,把行李箱拖出来。
打开箱子,翻出宋子谦给他的东西,有四份任务,赵方要标注一二的任务文件,把一二任务文件拿出来,其他装好塞回床底。
没一会赵方就看到顾小包出来了。
“赵方,这是什么东西?”
“是秘密不能说。”赵方笑着接过东西检查一遍包装,确定顾小包没偷看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让顾小包看到里面的内容就不妙了,这里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看来宋董很相信顾小包。
“噢。”秘密,还有什么秘密?
赵方拿了东西离开帝京后,开着车直奔公馆。
江边公园。
韩承安双手插在裤兜,站在某人旁边像是有些不耐烦,“有什么废话就快点说,老子还得赶回去吃晚饭。”
赫连旳递了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纸给韩承安,“我只能拿到这个,这是最新的地图。”
“什么玩意?”韩承安接过东西,打开纸条,因为光线缘故也看不清,掏出手机打光。
“你想耍什么花样?”韩承安斜着眼睛打量赫连旳。
“邵斌被关在这个岛上,具体是哪儿我不知道,但整个岛的表面地图都在这里。”
在震惊之余,韩承安还是不敢相信赫连旳的话,“你又想骗我?”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赫连旳,你在我心目中已经无信用度,我……”
打断韩承安的话后赫连旳说了一句:“别告诉陆纪言。”说完后转身就离开。
韩承安看了眼地图又看了眼走远的背影,这个赫连旳,搞什么东西?
不管了,既然知道邵斌还活着,他得第一时间带人查清楚这件事。
……
公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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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纪言吓怕的毕清涵不敢再去书房找陆纪言,她也没闲着,趁机把公馆上下来个大装修,把这里全部换上自己喜欢的东西。
在书房处理文件的陆纪言,满脑子都是无余生为了救赫连旳偷拿盘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没心思处理文件,越想越生气,直接合上文件。
“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陆纪言以为是无余生过来和他道歉,而他甚至是想好了顺着台阶下,把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
“进来。”
进来的是简易,不是无余生,陆纪言的眼眸瞬间闪过失落。难道她不在乎他的感受只在乎赫连旳的死活?
简易看到陆纪言眼里的失落就知道陆纪言以为他是无余生。“先生,宋氏集团的赵方来了。”
“让他进来。”怎么,来求情?
简易拨通门口保镖电话,让人把赵方带进来。
赵方上楼时看到了正在客厅指挥人干活的毕清涵,赵方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到了书房门口,赵方还在想着这件事,被保镖提醒一声到了,才缓过神。
简易把陆纪言书桌上重要文件全部合上收到一边,文件刚收好,赵方就进来了。
赵方走到书桌前一米停下脚步,望着陆纪言。“陆总,这是我们宋董让我转交给你的。”
“怎么,宋子谦复活了?”提起宋子谦,陆纪言的眼神就是带着轻蔑和不爽。
赵方知道宋子谦当年出卖过陆纪言,所以陆纪言痛恨宋子谦。“宋董临终前交待的。”
陆纪言递了眼给简易,简易接过东西后,拆开检查一遍里面是否藏有什么陷阱,在检查过程中,简易看到里面的内容,对这份东西的到来感到疑惑。
“先生。”检查无误把东西交给陆纪言。
陆纪言翻阅这两份文件,是两份很详细罗列赫连旳各种罪证的证据书,里面的内容有些还是他没有的,不亏是背后搞小手段的人,最擅长干这种收集人罪证的事情,“宋子谦给我这个有什么要求?”
“只是助陆总一臂之力,并未任何要求,但是里面有一封附带的信,陆总再仔细翻找一下就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赵方走后,陆纪言在翻找赵方所说的那封信,文件里面没有,陆纪言去拿文件袋,摸到文件袋表面有些硬,陆纪言撕开文件袋,有一小块折叠成方形粘在文件袋的小字条。
扯下,打开纸条。
顾延城。
当你收到这份信时,意味着赫连旳已经失去得到无余生的资格,她既然无法照顾好我心爱的女人,那作为惩罚我不会让他继续活着,这些证据足够赫连旳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帮你,那就大错特错,我告诉你顾延城,我可以同意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得到无余生,唯独不同意她和你在一起,如果当年不是你们,她会和我幸福一辈子,作为你拆散我幸福的代价,你就等着和赫连旳一起到监狱团聚,我在地狱等着你。
宋子谦
陆纪言冷笑一声,把纸条丢在桌上。
威胁他?
用对付赫连旳这招对付他?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把赵方送走后,简易回到书桌前,“先生,这个宋子谦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男人对情敌的报复。”把文件丢给简易。
“现在办?”死了还不忘报复人,这个宋子谦真是够有意思的。
“马上。”当初赫连旳都没让他喘一口气,他何必给赫连旳喘气的机会?
“先生,那北欧财团?”
“暂时不动先,你先去收购宋氏。”要让他完蛋?那他就先让宋家彻底完蛋。
“是。”
无余生给顾小包打电话,说陆纪言不让她走,顾小包立刻去找无余生。
顾小包背着小书包,冲上楼时,在楼道口遇到了陆纪言。
看都不看陆纪言一眼,直奔次卧。
……
夏铭送赫连旳回到住所,赫连旳看起来很疲倦,坐下后一直用手揉着眉心。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夏铭把水杯放在桌上,“赫先生您别担心,太太送来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相关的证据已经毁灭,就算陆纪言有备份要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很担心陆纪言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和无余生生气。
夏铭离开后,空荡荡的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很不好受。
耳边传来手机铃声,有点声音他才觉得自己还活在世界上。
拿出手机看到是老祖母打来的电话,赫连旳直接挂断,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婴儿房。
独自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拿着小点心没带走的小兔子玩偶,看向周围时,一幕幕和女儿相处时的美好时光浮现在眼前,只不过几秒男人的眼眶就开始湿润,手不停摸着小兔子。
“叮铃铃”手机再次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顾小包。
赫连旳掐掉眼泪,努力压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包子,你见到她们了?”
“嗯,我们要准备睡觉了,可是妹妹一直在哭,应该是她的小兔子没拿到。”
“你等一下,我送过去。”这只小兔子点点从出生就抱到现在,每次哄她,都会用这种小兔子,久而久之点点就很喜欢这只兔子,去哪儿都要带着,这只小兔子是他亲手做的,全世界只有一个,独一无二无法代替。
“小叔,我让人过去拿。”
“没事,我给你送到门口。”他只想和女儿的距离再近一点。
赫连旳挂断电话后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收了两大袋东西,在玄关换鞋时赫连旳听到门外传来门铃声。
赶时间,赫连旳边穿鞋边开门。
门打开后,门口站着几个警察。
“有什么事?”
“赫总你好,我们收到举报说您早期涉嫌贿赂,以及为了得到项目恶意进行商业竞争,还和一起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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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我助理打个电话。”
“不好意思,不可以,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对方态度强硬连最基本请律师的时间都不给赫连旳,赫连旳有种不好的预感,有可能进去以后再也出不来了。
赫连旳抿着唇,后退一步继续穿鞋。
对方看到赫连旳在穿鞋等了一下。
掉在半空中的手铐像是在告诉赫连旳,一旦穿了鞋就等着被带走。
赫连旳一只手向后,摸出小兔子,鞋子一穿好,立刻往前冲。
对方看到赫连旳要跑赶紧拦住赫连旳。
赫连旳一个后旋腿踢翻几个人,拔腿继续跑。
“嫌疑人逃跑,请求支援。”便衣追赫连旳时还用蓝牙耳机在吩咐楼下的人。
电梯来不及,赫连旳就跑楼梯。
在楼道口和上楼的人遇上,赫连旳后退去安全门。
丁薇微来给赫连旳送东西,到了停车场时,看到赫连旳从安全通道冲出来,步伐飞快,好像是在逃脱什么人的追踪。
丁薇微急忙把车开过去。
车刚开过去,就望见安全门那边跑出来七八个人,还举着枪对着这边射击。
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叮咚”响,火花四溅。
赫连旳在逃跑时,后腿被射中,人往旁边倾斜倒下。
就在赫连旳快被人追上时旁边冲过来一部车,“赫总上车!”
赫连旳赶紧打开车门,此时的他已经狼狈到爬上车后趴在后座不停大喘气。
后膝盖传来骨头被子弹击穿的剧烈疼痛,赫连旳用手捂着膝盖,满血的手紧紧握着小兔子。
与此同时另一波人赶到帝京豪宅,看到门口打开,玄关处一片凌乱意识到出事了,立刻给肖毅打电话。
海城卧室。
韩睿安单手搂着笑豆豆,另外一只手在看财务报表,手机屏幕突然被来电画面占据。
接电话时看了眼旁边睡得正香的女人,不自觉放轻声音:“怎么样了?”
“先生,这边好像出事了,门口打开,屋里没有人,因为这里监控被屏蔽查不到什么情况,正在查路口的监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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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赫连旳给我找出来,敢戏弄我,我不会放过他!”
“是。”
……
根据赫连旳的指挥再加上夏铭的支援,成功摆脱那些人,车子停在年靳臣别墅门口。
年靳臣看到浑身是血的赫连旳,赶紧叫苏子康把人搀扶进屋。
伤口处理完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
“你被陆纪言追杀?”现在除了陆纪言还有谁会要赫连旳的命?
“我不知道。”他不知道是顾家那些不服他的人,还是那日来试探他和努比亚关系的韩睿安,亦或者是陆纪言。
伤口处理好后,赫连旳要起身,去外面看情况进来的苏子康步伐飞快走到年靳臣旁边,“年少,景城的放哨口严查赫总的下落,已经下了通缉令。”
“通缉令?”年靳臣听到这个如此专业的术语,皱眉看着赫连旳。
赫连旳似乎并不意外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当年,跟在陆纪言身边,为了保护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迟早都会有这一天。
“我听余生说,你在查毕节然,怎么,还没查完人就去送死?”年靳臣看了眼那个固执要走的赫连旳。
“这件事我已经办好了,感谢你的帮忙。”赫连旳低头看了眼自己浑身是血的衣服,“能否借我一身衣服?”他不想这样去看无余生,让无余生担心她。
“跟我过来吧。”年靳臣带他上去换衣服。
赫连旳在房间换衣服,年靳臣站在卧室门口,等了好一会才看到赫连旳出来,此时的赫连旳和刚刚来时的狼狈不堪完全不一样,又恢复了那个精神干净整洁的模样。
赫连旳如果踏出这道门,以那些罪名,恐怕是会判死刑,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知不知道在无余生心里,靳哥永远只有一个,没有替代品。”
一句话让赫连旳顿住脚步,赫连旳坦荡不回避告诉年靳臣一些秘密,“我承认,当初我是用这个借口接近她,保护她,确实,你在她心里,是无人可取代,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保护好她。”
“不用你说,我都会保护好她。”他觉得赫连旳和他一样可悲,为了爱无余生,保护无余生,只能找一个名义去接近无余生。
但赫连旳比起他,是幸运的,因为赫连旳向无余生表明了爱意,而他……却一辈子只能把这份爱埋藏在心里。
从有机会,到根本没有机会再去爱,因为迟于开口,错过了时间,所以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和无余生在一起。
“对了,想麻烦你一件事。”
“说吧。”
如果陆纪言到最后没有以牙还牙捅他一刀,而是把他送进监狱用这个羞辱报复他的话:“如果我还能活着进监狱,请你替我争取两年时间。”就是这个下场让他看到了能有救治孩子的希望,所以才会对年靳臣说这句话。
“早死晚死都是死,怎么你怕了?”他认识的赫连旳不是那样的人,以前跟在陆纪言身边时,那是第一个往前冲用身体挡刀和子弹,怎么现在就做怕死了了?
“点点她有了白血病,现在还小不能移植骨髓,等到时间了,我需要给她移植骨髓,希望你成全。”赫连旳用了成全两个字。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年靳臣有些心酸,抿了抿唇,“好。”
只要两年,等点点好了,他不用等行刑,自己就会去找无余生。
年靳臣答应后,赫连旳就抬步离去,年靳臣看着赫连旳的背影,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苏子康从楼下上来,“年少,人走了。”
“去哪儿了?”
“从小路进了公馆。”
“去找陆纪言负荆请罪?”就算赫连旳去,陆纪言也未必会手下留情吧。
“好像不是,我看他口袋装着一个小兔子,那个应该是点点小姐的玩偶,有可能是去送东西,这个赫连旳让人又生气又同情。”
“可不是。”不是他的亲骨肉,却为何会为了这个孩子做到这种地步。
当初说空难,但没找到尸体,赫连旳的心一直都处于不安,就是怕会有这一天所以一早就在顾公馆挖好了密道,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听顾小包说无余生睡在次卧,赫连旳就通过密道去次卧找无余生。
公馆次卧。
小点心一直低沉在哭泣,哭了一晚,不管无余生和顾小包怎么哄就是哄不定。
更衣室方向的门打开,出来的一个男人把顾小包吓一跳,“小小小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密道上来的。”赫连旳快步走向无余生。
赫连旳走到无余生旁边,坐下后立刻接过无余生怀里的孩子,从口袋掏出小兔子放到小点心胸口上,“不哭了,爸比来了。”
小点心看到赫连旳,哭声也渐渐停止,泪汪汪的眼珠子一直盯着赫连旳,小嘴唇撅着。
“小叔,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实在是不该过来。”
“为了她,一切都值得。”赫连旳紧紧抱着孩子,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也许是想到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孩子,赫连旳不停亲吻孩子的眉心,最后还把脸贴在孩子的脸颊上。
点点,对不起,爸比不能保护你长大,爸比要走了。
但是小兔子会陪着你,代替爸比陪着你。
赫连旳一直陪着孩子,直到孩子睡着后,赫连旳才孩子交给无余生,“照顾好她,有什么事就给夏铭打电话。”
“小叔,你脸色不太好,照顾好自己。”
赫连旳点了点头,“东西,薇微给我了,你别担心我能顾好自己,毕节然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先走了。”赫连旳嘴上说走,可眼睛却一直打量无余生。
他曾经有计划,想着给自己留两天时间和无余生在一起,可现在看来是不能,外边那么多人盯着他,也许他一出去就会被人逮住,只是不知道在其他人逮住他之前,陆纪言是否会第一个逮住他,逮住他以后是一刀捅进来,还是把他送监狱?
“小叔,谢谢你。”
赫连旳伸出手摸了摸无余生的脑袋,“说什么谢,小叔答应过保护好你们。”回头看了眼顾小包,“我把她们交给你了,你是大哥哥了,别让小叔失望。”
“嗯嗯。”
赫连旳临走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她们母女,曾经牵挂的人也许最后永远也只能牵挂在心里吧。
从更衣室的密道离开后,赫连旳一路加快步子。
快走到出口时,他发现出口弥漫着烟雾。
立刻意识到不妙,想要回退,因为吸入了烟雾,人很快就感觉到昏眩,在后退中,赫连旳的步伐变得沉重凌乱,最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
次日一早,无余生早早的醒来,顾小包帮无余生染了头发吹干后,无余生给顾小包穿衣服。
“叮铃铃”顾小包的手机响了。
赶紧掏出手机。
赵方怎么又给他打电话了,难道要剩下的两份任务?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赵方着急的声音:“小少爷不好了,公司出事了,股东把我围在包房,联手要我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如果不是找不到赫连旳人,赵方也不必把电话打到顾小包这里。
“你等着,我过去看看。”
“妈咪,公司出事了,我要过去看下,你照顾好自己。”
“嗯。快去吧。”
裴想念偷听外公讲话,知道顾小包跟着无余生回顾公馆住,昨天晚上就闹着要过来看人,裴琅擎只好让人送裴想念过来。
裴想念刚到顾公馆就看到顾小包坐着车出来赶紧叫人跟上,一路跟到酒店,顾小包下车后裴想念也跟着下车。
“你们不准跟着我。”裴想念指着保镖命令一声后转身就追上顾小包。
顾小包刚进电梯,后面就跟进来一个人。
“你来干什么?”
“我要来照顾小表弟。栗子网
www.lizi.tw”裴想念背着手开心看着顾小包。
电梯门关上,在楼层上升时瞥了眼裴想念,“我没空理你,你不要跟着我。”
电梯到了二十三楼顾小包立刻冲出去,应该有人跟着裴想念,所以他也可以不用去担心裴想念的安危。
顾小包跑得快,裴想念跟不上,拐角就跟丢人了。
裴想念正气得跺脚时看到不远处的房门打开一条小缝隙,以为顾小包在那里赶紧过去。
进到包房,裴想念开口想要叫顾小包时旁边传来大人的谈话声。
“毕老,邵斌昨天说了一些事情,这是整理成文档的对话。”
裴想念听到毕老,邵斌这两个称呼,眼溜溜的大眼睛转动一圈,意识过来,自己来错地方了,不小心听到别人的秘密。
毕节然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立刻把文件丢到桌上,“在跟我耍太极?”
“我看他不敢吧,这些都是陆纪言的一些把柄。”
陆纪言?
是维斯的儿子陆纪言?
她听爸比说,维斯的儿子陆纪言其实就是包包的爹地,这个毕节然的女儿要和包包的爹地结婚还要拿包包爹地的把柄,难不成要暗算包包的爹地?
“叮铃铃”裴想念的手机突然传来短信铃声通知。
毕节然和秘书立刻回头,“谁!”
被发现的裴想念赶紧转身跑出去。
顾小包回头看到裴想念不见了,得意晃着屁股继续往前走。
“救命啊。”身后响起裴想念的叫声。
听声音很着急不像是骗人的顾小包立刻掉头。
快步往前跑,在拐角处看到裴想念被人捂着嘴巴抱在怀里,顾小包立刻追上去。
对方很谨慎不坐电梯走楼梯,顾小包一路追。
训练有素的保镖脚步飞快,抱着裴想念跳栏杆逃跑,裴想念趁机掏出手机拨通裴琅擎的电话,她要告诉爸比,毕节然这个大坏蛋要杀她灭口,她要爸比还有外公以及整个东欧财团的人都一起教训这个坏蛋。
远在海城的裴琅擎接到女儿电话后,喂了几句都没有回话,但是电话一直在接通状态,而且那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下就猜到了裴想念肯定是出事了,他教过裴想念,如果遇到危险不能说话可以拨通电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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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琅擎立刻给在景城的韩承安打电话,却没想到韩承安的电话没接通,裴琅擎给在景城的陆纪言打电话帮忙找人,自己也带着保镖赶过去。
追到停车场后,对方打开车门,把裴想念丢进车里锁上车门,在楼下等候的司机立刻开车走人。
另外一个保镖留下来拦住顾小包。
顾小包看了眼准备发动的车子,快步冲向旁边的车,借力跳起,直接越过保镖的肩膀跳上车。
裴想念在后座不停拍着车窗,“包包小心。”
顾小包抡起拳头一拳一拳对着窗户砸。
而此时另外一边,一部准备开进停车场的车和这车部擦肩而过。
后座的男人刚挂了电话一眼就看到趴在车后无比危险的顾小包,还有不停拍打车窗的裴想念,“掉头,跟上!”
对方开着车一路上不停甩,顾小包没办法再敲击窗户只能死死抓着后座玻璃窗的缝隙以免自己甩下来。
可歌接到顾小包的电话赶过来想要别停这部车却没有成功。
看到跟踪的车辆多了对方也通知人赶过来汇合。
车子一路逃窜开到一条断路,司机下车抱起裴想念就跑。
后面追上来支援的车,下来七八个保镖个个蒙着脸,拿着铁棍冲过来。
顾小包夺过一条铁棍和对方交手。
这些保镖认得顾小包是谁,就是知道顾小包的身份才不敢手下留情,可没想到顾小包身手如此了得。
“包包,不要救我了,快跑,快去救你爹地”裴想念对着顾小包大喊。
司机一着急直接用手掐裴想念的脖子,裴想念被掐到窒息,小脸发紫小腿不停踹蹬。
可歌冲过来想救裴想念却被人绊住过不去。
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蹿出一帮人帮她忙。
顾小包撂倒眼前这个人后,握紧铁棍冲过去,“敢动我想想姐,我跟你拼了!”
裴想念听到这句话心里很开心,对着顾小包挥手。
司机的身手比那几个了得。
顾小包挥铁棍过来,司机后退躲开,裴想念装晕,对方以为裴想念死了,立刻把人丢到一边,握紧拳头还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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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后旋腿,把人踹倒,顾小包冲过去,抄起铁棍把人砸晕,“让你欺负我想想姐。”
可歌快步跑过来,“少主,你没事吧。”
顾小包把铁棍丢到旁边后,快步走向裴想念,摇晃几下裴想念没反应,顾小包急的跺脚,“快送她去医院。”
“是。”
可歌抱着人去医院,顾小包看到周围站着七八个过来帮忙的人以为是可歌叫过来的帮手,挥了挥手,“把这些垃圾给爷带回半山别墅去,我要好好审查,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爬到我头上来欺负我的人。”
顾小包吩咐完后想要追上可歌才发现自己还有要事,赶紧转身,找车回酒店。
身后的车门突然推开,顾小包直接上车,就这部车了。
坐上车后顾小包才察觉不妥,想要后退,衣领被人拽住,“去哪儿?”
“关你什么事?”
“是谁让你私自答应他那些事情的?”
正在质问他的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陆纪言,“我有权拒绝回答。”
“简易,回公馆!”臭小子,真是够大胆的!居然跑去做韩承安的接班人。
“是。”顾小包用力挣脱陆纪言的手,想要去开车门才发现车门被锁死,顾小包抡起拳头砸车窗,结果车窗玻璃韧度超级好,小拳头都砸肿了,窗户还是完好无损。
陆纪言没理会顾小包。
副驾驶的简易收到短信后转身看着陆纪言,“先生,宋氏收购完成,赵方被踢下董事位,经调查发现赵方是替赫连旳办事,赫连旳才是宋氏的真正董事长。”
赫连旳怎么会做了宋氏集团的董事长?
不止陆纪言震惊就连顾小包也跟着好奇,宋子谦怎么会把宋氏股权给了小叔呢?
“先生,宋氏还有一个大股东还没出现,宋氏改名需要等全部股东通过。”
“不用查了,我不同意,有本事你就把我搞成商业间谍送进监狱去。”
听这意思,难不成这个大股东是,“顾小包,你还瞒着我多少事?”
“不止这个,我长大还要娶迈迈,迈迈就是努比亚大叔的女儿,你如果敢欺负我未来的岳父,你敢那样做,我就入赘,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陆纪言的儿子入赘到人家努比亚的家里做上门女婿,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捡垃圾吃便便,让全世界的人嘲笑你。”陆纪言最要面子了,他这样做一定会狠狠伤陆纪言的面子。
“臭小子,你”陆纪言被顾小包气到眉心隐隐跳动,扬起手要打顾小包时,顾小包直接自己上前一步,昂头挺胸看着陆纪言。
居然用娶老婆威胁他,娶谁不好,居然还要娶北欧财团的,这个臭小子,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哼!”陆纪言冷哼一声,被顾小包气到大脑发疼。
小少爷真是会对症下药,居然要娶北欧财团的千金小姐做老婆,这可是先生的千年死敌,这不是摆明气先生吗?
“先生,那?”简易还是需要确认一句。
陆纪言瞪着顾小包,“算了!”他宁可顾小包一辈子打光棍,也绝不和努比亚联婚!
“哼!”顾小包冷哼一声回过脸。
父子俩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和谁说话。
公馆。
无余生抱着小点心坐在阳台嗮太阳。
赫连旳去找无余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丁薇微和夏铭担心赫连旳,两个人商量后,由丁薇微去公馆找无余生问情况,丁薇微怕自己进不去还给吕海琼打电话,假装和吕海琼顺路,坐吕海琼的车逃过大门保镖的检查。
丁薇微下车后一路快跑去找无余生。
无余生换了一个姿势抱小点心。
“咚”身后的门被用力推开。
吓得无余生回过头,看不见不知道是谁来了,“谁?”
“太太,不好了,赫总不见了。”习惯这样叫无余生没改过来。
“昨晚他来送东西后就走了,怎么会”
无余生反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因为他被纪言哥哥抓了,所以当然不见了。”
丁薇微回头看到进来的人是毕清涵,快步冲过去,“毕清涵,你快说我们赫总在哪儿?”
毕清涵开心对着丁薇微摇头,“好像是关押在地下室打的可惨了,浑身啊,鲜血淋漓,就是以前他欺负纪言哥哥那里,纪言哥哥说还要把他骨头削了,眼珠子挖了,等折磨够了就把他送到监狱去。”
无余生听到这句话,抱着小点心的手用力收紧。
丁薇微推开毕清涵。
毕清涵抱着胳膊,喊了句:“来人,把这个私自闯进来的女人,给我丢出去。”
门口的保镖快步进来,抓住丁薇微的手。
丁薇微用力挣扎,想要叫无余生救人,但是又怕说出来让毕清涵抓到把柄,只能任由人拖着出去。
丁薇微被人拖走了,毕清涵抱着胳膊踩着步子朝无余生走去,走路的时候还带小碎步,毕清涵习惯了调皮天真可爱,“余生表妹啊,你可别恨纪言哥哥,纪言哥哥这是在帮赫总呢,听说现在警察在抓赫总,如果不是纪言哥哥冒着风险把赫总藏在地下室,赫总怎么能安然无恙呢。”
“……”无余生没理会毕清涵,把胳膊盖在小点心身上,生怕毕清涵欺负孩子。
无余生不说话,毕清涵觉得很无趣,回头要走时,就看到陆纪言进来的身影,毕清涵眼珠子一转,看着无余生加大声音说道:“纪言哥哥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心里只有那个赫连旳,难道你不知道你伤了纪言哥哥的心吗?”
“毕清涵,你演够了就出去。”
“我没有演,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爱纪言哥哥,为什么纪言哥哥离开后,你还要继续呆在赫连旳身边,你是不是以为纪言哥哥死了,所以就不想再离开赫连旳,好跟着赫连旳在一起过日子。”
“毕清涵,你给我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毕清涵双手握着拳头,“当初你和纪言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你瞒着纪言哥哥你的身世,你们江家的人也是,把赫连旳当做女婿,你们经常在一起吃饭,有一次在度假村,你还和赫连旳发生了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赫连旳才那么疼爱这个孩子是不是。”
“毕清涵你胡说八道什么!”毕清涵怎么知道这些被误解的事情?难道是林智健告诉毕清涵的?不太可能,林智健不是一直支持赫连旳吗,不可能是林智健。
“欧阳箐你知道吧,她就是因为知道太多你们的秘密,所以被韩总关押起来,她逃了出来,如果我不是偶然救了她,怎么会知道你背着纪言哥哥居然和赫连旳在一起,我还知道你选择了江家不要纪言哥哥,背着纪言哥哥和你哥哥联手先拿了宋子谦手上的股权给赫连旳又在暗中屡次协助他们对付纪言哥哥,你对不起纪言哥哥对你的爱。”
“……”无余生不想和毕清涵做无谓的辩解,她担心毕清涵在录音,录给陆纪言听,对他们两个人挑拨离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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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是吧。”
不再理会毕清涵,无余生抱起孩子用脚去探路,回床边。
毕清涵回头看了眼门口方向,发现陆纪言愤怒离去。
哒哒哒,太开心了,她要杜绝所有可能,只有纪言哥哥彻底厌恶这个女人,她才放心。
陆纪言步伐飞快,从主卧房门离去。
书房的保镖看到陆纪言快步走来,纷纷低头行礼,“先生。”
“砰”一道巨响的摔门声响起在耳边。
从楼下上来的简易听到书房的摔门声,问了句门口的保镖,“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镖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
简易走到书房门口,刚推开一条门缝,就看到陆纪言像疯了一样打砸书房里的一切东西。
简易在门口站了快有半个小时,直到里面恢复平静才竖起手轻轻敲门。
“先生,老祖母过来了。”
“……”没有回声。
再过来十来分钟左右,简易看到陆纪言沉着一张冰冷的脸出来。
“人在二楼客厅。”
在陆纪言经过简易身边时,简易看了眼陆纪言垂落的拳头紧紧握成拳,看来能让先生无法平静的事情,多半是无余生的事情。
二楼客厅。
老祖母坐在沙发等了陆纪言许久,还没见到人过来也不叫人催,继续等待。
“沓沓沓”沉重的脚步声,就像是陆纪言此时此刻满肚子无法挤压的怒火。
再次相见,陆纪言对老祖母说话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陆纪言直接走到沙发坐下,“来找我什么事?”
老祖母直接开门见山一句:“我要赫连旳。栗子小说 m.lizi.tw”
“都说你们顾家无情,看来这无情是分对象的。”顾家养了他三十几年,却因为血缘关系,一念之间对他的态度说变就变,那种速度快的让人心头发凉。
“他是我顾家大房唯一的血脉,还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绕他一命。”
“我饶了他又如何,顾家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赫连旳如今可是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养活顾家那几百号不干活只会吃饭的人?”面对高贵的老祖母为了赫连旳居然跑到他这里来屈尊,陆纪言就觉得有句话在顾家特别现实,有血缘关系就是亲人,无血缘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你不用管,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条件?”赫连旳冷笑一声。
老祖母看到陆纪言嘴角的冷笑还有眼眸的轻蔑就知道今日过来很有可能会带不走赫连旳。
“当年,你对我父亲可有手下留情?既然你都不手下留情我为何要丢你手下留情?”陆纪言从沙发起身,不想再和老祖母浪费时间。
“除了顾家的人外,我这一生从未对外人下过手,我不知道你说的指的是谁。”
“从未?”陆纪言点了点头,走近老祖母,近到一米左右时停下脚步,俯身看着老祖母的眼睛,“当年因为能力出众遭到你们封杀的顾绍元,他就是我的父亲。”
什么?
陆纪言居然是贝拉和顾绍元的儿子……
老祖母的眼眸瞬间泛起震惊。
“你们夺了我父亲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他一无所有你们还不放过他,逼得他只能远走他乡无家可归,你敢说你没做过!”不是疑问而是直接的肯定。
老祖母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陆纪言,“我承认我是拿走了他的企业,但这不是我赶他出顾家的原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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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父亲的身世,所以你们像赶我一样把他赶走?”陆纪言越来越觉得这些人就是无情无义的东西,带着为自己曾经被抛弃的痛怒吼为自己和父亲打抱不平,“我三十几年,我父亲四十几年的养育,难道这些都比不过一个血缘关系吗!”
“是。”老祖母毫不畏惧陆纪言,“我们顾家没可能留一个没血缘关系破坏血统的人,更没有义务替其他人养孩子。”当年顾绍元被赶出顾家的真正原因是,顾绍元是被抱错的孩子,和顾家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是真的够令人心寒的这些话,陆纪言发出一声冷笑,点了点头,盯着老祖母的眼睛,一字一字告诉她,你待人无情,那人待你无情是什么意思,“既然如此,我和赫连旳也没血缘关系我何必对一个没血缘关系的仇人留情。”
“他是你的弟弟,他叫了你那么多年大哥,外面那些抓拿他的证据,全都是他替你背的黑锅,陆纪言,你这样对他,你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
陆纪言挥手打断老祖母的激动,“不不不,这和我一样,就像我叫了你多年祖母,到最后,没血缘关系一样没用,别对我用道德绑架,我不吃这一套。”
“你……”老祖母被陆纪言怼的哑口无言。
“是我们的东西,我们拿回,不是,送我也不要,南欧财团80是我父亲的财产,所以我拿回理所应当,老宅是你的我不动,置于你转给赫连旳的那些产业,也全是我父亲,我也一样都不会还给你。”陆纪言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一旦赫连旳死了,那大房一脉就真的断了,为了保住大房这一脉,老祖母直接给陆纪言下跪,“延城啊,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给我们顾家一条生路。”
陆纪言顿住脚步,背对着老祖母,明明白白告诉那些听不懂的人,“我不叫顾延城,我叫陆纪言,是陆维斯的儿子,陆纪言。”
如果当初没有南欧财团董事会上赶尽杀绝那一幕,也许他还会念着老祖母多年的养育之恩,留赫连旳一命,可现在,不可能!
望着抬步离去的人,老祖母闭上眼,两行愧对顾家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因为陆纪言不让他出去,所以顾小包只能上三楼躲着打电话给赵方处理宋氏的事情还有追杀裴想念的事情。
顾小包不在身边,毕清涵又来闹了一遍,无余生整个人累坏了,抱着小点心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叩叩叩”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
“无小姐,是我,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简易进来后,走到床边看着面色有些过分苍白的无余生。
“有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毕清涵胡说八道了那些话后无余生的心里特别不安。
“您过去看就知道了,我搀扶您过去吧,孩子留在这里保姆会照顾好人的。”
自从昨晚陆纪言生气她把盘给了赫连旳后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话过,无余生也想找个机会好好和陆纪言解释清楚。
跟着简易,无余生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有上楼梯,也有下楼梯,周围的温度从恒温到冰凉,阴凉。
“啊”男人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在附近,无余生立刻顿住脚步,似乎知道陆纪言让她过来干什么,立刻转身要走。
简易直接抓住无余生的胳膊,“无小姐,您让不过去先生会不开心的。”
跟了陆纪言那么多年,简易知道无余生对陆纪言是真心的,也祝福无余生和陆纪言,所以才会在无余生想要逃跑时第一时间抓住无余生还对无余生说了这些话。
简易抓着无余生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耳边惨厉的叫声越来越清晰。
“无小姐,您别恨先生无情,当初赫连旳也是这样对先生,先生给过无数次机会给他,是他自己不珍惜一次又一次毁掉消磨了先生的仁慈和情义。”
无余生也知道简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纪言是在以牙还牙,这一切都是当初赫连旳对他做过的。
“无小姐,听我一句劝,别求情,求情这种东西只会伤了您和先生的感情,我知道他对你们很照顾,你也想报答他,但现在到了二选一的时候,两者您只能选一个,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说话的时候简易已经把人带到铁门口,在简易推门带无余生进去之时还是想提醒无余生一句:“先生把他送进监狱后,下一步就是对毕节然收网,只要收拾完毕节然,先生就会带你们回去,所以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简易给了无余生一分钟整理情绪的事情,把抓住无余生的手变成搀扶,推开铁门。
铁门一推开,没有隔音,惨叫声变得更为响亮和令人听到都害怕。
跪在地上,下巴滴着血的赫连旳,眯着眼睛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咬牙切齿看着陆纪言,赫连旳没啃声,不想让无余生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模样。
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陆纪言,看到无余生过来了,转身望着无余生。
无余生被简易带到陆纪言身边时,脚底踩到地上有液体,不知道是水还是赫连旳的血。
陆纪言一把搂住无余生的腰身,把人带入怀中。
站在旁边的保镖继续对赫连旳折磨。
“……”赫连旳被镶嵌刀片的藤条打到体无完肤,每一次皮鞭挥过后背,都有一种皮开肉绽,锥心之痛,强忍不做声,但是疼到牙门打颤的声音却无法忍住。
她庆幸,此时此刻自己看不见,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用看着昔日的好兄弟沦落到仇敌的场面,不用看着如此血腥的场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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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言搂着无余生的脑袋,轻轻摸了摸,“晚晚只可惜你看不见,不然我真想让你看看,这个拆散我们,害我们分离的阴险小人的下场。”
明明看不见,可她还是下意识别过脸,无法面对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
陆纪言用手托着无余生的下颚,让无余生的脸面对赫连旳。
她什么都能忍,唯独陆纪言这个动作,无余生无法忍受,想要回头可下颚被遏制住根本无法回头,无余生问了句:“陆纪言,你什么意思?”
“晚晚,你这句话问的很伤人心你知道吗?”什么叫什么意思?怎么,难道这一切真的如毕清涵所说,无余生和赫连旳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所以无余生无法直视面对赫连旳的惨相?
是她伤人心,还是陆纪言,一而再再而三莫名其妙?
“怎么,毕清涵跟你说了什么?”除此之外无余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陆纪言这样做。
“你知道,我不信她的话。”
不信?
不信毕清涵的话,会把她带到这里来?
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此时此刻她平静的语气显得无比委屈,“你说过你信我的,可你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质疑我,陆纪言你知道你做的很过分吗?”
“我只是在为她说的那件事给一个证明的机会。”陆纪言的手指摸着无余生的下颚,为什么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容此时此刻会让他如此心疼和难过。
听不下去的赫连旳,虽然不知道陆纪言为何会和无余生发生矛盾,但却心疼无余生等了陆纪言那么久,却等来到陆纪言的不信任,“陆纪言你怎么能对她说这些话!”
“你没资格说话!”陆纪言回过脸冲着赫连旳吼了一句,把所有不满的情绪全部撒在语气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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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眨了眨眼睛,用力掰开陆纪言的手,转身离去,在离去的时候,她的步伐有些匆忙凌乱,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她怕自己会因为陆纪言的这句话难过到泪流满面。
看到无余生没有任何解释的离去,陆纪言愤怒到冲到赫连旳面前,一拳把人揍倒在地用力拽着赫连旳的衣领。
满嘴是血的赫连旳看着双眼戾气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陆纪言,“陆纪言,我告诉你,你就使劲去伤害她,总有一天,你会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你抢了我的一切,把我的女人也抢了,赫连旳你这个混蛋!”陆纪言一拳接一拳挥向赫连旳,满脑子都是毕清涵那些话,无余生和赫连旳发生过关系,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占有过,这就像是一根刺悬在陆纪言的心里无法消除。
赫连旳也不还手,任由陆纪言打个够。
……
简易快步跟上无余生送人出去。
顾小包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简易搀扶无余生,快步上前,用双手推开简易,“不准你碰我妈咪。”顾小包把简易推开后,握住无余生的手,带无余生回房。
不远处的毕清涵看到这一幕,开心到在跳舞,太棒了。
“砰”用力摔门,把门反锁上。
顾小包发现无余生情绪很低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不说话就一直低着头。
飞快走向无余生,爬上床,以为无余生哭了,伸手去擦无余生的脸,“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坏蛋欺负你了?”
无余生轻轻摇了摇头,握住顾小包的手,“包子,妈咪想找你帮个忙。”
“你说吧。”
“你可以找人帮我把小叔救出来吗?”
“可以,我也正想着这件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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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伸手摸了摸顾小包的脸蛋。“嗯,不能让大包杀了小叔,不然毕节然一定会用这件事威胁大包的,他有时候生气容易失去理智,在这件事上咱们谁都要理智,妈咪不能一直看着他,等妈咪走了,包子你要照顾好爹地,如果爹地生气失去理智了,你一定要提醒爹地,或者是自己先解决,等事后他自然会明白咱们的苦心。”
顾小包站起身抱住无余生的脖子,脸蛋靠在无余生肩膀上,小眼睛湿哒哒,他知道如果他哭了,不够坚强妈咪一定会很担心他的,顾小包忍着泪珠子,努力用气氛去调节自己的心情,“我知道妈咪没有离开我,是像迈迈的妈咪一样变成了星星,如果你想我就会眨眼睛,星星眨眼睛就是想儿子的意思。”
“你知道哪颗星是妈咪吗?”无余生轻轻拍着顾小包的背,她不想离开顾小包,好不容易才和这个孩子团聚相认,还没多久却要面临分别,担心他能否照顾好自己,以后会过的怎么样。
“天上最亮的星星就是妈咪。”
“嗯。”无余生轻轻点了点头,别过脸,亲吻顾小包的脸蛋。
……
从地下室离开,陆纪言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换完衣服出来,路过次卧门口时陆纪言顿住脚步看了眼门口,盯着门口看了大概十几秒后陆纪言重新抬步离去。
陆纪言让人把裴想念从医院接出来送到酒店去,裴琅擎和韩承睿一块过来直接去酒店找人。
“叩叩叩”酒店房门被敲响。
裴琅擎放下女儿出去开门。
裴想念爬到韩承睿腿上,搂着韩承睿的腰,“外公,外公,你一定要狠狠教训坏蛋,差一点,外公就看不到心肝宝贝想想了。”
“外公饶不了他。”这个毕节然居然敢对他的小外孙女动手,实在是太可恶了。
韩承睿话音落下就看到陆纪言和裴琅擎一块从外面进来。
“二叔。”
“听想想说是包子救了他,纪言你这儿子小小年纪身手就如此了得,真是让人引以为傲。”
“夸奖了。”这个臭小子,还没和他好好算这笔帐。
“琅擎,把东西给他。”韩承睿吩咐一句。
裴琅擎把带来的文件递给韩承睿。
“这是?”陆纪言看了眼那厚厚的文件袋问了句。
“听你爸说你在收集毕节然的罪证,这些都是,对你很有帮助。”
陆纪言打开文件袋后,倒出文件,首页是一张相片,陆纪言拿起相片盯着里面的飞机,突然发现机型有些眼熟,好像是邵斌失踪前乘坐那部,“二叔,这相片是哪儿拍的?”
“邵斌的安危你别担心,听大儿媳说安哥儿昨晚已经出发去救人了,如果顺利的话很快会把邵斌救出来,你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把毕节然这个心狠手辣没人性的东西收拾掉,你放心,我们所有人都会支持你。”
“是啊,纪言粑粑,我们都支持你哦。”裴想念挥着手。
“想想,这是叔叔不是粑粑。”裴琅擎笑着轻轻摸了摸裴想念的脑袋。
“包包表弟是我的大英雄,他救了我,我决定好了,长大以后要嫁给包包表弟做老婆,所以包包表弟的爹地就是我的爹地。”裴想念开心靠在裴琅擎怀里,晃荡双腿。
“包包表弟是你的亲弟弟,一辈子只能是弟弟,不可以做老公的。”
“那为什么他就可以呢?”裴想念一脸好像看着陆纪言。
提起无余生陆纪言胸口就蔓延一阵酸涩,陆纪言语气平静回了句:“我父亲是抱错的孩子,所以不是余生阿姨亲生母亲的表哥,没有血缘关系当然可以在一起。”
“噢,好吧,便宜北欧财团那吃面包的小妞了。”
裴琅擎和韩承睿看到裴想念才几岁就懂得吃醋,还便宜人家,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忍不住笑了。
“二叔,毕节然派来的保镖都清理干净了,后续我也会处理好,置于想想听到的那些事情,今晚我过去毕家会告诉他们孩子受到惊讶什么都没说,事情结束之前想想呆在家里比较安全。”
“嗯。”韩承睿点了点头。
“叩叩叩”门外响起简易催促陆纪言去毕家的敲门声。
韩承睿做了一个手势,“忙就先过去吧。”
陆纪言起身对着韩承睿和裴琅擎点头后转身离开。
毕家。
毕节然紧握拳头,焦急到来回踱步。
毕清涵端着茶进来,“爸爸,你别急,纪言哥哥马上就到了。”
“我不是急这件事,怎么还没回复?”毕节然拿起手机又看了眼屏幕,怎么还没人给他电话。
听到敲门声毕节然猛地顿住脚步,勾着脑袋去看进来的人。
秘书快步走向毕节然,“毕老,那些保镖全部不见了,很有可能,是知道那个是西欧财团的千金小姐,怕死逃跑了。”
他怎么不知道那是裴家的小姐,这些个保镖个个都是怕死之徒,万一这件事传到陆纪言耳朵岂不是……
“叩叩叩”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
“谁?”毕清涵喊了声。
“毕老,小姐,陆总的车已经到了门口。”
“知道了,我们马上下去。”毕清涵回了句后搂住毕节然的胳膊,“爸爸你别担心,那个小孩子才几岁,这些事情她怎么听得懂,若真的回去传给大人听了现在纪言哥哥肯定就不会过来了。”
毕清涵的解释让毕节然松了一口气心里也跟着安稳不少,整理好衣服带着毕清涵下去接待陆纪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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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海琼把陆纪言带到餐厅,毕家吃晚饭一般都很早,五点半就吃晚饭。
毕清涵一进餐厅就看到陆纪言立刻挣脱毕节然的手快步走向陆纪言。
“纪言哥哥,你来啦。”
“嗯。”陆纪言应了一声。
毕节然走去餐凳时目光一直在打量陆纪言,偷看陆纪言的表情。
“毕老,抱歉,我临时接到叔叔的电话,说想想不见了出去帮忙找人。”
“那找到了?”毕节然没想到陆纪言居然会对他提起这件事。
“找到了,想想这孩子一直都调皮,经常自己跑出去玩,他们都习惯了,把人送回去了,不过受了一些惊吓说有坏人要抓她,问是谁又说不出来一个劲在哭,大概是遇到人贩子之类的,医生说是受了惊吓过度,需要好好休养。”
“噢。”听到陆纪言这句话毕节然才放心。
在陆纪言松口气时,秘书快步进来。
俯身靠在陆纪言耳边,“毕老不好了,岛上发生火灾,邵斌的尸体没找到,正在搜查当中。”
但凡是想到邵斌有逃生的可能毕节然就跟着紧张,深呼吸一口气垂下眼眸,“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陆纪言夹菜时瞥了眼毕节然,发现毕节然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这是毕节然恐惧的反应。
就在陆纪言想着秘书说了什么话让毕节然怕成这样时,左上方的毕节然开口说了句:“纪言啊,我要调任,希望能在那之前看到你和涵涵结婚,所以我打算把婚期改到后天,怎么样?”
“都可以。”陆纪言点了点头。
“那么快吗,可是场地什么的都还在布置。”毕清涵也想尽快嫁给陆纪言,但又不想婚事草率,好纠结。
“就在景城举行吧,我一会回去就让人准备。”陆纪言说话的时候看着毕清涵像是在征求毕清涵的意见。
“既然纪言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听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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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卧房间,顾小包盘着腿,把监控全部连到自己电脑上,戴着蓝牙耳机给可歌打电话。
“可小歌,我把监控布置图发给你了,经过勘察,发现有一条秘密隧道,隧道口还没封,到时你就打通地下室那一节,把小叔从那里救出来,把人救出来后送出国,不能让他离开安全的范围。”
“是。”
可歌收到地图后,带着人爬地下密道,另外一边电脑高手同同配合可歌的进度,在可歌打通地下室入口时第一时间灭掉公馆电源。
为了安全起见,顾小包还放了一把火烧花园,把所有人引到这边来救火。
在毕家吃完饭后,大家在花园吃点心聊天。
不远处的简易接到电话后快步走向陆纪言。
毕清涵看了眼简易,想偷听他们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听不懂。
简易的一句话让陆纪言沉下脸,“毕老,我还有事先走。”
“去吧。”
毕节然递了眼给毕清涵,毕清涵也跟着起身追上陆纪言。
吕海琼看了眼毕节然那紧张的样子,现在就紧张?
呵呵
这次行动有个暗号,公馆的灯亮了,就意味着人成功被救走。
顾小包看了眼亮起的灯松了一口气,在他松气时,陆纪言回来了,顾小包赶紧转身回房间找无余生。
陆纪言下车后看到火光冲天的花园,周围密布浓烟呛鼻,所有保镖都参与救火。
“去帮忙。”陆纪言挥手让跟回来的这些保镖也过去帮忙。
陆纪言看着主屋的目光变得凌厉,紧拽拳头快步冲上楼。
后面追过来的毕清涵一进来就看到着火的花园,又看了眼步伐飞快的陆纪言,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该不会是无余生那个贱货,为了挽回纪言哥哥的心,施苦肉计吧?
毕清涵一想到这个原因就气的咬牙切齿,不行,她不能让无余生得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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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生侧靠在床上,搂着小点心,顾小包抱着无余生的背,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僵硬的,即使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但还是害怕陆纪言那张沉下遍布怒火的容颜。
“砰”次卧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紧接着是男人飞快踏进屋的脚步声。
无余生搭在被子外的手突然被人用力拽住,直接把她从床上拽起。
顾小包再也装不下去直接跳起,用手捶打陆纪言的胳膊,“是我干的,你有什么冲我来。”
“把小少爷给我带下去!”
“是。”简易快步进屋。
顾小包钻到无余生怀里,无余生用自己的另外一只胳膊抱紧顾小包。
无余生不让,简易也不敢对无余生用力,陆纪言俯身抓开无余生的手把顾小包从无余生怀里扯出来丢给简易。“你的帐我迟些跟你算!”
简易扬起手一掌劈晕顾小包后把人抱走。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陆纪言的怒火和咬牙切齿的声音很清晰响起在耳边,无余生吞咽了一口唾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陆纪言一个用力,整个人被拽到他面前。
“你就那么心疼那个男人是不是?”为了救赫连旳居然一把火烧了公馆的花园,烧了他们的家。
“延城,你听我说,我是……”
陆纪言气到脸部肌肉在抖动,手用力抓着无余生的胳膊,愤怒咆哮宣泄自己对无余生的不满,“别叫我延城,我叫陆纪言,还有,任何理由都不足以你放走赫连旳!”
跑进来的毕清涵,赶紧开口劝人,“纪言哥哥,你不要生她的气,她都是因为太爱赫总了,所以才会把……”
无余生直接打断毕清涵的话:“毕清涵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怕她说,是不是因为你心虚?”陆纪言俯身盯着无余生的脸,看着无余生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一字一字质问无余生。
“我心虚?”
是谁说?
晚晚,我信你如信自己,可现在呢?
他不相信她了,连她的解释都不听。
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等了那么久的男人,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就算看不见,无余生都知道他的脸庞在哪儿,无余生抿着唇,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因为陆纪言的气话而失去理智,“请你听我的解释。”
“任何解释都不能掩盖你欺骗纪言哥哥,如果你爱纪言哥哥你为什么要放走赫连旳?”
就算陆纪言不听,也许不相信,无余生都要告诉他,“我不想你杀了他,落人把柄,我……”
“怎么,如此说来,你放他走,是为了我?”是真的这样,还是无余生对赫连旳有私心?
无余生觉得陆纪言是把她的话当做一个笑话,无余生别过脸,“不管你信不信,就是这样。”
“那我问你,你如何证明你和赫连旳没有发生过关系?”
一句话戳中无余生心中所有的委屈,她想起了当初赫连旳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陆纪言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心里长一根刺,永远无法拔除。
空洞无神的眼眶闪烁着泪花看着陆纪言,她对这件事百口莫辩,唯一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都没有,“我没有证据。”
“没证据?”呵呵没证据?
“纪言哥哥我有证据,我有相片,给你看。”毕清涵掏出手机,把手机递给陆纪言。
照片里,无余生衣服凌乱,赫连旳搂着无余生,而赫连旳是没穿衣服,那个场面就像是明明白白告诉陆纪言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清涵你别诬陷我!”无余生冲着毕清涵怒吼。
“如果你没做过,那这个相片是哪里来的,你还想欺骗纪言哥哥到什么时候?”毕清涵装替陆纪言打抱不平。
无余生伸出手去抓陆纪言的手,“纪言,你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
“啪”一个耳光甩过。
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痛。
一个耳光,无余生被扇倒在床上趴着。
简易进来,看到无余生趴在床上,陆纪言双手紧握。
毕清涵站在旁边满脸开心。
简易把毕清涵带出去,毕清涵很识趣,她这个时候得离开,不然很容易火就烧到她身上来。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到无余生的眼泪砸在被子上的声音很明显。
肩膀被人抓住,一个用力摁倒在床上。
男人愤怒的气息喷洒在无余生脸上,她的眼泪就像无数把刀刮过陆纪言的心,疼到连唾液的味都变了,他那么爱她,她怎么能背着他和赫连旳在一起,怎么可以背叛他,欺骗他!
摁在无余生肩膀上的手往上,用力掐住无余生的脖子,“无余生,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看来,你是为了赫连旳连命都不要了,赫连旳到底有哪里比我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无余生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砸落在陆纪言手背上,这些眼泪就像是无余生对陆纪言的失望。
“陆纪言,你知道吗,你让我失望了。”心头涩涩发疼和发凉。
陆纪言的手摸着无余生的眼泪,“你就是用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无余生,我告诉你,如果有重来,当初在你生下孩子那一刻,我就应该为了永绝后患,一刀杀了你!”
“你就那么希望我死?”
掐住她脖子的手遏制住她的下颚,语气变得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凌厉虐的人的心疼到无法呼吸,“晚晚,你不是常说你爱我吗,爱到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既然如此,那你就为我死一次,如果你为我死了,我就相信你和赫连旳是清白的。”
无余生勾起一抹笑容,因为心太痛,所以腮帮子一直在抖动,对着陆纪言连说了两个好字,“好,好。”
他恨无余生的背叛,恨不得把无余生的心刨出来看,她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为什么要这样无情无义伤他,陆纪言气到封住无余生的唇瓣,疯狂啃咬无余生的唇瓣,恨不得把无余生咬碎吞进肚子里,让她永远不能离开他。
无余生也没有挣扎,任由陆纪言把她咬的满嘴是血,嘴再痛,也没她的心痛。
无余生闭上眼不再说话,独自一个人舔舐着这颗被折磨到千疮百孔的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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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着无余生的男人,停止了嘴上的动作,通红的眼眸望着无余生闭上的眼睛,无余生的不反抗和不回应让陆纪言气到一拳砸落在无余生耳边。
愤怒的气息喷洒在无余生的脸上,一遍又一遍对无余生宣誓自己的主权,“我告诉你无余生,你休想离开我!我不可能让你和赫连旳在一起,你死也是我陆纪言的老婆,我陆纪言的老婆!”
陆纪言的愤怒换来的仍旧是无余生的沉默。
“……”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疼到无余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大气喘喘的男人看着无余生的脸,希望无余生能说一些什么,就算是生气骂他的话也好过现在这样不搭理他。
等了很久,陆纪言还是没听到无余生说话。
在陆纪言愤怒离去时,无余生像被遗弃一样,独自留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声哭泣。
而那个离去的男人在书房喝得酩酊大醉后,半夜三更想要回主卧却走到了次卧门口,想要开次卧的门,却又怕门打开后,无余生像之前那样不理他,在转身走到主卧门口时,却又控制不住再次回到次卧。
哭到昏睡过去的女人,感觉有一个很温暖的怀抱,不停把身体往那里边凑,用这个温暖的怀抱暖和她那颗发凉的心。
喝醉的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手摸着无余生被打红还留有手指印的半边脸,当时,他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被妒忌,愤怒,背叛所带来的痛恨占据,他有多爱无余生整个人就有多失去理智,像疯了一样,全身不听使唤,到现在为止还不敢相信,他打了无余生一耳光。
后面无余生不跟他说话,无余生不说话他就着急,一着急就说了更多现在想起来就后悔的话。
不停吻着女人的脸颊,说了一遍又一遍无余生没听见的道歉,“晚晚,对不起,对不起。”
……
次日一早,郊区疗养院。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箐失踪一段时间后,没有人帮着照顾顾博洋,每天都是田臻婕一个人照顾,田臻婕和往常一样带女儿下楼打饭然后上楼去给顾博洋擦身体。
没想到一上去就看到医生在抢救。
吓得田臻婕手里的饭盒都掉在地上,“博洋”
“博洋”
“爸”顾云云大声呼唤顾博洋。
“滴滴滴”心脏仪器发出滴滴声,拉成一条直线。
医生停止了继续抢救,转身看着田臻婕,“不好意思,病人突然病发,抢救无效死亡,请节哀顺变。”
“不”田臻婕死死抓着医生的,恳求医生,“我求求你,再救救他,我不可以没有他的,我不可以!”
医生推开田臻婕的手,“已经抢救了很久,是真的没救了。”
“爸……呜呜呜呜。”顾云云趴在床边伤心大哭。
田臻婕抱住顾博洋,不停摇晃顾博洋的身体,嚎啕大哭:“博洋,你怎么能丢下我们母女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
这里的护士看起来很是没有人情味,顾博洋才刚死没多久,就过来催促,“家属尽快领尸体离开。”
田臻婕还来不及好好大哭一场,就被迫带着女儿把顾博洋的尸体送去殡仪馆火化,从殡仪馆出来,母女俩可怜兮兮抱着骨灰坐在路边。
“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神情呆滞的田臻婕用力抱紧怀里的骨灰盒,反复说着一句话:“顾延城,是他害的我失去心爱的人,我也要让他遭受我所受过的痛苦。”
另外一边的毕家。
毕节然早上起来后没找到一幅字画想要问吕海琼,没在房间看到人,从房间找到客厅,还是没看到人,转身正要去餐厅时,听到客厅的落地窗外传来谈话声。
应该是吕海琼的声音。
毕节然抬起步子走过去。
走近后看到吕海琼的背影,毕节然正想叫吕海琼时就听到吕海琼说了句:“给我看住马玲,她可是重要的证人?”
马玲?
不就是……
受到惊吓的毕节然眼瞳瞬间放大,意识到事情败露。栗子小说 m.lizi.tw
毕节然怕打草惊蛇赶紧转身去餐厅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佣人从外面进来,看了眼和平日一样在看报纸的毕节然,“毕老,夫人说她有事不吃早餐。”
“噢,她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刚刚拿着包出去了。”
毕清涵开心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一进餐厅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爸爸,早啊。”
毕节然侧过身,小声说了句:“吕海琼知道了你生母的事情,现在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去见你生母了。”
一句话吓得毕清涵手上的面包掉在桌上。
就在此时,一个女佣步伐匆忙跑进餐厅,说话带喘气,“毕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外面来了好多警察,像是要来查什么。”
毕清涵蹭的起身,拉住毕节然的手,“爸爸,怎么办?”
突然毫无征兆就来了很多警察?
不可能警察过来他不知道,除非……
一个不好的念头从毕节然脑海冒起。
明明很着急,可毕节然却装的比谁都淡定,对着佣人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转头就带着毕清涵从屋里挖好的隧道逃跑。
警察进屋时,屋里的佣人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两三个聚在一块议论纷纷。
“毕节然呢?”带头一个看起来职位比较高的人直接质问一句佣人。
“刚刚还在这里的。”
“马上去搜,屋里一切东西,还有人都不准动。”
“是。”两大搜查队分头行动。
毕清涵跟着毕节然一路沿着隧道跑,在逃跑的时候,毕节然给秘书打电话,没人接,看来秘书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里的隧道是连接到毕家对面的马路口。
到了隧道出口,毕节然推开井盖看周围情况,发现车全部停在毕家门口,而且门口没有人把守应该都在屋里。
毕节然先爬上去,然后再拽毕清涵。
父女俩从隧道出来后,毕清涵跟着毕节然一路跑,跑到腿都酸死了,好不容易看到有一部的士路过,毕清涵赶紧挥手。
的士停下后,毕节然先上车,毕清涵准备上车时看到驾驶室的人手上有枪,大叫一声:“爸爸,小心他有”
话没喊完车子发动开走,在车尾甩向路边的树木时,借助树的力道关上车门,载着毕节然的车开远很快就不见踪影,毕清涵追了几步没追上只好放弃。
完了,完了。
她要去找纪言哥哥救命。
……
公馆。
浑身是伤的邵斌和徐止茵抱在一起,两个人激动到大哭,邵斌伸手抱住自己的孩子,不停亲吻。
韩承安瞥了眼旁边的陆纪言,“我可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把邵斌救回来的,邵斌是我们雇佣兵团的人,这是后期保障。”
“不管怎么说,这次邵斌能回来,很感谢你。”
“你最该感谢的人是……”差点忘记了,赫连旳不让他说,韩承安闭嘴后抱着胳膊转身离去。
“先生,那我们先回去了。”邵斌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救他,就是抱着这个信念,后面才开始假装服软,暗中疗伤储存能力逃离,否则也不能撑到韩承安来救他。
“嗯。”
徐止茵临走的时候,四处打量,怎么没看到无余生?“余生呢?”
“在楼上休息。”陆纪言递了眼门外,“快点回去,照顾好邵斌。”
徐止茵把孩子递给邵斌后走向陆纪言。
“我说你,照顾好无余生,一定要对她好,否则我跟你说你是要……”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指手画脚,慢走不送!”陆纪言说完后转身就上楼。
“你……”这个陆纪言,到现在脾气都还是那么古怪,除了无余生,谁受得了他!
陆纪言上到楼道时,看了眼右边的次卧,过了一会,保姆抱着孩子出来。
保姆看到陆纪言望着她,对陆纪言点头行礼,“陆总。”
“孩子给我,你下去吧。”
“是。”
陆纪言接过孩子后,抱在怀里,看到小点心时,所有的烦恼瞬间都烟消云散,抱着孩子去书房。
简易看到陆纪言过来,推开书房门给陆纪言进。
进到书房后,简易在关门身后传来提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已经过去抓人了,但毕节然父女俩跑了,对了,有一件趣事,那就是毕节然房间的主卧墙壁足足有二米厚,墙体内部架空,堆满了现金和黄金以及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总价超过半个南欧财团的市值。”
当初,他一直把毕节然当做恩师看待,甚至是钦佩毕清涵的清廉,如果不是无余生的一封信,他也许根本不会去怀疑毕节然,一旦怀疑开后,慢慢查起来才发现不少蛛丝马迹。
难怪两派斗争,毕节然会输,原来是黑幕太多,比对面派的人还贪得无厌,只不过对面是光明正大的贪而毕节然是利用查贪做幌子私下吞钱。
“先生,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吕海琼和毕节然在前些天就签了离婚协议,看来吕海琼是一早就知道毕节然不行了,把毕节然丢出去当替死鬼。”
“吕家根基深,上面不会随意动,光是一个毕节然就够了。”
“先生,如今毕节然的事情已经有人会处理,那您是否按时带无小姐回去,城堡那边的婚礼都准备好了。”简易知道陆纪言跟无余生发生了矛盾,更知道陆纪言昨晚喝醉后去了次卧直到天亮才出来,既然陆纪言心里放不下无余生,简易就做和事佬,化解他们两个人的矛盾。
他没忘记,自己答应过等夏天到了给无余生一个婚礼,所以他来景城之前已经在城堡筹备了一个婚礼,想着等毕节然落网,他和赫连旳的恩怨解决后就带无余生回去,可如今……
“先生,有时候证据也会骗人,比起您对无小姐的感情,我一个外人会更客观和理智去看待这件事,我相信无小姐没有背叛你,我打听过无小姐和赫连旳的事情,听之前第二批在公馆呆的下人说,无小姐从来都不跟赫连旳说话,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是分房睡,说是夫妻,却比路人还陌生,这个情况是先生您回来后,才有所改变的,先生,如果无小姐真的和赫连旳有什么的话,那以赫连旳的个性一定会带无小姐离开这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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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就是太爱无小姐了,所以才会一遇到事情就容易着急昏头。
陆纪言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许诺过无余生,信她,如信自己。
可他却,因为这件事,气晕了头,不止不听无余生的解释,还打了她,现在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就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他怎么可以那么冲动,这样对无余生。
越想越后悔,陆纪言恨不得马上去见无余生,和她道歉,陆纪言抱起女儿蹭的起身快步走向主卧。
在陆纪言从书房出来时,保镖手里拿着一张纸,快步走来,“陆总,这是我刚刚在小少爷房间发现的。”
陆纪言腾出一只手接过东西,打开后,上面是顾小包扭扭歪歪的字体。
致臭包:不是你不要我们,是我们不要你了,永远都不要你了,妈咪说,下下辈子都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你自己打光棍吧,我会找机会把妹妹带回来,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做可怜的老头。
“马上去次卧看少奶奶在不在!”
“是。”简易提步往次卧冲时,陆纪言抱着孩子已经冲在前面。
次卧的门口大开,床上的被子折叠整齐。
“晚晚?”
“……”没有回应。
“晚晚,你在哪儿?”
“……”仍旧没有反应。
浴室,更衣室,都没有无余生的身影。
陆纪言惊慌失措,脚步凌乱,到处跑,而简易是很冷静,把卧室检查一遍,发现床头柜在放着一枚戒指,“先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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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言以为找到无余生了,赶紧过去,“人呢?”
“先生,这个应该是她留给你的吧。”
陆纪言记得这枚戒指,是他第二次送给无余生的结婚钻戒。
陆纪言往后退了两步,摔坐在床上。
手掌心那枚烫人的戒指被紧紧握在手掌心。
戒指在,可戒指的主人却走了。
他知道自己那些话有多过分,过分到,伤到无余生对他失望。
陆纪言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给无余生打电话,那边传来的只有关机提示,无余生的是,顾小包的也是,这两个人像是瞬间从世界消失了一样。
那种感觉让陆纪言害怕到手脚慌乱,六神无主。
他的晚晚走了,不要他了,带着儿子走了……
而此时一路换了几辆的士赶到公馆求救的毕清涵,一到了公馆立刻去主卧找陆纪言,经过次卧时,发现次卧门打开,里面有简易说话的声音。
纪言哥哥是不是也在这里?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毕清涵就加快脚步,刚踏进房间接下来的谈话就像是一桶冷水浇下来,把她所有希望都浇灭。
陆纪言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低头吻着孩子的额头,“简易,你让那边撤销对赫连旳的通缉,另外安排所有人去找她,一定要把她们母子找回来。”
“先生,一旦撤销,都白做了。”他知道,陆纪言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可他不支持陆纪言这样做。
无余生不喜欢他对赫连旳下手,可以,他不这样做了,只要无余生能回来,他什么都愿意,看到简易还站在这里而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陆纪言急的叱喝一句:“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
“是。”
纪言哥哥肯定是为了无余生那个贱货才放了赫连旳的。
原来,纪言哥哥心里还是有那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还是如此之高,不行,她要杀了无余生,只有杀了无余生,纪言哥哥才会是她一个人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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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清涵扭头快步跑下楼梯,冲出公馆,走去小区大门的路上,毕清涵不停回头望,生怕有人追过来抓她,到了小区大门口,毕清涵看到有个不停往这边张望神色可疑的人。
因为害怕是便衣来抓她,所以毕清涵看到这个情况不论对方是男是女第一反应就是拔腿跑人。
“毕清涵?”像是在问,你是不是毕清涵。
毕清涵听到耳熟的声音顿住脚步,回头望着快步过来的女人。
“你是谁?”
“是我,田臻婕,你忘记啦,咱们见过的。”
“原来是你。”她想起来了,是之前纪言哥哥喜欢的女人。
看到是熟人,毕清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放轻警惕,拉着田臻婕到一旁的角落说话,“你怎么在这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想着要怎么混进去找陆纪言报仇,现在好了,毕清涵主动送上门来,“我路过,对了,听说你要和顾延城结婚了,恭喜你。”
“不,他不叫顾延城,现在叫陆纪言。”
她不想管是陆纪言还是顾延城,只要这个人是顾延城那就没错了!田臻婕的眼眸转动一圈后开始替毕清涵打抱不平,“无余生怎么会让你和顾……陆纪言在一起?”
“说来我就火大,那个女人一直缠着纪言哥哥,她要是死了,那该多好,省的我整日提心吊胆。”
偷瞄一眼毕清涵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田臻婕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立刻开始附和毕清涵,“其实我和你一样痛恨无余生那个贱人,当初如果不是她,我回来后是能和顾……陆纪言在一起的。”
田臻婕的话正中毕清涵的下怀,“既然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如联手一块把无余生给宰了吧,怎么样?”借田臻婕的手杀了无余生,到时可以把责任推到田臻婕手里。
“好,只不过。”看了眼对面守卫森严的小区入口,“恐怕要进去找无余生很难吧。”
“无余生不在里面,听说带着孩子跑了,万一跑回江家就不妙了,你不知道吧,无余生可是江家的千金小姐,那个什么葛菱亭是冒充的,要是让她回去,想要逮住她就难了!”
“不用逮,我有办法让她乖乖回来。”田臻婕说话时,无比自信。
“什么办法?”
田臻婕勾勾手指,毕清涵靠过去听。
“只要我们……”
话没说完,毕清涵就对田臻婕竖起大拇指,有了这个办法还愁什么?
……
简易离开后,陆纪言把孩子交给保姆照顾,他跟着保镖出去找人,一路上不停打无余生电话,就是没人接,陆纪言就给千语打电话。
“是不是余生出事了?”这个时候接到陆纪言的电话,千语心情莫名慌乱。
“她有没有去找你?”陆纪言来不及去想千语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你有她的下落就给我打电话,谢谢。”说完后陆纪言直接挂断电话,又给江家那边打电话。
海城韩家。
裴想念拿着花快步跑进屋,拉着韩承睿的手,“外公,外公,外面的花花好漂亮,我们出去看花花。”
“来外婆这里,外婆带你去看花花,外公他们有要事在商量呢。”
裴想念一脸失望转身走向乔安娜。
韩承睿笑着拍了拍膝盖,“我们也去,想想邀请,外公怎么会不去呢。”回头看了眼周围的几个男人,“走吧,我们也出去散散步,外边空气好,人的心情也会更好。”
裴想念双手握住乔安娜的手,两只脚在来回踱,“外婆,我跟你说噢,大舅舅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他找了二姨,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噢。”乔安娜点点头,“我一会就叫大舅舅下来陪你玩老鹰捉小鸡。”
裴想念开心挥手,跟着乔安娜走在前面去花园。
韩承睿和几个兄弟往外走。
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唯独中间的江阳沉着脸不说话。
韩承睿抬起手搭在江阳肩膀上,“这父女哪有隔夜仇,我和她接触不多,但是安娜见过几次这个孩子,说她懂事,乖巧,善良,我们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幸福,我们都是过来人,所以知道自己所爱的人不被认可夹在中间的为难,就是因为这样,我那几个孩子的婚事我都让他们自己做主,其实陆纪言这个人是很不错。”
“你别忘了我和他还有恩怨,别一直为他说话。”江阳冷哼一声,用肩膀抖开韩承睿搭在他肩膀的胳膊。
“我可没为他说话,他啊,其实一早就知道余生的身份,早前安哥儿砸锅卖铁把他那些家底卖给我拿钱去帮陆纪言,后来陆纪言亲自把支票送回给我,还跟我道歉,说当时因为这件事生气说话语气重了些,无余生信以为真才找安哥儿帮忙的,这男人说话难免有时候容易违心冲动,你是知道的,我和安娜也这样,你看她,一旦我们吵架,她都不和我说话,我过两三天不还是得灰溜溜跟她道歉。”
“他和余生是什么关系?传出去笑掉人大牙了。”他对陆纪言的成见不止恩怨,最主要的还是身份这层关系。
“我说老江,你是越老思想越后退,像头老水牛,皮又臭又硬。”旁边的沈子良叹了口气。
蓝凯斯拍了拍裴琅擎的肩膀,“可不是,你看看人家裴琅擎和咱们二哥,兄弟变女婿,咱们二哥是我们当中最老古董的都懂的思想前进,我说你当初是咱们当中思想最开放的人,怎么现在反倒是倒退了,你这不行,得多向我们二哥学习。”
“我江阳就一闺女,没他浪的有资本,把老婆当母猪,连窝五个。”江阳冷哼一声后不搭理这群人,背着手加快步子走出人群。
“哎,我说江阳,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劝你,还吃力不讨好,热脸贴你冷屁股是吧……”
“二哥,息怒。”蓝凯斯和沈子良不停拍着韩承睿的背。
他们两个人劝不定韩承睿,蓝凯斯把裴琅擎推了过去,“赶紧劝劝你岳父,以免血压冲爆表。”
还沉浸在劝江阳的气氛中的裴琅擎一下没改过口,对着韩承睿喊了句:“爸……”
“我有那么老吗?”韩承睿冲着裴琅擎吼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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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哥。”
“我是你岳父,叫什么二哥,没分寸!”韩承睿推开裴琅擎,握着拳头,好像要去找江阳算账,“江阳,你这老古董给我站住,你羞辱我可以,你居然敢骂我老婆是母猪,太过分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完了,这兄弟俩很有可能要干架了。
江阳气冲冲走到花园,怕乔安娜看到他这样又说他,江阳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路过一排红杜鹃时,江阳听到了韩一安的声音。
“大哥,我忘记跟你说件事了。”
“什么事?”韩承安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韩一安。
“五叔说有新的发现,但是不确定那瓶药是否有效,如果不能的话,那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韩承睿追出来后,看到江阳站在红杜鹃植物前一动不动,快步过去要和江阳理论。
后面几个人也追了过来。
“不管有没有效果,一定要尽力一试,虽然余生为了独自一个人扛这个后果才故意和阳叔发生口角让阳叔不认她这个女儿,但现在看来,阳叔心里还是很疼爱她,如果她突然离世了,阳叔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让阳叔知道当初你没给余生用解药导致余生病发离世,阳叔一定会恨死我们。”
落在江阳肩膀上的手力道突然加重。
“我们只剩下一天时间了,你那边,加快速度,解药最好今晚送到,我现在赶回景城去看着她。”
“好,我马上去找五叔。”
韩一安绕过植物出来后,被站在对面的一群表情疑重的男人吓到猛地顿住脚步。
“爹地……”韩一安喊了一句后把视线挪到江阳身上,喊江阳时,韩一安的声音带着愧疚和自责,“阳叔……”
“你们瞒着我,都瞒着我,我江阳就一个闺女,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做!”江阳怒吼一声后,抬步就冲去找无余生。
“阿阳。”韩承睿喊了一声,没叫住江阳,用手推了一下沈子良,“去看着他。”
“好。”
意识到事情败露的韩承安出来后连头也不敢抬。
“你们两个,还有阜南……”指着头低低的两个人,韩承睿气到说不出话。
蓝凯斯和裴琅擎对视一眼后,也不敢说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句劝能管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研究解药,我告诉你们,如果她活不下来,不用你阳叔动手,我就宰了你们两个人给他赔女儿!”
陆纪言的电话打到江阳手机时,江阳在赶去机场的路上。
“江总,我想问一下余生有没有回江家?”
“她不是在你那里吗?”江阳语气着急。
“没有,她带着顾小包走了,我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看到人。”
“马上把人找回来,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
“找到她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
怕被人找到,顾小包也没有叫雇佣兵团那边的人跟着,打了一部车,无余生跟顾小包一块坐在车里。
“妈咪,咱们要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为天大地大都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可现在,无余生才发现,天大地大,没有陆纪言的地方,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无余生低着头不停在咳嗽,咳嗽从小声慢慢变得剧烈起来。
顾小包赶紧掏出手绢递给无余生。
无余生捂着嘴,没一会就咳到满嘴是血。
的士师傅看到无余生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再加上手帕有血,以为无余生得了肺痨,赶紧靠边停车把人赶下车。
“你明知自己有肺痨,还搭我车,你这不是害我是什么。”司机去拽无余生的手,把人拽下车后推到一边。
顾小包赶紧跑下车,司机趁着顾小包跑下车快步回到驾驶室开车走人。
顾小包把无余生牵到路边,找了一张休息椅给无余生坐着,“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们丢下就跑了。”
“算了,人家也是怕我有肺痨传染他,咳咳咳……”无余生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小咳。
“妈咪,我去给你买瓶水。”
“妈咪不渴。”
“没关系的,很近,就在那里。”顾小包指了一下距离这里只有十来米的便利店。
“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
顾小包转身小跑去便利店买东西,不放心无余生,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着无余生。
出来的时候,无余生就带了一个小包包,里面装着无余生和顾小包的所有证件,还有陆纪言送她的日记本和一部手机,无余生摸出自己的手机。栗子小说 m.lizi.tw
都已经决定好要走,可无余生还是忍不住把关机的手机重新开机,她想知道陆纪言是不是在找她,给她打电话。
田臻婕拿了欧阳箐留在这里的一笔钱买了一部商务车,毕清涵坐在后座,给无余生打了两个电话,无余生都没接。
“她关机了。”
“是不是你的电话她不接,我试试我的电话。”
田臻婕掏出手机给无余生打电话,电话一打果然通了,“嘟嘟嘟……”
听到田臻婕打通了电话,毕清涵激动到半个身子往前探。
无余生手机刚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她看不见是谁打来的,却百分之九十九都希望是陆纪言。
一想到是陆纪言打来的电话,无余生的难受的心底泛起丝丝温暖,在失望的时候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可想起陆纪言对她说的那些话,无余生的那丁点希望再次被浇灭。
接吧,也许是真的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无余生抿着唇,接通电话。
她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毕清涵的哭泣声:“无余生你快过来,救……”
“啪”好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打断了后面的话。
这个毕清涵又在演什么戏?“……”
“无余生,是我!”田臻婕的声音响起时很诡异。
“田臻婕!”怎么会是田臻婕打来的电话?
“无余生,我告诉你,顾延城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看着他死就马上过来。”
“田臻婕,我告诉你,你别想和毕清涵演戏骗我!”田臻婕怎么可能抓得到陆纪言。
“啊……”
“田臻婕你居然敢打我,敢这样对我,我要告诉我爸爸……”
“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我堵上!”田臻婕大吼一声。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鞭子甩打的声音。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把陆纪言骗过来的吧,很简单,我告诉他,你在我手上,陆纪言马上乖乖就过来了,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你不来,我就宰了陆纪言。”
无余生马上挂断电话,给陆纪言打电话。
而此时电话突然被挂断,田臻婕一脸懵,毕清涵看了眼田臻婕,“怎么样?”
“她把电话挂了。”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轮番给陆纪言打电话。”说着举起自己正在拨打陆纪言电话的手机,打开免提。
“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毕清涵得意炫耀,“看到没有,打到没电关机了。”
不愧是毕节然的女儿,这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恶毒,当初的田媛芯怎么会是毕清涵的对手,如果放到现在,恐怕活不过一招。
无余生给陆纪言打电话,陆纪言的手机关机了,无余生又给千语打电话。
千语接到陆纪言电话后得知无余生不见了,马上帮忙去找无余生,在去找人时,千语手机的来电显示人让千语激动到说不出话,“余生,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千语,麻烦你去公馆帮我看看,陆纪言在不在那里。”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他找你,你找他?”怕无余生听不懂,千语还解释一句:“陆纪言给我打过电话,问我你的下落,听起来,他很担心你,我说余生,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千语很少替陆纪言说话,所以无余生现在从千语口中听到,陆纪言在找她,而且很担心她,无余生的眼眶瞬间红了,用手捂着嘴,激动哭出声。
正焦急等着无余生来电的田臻婕开着车四处游荡,结果被后座的毕清涵连拍了几下,“停车,快停车!”
“什么事?”田臻婕一脚踩刹车。
“无余生那个贱货在那里,你看是不是她。”不是问是不是,而是故意这样说,好激起田臻婕对无余生的恨冲过去把无余生逮过来。
田臻婕一听到是无余生,立刻回头。
“果然是她!”四处打量发现无余生周围没人,田臻婕争分夺秒推开车门。
毕清涵看到田臻婕去抓无余生,她留在车上把车门打开,等着田臻婕把无余生抓过来。
“千语,田……”无余生的话刚出口,手机就被人夺走。
“嘟嘟嘟”电话突然被挂断。
千语急的把手机丢给可泣,“马上去查她最后的通话地址在哪儿。”不行,她还得通知陆纪言,无余生肯定是出事了,否则无余生怎么会跟她打着电话,电话突然中断。
陆纪言中途让保镖下车,他自己开车去找无余生,多一个人找无余生,多一份力量。
简易调动全城的监控,搜查无余生的下落,茫茫人海中需要找出无余生的下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百个保镖盯着全景城的监控。
“找到了,在这里。”其中一个保镖挥手示意。
简易快步过去,低头看着监控,发现无余生独自一个人坐在路边在打电话,然后画面中出现了田臻婕的身影,田臻婕先是抢了无余生手机,然后把无余生硬拽走。
“这是最后出现的地点。”
“这附近的监控重新翻查。”简易指着电脑屏幕,掏出手机给陆纪言打电话。
怎么是关机?
陆纪言只带了一部手机,关机了,简易也不能第一时间找到陆纪言,挂断电话后,简易俯身,皱着眉,想了几秒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马上找出陆总所乘坐的车辆,过去汇合。”
“是。”
无余生上车后,被毕清涵拿木棍敲晕。
顾小包拿着两瓶水跑出来时没看到无余生的身影,回头看了眼左边,“妈咪?”
而此时黑色的商务车从顾小包身后启动后速度飞快离去。
顾小包沿着附近跑了一圈,都没找到无余生。
陆纪言以为无余生会回乡下,所以第一时间就是开车去岭山镇,在他准备拐弯时,就看到顾小包的身影,陆纪言一脚踩刹车。
后面的车子看到前面车辆突然停车,虽然及时刹车但车的惯性还是往前推移了三米多的距离,撞上陆纪言的车。
“咚”
陆纪言下车要去追顾小包,却被追尾的司机抓住,“你敢碰我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你要不赔我钱,我今天打断你的狗腿!”
陆纪言没时间和这个人啰嗦,看着快走远的顾小包,直接摘下手上价值一千万的表丢过去。“拿着,给我滚!”
司机低头看了眼丢过来的表,一眼就认出这是价值千万的珍藏表,下意识就做出用牙齿咬皮带验真假的举动。
顾小包只顾着找人,没注意看车,冲出马路时,一部直奔这边的车不停鸣喇叭,“哔哔哔哔”
在车快撞上顾小包时,一个身影飞快冲出来,抱回顾小包。
飞驰而过的货车车窗擦过陆纪言的背。
顾小包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差点被车撞了。
陆纪言半蹲下,把人放在地上,拉着顾小包检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大坏蛋,你把我妈咪带哪里去了,你还我妈咪!”顾小包扬起手去打陆纪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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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把人带走了,她不是和你一块?”
“我去买水出来,妈咪就不见了。”顾小包看着陆纪言着急的样子,不像是骗人,“你真的没有带走妈咪的话,那妈咪肯定是被坏人带走了,妈咪不会自己走开丢下我不管的。”
陆纪言掏出手机想要给无余生打电话,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开不了机。
“把你电话给我。”
顾小包把手机递给陆纪言。
陆纪言拿过手机后,看到手机桌面的壁纸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陆纪言的手指瞬间僵硬住。
陆纪言给无余生打电话时,别过脸亲吻顾小包的额头。
顾小包的脸瞬间红了,扁着唇冷哼一声,装作不稀罕陆纪言的吻。
而另外一边直奔郊区的车里响起来电铃声。
田臻婕拿起手机看到是顾小包打来的电话,等了大约几秒才接电话。
“晚晚。”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男人急迫的呼唤声,田臻婕一下就听出来了,正是她要杀的仇人,顾延城!
“是我。”
“田臻婕!”怎么会是田臻婕!
“要救她,你自己过来,如果让我知道你带人,顾延城,你就等着过来收尸吧!”
“田臻婕你有什么冲我来,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我饶不了你!”
“废话少说,景城郊区森林马上过来,来了给我电话,现在!”田臻婕说完后直接挂断电话。
“田臻婕,田臻婕!”陆纪言对着电话吼了两遍都没有回声。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顾小包抓着陆纪言的衣服用力拉扯,“爹地,快去救妈咪,田臻婕那个坏蛋一定会欺负妈咪的。”
“爹地要去救妈咪,你回去照顾妈咪。”
“不,我要一起去,我要一起去救妈咪。”
陆纪言抓住顾小包的两只胳膊,“包子,爹地会把妈咪救回来,然后带你和妈咪回城堡,妈咪现在出事了,如果你再出事了,就算爹地把妈咪带回来,妈咪也一定会很担心的,所以你乖乖的回家照顾好妹妹,爹地答应你,等把妈咪带回来后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要,我不要,我现在不去看妈咪,我就再也看不到妈咪了。”顾小包不停摇头。
通过监控找到陆纪言带着人赶来的简易快步走向陆纪言,“先生,无小姐被田臻婕带走了。”
“我知道,你把小少爷带回去。”
“不……我不要……”顾小包死死抱住陆纪言的脖子不肯放开陆纪言。
陆纪言脸颊贴在顾小包脸上,手不停摸着顾小包的后脑勺,“听话。”
“呜呜呜呜……”顾小包用力摇头。
陆纪言抬头看了眼简易,简易上来,弯腰去抱顾小包。
顾小包抬起脚勾住陆纪言的腰,像八爪鱼一样粘着陆纪言不放,他担心妈咪,想要见妈咪,也害怕田臻婕指名道姓让陆纪言过去,是要杀了陆纪言。
再讨厌大包,可到了现在,顾小包才知道,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他,不想看到他有危险。
顾小包的小嘴咬着陆纪言肩膀的衣服,哭出声音:“我不要爹地和妈咪出事,我不要呜呜呜……”
有多久没听他再喊爹地了,陆纪言的眼眶瞬间湿了,宽厚的手掌轻轻摸着顾小包的头发,转身,抱着顾小包走向停放在路边的车。
简易跟上打开后座车门。
陆纪言进车之前对简易使了一个眼色,看懂的简易并没有关上车门,而是吩咐人在外面等。
陆纪言把顾小包抱上车后,推开顾小包的肩膀,用手掌擦去顾小包的泪水,“包子,爹地错了,是爹地不好,才伤了妈咪和你的心,爹地这次去,不止要救回妈咪,还要和妈咪道歉,求得妈咪的原谅,你听话先回家。”
顾小包咬着唇看着陆纪言,抽泣时小脑袋一点一点,“爹地,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也不可以出事的。”
“嗯。”陆纪言低头,亲吻顾小包挂满泪水的唇瓣,“爹地爱你,和以前一样爱。栗子小说 m.lizi.tw”
爹地不怕危险一个人去找妈咪,看来爹地心里是真的还很爱妈咪,顾小包扁着嘴,用手指着车窗外的树,“爹地,妈咪一直都在等你回来,这些树不是小叔送给妈咪的,是妈咪还有止茵阿姨,还有我一起种的,因为年靳臣大舅舅说,这个树有一个传说,叫,待满城蓝楹花开,心爱的人将归来,妈咪为了你,种到手都出血了,所以妈咪是真的很爱你,你不要再听信别人的话说她和小叔什么,你那些话真的很让妈咪伤心,妈咪哭了好久,我从来没看到她那么伤心。”
原来,这满城的蓝楹,是她为他种的,可他却误认为是赫连旳为无余生种的。
他到底是有多伤无余生的心。
懊悔,自责的男人用力抿着唇。
顾小包落在陆纪言心房的手,感觉到陆纪言的心跳一度沉重,他知道爹地一定是知道自己错了,既然这样,那他就把妈咪最后的时间留给爹地,让爹地和妈咪在一起。
有爹地陪着妈咪,妈咪一定不会害怕。
“爹地,你走吧,去找妈咪,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我带着妹妹等你回家。”顾小包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他知道妈咪也许回不来了。
“嗯。”
陆纪言从车里出来时顾小包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陆纪言。
简易迎上前,“先生,已经排查出一百部可疑车辆,很快就会有……”
“田臻婕把人带去森林公园那边,你安排人把守各个出口,另外通知警方,密切配合,但不准暴露行踪。”对待这件事不能草率,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
“是。”
……
经过二个小时的行驶,车辆一路往森林公园最末端开,开到禁区口前才停下车,田臻婕用水泼醒无余生。
冰凉的水冲撒在脸上,醒来的无余生,感觉自己嘴巴被塞了一团布,双手被捆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呜……”
田臻婕抓住无余生的胳膊,把人从车上拽下来。
毕清涵抱着一捆绳子跟在后面,从树林边一直往里面走,越走越偏僻,毕清涵有些害怕,快步走到田臻婕旁边,拽了拽田臻婕的衣服,压着声音,生怕让无余生知道她在这里,“不用到里面去吧。”
“外面是路,万一他们有支援,我们就连命都没了,树林地势复杂,就算他带了人,我们也有胜算。”
虽然不怎么认同,但听着很有道理,毕清涵只能点头认可,继续跟着往里面走。
真是够可怕的这个地方。
遍地落叶。
树顶飞过一片黑压压的鸟群。
那种感觉特别阴森可怕。
田臻婕拉着无余生走到坡前,把无余生丢到地上。
“嗯哼”摔下时,后背撞到石头,疼的无余生额头冒冷汗。
毕清涵赶紧把绳子递给田臻婕。
田臻婕拿绳子开始绑毕清涵。
毕清涵生怕田臻婕忘记,小声提醒一句:“记得结口是活的,我一喊纪言哥哥你快走,你就拿出枪,到时按计划我替他挡子弹,你故意手抖错杀无余生,这样一来,一箭双雕,既能让无余生死,又能让纪言哥哥知道,我才是最爱他的人。”递了眼给田臻婕,“我不会忘记你的帮忙,我会给你好处的。”
“我知道了。”小贱人,你也逃不掉,一会顺手把你也宰了!
无余生仔细去倾听周围的动静,以此判断自己所在的环境,还有周围有多少人。
她好像听到了田臻婕不知道和谁在说话,就是有两道很轻的声音,因为听不清楚所以声音听起来是嗡嗡响。
说抓了陆纪言却没陆纪言的声音,看来是田臻婕和毕清涵合着骗她。
田臻婕把人绑好后开始布置周围的场景。
把买来的动物夹丢了七八个在附近,只要陆纪言一过来,先夹住陆纪言的脚,然后冲过去她就能一枪打死陆纪言为顾博洋报仇。
“叮铃铃”装在口袋的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田臻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喂?”
“田臻婕,我到了路口,你人在哪里?”
“下车,驾驶室这边方向一直走,我在尽头等你。”
这一次田臻婕说话的声音很大声,无余生和毕清涵都听到了。
毕清涵得意看了眼无余生,无余生,你的死期到了!
陆纪言真的来了吗?
无余生被绑在身后的手因为陆纪言的到来悄然握紧。
他的到来,就像是一把手伸进黑夜,把无余生从无尽深渊的绝望谷底拉了回来,告诉她,陆纪言还爱着她,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可无余生更多的还是担心陆纪言的安危,宁可陆纪言狠心不要她,也不希望陆纪言过来,因为田臻婕的目标明显就是陆纪言,她担心田臻婕会对陆纪言下手。
陆纪言独自一人进了树林,地上的落叶堆集的很高,陆纪言怕地上有陷阱,探一步走一步,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左右,陆纪言看到了被人绑着坐在地上无助害怕,四处扭头的无余生。
陆纪言看到无余生立刻提步加快速度过去。
就在无余生担心到焦急无奈时,耳边传来毕清涵开心的叫喊声:“纪言哥哥。”
陆纪言没想到毕清涵也在这里,现在的毕清涵对陆纪言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所以陆纪言也没有去理会毕清涵,把目光落到田臻婕身上,“田臻婕,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田臻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无余生身边,从口袋拿出一把枪抵在无余生脑门,“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居然杀了博洋,我要为博洋报仇!”
什么?
不是说好是杀无余生的吗,什么时候目标从无余生变成了陆纪言?
博洋?顾博洋?“……”
看到陆纪言一脸疑惑,田臻婕提醒陆纪言一句:“顾博洋就是我老公,当初你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在一起?也太可笑了,我告诉你陆纪言,我不是不育生不下孩子,而是我不想跟你这种无趣的男人在一起,在你和无余生那个贱女人在城堡纠缠的如痴如醉时,我就和博洋在一起了,我们还有了孩子。”
“……”陆纪言根本没想到田臻婕居然会和顾博洋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田臻婕你有什么冲我来,把她给我放了!”陆纪言说话的时候还往前走一步。
“好,陆纪言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放了她。”
“田臻婕你别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毕清涵话还没说完就被田臻婕反手一耳光打倒在地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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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清涵咬牙切齿死死盯着田臻婕,好啊田臻婕,居然敢骗她是吧,目的就是为了要引出陆纪言,好,你等着!
毕清涵奋力挣扎,发现自己的手被绑的结实根本无法挣脱,就在毕清涵着急时,脚裸擦过旁边的石头被锋利的石头滑破口瞬间见血,扭头看了眼那个石头缝的边缘毕清涵突然想到什么,抬眸看了眼田臻婕,趁田臻婕不注意把手上的绳子口对着旁边的石头摩擦。
无余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努力嘶吼,“陆纪言快走……”可是这些话都因为无余生的嘴被塞了一团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陆纪言垂落的拳头越握越紧,拳头骨骼收缩时发出,“咯咯咯”声。
“我告诉你无余生,我让他跪下,我考虑放了你,可你看看,他到现在还没下跪,看来这个男人……”
田臻婕调侃数落陆纪言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男人先下左膝盖,然后是右膝盖。
“咚”眼睛瞎了,但耳朵比谁都灵的无余生,好像听到了一声膝盖撞在地板发出的声音。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为了无余生居然下跪求我。”田臻婕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像是觉得自己成功把陆纪言踩在脚底下,发出痛快的笑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下跪求我了。”
只要能救回无余生,莫说是下跪,就算是把这条命给田臻婕,他也愿意,“田臻婕,你把她放了,要杀要剐我随你!”
田臻婕从另外一只口袋掏出一把枪丢给陆纪言,“这把枪只有一粒子弹,取你命的那一粒,你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一枪,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她。”
“好!”
陆纪言毫不犹豫的一个好字,让田臻婕开始羡慕嫉妒起无余生,除了情以外,顾博洋没一样比的上陆纪言,可她却因为享受顾博洋那种情所以放开了能得到陆纪言这种优质男人的机会。
如今看到陆纪言能为一个女人付出自己的性命和尊严,田臻婕再次开始替自己打抱不平,凭什么无余生能抢走这属于她的一切,就算是她不要的,也不准任何人得到!
愤怒的田臻婕,反手对着无余生的脸颊狠狠甩巴掌,“贱人,你这个贱人!”
看到田臻婕像疯了一样用巴掌猛甩无余生的脸,陆纪言的眼眶瞬间被怒火占据,拿起枪对准田臻婕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要田臻婕的命,“田臻婕!”
“砰”一枪击中田臻婕的的肩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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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臻婕往旁边退了一步,手上的枪掉在地上。
挣脱绳子的毕清涵把田臻婕扑倒在地上,扬起手对着田臻婕的脸猛甩巴掌,“你居然敢利用我还骗我,我要打死你这个老妇女!”
陆纪言立刻从地上起身快步冲向无余生。
无余生听到枪声响起,以为陆纪言自杀了,无余生吓懵瘫坐在那里流眼泪。
陆纪言冲过来一把抱住无余生,“晚晚,别怕我来了。”
“呜呜呜……”能听到陆纪言的声音,无余生开心到把脸贴在陆纪言怀里来回蹭。
一拳挥向毕清涵的眼睛,毕清涵被打了一拳后眼睛冒金星,田臻婕把毕清涵推开后,看到陆纪言抱着无余生要走,大喊:“顾延城,无余生,你们别想跑!”
陆纪言立刻抱起无余生,为了躲避田臻婕追上来,陆纪言抱着无余生想走结果一脚踩到坡上,鞋底打滑,失去重心,在摔下去时陆纪言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无余生。
“田臻婕,你别跑!”捂着眼睛的毕清涵撑起身时手摸到一把枪,立刻拿起枪对着田臻婕猛开枪。
陆纪言抱着无余生一路从坡顶滚到平地,浑身都是被滚落时的植物和石头刮伤的痕迹。
最后滚到平地上,陆纪言浑身发痛,大脑一片晕,足足有几秒的时候无法动弹。
等缓过劲来,陆纪言赶紧取出塞在无余生嘴上的布条,解开绑住无余生的绳子,“晚晚?”
“晚晚?”
额头被撞红一片昏迷过去的无余生任由陆纪言怎么叫都没半点苏醒的迹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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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传来几声枪响声:“砰砰砰”
陆纪言抬头看了眼山顶后立刻抱起无余生,刚起身陆纪言就因为膝盖上传来的一阵刺骨的疼痛摔下,流血的膝盖撞到地板上。
陆纪言提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忍着痛,紧咬牙关一鼓作气起身。
简易还在后面,不可能开枪的是自己人,陆纪言担心是田臻婕开枪杀了毕清涵,马上就追下来,当前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
公馆。
顾小包被送回公馆后看到抱着孩子焦急踱步来回走动的千语。
“包子,你爹地呢?”千语神色慌张冲向顾小包。
“我爹地去救妈咪了,千语姨姨你怎么来了?”
“你妈咪给我打电话,电话打到一半就没声音了,我担心她出事给你爹地打电话他手机关机,我只能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田臻婕带走了我妈咪,我爹地去救她了,我爹地很厉害的他会把妈咪带回来,千语姨姨你别担心,咱们坐着等消息。”
千语陪着顾小包等消息,等了几个小时都没下落,千语急的手指甲都掐烂了。
保镖快步进来,千语和顾小包以为人救回来了,开心问了句:“是不是我爹地回来了?”
“陆总还没回来,是江总还有沈军团的承爷,沈三爷过来了。”
得知不是陆纪言和无余生回来顾小包一脸失落坐回沙发。
千语回了句:“快让他们进来。”
保镖对着蓝牙耳机吩咐门卫放行。
公馆大门打开,二部车速度飞快直奔主屋。
车子还没停稳,江阳就自己开车门,江阳拉了一下,门没开,急的冲司机大吼:“锁着车门干什么,开锁!”
“是。”
“咔嚓”车锁打开。
车门推开,江阳下车急没注意有门槛,被绊倒摔在地上。
沈子良赶紧上去搀扶人,“老江,你慢点。”
江阳把气撒在所有人身上,用力挥开沈子良的手,“用不着你好心。”自己爬起身连裤脚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挥走抬步就往里面冲。
“闺女?”
“闺女?”
江阳冲进公馆,从玄关喊到客厅。
“……”没声音回应江阳。
江阳扭头四处张望看到顾小包和千语,冲着他们两个人问:“余生呢?”
“她被田臻婕劫走了,陆纪言去救她,应该快回来了。”
进来的沈子良听到这句话在江阳转身之前拉住了江阳,“我马上派人去,你别急,你先坐着等。”
“田臻婕什么玩意,居然敢绑我女儿,马上派人去把她碎尸万段!”江阳双手握紧,愤怒到咆哮时浑身颤抖。
下一秒江阳就摇头,“不,我要自己去,我要去救她。”他担心自己见不到无余生最后一面,父女俩会因此遗憾终身。
“老江,老江……”沈子良拦住江阳,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去哪儿救?
江阳抬起拳头对准沈子良的脸挥过去。
“咚”沈子良的脸挨了一拳,人往后退了几步。
江阳趁机拔腿冲向外面。
进来的韩承安和冲出来的江阳迎面相撞,韩承安被撞到一边。
千语看到韩承安的身影立刻大喊:“老公,余生被田臻婕绑到森林公园那边去了,你快跟上阳叔,别让他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
不行,她也得去,万一余生真的出事了,她也能见余生最后一面,千语把孩子递给保姆,“你马上把孩子带回去。”说完后看着顾小包,“包子,咱们也去。”
“好。”
“老大,麻烦你帮我们照顾下孩子,我们过去。”
被晾在原地的沈子良用手指了一下自己。
他留下来看孩子?
……
森林公园禁区外的原始森林。
在没有灯火的地方,明亮的月色是唯一的光源。
一面是昏暗,一面是明亮的洞口。
男人的西装外套铺在地上,白天滚下山坡昏迷到现在的无余生还没一点苏醒迹象。
从外面取水回来的陆纪言,用嘴把水喂进无余生的嘴里,喂完水后陆纪言坐在地上,把无余生的上半身抱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洞口里很凉,特别是在这种地方,陆纪言担心无余生着凉,可唯一取暖的办法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无余生。
借着昏暗的月色,陆纪言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发现无余生的脸特别苍白,苍白到毫无血色,还有她的唇瓣,在唇彩被擦走后露出原有的颜色,是泛着深紫色,就连无余生鼻息间的气息都是很薄弱,弱到好像没有呼吸一样。
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害怕过,害怕无余生出事,男人把脸颊贴在无余生冰凉的脸蛋上,轻轻来回蹭,“晚晚,你不能有事,你要有事,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身体很凉很凉,不管他抱得多紧似乎都无法温暖她的身体,在担心的情况下,陆纪言只能把手直接贴在无余生的皮肤上,在他准备收回圈在无余生腰身的手时,手背不小心打到无余生随身携带的小包包。
包包倒下后,里面的东西洒落出来。
即使那个包包看起来很小应该不会有什么这个时候能用的东西在,但陆纪言还是抱着希望把无余生包里的东西翻了一遍。
没找到需要的东西,陆纪言把东西捡起装回包里时看到一本眼熟的本子。
这不就是他送给无余生的那本日记。
他记得,无余生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这本日记本,这本日记本就像是记满了无余生内心所有秘密,他在米兰那一次看过后就再也没见过,应该是被无余生藏起来了怕被他看到里面的内容。
陆纪言捡起日记本,一只手搂着无余生,另外一只手在翻看无余生的日记本。
一页一页,从头翻到尾,借着这个机会,把无余生所有秘密看一遍。
即使顾先生瞒着我商雨柔的事情,但我仍旧相信他,因为爱所以信任彼此,我也相信如果发生这种事情他也会信我。
今天,我做了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就和进隧道救他一样,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顾先生今晚加班又不回来了,我害怕一个人睡,想叫他别加班,回家陪我但更害怕他说我不懂事,所以今晚又继续一个人睡。
顾先生问我,为什么越来越有礼貌每次都敲门才进书房,我敷衍回答他,其实真正原因是,以前顾先生斥责过我进书房不敲门,打从那以后,我进书房就养成敲门习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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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说我挑食不好好吃饭,我也想好好吃饭可因为身体很不舒服,吃不了饭,但是我没有告诉他,怕他知道我的秘密。
为了顾先生我只能答应一安回江家,可我又不想帮着他们对付顾先生,在中间两边周旋心里很难受,但是想到有一天能化干戈为玉帛让他们和好,我就有动力了。
宋子谦的死让我变得害怕畏惧死亡,人死了就没有下辈子了,但顾先生说,如果你死了我也陪着你,所以我又不害怕,但我舍不得他为我而死,我想他活着。
安哥发现了我的秘密,他跟我说,只要把孩子打了就会有希望,可我不想那样做,因为这个孩子是我和顾先生的爱情结晶也是顾先生一直想要的小公主。
有个叫毕清涵的人,长得和我很像,顾先生也很喜欢她,我想把顾先生让给她,但是发现她很坏,老打电话装天真说些让我难过的话挑拨离间我和顾先生的感情,我怕她欺骗玩弄顾先生的感情,所以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叔变成了坏人要杀顾先生,我拿刀子抹脖子威胁他放了顾先生,医生说我失血过多差一点就死了。
靳哥回来了,他告诉我,待满城蓝楹花开,顾先生就会回来,我找了止茵姐一起种花,等心爱的人回来接我们回家,但我也害怕,我会等不到他回来,顾先生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到晚晚了。
……
顾先生回来了,但他变成了陆纪言。小叔知道我隧道中毒把解药让给顾先生的事情,知道我命不久矣看开了一切,还在暗中帮顾先生找毕节然的证据,希望顾先生有一天会原谅小叔,他们兄弟俩能恢复以前的感情开开心心一家人在一起。
顾先生,让我为他死一次才信我,他让我心寒失望。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因为我只剩下一天的时间,等明天,太阳升起,我就要告别这个世界,永远离开他,尽管他让我失望,但我还是舍不得他,怕他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怕有人欺负他……
陆纪言抓住日记本的手不停在颤抖,模糊的泪眶堆集满泪水,溢出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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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顺着陆纪言的手指缝掉在地上。
“晚晚,你怎么可以骗我”男人低头,额头贴在女人冰凉没有温度的额头上,哭泣时肩膀不停颤抖。
“哗啦啦”洞口外下起雨。
男人伤心欲绝的哭泣声被淹没在雨声之中。
禁区外。
一场风雨突然来袭,大家都淋了一身雨。
进去搜查的队伍迟迟没传来消息,焦虑不安的江阳再也呆不住,推开车门,要去找无余生。
“爸,里面危险,你不能去。”林智健拦住江阳。
“我不管,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活够了!”江阳用力推开林智健,拿着手电筒冲进树林。
江阳跑进去了,林漫冬也跟着去被林智健拦住,“妈你留在这里,我去。”
顾小包眼珠子红红,扁着嘴,眼泪不停顺着眼眶掉下。
车门关上后,林漫冬坐回位置上,对面的乔安娜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爸妈那边还不知道情况。”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怕那俩老知道情况会撑不住。”林漫冬伸手把顾小包抱进怀里,轻轻摸着顾小包脑袋,“不哭了,妈咪会没事的,解药在研究着,一弄好就马上送过来。”
顾小包只有眼泪掉下来但是没有哭声,这样懂事的样子让人看到都心疼。
……
睡得昏昏沉沉的无余生,睁开眼后,想要撑起身去找陆纪言,手刚摁下就发现陆纪言就在自己旁边,无余生用手摸了几下,是陆纪言的脸。
耳边传来鸟叫声,还有水滴在石头上发出的清脆声。
这是在哪儿?
无余生用手摸了一下四周,发现有沙子,石头,看来还是在树林里,无余生收回的手滑过陆纪言膝盖上,摸到湿哒哒的一片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无余生愣了一下后,转身以爬行的姿势爬出洞口,怕自己迷路,她不敢走那么远。
沉睡中的男人,抬起的胳膊搭到自己胸口上时安静了三秒后猛地坐起身。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处张望寻找无余生的身影,“晚晚?”
喊了一声没看到人,陆纪言立刻站起身,完全忘记自己呆在一个很矮小的山洞,猛地起身,脑袋撞到山洞顶,疼的眼睛冒金星。
陆纪言一只手揉着脑袋,俯身出洞口,想要再次叫无余生名字时,看到无余生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手抓着一把青草往嘴里塞。
看到无余生还在,惊慌失措的男人才安定下来,放慢速度走向无余生,怕惊扰到她。
无余生听到脚步声顿了一下后,说了句:“你过来这里。”
陆纪言走到无余生面前,半蹲下。
无余生的手伸过来,陆纪言抬起手时,手臂擦过裤袋,口袋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让陆纪言想起了什么,手摸进口袋,只能抓到一把零零碎碎的饼。
陆纪言以为无余生饿了,才抓青草吃,挑了一块体积比较大的饼干递到无余生嘴边,“晚晚,吃这个。”
无余生没有张嘴,往前时,饼干擦过无余生的脸蛋,抬起手去摸陆纪言的腿,卷起陆纪言的裤脚,把药敷到陆纪言膝盖上。
原来,她是来给他找草药处理伤口。
她对他的关心,就像那本日记本里的内容,永远都藏着不让人知道。
胸口泛着酸涩难受,陆纪言抿了抿唇瓣,把饼干又递到无余生嘴边,“晚晚,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现在能有点吃的不容易,让陆纪言吃吧,吃饱了才能走,走的远远地……
后脑勺被男人的手掌扣住,无余生下意识昂起头,唇瓣被人堵住。
在饼干强行喂进她嘴里时,这个男人所给于的温暖瞬间攻陷了无余生内心所有隐藏的委屈,无余生的鼻头酸酸,眼底一片湿热。
男人的唇瓣离开无余生的嘴唇,双手捧着无余生的脸,“晚晚,你让我变得离不开你,如果没了你,我该怎么办?”
无余生别过脸,手抬起推开陆纪言的肩膀,“陆纪言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缺女人,所以也不缺我一个。”
低头侧着脸重新吻上无余生的唇瓣。
她想要后退躲开,却被后腰的胳膊紧紧困在他的怀抱。
男人含糊其辞的话就像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着的她的心,把支离破碎的心捧起,“缺,我缺一个你,我只要你。”
为什么要伤了她的心后又给她希望,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手,离开他,永远离开他。
被陆纪言放倒在草地上,男人的吻从脸颊到脖子。
无余生搂住陆纪言的脖子,回应他,把自己的心还有身体最后一次交给这个男人。
无数次疯狂过后,躺在草地上的女人苍白的脸色泛起红晕,胸口高低起伏在小喘气。
陆纪言给无余生穿好衣服,此时大概是凌晨五点,陆纪言背起无余生,借着微亮的天色行走在山路,边走边用手机搜信号。
陆纪言的除了看手机外还一直盯着海和天空的交际线,害怕见到日出。
“日出了吗?”
背后传来女人很轻淡的声音。
陆纪言看了眼已经亮起的天色,笑着说道:“没呢,现在还是晚上,还早着。”
感觉后背的女人滑落下来,陆纪言用力提了一下,强颜欢笑说一些鼓励无余生的话:“晚晚,咱们还要再生一个女儿。”
靠在陆纪言身上的无余生闭上眼睛,耳朵贴在陆纪言背上听着他的心跳声:“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吗?”
“小点心给旳养,咱们再要一个。”
陆纪言的话让无余生感到欣慰,自己的努力是不是没有白费?“你和他和好了吗?”
“等我出去,你给我们安排个机会见见面,我好好跟他谈。”
“好。”无余生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真好,她的努力奏效了。
“叮咚,叮咚,叮咚。”口袋手机接二连三传来短信通知声。
陆纪言猛地顿住脚步,赶紧掏出手机。
“晚晚,有信号了。”陆纪言欣喜万分,把无余生放下,他一蹲下手机信号就没了。
“晚晚你别动就这样坐着。”陆纪言把无余生安顿好后,起身举着手机四处寻找信号。
海风迎面吹来,无余生抬起手感受着海风,海浪的声音让无余生想起了他和陆纪言在城堡的日子。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沾满淤泥的女人,边哭边喊:“纪言哥哥,纪言哥哥你在哪里?”
脚下打滑,人从坡上摔到沙滩上。
经过一夜恐惧的折磨此时的毕清涵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爬起身后,又继续哭喊:“纪……”不远处的身影让毕清涵的哭声瞬间止住。
毕清涵开始在大笑,提起裙子朝陆纪言跑去,“纪言哥哥,纪言哥哥。”
电话接通后正在打电话的陆纪言听到毕清涵的声音立刻回头。
毕清涵扑到陆纪言怀里,“纪言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跟我走,我们去结婚。”
毕清涵还活着?
那死的那个人田臻婕?
陆纪言用力抽回手,推开毕清涵,“毕清涵你离我远点。”说完后陆纪言快步走向无余生。
毕清涵被陆纪言推倒在地上,爬起身时看到陆纪言走去的方向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她最讨厌的无余生!
毕清涵咬牙切齿,捡起从口袋掉出来的枪,把枪藏到身后,清秀的脸脏兮兮,低着头,斜着眼睛,面带阴狠。
陆纪言走到无余生面前,半蹲在地上,掏出手绢给无余生擦脸,“晚晚,电话已经打通了,他们马上赶过来,别……”
话没说完就被毕清涵的声音打断,“哟,这位不是余生表妹吗,既然我是余生表妹未来的表嫂,那就我来给她擦脸吧。”
陆纪言把无余生抱在怀里护着,“毕清涵你给我离她远点!”
离她远点?
纪言哥哥居然护着这个女人,赶她走。
毕清涵像是因为受到刺激,无法控制自己的脑袋,脑袋不停在左右抽动,从身后掏出来的枪对准陆纪言,“纪言哥哥,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为了这个女人不要我,既然这样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我们一起做一对鬼父妻。”
无余生听到扳机扣下的声音,下意识就是一把抱住陆纪言,用自己护着他的身体。
“砰”
陆纪言的脑袋被无余生抱在怀里,耳朵贴在无余生的胸口,“咻”一声很沉闷,子弹进肉的声音传到陆纪言耳朵。
“晚晚,晚晚!”陆纪言赶紧推开抱住他的女人,发现无余生背后在流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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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言双手握拳,肌肉紧绷到青筋凸爆,怒火满面,发出一声嘶吼:“毕清涵,我要杀了你!”
陆纪言凶神恶煞要杀人的样子吓得毕清涵一直往后退,“不,纪言哥哥你不要生我气,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毕清涵往海里跑躲避陆纪言。
追毕清涵的陆纪言看到倒下的无余生立刻回头跑向无余生。
冲到无余生面前,抱起人,用手摁住无余生在流血的背,“晚晚,没事,别害怕。”
“咳咳……”五脏六腑都在痛,涌现到喉咙的腥甜顺着唇角滑落,无余生抬起手摸着陆纪言的脸。“陆纪言,你信我爱你吗?”
“晚晚,别说这种傻话。”手脚慌乱的男人用手擦去无余生嘴上流出来的血。
随着血液流出身体这个过程无余生感觉自己的体温也跟着流逝,冷到连说话都没力气。
好像是有阳光的丝丝温暖洒落在皮肤上,无余生收回手抓住陆纪言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用这双看不见的眼睛去看着陆纪言,“你还记得吗,咱们在城堡的海边一起看过日出,这里的日出和城堡一样吗?”
“晚晚没有日出,现在还是晚上,你要看日出,我带你回城堡去看,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婚礼,婚纱也准备好了,咱们回去就结婚,你爸爸,还有阿姨们都在外面等着我们,我到时邀请她们一起去参加我们的婚礼。”
看来他是知道什么了……
无余生感觉自己很累很累,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脸颊靠在男人掌心。
她的声音很虚弱,虚弱到陆纪言都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陆纪言把脸贴到无余生脸颊上,近到无余生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刮过陆纪言的唇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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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她到底还是辜负了他的未来。
女人的泪水染湿了男人的眼睛,陆纪言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把防身的匕首,把匕首塞进无余生的手里。
在无余生感觉到掌心那把东西的形状时,包裹住她手的手带着往前刺。
在这一刻,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抬起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不要……”
“晚晚,我是个在爱情中没有安全感的人,在赫连旳面前,这一方面我很自卑,我害怕你嫌弃我脾气不好,不懂的浪漫和生活跟他好了,我那日是一时生气到失去理智才对你说了那些话,晚晚你知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和你就像水和鱼,你是那片水,我是鱼,没了你我活不下去。”
听到陆纪言这些话,知道他还深深爱着自己,因为紧张自己所以才说错话,无余生开心的泪水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染湿男人的裤子。
“刺”锋利的刀刃越过无余生的指缝,直直对着陆纪言的心脏刺过去。
握住刀柄的手撞到无余生的手掌心时,无余生的唇瓣开始哆嗦,咬着唇,不停摇头。
他怎么可以那么傻
怎么可以!
陆纪言握住无余生的手,贴到无余生的心房上,吻着无余生的唇瓣,“晚晚,从我爱上你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放开你。有你就有我,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嫁给我,管住我这个臭脾气的男人吗?”
她还记得自己问过陆纪言,如果她死了陆纪言怎么办。
陆纪言说,当然是拿一把匕首捅自己,跟着她一块走。
他没有骗她,是真的,这傻子。
无余生昂起颤抖的脑袋,回应男人深情的吻,用自己的心去回应他,“我愿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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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他除了脾气坏点,嘴巴厉害了点外比谁都爱她,是用命和一生去爱她。
陪着她生,陪着她死。
……
三个月后。
米兰,岛上城堡。
满头银发的女人靠在男人腿上,同样是满头银丝的男人,低头吻着女人的唇瓣,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声不满的叱喝声很不应景响起:“吻吻吻,吻什么吻,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像什么样!”
陆纪言搀扶起江晚晚,江晚晚站起身开心走向那个板着脸的男人,“爸爸,你怎么来啦,不是说今天是靳哥上任的好日子,你们都过去看他就职典礼吗?”
“已经结束我们才过来了,我说陆维斯,你管好你儿子,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江阳搂着江晚晚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江晚晚对着陆维斯露出尴尬的笑。
走在后面的一群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陆维斯的背,“你这亲家不好对付。”
陆维斯对陆纪言使眼色,还不去讨好你老丈人。
今天是年靳臣上任的日子,需要有一定身份的家族的长辈才能过去观礼,大家看完后就一块过来看江晚晚。
大家入座后纷纷对陆纪言使眼色,让他去哄江阳。
陆纪言亲自倒了一杯茶,双手捧茶,走到江阳面前俯身,“爸,请喝茶。”
“这杯茶端的那么高,我手短够不着。”
陆小包用手捧着嘴对陆纪言喊道:“跪下。”想要人家姑娘就得乖乖哄老丈人。
陆纪言提了提裤子,左膝盖先下右膝盖接着,端茶给江阳,“爸,之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我会照顾好晚晚的,请你放心喝下这杯茶认我做女婿,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陆小包真替陆纪言担心,爹地什么叫做,“请你喝下”,“认我”,你这话如此拽,你岳父会不高兴的。
大家都知道陆纪言是真的爱无余生,当初殉情,差点死了,还好韩承安带着人和药及时赶到直接在岛上动手术才保住这两个人,夫妻俩一起同生死感动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江阳。
陆纪言还把自己头发也染成银色,陪着心爱的女人一起银丝三千,如此痴情谁不支持?
但是作为一个岳父,还是得给陆纪言一个下马威,这杯茶多少得让陆纪言端个十分钟他才喝。
江阳不动,其他人开始劝。
“我说老江,这么好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等什么,赶紧喝茶啊。”
“就是,别那么固执学学我们二哥,我二哥可是做岳父的榜样,开怀,有胸襟,大方……”
“我教训女婿,轮得到你们叽叽歪歪?”江阳冷哼一声。
噢女婿!
大家都听懂了。
陆维斯递了眼给陆纪言,“儿子,还不谢岳父。”
“谢谢爸。”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当初要我命的人不是你,是那该死的顾博华,我就算了,我告诉你陆纪言,你往后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打断你的狗腿!”江阳接过茶时,瞥了眼陆维斯,“够鸡贼你,自己生不出女儿就养个儿子抢我女儿。”
“彼此彼此。”陆维斯笑着。
“俗话说得好,亲上加亲一家亲是不是?”陆维斯笑望着韩承睿。
韩承睿点头,“是。”
“在孩子婚嫁这点上,我们得学老二,要放开手让孩子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幸福,不论是小还是大,都要一视同仁。”陆维斯继续捧韩承睿。
韩承睿一脸满意看着裴琅擎,“要说女婿,最好的还是这位。”为了凸显出自己身为榜样的态度,韩承睿大气挥手,“我这几个兄弟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好男人,个个都是顶尖的棒,这肥水我真不想流外人田,哎,只可惜,我女儿都结婚了,不然再来一个那该多好。”韩承睿望着周围几个兄弟,拍着胸口,表示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没什么问题的,只要你们敢来娶我女儿,分分钟都给你们带走。
陆维斯赶紧对沈子良使眼色。
沈子良从沙发起身,端起一杯茶,走到韩承睿面前。
学着陆维斯跪岳父,敬茶。
韩承睿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笑着接过茶,“要我说,还是咱老三懂规矩,都知道孝敬二哥。”
在韩承睿喝茶时,沈子良嘴里蹦出一句话:“岳父在上,女婿有礼了。”
“噗”韩承睿一口茶喷出来,用力盖上茶盖,“你说什么?”
韩满安走到韩承睿面前,手滑过自己肚子前宽松的衣服,三个月的肚子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爹地,恭喜你,再次荣升外公。”
“恭喜,恭喜。”周围的人纷纷抬起手恭喜韩承睿。
蓝凯斯对沈子良竖起大拇指,“三哥,你阴谋够深的,居然学裴琅擎那小子,养大咱们二哥的宝贝女儿做老婆。”
“三哥,是男人!”阜南对着沈子良拱手。
裴琅擎笑着,“欢迎加入女婿阵营,以后咱们就亲上加亲是连襟了。”
乔安娜开心到捂着嘴尖叫,“这是真的吗,老三居然和我们家满满在一起了。”激动用手拍着韩承睿,“老公你快看,好浪漫啊。”
一群人开心恭喜祝福而韩承睿的脸是猛地沉下,抄起腰后的枕头,“沈子良你这混蛋,你居然敢搞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二哥,是你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沈子良用手挡了一下。
周围的人也起来拉着韩承睿,“一家亲,一家亲。”
“是啊,爹地,我三叔,英俊潇洒,有钱有权,这么好的女婿哪儿找?”说完后还对着沈子良嘟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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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良也嘟嘴亲了一口韩满安。
阜南激动到用手吹口哨,“三哥,威武!”
韩承睿被这一幕气到心脏病都快发作,用手捂着心脏,不停大喘气,“沈子良,你这混蛋,老子要杀了你!”
韩睿安立刻起身,搀扶韩承睿,“爸,息怒。”
“你是不是也帮着瞒我!我一直以为你是兄弟姐妹中最明辨是非的人,你居然合着他们来瞒着我,韩睿安,你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出局了!”用手指着韩承安,“你来做少东家。”
“我不行我……”韩承安抱着女儿,他连照顾孩子都没时间哪里有时间去做什么少东家。
韩睿安猛地沉下脸,人生第一次当着所有长辈面失礼,“我受够了这窝囊的工作,不做就不做,小豆子咱们走!”
“是。”笑豆豆开心走向韩睿安,抱住韩睿安的胳膊,“老公,咱们要去环游世界了。”
韩承安抱着女儿追上去,边追边喊,挽留韩睿安,“老三,有话好商量别那么冲动。”
“轮到你了,沈子良!”韩承睿用手指着沈子良。
韩承睿抬脚,一个后旋腿踢过去。
沈子良用手挡,立刻遭到阜南起哄,“三哥,不给岳父放水,恐怕菜要凉了。”
韩承睿又一拳过来,沈子良偏了一下脑袋,“放水会被打死,我们扯证了,我死了满满就做寡妇了。”
不是很能逞的吗?怎么现在要打自己脸,江阳冷笑一声:“我说大哥,你不是说能接受兄弟做女婿,怎么现在又反悔了,这打自己脸有意思吗?”
“女儿都没了,还要什么脸,我告诉你沈子良,今天谁求情都没用,你死定了!”韩承睿一脚踩上茶几,一个跳起后旋腿踢过去。
沈子良往后退了三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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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睿脚扫空,人砸在茶几上。
“咔嚓”腰闪的声音。
茶几没碎,韩承睿躺在茶几上一动不能动。
周围顿时惊嘘声一片,“这会事大了。”
大家七手八脚去搀扶韩承睿。
沈子良用手摸着脑袋一脸无辜,“完了,抢了女儿都要被打死,这会腰闪了恐怕不得把我满门抄斩,不妙不妙。”赶紧去拉韩满安的手,“满满,咱们还是走路吧。”
“好哒,三叔老公。”韩满安投入沈子良的怀抱。
韩承睿被抬走时,眼睛死死瞪着沈子良,像是有无数道刀刃飞出,要把沈子良碎尸万段,咬牙切齿放狠话,“等我出院就是你的死期!”
“老公,你的腰还好吗?”乔安娜担心问了句。
韩承睿立刻握住乔安娜的手,很要面子说了句:“老婆,我没事,我很好。”
江阳冷笑一声,“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腰都折了,人不能动还在没事。”江阳对着空气挥拳,“我这才叫……”
“咔嚓”挥出去的拳还没收回,腰就发出咔嚓声。
学聪明的陆纪言没有问,岳父的腰怎么了,而是装没听到拉着老婆去一边。
林漫冬用手捂着额头,“还以为自己年轻呢,一把年纪了还逞强,好了,现在兄弟俩直接一间病房拼床了。”
“叽叽歪歪干什么,过不来抬我。”
韩承睿和江阳一前一后被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
花园再次安静下来。
千语牵着儿子的手对江晚晚挥了挥手,“不打扰你们夫妻俩恩爱,我先走了。”
“慢走,有空常来。”无余生和千语挥手。
江智健背着手走到和江晚晚陆纪言面前。
“妹妹,当初都是大哥的错,真诚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幸福,我祝福你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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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晚轻轻拍了拍江智健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原谅,原谅,都原谅。”
江智健抬起手,握成拳打了一拳陆纪言的肩膀,“照顾好我妹妹,否则我饶不了你。”
“谢谢祝福。”陆纪言落在江晚晚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江晚晚的腰。
江晚晚看到上完洗手间出来的韩一安,指了一下那个方向,“老公,我去送下客人。”
陆纪言把人拉回来,递了眼不远处的祁于慎。
“噢。”
江智健对着陆纪言点头后和江晚晚挥手,“妹妹,大哥先回去了,有空就回家,爷爷奶奶可想你呢。”
“好咧,大哥加油,记得要快点结婚生子,不然爸爸又逼你去相亲了。”
“他耐我不何。”江智健对着无余生眨眼睛后转身离开。
“爹地,爹地,妹妹来了。”陆小包开心接过佣人手上的婴儿推车,推着走向陆纪言。
陆纪言俯身抱起孩子。
江晚晚靠在陆纪言肩膀,伸手去碰孩子的脸。
看到小点心江晚晚就想起一个人,抬眸看了眼陆纪言,江晚晚所想就是陆纪言所想,陆纪言靠在江晚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老公,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可没的后悔噢。”
“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后悔。”陆纪言低头去亲江晚晚的唇瓣。
陆小包叹了口气,亲亲亲。
也不怕嘴皮子亲破了,这夫妻俩真是够了。
不远处的韩一安望着抱着孩子的祁于慎。
韩一安上前,接过孩子时手被祁于慎握住,“一一,我们回家吧。”一次生离死别,让祁于慎明白了,珍惜眼前人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嗯。”向来以女强人形象示人的韩一安心里也是个渴望得到心爱人原谅和接受的柔弱女子,祁于慎的一句话足够让她哭得满脸泪水。
祁于慎往前一步,把韩一安揽入怀中,靠在她耳边说道:“一一,我爱你,往后这个世界上再无其她女人能够撼动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会永远把她当做我的姐姐,不会再胡思乱想。”靠在祁于慎怀里的韩一安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迎来自己的幸福,
看到妈妈靠在爸爸怀里,小一一也把脸靠过去贴在祁于慎的肩膀上。
祁于慎一脸幸福抱着妻子和孩子。
……
二天后,景城郊区监狱。
监狱大铁门缓缓推开。
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在踏出监狱时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像是有些不适应外面刺眼的光线眯着眼睛。
不远处停着一部黑色商务车,夏铭看到人出来快步迎上去。
从纸袋拿出西装外套递给赫连旳,“赫先生,入秋了,天凉穿件衣服。”
“三个多月了……”不知不觉三个多月已经过去了。
赫连旳闭上眼,平静的面色慢慢变得痛苦,她是不是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是火化还是土葬?
“哇哇哇……”一声婴儿哭声让赫连旳顿了一下后睁开眼。
丁薇微抱着孩子上来。
“这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孩子会是点点。
丁薇微把孩子递给赫连旳,赫连旳激动到手脚慌乱,抱过孩子后不停亲吻孩子的脸,“点点,是我的点点。”
赫点点的小手抓着赫连旳的衣服,小嘴扁着,好像很久没见赫连旳很想赫连旳,委屈到无声在掉眼泪。
在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攻陷了泪点,赫连旳的眼神瞬间红了,用手摸去赫点点的泪水,“不哭了,爸比在呢。”赫连旳把脸靠在赫点点的小脸上,有她在,他感觉自己灰暗的人生有了一些阳光。
“你们怎么会把她带过来,还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把他弄出来的?
“赫先生有人要见你,去一趟就知道了。”夏铭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在车里,赫连旳看着怀里的孩子在发愣,这三个月里到底发生了多少的事情,她死了,那陆纪言是否还活着?
“夏铭。”
后座传来赫连旳深沉的语气,“是?”
“陆纪言呢?”
“殉情死了。”
殉情死了……
赫连旳低着头,抿了抿唇,情绪变得更加沉重,眼眶也不自觉泛红,赫连旳咬着牙齿看着自己的手背。
夏铭抬眸看了眼头低低的赫连旳,他好像看到了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赫连旳手背,一滴两滴……
车子一直往南开,最终停在帝京豪宅楼下。
赫连旳用手掐掉眼角的泪水,抱着孩子下车,抬头看了眼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有耸立的高楼,因为现在是夜晚,所以在看到楼层的亮起的灯赫连旳的情绪莫名变得惆怅。
看到万家灯火就想到家,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了,那些人都离去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不是……”
“赫先生,先上去吧。”夏铭比了一个手势。
“好。”
夏铭和丁薇微把赫连旳送到门口,“赫总,我怀孕了,上个月和夏铭扯证,今晚夏铭要和我回家吃饭,我们可不可以先回去?”
“恭喜你们,夏铭照顾好她。”
“是。”夏铭笑着握住丁薇微的手,看向丁薇微的眼神挂满浓浓的爱意。
夏铭和丁薇微离开后,赫连旳单手推开门,赫连旳换鞋进屋,这里的摆设一切如旧,客厅亮着一盏台灯。
暖黄色的灯洒落在沙发扶手上,赫连旳看到这副画面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
开了屋里的灯,把赫点点放在沙发上,脱下衣服盖在赫点点身上,起身走向阳台开窗。
窗户刚推开,赫连旳就看到阳台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他。
赫连旳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唇瓣哆嗦两下,以为是出幻觉了,还往前走了几步,抬起手去触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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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连旳的手碰到男人衣服时,背对着他的人转身。
赫连旳还没看清那张脸就被人揽入怀中。
这个怀抱是温暖的,像十五岁那年大哥的怀抱一样温暖,暖和到让人忍不住靠近。
“对不起,是大哥没保护好你,让你替我扛黑锅受苦。”赵方拿着宋子谦早前收集的证据举报他,他从医院醒来后才知道是赫连旳替他扛了罪进监狱,不管之前恨的有多深,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感觉到羞愧和自责,赫连旳都知错了,而他为什么还一错再错。
赫连旳的眼眶瞬间湿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染湿陆纪言的衣领,想要推开陆纪言的手来回抬起落下无数次后最终还是落下。
无余生把他救出来后,他深深反思过这一切,他也有错,错在他不该觊觎自己大哥的女人,不该变得心狠手辣,不该恩将仇报这样对陆纪言,他听到陆纪言去救无余生,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陆纪言扛罪进监狱赎罪。
“别和我玩亲情牌,不受用!”他的叛逆和不领情就像是故意引起陆纪言对他的注意而不是真的想推开陆纪言。
陆纪言轻轻拍着赫连旳的背,“暗杀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是后面才知道是顾博华派人去的,旳,在我心里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过后便是你,从前不会,后来就算是想过还你一刀,可我还是下不了手才会把你弄进监狱。”
他从来不知道陆纪言的心在想什么,因为陆纪言永远都是一脸冷冷,心思都藏着,原来,无余生过后便是他赫连旳。
那么说来,是他冤枉了陆纪言……
听到不是他做的,赫连旳的心有些激动,但,“那的事情。”
“我那是变得法子护你,我要拿回早就拿了,犯不着磨磨蹭蹭,你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在这种事情上犯蠢呢。”陆纪言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狠,当初在江边对我开枪。”
“不是我干的,是努比亚。”
“噢,还有,你妈也不是我推的,当时我想救她没抓住,她自己滚下去的。”
“大哥,南欧财团董事会的事情不是我干的,老爷子留了录音给我,我给了老祖母,是她知道真相后和我妈一块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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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很多事夏铭都和我说。”有些事真是他误会了,纯属顾家人无情和赫连旳无关。
“看来,我们的误会挺多的。”赫连旳抿着唇,尴尬到抬不起头。
“解释开就好,我可不想没了你这么个好弟弟。”
陆纪言在赫连旳心里是一个高傲永不低头的男人,可现在却主动和他示好,让赫连旳自愧不如的同时还很感动,垂落的手搂住陆纪言的腰身,“对不起,当初是我糊涂,被仇恨和感情冲昏头……”赫连旳的声音开始哽咽,“大哥,你知不知道,当初那把匕首插进你心里,我的心有多难受,我的手哆嗦了好久,程亮为我出生入死,我以为是你杀了他,所以才为了帮他报仇对你下手,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陆纪言推开赫连旳的肩膀,从口袋掏出户口本,递给赫连旳。
“这是……”明明猜到是什么但赫连旳却不敢认定是他所想那样。
接过户口本,赫连旳翻开看,第一页户主是他,第二页是赫点点,关系栏写着,属赫连旳之女。
震惊到赫连旳久久张嘴说不出话。
陆纪言双手搭在赫连旳肩膀上,抬起手擦去赫连旳的眼泪,“如今你是做父亲的人了,日后凡事得三思而后行,不能像以前那么鲁莽,你的一言一行孩子都看在眼里,做的好就是孩子的榜样,做不好人家不理你像那臭小子一样骂我馊包。”
赫连旳愧疚到抬不起头,没脸去看陆纪言,他知道自己错的很离谱,他甚至是无法原谅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
赫连旳看到陆纪言突然想到什么,“你还活着,那她……”
“还活着,身体在恢复当中,你好好休息,明天回家里吃饭。”来之前无余生和他一起染头发,说回景城怕吓到人。
知道她还活着,他很开心,但是要见面,他真没勇气和她见面。“我还是不见了,没脸见她。”
“见一面好好谈,我不吃醋,认真的。”
陆纪言抬起拳头捶打陆纪言的胸口,伤口还没好,痛得陆纪言低头发出闷哼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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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没事吧。”赫连旳紧张去摸陆纪言的胸口,有多久,他没有这样表达过对陆纪言的关心,以为会很尴尬,却没想到关心脱口而出。
“怎么,要把我打死娶我老婆是吧,我告诉你,什么都可以让,老婆不能让。”
“知道了,我不惦记行了吧。”陆纪言为无余生殉情,知道无余生嫁对人过的幸福,他就满足了,就像某个人告诉他那样,成全也是一种幸福和爱。
赫连旳搀扶陆纪言进屋。
“哎,对了,有件事得找你帮忙。”
“什么事?”
陆纪言递了眼餐桌方向。
赫连旳跟着陆纪言过去,看到餐桌上放有不少东西,“你这是做什么?”
“岳父去找过当地的医院查出来,明天是她的生日,我想和你一起做一个蛋糕送给她。”
“好。”
不用赫连旳动手,陆纪言就动作熟练拿围裙。
“大哥,三个月不见,你这有进步了。”
“我已经辞职了,专心在家做全职奶爸照顾她们。”
“那南欧财团那边?”陆纪言为了无余生放弃事业,不得不让赫连旳敬佩。
“当然是还给你了,谁让你没老婆要照顾。”
“这没老婆还是罪啊。”赫连旳为自己打抱不平。
陆纪言拆封材料时看了眼低着头的赫连旳,“前些天,努比亚来过景城,听说去了监狱,你和他见面了?”
“没有。”
“……”后知后觉意识到哪儿不对的赫连旳,瞥了眼陆纪言,“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陆纪言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赫连旳,嘴角带着笑,轻轻摇了摇头后,继续忙活手里的东西。
“大哥!”赫连旳看到陆纪言一直在笑,陆纪言就是没听进去他的解释,赫连旳急的冲着陆纪言吼了一声。
“我知道,我明白,我理解,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大嫂都支持。”
赫连旳急的冲向陆纪言。
陆纪言不停往后退,“别冲动。”
“大哥,我不冲动,我就是想抱抱你,亲亲你。”赫连旳丢下手上的东西冲向陆纪言。
陆纪言被赫连旳扑倒在沙发上。
兄弟俩嬉戏打闹的画面,好像再次回到了赫连旳十七岁的时候,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和大哥一起嬉戏打闹。
“喂。”突然在陆纪言的后脑勺旁边的位置出现一颗小脑袋。
陆小包趴在沙发靠背盯着陆纪言和赫连旳,“小叔,你要亲亲就去亲努比亚大叔,别亲我爹地。”
“还有,爹地啊。”掏出一张电影票递给陆纪言,“想想姐要约我去看蜡笔小新,我才不要跟她去,所以我送给你和妈咪去要不要。”
赫连旳推了一下陆纪言的肩膀,“去吧,大嫂的蛋糕交给我,保证弄的漂漂亮亮的。”
那一句大嫂,像是间接告诉陆纪言,从此以后,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大嫂,他不会再觊觎和做出过界的事情。
“那就麻烦了。”听懂的陆纪言微微一笑。“谢谢。”
起身,接过电影票。
陆纪言接电影票的时候,陆小包把小手搭在陆纪言胳膊上。“出发吧爹地。”
“没你位。”陆纪言拎起陆小包丢到赫连旳怀里,“你一块照顾,明天再送回来。”言下之意,陆纪言今晚要和江晚晚一块约会,不带陆小包
陆小包竖起手,用力挥动,“太过分了,馊包!”
赫连旳抱起陆小包,“那就委屈你一晚和小叔一起吧。”
……
陆纪言从小区出来看到不远处站在路灯下的女人,加快脚步过去。
江晚晚跳到陆纪言怀里,陆纪言抱住江晚晚,一个熊抱把人抱在怀里。
招来不少路人的眼光。
深陷在热恋的两个人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们,陆纪言边走边轻啄江晚晚的脸蛋,“老婆,你是我的太阳。”
“为什么我是太阳?”搂住陆纪言的江晚晚好奇问了句。
“因为你融化了我的心。”
满脸通红的女人靠在陆纪言怀里,撅着唇,一脸幸福,望着天上的星星,“老公,你属狐狸吗,那么会花言巧语哄人家。”
“不,我属于你。”
江晚晚抬眸对视上陆纪言炙热的眼神,娇羞的女人下颚抵在男人胸口上,轻轻眨巴眼睛,望着这个会与她共度余生不离不弃的男人。
“哎呦。”男人突然闷哼一声。
“老公,你怎么了?”无余生紧张用手去摸陆纪言,哪儿撞疼了?
“晚晚,你的胸腔骨撞到我的伤口了。”
“胸腔骨!”
胸腔骨!
江晚晚抡起拳头,一拳对准陆纪言的脸挥过去,“陆纪言,你居然敢笑话我!”
陆纪言放下江晚晚,转身就跑。
“陆纪言,你死定了!”江晚晚握着拳头冲上去。
谁说男人非得成熟稳重才幸福,他觉得偶尔逗逗娇妻,陪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欢声笑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曾经以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左右他,直到她的出现,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因为爱,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事业,任何东西都能失去,唯独不能没有她。
娇妻如此调皮,唯有辞职回家慢慢调教才行。
一个人男人明明能健步如飞,却在你面前慢的像老乌龟是因为他爱你,所以不管任何人时候都会放慢脚步等你,怕你走丢了。
陆纪言的霸道,温柔,专权,痴情扰乱了她的年华,也让她知道,她要等的男人就是他。
无数次,她放下过尊严,原则,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却放不下他。
跑在前面的男人遇到红绿灯停下脚步,站在路口望着她,她还没走近,他就伸出手递给她,“晚晚。”
路口人不多,她还知道哪个是陆纪言,可陆纪言却害怕她认不出他。
爱你的男人,永远都把你当小孩,在照顾你,操心你,恨不得一日三餐也喂到你嘴里。
跟着他出门,再聪明的人都像是忘了带脑子,噢对,有他在,也用不着动脑子。
“老公,有你我真幸福呢。”
“别以为这样说,我明天就会允许你做饭,你休想,做家务是我的职责,而你只需要被我爱和爱我听到没有!。”
“老公在上,晚晚听令。”
陆纪言,有你在,真好,我很幸福。
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不论再晚,也要等到爱情。
正文完结
五年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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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会。
一部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庄园门口,司机快步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周围媒体长枪短炮对着这边,单反的灯光闪烁不断。
修长的腿跨出车门,黑色皮鞋踩在红地毯上,男人弯腰从车里出来,两只手在整理胸前的纽扣。
闪光灯打落在男人身上,经过五年时间的历练,男人的脸上褪去最后一丝稚气,变得成熟稳重,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领导范。
快步踏上铺着红毯的阶梯,挥手和两边的媒体打招呼。
“南欧财团的总裁真帅。”
“帅有什么用,别忘了当年,他可是和某个财阀大老板闹过娱乐新闻,说不定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怎么可能,没看他二年前的财经采访吗,他说自己已经恢复单身了,现在可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单身父亲呢,我要是能嫁给他,那就好了。”
秦风快步跟上赫连旳的脚步,在前面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赫总那边签到。”
“嗯。”赫连旳应了一声。
签到台下有一家获得独家采访权利的记者正在采访一对看起来无比般配的男女。
女的是国外当红女星米雪儿,男的就是北欧财团董事长努比亚。
米雪儿搂着努比亚的胳膊,对着记者露出自信和一惯骄傲的表情,记者问什么米雪儿答什么不时还对着努比亚露出微笑。
记者单手持着话筒对着米雪儿,“五年前景城那边曾经有媒体扒过,南欧财团的执行总裁和某财阀老板的事情,有不少人猜测是努比亚董事长,请问这事会对你们感情造成影响吗?”
“这纯属无稽之谈,努比亚先生一直都在背后默默支持我,那个时候正是我事业的低迷期,他还鼓励过我,所以不会存在那种那种事情,只是一些媒体无聊在炒作而已。”米雪儿笑着点头。
“那请问努比亚董事长,您和我们米雪儿女神交往已久,可有考虑什么时候娶我们的女神?”
米雪儿双手合掌做了一个放过我们的手势和媒体撒娇。栗子小说 m.lizi.tw
努比亚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毫不掩饰,“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也是我理想中的妻子,我想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米雪儿激动到捂着嘴,努比亚这番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秦风看了眼旁边顿住脚一直看着努比亚和米雪儿的赫连旳,“赫总,该签字了。”
“……”赫连旳的眼神直接从努比亚身边扫过继续往前走去签到。
而一早留意到赫连旳身影的努比亚此时余光正落在旁边签字合影的赫连旳身上。
签到完后,赫连旳入场和雷一鸣碰面,雷一鸣帮过赫连旳不少忙而今晚赫连旳是来还雷一鸣人情,做中间人给雷一鸣介绍几个商业大佬。
等雷一鸣和对方谈上后赫连旳就找借口离开把这里留给雷一鸣。
赫连旳小解完在洗手盆前洗手。
旁边走来一个男人,好像也小解完在洗手。
那熟悉的烟味让赫连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洗手盆前配有奢侈品牌的护手霜,赫连旳挤了一点护手霜到手上。
“什么时候结婚?”
“到时通知你。”
看似形同陌路的两个人,却在开口时像多年未见的挚友。
努比亚洗完手要拿纸巾擦手,这边的纸盒空了。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的手在空纸盒面前顿了一下,垂下眼眸,抽了一块纸递给努比亚。
努比亚看了眼赫连旳手上的纸但没有接,带着轻蔑的眼神把赫连旳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后说了句很讽刺的话:“即使你现在身价百倍,但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真是多管闲事了,如果是换做以前的赫连旳一定会愤怒到把纸巾丢到地上,而现在的赫连旳不会了,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心比谁都承受的住这些讽刺的话。
赫连旳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努比亚瞥了眼赫连旳后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走到门口的雷一鸣正好听到这一幕对话,心里很替赫连旳打抱不平,出来的努比亚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看好像要和他说话的雷一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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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雷一鸣现在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会有什么话要说,多半是听到什么想要替赫连旳说话吧,不是他自己这样觉得,因为今天晚上,雷一鸣像个令人厌恶的尾巴一直跟着赫连旳,都跟赫连旳是一伙的,现在当然是替赫连旳打抱不平想要和他理论。
因为这个关系,努比亚连带讨厌雷一鸣,直接漠视雷一鸣的存在离开洗手间。
赫连旳洗完手出来,看到雷一鸣双手插在裤兜好像在门口等他。
“事谈完了?”
“嗯,为了感谢你的帮忙,今晚一块喝一杯?”
“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感兴趣的地方。”
“不如,去我那里?”陆纪言过后,赫连旳是他最敬佩的人,而且也是他目前最主要的合伙人之一,赫连旳的出现几乎可以说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赫连旳点了点头,“也好,顺便跟你谈点事。”
他对赫连旳是知己相逢,相见恨晚,赫连旳身上实在是太多他欣赏的优点,数都数不完。
赫连旳和雷一鸣一块并肩而走。
雷一鸣其实从一开始就对新概念未来建筑项目有兴趣,但父亲不支持,也不看好他这个项目,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赫连旳成为他这个项目的合伙人,五年的合作和相处,让雷一鸣和赫连旳变成了好朋友,好兄弟以及事业上的好拍档。
在去酒店的路上,雷一鸣不断和赫连旳说着自己的新想法,而赫连旳则是一如既往的支持。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不远处也缓缓开来一部车停在后面。
赫连旳和雷一鸣下车后,雷一鸣拿起赫连旳落在车上的衣服递给赫连旳,“旳哥,衣服。”
接过衣服,赫连旳穿衣服时领口反了,雷一鸣习惯性帮赫连旳整理衣服领口。
赫连旳递了眼里面,“快走吧。”
不远处一座车的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努比亚的目光落在赫连旳和雷一鸣并肩而走的背影。
五年了。
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那些令人心凉的话,殊不知见到赫连旳那一刻他才知道,五年了,整整五年,他都没忘掉赫连旳那晚对他说过的话。
赫连旳,你真是够可以的。
让他记恨了那么久。
赖得像牛皮癣一样,拿刀子都刮不走。
布鲁从副驾驶下车,去开后座的车门,天气太冷,已经开始结冰,车门把手覆盖着一层冰,布鲁用手掰掉后打开车门,“董事长到了。”
努比亚撑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盒子准备下车。
后面一部开过来的车因为地滑刹车失灵直接撞上努比亚的车。
“砰”
车子追尾。
努比亚被撞得整个人惯性扑向前面。
手上的锦盒掉在地上,戒指掉出来,钻石从镶嵌的位置掉到一边,闪闪发光的钻石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周围的保镖立刻把追尾的车包围。
布鲁护着努比亚,生怕是有人暗杀努比亚。
后面追尾的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手上捧着文件,不停道歉,“抱歉,地面结冰再加上对这边环境不熟悉一下没刹住车才造成不小心追尾。”
努比亚用手捂着被撞红的额头,捡起戒指下车,扫了眼后面追尾车里出来的两个人,“算了,下回小心点。”
“谢谢努比亚董事长。”
布鲁还是不放心,上前一步,质问:“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认得我们董事长?”
“我是南欧财团秘书部新上任的首席秘书长方骁。”
此时踏上酒店台阶的男人,在听到几个耳熟的词汇时猛地收住脚步。
“布鲁!”
“是。”布鲁回头看了眼站在台阶上的男人。
“把这两个人带下去!”
“是。”
赫连旳么?
好,新账旧账一块算!
谁让你令他不爽了五年,好不容易逮住你来北欧,怎么能如此轻易放过你!
酒店总统套房。
赫连旳挽着袖子手拿着笔和雷一鸣一起在绘画新项目的草图。
“怎么还没送过来?”赫连旳低头看了眼手表,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鸣,你先把你的想法画下来,我打个电话。”
“好。”雷一鸣接过赫连旳手上的笔。
赫连旳捞起放在桌面的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
“嘟嘟嘟”
赫连旳走去茶几拿起喝了一半的酒。
电话接通,“方骁……”
平静的语气打断了赫连旳的话,直接自报家门,“是我,努比亚。”
努比亚怎么拿了方骁的手机?“方骁呢?”
“你的人把我撞到了,我把他带下去伺候着。”靠在沙发上的努比亚,手指轻轻弹了弹雪茄。
“我会安排律师过去。”
赫连旳不想亲自处理和努比亚沟通。
雷一鸣的声音响起在听筒传到努比亚耳边,“旳哥,你能过来一下吗?”
听到雷一鸣声音就莫名恼火的努比亚用力掐断手上的雪茄但语气还是保持平静,“赫连旳,我给你十分钟时间,顶楼9999,你不来,就等着收尸吧!”
“嘟嘟嘟”电话直接被切断。
赫连旳皱眉看着手机。
这个努比亚,一个劲就想他过去,到底搞什么?
雷一鸣看到赫连旳还愣在那里,以为出了什么事,放下手中的笔走向赫连旳,“旳哥,怎么了?”
“方骁撞到努比亚,人在他那里,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那个努比亚一直在针对你,旳哥,你要小心,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继续忙。”赫连旳捡起丢在沙发的外套转身离开。
总统套房9999。
努比亚把掐断的雪茄丢进烟灰缸,带着情绪的手抄过桌上的酒一口闷干。
宽厚的舌尖舔过唇瓣上微微发苦的酒。
深邃的眼眸盯着橘黄色的洋酒闪过一抹深沉。
“叩叩叩”9999总统套房的房门被敲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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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房门口的布鲁看了眼猫眼,看到赫连旳带着助理站在门口,转身快步走向努比亚,俯身小声说道:“董事长,赫总来了。”
“让他进来。”努比亚放下高脚杯时没想到玻璃杯碎了,洋酒全部流到手背上。
布鲁瞥了眼那只被努比亚用揉力弄碎的杯子。
董事长到底是有多恨赫总,恨到连一只杯子都弄碎了。
“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拿个新杯过来!”瞥了眼那堆暴露自己情绪的碎玻璃努比亚情绪莫名烦躁。
“是。”
布鲁去拿杯子时顺便吩咐门口的保镖开门请赫连旳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客房的暖气开的足,进来赫连旳就感觉到热,脱了刚刚穿上的西装外套递给秦风。
赫连旳很不见外,不等努比亚请他入座自己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努比亚瞥了眼单手抱着赫连旳西装外套的秦风,说了一句讽刺赫连旳的风凉话,“怎么,夏铭不和你心意,换了一个小白脸?”
布鲁把拿来的酒杯放下,给努比亚倒酒瓶里的最后一杯酒。
赫连旳斜着眼睛打量秦风那张看似清秀却眼角带着戾气的脸,笑着回了努比亚一句:“小白脸是形容粉脸桃腮,身姿娇弱,他,一点也不像。”
秦风嘴角微微带笑接了赫连旳的话:“赫总常说,我像小狼狗,会咬人会叫。”
在秦风说话时努比亚扫了眼赫连旳有些得意的脸,赫连旳往后坐,藏在领子下的脖子露出一小半节红淤,看起来还是新鲜的,冷笑一声,话里有话,“看来赫总品味变了,现在喜欢小狼狗了。”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手表的时间,“我时间有限,要怎么着,给个说词?”再次抬起的眼眸看向努比亚时带着不耐烦,这种不耐烦就是不想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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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眼站在赫连旳旁边碍眼的人,“你,给我下去!”
赫连旳搭在左手手背上的手扬起轻轻挥了挥,秦风对着赫连旳鞠躬退下。
“砰”第二个被努比亚用掌心揉力弄碎的杯子声响起在寂静的包房。
看了眼努比亚的掌心后不过三秒就收回眼神。
布鲁看到杯子再次碎了,想要上前去拿杯子却遭来努比亚一顿叱喝,“下去!”
“是。”似乎已经习惯了努比亚莫名其妙的生气。
不想因为自己卑微的出生而脏了努比亚高贵的眼睛,所以他是不是应该快点解决离开?“说吧,怎么解决?”
他就那么迫不及待要走?
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也对,已经有了新人,旧人自然厌他眼,深呼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我伤是小,可你那不懂的秘书,把我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弄坏了,赫总准备怎么赔?”
“开个价吧。”
盯着赫连旳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东西都能用钱买的。”
“那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努比亚把手上的玻璃渣丢到桌上,扯出手帕,擦手时靠在沙发上望着赫连旳,像是在想要怎么狠狠敲赫连旳一笔才能出了这心头气。
“我记得你会做首饰,既然这样,那你就用这颗钻戒给我重新设计一款婚戒,直到我满意为止。”
“我明天一早回景城的飞机,设计稿我会通过邮件方式给你发过去。”赫连旳从沙发起身顺手整理袖口。
“我会让布鲁给你准备房间,在我没拿到戒指之前,你都必须住在我家,我要亲自监督。”言下之意,赫连旳不准离开北欧。
赫连旳绕过茶几走向努比亚。
坐在单人沙发的努比亚昂起头望着居高临下打量他的赫连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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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手指拂过努比亚额头磕红的地方,心不在焉的声音响起在努比亚头顶,“努比亚,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再得寸进尺……”压低脸庞,近到从牙缝挤出的气息喷洒在努比亚额头上,“我就宰了你!”
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昂头挺胸面向赫连旳,微微挑眉,“赫连旳,现在是你欠我。”
赫连旳眨了眨眼睛,收回手,俯身,贴在努比亚耳边小声说了句:“这事完后,你我再无拖欠,最好永不相见。”
“如果不是你那不懂事的秘书弄坏了我的东西,我也不想和你再相见。”努比亚伸手推开赫连旳。
被推开的赫连旳往后退了几步后转身离去。
“赫连旳!”
“还有什么事?”顿住脚,没有回头。
“今晚开始,你就住我那里,直到事情结束。”
“……”赫连旳没有回答努比亚,重新抬起脚步往前走。
布鲁双手背在身后,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秦风,“夏铭和丁薇微呢?”
“结婚后,夏铭替赫总管理分公司,丁薇微在家相夫教子。”
“时间过的真快,都五年了。”布鲁叹了口气,想起那个时候经常和夏铭斗嘴,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样子,现在居然让他有点怀念,也成为在景城的回忆之一。
赫连旳从客房出来,两个人停止了交流。
秦风上前一步把衣服递给赫连旳,外面不比里面温和,生怕一个不注意赫连旳就感冒了,“赫总,雷总在酒店等您。”
说曹操曹操到,雷一鸣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赫连旳穿好衣服,接过秦风递来的手机,刚准备接电话那边就挂了,接着另外一个电话打进来,赫连旳立刻滑接听键。
努比亚紧跟其后出来,看到路过眼前的赫连旳,打电话时眼神温柔,说话的语气轻缓带哄,努比亚嘀咕一句:“跟谁打电话。”
“应该是雷一鸣。”布鲁以为努比亚在问他,立刻回了句。
听到这个名字都心烦,努比亚扫了眼布鲁,“多嘴!”
努比亚跟在赫连旳身后,而赫连旳像是刻意避着一些人,所以才走路很快。
“乖了,听话。”这些年,女儿已经慢慢变成他的主心骨,甚至是他为之奋斗的动力,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所有的疲倦都烟消云散。
“爸比,我想你了,好想好想呢,你呢,你也想我了吗?”
“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赫连旳说话时那种满足感几乎是笑出声。
“爸比,点点好爱你呢,好爱好爱,你爱我吗?”趴在床上踹蹬双腿的赫点点双手捧着手机。
“怎么不爱呢,我最爱你了,好了,乖,快去洗澡。”他家的宝贝女儿撒娇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站在赫连旳身后的努比亚皱起眉心,目光射出一道寒光恨不得把赫连旳的嘴缝起来。
听不见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但从赫连旳说的这些话来判断,电话那头的人在赫连旳心目中的份量不轻。
赫连旳挂了电话后,嘴角的笑容久久都没拉平。
努比亚瞥了眼赫连旳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划过一抹酸涩。
闭上眼,用力抿着唇,努力整理自己的气息。
赫连旳收起手机,抬起头看到电梯墙壁反照出站在他旁边的男人闭着眼眉心紧皱看起来一脸不适。
几乎是出于意识的关心,“里……”昂,哪儿不舒服。这句话到嘴边说出一个字后剩下的全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差点忘记了,在努比亚眼里,他只不过是个被利用的棋子,一个身份低下连提鞋都不配的私生子,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舔着脸去关心人家,自取其辱。
努比亚听到耳边传来赫连旳的声音,合上的眼眸睁开时眼底带着激动,睁开后,一切如旧,赫连旳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他出现幻觉而已。
就像赫连旳说的那样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是他没皮没脸黏着赫连旳,惹厌烦,所以说赫连旳怎么会关心他,看来真是出幻觉了。
从酒店到努比亚的庄园,这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中途努比亚就拿着手机好像在发信息,然后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窗外沉默不做声。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抵达了努比亚在郊区的庄园。
在车子开进这座豪华的庄园时,赫连旳忍不住笑了,难怪努比亚看不起他,生活如此豪华的贵族怎么会看得起一个有馒头裹咸菜就很奢侈的私生子。
车子缓缓停靠在古堡门口。
披着红色貂皮大衣的女人看到车子停住立刻迎上去。
布鲁打开后座车门,努比亚一下车,胳膊就被米雪儿搂住,“先生,累了吧。”
努比亚低头用力一口咬住米雪儿的性感的嘴,手搂住米雪儿的细腰有点像是迫不及待把米雪儿带上楼狠狠宣泄一番。
赫连旳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心皱成川字,垂落在腿侧的手僵硬了一下。
“赫叔叔,赫叔叔。”迈迈开心奔跑过来,一把搂住赫连旳的胳膊,“赫叔叔,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太好了,能再见到你,你还好吗?”
“一切安好,谢谢挂念。”
迈迈搂着赫连旳的胳膊上楼,领着赫连旳去他房间。
努比亚搂住米雪儿一个转身进了主卧,“砰”主卧的房门重重甩上。
迈迈生怕赫连旳不开心,赶紧安慰赫连旳,“赫叔叔你不要误会……”
“你dada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那个米雪儿也许会是一个好后妈,我祝福他,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晚安。”
“赫叔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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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迈扁着嘴靠看了眼主卧,dada到底和赫叔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初dada从景城回来后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提赫叔叔,也不准别人提赫叔叔,可现在却把赫叔叔请回家了?
“咦,你是谁?”迈迈看到有个陌生的男人走过来好奇问了句。
“我是秦风,赫总的助理。”
赫叔叔有了新的助理了?
迈迈看了眼那个连房门都不敲就开门进房间的人。
这个秦风是大胆还是赫叔叔给了他特权,不用敲门都可以进。
如果是特权的话,那这么说,这个秦风的地位一定比夏铭叔叔高,而且有可能很得赫叔叔的喜欢了,哎,dada真是的,这下可怎么办呢。
秦风身为贴身保镖和助理必须24小时保护赫连旳,因为有了赫点点,所以赫连旳格外贪生怕死,怕自己死了没人照顾女儿,所以在外面,赫连旳都会让秦风留在房间过夜。
赫连旳在床上休息,秦风就在沙发睡,背向墙壁面向赫连旳,随时留意赫连旳的安全。
刚睡下没多久,赫连旳就被隔壁传来的动静吵醒。
女人的叫声从上半夜叫到下半夜,没完没了,赫连旳被吵得睡不着只好起身画草稿。
……
次日一早。
熬了一宿通宵的赫连旳,眼眶红红,连着打哈欠。
秦风洗漱完,出去给赫连旳拿早餐,刚从房间出来就遇到过来好像要找赫连旳的迈迈。
“你,一整晚都和赫叔叔在一起?”迈迈满脸震惊用手指着秦风。
“是,请问迈迈小姐过来有什么事?”
迈迈替努比亚着急,但又怕在秦风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只能用笑容掩盖自己的担忧,“我是来叫赫叔叔下去吃早餐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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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赫总吃不习惯西餐,我给他做早餐送房间,谢谢。”说完后,秦风还把房门带上怕迈迈打扰赫连旳。
迈迈觉得这个消息很不妙必须得马上通知努比亚,转身快步下楼。
一冲进餐厅就看到米雪儿坐在那里,迈迈很不喜欢这个米雪儿,更不想让她知道赫叔叔和dada的事情,迈迈走到努比亚旁边,用手扯了扯努比亚的衣服,“dada。”
“怎么了?”努比亚看到迈迈脸上写满糟糕,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赶紧俯身。
迈迈踮起脚,靠在努比亚耳边说话时还用手盖着嘴生怕被米雪儿听到这个秘密,“秦风叔叔昨晚和赫叔叔一起睡,刚刚才从房间出来,现在去亲手给赫叔叔做早餐了。”
“由他!”赫连旳爱和谁睡关他什么事!
迈迈望着坐起后继续吃早餐的dada,难道dada真的不要赫叔叔了?
迈迈一脸失望爬上餐桌开始吃早餐。
越想越恼火,真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管家。”努比亚把沾果酱的刀握在手上喊了句。
“是,董事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告诉次卧的赫总,这里是我的家,他想吃什么轮不到他自己做决定,如果他不下来吃早餐,以后都别吃了!”
迈迈听到这句话开心抬起头,dada生气了,太好了,看来dada心里还是有赫叔叔的。
米雪儿白嫩的手搭在努比亚手背上,“先生,难得咱们有机会,一家人一块吃个早餐多好,既然赫总吃不习惯那就让他助理做给他吃,别为难他。”
吃不习惯?
呵呵!
当初他在景城时,赫连旳顿顿招待他景城菜,怎么,到了北欧他就不能顿顿招待赫连旳西餐?
迈迈嘟嘴瞥了眼米雪儿,谁跟你是一家人,赫叔叔才是她的一家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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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赫连旳下来了,满脸疲倦,不停用手摁着眉心。
米雪儿抬起头望了眼对面走来的男人。
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完美的衬托出男人成熟稳重的气质,精致的五官皱眉时散发出淡淡一股忧郁感,这是一个浑身散发出男性荷尔蒙令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闪闪发光的男人。
迈迈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赫叔叔这里,这里。”
“谢谢。”如果不是努比亚派来的管家提醒,他真的忘记了,自己寄人篱下,既然如此,他识趣。
米雪儿看着对面的赫连旳,“赫总,看起来您昨晚没休息好,怎么,是不习惯这边吗?”
“确实有些不习惯。”赫连旳说话的时候打量餐桌上的早餐,每一样都有可能造成他无法消化胃病发作。
看到赫连旳迟迟没下手,努比亚冷嘲热讽说了句:“怎么,是看不上我这里的东西?”
“先生,也许是赫总吃不习惯,不如还是……”宴会上她没能和赫连旳见面,昨晚因为被努比亚揽回房也没能好好看一下赫连旳,如今仔细打量,米雪儿突然对这个男人感兴趣,所以理所当然在努比亚面前为赫连旳说话希望能博取赫连旳的好感。
“当初,赫总招待我时,也没问我是否吃得惯景城菜,所以我想赫总和我一样都有很强的适应力,对吗?”
“是。”原来当初自己对这个人的好,在人家眼里不止不稀罕,还埋怨,是他自己真的太热心肠和犯贱,才会关心努比亚身体健康问题,天天给努比亚做一些清淡的景城菜。
赫连旳低着头,舔了舔唇瓣,拿过一个很硬的方包塞进嘴。
不知道是面包太硬还是喉咙太娇柔,就连一个咬碎的面包都咽不下。
米雪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放下刀叉,捞起手机接电话,“喂?”
“好,我知道了,一会过去。”
挂断电话后,米雪儿用餐巾擦了擦嘴。
“先生,我还要赶通告先走了。”
努比亚握住米雪儿手背,“今晚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漂亮的衣服。”
回来?
努比亚居然对她用回来二字。
看来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不是逢场作戏,是真的对她动心了,米雪儿俯身,胸口压在努比亚手背上,“先生,今晚你可得轻饶人家,不能像昨晚那样,你知道人家经不住你的折腾。”
抬起手掐了一下米雪儿的脸蛋,“谁让你那么讨我爱,今晚肯定比昨晚疼你,快去忙吧。”
米雪儿笑着起身,亲了口努比亚脸蛋后和迈迈挥手,“迈迈,今晚见。”
“哼!”才不要和你见。
“赫总,慢吃,我先走了,希望您在景城住的愉快。”
“谢谢。”赫连旳放下玻璃杯,拿起平铺在膝盖的餐巾擦嘴。
米雪儿离开后餐厅恢复平静,刀叉碰撞碟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dada,你不会像电视上说的那样,娶那个米雪儿对吗?”dada快说对的,对的。
努比亚望着迈迈余光却落在赫连旳身上,“她会成为你的母亲,我们家的女主人,所以希望你能好好和她培养感情。”
迈迈腮帮子鼓鼓,用力放下刀叉,“我生气了,就算你娶她,我也不会叫她做妈妈。”
迈迈发脾气离开餐厅后餐厅只剩下赫连旳和努比亚,没一会一个脚步声从外面进来。
秦风看了眼餐桌上的东西后眼底涌现出无数的担忧,“赫总,你怎么能吃这个,我给你做了早餐,吃这个吧。”
当初赫总出狱后身体还没调理好,就因为北欧财团新签的订单出了问题,暗地里替努比亚董事长奔波误喝了对方下了毒药的酒,赶到医院洗胃救治后,人是救活了,但却因此落得胃病,不能吃一些过硬难以消化的东西。
“寄人篱下,就得识趣。”赫连旳把餐巾放在桌上,撑起身,整理胸前纽扣时说了句:“做首饰的工房,你准备好了?”
“管家,带赫总过去。”
“是。”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快步上前,弯腰对赫连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赫总,请跟我这边来。”
秦风看了眼努比亚,眼里带着替赫连旳打抱不平的恨,在秦风忍不住替赫连旳说什么时,赫连旳拍了一下秦风的手,示意秦风跟上。
他就不明白了,赫总为什么对努比亚董事长那么好,这五年来,哪一次北欧财团遇到大事,不是赫总在背后替努比亚董事长周旋,没有赫总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帮忙,努比亚董事长能次次如此顺利解决危机?
努比亚扫了眼赫连旳拍秦风手这个小动作,眼里闪过一抹不悦。
管家领着赫连旳从城堡后门出去,一直往北,穿过一片草坪,林地,最后到达了那间所谓的工房。
破旧的房子,年久失修,风吹大点,都怕被吹倒。
管家站在房子门口,为赫连旳介绍,“这是董事长特地让人清理出来给赫总做工房的地方,董事长说地方是残旧了一些,但对于赫总来说,能有这样的房子,已经算是奢侈……”
赫连旳挥手打断管家嘴里那些像是某些人指示故意说出来羞辱他的话。很有自知之明,“确实,对于我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是奢侈。”说完后,赫连旳开门进去。
这房子是真够矮的,矮的进屋都得低头。
房门关上后,秦风立刻开口替赫连旳打抱不平,赫连旳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秦风别说话还递了眼外面。
秦风回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还站在外面的管家。
等了一会,管家离开后,秦风才走到办公台前继续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赫总,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了他不惜三番几次丢了性命,还落得一身病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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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病,风湿,心脏病,这些样样都是因为这个努比亚才得上的。
“我欠他的。”当年,努比亚对他以命相护,如果没有努比亚,他早就命丧韩睿安的手下,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是欠了努比亚。
赫连旳看了眼房子四周虽然破烂不堪,但最起码桌上的设备都是最好的,“这次做完,我也不欠他什么。”这次过后再无拖欠,生死各由天。
赫连旳画了一夜的草稿,到现在还没休息,秦风忍不住担心赫连旳的身体状况,“赫总,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身体事小,耽误人家结婚事大。”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风凉的笑,低头继续画草稿。
赫连旳连续画了21个小时,从工房出来时是晚上十点多。
回到城堡,赫连旳得知努比亚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
赫连旳抬起手敲响努比亚的房门。
“叩叩叩”
“赫总,我送给他吧,你先回房休息。”
“不了。”
房门打开,穿着浴袍的男人从主卧出来,瞥了眼侧着身子和秦风说话的赫连旳。
“你先回房。”
“是。”秦风后退回次卧。
“怎么,还睡一块,这么不放心你助理一个人睡,怕我这里养吃人的东西把他叼走?”是不是和当初在帝京那样,一张床,一张被子?
努比亚的调侃声响起在耳边。
赫连旳回过头望着努比亚,没有理会他,把草稿递给赫连旳。
他回头时努比亚才看到,赫连旳的眼睛红红,熬出了血丝,黑眼圈很浓重。
“你要的草稿。”赫连旳话里“草稿”二字,像是猜到努比亚会用反复让他修改无数次草稿折磨他。
手上一叠草稿,努比亚看都没看,随机抽取一张递给赫连旳,“就这个。”
没有在草稿上为难他,确实是让赫连旳松了一口气,但是努比亚这随机抽一张,不尊重他花了一天一夜画出来的东西,这让赫连旳很不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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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过那一张随机选的草稿,“五天内给你交货。”
“五天,我等不了,三天。”把剩下的草稿揉成团当垃圾丢到地上。
努比亚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心寒,也许,他不应该心寒,而是庆幸,庆幸自己看清楚了努比亚的真面目。
“不用三天,二天我就给你。”
手上的锦盒丢给赫连旳,“我就知道赫总本事大,既然赫总那么急着走,我也不耽误你时间,明天早上给我东西吧。”努比亚说完后退回主卧用力甩上房门。
赫连旳,你就那么厌恶他,厌恶到,迫不及待要离开?
满肚子怒火的努比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直接抄起一瓶酒就往嘴里灌,烦躁的很。
站在门口的赫连旳垂下眼眸,舔了舔唇瓣,转身时肠胃隐约有些不舒服,赫连旳用手轻轻摁着胃。
“赫叔叔,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迈迈快步走过来,拉住赫连旳摁胃的手。
赫连旳半蹲下,握住迈迈的肩膀,“我没事,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迈迈搂着赫连旳的脖子,靠在赫连旳怀里,她很想念以前冒着粉色泡泡的家,不喜欢现在冷冷清清的家,“赫叔叔你不要把我dada的话当真,也不要走,我希望你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像以前在景城那样,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
赫连旳轻轻拍了拍迈迈的背,并没有回答迈迈的话,把人推开后赫连旳起身连回房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抬起步子离开城堡,回到那个小工坊继续赶工。
主卧浴室。
米雪儿洗完澡后,穿上红色的真丝睡裙,喷上香水,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陶醉在自己的美貌和傲人的身姿中。
“叮铃铃”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米雪儿拿出手机,接电话的时候还用手拨弄自己的头发。
“嗨,我们的女神米雪儿,和你的金主过的还好吗?”
hit!
心里吭骂,嘴上却温柔打招呼,“噢,我亲爱的父亲,我过的很好,请问您和我母亲过的还好吗?”
“和你那年老色衰的母亲相处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还是想念把你压在身下的日子,我亲爱的米雪儿,你是否也在想念我?”
人前完美无瑕高学历白富美纯洁的女神米雪儿,在这短短十秒钟的电话里被打回原形,面对这个握有她证据的继父,米雪儿在他面前不得不卑躬屈膝,百般讨好,“父亲,我也在想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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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儿,我也在想你,疯狂的想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公司最近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缺一个女主角,我觉得很符合你的气质,想要和你聊一下剧本。”
“什么电影?”如果是一般的就算了,她还是伺候好努比亚,只要嫁入豪门,就算日后事情败露离婚了,她也可以分得丰厚的财产。
“由罗杰饰演男主的都市科幻大片。”
就是那一部谁演了谁就能有机会得到影后的大电影?
“我马上过去,亲爱的父亲您等我一下。”
“对了,我听说努比亚前段时间让人把一颗价值千亿欧元的顶级钻石做成一枚戒指,我猜想他一定是用来跟你求婚,今晚你顺便把那颗钻石带过来让我开开眼界。”
“父亲,我……”她怎么带?努比亚都没把这个戒指给她。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如果你让我失望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情绪对媒体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知道了!”米雪儿咬牙切齿一字一字从牙缝挤出。
米雪儿挂了电话后,对着镜子整理情绪,把情绪整理好后才从浴室出来。
努比亚坐在沙发,一瓶酒灌得很猛,酒顺着喉咙滑落染湿胸前的浴袍。
看来努比亚今晚心情不太好,再加上喝了那么多酒,也许开口要打听到戒指的下落有些难度,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她不得不迎难而上。
迈着猫步走到沙发,坐在努比亚旁边,手搭在努比亚胸口,“先生,您怎么喝那么多酒,是谁惹您不开心了?”
提起那个人,努比亚就满肚子火,把酒瓶用力对准茶几砸过去。
“哐当”玻璃碎了一地。
吓得米雪儿捂着嘴尖叫。
如果不是米雪儿提起来努比亚的情绪就不会这么糟糕,努比亚瞪了眼旁边的米雪儿,“你给我滚出去!”
“先生,我……”
“滚!”浑身酒气的努比亚怒吼时面红脖子粗,特别吓人。
“是,是,是。”米雪儿连衣服都来不及拿就被努比亚赶了出来,浑身狼狈不堪。
站在房间门口的迈迈看到米雪儿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抱着胳膊,“坏蛋,活该,这就是你那只该死的戒指弄的赫叔叔为了帮你做戒指熬通宵,这就是报应!”
什么戒指?
她刚刚好像听到什么戒指,米雪儿激动到半蹲下握住迈迈的肩膀,“你说什么戒指?”
“我dada向你求婚的戒指。”用手指着米雪儿的鼻子,“明明那个戒指是赫叔叔的秘书不小心弄坏的,可我dada就因为这件事怪责到赫叔叔头上来,赫叔叔现在还在工房赶工做这个戒指,让他那么累,都是因为你这个讨厌的女人,我讨厌你!”冷哼一声后迈迈用力推开米雪儿,转身回房。
那个戒指在赫连旳手上。
太好了。
米雪儿握着手,来回走了几步。
工房?
工房在哪儿?
找个人问问先,米雪儿快步下楼,叫人拿了一件外套给她,然后打听到赫连旳的下落立刻去找赫连旳拿东西。
这个戒指的款式不复杂,赫连旳做的很快,轮到上钻石这道工序时赫连旳的胃隐隐作痛,痛到赫连旳满头冷汗源源不断滚下。
趴在工作台上,赫连旳用手摁着胃,越摁越疼,赫连旳努力深呼吸,让自己休息一会,因为睡眠是最好的治愈。
在赫连旳睡着后,门外小心翼翼接近工房的女人先是在门口偷望里面,看到赫连旳趴在工作台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米雪儿才进行下一步,轻手轻脚溜进里面。
一眼就看到放在桌上那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米雪儿,捡起钻石把东西握紧在手,真没想到拿到这个东西如此顺利。
不能多耽搁,万一去迟了,被那老头子折腾一夜,明天可就起不来了。
……
次日一早。
趴靠在工作台的赫连旳是被屋顶的鸟叫声吵醒。
睁开眼睛望着那照射进来的光线,赫连旳才知道天亮了。
天亮了?
那戒指。
愣了几秒后,赫连旳赶紧继续把最后一道工作做完。
在赫连旳拿出戒指,准备上钻石时,他的手摸了一遍,在桌上没有看到钻石。
左右看,把能翻的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钻石的踪影。
昨晚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算了,不过就是一颗钻石而已,赫连旳给秦风打电话,让他从外面买一颗一模一样的钻石回来。
秦风把钻石送过来后赫连旳开始上钻石。
“赫总,东西怎么不见了?”
“有可能是被鸟叼走了吧。”这房子破的风都能吹进来,更何况鸟呢。
把做好的钻戒装进锦盒,低头看了眼手表,早上七点,努比亚应该在吃早餐。
把东西送了,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迈迈双手拿着面包,闷闷不乐在啃面包。
努比亚拿着刀叉吃牛排,旁边的布鲁在汇报工作。
工作汇报完后,努比亚问了句:“赫总呢?”
“通宵在做东西,现在应该做好送过来了。”
“下去吧。”
“是。”
布鲁刚走,努比亚就听到有人在替赫连旳打抱不平,“哼,就气赫叔叔,赫叔叔对咱们那么好,你就使劲气他,等赫叔叔被你气得心凉了,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我犯不着他要!”是赫连旳不稀罕他!既然如此他何必倒贴送上去给赫连旳踩。
迈迈丢下干巴巴的面包,“令人讨厌干巴巴的东西,为了不吃这种该死难吃的东西,我要去学校了。”小哥哥喜欢吃米饭和粥,所以她也爱吃米饭和粥。
被迈迈这么一说,好不容易调理过饮食习惯的努比亚突然也觉得眼下的东西特别油腻,顿时没了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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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脑袋,把漱口的咖啡吐到碗里,刚张嘴余光就扫过对面走来的人,努比亚立刻把咖啡咽回肚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赫连旳把红锦盒放到桌上。
努比亚坐正,拿起餐巾擦嘴。
“努比亚董事长,戒指在这里,既然戒指做好了,那我们赫总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这个声音真是令人厌恶,拿起锦盒,准备打开的盒子再次盖上,递了眼外面,“你下去。”
不用指名道姓秦风都知道努比亚在说他。
“先在外面等我。”没有他的命令秦风是不会离开他半步,为了不节外生枝赫连旳只能叫秦风下去。
“是。”
“对你真是够忠诚的。”这句话特别酸,酸到涩涩发苦的舌尖都蔓延着酸味。
“我的人自然得对我忠诚。”赫连旳拉开努比亚旁边的餐凳,坐下后端起桌上没喝过的牛奶喝了几口。
他的人,赫连旳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努比亚对这句话格外在意。
呵呵……
看来这个秦风和夏铭的地位完全不一样,以前很少听赫连旳为夏铭说过话,而现在赫连旳却对这个秦风百般维护,他说一句,赫连旳就反驳一句,生怕他欺负了秦风。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别再被赫连旳这个无情无义的人影响情绪。
修长的指尖推开锦盒的盖子,躺在黑色棉花上面的戒指,做工精致,钻石闪闪发光。
突然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努比亚皱起眉心把戒指拿出来各个角度打量戒指。
“这不是我那颗钻石。”
“那颗钻石不小心弄丢了,我重新给你买了一颗。”同样是钻石有什么区别?
努比亚把戒指丢回锦盒,说话很讽刺人,“我说赫连旳,该不会是你看到我的钻石值钱用这廉价的钻石换了我的钻石吧?”
“随你怎么说,东西在这里,我的任务完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赫连旳从餐凳起身。
男人蹭的起身,凳子被后脚跟撞开发出,“吱……”
赫连旳的胳膊被抓住,一个回拽,后腰撞到金黄色的餐桌边。
努比亚两只手撑在餐桌上把赫连旳困在怀抱和餐桌中间,眯着眼睛打量赫连旳的脸,“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跑?”
“那你想怎么办?”
努比亚比赫连旳高出一个脑袋,居高临下看赫连旳真是有些不习惯,往后退了一步,微微俯身,脸庞垂下,近到说话的气息从赫连旳的脸上回荡到自己脸上。“什么时候交出钻石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听努比亚这口气,是认为他贼喊捉贼咯,赫连旳别过脸,看都不想看努比亚,“既然你认定我就是凶手,那就是我。”
鼻尖抵到赫连旳耳边,那种熟悉的感觉居然让人有点怀念,压着嗓子,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赫连旳,“赫连旳,如果你不把钻石还给我,那你就一辈子别想走。”
赫连旳别过脸,鼻尖碰到努比亚的鼻尖,彼此唇瓣呼出的气息回荡在对方的牙缝。
时间就这样突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动。
努比亚平静的眼眸溢出丝丝的温柔。
“砰——”下一秒,努比亚被赫连旳用力推开。
往后退了几步的努比亚也清醒过来,像是用虚张声势掩盖自己刚刚不小心流露的情绪,“我就不应该把这颗价值连城的钻石交给你,因为像你这种出生的人,手脚都不干净。”
本以为自己够冷静,内心够强大不会随意被人激怒,可现在努比亚说的这些话轻轻松松就击溃了赫连旳的冷静。
站在原地的男人突然一个箭步往前冲,拽住努比亚的衣领直接把人推向旁边的墙壁。
努比亚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停下了脚步,冲撞的力道很大,使得努比亚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声:“嗯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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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满面怒火的赫连旳死死瞪着努比亚,恨不得把他削成片,他对努比亚是问心无愧,可努比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凌辱他,反复紧拽努比亚衣领的手就像赫连旳内心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松开,而赫连旳的愤怒也变成了自讽的笑,“努比亚董事长,不用你提醒,我都知道我赫连旳出生卑微,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我也从未想涉及你的世界,最好,我们还是保持平行。”
他曾经以为,赫连旳和他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无数个日夜的惺惺惜惺惺和相伴原来都是假象,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推开赫连旳肩膀,“赫总还是尽快交出钻石,毕竟多和你相处一日,我也觉得恶心。”
从不知,语言也能伤人。就像一把无形之中的刀削的人体无完肤。
真想一转身,从此两个世界,再也不用听到这些令人糟心的话。
赫连旳从餐厅出来时面色有些苍白,刚刚餐厅传来的动静有些大,不是说话的声音大,而是桌凳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打起来了。
赫连旳出来后布鲁快速提步进餐厅找努比亚,生怕赫连旳把努比亚揍一顿。
餐厅一切正常没什么异样只不过努比亚是站在墙根前。
“董事长,他没冒犯您吧?”
“没有。”努比亚语气低沉回了两个字,回到餐桌捡起桌上的戒指。
布鲁一眼就看出这个戒指上面的钻石不是努比亚那颗,“董事长,这戒指有问题。”
“我知道。”
“应该不会是赫总做手脚,赫总不像是那种人。”虽然他不喜欢赫连旳一直欺负努比亚,但按事实说,赫连旳确实不是那种人。
“他说丢了,重新买了一颗补上。”努比亚说话的语气很低沉丝毫没有愤怒,像是相信赫连旳说的那些话。
“我马上派人去查找钻石的下落。”这颗钻石可是董事长的母亲留给董事长的遗物。
“别惊动他,偷偷查。”
“是。”
……
从餐厅出来,赫连旳回到房间等消息,很快秦风回来了。
“赫总,我找了几遍都没看到钻石的身影,附近也没有监控。”
“继续找。”赫连旳抬起手用力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
“叮铃铃——”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和铃声。
赫连旳掏出手机,说话的时候闭着眼睛在闭目养神,“喂?”
“旳哥,是我,你怎么不在酒店,去哪儿了?”
“方晓追尾努比亚的车,把人家戒指弄坏了,我在努比亚这里帮他重新做戒指,找我什么事?”
“噢,是这样,这边有个项目,我爸看有赚头让我帮忙跟进,我想来请教下你的意见。”陆纪言为了爱妻退出商界,而他唯一能学习的对象只有赫连旳,已经习惯了遇事找赫连旳商量。
“什么项目?”
“R集团转让旗下一个银行,我爸想进军金融界所以让我帮着看看。”
“R集团这几年爆出几次财务问题。”赫连旳含沙射影在提醒雷一鸣某些事情。
“我收到的消息是,R集团的负责人想在国外买足球俱乐部,对方开出的条件是,资金对冲,把收购款直接转到足够俱乐部。”
“这种事情你别跟着掺和。”
听赫连旳的口气好像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情,“旳哥,那努比亚也参与进来了,正派人去洽谈转让的事情,他那么有经验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努比亚也参与了?
赫连旳猛地皱起眉心,“你没听错吧?”
“怎么会,我刚刚让助理去约对方,助理回来说努比亚公司的总裁正在和R集团负责人见面,北欧财团也想借这个机会在国内扎根。”
“这件事有内幕,你别跟着参与,我还有事,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没等雷一鸣说话赫连旳就把电话挂断,从床上起身,“去查一下,R集团的负责人现在在哪儿。”
“赫总,这件事年少那边已经和你打过照顾让你别跟着掺和。”秦风已经猜到了,赫连旳肯定是又要帮努比亚。
“我让你去就去少废话!”凌厉的眼神扫过秦风。
“是。”
秦风背对着赫连旳打完电话后立刻把地址告诉赫连旳,“在市区的波拉酒店。”
一拿到地址男人就快步离开房间。
秦风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跟上赫连旳。
……
市区波拉酒店总统套房。
陈威对着阿诺德扬了扬有意向收购银行的企业名单,“努比亚居然也对这个感兴趣,还有雷氏集团,看来这一次能通过这个办法搞垮不少劲敌。”
阿诺德两只手捏着钻石反复打量,像是要看出个所以然来,“你有没有听过北欧有个传说,当年二战时期,一个财阀家族为了躲避战争,临走的时候,把大量不能带走的金银珠宝埋在了一个地库里,后人把这个地库的秘密全部装进了一颗钻石里。”
“你的意思是,你手上这颗钻石就是……”陈威说话时眼珠子瞪得大大,这得多少金银珠宝,找到还不发达。
“呵呵呵,我对雷氏不感兴趣,对北欧财团有兴趣,你去和他签约,等我把北欧财团拿下,就不信找不出这个宝藏的大门。”
“叩叩叩——”
“谁?”阿诺德立刻把钻石收好,生怕被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是南欧财团的执行长想要见您。”
“赫连旳?”陈威一下就念出这个名字,说话的时候压着声音用手指了一下窗外,“这可不是好惹的东西。”
“再不好惹现在是在北欧,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赫连旳是有能力,但现在是在北欧,在心理上他是一点也不怕赫连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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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他进来。”陈威说的没错。
陈威站起身,“那我先回避。”
“去吧。”
陈威躲到屏风后面。
赫连旳进来后,阿诺德起身伸出手和赫连旳握手,一脸热情,“欢迎赫总到北欧做客,不知道赫总您过来是有哪儿可以让我为您效劳的地方。”
握手后赫连旳选了一个位置入座,“行内人不说门外话,听说你们有个好项目,我是来谈合作的。”
“项目?”阿诺德顿了一下,笑着说道:“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个项目?”
“R集团那个。”
“R……”赫连旳居然知道他是背后的大老板,既然知道了阿诺德也不再掩饰,哈哈大笑,“难怪赫总能晋升为今年商界精英模范,看来这模范不光是工作能力强,这耳朵也特别灵。”
“我们景城有句话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哈哈哈哈,赫总可真会说话。”阿诺德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在大笑说客气话背后,阿诺德开始担心,如果他拒绝了赫连旳,恐怕赫连旳会纠缠不清到时万一被赫连旳发现了这件事恐怕那就麻烦了,可如果答应了合作,那就损失了一个能绊努比亚的机会。
在两头为难时,阿诺德有些头痛。
看到阿诺德不说话,赫连旳撅着唇表现出不开心,“怎么,难道我没有和你合作的资格?”
“怎么会,怎么会,能和赫总合作是我的荣幸,只是我这小项目没什么赚头,实在是不好意思拿出手。”
“只要项目好,钱少钱多无所谓,既然你也有合作的意向,那我们现在就签约?”
“好,好。”赫连旳得罪不起,只有赶紧送走这尊神。
“秦风由你做代表签约。”赫连旳递了眼旁边的秦风。
秦风走向阿诺德,“请。”
阿诺德笑着起身,“请。”
在阿诺德起身时,口袋的钻石掉在沙发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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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一眼就看到钻石,眯着眼睛认真打量。
这颗钻石的大小和努比亚那颗一模一样。
阿诺德捡起戒指时动作有些慌乱,捡起后匆匆忙忙塞进兜里。
本来还以为是凑巧相同,但阿诺德这动作却让赫连旳起疑,他突然对阿诺德手上的钻石感兴趣。
赫连旳垂下眼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签约完后,秦风拿着文件出来,赫连旳从沙发起身。
“赫总,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还有事,改日有空再约。”赫连旳竖起手比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慢走。”阿诺德把人送走后回到客厅,陈威从屏风后面出来。
“阿诺德先生,你和他签约了,那咱们不是白白送了一个赚钱的项目给他了。”本来就是为了套住努比亚才故意设计这个项目的,现在好了,项目给赫连旳拿了,谁敢给赫连旳下绊这不是自找麻烦。
“不是你说这个赫连旳惹不起,我是求财不是求仇,就当破财消灾了,也不全然是没有办法。”想到这个办法阿诺德的脸上就露出一种坏笑。
“阿诺德先生,还有什么办法?”
“米雪儿那个贱人,和努比亚走得近,想嫁给努比亚摆脱我,门都没有!”冷笑一声:“既然她那么想嫁给努比亚,我就成全她。”
“阿诺德先生,万一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
“那我就把你那份分给她。”阿诺德瞥了眼这个贪生怕死又比谁都圆滑的陈威。
“……”陈威低着头没再说话。
从酒店出来,天空飘着雨夹雪,赫连旳站在酒店门口,无意间看到对面街道有一间杂货店。
秦风停下车,开伞准备去接赫连旳,却没想到赫连旳突然提步从酒店屋檐下出来,头发,肩膀顿时沾满雪花。
快步上去,用伞挡着赫连旳,“赫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赫连旳接过伞穿行在车来车往的车道。
秦风担心赫连旳安慰急忙关上车门追过去。
刚到商店,店铺就打烊了。
“抱歉,已经打烊了。”
“我想要买一样东西。”
“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店员很坚持,明明门还没关上,可以继续接待却为了早点回家不愿意接待这个客人。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戴着绒帽,穿貂皮裙的女人,瞬间就被赫连旳的帅气吸引住,抱着胳膊把赫连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先生,接待你可以,但是我回家没伞,能否借你的伞一用?”
赫连旳把伞递过去,没有和对方说一句话就进了店里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老板。”店员喊了一句。
“你先回去吧。”挥手示意店员离开别妨碍她钓凯子。
尔莎一眼就认出来,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就是四大财团之一的执行长赫连旳。
这可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想嫁的男人,平日里想要见到这个男人比登天还难,机会不多,既然遇上就得抓住。
买完东西后,赫连旳付完钱就离开,全程没有和尔莎多说一句话。
那独来独往的性格散发出的魅力,让人一眼就有征服他的欲望。
尔莎撑着赫连旳的伞去追赫连旳,赶来的秦风看到有人在追赫连旳,问了句:“赫总,那是谁?”
“一个想要搭讪我的女人,别理她。”
赫连旳上车后,秦风也赶紧开车离开,尔莎在后面追了几步没追上赫连旳,气恼到整张脸都黑了。
在回庄园的路上,赫连旳不停打喷嚏。
回到庄园后,赫连旳就开始发烧,秦风去给赫连旳熬姜汤。
端着姜汤到房间的秦风看到赫连旳坐在床边拿着他的衣服正在缝补。
出生就被人丢到树林里差点被狼叼走的他,遇到了雇佣兵团的人野外训练被带回去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雇佣兵,在沈军团里,有几种雇佣兵,最低等卖死力,中等跟着扛把子,最高等有人身自由那种就是被挑走做助理或者保镖。
五年前,赫总的助理结婚要另行安排岗位,赫总来兵团挑助理,这无疑对于雇佣兵来说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和幸运的降临,他这种底层的雇佣兵没有资格去参选直接被淘汰,可他同室的雇佣兵却还是不放心暗中做手脚在他饭菜下毒,他食物中毒被拉出去丢到乱葬岗,当野狗准备啃食他的尸体时却遇到了赫总的车,赫总救了他,还相中他做助理,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赫总,你先喝口姜汤,我来吧。”
赫连旳把衣服放在床上,接过姜汤。
秦风把线弄断,去拿赫连旳的衣服,先把赫连旳的衣服缝补再补自己的衣服。
“我分公司缺一个总裁,我准备安排你过去。”赫连旳喝了一口姜汤后把碗捧在掌心,靠在床边望着对面低头认真缝补他衣服的秦风。
“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跟着赫总。”秦风笑的时候嘴角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看到秦风赫连旳就想到以前的自己,他会选秦风是因为秦风像他,一个把忠诚当做唯一,身上有一股野性难训的人。
赫连旳把碗递给秦风,“你去替我查下阿诺德,消息明天再汇报给我。”
“是。”秦风接过碗,并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继续缝补。
“不用缝了,坏了就买新的。”真的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就是那会做助理跟在陆纪言身边时的那个他。
“补一下就好了,买新的浪费钱,这不是赫总你教我的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赫总对他特别好,亲自给他缝补衣服,把他当做贴心人,有什么都会跟他说,就是因为这种这份信任所以他更得把赫连旳照顾周全。
“今晚你在外面查,跟踪他行踪。”还是和相近出生的人相处比较舒服,努比亚那种高高在上的只可远观不能深交。
“是。”
迈迈放学回来,刚上楼梯就看到拿着碗下来的赫连旳。
她记得这个味道,以前赫叔叔熬过给dada喝。
“秦风叔叔,你拿这个干什么?”
“赫总感染风寒,喝了姜汤在房间休息,我今晚不回来,麻烦迈迈小姐帮我照顾一下赫总。”比起努比亚,迈迈小姐更善良一点,所以拜托她应该没有问题。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赫叔叔不会让我dada欺负他的。”
等秦风一走,迈迈就去次卧看赫连旳。
门打开后,迈迈轻手轻脚进屋。
看到赫连旳躺在床上,迈迈小声喊了句:“赫叔叔?”
喊了句没有回答,迈迈走到床边伸出手去摸赫连旳的脑袋。
哎呀,好烫。
完了,赫叔叔生病了。
迈迈赶紧转身出去给努比亚打电话。
北欧财团,董事长办公室。
努比亚坐在办公椅,一众高层站在办公桌前等候吩咐。
“这件事……”
“叮铃铃——”来电铃声打断努比亚的声音。
瞥了眼来电显示人,看到是迈迈,努比亚这才停止说话,拿起手机。
“迈迈,回家了?”
“dada不好了,赫叔叔生病了。”
“关我什么事!”努比亚说话的语气很冷,好像赫连旳的生死与他无关。
“秦风叔叔今晚不来,房间里只有赫叔叔一个人,我刚刚叫他他没回我,应该是昏迷了,dada赫叔叔会死吗?”
“死了就算了!”
自从赫连旳这个名字出现在努比亚和迈迈的通话中,迈迈人生中第一次被dada直接挂断电话。
一群高层被努比亚的叱喝吓到肩膀颤抖两下。
努比亚放下手机,拿起文件后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分散根本无法集中,把文件合上,“都下去吧。”
“是。”
布鲁看到高层全部出来了,低头看了眼手表,那么快就处理完事情了?
进到办公室的布鲁看到努比亚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就是一脸烦躁,“董事长,还有一个会开完就能下班了。”
“那就开会吧。”努比亚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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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这是干什么心不在焉?
担心努比亚出事布鲁快步跟过去,看到努比亚走反了方向,布鲁开口提醒,“董事长这边才是会议室。”
明明听见了但努比亚却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后直接摁负一楼去停车场。
正在电梯门口急的团团转的的布鲁接到了努比亚的电话。
“董事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你留在公司处理事情,今晚不用过来,明天我直接去公司。”
“是。”董事长这是去办什么事,还不让他跟着?
从停车场出来,努比亚已经数不清自己一路催了几次司机加速。
……
庄园次卧。
迈迈反复跑了几次给赫连旳换额头上的毛巾。
赫叔叔的额头很烫,毛巾一下子就热了,跑的迈迈有些喘气。
“哐当。”
迈迈听到开门声,会不会是dada回来了?
迈迈赶紧躲到更衣室去,趴在更衣室门口的迈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脚步飞快朝床边走去。
欧耶,太好了,dada回来了。
迈迈开心跳舞,噢,不能跳舞,得离开这里,不然打扰dada和赫叔叔就不好了。
迈迈从更衣室的后门离开次卧,出去以后还特地吩咐管家不准去次卧打扰,她要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
站在床边的努比亚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俯身先用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胳膊。
没反应。
确定赫连旳不会突然睁开眼努比亚这才坐下。
坐到床边,用手摸了一下赫连旳的额头,然后又去给赫连旳找药。
拿来药,努比亚一只手托起赫连旳,另外一只手拿药塞进赫连旳嘴里。
喂完药后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努比亚坐在床边看着赫连旳紧皱的眉心,好像因为高烧整个人很痛苦难受。
努比亚垂落在腿边的手挪到床上顿了一下然后再探入被窝。
在他握住赫连旳的手后,赫连旳的手也回握住他。
都说时间会消淡让人难受的东西,可为什么时间在他身上起不到作用,非但没有消淡,反而那种感觉还更加强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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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熟悉的触感让赫连旳被梦境拉回五年前,而梦境外的真实世界里,赫连旳的肢体也跟着有动作,把握住努比亚的手拉到自己的心房上。
在手背感觉到赫连旳强烈的心跳时努比亚的鼻头开始泛酸,不自觉俯身望着床上五官紧皱因为高烧满脸通红的男人。
垂下的脸庞靠在赫连旳滚烫的脸颊上,闭上眼睛,用力深呼吸,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偷偷说出来,光是一个称呼已经让努比亚的喉咙堵塞哽咽难受,“连旳……”
顿了一下,努力整理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尽量平静一些,可当开口时他才知道自己在赫连旳面前根本无法收拾情绪,握住赫连旳的手带到自己的心房上,用力摁着,“五年了,这里还会疼。”
“疼的生不如死,夜不能寐……”他几乎为了赫连旳改掉一切原则,习惯,把赫连旳当做好知己,一个世界的灵魂孤独流浪者,赫连旳不喜欢的,他绝不提不做,甚至是为了赫连旳差点丢了命可赫连旳非但不领情还对他说了那些羞辱的话,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突然被抛弃,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越想委屈越多,多到汇集成一把刀不停对着他这颗心在捅,努比亚把赫连旳掌心摁在他的心脏上,让赫连旳明明白白感受一下,这五年来,他这颗心到底被赫连旳伤成什么样了。
什么委屈都能忍住,可一到了赫连旳面前坚强就不管用了。脸庞滑落到赫连旳的颈窝,鼻息处传来的熟悉气味像是能安抚心痛,不停吸取收集这种味道。
脖子上那块发紫的淤痕让努比亚垂落的手瞬间握成拳,张嘴对着痕迹用力咬,恨不得把其他人留在赫连旳身上的印记抹去。
发狠的努比亚双眼通红,眼眶湿润,与其说是在泄恨倒不如说是,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在发脾气希望这样能得到留下来的权利。
……
市中心豪华酒店。
秦风靠在窗边,拿着望眼镜看着对面酒店大楼的某扇窗户。
对面大楼窗帘没拉的总统套房,一个女人趴在窗边,男人附身在女人背后啃咬女人的下巴。
“噢,别留了痕迹,明天我还要陪努比亚出席一个活动,万一被他看到这个痕迹,我就完了。”
“你放心,我全力支持你嫁给他。”
看来阿诺德肯定是要利用她做什么,否则怎么会让她嫁给努比亚,聪明的米雪儿没有揭穿这个事实,而是用手去拉窗帘。
阿诺德拉回米雪儿的胳膊,亲吻米雪儿的背,“就这样让美丽的摩登都市观望你我最美好的回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美好回忆,而是噩梦!
母亲和父亲离婚后,母亲嫁给了这个男人,起初继父对她很好,可她没想到这些好都是有代价的,在她成年后就被这个恶魔占有,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娱乐圈小有名气,母亲告诉她,阿诺德在这里是只手遮天,如果不服从阿诺德就会有很惨的下场,被丢到街头,被流浪汉羞辱,捡垃圾吃,为了荣华富贵,她只能继续忍受这个恶魔的恶行。
对面楼的秦风把这些画面全部都拍摄下来。
这个米雪儿居然和自己的继父有一腿,真是够有意思的。
收集完证据时天边的交际线散发出淡淡的紫光,快天亮了,他还得赶回去汇报消息和给赫总做早餐,在回去之前秦风去了一趟超市买菜,挑选一些新鲜的食材做早餐。
另外一边庄园次卧。
躺在被窝的男人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捡起散落在床边和地上的衣服穿上后离开房间回到主卧。
经过一夜的休息赫连旳感觉身体好多了,醒来时已经没有昨晚那种头疼的感觉。
在赫连旳准备起身时,刚掀开的被子传来两种味道的混杂。
赫连旳以为自己嗅错了,把被子拉起,鼻子凑到被窝里。
一种熟悉的烟草味还有……
那个味道很浓,好像刚走没多久,赫连旳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一片温暖。
赫连旳的眼眸闪过一抹明了后恢复平静。
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赫连旳站在洗漱台单手解开衬衫准备洗个澡,领口刚解开赫连旳就察觉到异样,对着镜子昂起脖子,脖子上他家宝贝女儿咬的痕迹好不容易变紫准备消淡怎么又红了。
赫连旳用手捂着脖子。
突然想到什么,不会是……
“叩叩叩——”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赫连旳的沉思,“谁?”
“赫总,是我,早餐做好了。”
“放外面,我一会吃。”
“是。”
努比亚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出来看到迈迈捧着一碗粥,开心从次卧出来。
“你去干什么?”努比亚问迈迈时已经看到迈迈捧着一碗粥。
“赫叔叔把他的早餐分一半给我,可好吃了。”迈迈举起一勺粥递给努比亚。
努比亚半蹲下,张嘴刚要喝,勺子就被迈迈拿回去,“你要喝,去找赫叔叔,赫叔叔一定会分给你的。”迈迈把勺子塞回自己嘴里,开心哼着歌曲离开。
次卧阳台。
赫连旳和秦风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赫总,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米雪儿拿走了那颗钻石,阿诺德要那颗钻石干什么?”赫连旳搞不懂,阿诺德有钱也不缺一颗钻石,为什么要叫米雪儿拿走这颗钻石。
“赫总,先不说钻石的事情,我觉得很奇怪,那个米雪儿既然和阿诺德有关系,为什么阿诺德还会让米雪儿嫁给努比亚董事长?”
接下来赫连旳的话让秦风突然后悔自己多嘴问这件事。
“这件事我有疑惑,在疑惑未解开之前都留在这里。”
“……”早知道不说好了。
“沓沓沓——”脚步声响起在耳边。
秦风抬起头看到背着手走来的努比亚。
赫连旳也看到努比亚但是没有回头而是继续低头吃早餐。
“努比亚董事长,请问有什么事?”秦风放下勺子,起身看着努比亚。
努比亚直接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赫总既然住在我这里,他如果出事了我恐怕难逃关系,为了监督他的安危,我很有必要和他一起共进早餐。”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秦风,给他拿碗筷。”不是说吃不习惯景城餐,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是!”如果不是看在赫总的面子上,他早就一刀削了这个该死的努比亚。
碗筷上来后,努比亚仍旧没动,努嘴示意秦风给他勺粥。
“不好意思,我只负责照顾赫总。”言下之意秦风拒绝给努比亚盛粥。
秦风咬人可是不分对象,努比亚吃瘪赫连旳心情莫名好。
努比亚瞥了眼旁边嘴角带笑的赫连旳,“赫总,你这助理真是目中无人。”
“秦风,给他盛吧。”
“是。”
粥是盛了,可努比亚的气却没消,特别是看到秦风给赫连旳夹小菜,赫连旳勺起就吃这个过程,努比亚莫名心里就蹭蹭冒火。
秦风夹酸萝卜,努比亚直接用筷子夺走酸萝卜,接下来秦风夹什么努比亚就夹什么。
这摆明就是故意抬杠!
秦风夹了一颗腌制朝天椒,不认识这个东西的努比亚也夹了,和之前一样夺过就往嘴里丢。
刚丢进嘴没嚼几下努比亚的嘴巴就冒火,辣的呛喉咙,鼻涕眼泪一块来。
周围没水,努比亚就端起白米粥往嘴里灌。
坐在旁边的赫连旳看到这一幕用手背捂着嘴不停在笑,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
狼吞虎咽喝完粥的努比亚嘴里还是火辣辣难受,用力砸下碗看到赫连旳在笑心里特别不爽,瞪了眼赫连旳,“真是够阴险。”
赫连旳用手背顿了顿嘴,夹起一块酸萝卜奖励秦风,“正所谓兵不厌诈。”
“谢谢赫总夸奖。”秦风端起碗接过赫连旳递来的酸萝卜。
秦风小人故意设计他,赫连旳还帮着秦风嘲笑他,努比亚气得冲着秦风叱喝一句:“给我下去!”
“去吧。”这一回赫连旳也是直接叫秦风下去。
“是。”秦风放下碗筷离开阳台。
努比亚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赫连旳,恨不得把赫连旳凌迟处死,“赫连旳你够卑鄙的,是你指使的吧。”
赫连旳别过脸望着秦风,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才回过头,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嘴,不急不缓回努比亚一句:“你知道什么叫小狼狗吗,那就是忠于主人,一旦谁想伤害他的主人,他就张嘴狠狠咬一口,直到对方毙命为止。”
“呵呵。”努比亚侧过身,胳膊压在扶手上,望着赫连旳,“怎么,为你的卑鄙寻找借口?”
赫连旳也把胳膊搭在扶手上,垂落的手抬起,向努比亚的脸过去。
勾住努比亚的下颚,拇指擦去努比亚的唇瓣,“下回,吃了记得擦嘴。”
“与你何关?”嘴上不领情,却仍旧俯身,下颚还留在赫连旳拇指。
这不是他的口头禅么?
赫连旳微微往前探过身子,靠在努比亚耳边,说话时张合的唇瓣刮过努比亚的耳窝,那嘶哑的声音丝丝勾着人心,“别让我逮住,否则我会把你啃得骨头也不剩。”
在赫连旳说这句话时,努比亚望着赫连旳领口露出的咬痕,再加上耳边传来那些烫耳的话努比亚一下就猜到赫连旳这句“吃了记得擦嘴”是什么意思。
努比亚瞬间满面通红,别过脸,逃窜离去。
望着努比亚健步如飞离去的背影,赫连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
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欺压到他头上来。
真想狠狠把他抽一顿!
努比亚离开后秦风回到房间,替赫连旳收拾床被,刚掀开被子就看到某些东西,抿着唇表现的很淡定继续收拾床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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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弄脏的被子时,被子距离自己的鼻息很近,秦风嗅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赫总不抽烟,而在这栋房子里,唯一会抽烟的人只有……
“秦风。”
从阳台进来的赫连旳看到秦风抱着被子在发愣叫了一句。
秦风被赫连旳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是。”
“干什么呢?”
“没什么,我先去洗被子和衣服。”
被子里的烟草味,以秦风如此聪明的个性怎么会没发现其中的微妙之处。
“叮铃铃”在秦风经过赫连旳身边时,赫连旳丢在床尾的手机响了。
俯身捞起手机,是陆纪言打来的电话,赫连旳接电话的时候走去更衣室拿准备出门的衣服。
秦风洗完衣服被子出来,把东西晾好后看到赫连旳不在卧室,赶紧掏出手机看定位,发现赫连旳在附近,秦风连外套都来不及拿就冲出去找赫连旳,生怕赫连旳出了什么事。
努比亚单手抱着女儿准备上车,趴在努比亚肩膀的迈迈用手指着不远处的赫连旳,“dada,赫叔叔出来了。”
“……”努比亚装没听进,继续上车。
到了车里,迈迈还想摇下车窗和赫连旳打招呼,结果嘴巴被努比亚捂住了。
迈迈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努比亚,好像在说:dada你为什么躲着赫叔叔?
努比亚直接漠视迈迈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赫连旳怎么会没看到这一幕。
躲他?
当然得躲!
都被他逮住了,怎么能不躲。
赫连旳凌厉的眼神直直穿透玻璃窗对视上努比亚看过来的眼神。
努比亚心虚下意识别过脸。
车子发动时,努比亚重新抬起眼眸,看了眼走到门口的赫连旳,看到秦风快步追出来,而赫连旳则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披在秦风身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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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赫连旳的情只给那个女人,原来除了那个女人,也给了秦风。
迈迈也看到了赫连旳照顾秦风这一幕,拉下努比亚旳捂住她嘴的手,一脸失望加感叹,“赫叔叔心里已经有了在乎的人。”
“由他!”这样最好,趁早让他看清楚现实,了断所有不该有的奢望别再垂死挣扎。
秦风把赫连旳的衣服递回给赫连旳上楼去拿自己的衣服才下来送赫连旳去见陆纪言。
在去酒店的路上,坐在后座的男人单手撑着车窗,望着星星点灯飘落的雪花,“一会见了陆总他们不该说的别说。”
“是。”赫总这句话算不算是默认了某些事情。
难怪背地里会对努比亚董事长那么好,原来都到了这份上了,怎么能不好。
说完这句话赫连旳就重新闭上眼,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三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温泉度假别墅酒店。
赫连旳刚进客房就听到露天阳台传来欢声笑语。
有女人和孩子的笑声。
有个耳熟的声音让赫连旳加快脚步。
刚踏出阳台,赫连旳就看到半颗脑袋从温泉池冒出来的赫点点。
“爸比。”赫点点对着赫连旳扬起手。
赫连旳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在温泉池旁边把女儿从温泉池抱出来,还来不及和女儿叙旧就被一只手拽住肩膀衣服带走。
“爹地,我爸比只是来抱我的,他一点也没看到妈咪穿比基尼的样子,你别光顾着吃醋啊。”趴在赫连旳怀里的赫点点用手捂着嘴小声把陆纪言带赫连旳走的意思说出来。
“就帮着他。”陆纪言用手点了点赫点点的鼻尖。
“他是我亲爸比,我是他亲闺女当然帮着他啦。”赫点点的小腿夹着赫连旳的腰身,小脸轻轻蹭了蹭赫连旳的肩膀。
赫连旳的脸颊贴着女儿的小脑袋脸上写满幸福和满足看着对面的陆纪言,“大哥,我是有女儿的人,别欺负我。”
“我也有女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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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爹地的小面包来啦。”陆纪言半蹲下抱起女儿。
陆希宝挥着小手和赫连旳打招呼,“小叔嗨。”
“嗨。”赫连旳伸手轻轻摸了摸陆希宝的脑袋,“和你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调皮讨人喜欢。”
“嘻嘻嘻。”得到夸奖的陆希宝很开心,对赫点点伸手,“姐姐,姐姐,我们去和妈咪一起玩鸭子吧。”
赫连旳弯腰把女儿放下,“小心点,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到了。”
“知道啦。”赫点点伸手去牵陆希宝,姐妹俩手牵手开心回到露天温泉池和妈咪一起泡温泉。
在赫连旳弯腰的时候,陆纪言看到赫连旳的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
赫连旳重新站起身望着跑远的女儿,在转身时,一只手探了过来,手指捏着他的衣领扯到一边像是要看什么东西。
“大哥,干什么呢?”赫连旳带着心虚用手打掉赫连旳的手。
“终于开窍了?”这痕迹深的恐怕没十天半个月是消不了。
“别胡说,这是点点咬的。”在狡辩的时候赫连旳还拉了拉领口遮挡痕迹,跟上陆纪言走到另外一边的阳台。生怕陆纪言不相信还继续在说一些话证明,“你是知道的,点点她长牙齿就喜欢咬人,我抱着她,她就咬我脖子,你家面包长牙不也咬你,过来人了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陆纪言坐下时,用手指嘴,“小点心的嘴有那么大?”这借口烂的一听就是编的。
“……”赫连旳急的沉下脸没说话。
陆纪言瞥了眼站在旁边的秦风,秦风表现的比赫连旳淡定,微微一笑,“陆先生,早上好。”
“嗯。”陆纪言应了一声后,开始转移话题不再纠结这件事,“年靳臣和我们打过招呼,你怎么还趟浑水?”
“我的事,你别管。”此时此刻的赫连旳就像一个叛逆的少年,为了维护自己想要的东西任何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陆纪言似懂非懂的笑了,用手轻轻点了点下颚。
“什么时候回去?”陆纪言端起桌上热滚滚的红茶捧在掌心暖手。
“方骁惹了事,替他平事出了些意外,得在北欧呆段时间,没那么快回去,大哥点点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会尽快处理完回去陪她。”
赫连旳的解释并没有引起陆纪言的诧异,陆纪言表现的很淡定像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北欧乱,注意安全。”陆纪言应了一声,双手撑在扶手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嗯。”赫连旳应了一声。
在陆纪言面前,赫连旳表现的很拘束,因为陆纪言眼睛毒,他很多事情都逃不过陆纪言的眼睛,所以特别害怕陆纪言看出什么。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时,赫连旳仍旧表现的很拘谨。
吃完饭,按行程陆纪言得带着老婆孩子登游轮继续旅行。
赫连旳坐在餐凳看着和陆希宝嬉戏打闹的女儿,一想到过一会女儿就要走了,心里很舍不得。
准备离开包房前,陆纪言带着两个女儿去洗手间洗手,江晚晚在门口和赫连旳说话。
陆希宝洗完手自己拿纸巾擦手。
“爹地,我可以跟爸比在一起吗,我不想离开爸比。”赫点点撅着唇不停摇头。
陆纪言靠在赫点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赫点点圆溜溜的小眼睛不停在转,激动到小手握成拳。
江晚晚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看着对面的赫连旳安慰赫连旳,“别那么不开心,工作嘛,难免会顾不上孩子。”
“我现在是明白了,人的时间有限的,有了工作后,大部分时间还是工作,没办法时时刻刻顾着孩子,当年我大哥能做到那份上原来已经不容易了。”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孩子麻烦你们照顾,我会尽快回去。”
“不打声招呼再走?”
“不了。”每一次他要走女儿都哭,他看着心疼。“大嫂,你和大哥说,我先走了。”
“好。”
从酒店离开,赫连旳一直低着头,心情很低落,看到车子开过来,也没等秦风开车门自己就上车。
上车后,一个暖呼呼的东西扑到他怀里来,白嫩嫩的小脸蛋贴在他胸口上,“爸比。”
“点点,你怎么在这里?”
“爹地说他要和妈咪单独旅行,把宝妹也送回景城,所以人家不可以打扰他们,只能来找你了。”
赫连旳捧着女儿的小脸蛋,亲了一口,轻轻拍着女儿的背,“那爸比让秦风送你回去?”
“爸比,人家想和你在一起嘛,难道你不要点点了?”赫点点可怜巴巴的眼眶里泪花不停打转。
“怎么会,爸比怎么会不要你呢,是因为这边坏人太多了,爸比怕你出事了所以才让你回去。”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让我回去,我就不理你了。”
那可不行,女儿不要他,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也只能这样了。”赫连旳轻轻摸着女儿的脑袋,手拍了拍赫点点的小屁股,“真调皮。”
赫点点的小手偷偷比了一个。
爹地,你放心诺,人家一定会看好爸比的。
赫连旳带着赫点点回到庄园。
赫点点在床上打滚,撑着腮帮子对赫连旳撒娇,“爸比,人家想要吃香喷喷的小蛋糕。”
“爸比去给你做,你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
赫连旳看了眼站在床边的秦风,“看好小姐。”
“是。”
……
和努比亚一块出席完活动,努比亚要去见集团的负责人,她被支开,今天没通告,只能来庄园,看看能不能遇到赫连旳。
米雪儿准备去次卧,刚走到拐角处就接到阿诺德打来的电话。
真是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气恼的米雪儿翻了一个白眼,掏出手机接电话。
赫连旳在拐角看到米雪儿,米雪儿打电话时满脸不耐烦但眼神还是很谨慎不时四处张望,赫连旳立刻回到拐角后,贴在墙根听着米雪儿说话。
“我知道了,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嫁给努比亚的。”
“我会给他生一个儿子,到时他为了儿子还不得乖乖听我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南欧财团一半的股权,到时他还不是任由咱们摆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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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您放心。”
真是够恶毒的,这对狗男女联手想要吞掉努比亚的财产。
等米雪儿打完电话过了一会后,赫连旳才继续往前走。
挂断电话的米雪儿在拐角处和迎面走来的赫连旳遇上,明明有一米的间隔,但米雪儿却假装摔倒直接扑到赫连旳怀里。
“哎呦”故意发出一声娇嗔的声音,还用胸口去蹭赫连旳试图能用自己傲人的身材引起赫连旳的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旳会突然有种反胃的感觉,他不排斥异性接触,但是这种……
实在是让人反胃。
赫连旳用手推开米雪儿。
刚推开一些,米雪儿就重新倒在赫连旳怀里,脸贴在赫连旳胸口上,手搭着赫连旳肩膀,还发出虚弱的娇嗔声:“赫总,我的头好晕,你可不可以搀扶我回房。”
赫连旳用力推开米雪儿,被推开的米雪儿穿着高跟鞋,一下没站稳,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脚下的鞋子也飞都一边。
“米雪儿小姐,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如果不舒服就找佣人搀扶你回去吧。”说完后赫连旳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米雪儿拿起摔下时甩出去的高跟鞋,用力敲砸地板,赫连旳居然拒绝她!
被狠狠伤了自尊心的米雪儿气恼不停怒骂,“该死的赫连旳,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狼狈不堪离去的米雪儿找了闺蜜一起去酒吧喝酒。
“米雪儿,我听说你准备和罗杰拍电影,都是内定女主角,怎么还不开心?”
“都是因为赫连旳,那个男人居然敢拒绝我!”米雪儿一口闷干杯中的酒,赫连旳越拒绝她,她就越想要得到赫连旳这个男人。
赫连旳?
是那日来她店里的赫连旳?
尔莎眼眸转动一圈后泛起光亮,给米雪儿添满酒,“需不需要我替你教训他?”
米雪儿用手指着尔莎,在男人面前和所有好姐妹一样,生怕闺蜜抢了自己看上的男人,“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你若是敢对他有念头,咱们恩断义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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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莎握住米雪儿的手,笑着端起酒碰了一下米雪儿的酒杯,“姐妹如手足,男人是衣服,手足不可断衣服可以换。”用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貂皮,“我只穿自己的衣服,对你的,不感兴趣。”
“那就好。”米雪儿一口闷干酒,此时人已经醉的有些昏沉,指着尔莎时,脑袋不听使唤在摇晃,“那个赫连旳就住在努比亚的庄园,今晚你跟我一块回去,你替我做中间人,拿下赫连旳,我不会少你好的。”
“好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谢什么。”尔莎笑着喝酒时,咽下的酒水都难以掩盖她兴奋的情绪。
不过,她要怎么接近赫连旳,这样接近好像完全没有优势,就凭那把伞也不能博取赫连旳什么好感。
想了很久,尔莎终于想到一个主意,“米雪儿,那个努比亚先生和赫连旳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如你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就说赫连旳住在努比亚那里,可赫连旳对你很不满,怕有他在这桩婚事会出问题,你父亲自然会离间努比亚和赫连旳,等把赫连旳赶出庄园了,到时你想见赫连旳就不会担心努比亚会知道。”
“好办法,不亏是我闺蜜。”米雪儿对着尔莎竖起大拇指。
尔莎伸手赶紧把米雪儿的手机掏出来递给米雪儿,“快,给你父亲打电话。”米雪儿完全没注意到尔莎比她还着急。
“对,马上打,我得让赫连旳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阿诺德正和公司一个新晋艺人在办公室亲热就接到米雪儿打来的电话。
“老板,你的电话。”女艺人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阿诺德。
阿诺德搂着女艺人,女艺人趴在阿诺德的怀里,不停亲吻阿诺德的脖子讨好阿诺德,生怕阿诺德下一秒会抛弃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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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亲爱的宝贝女儿,才刚刚挂了电话没多久,怎么又想我了?”
“父亲,赫连旳住在努比亚那里,赫连旳一直在针对我,有他在,恐怕我没法如愿嫁给努比亚。”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在外面喝酒注意形象,记得你马上要进剧组了。”
“我知道了。”米雪儿打了一个酒嗝。
阿诺德挂断电话后立刻给陈威发信息,赫连旳已经坏过一次事,绝对不能坏第二次。
咖啡厅。
陈威和努比亚面对面坐着喝咖啡。
努比亚靠在沙发望着陈威,“陈董事,说好签约的怎么临时变卦了?”努比亚很重视这个项目,得知事情有变立刻就来约见陈威。
陈威准备说话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发来短信,陈威拿起手机看了眼短信,眼底划过丝丝的波澜后恢复平静,把手机放下时笑的一脸为难:“给个水缸我做胆都不敢变卦,可对方的身份我得罪不起啊。”
“是谁?”
“是……”说话的时候带着芥蒂,顿了一下,“是南欧财团的赫连旳赫总。”
“赫连旳!”居然是赫连旳!
看到努比亚眼眸涌起的怒火,陈威继续说道:“我也没办法,我得罪不起他啊,其他人知道我们在谈都没再往这边投递意向书,唯独这个赫总一来就要签约,努比亚董事长真是对不住。”
事已至此再说无益,再者以陈威这种身份确实不敢得罪赫连旳,努比亚竖起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慢走。”陈威起来送人。
看到努比亚气冲冲离开,陈威拿起手机回了一个电话给阿诺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边是阿诺德迫不及待的发问。
“努比亚怒气冲冲,看来这事是成了。”轻轻松松就挑拨离间成功,陈威无比有成就感。
“哈哈哈,办得好,这功劳给你记着。”
咖啡厅外面的布鲁正用手打掉车身附带的冰块,出来的身影引起布鲁的注意。
“董事长,怎么那么快出来了?”看董事长那面色再加上步伐飞快十有**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回去,找赫连旳算账!”该死的赫连旳居然在背后抢他看中的项目。
“是。”布鲁赶紧打开车门,关车门时暗暗倒吸一口气。
……
迈迈傍晚放学回来,下车后把书包丢给保镖,快步进屋。
快走到次卧时就嗅到可口香甜的蛋糕味。
好香啊,一定是赫叔叔做的小蛋糕。
嘴馋到快流口水的迈迈加快步伐去找赫连旳,看到次卧门没关,迈迈抬起手准备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敲门进房后,迈迈看到一个长得和小哥哥很像扎着小马尾的小女孩站在床边,拿着蛋糕往嘴里塞。
“咦,你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在我赫叔叔的房间。”迈迈背着手看着赫点点。
赫点点放下蛋糕,很斯文抽了一块纸巾擦嘴,“我叫赫点点啊,我是你赫叔叔的心肝宝贝女儿。”
“你就是小点心吗?”迈迈有些激动。
“对啊,你认识我吗?”
“嗯嗯,我认识你呢,你还在你妈咪肚子的时候,我摸过你。”迈迈开心走过去。“你哥哥呢?”
“我有好多的哥哥,你说的是哪一个?”
“顾小包小哥哥。”
“噢,我大哥啊,他被我爹地送去读书了,我也见不到他,好久没看到他了。”提起陆希辰赫点点就满面骄傲,她的希辰哥哥是所有人中最厉害的。
“噢。”迈迈一脸失落,头低低。
“赫连旳!”一声暴怒的连名带姓打破房间平静的气氛。
迈迈回头看到怒气冲冲进来的努比亚,刚想叫努比亚就被赫点点拉住胳膊,赫点点对着迈迈挥手,让迈迈不要过去。
在更衣室整理女儿衣服的赫连旳听到努比亚的怒吼声放下手上的东西,出去看发生什么事情。
刚踏出更衣室就被迎面走来的努比亚一拳击中唇角。
后退几步,脚后跟定住衣柜门的赫连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望着满面怒火的努比亚,“你发什么疯?”
“赫连旳,你真是够无耻的,你明知道集团的项目我派人去谈,都准备签约了,你居然抢了我的项目!”努比亚提速冲过去,揪住赫连旳的衣领直接把人推到衣柜门上。
暴跳如雷的男人,咬牙切齿愤怒的气息从牙缝挤出,“赫连旳,你是打算把我赶尽杀绝是不是?”
赫连旳望着努比亚,比起努比亚的愤怒赫连旳表现出很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起你对我那些手段,我算轻了。”当年背着他搭上韩睿安,联手想要除掉他,这不算阴险算什么?
“别赖到我头上来,我对你做过什么了?”他什么时候对不起过赫连旳?从头到尾都是赫连旳不停在算计他,源源不断涌现的委屈在心里化作愤恨的怒火,拳头紧握,一拳砸在衣柜门上,“赫连旳,你这种人渣,怎么不死了算!”
赫连旳一直望着努比亚的脸,看着努比亚眼眶里数不清对他的恨意,直到眼睛泛酸赫连旳才收回眼,嘴角仍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努比亚说,“算了,算了吧。”
努比亚以为赫连旳和他说算了,“算,没的算,我告诉你赫连旳,钻石我不用你还了,你给我滚出去,我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单手拽住赫连旳衣领,另外一只手指着门外。
面对咆哮,羞辱,赫连旳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会滚得干干净净,以免脏了你的眼睛。”
在房门外听到争吵的赫点点和迈迈快步进来。
迈迈想要去拉努比亚的手,但努比亚转身后走的很快迈迈跟不上。
赫点点掏出手绢递给赫连旳,“爸比,你嘴角流血了,我给你擦擦。”
半蹲下,抱起女儿,“爸比带你回家。”
“赫叔叔,你别走,你不要走,我dada说的都不是真的,你不要当真。”
进来的布鲁拉住迈迈的手,让迈迈别拦着赫连旳,布鲁怨恨瞪了眼赫连旳,“赫总,那枚戒指可是董事长的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东西在你手上弄丢的,你可要负责把东西找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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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他的,会还清。”赫连旳话说完后抱着女儿头也不回离去。
赫点点和迈迈挥手,“再见,迈迈姐姐。”
“赫叔叔,小点心……”迈迈使劲挣扎要从布鲁的手下逃脱去挽留赫连旳和赫点点。
“迈迈小姐别去,那个赫连旳不是什么好人,他走了最好,省的留下来整日算计董事长。”
迈迈用力挣脱,指着布鲁,为赫连旳打抱不平,“你知道什么,赫叔叔是最好的,只有他对dada才是真心地,都是你,都是你,我讨厌死你了。”
“迈迈小姐,迈迈小姐。”布鲁喊了两声叫不住人提步追上去。
迈迈追到城堡门口,看到赫连旳准备上车,迈迈立刻拽住赫连旳的裤脚,不停祈求赫连旳别走,“赫叔叔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生我dada的气。”
赫连旳转身半蹲,双手握住迈迈的肩膀,轻轻摸着迈迈的脑袋安慰她,靠在迈迈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迈迈的情绪逐渐平定下来,抿着唇问了句:“赫叔叔,那你还会再回来吗?”
“不会,赫叔叔也有自己的生活,我需要照顾点点。”
“那我dada怎么办,我们也需要你。”dada需要赫叔叔,她知道的,dada每一次发烧昏迷都会叫赫叔叔的名字。
“他有自己的生活,迈迈啊,五年了,很多事情都过去了,听话,以后来景城可以来找好赫叔叔玩,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赫叔叔,赫叔叔。”迈迈哭着不停摇头,希望赫连旳收回这句话。
赫连旳把迈迈揽入怀中,亲了一口迈迈的脸后把人推开转身上车。
迈迈劝不了赫连旳只能转身上楼去找努比亚。
书房。
努比亚愤怒到把书桌上所有的文件推倒,“赫连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迈迈推开书房门,快步进来,指着外面,“dada,赫叔叔走了,他要走了,你快去挽留他。”
“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他不想再见到这个薄情寡义的赫连旳。
在去机场的路上,秦风几次回头看赫连旳。
真心替赫总不值,不过这样也好,从此再无牵连,赫总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终于不用再因为这个努比亚多添一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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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项目还没公开,他怎么知道是我?”
“刚刚查到消息,说陈威和努比亚董事长见面。”
联想到米雪儿的所作所为,再加上他听到米雪儿打电话说的那些内容,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挑拨离间用的真好。”
不是计谋高深,而是努比亚对他本来就不信任加上恨他,所以这个雕虫小技才那么好用。
“叮铃铃”秦风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响了。
摁下蓝牙耳机,“喂?”
“噢,好,我知道了,继续跟踪观察。”
挂断电话后,秦风抬眸看了眼后视镜,“赫总,刚刚收到消息,阿诺德把钻石给了一个研究员,应该是要切割钻石。”
听布鲁说,这个钻石是努比亚的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意义非凡,赫连旳垂落在腿上的手握紧,“马上去把钻石拿回来。”
“赫总,恐怕不行,那里有不少人看着,要拿等我叫几个人过来。”
“来不及了,现在过去,你和我一块去,方骁出来了,你让方骁看着小姐。”
“爸比,你要注意安全。”因为爹地说的那些话,所以她知道爸比对努比亚叔叔的事情都会竭尽全力去办。
“嗯。”
在赫连旳离开庄园后,努比亚把方骁也放了,赶来的方骁带着迈迈去机场等赫连旳。
赫连旳和秦风去拿钻石。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的科技大楼耸立在二环中心。
赫连旳和秦风换了一身工作人员的衣服,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
“确定是62楼?”
“是,实验室两个研究员,门口三个保镖,时间一到,监控自从屏蔽。”
“三分钟拿到东西,立刻撤退。”
“是。”
“叮咚”电梯在62楼停下,电梯门打开。
某个实验室门口。
三个保镖目光谨慎看着四周。
看到从电梯走出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保镖立刻上去。
“干什么?”
赫连旳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到,迅速掐住保镖的脖子把人撂倒在地。
秦风负责旁边的两个保镖。
把人撂倒后,赫连旳进实验室,秦风门口看风。
实验室里,准备切割的钻石在仪器上摆着,机器发出,“唧唧”
“准备切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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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咚”两个研究员被劈晕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赫连旳立刻把钻石从仪器定位磨具拿出来,确认钻石没错赫连旳把东西装进衣服口袋。
秦风等了一会就看到实验室门打开。
“走。”
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拿到东西。
阿诺德带着陈威从另外一部电梯上来,刚踏出电梯就看到倒在门口的三个保镖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阿诺德和陈威几乎是同一时间提步跑去实验室,发现两个研究员倒在地上,桌面没有钻石的身影,阿诺德立刻打电话通知人。
楼下的保镖刚接到电话,就看见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电梯出来。
赫连旳和秦风表现的很淡定走出出电梯。
接完电话后,保镖觉得刚刚从电梯出来的两个人不妥,转身指着,“站住!”
一声站住,两个人提步就跑。
在门口巡逻的保镖看到冲过来的人立刻围上去。
赫连旳和秦风跟对方交上手,没想到对方手上会有刀,赫连旳没防备,胳膊挨了一刀。
捂着流血的胳膊,赫连旳对着想要过来保护他的秦风喊了句:“走!”
“追!”
保镖一路上不停增援,还有开车来追的,赫连旳和秦风不认识周围的路,只能一路沿着大马路跑。
在奔跑躲避追杀的时候赫连旳口袋的钻石掉了出来,赫连旳马上转身去拿东西。
“赫总,别拿了,快跑。”秦风跑的时候看到赫连旳没跟上来,立刻回头去看,发现赫连旳蹲在地上捡东西。
一部追上来的车看到赫连旳蹲下,马上加油门对准赫连旳撞过来。
刚捡起东西的赫连旳被加大油门冲过来的车撞的飞出十米远,在地上滚了几下,脑袋,胳膊,源源不断冒着血,脑袋昏昏沉沉不停眨眼的赫连旳被鲜血染红的手还紧紧拽着那颗钻石。
秦风冲向赫连旳,想要搀扶起赫连旳,对方已经追过来把他们围住。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我们老板的东西!”带头的俯身伸手要去扒下他们两个人的口罩看看是什么人。
在手伸过来时,俯身的人身后踹来一脚,脑袋向地上撞过去。
“谁!”站在旁边的保镖立刻回头去看。
围住赫连旳和秦风的保镖全部转身看向身后。
陆陆续续停下四五部黑色的商务车。
从商务车下来十几个戴着口罩,高个头训练有素的人。
“!还有救兵是吧,把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带头的人捂着额头爬起身,指着身后出现的援兵。
“是。”所有保镖掏出匕首冲过去。
两方在道路上交起手。
带头的趁机想要拿回钻石,手刚探过去就被踢开,一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冲过来,把他们护在身后,双手握拳,“带他上车。”
听声音,秦风知道来人是谁,马上搀扶赫连旳起身,开车送赫连旳去医院。
秦风开着车把赫连旳送到阜南开的私人医院。
到北欧微服私访巡查医院的阜南,刚下车就看到旁边冲过来一部车,差点把他脚趾碾进车轮,阜南拍了拍胸口,“开车那么急,赶着去投胎是不是?”
秦风背着赫连旳下车。
阜南一眼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捂着胸口快步过去,“哎呦,是不是连旳啊,是不是?”
听到耳熟的声音,秦风转身就望见身后快步上来的阜南,“五爷,五爷,赫总被车撞了,麻烦你快救救他。”
“快送进去。”送人进去时,阜南还抬手打秦风,“臭小子差点碾到我脚趾。”
因为每一栋医院设计的格局都一样,所以阜南很熟路带着秦风把赫连旳送到手术室。
路过的护士长伸出手拦住秦风,“干什么,干什么,到下面挂号去!”
阜南冲到护士长面前,用手拍着胸口,“他娘的,是老子,眼瞎了是不是,还他娘你个巴巴的站着干什么,去准备手术!”
每次阜南到各个医院巡查,最后发现问题都会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面就开口大骂,这他娘,你个巴巴,后来这些话就成为阜南的口头禅,护士长先听口头禅再看脸,一对比,这不就是大老板嘛,赶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打电话通知院长过来。
赫连旳被放到手术床上时人还能说话,抬起手,紧握的拳头松开,躺在赫连旳掌心的钻石已经被赫连旳的鲜血染红,“秦风。”
“是,赫总。”
“把这个还给他,告诉他,从此我和他再无拖欠。”
“是。”秦风掏出手绢把钻石包裹起来。
望着钻石,赫连旳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昏迷过去。
阜南等不到护士过来,自己拿东西准备手术。
把人处理掉赶来的可泣还带着十几个雇佣兵。
“秦风,赫总呢?”
“在里头,五爷给他动手术,你们怎么来了?”
“雷总和陆先生说了赫总的事情,陆先生担心赫总安危,叫我安排人来保护他,我的人还没到,我就先看到你们被人追,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们就完了。”可泣用手摸了摸脑袋一脸糟糕,“我一会该怎么和陆先生说赫总出事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先出去一下。”
“去哪儿?”
秦风扬起手上手帕包裹的东西,“让赫总差点丢了命的钻石,还给那个无情无义的人。”
“快去吧,这边我看着。”
庄园。
书房。
努比亚坐在办公椅,被礼仪约束斯文到只用高脚杯喝酒男人,此时拿着一瓶酒对准嘴不停灌。
灌完一瓶,用力把酒瓶对准地板砸碎宣泄满腔的怒火。
“叩叩叩”
“谁!”努比亚冲着书房门口怒吼时,又开了第二瓶酒。
“董事长,秦风想要见您。”
秦风?
他来做什么?
是不是赫连旳知错了,来和他道歉?
不,赫连旳怎么会,那么高傲的人,怎么会和他道歉。
但凡是想到有一点点可能,努比亚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把酒倒进红酒杯,靠在办公椅,轻轻摇晃红酒杯,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平静,“让他进来!”
刚推开,门缝里扑面而来一阵酒味。
布鲁皱起眉心,董事长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为了一个赫连旳也不至于这样。
秦风踏进书房,嗅到满屋都是红酒味,瞥了眼那个坐在办公椅上正在悠哉悠哉品尝美酒的男人,“努比亚先生,我是来还东西给你的。”
秦风的话和努比亚所设想的不一样,努比亚轻轻眨了眨眼睛,“什么东西?”
把揉成团的手帕放到努比亚面前。
努比亚瞥了眼放在书桌的手帕,是什么东西?
用手挑开手帕。
手帕躺着一颗被血染红的钻石,努比亚皱眉看着秦风,像是在问秦风,怎么回事?
“努比亚先生,你的钻石在这里,另外我再多嘴说几句,你当年只是救了我们赫总一命,可我们赫总这五年来为了你却丢了几次性命,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的话,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去找我们赫总,留一条活路给我们赫总,好歹让他能平安一次。”
“秦风,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五年来赫连旳为了他丢了几次性命。
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努比亚站起身看着转身要走的秦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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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顿住脚,回头看着努比亚,“对了,我们赫总说了,从此和你再无拖欠,意思是再也不想看见你,他欠你的还清了,你也不要再去找他。”
说完一句话后,秦风头也不回离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努比亚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钻石,捡起戒指时,戒指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
秦风离开后,进来的布鲁看到努比亚拿着一颗带血的钻石,再往前走一点,仔细打量钻石,这不就是……“董事长,这是您的那颗钻石。”
努比亚指尖有血,布鲁以为努比亚受伤了,紧张抽了几块纸巾准备给努比亚止血,“董事长,您的手怎么流血了。”
血。
一个字让木楞住的努比亚猛地回过神,这颗无比珍贵的钻石被努比亚丢到桌上,手忙脚乱找手机。
“董事长,您找什么?”
“手机!”
“在这里。”明明就在眼前放着,怎么没看到,布鲁拿起手机递给努比亚。
努比亚夺过手机后立刻拨打赫连旳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一直在等待接通就是没人接电话。
急的努比亚焦躁不安,“布鲁。”
“是。”董事长这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焦急努比亚板着一张脸,“马上去找出赫连旳的下落!”
“是。”布鲁看到努比亚的表情,以为努比亚要收拾赫连旳。
另外一边,同样是焦急到来回踱步的阿诺德在客厅来回走动无数步。
陈威坐在沙发喝着酒不时眼神会落在阿诺德身上。
“沓沓沓……”保镖快步跑进来。
“钻石呢?”阿诺德看到保镖就摊开手问东西的下落。
“老板,派去的人全部不见了,钻石也没拿到,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和钻石的下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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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蛋!”阿诺德抬起脚对着保镖用力踹过去。
保镖往后退了几步,“老板,依我看那两个人身份不简单,不然我们派去的人怎么会一个都没回来。”
“用不着你教我分辨。”阿诺德气得背着手回到沙发,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闷干,沉着脸不停大喘气。
陈威微微俯身,压着声音说了句:“阿诺德先生,会不会是努比亚派人拿走了?”
听到这句话阿诺德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撅着唇点了点头,用手指着陈威,“这个可能不是没有,我就怕是米雪儿拿东西时留了手尾给人抓住线索。”
看到阿诺德纠结在这个问题陈威建议一句:“试一试不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怎么试?”
陈威放下酒杯从沙发起身,绕过茶几走到阿诺德面前,俯身靠在阿诺德耳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阿诺德。
阿诺德很满意点头对陈威竖起大拇指。
……
喝醉的米雪儿被尔莎送回公寓。
搀扶到公寓客厅时米雪儿把尔莎吐了一声,尔莎顿时翻了一个白眼,把米雪儿扶到沙发尔莎就去房间找衣服换。
“叮咚”门外响起门铃声。
在换衣服的尔莎没听到声音。
门铃响了几声后,门外的人等的不耐烦直接破门而入。
喝醉酒睡得深沉的米雪儿被一桶冷水浇醒。
醒来后整个人都是蒙的。
从沙发撑起半个身子,用手抓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该死的,谁……”
抬头就看到背着手站在对面的男人,米雪儿愤怒的脸立刻变得平静然后是微笑,“父亲,您怎么来了?”
这个该死的阿诺德,居然用冷水浇醒她,真是够羞辱人的!无奈目前还逃脱不了他的魔爪,米雪儿只能继续微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换完衣服准备出来的尔莎刚踏出房门就看到背对着她的男人,想要去和阿诺德打招呼时,阿诺德和米雪儿的谈话声让她顿住脚步躲回房间。
“你拿钻石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把柄让人逮住了?”阿诺德走到对面沙发坐下。
“没有,那个树林没有监控,我拿了就离开了,绝对不会留下证据。”
“现在钻石不见了,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努比亚派人把钻石拿回去,所以你替我去试探一下。”
米雪儿从沙发起身走向阿诺德,被水泼湿后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画出完美的曲线,米雪儿坐到阿诺德腿上,靠在阿诺德胸口,手轻轻摸着阿诺德的肩膀,“那颗钻石不是什么吉祥物,沾上说不定会有什么诅咒,还是不要拿吧。”她可不想再冒险,万一努比亚发现一脚把她踹出去,她就永无翻身的可能。
阿诺德掐住米雪儿的下巴,“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我说米雪儿,你要是不听话,会让父亲失望的。”
强颜欢笑的米雪儿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只能向阿诺德低头,“是,父亲。”生怕阿诺德不相信她,米雪儿撑起身,“父亲,我回房换完衣服,马上就去。”
“不用换,就这样去,像只可怜的小虫子才会讨得他的欢心。”阿诺德递了眼外面。
米雪儿低头看了眼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现在出去恐怕会被冻得结冰吧,面带微笑暗暗咬牙切齿,“是,父亲。”
等米雪儿离开后,阿诺德挥了挥手叫来一个保镖。
“老板。”保镖上前一步等候吩咐。
“你去跟着陈威,看看陈威有没有暗中动手脚。”
“是。”
阿诺德自言自语:“如果让我知道是谁阻拦我发财,我会把这个人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而此时躲在房间的尔莎抱着胳膊转身,后背抵在墙壁,“阿诺德如此重视这个钻石,到底是有什么原因?”
听到门外的声音,尔莎小心翼翼踮起脚尖躲到更衣室去,万一被阿诺德知道她偷听到这些事情说不定就会被灭口。
……
庄园。
努比亚给赫连旳打电话,赫连旳没接,努比亚就给秦风打一样没接,在焦急等待时,努比亚又把迈迈叫过来,用迈迈的手机给赫连旳打电话,一样没人接。
“一定是赫叔叔不要我们了,一定是!”迈迈很伤心,背对着努比亚不想和他说话。
“叩叩叩”敲门声让努比亚焦急不安的心总算有了些平静,“进来!”
布鲁进到书房快步走向努比亚,“董事长,我刚刚派人跟踪秦风看到他去医院了,听说是赫总出了车祸,现在人还在抢救。”
出了车祸……
努比亚听到这个消息如晴空霹雳,人往后退了几步,后脚跟把办公椅撞开。
“董事长,您没事吧。”为什么董事长听到赫连旳出事的消息会面色苍白,心神不定?
“他在哪个医院?”
“董事长您就算去了也进不去,可泣带着人在外面守着。”
冲着布鲁吼了一句:“我问你他在哪个医院!”不行,他要去找赫连旳,他要去问清楚,到底秦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圣康医院。”
得到地址后努比亚立刻拔腿冲出书房去找赫连旳。
布鲁转身追出去,“董事长,董事长。”
坐在办公桌上的迈迈低着头,两根手指不停来回掰动,自言自语说了句:“赫叔叔已经对你失望了,他不会原谅你的。”
米雪儿刚到庄园门口就看到一部车从庄园开出来,开车的人正是努比亚,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努比亚居然亲自开车?米雪儿立刻跟上,看看努比亚那么晚了出来是去哪儿。
圣康医院。
手术结束后,几个雇佣兵协助护士搭乘电梯把赫连旳送到顶楼的停机坪。
秦风对着阜南鞠躬,“五爷,谢谢你救了我们赫总。”
阜南挥了挥手,“我通知了安哥儿在景城等着,快把人送回去。”
“是。”
努比亚赶到圣康医院门口,连火都没熄都匆忙下车,刚下车一部直升飞机飞过他的头顶,但是飞机并没有引起努比亚的注意,努比亚一路快跑进医院。
阜南把人送走后,准备回酒店休息,刚从电梯出来就遇到冲进来的努比亚。
被人撞回电梯里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气得阜南用手指着努比亚的后脑勺就开骂,“年轻人,懂不懂尊老爱幼,你娘个巴巴的什么玩意。”
努比亚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过头就看到指着自己的手指还有那张熟悉的脸庞。
他好像在哪儿看过这个人。
“哟。”阜南立刻把手放下,“是你。”
“我们在哪儿见过?”他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你不就是那个努比亚。”
“你是阜五爷?”努比亚想起来了,这就是医圣阜五爷。
“五爷,请问您有看到赫连旳吗?”
“他回景城了,刚刚才走的。”
“他不是在动手术,怎么会回景城?”
“手术动完了就送回景城去,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谁宰了,可怎么办,当然得送回去。”用手揪住努比亚的衣服,“哎,我说你找他干什么?”
努比亚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知道自己要见到赫连旳,弄清楚一些事情,立刻用手去摁电梯。
阜南看着那个像是有焦虑症的努比亚不停用手去摁电梯,手指都快把电梯键戳烂了,阜南心疼到叱喝一句:“点点点,点你娘个巴巴,别搞坏咯。”
电梯重新在一楼降落,门一打开努比亚就冲出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气得阜南双手叉腰,骂了几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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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儿刚想下车就看到努比亚急匆匆出来,开着车又一路猛踩油门,差点就跟丢努比亚。
这个努比亚到底是去哪儿?
跟到机场后,米雪儿看到努比亚在买机票,好像因为没有证件买不成,正在打电话叫人送东西。
米雪儿也赶紧打电话叫尔莎给她送东西。
送到基地搭乘专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终于抵达景城。
到了景城后,赫连旳被送到市中心医院。
紧跟其后搭乘直飞抵达景城的努比亚带着布鲁去医院找赫连旳。
米雪儿和尔莎赶紧打车跟上,生怕跟丢白费了一路上的功夫。
努比亚猜想赫连旳应该是在市中心医院,因为韩一安在市中心医院工作,赫连旳应该会去市中心医院住院。
到了医院后,果然顶楼那一片戒备森严,不少保镖在巡逻,根本无法靠近。
尔莎付了出租车的钱后拉着米雪儿一块进医院,这里是人流密集的地方,米雪儿带着口罩和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
“人在哪儿,怎么没看到呢?”米雪儿看到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脑袋就发晕,赶紧用手捂着额头。
看到米雪儿不想进去,生怕被人认出来,尔莎立刻用手拍着胸口,“不如我去吧。”
“也好,你去帮我看看,努比亚到底在搞什么。”
“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有什么情况给你打电话。”
可泣不在,身边一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韩承安只能自己下来买番薯,买完番薯准备进医院就看到有两个金发妞在门口鬼鬼祟祟,韩承安斜着眼睛把这两个人从头到尾打量几遍。
他进去的时候,那个穿绿色貂皮的女人也进来了还跟他一块等电梯。栗子小说 m.lizi.tw
“叮咚”电梯门打开。
提着脏衣服的秦风从电梯出来,韩承安正想挥手和秦风打招呼,站在他旁边的绿貂皮女就扬起手和秦风打招呼,“是你。”
听到声音抬起头的秦风最先看到韩承安,刚想喊韩承安就被韩承安用了一个手势打断,秦风看懂这个手势装不认识韩承安。
两个人擦肩而过,韩承安进了电梯,摁楼层键时,韩承安瞥了眼门口和秦风说话的尔莎。
尔莎抱着胳膊,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真没想到,咱们能在这儿见面。”
秦风看到这身貂皮加皮裙的打扮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想要搭讪他们赫总的那个女人?秦风撅着唇点点头,然后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尔莎想要跟上秦风,追到门口看到米雪儿就猛地顿住脚步。
不行,她不能让米雪儿知道她见过赫连旳,不然米雪儿一定会猜到什么还会生疑,还是赶紧去找努比亚。
病房。
赫点点卷缩着身子面对着赫连旳,两只小脚被赫连旳握在掌心。
“爸比,你还好吗。”
脸上几道擦痕,脑袋裹着一圈纱布,两条腿打着石膏的男人轻轻眨了眨眼睛,苍白的脸上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爸比很好,别担心。”
赫点点垂下脑袋,额头抵在赫连旳肩膀上,“爸比,你以后不可以再受伤了,我不能没有你,如果我没有你了,我就不是赫点点了。”
“爸比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受伤了。”
赫点点收回脚,爬起身,嘟嘴亲了一口赫连旳的脸蛋。
“小点心啊,你的番薯来了。”进来的韩承安笑着一把抱起赫点点。
拿了一条番薯塞进赫点点手里,“好了,吃了就回去吧,别呆在医院,这里细菌多,万一你再病了,你爸比得多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点点乖,先回家,爸比很快就能回家了。”
“嗯嗯。”赫点点用力点头,她不可以让爸比担心,要做个乖宝宝。
赫连旳一直目送着赫点点,直到病房门关上才收回眼。
“三儿,看得那么紧,是不是也打算养大做老婆?”韩承安满脸笑呵呵,说话的时候还带点头。
“二哥,你别胡说,她是我女儿。”他没这个心思,也不会有这种心思,女儿就是女儿。
韩承安坐到床边,拿起一条番薯,剥皮的时候,喃喃自语,“番薯以前是这样的。”咔嚓,番薯被掰断,“这以后啊,就是这样了。”
赫连旳意味深长瞥了眼韩承安,“二哥,你话真多。”
是他话多,还是你心思多?韩承安满脸笑容,胳膊靠在床头柜,捏了一块番薯递到赫连旳嘴边。
赫连旳刚张嘴吃,韩承安就凑过来,凑到他耳边,“三儿,你是不是……”
突然腼腆起来的赫连旳说话之前先咳嗽一声:“二哥,别胡说。”
韩承安对着赫连旳挑眉,“别这样,好兄弟,再说了,这种事不丢人,我们都是开明人,能接受,能接受。”在笑的韩承安对视上赫连旳斜视幽深的眼神立刻闭嘴。
“不说这事了,对了,我刚刚看到一件奇怪的事儿。”
“嗯。”
“有两个金发妞在医院门口鬼鬼祟祟,其中有一个还和秦风打招呼,应该是从北欧那边过来的,三儿,该不是你的爱慕者吧?”
“叮铃铃”赫连旳还来不及去想是谁,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是秦风打来的电话。
韩承安拿过手机开了免提放在床边。
“什么事?”说话的时候对着韩承安张嘴。
捏一块番薯喂进赫连旳嘴里顺便听八卦。
“赫总,上回在杂货铺门口追你的那个女人刚刚在医院跟我搭讪,我出来医院她没跟着我,不过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了米雪儿。”
“噢,那个什么明星米雪儿吗?”韩承安接了一句,仔细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刚刚和那个绿貂皮女一块窃窃私语的就是那个米雪儿,这两个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两个人是一块的?赫连旳沉下眼眸在想这两个人过来干什么?
“赫总,我已经安排人跟着,有什么动静再汇报给你。”
“嗯。”
电话挂断后,一条番薯也吃完了,韩承安喂赫连旳喝水。
从沉思中回过神的赫连旳看了眼韩承安,“二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这刚进来就想出去,怎么,二哥伺候你还嫌不好啊?”
“不是,我担心点点,我在家应该也可以吧。”
“我说三儿,你应该找个女人管管家。”提到女人两个字,韩承安突然笑了,用手指着赫连旳,“不对,不对,不是女人。”
赫连旳瞪了眼韩承安,韩承安用手捂着嘴,生怕再说下去,赫连旳会急到跳起来打他,“不说,不说,你先好好休息。”竖起胳膊,指了指手腕上的表针,“我闺女补习班放学了,我去接她,你,我看情况,再告诉你几时出院。”
“嗯。”赫连旳眨了眨眼睛。
……
病房外的休息大厅,布鲁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因为董事长的行迹特别奇怪,起初他以为董事长是要找赫连旳算账,但听到赫连旳出车祸后,他看到董事长满面焦急,脸上写满担心。
“叮咚”电梯门打开。
踩着高跟鞋的丁薇微,挽着夏铭的胳膊从电梯出来。
电梯出来后,是休息厅,过了休息厅才是进病房的通道,丁薇微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停下脚步。
“怎么了,薇微?”
“啊,没什么,夏铭,你先进去看赫总,我去下洗手间。”
“小心点。”夏铭轻轻拍了拍丁薇微的肩膀后,拎着东西继续往前走。
丁薇微目送着夏铭,直到夏铭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看向某个角落。
努比亚进不去,急的一屁股坐在休息椅上,用手捂着脸。
“是不是努比亚董事长?”一声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在头顶。
努比亚把脸从掌心抬起时,站在旁边的布鲁已经看到了丁薇微,“薇微?”
“真是你们。”她当时远远看到人,猜到应该是他们没错,所以才会让夏铭先进去,因为夏铭并不喜欢努比亚董事长他们,避免发生争执,这是最好的办法。
“薇微,你怎么在这里?”布鲁问了句。
“我和夏铭一起来看赫总。”用手指了一下努比亚,“努比亚董事长您也是来看赫总的吗?”
“是,但是进不去,你有办法能让我见到他?”努比亚从休息椅起身,说话的时候言语之中带着希望。
“夏铭在里边呢,就算我真的能带你们进去,夏铭也不会让。”
“那个夏铭有什么权利阻拦?”虽然不想董事长和赫连旳见面,但是听到丁薇微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替自家董事长打抱不平。
丁薇微看着努比亚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语气深长,像是在告诉努比亚一些真相,“努比亚董事长,这些年来,我们赫总出了不少事情,陆先生还有承爷都很心疼他,这一次出事以后,承爷已经派人看着不会再让赫总乱来,现在陆先生还不知道赫总出车祸的事情,如果陆先生知道了,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抿着唇点了点头,“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二位还是请回,恐怕你们见不到赫总了。”
“什么叫做所以因为这个原因,他出了事与我们董事长有什么关系……”不明真相的布鲁听到这句话很生气。
丁薇微回过身,看了眼通道,然后又看回努比亚,“我实话告诉您吧……”
丁薇微的话,直到努比亚离开医院还环绕在耳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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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来,我们赫总一直默默在背后保护您,每一次北欧财团出事都是我们赫总在背后奔波,因为这件事,我们赫总几次差点丢了命,北欧的事情再加上公司的事情导致他几次连夜熬了几个通宵昏倒在办公室,还因为这样得上了心脏病。”
“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有情有义,那五年前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因为,那个时候少东家试探你们的关系,再加上他和陆先生处于对敌状态,他担心您会被牵连,所以才故意对您说那些话把您气走,努比亚董事长,我们赫总欠您的也还清了,真的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来找他,就让他对您继续心寒下去直到忘记您的存在为止。”
从医院出来的努比亚抿着唇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海里回荡的都是丁薇微对他说的那些真相。
那些迟来的真相,让他意识到了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有多无情无义糟蹋赫连旳对他的情义。
懊悔,自责,内疚不停在冲击他这颗难受的心导致眉心紧紧揪成一团。
赫连旳给他的是,看得见的无情,看不见的有情。
此时此刻布鲁也是愧疚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迈迈小姐说,只有赫连旳对努比亚才是真心的。
……
尔莎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努比亚,天色已晚两个人只好找地方住下来,慢慢找人,结果这一找就是三天都没下落,米雪儿被阿诺德在电话里训责一顿,骂的米雪儿挂了电话后把手机当场砸碎。
赫连旳在医院呆了四天就出院。
秦风推着轮椅送赫连旳回家,刚进门就看到穿着黑白小围裙的赫点点快步跑出来,“爸比,回来啦,准备吃饭咯。”
“宝贝,你给我做饭的?”
“才不是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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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
“你忙了那么多天,回去好好休息。”赫连旳挥了挥手。
“是。”
秦风退下后把门关上。
赫点点牵着赫连旳的手,赫连旳摁下电动前进。
带着赫连旳到餐厅,赫连旳看到桌上摆满食物,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些菜是谁做的?”
赫点点把赫连旳带到主位,夹了一块菜递到赫连旳嘴里,“爸比,尝尝怎么样?”
“味道不错,和我做的很像,点点,真的是你做的?”不可能吧,那会是谁做的?
在赫连旳疑惑的时候,一个穿着棕色围裙的男人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赫连旳猛地垫起眉心,眼底泛起丝丝的波澜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没有再说话。
赫点点看了眼赫连旳后又看了眼努比亚,“叔叔,你不要忙了,一块坐下来吃饭吧。”
“你们先吃,我去看下饭。”努比亚放下汤后,盛了一碗汤放到赫连旳和迈迈面前又转身进了厨房去忙活。
赫点点撅着唇偷偷打量赫连旳的表情,看到赫连旳有些不开心,赫点点立刻伸手去拉赫连旳的手,“爸比,对……”
“吃饭吧。”赫连旳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赫点点的脑袋,勺起一口汤吹凉后送进女儿的嘴。
虽然爸比没有生气她私自让努比亚叔叔留下来的事情,但是爸比也没说好,爸比这样不说话真是让人害怕。
没一会努比亚又盛了两碗饭出来。
放到赫连旳面前时,努比亚几乎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激怒赫连旳,赫连旳会把饭碗倒扣到他脑袋上。
放下饭碗后,赫点点看到努比亚又转身进厨房,挥着手喊了句:“叔叔,一起吃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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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吃吧。”他没脸和赫连旳一块吃饭,赫连旳大概现在是不想看到他。
赫点点还想去叫努比亚就被赫连旳用手抓住,“吃饭。”
“噢。”
努比亚捧着碗,站在厨房一个人吃饭,不时还会留意一下餐桌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吃完饭以后,赫连旳先送女儿回房,帮赫点点洗完澡后,给赫点点讲故事,等赫点点睡着才回房。
回到房间,赫连旳看到挽着袖子,胸口一片湿漉的男人从浴室出来,赫连旳以为这一次努比亚还是直接从他面前走过,没想到却直直走来,绕到他身后,主动去推他的轮椅。
把他推进浴室后又饶回他面前,俯身去解他衣服的纽扣,这一次赫连旳仍旧没有做声,任由努比亚。
擦拭完身子,换上睡衣,努比亚把他推回卧室。
在努比亚抱起他,准备把他放到床上时,膝盖顶到床边,膝盖一软带着赫连旳一快摔到床上。
在心里吭骂一声自己的冒失,立刻撑起身想要去看赫连旳有没有摔到哪儿,刚抬起脸就对视上赫连旳凌厉的眼神。
赫连旳的眼神让心虚的努比亚有些忐忑不安,在努比亚想着要如何打破这个气氛时,看着他的赫连旳语气清淡说了句:“什么时候走?”
这句话不是挽留,也不是真的问他什么时候走,而是在叫他走。
这句话就像是把他推到悬崖边没有回头路,努比亚的嗓子眼堵得说话都得用尽全部力气,“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赫连旳闭上眼睛,让自己别去看努比亚的脸,“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赫连旳,你欠我的还清了,我欠你的还没还。”
“我不需要,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你出去。”赫连旳抬起手要去推努比亚,手却被努比亚握住,拉到他的胸口上。
掌心传来的心跳声让赫连旳睁开眼望着那个满面愁苦的男人,那些藏了五年的话,重的压到嗓子都变得沙哑,“连旳,你不是说你看懂我的心么,那你现在摸摸,摸摸看,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摸下看看能不能感觉到?”
“我这卑贱之躯,怎么配摸你的心,别脏你的……”
话没说完,就被耳边努比亚哆嗦的话打断,“连旳,五年了,我的心还在痛,我若知道你对我有情,不,哪怕一点点,一点点,我当年也绝不离去,一定会留下来与你携手共进,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陷境。”
“别说了。”那些事,不想再提,赫连旳别过脸,抵在努比亚肩膀的鼻息嗅到熟悉的味道,那种舒心的味道到现在还能让他孤寂的灵魂感到温暖。
不,他要说,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因为他无法忍受一个人孤寂的滋味,“连旳,我以为你嫌弃我,所以我才嫌弃你,可你知道不,我稀罕你,比谁都稀罕,因为和你在一起,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赫连旳重新睁开眼眸望着努比亚的眼睛,像是在辨别他这些话的真假,明明知道他背叛过自己,可这些话却还是让赫连旳坚定的心有了些动摇。
抬起手,指尖来回擦过努比亚的唇瓣。
努比亚垂下脸,脸颊贴在赫连旳脸颊上,呼吸的时候,脸颊轻轻摩擦赫连旳的脸颊,落下的手摁住赫连旳的心,“连旳,别让我再漂泊了,我也害怕黑夜,我怀念和你一起拉奏合旋的的夜晚。”
昂起头,唇瓣贴在努比亚下颚,吸气时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你不是有妻子了?还害怕黑夜?”
“如果我说,我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信么?”努比亚吞咽一口唾液,垂下脸,鼻尖抵在赫连旳鼻尖。
“花招真多,哪儿学的?”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脸颊擦过努比亚的唇瓣。
“从你让我漂泊那天起,就学会了,一直在用,还好这一次让你注意到了。”努比亚的捧着赫连旳的脸颊,抬起脸看着面色微微泛红的赫连旳,“对不起,居然让你这个小辈替我操心。”
赫连旳托住努比亚的下颚,指腹来回擦拭努比亚的唇瓣,好像要擦走什么脏东西。
垂下脸,望着赫连旳。
“连旳,别赶我走了,我不会白吃白住,我会做饭。”
赫连旳倒抽一口气,别过脸,贴在努比亚耳边,“我这里房租很贵,只会做饭恐怕不行。”
沙哑的声音像美妙的音乐饶进赫连旳的耳窝,“活不够,身来凑。”
“呵呵呵”
用手掐住努比亚的脸蛋,“美的你。”
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五年了,一个人跟行尸走肉一样过了五年,现在能再次看到赫连旳的笑容,能这样自由自在和他说话,才感觉自己活过来,找到了同道中人。
“我这里,规矩我来定,以后叫旳哥。”用手点了点努比亚的鼻尖。
雷一鸣好像就这样叫,他不叫!别过脸,靠在赫连旳耳边,喊了句:“哥哥好不好。”
“随你,总之我的家,我说了算,以后在我面前,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记住没有。”
张嘴咬住赫连旳的耳朵轻轻扯了扯,“哥哥……”
“该死的,不准叫!”这一叫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是不妥,不妥。
“再叫几句就顺耳了,哥哥……”其实他一直都很喜欢逗赫连旳,特别是把赫连旳逗得面红耳赤,无可奈何。
“给我闭嘴!”还撒娇,怎么不知道努比亚居然会撒娇。
房间里,打着石膏的赫连旳两条腿不能用,只能用手去推搡努比亚。
在房间门口,赫点点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欢乐的画面,开心摇着小屁股。
她要告诉爹地这个好消息,爸比和努比亚叔叔和好又变成了好兄弟了。
次日一早,凉风吹进窗。栗子小说 m.lizi.tw
从梦中醒来的赫连旳,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别过脸,唇瓣就撞上努比亚的耳垂,深呼吸一口气,扬起手的手落在努比亚后脑勺,轻轻拨弄他的头发。
比起昨晚的欢笑,此时的赫连旳显得特别安静,安静到看努比亚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沉思。
“嗯哼。”脸庞埋在赫连旳颈窝的努比亚睡得很舒服,发出一声慵懒的闷哼声。
赫连旳受伤努比亚住在赫连旳这里,布鲁以为努比亚过来照顾赫连旳是来赔罪,补偿,布鲁也帮着打打下手去买菜,买完菜来到帝京,是早上五点。
把菜放到厨房后,布鲁洗干净手去主卧。
想扬起手敲门又怕吵到赫连旳,只能轻手轻脚推开一条门缝,看看努比亚醒来没有。
刚推开门,最先看到的是遍地散落的衣服,还有凌乱的床单,再然后是,被子外光着膀子的努比亚靠在赫连旳怀里。
这副画面让布鲁猛地顿住脚,平静的眼神变得疑惑最后是震惊,布鲁震惊的眼神对视上赫连旳清冷的眼神,吓得连忙低头。
“出去!”
“对不起赫总。”这回真是应该对不起了,他似乎明白过来,董事长和赫总之间是怎么回事。
赫连旳的声音惊醒努比亚,睡得正沉的努比亚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惺忪,窗外刺眼的光线让努比亚眯着眼睛,鼻尖轻轻扫过赫连旳脸颊,“天亮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不急,再睡会。”以前,说这句话是赫连旳,而现在变成了努比亚,真是让赫连旳有些不习惯。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努比亚似乎想起刚刚赫连旳说了什么,回过脸看了眼房间门,正好看到布鲁出去,努比亚皱起眉心,重新靠回赫连旳怀里,“我马上让他回北欧。”
“除了事了点,其他都还好,就让他呆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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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什么事?”
“赫总,小雷总来了。”
最先回话的不是赫连旳,而是埋在赫连旳颈窝语气有些不满支支吾吾的努比亚,“那么早,来干什么?”
“让他在客厅等我。”
“是。”别过脸,轻轻拍了拍努比亚的背,“努比亚,把我衣服拿过来。”
“叫我什么?”那些细细钻进赫连旳耳窝的话带着微微不悦。
“里昂。”
“再睡一会,让他等着。”他很不喜欢赫连旳对雷一鸣那么好。
赫连旳推开努比亚肩膀,递了眼衣柜,“去拿衣服。”
“那么急,自己穿。”不就是见个雷一鸣,至于那么着急?
赫连旳用手捏住努比亚带着清渣的下颚,指腹滑过努比亚迷人的唇瓣,带着迷离的眼睛打量努比亚帅气的脸庞,“谁让你脱?”
赫连旳说话时嘴角坏坏的笑还有那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眸让努比亚恼羞成怒,沉着脸,很不痛快,“穿,马上给你穿。”
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
赫连旳实在是搞不懂努比亚什么情绪。
雷一鸣在等赫连旳时,很习惯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穿围裙,做早餐。
努比亚从主卧出来,去厨房做早餐,刚进厨房就看到系着围裙做早餐的雷一鸣。
立刻用手揪住雷一鸣衣服,“不用劳烦,客人到客厅去坐吧。”
“原来是努比亚董事长,你怎么会在我旳哥家里?”明知故问的雷一鸣酸了一句努比亚。
“与你无关,雷总,那边请,厨房不是你来的地方。”出来就看到雷一鸣在做早餐,不知道的还以为雷一鸣是主他是客。
雷一鸣上半身越过努比亚,去拿倒好的牛奶,拿了牛奶还故意举起来对努比亚说一句:“我旳哥的,我送,不麻烦你了,谢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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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到底是谁麻烦谁?
这个雷一鸣真是不把自己当客人。
雷一鸣端着牛奶出来,听到阳台传来笑声。
赫点点站在轮椅旁边给赫连旳说学校发生的事情。
“旳哥,早,点点早。”
“嗨,一鸣叔叔。”一鸣叔叔那么早就过来,肯定是有要事和爸比说,赫点点很乖,对着赫连旳挥手,“爸比,我去厨房看叔叔做什么早餐。”
“去吧。”
雷一鸣把牛奶递给赫连旳,背靠着阳台,调侃赫连旳时,余光略过赫连旳端杯时带动的衬衫领口,那若隐若现几块咬痕让雷一鸣忍不住笑了,“都叔叔了,看来你们和好了。”
“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自然好。”赫连旳垂下眼眸看着杯里的牛奶,小口喝牛奶。
“只是朋友,不是家人?”
“我大哥一直希望我成家,我不想再让他替我担心,昨晚我大哥发短信过来,我也答应听他安排结婚。”
“那他?”
“我跟他只是朋友哥们知己而已,其他的算不上。”不管努比亚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是真是假,都让赫连旳自卑到不敢多想,不,应该说是从来都没往其他方面想过。
“……”原来,他以为的并非以为那样。
“也对,当初他都为了利益背叛过你一次,难保还会有第二次。”雷一鸣叹了口气后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努比亚做好早餐,勾着脑袋看了一圈没看到赫连旳的身影。
赫点点用手指着阳台,“我爸比和一鸣叔叔在阳台说话呢。”
有什么话不能在客厅说,非得去阳台说?
努比亚把赫点点抱到餐凳,“我去叫你爸比吃早餐。”
“好哒。”
努比亚出去叫赫连旳,刚走到阳台就听到外面传来的谈话声,那些谈话的内容吸引努比亚的注意,也让他的脚步缓慢下来。
“旳哥,r集团那个项目,你不是不让我投,你怎么又自己做了?”
“年靳臣那边打过招呼,说陈威试图非法钻漏洞转移资产,一旦接盘银行后,陈威就会让银行破产掩盖自己之前的罪证,只不过我接盘后,陈威惹不起我才没用这个手段,白让我捡了一个生财的聚宝盆。”
“原来如此,难怪你不让我跟。”雷一鸣说完后又问了句:“不过,我听点点说,那天努比亚因为这件事和你起了口角,你怎么不跟他解释清楚,让他知道这些年来你为他做了不少事情,到底是谁有情有义谁无情无义。”
赫连旳竖起手,让雷一鸣别再说这些事情,“吃早餐没?”
“还没。”
“一会留下来一块吃。”
“好。”看到赫连旳领口扣子松开,雷一鸣俯身给赫连旳扣扣子。
听到这些话心里对赫连旳的愧疚又增加不少,但是这些愧疚很快就被雷一鸣替赫连旳系扣子的动作磨得一干二净,努比亚抬起步子走过去,直接用手推开雷一鸣,“连旳,吃早餐了。”
“嗯。”
雷一鸣后腰撞到阳台,用手揉了揉被撞的后腰,这个努比亚,脾气果然不是一般大,看来除了旳哥,还真的没人能降的住他。
吃早餐的时候,努比亚看到雷一鸣“不请自来”自己坐下。
餐桌上就摆了三副碗筷,很显然没有雷一鸣的位置。
坐下的雷一鸣起身直接去厨房拿碗筷。
努比亚瞟了眼进厨房的背影,心情特别不好。
雷一鸣拿了碗筷出来,坐下后准备勺粥努比亚就放下筷子双手去接雷一鸣的碗,雷一鸣笑着道谢,“谢谢。”看来这个努比亚还是有点礼貌的。
在道谢的时候雷一鸣还看着努比亚给他盛粥的动作,明明桌上满满一大瓷盆白粥,努比亚却只给他勺了两勺半碗都没有,而且特别稀,稀到估计一汤匙米都没有。
“请慢用。”努比亚把碗递给雷一鸣。
雷一鸣看了眼那少的可怜的粥,不用慢,两三口估计都能吃完。
赫连旳才刚放下碗,并没有说要添努比亚就端起赫连旳的碗,勺粥的时候,用勺子去粥水,满满一碗都是粥米,这待遇让雷一鸣有些羡慕。
赫点点看了眼雷一鸣的碗又看了眼赫连旳的碗笑着举起自己的碗,“叔叔,我也要。”
努比亚给赫点点盛也是满满一碗粥米,合着只有雷一鸣看起来比较像是不受欢迎。
“旳哥,需不需要我留下来照顾你?”
在雷一鸣说这句话时,对面喝粥的努比亚屏住呼吸放慢喝粥的动作,看似低头,其实余光一直在看着赫连旳,像是在等待赫连旳的答案。
“不用。”
不用两个字让努比亚松了一口气。
“你受伤了,公司还有那么多事,秦风恐怕也照顾不过来,你家里又没阿姨,打扫卫生,一日三餐什么的都需要人去做。”
努比亚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一直低头吃早餐,喝了两三口后,就从餐桌起身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赫连旳瞥了眼那闷不吭声进厨房的努比亚,瞪了眼雷一鸣,“有意思?”
“有,谁让他为难我。”雷一鸣赶紧拿起勺子勺粥,勺粥的时候还意味深长说了句:“怎么,心疼?”
“粥都堵不上你的嘴,一会给我滚。”
雷一鸣故意对着赫点点说酸溜溜的话:“哎,现在我旳哥的心已经全部疼别人去了,都叫我滚咯。”
“可不是嘛。”赫点点用手捂着胸口,嘟着摇头,“咱们家从来不吃西餐的,可爸比居然塞满了一冰箱的牛排,芝士还有酱,都没有我放牛奶的地方了。”
外面进来的秦风快步走向赫连旳,俯身靠在赫连旳耳边说了一句后,赫连旳竖起手对着赫点点和雷一鸣,“再说话,你们两个人都没早餐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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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赫连旳在外面替他说话和出头的努比亚穿着围裙闷闷不乐在厨房打扫卫生。
秦风把赫连旳推到书房。
进到书房后,秦风把房门关上。
“什么事?”
“赫总,查清楚了,尔莎和米雪儿是好闺蜜,这两个人一路从北欧跟努比亚跟到这里。”
赫连旳的指腹拂过唇瓣,指尖还残留有努比亚淡淡的烟草味,“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不相信是单纯跟踪努比亚,也许是钻石的事情让赫连旳格外不得不多想。
“秦风。”
“是。”
“你明天帮我约一下尔莎去一个餐厅。”他要搞清楚到底这个阿诺德有什么阴谋。
“是。”
……
尔莎和米雪儿像无头苍蝇一样,因为跟丢了努比亚,再加上对这里不熟路两个人找了几天都找不到努比亚的下落。
累得慌的尔莎和米雪儿找了一个足疗馆,两个人在做足疗时,尔莎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来电显示是景城,景城她可没朋友,除非是……
一想到有那种可能,尔莎接电话就变得谨慎,还偷偷打量一眼旁边在敷面膜的米雪儿。
“喂?”接电话时压着声音。
“尔莎小姐你好,我是南欧财团总裁的助理,我叫秦风。”
听到这句话尔莎立刻把通话声音调小,“你好。”
“我们总裁有一把伞在你那里,如果你方便的话请明天上午把伞带过来,地址我一会发你手机。”
“好。”伞她肯定是没带过来,谁想到会来景城,不过呢,见赫连旳的机会是不能放过的,先见了再说,挂断电话后,尔莎把手机贴在胸口,一脸幸福,她的好日子要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尔莎,谁给你打电话?”旁边的米雪儿问了句。
“噢,就一个爱慕者,不用管他。”
“噢。”米雪儿应了一声后,扬起手指着天花板,“我已经花钱买人去找,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找出来。”最气人的是,不能给努比亚打电话,否则就穿帮了,真是明明一个电话可以找到人的事情非得弄的那么麻烦。
“嗯。”心不在焉应了一句,她现在可没心思管米雪儿,想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见赫连旳。
米雪儿放在旁边的手机也响了,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她的经纪人。
“喂?”
“米雪儿,明天景城有间珠宝店开业,需要你过去剪彩。”
“好,我知道了。”表面风光无限,可实际她只是阿诺德公司的一颗摇钱树,经纪人要她做什么,她能违抗?
因为有个重要的会议,所以赫连旳中午和晚上都没出来吃饭,努比亚两餐都端进书房,在赫连旳忙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秦风把没动过的饭菜全部端回厨房。
赫连旳从书房出来,先去看女儿,然后再回房。
回到房间时,赫连旳没看到努比亚,秦风把饭菜处理掉后去房间顺便帮赫连旳擦身换衣服。
努比亚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累的在大喘气,从主卧出来的布鲁看到这样的努比亚似乎有些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努比亚。
因为赫连旳默许努比亚留下来,所以秦风也不会再说什么,路过努比亚时点头道别。
中午的时候,努比亚已经叫布鲁把冰箱里所有和西餐有关的菜都拿走,冰箱清空后努比亚把自己买来的菜,水果,牛奶全部摆满冰箱。
把厨房的卫生搞完努比亚回主卧,看到赫连旳坐在床边看文件,累的还没来得及歇会喘口气的努比亚又出去给赫连旳倒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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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翻动文件时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
已经十一点了,怎么努比亚还没回来?
就在赫连旳准备给努比亚打电话时,余光看到一个递过来的杯子。
赫连旳的注意力被捧着杯子的手吸引住。
那一双白皙无瑕疵的手,现在布满小伤口,红肿还有勒痕。
赫连旳皱起眉心眼睛一直看着努比亚的手。
因为赫连旳低着头,努比亚以为赫连旳还在看文件,就把水杯放到床头柜转身拿衣服去洗澡。
努比亚进了浴室后,赫连旳把文件放下望着浴室,直到浴室的水声停止才掀开被子,撑着身躺下,顺手把大灯关掉留一盏壁灯。
洗完澡后,努比亚看到卧室灯光昏暗,以为赫连旳睡着了,走路都踮着脚放轻动作,绕过床尾,掀开被子。
赫连旳闭着眼睛,感觉到被子被掀动,床动了一下,接着躺下的人开始整理他身上的被子。
在整理被子时,后背突然贴上一只手,没睡的男人把努比亚吓到了。
努比亚把脸贴在赫连旳肩膀上。
“咕噜。”被窝里传来一声肚子饿到在打鼓的声音。
努比亚立刻把脸抬离赫连旳的肩膀,“你要喝粥还是面?”
贴在努比亚后背的手上升到努比亚后脑勺,扣住努比亚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扣下,唇瓣贴在努比亚脸颊,说话时语气有些低沉,“我不饿,别去。”
肚子都打鼓了,还不饿,赫连旳不让他去,难道是他做的不好吃?“抱歉,我会改进厨艺,明天就报培训班。”
“里昂,你回北欧吧。”有努比亚在,他真的很开心,但……
赫连旳的一句话让努比亚措手不及,但努比亚的心底是比谁都有底气,“连旳,我不会走的。”
努比亚的手搭在赫连旳肩膀上,用力握紧。
赫连旳把努比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扯下握在手里,指腹摸过努比亚红肿的手背,“你不适合这样的生活。”
“你不是我,怎么知晓适不适合。”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觉得这样才像一个真正的家,比在北欧活的有存在感和幸福。
在赫连旳的指背摸过他遍布伤口的手时,努比亚视乎知道赫连旳这是什么意思,赫连旳在关心他,觉得委屈了他。
努比亚的话让赫连旳无力反驳,他想努比亚走,但是说出口后又很害怕努比亚真的会走,赫连旳的眼眶都被自己反复折腾的内心折腾红了,一直看着努比亚。
努比亚握着赫连旳的手揉着赫连旳的心,像是在告诉赫连旳,坦然面对一些问题,别逃避。
赫连旳别过脸,唇瓣贴在努比亚眼眸,说话时声音在颤抖,“里昂,你让我拿你怎么办。”赫连旳无奈到眉心紧皱。
垂下脸,脸颊靠在赫连旳旁边的枕头,看着赫连旳充满矛盾的眼神,“连旳,我们都不小了,能选择自己的未来,你觉得呢?”
努比亚的话让赫连旳笑了,是啊,不小了,错过了太多才知道,越想要的东西越害怕失去,所以才小心翼翼反反复复对待,赫连旳低头,额头抵在努比亚额头上,用手摸着努比亚的脸颊,“不说了,不说了,当我没说过,以后我也不说了,睡觉。”
努比亚一直看着赫连旳,直到赫连旳睡着后,努比亚才合上眼。
其实他应该能猜到赫连旳,今晚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话,他会打消赫连旳所有的疑虑,也会对赫连旳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次日一早。
赫连旳醒来,吃完早餐后,秦风在房间协助赫连旳换衣服。
“叩叩叩——”
“进来。”协助赫连旳换好衣服起身的秦风对门口说了句。
赫点点背着小书包屁颠屁颠跑进来。
“宝贝女儿,那么早背着小书包,要去哪儿?”
赫点点双手把一份礼物递给赫连旳,“爸比,这是叔叔送给你的礼物,我现在要和叔叔一起出门去买菜了,拜拜。”赫点点转身拉着书包带跑出去。
努比亚送给他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有些重量,还挺沉的。
“赫总,该走了。”
“好。”
在去咖啡厅和尔莎见面的路上,赫连旳拆开礼物,打开盒子。
看到一叠文件,第一份是股权转让书,第二份是产权转让书,后面内容也一样,都是努比亚把自己名下财产转给他的文件。
最后面是一本户口本,翻开第一页,户主是他,第二页是赫点点,第三页是努比亚里昂,第四页是努比亚迈迈。
努比亚不但把籍贯改了,就连家庭住址,全部都改成和他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让赫连旳的眼眶瞬间湿润一片。
这个蠢货,放着好好的贵族不当,跑来跟他挤一本户口本当平民。
回去一定得狠狠教训他,不,白天不能教训,等晚上关上房门再教训。
……
努比亚抱着赫点点,先去机场接迈迈,然后再带着她们两个人去超市买菜,努比亚两手拎着菜,迈迈和赫点点开心走在前面,手牵手像两姐妹一样。
回到家后,努比亚在玄关放菜,换鞋,换完鞋边进屋边喊,“迈迈,点点?”怎么没声音了,是不是回房了?
一踏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陆纪言,还有站在旁边的邵礼。
努比亚猛地顿住脚步,也许是陆纪言突然的到来让努比亚有些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我给二位倒杯水吧。”
努比亚提着菜进厨房时,客厅传来一句很冷的话:“不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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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转身看着陆纪言,陆纪言从沙发起身对着阳台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有些话想对你说,这边请。”
而此时躲在另外一边的两个人望着客厅。
迈迈担心到噘着嘴,“怎么办,陆叔叔的脸好可怕。”
“别担心,我爹地不会欺负叔叔的。”
邵礼上前接过努比亚手里的菜,从来不畏惧任何人的努比亚,此时此刻却感觉到害怕,害怕陆纪言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陆纪言走到阳台,望着窗外的延生塔,过了一会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后,陆纪言用手指了一下落地窗,努比亚看懂手势把落地窗关上。
落地窗关上后,窗台的风声显得特别大,但却不影响两个人交流。
“努比亚董事长,你和我弟弟的事情,我都清楚,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牵扯,但从这一刻起,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陆纪言直接打断努比亚的话,“我弟弟要结婚了,恐怕这里不方便招待你,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去公馆做客。”
不管陆纪言的话是真是假,努比亚都始终保持昂首挺胸的姿势去面对陆纪言,“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谢谢你对他的关心。”
陆纪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机,把之前和赫连旳交流的信息对话举给努比亚看,“这是我弟弟的决定。”
陆纪言给他看的是和赫连旳联络的短信,短信上的内容是。
陆纪言:旳,周庆家的大小姐周玉后天回景城,上回你们见过面,周家有意联婚,你怎么看?
赫连旳:我对她印象不错,我没意见听你的。
陆纪言:那后天上午见个面,没问题就领证?
赫连旳:好。
这确实是赫连旳的号码没错,而且前天晚上他也听到赫连旳发短信的声音,起初还以为赫连旳在工作,没想到……
看到努比亚沉着脸,眉心紧皱,陆纪言把手机收回兜里,“我弟弟现在应该是去和她见面,如果顺利的话,已经领证了,结婚后他们夫妻二人会住在这里,而你住这里不适合,我弟弟这个人重情义,有些话他不好开口说,怕伤人,所以只好由我替他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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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转过身,一声不吭推开落地窗离开阳台。
……
酒店顶楼咖啡厅。
尔莎坐在屏风前,看不见赫连旳的人只能听到赫连旳的身影,那种神秘感让尔莎忍不住为这个男人尖叫。
“赫总,其实我身体抵抗力很强的,你只是小感冒没必要这样遮挡,没关系的。”
“如果让你感冒了,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
“呵呵呵……”那么为她着想,是不是喜欢她?
“尔莎,我知道你是和米雪儿一起来的,我不问你们的目的,我想你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为了报答你,我会答应你开出的一个条件。”
“是什么事?”
“我想知道阿诺德要那颗钻石做什么?”
“你为什么会找我?”赫连旳居然也对这颗钻石感兴趣。
“这个你无需知道,我三天内要答案,你能否做到?”
她不能表现出自己很渴望这个机会,不然就会抓不住赫连旳的心,像赫连旳这种男人,应该见的多那种势利的女人,所以她要装出一副无欲无求,“赫总,不瞒你说,打从第一次见到你以后,我就喜欢上你了,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因为我爱你。”
这些虚伪的话,隔着屏风赫连旳都能感觉到阴谋的存在,尔莎用欲擒故纵,他也会用,“尔莎,谢谢你对我的欣赏,合作愉快。”
“等我感冒好了,我再请你吃饭。”
这算不算是赫连旳间接给她机会?“好,赫总,多保重身体,对不起,那把伞我改日再送给你。”
“嗯。”
尔莎从咖啡厅离开后,秦风出去看了一圈才回到包房。
“赫总,你为什么直接对她说这些,你不怕她跑到阿诺德那边去出卖我们?”
“她这几年一直都在钓凯子,就想嫁入豪门,所以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再者,她和米雪儿之间存在一些矛盾,所以找她是最好不过。栗子小说 m.lizi.tw”还爱他?第一次见面就说爱,太夸张了一些。
赫连旳放在口袋的手机传来铃声。
“叮铃铃——”
掏出手机,看到是赫点点打来的电话。
“喂,宝贝,怎么了?”
“爸比,不好了,叔叔带着迈迈姐姐收拾东西要回北欧了。”
“怎么回事?”
“爹地刚刚来了,不知道和叔叔说了什么,然后叔叔出来做好饭以后就带迈迈姐姐走了。”
“好,我知道了。”赫连旳匆忙挂断电话,对着秦风说道:“马上安排人去机场把努比亚父女给我带回来。”
“是。”
赫连旳掏出手机拨通另外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陆纪言。
“大哥,你在哪儿?”赫连旳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公馆,中午过来吃饭?”
“好,我马上到。”
……
米雪儿在珠宝店前剪彩后,身后的led屏幕开始播放珠宝款式展示图。
台下不少媒体对着米雪儿拍照。
米雪儿站在led屏幕前扬起手,昂起脖子,展示戴在身上的珠宝。
旁边不少商场围观的群众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正享受台下妒忌,羡慕,爱慕眼神的米雪儿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尖叫声。
而站在不远处的经纪人也满脸惊愕和台下观众一样盯着她身后的led。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米雪儿回头去看,结果看到自己和阿诺德亲热的相片被人放出来。
“啊——”米雪儿尖叫一声捂着嘴,“关掉,关掉!”
媒体纷纷围上去对着led和米雪儿不停拍照。
“米雪儿小姐,请问你怎么解释这些照片?”
“阴谋,阴谋,全部都是阴谋!”
米雪儿指着台下,“是谁陷害我,出来,出来!”
站在商场顶楼的尔莎,低头看了眼手机app客户端的传送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米雪儿对不起了,只有这样,你才能失去利用价值,她才能代替你成为阿诺德身边重要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进一步得知钻石的秘密。
看到米雪儿可怜兮兮被人围在中间,尔莎心里无比痛快。
米雪儿啊,米雪儿,谁让你经常在朋友圈炫富,还欺负她,嘲笑她,她早对你气得牙根痒痒,今天终于有机会让你体验一把,被人羞辱的滋味。
太开心了了。
尔莎哼着歌曲踩着高跟鞋给阿诺德打电话。
背对着护栏。
电话一接通,尔莎就开始用着急的口吻对阿诺德说道:“阿诺德先生不好了,米雪儿出事了……”
远在北欧的阿诺德听到尔莎说的这些话,气得一脚踹翻桌子,“这个没用的东西,事情没办好,反而闹出这种事情让我身败名裂,我不会放过她的!”
电话那边吭骂的声音越来越大声,最后电话挂断之前阿诺德吼了一句:“你让她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收拾她!”
尔莎挂断电话后,下到贵宾室去找米雪儿。
此时的米雪儿暴跳如雷,见什么砸什么。
尔莎快步上前,“米雪儿,我刚刚都看到楼下发生的事情了,我给阿诺德先生打电话了,想找他救你,可是他却翻脸不认人说要收拾你。”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我,尔莎你要帮我,阿诺德那么要面子,他来了以后一定会杀了我的,或者是把这一切嫁祸到我头上来,尔莎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米雪儿哭着不停摇头,哭了一会后好像想到什么主意,掏出手机,“我要给努比亚打电话,我要让他来救我。”
尔莎握住米雪儿的电话,“米雪儿你不能给努比亚打电话,万一努比亚质问这件事你该怎么回?”
对,她该怎么回?
欲哭无泪的米雪儿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抓着头发,苦恼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尔莎看了眼门外在应付记者的经纪人,随后蹲下,拉住米雪儿胳膊,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米雪儿,听我的,你目前最重要的是逃命,先躲阿诺德,然后我留下来替你查真相,只有找出真凶说不定阿诺德才会放过你。”
“尔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姐妹,你一定会帮我的,那我就指望你了。”米雪儿说话的时候看了眼门口的经纪人,“那我先躲回酒店去,咱们电话联系。”
“我给你叫车,不能坐保姆车了,太危险。”
“好。”
尔莎牵着米雪儿的手走后门,把人带到门口,招手拦下一部的士。
米雪儿跟逃命似得,惊慌失措打开车门后,说话都是哆嗦的,“尔莎,拜托你了,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好姐妹,别说这种话。”关上车门,“拜拜。”
“拜拜。”和尔莎挥手后,米雪儿催促司机,“快开车。”
“咔嚓——”车门上锁。
从副驾驶爬过来一个人,直接用手捂住米雪儿嘴巴。
米雪儿挣扎的手不停在窗边挥动,试图引起尔莎的注意,让尔莎知道她有危险。
尔莎抱着胳膊,望着米雪儿挣扎挥动的手,微微一笑挥手,“再见咯。”
转身回去的尔莎遇到冲出来的经纪人。
“尔莎,米雪儿呢?”
“她……”
支支吾吾的尔莎让经纪人着急,经纪人揪住尔莎的胳膊,“你自己去跟阿诺德先生解释。”
……
赫连旳去公馆的路上不停给秦风打电话问有没有找到人,结果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找到人。
到了公馆后,赫连旳清冷的脸就像雪山一样冷,让客厅的气氛一下下降几个温度。
“大哥,去书房,我有话要跟你谈。”
“晚晚,我们一会下来吃饭。”
“嗯。”
保镖推着赫连旳跟上陆纪言,坐着电梯上到陆纪言的书房。
陆纪言挥手让保镖和邵礼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赫连旳和陆纪言两个人。
陆纪言背靠着书桌,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赫连旳,“找我……”
话没问完就被赫连旳严厉质问声打断:“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原来是为努比亚来找我。小说站
www.xsz.tw”陆纪言低头摆弄桌上的书本,“身为你的大哥,我不能看着我的弟弟被人欺负,既然他一直在欺负你,那我赶他走有哪儿不对?”
“大哥,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替我操心!”
“当年娱乐新闻的事情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对你议论纷纷,他留在这里对你影响不好,还有,别忘了,你和周小姐的事情,你既然结婚了,留他确实不合适,我说的有错?”
“大哥,我没有和周小姐见面,我也不会和她见面,更不会跟任何人结婚,以后我的事拜托你别插手成不成?”这是赫连旳为了努比亚第二遍“请求”陆纪言别插手他的事。
昨天努比亚睡着后,他就给周小姐发了信息,取消今天的见面。
“为了这么个糟蹋你心意的人放弃一个好女人不值得,旳,你可考虑清楚了?”陆纪言抱着胳膊望着赫连旳,希望赫连旳能考虑清楚,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
听到陆纪言不明真相在指责努比亚的不是,赫连旳马上就反驳陆纪言的话,“他待我真心实意,一心一意怎么不值!他为了我放弃一切,怎么不值!我告诉你陆纪言,他是我赫连旳的人,你要再敢动他,别怪我和你翻脸!”
哟,脾气那么大,还翻脸了,看来是动到底线了。
眯着眼睛盯着赫连旳,说话时带着一种威胁,“如果我收回南欧财团,你也要和他在一起?”
赫连旳毫不犹豫很肯定用尽全身力气去回答陆纪言的话:“是!我要他!”
“……”赫连旳的吼声过后空气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
“哐当”
一个木瓶塞掉在地上,圆瓶塞顺着地板滚出来。
很不客气闯进来的声音让赫连旳和陆纪言都顿了一下。
最先回头的是陆纪言,陆纪言抱着胳膊回头看了眼书架的方向。
赫连旳抬起眼眸顺着瓶塞看向书架,望见一个左手拿红酒瓶右手拿开瓶器的男人面带尴尬,“抱歉,我什么都没听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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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纪言用手指点着眉心,随后指了一下门口方向,“那个,我先下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陆纪言走的那叫一个快,赶在火山爆发前离开以免被烧成灰。
恼羞成怒的赫连旳冲着走到门口的陆纪言吼了一句:“陆纪言,你耍我!”
“砰”房间门关上,没到几秒又被推开,陆纪言把脑袋探进门缝,“我把书房监控关掉,你们尽情耍。”
气得赫连旳捡起瓶塞对准某个传来声音的方向砸过去。
“砰”在瓶塞砸到他脸上之前,陆纪言率先把门关上。
“咚”瓶塞撞到门上掉在地上顺着地板滚回赫连旳这边。
从书架后面出来的男人迈着步子走向赫连旳,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塞子也不洗直接就往红酒瓶口塞。
“你脏不脏!”赫连旳瞟了眼某人。
“脏也不是我们吃,谁让他耍你。”把红酒放到地上,俯身整理赫连旳在来见陆纪言路上因为焦急扯乱的领带。
“你也合着耍,你今晚是不是想睡书房!”赫连旳瞪了眼努比亚微微带笑的嘴角。
这个赫连旳,刚刚为了他和陆纪言激烈口舌之战,现在看到他又摆出一副冷相,看来怼他,真的是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模式。
“我错了,晚上回家关上房门,我再好好向你负荆请罪。”他当时真是带着迈迈走了,不过不是回北欧而是去找陆纪言,他们之间做了一个约定,尊重赫连旳的意思,如果赫连旳真的结婚了,他就带着迈迈回北欧永远不来打扰赫连旳的生活,如果赫连旳选了他,那陆纪言就不再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
赫连旳看到努比亚在笑,他一点也笑不出来,抓住努比亚的胳膊直接把人扯入怀中,紧紧搂着努比亚的后背。
努比亚靠在赫连旳颈窝,鼻子嗅到那熟悉令人心安的气味眼眶不自觉泛酸,努比亚的笑容开始僵硬接着嘴角颤抖,这个时候努比亚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尊严,真真实实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赫连旳,“连旳,我多害怕你会放弃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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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比亚几次向他表明决定和态度,特别是早上那一份礼物,已经让赫连旳感动到无法再冷漠下去,用力搂紧努比亚,脸颊不停蹭着努比亚的耳窝,“里昂,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离开我,你已经把我弄的遍体鳞伤,我要你留下来弥补照顾我一辈子。”
“诺。”有赫连旳这句话,他还害怕什么。
感觉到颈窝的湿漉,赫连旳推开努比亚的肩膀,看到努比亚眼睫毛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修长的指尖擦去努比亚眼睫毛上的泪珠,“下去吃饭,吃了饭我们回家。”
“嗯。”努比亚起身绕过轮椅走到后面双手去推赫连旳的轮椅。
一楼餐厅,气氛热闹,像过年一样,大家有说有笑,等着赫连旳和努比亚下来。
看到下来的人,大家纷纷回头去看。
大家笑着欢迎他加入这个大家庭很是让努比亚感觉到暖心。
大家都坐在陆纪言左边,把右边的位置留给赫连旳和努比亚。
韩承安接过努比亚带下来的红酒,亲自给大家倒酒,倒到赫连旳和努比亚时,赫连旳和努比亚一起挥手表示不喝酒,让佣人上果汁。
倒完红酒,韩承安最先举杯,“今天,是我们三儿家的好日子,用我们最热烈的祝福欢迎努比亚先生成为我们家族的一员。”
赫连旳和努比亚一起举杯敬大家,看到江晚晚喝酒,赫连旳伸手拦了一下,“大嫂,还是喝果汁吧。”
“噢,难得那么开心喝点酒助助兴是可以的。”江晚晚笑着还再次敬赫连旳和努比亚,“以后,小叔就拜托你了。”
“三儿,干嘛不让她喝果汁,难不成嘿嘿嘿……”韩承安笑的特别阴险,压着声音:“难不成你想整蛊我们,在酒里下了药?”
“吃你的,那么多话。”陆纪言瞟了眼韩承安。
韩承安招招手,“开玩笑的,来来来,这杯一定得喝。”
陆纪言和韩承安喝酒时,赫连旳和努比亚对视而笑,结果被韩承安看到了,韩承安用手指着他们两个人,“你们两个笑的那么奸诈,这杯酒是不是下了什么东西?”
赫连旳一个起身,手越过餐桌,夺过江晚晚手上的酒杯,把红酒递给身后的佣人,“忘记告诉你们,木塞滚到地上没洗塞回去,酒里可能会有些沙子。”
韩承安张嘴对着空气,“呸呸呸,你够毒的,不过就是玩玩真心话大冒险居然这样报复我。”想和陆纪言投诉才发现陆纪言也在笑,“大哥,你也合着来坑我。”
赫连旳这些小心思陆纪言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没有揭穿配合着大家玩让气氛活跃一些,让人把红酒拿下换了新的一瓶上来。
赫连旳端起果汁敬陆纪言,“大哥,谢谢。”
“不谢成吗,都要和我翻脸了,我这脸能丢,可弟弟只有一个不能丢。”陆纪言举起酒杯,从餐桌起身,越过赫连旳,跟努比亚碰杯,“之前的冒犯很抱歉,从心底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谢谢。”
他之前去公寓找努比亚说那些话,其实也是对他们两个人的试探,很多事情他都通过赫点点的口知道,在得知赫连旳犹犹豫豫时他担心赫连旳会再次后悔抱憾终身,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试试赫连旳真正的意思以及努比亚是否能坚持下去。
“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个碰杯算不算是历史性一刻,因为一个赫连旳,他和陆纪言的关系变了,不再是敌人而是朋友。
和陆纪言碰杯后轮到韩承安,韩承安直接倒了一杯酒过去,递给努比亚,“来,从此以后多了一个好兄弟,二哥罩着你,以后三儿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努比亚回头望着赫连旳,“连旳他待人温柔,从来不欺负我。”
韩承安一只脚踩上餐凳,手拍着膝盖,“嘿,不欺负不成,得欺负才有意思。”用手指着努比亚,好像在传授什么真理,“欺负的越狠,生活越恩爱,嘿嘿嘿……”
“承舅舅,为什么要欺负才恩爱啊,我爹地就从来不欺负我妈咪,他们也很恩爱啊。”赫点点一脸天真,摇着脑袋在向韩承安提出自己的疑惑。
“呃……”韩承安突然没法接了,干笑几句后,挥手把难题抛给陆纪言,“问你爹地去。”
“你承舅舅喝醉了,别理他。”陆纪言瞟了眼韩承安,这小子一沾酒就满嘴胡说八道。带“坏”他一个宝贝儿子现在又想“带坏”他宝贝女儿,看他不把韩承安狗腿打断。
韩承安给努比亚敬酒后大家开始吃饭。
饭桌上,努比亚很是照顾赫连旳,而赫连旳更照顾努比亚,还给努比亚剥虾。
江晚晚和陆纪言对视一眼后相视而笑。
江晚晚看着努比亚问了句:“对了,努比亚你是跟小叔一起在景城住吗?”
“是。”
“你们工作都很忙,不如公馆这边调个人去照顾你们?”
“谢谢。”努比亚说话的时候望向赫连旳的眼神无比温柔,“我已经决定好了,公司交给连旳打理,我退出商界,连旳主外我顾内。”
“哎哟哟。”韩承安竖起大拇指,喝醉的韩承安脸颊两坨红,站起身时摇摇晃晃,大拇指都差点贴到对桌的努比亚脸上,“三儿,你赚大发了这回,两个财团都在你手里。”
赫点点用力拽着韩承安的裤子,把人拉回凳子,“承舅舅,千语舅妈不让你喝酒,你又喝醉了,小心回去给千语舅妈拿藤条抽。”
韩承安蹭的起身,一脚踩到餐凳上,撸起袖子,用手拍打桌面,指着所有人,“我告诉你们,老子在外是王,在家也是王,她得伺候我,我叫她东她不敢西,我叫她舔马桶她就不敢舔地板,这做男人就得像我……”
“韩承安!”一个靓丽的女音突然响起在餐厅。
韩承安颤颤回头,看到双手叉腰站在不远处的千语,直接吓到酒醒状态,放下脚,把凳子擦干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婆大人,这边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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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炫耀自己在家有多威风多男人的韩承安下一秒到了老婆面前就成了小乖乖,屁都不敢放一个。
快步冲过来的千语直接一把拧住韩承安的耳朵,“你答应过我戒酒的,现在又喝酒,回家看我怎么剥你皮!”
韩承安被千语扯出餐厅,一路上都是韩承安的求饶外加主动提速跟上千语让千语扯住他耳朵,生怕千语手滑脱手会气得把他暴打一顿,“老婆,我自己扯,可千万别累坏你的手指了,回家我自己打自己,不用你动手,千贱万贱我最贱,千威万威老婆最威,汪汪。”
“少给我撒泼卖萌学狗叫,回去老娘打的你叫奶奶!”
“哈哈哈哈”客厅里再也憋不住的笑声一片响起。
赫点点挥着小手,“叔叔你和我爸比,谁听谁的话,谁叫汪汪?”
赫点点这话一出,餐桌上所有人都看着赫连旳和努比亚。
努比亚笑着夹起一块菜放到赫连旳碗里,“我们家你爸比说了算,我听连旳的,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赫连旳微微扬起唇角,很满意点头,瞥了眼陆纪言,“大哥,你呢?”
真会挖坑给他跳,陆纪言握住江晚晚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专业妻奴好多年,专注一辈子,传承发扬良好美德。”对着赫连旳挑眉,谁怕谁。
在陆纪言和江晚晚秀恩爱的时候努比亚已经把赫连旳喜欢吃的菜全部夹到碗里,放到赫连旳面前。
陆纪言眼里只有江晚晚,伸筷子夹菜时都不去看,夹了半天才发现菜盘空了。
抬眸看了眼旁边,赫连旳满碗都是蒜香豆豉排骨,又瞥了眼那个继续在夹菜生怕赫连旳吃不饱的努比亚。
有努比亚这个心细如尘全心全意顾着赫连旳的人在,他相信赫连旳以后会过的比现在幸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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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景城凯斯酒店总统套房。
酒店客厅衣物遍地,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保镖快步跑进来,对着阿诺德鞠躬,“老板,没有找到人。”
“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要你们干什么!”阿诺德夹着雪茄抽了一口。余光落在尔莎身上,“尔莎,你最好如实对我说来,米雪儿到底去哪儿了?”
“她……”尔莎说话结结巴巴,像是害怕什么,“阿诺德先生,米雪儿是大明星,我只是个小人物,我要是说出来得罪她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尽管说出来,我替你撑腰。”
尔莎捂着胸口朝着阿诺德走去,踮起脚,胸口贴在阿诺德胸膛上,靠在阿诺德耳边小声说道:“我看到米雪儿拿着一颗钻石,我当时问她拿这个干什么,她说怕你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所以准备卖了钻石做逃跑路费,。”
“这个贱货,居然是她偷了我的钻石!”他就奇怪,如果是努比亚拿回了钻石,以努比亚的个性绝对会收拾他,但努比亚一直没有动静,看来是出了内鬼。
“阿诺德先生你可要保护我。”尔莎往阿诺德怀里靠。
阿诺德低头看了眼尔莎的胸口舔了舔唇瓣,搂住尔莎的细腰,“你很识趣,我不会亏待你的。”
“阿诺德先生,米雪儿不见了,还怎么拍罗杰的戏啊?”尔莎说话的时候带着撒娇。
“我觉得你很不错,不如现在就试试戏?”阿诺德用手抬起尔莎的下颚,仔细打量尔莎的长相。
尔莎和米雪儿不一样,米雪儿是打从心底厌恶阿诺德再加上除了阿诺德外根本没和其他人男人发生过关系,不懂的伺候男人,而她就不一样,为了嫁入豪门,交过不少对象,对付男人最有一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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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住阿诺德的脖子,对着阿诺德眨眼睛,“阿诺德先生,人家听你的。”
阿诺德一把抱起尔莎,看懂阿诺德要做什么的保镖立刻退下。
……
完事后,尔莎趴在床上休息,阿诺德去洗澡。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从浴室出来系着浴袍带子的阿诺德对门外说了句:“进来。”
陈威进来后,看到躺在床上的尔莎,见怪不怪,绕过床走到阿诺德面前。
两个人靠在窗台抽烟。
“人还没下落?”
“那贱人拿了我的钻石跑了。”阿诺德对着窗外吐了一口烟雾。
“这可怎么办!”陈威急的烟烫手都没反应过来。
尔莎听到陈威说话激动,把盖住耳朵的的被子拉走,仔细去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我已经下了追杀令,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贱货找回来。”
“她会不会是知道钻石宝藏的下落所以才拿走钻石?”
“那个蠢货怎么可能知道,我猜想她只是因为刚刚爆出的那些相片的丑闻怕成为替死鬼所以跑路。”
“那就好,那就好。”陈威生怕宝藏少了一份,突然想到什么,差点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我刚听说了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每一任家族继承人背上都会刻一个纹身,其实这个纹身是宝藏地图。”
“你的意思是努比亚身上有宝藏地图?”阿诺德激动到手里的雪茄都掉到地上。
“是。”
“好啊……”阿诺德拍掌,两个手掌用力揉搓,抬眸看了眼陈威,“那个努比亚在景城是吧。”
“对!”陈威用手指着地上,“听说就带了一个助理,不知道来干什么,总之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来人!”阿诺德兴奋到等不及对着外面喊了句。
保镖快步进来,“老板,请问有什么吩咐?”
阿诺德想要说话时很谨慎看了眼床的位置,看到尔莎蒙着头在睡觉没听到他说什么,这才放心吩咐保镖,“你多派几个人去找努比亚的下落,生抓努比亚,谁抓到我给谁奖励一千万。”
“是。”保镖听到有奖励浑身都带劲,赶紧出去吩咐人找出努比亚的下落。
在阿诺德和陈威笑着庆祝距离宝藏又近一步时,被窝里听到所有对话的尔莎激动到用手握着拳头。
原来这颗钻石和宝藏有挂钩,找宝藏是吧,还地图是吧,呵呵……
她要马上告诉赫连旳这个好消息,不,应该说是利用这个好消息为自己谋取总裁夫人的位置,先把事情都告诉赫连旳,到了关键时刻,她再吊住赫连旳,让赫连旳主动为了宝藏要娶她,这样一来她既可以装矜持又能嫁给赫连旳。
……
赫连旳在书房处理文件,努比亚带赫点点和迈迈一起包饺子准备晚饭。
饺子下锅后,
努比亚蹲下看着她们两个人,“你们乖乖的先去餐凳坐着,我去叫爸比过来吃饭。”
“好哒。”
努比亚从厨房出来,去书房时,看到秦风正好推门进去,秦风手上拿着一盒糕点,这个糕点是他喜欢吃的,一想到赫连旳给他买了糕点努比亚心里就是按耐不住的欢喜。
加快步伐还是没赶在和秦风一起进,等秦风进去后,努比亚重新推开门,刚推开一条门缝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谈话声。
“赫总,尔莎的电话。”
赫连旳放下文件接过秦风递来的手机。
“喂?”
“赫总,是我,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赫连旳实在是没有耐心听尔莎这些口水话,不耐烦转动手上的钢笔。“是什么?”
“我听陈威和阿诺德说,努比亚身后的纹身就是宝藏的地图,原来那颗钻石是和宝藏有关的东西,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找到宝藏。”先不说阿诺德派人去抓努比亚,等努比亚被抓以后,她再利用这个筹码吊赫连旳的胃口。
宝藏?
赫连旳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了,真是辛苦你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对了,我让秦风买了些糕点,一会送过去给你。”
“谢谢赫总。”
挂断电话后,赫连旳拿起桌上刚放下的糕点递给秦风,“把这个送去给尔莎,另外再买一束花。”
“是。”
站在门外的努比亚只听到赫连旳的说话没听到尔莎说什么,本来星心情还可以的,结果看到赫连旳居然把他喜欢吃的糕点送给尔莎,努比亚心情顿时不爽。
隔着门喊了句:“吃饭了。”喊完就气冲冲去厨房。
赫连旳把文件合上,秦风去送东西,赫连旳坐着电动智能轮椅去餐厅吃饭。
迈迈和赫点点捧着香喷喷的饺子不停在嗅,“哇,好香呢,是家的味道。”
“今晚吃饺子呢?”赫连旳笑望着赫点点和迈迈。
“对啊,我还有姐姐跟着叔叔一起包的,可好吃了。”赫点点勺起一个饺子举起递给赫连旳。
迈迈也勺起一个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吃了两颗水饺后真是被这香喷喷的饺子弄的肚子一阵饿。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赫连旳回头去看,结果就看到努比亚沉着脸走来。
装满水饺的碗重重砸在餐桌上,“砰”
滚烫的汤汁溅出碗,零星洒落在桌上。
赫连旳皱眉望着努比亚,这好端端的甩脸色又砸碗,到底是几个意思?
赫点点和迈迈都被吓了一跳,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看着努比亚。
赫连旳回头看着又进了厨房的努比亚。
努比亚摘了围裙后从厨房出来,路过餐桌时带着赌气的口吻说了句:“我吃饱了,先下楼倒垃圾。”
气都气饱了,居然把他最喜欢吃的糕点送给尔莎!
还对尔莎说,你辛苦了,注意安全!
努比亚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这一回是彻底被气疯了,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赫点点用手轻轻戳了戳赫连旳的胳膊,“爸比,叔叔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努比亚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古怪的,突然就喜怒无常,怪吓人的。勺起一颗水饺放到迈迈碗里,“别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赫叔叔哄哄你dada,他就气消了。”
“嗯嗯。”不担心,不担心,现在是一家人了,dada就算是生气也跑不掉了,赫叔叔会把dada逮回来的。
努比亚拎着两袋垃圾,从家里出来,对面门的布鲁正好出来倒垃圾就看到努比亚拎着两袋垃圾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董事长,您怎么能……”噢,不对,董事长已经需要干这种活了。
布鲁这一次很识趣,没有再抢过努比亚手上的垃圾,而是提着自己的垃圾和努比亚一块下楼去倒垃圾。
“董事长,您怎么没在吃饭,这个时候下来倒垃圾?”
“赫连旳居然把我最喜欢吃的糕点送给尔莎,还给尔莎买花!”努比亚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垃圾袋当尔莎揉成灰烬。
董事长居然吃醋到暴走了!
他得习惯董事长给他带来的震惊,“董事长,那个尔莎好像是米雪儿的闺蜜,她们两个人都在景城,米雪儿又出事了,会不会是赫总在背后为了替你摆脱米雪儿故意接近尔莎的。”
“是吗?”努比亚听到有这个可能面色才好看点。
“对啊,赫总的心是向着你的,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是不是?”
“那是!”努比亚很肯定回了两个字后,自己消气了,肚子也开始饿,把垃圾递给布鲁,“我回去吃饭,你去倒垃圾。”
董事长,您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布鲁嘴角抽搐两下后接过垃圾。
努比亚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来,喃喃自语:“不行,我刚刚给他摆脸色了,我不能这样回去,我先去买点吃的,回去哄哄他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董事长,别买啊,您等着赫总下来找您,您老向他服软,会变得廉价的,您要让他知道您也是有脾气的。”
“别整这一套,万一得不偿失岂不是闹笑话了,不行,不行。”努比亚挥了挥手,赶紧去买东西。
“董事长……”
“别跟着我。”
被努比亚晾在楼道的布鲁叹了口气,原来真是他错怪了赫总,不是赫总粘着董事长,是董事长粘着赫总。
努比亚下楼后沿着小区外面的绿化道走去买烧麦,虾饺,没想到这间店卖完了,努比亚只能去分店买。
而此时正在找努比亚下落的保镖意外看到走在道路上的努比亚,赶紧跟上。
穿过城市公共公园,再走百来米应该就到了。
“叮铃”努比亚听到手机提醒声就赶紧掏出手机,看看是不是赫连旳给他发信息。
只是一条银行短信通知,努比亚失望叹了口气。
关掉手机屏幕,准备装回兜里时后背被人撞了一下。
没拿稳的手机掉进草丛。
努比亚一回头,就被人一棍子敲晕。
保镖及时搀扶住昏迷的努比亚,四处张望一眼后赶紧带着人上停在路边的车离开。
在车子开走后,草丛里的手机页面亮起,弹出一条微信通知。
吃完饭以后,孩子们回房去玩耍,赫连旳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等努比亚回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等到晚上十二点都没看到人,努比亚不在,赫连旳只能看着自己的影子,整个人都有一种孤零零的孤寂感。
赫连旳给努比亚发了几条微信都没回来,赫连旳等不下去给努比亚打电话,那边一直在接通中,就是没人接电话。
赫连旳突然想到什么,尔莎跟他说,努比亚背上有宝藏地图,会不会是被阿诺德派人劫走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赫连旳就急红眼,立刻给布鲁和秦风打电话。
秦风和布鲁住在对面,接到电话后两个人第一时间赶过来。
“赫总,你别急,我们马上去找人。栗子小说 m.lizi.tw”秦风对着赫连旳挥手示意赫连旳注意自己的身体。
“秦风你对景城熟路你去跟踪阿诺德,布鲁你去找人。”
“赫总你放心,我有董事长的手机定位。”布鲁说话的时候打开手机查看到努比亚定位后把手机递给赫连旳。
赫连旳看到位置距离这里只有一公里,“布鲁,你送我过去,秦风你先去跟踪阿诺德。”如果努比亚真的安全,去跟着阿诺德也是一个未雨绸缪。
“是。”
布鲁载着赫连旳赶到手机地位的地方后,没有看到赫连旳的身影。
但是定位就显示是在这里。
赫连旳给努比亚打电话,听到旁边草丛传来手机铃声,示意布鲁过去找找看。
布鲁低头在草丛扒了几下,捡到努比亚的手机。
上面还有几条未读赫连旳发来的微信。
赫连旳用力握着手机,看来努比亚是真的出事了,否则手机不会掉在草丛,更不会不读他发来的信息。
“赫总,你让秦风跟着阿诺德,是不是阿诺德劫走了我们董事长?”
“我猜有可能是他。”赫连旳低头拨通韩承安的电话。
韩承安穿着怪兽装在和女儿儿子在玩超人大战怪兽游戏。
“老公,赫连旳给你打电话。”千语捧着一叠水果过来,顺便把手机递给韩承安。
韩承安摘下手套,接过电话,“喂,三儿?”
一听到阿诺德把人带走了,韩承安当场摘下头套用力砸在地上,“你娘的,居然敢动我家三儿的人,你等着,二哥去把人给你带回来,打的阿诺德那个什么玩意满地找牙。”
“欧耶,粑粑要出去打怪兽了。”韩爱语开心挥着手。
挂了电话后,韩承安在女儿面前比了一个蜡笔小新里动感超人的手势,“超人出动!”
……
某个地下手术室里灯火通明。
昏迷过去的努比亚趴在一张铁床上,四肢被人用铁链绑住。
阿诺德背着手低头看了眼努比亚背上的纹身,“果然是一块地图。”
陈威用手指着努比亚的背,“阿诺德先生,事不宜迟马上把这块地图弄下来。”
“不止是这块地图,就连这个努比亚也不能留,要是让他醒来后知道真相,咱们谁也不能活。”
而此时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的尔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稀罕你的大电影,她要的是宝藏的秘密,用这个秘密去和赫连旳做“交易”。
尔莎转身快步离开手术室,出到外面去给赫连旳打电话,一定要快点通知赫连旳过来,顺便把阿诺德也收拾了。
阿诺德看到医生戴手套时突然感觉有些血腥想反胃,还是出去等好了,这里只有一个门,他也不怕努比亚跑了。
“陈威,你在里面看着,我出去等,好了就把东西拿出来。”
“是,你放心,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陈威眼睛一直盯着努比亚背上的纹身,这可是宝藏,宝藏啊。
阿诺德刚出到门口准备抽烟就听到有电话的嘟嘟声。
这里怎么有人打电话?
觉得奇怪的阿诺德留了一个心眼,放轻脚步寻着声音过去,看到背对着他在打电话的尔莎。
尔莎怎么会在这里?
还来不及疑惑就看到尔莎把接通的电话贴在耳边,“喂,赫总,是我。”
一秒就反应过来的阿诺德,马上就判断出电话那边人的身份。
赫总?
赫连旳!
阿诺德立刻夺过尔莎的手机。
手机硬生生被人夺走,尔莎的手指都被抓出几道血痕,吓得回头的尔莎就看到挂断的电话还有阿诺德那张阴森可怕的脸。
“你这个贱人,居然是赫连旳派来的奸细!”一脚踹倒尔莎,“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尔莎转身想跑却被身后走来的保镖抓住摁倒在地上。
阿诺德抽出皮带对着尔莎一顿毒打,“贱人,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居然敢出卖我,看我不打死你!”
“啪啪啪啪”
尔莎的衣服瞬间被血染红,浑身被打的皮开肉绽。
打完后,阿诺德蹲下用皮带顶在尔莎的脸上,“贱人,我的钻石是不是也被你拿走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阿诺德先生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这一切都是赫连旳指使我干的。”
站起身,用力对准尔莎脑袋踹一脚,“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她不肯说出钻石的下落就割她肉喂老鼠!”
“是。”
手术室里。
扬起的刀准备落下时,一面墙突然倒塌下来。
巨大的声音把里面的人吓得纷纷往后退。
身穿超人装戴着面具的韩承安带着几个蜘蛛侠,钢铁侠,动感超人,迪迦奥特曼打扮的雇佣兵冲进来。
墙倒塌,满屋子都是灰尘,陈威用手扇了扇,等视野恢复清晰,看到一群打扮奇怪的人,嘀咕一句:“什么玩意?”
“我们就是景城和平护卫队!”几个摆出姿势,可泣偏离队伍还往后退了几步配合队形。
“他妈的,来搞笑的吗,来人,把这群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给我丢出去!”陈威挥手叫保镖。
保镖上来时还指着他们几个人在笑,“还蜘蛛侠哈哈哈”
韩承安大手一挥,从身后掏出冲锋枪。
“咚咚咚咚”子弹扫过手术室。
陈威和保镖看到对方火力猛,纷纷逃窜。
可泣冲出去救努比亚。
阿诺德听到里面传来很大的动静,一打开门,胸口就中了子弹,人往后甩了一下,后背撞在门上时,阿诺德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努比亚被人救走了,寡不敌众大部分保镖都挂彩倒在地上。
惊慌失措的陈威一头撞出来,阿诺德一脚把陈威踹回去,关上门,转身带着门外为数不多的保镖逃跑。
陈威用力敲打门,“阿诺德开门啊,阿诺德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你居然这样对我!”
韩承安原地跳起,一个后旋腿踢向陈威的背。
巨大的力气使得陈威把铁门撞凹陷下去。
视频那边看到这一幕的韩爱语不停拍手,“粑粑好腻害,好腻害,是舒泼面,舒泼面。”
“洒洒水啦,洒洒水。”被女儿夸赞的韩承安骄傲到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景城音用手摸着脑袋。
赫连旳在家里等努比亚顺便安慰迈迈,一直等到凌晨二点多才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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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回头看了眼门外,躺在床上睡不着的迈迈听到声音立刻爬起身,“我dada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赫连旳听到是赫连旳回来了急的一下忘记轮椅是电动的,直接用手去滚动轮椅的轮轴。
布鲁把人搀扶回房,站在客厅的可泣被迈迈撞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刚站稳就看到不远处过来的赫连旳,“赫总,人救回来了,在主卧内,没什么事您别担心。”
听到人没事赫连旳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二哥呢?”
“回家了,陈威被逮住,阿诺德带着人逃跑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辛苦了,替我向我二哥说声谢谢,改日再请他来家里吃顿好的。”
“好咧,那我们先回去了。”
布鲁在床边整理努比亚身上的被子,迈迈爬上床,亲了一口努比亚的脸蛋,“布鲁,我dada还好吗?”
“迈迈小姐别担心,董事长很好。”听到轮椅碾压地板的声音,布鲁对着迈迈招手,“迈迈小姐,赫总来了,我带你先回去休息吧。”
“布鲁,你懂事咯。”迈迈笑着微微点头。
迈迈下床绕过床尾主动去握布鲁的手。
布鲁带着迈迈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赫连旳坐着轮椅到床边,俯身去整理努比亚身上的被子,看到他没事,赫连旳忐忑不安整晚的心才平静下来。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
“什么事?”
“赫总,有事要汇报。”
“进来吧。”赫连旳摁下轮椅转向去阳台等秦风。
秦风路过床尾时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看到赫连旳在阳台,秦风加快脚步过去。
蒙汗药效过去,努比亚从沉睡中醒来,耳边传来一些忽近忽远的声音,睁开沉重的眼皮,脑袋还是一阵痛,用手揉着脑袋。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撑起身,人醒来后,听力也比之前清晰不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赫连旳和秦风在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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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开口叫赫连旳问怎么回事的努比亚就听到赫连旳再次提到尔莎的名字。
气得努比亚直接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脑袋。
赫连旳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眼床上,发现努比亚蒙着被子,看来人醒了。
“当时她和我打电话,我听到一些拌嘴声,看来是被阿诺德发现了,你安排多些人守着,别让人进来,在抓到阿诺德之前,一定要随身保护他们。”
“是。米雪儿的尸体在下水道发现是被尔莎买凶杀害,而尔莎的尸体在公路发现,初步检验大部分是皮外伤致命伤是后脑勺那一块遭受重物撞击,阿诺德手段如此残忍,赫总,看来还是别让小姐她们还有努比亚先生出去,留在家里比较安全。”
“这里人多杂,明天一早搬到后面的别墅区去,今晚你连夜让人把房子打扫干净。”
“是。”
“你先下去吧。”
“是。”
秦风把赫连旳推回床边才离开。
赫连旳掀开被子,撑起身上床。
一根胳膊从腰后探过来勾住努比亚的腰身,努比亚被带着转身撞到赫连旳怀里。
“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温柔的气息洒落在努比亚额头。
“你管尔莎去,管我做什么?”努比亚心里一阵酸。
他就说努比亚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发脾气原来如此,赫连旳深呼吸一口气,左手贴在努比亚腰身轻轻拍了拍,“就为了这件事莫名其妙跟我生气,那我是不是应该也找你算算账?”
“,请说。”算账,算什么帐?
赫连旳垂下脸,对视上努比亚看过来时带着丝丝怨恨的眼神,压着声音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告诉努比亚,曾经干过的某些事,“我住进你那里的第一晚,你就带着那个米雪儿在隔壁大战,吵得我一夜没睡。”
“那个女人,不用人碰,自己都能在演戏鬼叫。”听到赫连旳跟他算这个帐努比亚心情莫名好,捧住赫连旳的脸,指腹擦过赫连旳没刮干净的胡渣,鼻息凑到赫连旳唇瓣嗅了嗅,“身体不好,怎么又喝……”一个寒颤带着声音变得颤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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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挑起努比亚下颚,捏着努比亚下颚,把脸贴在努比亚唇瓣上,“以后别到处跑,我见不到你会着急。”
沙哑的嗓音好听到让人浑身神经发紧,抓住赫连旳胳膊,就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抱歉,以后我会注意。”
“饿不饿,想吃什么?”
“你把我喜欢吃的糕点都送给尔莎,我没胃口。”
捏着努比亚下颚,擦拭努比亚唇瓣,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吃饱了,才有力气接受我的道歉是不是?”
赫连旳的温声细语把人的脾气磨得一点都不剩,唇角微微撅起,“好。”
给努比亚做寿司,没想到努比亚直接把寿司用保鲜膜封起来。
“干什么呢?”
“这可是你给我做的第一个寿司,我得保存起来。”
赫连旳被努比亚逗笑了,这个努比亚没想到有时候看起来也挺像个孩子,单纯。
赫连旳继续包寿司,努比亚坐在旁边帮着打下手和等赫连旳伺候。
“对了,连旳,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怎么莫名其妙给人甩了一棍?
“阿诺德和陈威合伙让米雪儿偷你的钻石,还让米雪儿嫁给你侵吞你的财产,对了,你那颗钻石和你背上的纹身到底能找出什么宝藏?”
“那是一个家族传说,专骗那些贪婪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布满骨灰的机关地,一旦那些贪婪的人过去必死无疑,哪里有什么宝藏。”没想到阿诺德和陈威居然派米雪儿来算计他,这群人可真够卑鄙。
“我让我二哥去找你,去迟一步你背上的纹身和你的命就不保了,对了,那个阿诺德跑了,陈威已经抓住,米雪儿被尔莎买凶杀害,尔莎也惨遭阿诺德毒手。”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会放过这几个人。”努比亚压低身姿靠在扶手上望着赫连旳,“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接近尔莎?”
“不然呢,我吃饱撑着找她干什么?”赫连旳把饭团塞到努比亚嘴里。“这件事我处理,你呆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努比亚笑到皱纹都出来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那满面笑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努比亚,什么时候起,也变得那么爱吃醋了?
吃醋他对别人好了?
不对,提起这件事赫连旳才想起什么来,指着努比亚的嘴,“以后,你要是再乱亲其她女人,惹了烂嘴病,我可不花钱治你。”
坐在餐凳的努比亚蹭的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赫连旳勾着脑袋去看厨房,搞什么,突然又走了?
没一会赫连旳就嗅到血腥味,生怕努比亚出事,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进去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进到厨房就看到努比亚拿着钢球刷在刷自己的唇瓣,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住手!”
努比亚满嘴是血,衣服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左手拿着钢球刷站在洗手盆前一动不动。
“把东西丢了,给我过来!”他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这个努比亚就傻的去拿钢球刷对着自己的嘴猛刷,赫连旳是又气又心疼。
赫连旳给努比亚处理伤口时把努比亚骂了几百遍。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怎么有你那么傻的人!”
“嘴都烂了,怎么吃饭!”
“丝……”明明不疼努比亚却故意装疼。
“该死的,怎么就会疼了呢,怎么就不爱惜自己身体,是不是想让我为你操碎心。”心疼多过责备。
“哎……”貌似他叫一下,赫连旳会更温柔一些。
“不疼了,我轻点,忍忍就好,我一会就把那该死的钢球刷全部丢出去。”那血肉模糊的唇瓣简直就是让人不忍直视。
见过努比亚那傻倔强的牛脾气,赫连旳是再也不敢乱说话。
“连旳,我饿了。”
“嘴都烂成这样还怎么吃!”赫连旳叹了口气,气得拿了一个饭团我嘴里丢,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赫连旳立刻拿起一个小汤勺,把咬碎的寿司吐到汤勺上,把汤勺递到努比亚嘴边。
“……”努比亚的脸瞬间红了,望着汤勺久久没张嘴。
“嫌脏就别吃,饿死等着我给你收尸算了!”赫连旳已经是彻底被努比亚气得脸都黑了,怎么会有人那么傻,拿钢球刷把自己的嘴刷的血肉模糊。
努比亚握住赫连旳的手,跟个小媳妇似得,羞答答张嘴,含情脉脉看着赫连旳,“啊……”
“该死的,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旳,我还要……”努比亚用手指捏起西裤一角,轻轻扯了扯赫连旳的西裤。
赫连旳瞥了眼努比亚那闷骚样,用手揉了揉脸,他怀疑自己还没真正了解透努比亚。
“连旳,我还要吃,快给我……”努比亚又催了一声。
赫连旳喘了口大气,一副累的无力的样子,“给给给……”
……
次日一早,搬到别墅后,努比亚还没醒来在主卧睡觉。
几个孩子围着花园在玩耍。
别墅不比帝京小,地方大就需要佣人,陆纪言特地从公馆抽了几个得力的佣人过来照顾他们。
韩承安和陆纪言坐在沙发聊天,坐着电动轮椅过来的赫连旳一直用手揉着后腰。
“大哥,二哥,来的那么早,吃早饭没有?”
“哟哟哟,老三,你这体质不行啊。”韩承安笑的特别奸诈,看到赫连旳揉着后腰就用手盖着嘴幸灾乐祸,“你喂不饱他,小心人家外面找吃的。”
“连旳哪里比得上新好男人代表承爷。”说话的是刚起来,端着一杯牛奶出来的努比亚。
“识货,特别识货,说给大伙听听,我哪儿好了,让他们膜拜一下我。”韩承安骄傲到用力抖脚,鞋子都快抖掉。
努比亚俯身,把牛奶递给赫连旳后,伸手给赫连旳揉着后腰,“下班回家进厨房,吃完晚饭就上床,领了工资交老婆,六秒抽烟歇一歇。”
“慢着”韩承安竖起手对着努比亚,这怎么听起来是在笑话他?韩承安拍了拍陆纪言的胳膊,“哥,你是听到的对吧,努比亚是在借机笑话我对不对?”
陆纪言撅着唇轻轻皱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好你个努比亚,居然敢笑话我!”韩承安蹭的起身,想要冲过去收拾努比亚。
赫连旳伸出手把人护在身后,“二哥,你敢动他一根寒毛,小心走不出这个大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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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韩承安突然满面阴森,两个手掌来回摩擦,“来来来,我最近拓展领域成为一名专业男科医师,让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努比亚往后退了一步,韩承安直接扑过去抱住努比亚,“来吧,别害羞了兄弟。”
赫连旳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摁下轮椅继续往陆纪言过去。
陆纪言先问了一句:“腿好些了吗?”
“好多了。”
陆纪言的手落在赫连旳腿上轻轻拍了拍。
“大哥,我听说你在岭山镇投了不少钱,把岭山镇打造成一个旅游胜地,那个相守桥挺出名的,难不成你原谅了当年宋子谦对我们兄弟俩的所作所为?”
陆纪言收回手,双手靠在双膝,俯身望着赫连旳的腿,“宋子谦是卑鄙无耻了一些,可过了这些年,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也去找赵方证实过,宋子谦当年留下你我的证据交给包子,用这些让我们兄弟俩自相残杀,除了恨我们之外,他最终的目的是想从我们两个人中间找一个能照顾你大嫂的人,他的爱是自私自利也是卑鄙无耻,但他的痴情值得让人尊敬,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比不过人活着好,你说是不是?”
江晚晚也是后面才知道,原来宋子谦送给她的礼物,是给她找一个能照顾她有能力的男人。
“是。”赫连旳抿了抿唇瓣。
“对了,田臻婕和顾博洋的女儿,顾家那边没打算接回去?”
“经历了一次家族大乱,老祖母重新制定家规,恐怕顾云云是一辈子都无法回到顾家,听说还在孤儿院那边,我去见过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谎话连篇,让她活在顾家恐怕日后顾家又会掀起不少风浪,还是让她留在孤儿院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毕节然和钟关民,毕节然表面是两袖清风刚正不阿背后却歹毒手段残忍,而钟关民表面卑鄙无耻贪婪不止背地里却讲义气做了数不清的好事,这也算是给我们两个人都上了一堂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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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旳点了点头,觉得陆纪言说的没错。
赫连旳回头看了眼努比亚后又看回陆纪言,“大哥,当年我和大嫂那些事你别误会,孩子真不是我的,是你的,后面对你说那些和大嫂准备生孩子的话也是假的,就为了气气你。”
“我都知道了,听说那个时候是笑豆豆求的情,睿安帮了忙,看来阜五爷研究药很厉害,瞒天过海你都没发现,还好有笑豆豆,否则你小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就好,还好没错的离谱,否则我也无法原谅自己。”原来当年他根本没和江晚晚发生过关系,一切都是假象。
不远处走来的人让两个人的谈话声中止。
“陆先生,赫先生。”夏铭和丁薇微一块过来看赫连旳,打完招呼后,丁薇微带着孩子去找江晚晚千语。
夏铭入座后看了眼不远处的努比亚,如果不是赫连旳原谅了努比亚,他是坚决不会让努比亚接近赫连旳。
“沓沓沓”快步响起的脚步声让准备开口和陆纪言说话的赫连旳顿住嘴回头看了眼走来的人。
“赫总,找到阿诺德了,阿诺德要见你。”
“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旳,注意安全。”陆纪言提醒一句赫连旳,现在阿诺德也算是被逼的走投无路,难保不会破罐子破摔对赫连旳下杀手。
“大哥,我先过去应付下,这里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如果里昂问起我,你就说我去开会了。”
“好。”
和韩承安在切磋的努比亚被走远的努比亚分心。
韩承安一下没收住手,一掌打在努比亚肩膀上,努比亚往后退了几步。
“哎呦,我滴个妈,没打坏吧,万一打出事三儿不得把我拆骨扒皮。”韩承安赶紧伸手检查努比亚胳膊。
努比亚推开韩承安,“承爷,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两个孩子,我去看下。”
“喂喂喂,去哪儿?”韩承安喊了一句引起陆纪言的注意。
陆纪言昂起头看了眼示意韩承安别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邵礼,你带人跟过去看看。”
“是。”
……
郊区别墅。
阿诺德坐在沙发,四周全是保镖看守。
站在对面的保镖用手摁了一下戴在耳边的蓝牙随后转身出去。
应该是赫连旳来了,阿诺德往前坐了一下立刻招来旁边保镖的叱喝,“不准动!”
没一会,屋里就响起脚步声。
秦风推着坐轮椅的赫连旳进来。
“赫……”想要起身叫赫连旳的阿诺德被人摁回沙发。
“怎么,要见我有什么事?”距离阿诺德四米远停下轮椅,赫连旳靠在轮椅靠背望着沙发上有些像在垂死挣扎的阿诺德。
阿诺德看了眼四周的人。
赫连旳挥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所有人后退十米。
“有什么就快说吧。”
“赫总,我想跟你合作一件大生意。”
“噢,你说的是找我一起挖宝藏?”
“没错,我听说你和努比亚关系不太好,怎么样,我们联手拿宝藏,你六我四,如何?”现在他占了下风,必须得给赫连旳便宜占,否则这最后的希望都没了。
赫连旳摁下轮椅,轮椅开始滚动起来,滚动到液晶屏旁,赫连旳抽出一支球杆,轮椅载着赫连旳到阿诺德面前。
阿诺德看到赫连旳手里的球杆,蹭的起身,想要往后退,“赫连旳,你干什么?”
赫连旳左手用力一挥,球杆对准阿诺德的腰打过去,阿诺德被打倒在地上。
抬起头想要怒骂赫连旳时看到赫连旳面露凶相,阿诺德知道自己走投无路,撑起身想要走,就被四周的保镖推回赫连旳面前。
赫连旳把球杆丢到右手,再用力一挥,对准阿诺德膝盖打过去,“这一杆,是惩罚你不醒目,动努比亚之前没先看看他是谁的人!”
膝盖重重一击,阿诺德摔跪倒在赫连旳面前,膝盖传来的痛让阿诺德五官皱成一团,额头布满冷汗。
赫连旳的这句话他是听懂的,看来外面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赫连旳和努比亚果然……
“赫总,我知错了,这一切都是陈威的主意,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把和宝藏有关的钻石告诉你,那颗钻石被米雪儿拿走了,你去找米雪儿就可以找到钻石寻宝藏,求求你饶了吧。”
球杆抵在阿诺德额头上,“我对宝藏没兴趣,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谁敢动努比亚,我要谁的命!”球杆离开阿诺德的额头,在赫连旳手上转动一圈后,握住球杆用力把阿诺德打出去。
阿诺德被甩了一球杆,脑袋打的一阵刺痛,眼睛冒金星,晕趴在地上久久起不来。
赫连旳把球杆丢给身后的秦风,“把这个垃圾给我丢到后山喂老鼠。”
“是。”
在秦风抬起步走向阿诺德时,趴在地上的阿诺德扑向赫连旳。
“赫连旳,我死也要拉你垫尸底。”
轮椅侧翻,赫连旳被阿诺德扑倒在地上。
阿诺德摁下炸弹开始开关,“滴滴滴”开始倒计时。
在秦风冲到赫连旳身边时,一个身影快秦风一步冲过去,双手拽住阿诺德衣服直接把人扯离赫连旳。
阿诺德看到是努比亚大叫一句:“我要你陪葬!”用脑袋把努比亚顶向阳台。
赫连旳冲着阳台方向大喊一句:“里昂!”撑起身想要过去救努比亚才发现自己双腿打着石膏,根本无法走路,刚起身就摔回地上。
“努比亚先生”秦风赶紧带着人过去救努比亚。
“咚”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在阳台。
“不”火光冲天的屋里响起赫连旳撕心裂肺的咆哮。
“赫总,起火了,你先撤离。”秦风去搀扶赫连旳,遭到赫连旳推搡,“马上去救他,马上去!”
阳台被砸塌了,掉落的天花板不停砸落下来,房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塌落,秦风顾不得那么多,他必须保证赫连旳的安全。
“你放手,秦风,我命令你放手!”赫连旳用力推开秦风不让秦风碰他,他没有找到努比亚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秦风叫来一个保镖帮手把赫连旳搀扶到轮椅上。
在赫连旳挣扎反抗时,越过秦风的肩膀赫连旳看到了一个衣服被炸出几道口,脸上布满灰尘的男人站起身,背对着熊熊烈火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看到努比亚出现在眼前,赫连旳才喘过一口气,一动不动坐在轮椅上看着走来的努比亚。
秦风看到赫连旳望着他身后一动不动,秦风跟着回头看到努比亚没事,秦风笑着喊了句:“努比亚先生你没事就好。”
走到赫连旳面前的努比亚咳嗽两声后俯身去整理赫连旳胸口的衣服,“别叫,我死不了。”
赫连旳握住努比亚的手,直接把努比亚的手扯下紧紧握在掌心,努比亚感觉到赫连旳掌心有很多冷汗。
在刚刚听到爆炸声那一刻,赫连旳的心都跟着被炸碎了,整个人足足懵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努比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那一刻,赫连旳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从此人生的色彩再次陷入一片灰色。
从别墅离开的路上,赫连旳一直紧紧握着努比亚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连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怎么办?”车里响起努比亚的疑惑声。
赫连旳推开努比亚的手掌五指渗入努比亚的指缝紧紧扣住,“别说那么傻话。”
“如果是真的呢?”当时他没有多想,只知道绝对不能让赫连旳出事,在人被阿诺德顶到阳台时,他蹲下,阿诺德翻过阳台摔了下去他才逃过一劫,那一次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害怕死亡。
赫连旳望着努比亚时眼眶是红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块死。”
努比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侧过身脸庞靠在赫连旳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赫连旳的心脏,“压压惊。”
赫连旳换左手握住努比亚,右手越过努比亚的后脖,扣住努比亚的脑袋贴在自己脸颊上,别过脸,唇瓣贴在努比亚额头上,“里昂,你已经接二连三给我惊喜,我的心脏实在是受不住,到此为止,好好在家给我看孩子洗衣做饭不准再这样吓我知道没有!”
“诺,旳哥。”若有下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去救赫连旳。
……
二个月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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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欧财团董事会。
喝醉酒的韩承安站在会议桌上,扭腰挥领带,“火,我就是火,不一样的火……”
台下股东们拍着手围着桌子跑,生怕韩承安摔下来。
“少东家,快签字吧。”
“少东家,别耍了,赶紧决策吧。”
“韩承安!”一声怒吼声从门外响起。
股东们看到千语来了,个个像是看到救星,纷纷拍掌松气,“大少奶奶你快来看看吧,少东家又喝醉了。”
韩承安立正稍息对着千语敬礼,“老婆好,老婆最好!”
“开董事会你居然喝醉在发酒疯,看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千语举起一张办公椅砸向台上。
股东们被千语这泼辣劲吓得纷纷往后退,“大少奶奶手下留情,别打坏了少东家。”
韩承安从台上跳下来被千语追的满屋子跑,从会议室打到会议室外。
屋里的股东们纷纷拍手跺脚,“承爷不靠谱,还是赶紧把三少请回来主持大局吧。”
“就是,这承爷喝醉酒就发酒疯,不妥不妥,赶紧找韩董商量,不把三少找回来做少东家,咱们全体罢工。”
在门外勾着脑袋看会议室的夫妻俩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夫妻俩手勾手开心走。
“老公,你这计谋真不错,睿安这会铁定得回来。”
“我爹地让我做少东家,我就把东欧财团拆了,丢了他老脸,三天两头一哭二闹三上吊,看谁怕谁。”摸了摸脑袋,“那家伙都走了五年了,看来和我爹地拌嘴那口气还没消,这回无论如何都得把他逼回来。”
“老公,你好厉害。”千语亲了口韩承安的脸。
“那是。”承爷出手没意外,韩承安拍了一下脑袋,“哎呦,差点忘记了,今天三儿家好日子,赶紧过去,别迟到了。”
赫家帝京别墅。
布鲁和秦风在门口迎宾。
韩承安带着老婆孩子去到别墅门口时,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还有一个红箱子。
“承爷,红包这边。”
“恭喜恭喜。”千语塞红包。
韩承安左手抱着女儿,右手拍了拍秦风又拍布鲁的肩膀,“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好好相处。”
秦风和布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很有默契看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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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近花园就听到热闹的笑声。
韩承安用力挥手,“哈喽,我亲爱的家人们,爷来了。”
韩爱语看到好多小朋友,不停踢着腿要去和她们玩,“粑粑,坏滴慌喔落雷……”
“闺女,咱们是海城人,得说海城话,不能老学那景城话。”韩承安弯腰把女儿放下。
千语用手拍了一下韩承安的胳膊,“还不是你,整日洒洒水,洒洒水。”
韩承安准备回话的时候看到不远处一个眼熟的背影,立刻挥手让千语别打他,“婆娘,我过去看下。”
“看什么?”神经兮兮的。
韩承睿左手搂着韩睿安的肩膀,右手举着酒杯敬陆纪言。
“爸,你放心,以后我会多向纪言哥学习。”在外五年,做了父亲后,韩睿安才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父亲表面对他严厉,其实心底是很疼爱他,而他也承认自己确实不是陆纪言的对手,父亲都亲自去接他回来了,他如果再继续离家在外让父母担心那就真是不孝。
“纪言啊,从此以后,喝过这杯酒,以前不愉快的事情通通过去,希望你能好好替我带带睿安。”韩承睿对待这个三儿子从来都是严厉教训,因为韩睿安是家族的希望,所以在教育方面不能有一丝的松懈,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因为这件事会造成他和儿子之间存在问题。
“那么多个孩子之中,唯有睿安继承了睿叔你的能力,我相信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商业家。”陆纪言举杯敬韩睿安。
以往韩睿安和陆纪言碰杯,一直都是两个杯子一样高,而这一次韩睿安是打从心底佩服陆纪言,自然而然在陆纪言面前把自己酒杯放低。“以前是我年轻不懂事,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纪言嘴角微微带笑。
谁没年轻过,他年轻时一样是年轻气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有等到阅历丰富,经历多了才知道谦虚,人外有人。
年骁臣抬起手拍了拍韩睿安的肩膀,“你可是你父亲的骄傲,日后韩家可就看你的了。”
他是父亲的骄傲?
其实他是知道,父亲最喜欢的是大哥,也许大哥才是父亲的骄傲吧。
“我爸的骄傲是我大哥,不是我。”这么多年来,很多事情他已经变得不那么计较,当年若非因为太计较一些东西也不置于和陆纪言斗得你死我活。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是爸的骄傲。”
一句话让韩睿安莫名眼眶泛红,他真的是父亲的骄傲?
真的,真的是?
“喂老三,你怎么回来了!”韩承安直接挤进人群,用胳膊撞了一下韩睿安。“爹地,我才是你的骄傲对不对?”
韩承睿的胳膊越过韩睿安,推了一下韩承安,“你给我一边去,别整日欺负你弟弟,要把爹地的心肝宝贝伤到了,看我不打死你。”
在他有记忆以来,这一次可以说是第一次听到父亲维护他,韩睿安感动到半天说不出话,原来被父亲维护的感觉是如此让人感觉到暖心。
韩承安绕过韩睿安,用手搂住韩承睿的胳膊,脸颊不停去蹭韩承睿的胳膊,“爹地,不,我也是你的小骄傲,我才是你的心肝宝贝,你不能抛弃我。”
“恶心死了,给我一边去。”韩承睿用力抽回胳膊,直接“无情”抛弃韩承安。
“安哥儿,你已经失宠了,来我这边,三叔安慰你。”搂着韩满安过来的沈子良笑着说道。
“谁让你来的?”韩承睿抬起脸,用鼻孔藐视沈子良的存在。
“二哥岳父,孩子都打酱油了,就算你不接受我,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我的存在吧。”沈子良当着韩承睿的面亲了一口韩满安的脸蛋。
“就是,就是,我说大哥,你可是年度最小气的岳父,连自己女婿都容不下。”江阳搂着林漫冬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韩承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阿阳,恐怕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什么事?”
“我听说智健和一鸣一块牵手过。”
“胡说,我家智健人生两点线,上班回家,平时大门都不迈,你少在那里故意制造事非想看我闹笑话。”江阳挥着手。
“如果这是真的呢?”
所有人都看着江阳,等着江阳表态。
林漫冬用手推了一下江阳的腰,江阳昂首挺胸,拍了拍胸口,“我是最开明的父亲,新思想,新潮流,牵就牵谁怕谁!”还好不可能,因为这就是韩承睿故意随口说说的。
沈子良推了一下雷长英,“雷总,亲家亲家,赶紧敬酒。”
雷长英笑的很开心,“仔大不由爹,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陆希宝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过来,手里拿着一颗棒棒糖。
“爹地,爹地,亲亲,亲亲。”
陆纪言笑着弯腰,抱起女儿,嘟嘴亲了一口宝贝女儿的小脸蛋。
“不是,那里亲,亲亲。”陆希宝用棒棒糖指着不远处餐桌那边的方向。
大家笑着跟着回头看过去。
江智健端着碟子给外甥女拿吃的刚好遇到雷一鸣。
江智健看到雷一鸣嘴角有蛋糕,示意一眼,雷一鸣没看懂。
雷一鸣上前一步,江智健想要伸手去替雷一鸣擦掉嘴角的蛋糕,结果脚下踩到一个凹槽直接扑向雷一鸣。
雷一鸣是本能做出搀扶的手势,结果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就是抱在一块,扑倒的江智健把雷一鸣压在餐桌上,餐桌上撞倒的东西撒了一地。
这边大家惊呼一声。
韩承安捂着嘴,“这猛,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明目张胆。”
“阿阳,看来我这小侄子很有潜质,不错,不错。”韩承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睿安宝贝儿子,你是有老婆的人,别学这些,乖,去找你妈咪。”
“是,爸。”
雷长英举过酒杯去敬江阳,“亲家,亲家,日后雷江一家。”
“谁跟你一家,臭小子,什么不好学这些,看我不打死他!”江阳直接把酒杯塞进林漫冬手里,扬起巴掌冲过去。
“老江,吃颗药再过去,别血压冲爆表啊。”沈子良挥着手大叫一句,左手搭在韩承睿肩膀上,韩承睿扫了眼沈子良,“跟你很熟?”
沈子良捧住韩承睿的脸亲了一口,“别啊二哥岳父,都一家人了。”
江智健莫名其妙被江阳打了一顿,雷一鸣是很客气护着江智健结果又引来一群人惊嘘。
“都护上了,看来是真爱,绝对真爱。”
“别打了,人出来了。”看到赫连旳和努比亚出来,韩承安挥着手大喊一句。
赫连旳和努比亚穿着西装,胸口戴着玫瑰花,十指紧扣走向所有人。
在场的大家都互相认识,就不再做自我介绍,今天是以赫家的名义举行一场亲朋好友聚会正式欢迎努比亚加入这个大家庭成为一员。
陆纪言给这个弟弟亲自弹奏一曲送上自己的祝福。
小朋友们手牵手围着转圈圈。
大人们也开始跳着华尔兹,最后只剩下两个找不到伴的人,江智健只好凑合跟雷一鸣一块跳华尔兹。
努比亚两只手搭在赫连旳肩膀上,赫连旳搂着努比亚的腰身,默契的节拍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跳舞的时候,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
彼此眼底都带着幸福。
“让我不给你惊喜,你却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赫连旳把他介绍给家族里的人,还正式为他举行了一个欢迎会。
赫连旳别过脸,长臂一收,直接把人拥入怀中,紧紧搂着努比亚,贴在努比亚耳边说道:“未来很长,还有很多惊喜要给你。”
“那我岂不是一辈子得跟着你,不然就错过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赫连旳的人,除了我谁敢要你?”
努比亚的唇瓣贴在赫连旳耳窝,压着嗓子,沙哑的声音钻入赫连旳耳窝,“赫总,不止床上霸道,在外更霸道,可怎么办?”
“再顶嘴,我让你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赫连旳抬起脸望着不远处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的江晚晚。
赫连旳笑着回了一个大拇指给江晚晚。
他不曾想过有一天,赫连旳会是他漂泊停靠的码头,更不曾想过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当一个人经历了轰轰烈烈的年华后,才会明白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爱的死去活来,海誓山盟,一万句的“我爱你”都比不过有他在,“更安心”。
不用刻意的迎合,讨好,彼此之间就默契到一个眼神就读懂对方的心思。
“连旳,五年前,一开始你想过推开我吗?”他其实一直很好奇,当年赫连旳还爱着江晚晚时,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存在。
“想过,推开了你,却推不开对你的思念。”别过脸,唇瓣压在努比亚耳窝,“五年了,如今终于飘扬过海见着陆地,度过余生的浩劫,里昂,我没想到我的结局会是你。”
“连旳,你可知,我从来不孤独,但一次想过你后,我便尝尽了孤独的味道,从此害怕黑夜。”
“嗯。”他知道,都知道,余生,不会再推开他。
余生,在他晚归的时候,昏黄的灯光下终有一个身影在等他,然后一起回属于他们的家。
余生,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十五年后,莱恩商学院。栗子小说 m.lizi.tw
“加油,加油,子然学长加油。”
“最棒最棒,子然学长最棒!”
校园操场跑道外围全是学生在喝彩尖叫,内围是穿着短裙挥彩球跳舞打气的啦啦队,
人群中,一个穿着新校服,金发蓝眼瞳面带兴奋的女生望着四周目光全是惊讶,“宛宁,原来莱恩商学院也有校运会,这里的校运会比我之前学校的要热闹多了。”
“可不是,一年一度呢,这所学院号称世界三大贵校之一,但凡是在这里读书的人个个家底雄厚,要不是达官贵二代就是企二代,听说从出生就得排队拿学位面试号,这里出去的日后不是总统就是商界精英不少人都以读这所学校为荣,当初奶奶为了让我进这个学校可没少找关系。”
她知道,因为小哥哥就在这所学院读书,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努力考进这所学院。
哦对了,小哥哥呢?
四周的尖叫呐喊声都被迈迈自动屏蔽掉,她的目光反复浏览人群寻找心里牵挂十多年的那位小哥哥。
“啊”人群中突然像是出现什么新鲜事物,所有人的尖叫声一下飙升,过高的分贝都快把迈迈的耳膜震破了,迈迈用手捂着两只在发疼的耳朵。
“迈迈……迈迈迈……”宋宛宁也跟着激动,不停跺脚用手拍打迈迈的胳膊。
宋宛宁激动成这样,迈迈也有些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昂着脑袋去张望一望无际的塑胶跑道。
跑道上站着几个参加接力赛的学长正回头望着自己的队员把交接棒送过来完成最后的冲刺。
“没什么啊?”迈迈嘀咕一句,不就是正常比赛,有什么值得四周的女生撕心裂肺在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偶像来了。
“有,有,你听这个声音……”这个尖叫声就好像代表了某个人的出场欢迎度,宋宛宁来不及过多和迈迈解释,跟着周围的花痴女竖起手,在半空中挥动尖叫,“啊”
跑道上分了八条小跑道,其中有七个队员都接到接力棒往前冲刺种点,而其中一个站在3号跑道的队员焦急到用手捂着额头,好像是认定比赛要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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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满学生尖叫呐喊的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速度飞快的男生,这个男生一登场四周的尖叫声再次攀升。
“陆学长,陆学长,宇宙无敌,无敌……”
“我的男神,我的男神出来了,啊……”宋宛宁激动到用手抓着下唇,不停跺脚,整个人已经接近疯狂状态。
迈迈看了眼宋宛宁又看了眼四周的人,都一个样,已经花痴到走火入魔。
迈迈打量一眼那个引起万千少女尖叫的男神。
穿着黑色运动裤白上衣的男生有着一张菱角分明如精修一般帅气的五官,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冷峻,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又带着一丝的狂野桀骜不驯。
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却一下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在原地垂头丧气以为英名不保要输的安子然在看到冲过来的男生后开心到原地跳起,此时的垂头丧气一扫而清取而代之的是稳赢的胜利喜悦。
在尖叫和无形的气势压迫中周围的几个男同学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一些过于着急想要赢的没看清路直接栽了跟头。
接过接力棒,安子然拔腿冲向终点,为八班摘下校运会第一枚金牌。
跑道上慢悠悠向前走的男生路过时和周围的女生挥手。
“陆学长,和我招手了,陆学长和我招手了。”
不就是招个手,至于搞的像中了头等彩票一样兴奋到晕过去,还有些在哭的,迈迈觉得自己简直无法理解这些女同学的花痴。
迈迈左右扭头继续寻找小哥哥身影时,路过这边的陆希辰挥手抛了一个飞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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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学长,陆学长,我爱你,陆学长,陆学长,我要给你生猴子。”一个飞吻把操场的气氛推到制高点,一群女生异口同声在喊着口号。
“啊,陆学长居然对我飞吻了,迈迈你看到没有,陆学长对我飞吻了。”宋宛宁倒靠在迈迈肩膀上,用手捂着胸口,“不行,我快要激动到晕过去了。”
迈迈回头正好对视上陆希辰那微微带笑的眼神,迈迈直接回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给陆希辰,扁着嘴小声嘀咕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谁要你飞吻,人家要小哥哥的飞吻。”
陆希辰走到终点,所有女同学都围过去送水递纸巾,那受欢迎度绝对不亚于当红顶级流量小生。
宋宛宁猛地站直,拿着手里的水拽着迈迈的胳膊,“走走走,我们也去给陆学长送水。”
迈迈用力抽回胳膊推开花痴宋宛宁,嫌弃一句:“我才不去,我可没你那么花痴。”
宋宛宁说话的时候脚步在原地踱步准备随时跑,“我跟你说啊迈迈,你不用去也可以,反正你跟他也算是一家人,回去有的给你看,你不去我去咯。”
“等等,什么叫做一家人?”迈迈没听懂,想要把宋宛宁叫回来问,可宋宛宁已经扑进人群去给自己男神送水了。
迈迈随手抓了一个路过她面前拿着纸巾和水准备往人群冲的女同学,“同学,问一下,那个什么学长来着,他是谁?”
刚刚又是喊又是尖叫,她压根没听清楚到底喊得是谁,只听到什么学长。
“同学,我说你是新来的吧,连我们陆学长都不知道,陆学长就是esi集团的继承人陆希辰啊,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据说他家里的钱多到用飞机都运不动。”
陆希辰就是小哥哥后来的名字,是小哥哥没错!
是小哥哥。
是小哥哥。
迈迈激动到用力抓紧女同学的胳膊不停摇曳。
女同学看到人群移动赶紧推开迈迈的手冲过去,“陆学长,陆学长……”
迈迈断定是陆希辰没错立刻转身去找陆希辰。
分别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她一直在北欧读书,每次放假回景城第一时间就是去陆家,但是却每一回都见不着小哥哥,小哥哥的妈咪说小哥哥被陆叔叔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学习,只有等小哥哥成年以后才会接回景城。
小哥哥,你说景城下雪就接迈迈回家,可她等不及想要见你,所以主动来了,十五年未见了,小哥哥一定很想迈迈对不对,所以她要过去告诉小哥哥,她也很想他,终于再次相见了。
里里外外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简直就是无缝可钻,进不去的迈迈还被人推倒在地上。
“迈迈,你没事吧。”宋宛宁搀扶起迈迈,抬手拍掉迈迈校裙上沾到的灰尘。
那拥挤的人群突然很有默契让开一条路,起身后的迈迈正好就站在这条路的边上,一眼就看到顿住脚步拿着白色毛巾在擦脖子汗水的陆希辰。
难得如此近距离和自己的男神见面但害羞的宋宛宁却不好意思递水过去,把水塞到迈迈的手掌心,还用胳膊撞了一下迈迈,“你去,你去。”
迈迈握紧手掌心的水一步一步朝着陆希辰走去。
十五年未见,小哥哥变得比小时候更帅,帅的让人无法呼吸,连走到他面前都需要勇气支撑。
陆希辰抓着毛巾的手顿住在后脖,抬起头望见走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露出八颗牙齿。
他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进人的心底暖呼呼的。
安子然含着棒棒糖,双手叉腰,说话的时候带着搅动嘴里的棒棒糖,“哟,我们陆学长的人来了。”
迈迈听到这句话害羞到连头也抬不起。
看来,十五年了,小哥哥还不曾忘记他,不止没忘记她,就连小哥哥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存在。
迈迈垂落的手缓缓抬起,她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耳边回荡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在提起手的时候,迈迈还在心里准备了无数句准备要说的台词。
因为太过激动,开口的声音就像蚂蚁说话一样,“小……”
“……”她的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靠在宋宛宁怀里。
在她抬起脸准备去看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耳边传来拍掌尖叫声:“陆夫人来了。”
陆夫人?
什么陆夫人?
迈迈一脸好奇,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黑色波浪大卷,大眼睛,薄嘴唇,皮肤白皙长相漂亮的女同学,走到陆希辰面前,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陆希辰,“希辰,怎么突然回学校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陆希辰接过水,拧开瓶盖,昂头一口气喝光一瓶水,拧回盖子丢给站在旁边的安子然,抬起的胳膊搭在南宫若肩膀上,“这不,给你一个惊喜嘛。”
南宫若撅着唇靠在陆希辰怀里撒娇,“希辰,人家饿了。”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陆希辰握住南宫若的肩膀带着南宫若从人群让开的道路中间离开。
旁边的女同学看到这一幕,羡慕嫉妒到眼睛都红了,“好羡慕……”
“好般配。”
“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在路过迈迈的时候,陆希辰连头也不回一下,好像他并不认识迈迈。
迈迈的手指用力握紧矿泉水瓶,望着自己爱慕了十多年的小哥哥,如今搂着其她女生离开,她的小心脏就像是被捏到喘不过气,“小哥哥……”
宋宛宁用力揉搓迈迈刚刚被人撞开的胳膊,“迈迈,没事吧,我跟你说刚刚撞你那个人叫南宫若,大家都叫她陆夫人,因为她是陆希辰的女朋友。”
陆希辰走了周围的人群也跟着散开,四周的热闹一下安静到让人有些不适应。栗子小说 m.lizi.tw
得知小哥哥会来这里读书,所以她努力考取进这所学院,没想到,小哥哥已经忘记她还有了女朋友。
她一直以为,小哥哥除了想想姐外再也不会喜欢其她女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以为。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我看你脸色都白了。”宋宛宁低头看着迈迈的脸。
“没事。”再痛也比不过,等了十五年的心仪男子,忘记她身边还有其她人来的痛。
宋宛宁叹了一口气,“男神带着女朋友走了,咱们也散了吧,回去上课,要是翘课扣学分被开除,回去奶奶不得骂死我。”
……
这是迈迈第一天转到这个学校,维持三天的校运会今天是最后一天,结束后,还有一节课。
班主任进到课室后,拍了拍手掌,嬉戏打闹的同学全部安静下来。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同学的到来。”
“啪啪啪”除了宋宛宁外大部分都是敷衍的鼓掌。
个个同学勾着脑袋去看门口,看看新同学长什么样。
在掌声中,一个长相甜美可爱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从门外进来。
男同学看到后掌声变得热烈。
而女同学看到后直接是翻了一个白眼在嫌弃。
苏玉羽嫌弃到冷哼一声:“不过如此,有什么好尖叫的,这群男的跟没见过美女似得。”
迈迈走到讲台中间,对着所有人鞠躬,“大家好,我叫迈迈,以后请多多指教。”
苏玉羽高声喊了句:“你姓什么,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其她女同学也在附和,“对啊,既然要做同学,总得交清家底,好让我们了解了解嘛。”
“我……”迈迈蓝色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动一圈后,小声说道:“我叫迈迈,我是景城人,我的爸比是开杂货铺的,我的mom没工作在家照顾我们。”
“开杂货铺的平民也配来我们三班吗,这不是拉低我们班里同学人力资源财富的水准吗?”
一些同学就是势利眼嫌贫爱富高高在上,什么叫做开杂货铺?人家迈迈的爸比可是大财阀总裁,宋宛宁想要起身替迈迈说话,就看到老师挥手在替迈迈说话,“迈迈啊,可是我们学院第一个破格录取的学生,她是凭优秀的成绩考入我们学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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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迈迈同学,你的位置在宋宛宁同学的前面。”
“谢谢老师。”迈迈走去自己课桌时,看了眼四周的同学。
这些同学个个眼睛都长头顶,看不起人,说话也难听,看来不太好相处。
这一节是自习课,下课后,迈迈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咚”课桌被人踹了一脚。
迈迈的笔盒从桌上震下来,掉在地上。
“苏玉羽,你怎么能欺负人!”宋宛宁蹭的起身,捡起迈迈的笔盒还给迈迈,把迈迈护在身后。
苏玉羽抱着胳膊,昂头挺胸,用轻蔑的眼神扫过一眼迈迈的脸,“喂,新同学,一会放学后到操场榕树来一趟。”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顿住脚,回头看了眼迈迈宝贝到不停用手去擦拭的笔盒,“真是幼稚,多大个人了,还用三岁小孩才会用的笔盒。”
迈迈没理会苏玉羽,把笔盒装回书包,扣好扣子。
“迈迈,你去吗?”
“我才不去。”
“如果你不去的话,明天最好还是请假别来了。”
“我明天还会来。”如果不来,怎么看小哥哥?
苏玉羽搂住迈迈的胳膊,两个人边走边聊天。
“我跟你说,陆夫人也就是南宫若她和苏玉羽两个人是咱们学校女生风云人物,苏玉羽就是南宫若的小跟班,对了,南宫若还有个表姐叫南宫灵和陆学长同班,这三个女人咱们看到都得掉头走,否则会被欺负惨的。”
“我跟她们八竿子打不着,我们掉头走?”迈迈不以为然笑了一句。
出到校门口,不少豪车排着队一辆接一辆接人放学。
苏玉羽昂头张望,“迈迈,你的司机呢?”
“我mom说,做人要低调,钱财不宜外露否则招贼,只有那种土暴发户才会全世界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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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我车吧,我送你?”
“不了,我走路回去,我mom说多走路有助于身心健康。”
“好吧,那我陪你走路回去。”
“你奶奶不骂你啊,还是赶紧回去吧。”那黄玉萍想起来就让人觉得害怕,她担心宋宛宁回去晚了会挨骂。
“奶奶陪姑姑回岭山镇了,没空骂我,家里只有姑父,我姑父很疼我,不会骂人的。”宋宛宁靠在迈迈肩膀上,叹了口气,“不知道明天陆学长还来不来学校。”
“怎么,他不常来学校吗?”
“对啊,我和他是同一年来的学校,我到现在为止见他都没超过五次。”
“那他女朋友在这里,他不来陪女朋友吗?”
“切,陆学长来了才叫女朋友,陆学长不来,那南宫若就跟小寡妇一样,整日靠欺负同学发怨气。”宋宛宁比手画脚逗迈迈开心。
“哈哈哈……”迈迈被宋宛宁逗的哈哈大笑。
……
南宫若抱着胳膊,绕着榕树走了一圈,“人呢,苏玉羽?”
“我放学的时候告诉过她,她居然没来,若姐看来她很不把你放在眼里。”
南宫若用力踢飞脚下的石子,“这个平民,居然敢在我面前勾引希辰,看我不撕烂她那张贱相。”
生怕南宫若忘记迈迈没来的事情,再次提醒一句:“若姐,这个金毛妞真是够不把你放在眼里,先是在操场勾引陆学长,现在又不过来,一定得找个机会把她教训一顿才行,否则让人看你笑话。”
南宫若深呼吸一口气,“迈迈是吧?”
“对,她自己介绍的,开杂货铺的女儿,鞋子也不是什么限量版,还拿着一个三岁小孩才用的烂笔盒,靠着成绩优异进来,没背景,用不着顾虑。”
南宫若昂首挺胸,用手拨弄肩膀的头发,眼里写满高傲,“就算是有背景又如何?”
“对对对,谁不知道若姐是咱们学校最有钱的千金小姐,那些人连给若姐舔脚趾都不配。”苏玉羽不停阿谀奉承南宫若,恨不得南宫若把迈迈殴一顿,实在是见不得课堂上迈迈一出现就吸引了班里所有男生的目光。
“等明天上学,看我怎么收拾她。”南宫若摊开手掌,看了眼自己华丽的指甲。
苏玉羽偷瞄一眼南宫若的表情,太好了,但凡是被南宫若厌恶上的女同学没几个能在学院待下去,只要这个迈迈离开学校,那她第二班花的名称就保住了。
……
宋宛宁陪着迈迈步行一个小时回到帝京豪宅后,留在赫家吃了晚饭才离开。
迈迈坐在书桌前,把贴在墙壁上的画扯下来重新画上陆希辰十九岁的真实模样。
今天见了一面,她已经把陆希辰的样貌深深刻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二个小时后,一张陆希辰侧脸的素描画好,翻到白色干净那面,迈迈用笔写下一段话。
终于可以不用凭想象画出小哥哥长大后的模样
她以前画画并不好,但是这些年来,因为太想念小哥哥又害怕自己的心思会被揭穿,所以就用画漫画的形式代替写日记。
画完陆希辰的侧脸素描画后,迈迈拿出画本,画下今天的事情,用一张陆希辰搂着南宫若的情景概括全部内容。
你忘记了回忆,我忘了忘记。
笔盒上沾到一点灰尘,迈迈不停用手擦干净,这是小哥哥送给她的笔盒,不可以弄脏,在擦笔盒的时候,迈迈看到笔盒底部有刮痕。
这个本来完美无瑕的笔盒因为今天被苏玉羽弄到地上多了一道瑕疵,就像她在小哥哥心目中的形象。
小哥哥说过她是个完美的公主,可小哥哥却从来都不知道……
迈迈低头掀开裙子,把黑色长袜推到膝盖,望着自己半条假肢机械腿。
迈迈其实并不完美,因为迈迈只有一条腿。
没有人会喜欢只有一条腿的人吧,因为她记得,一条腿的人叫做残疾人,小哥哥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残疾人呢。
因为自己的不完美配不起陆希辰,迈迈越想越难过,低头把脸埋在臂弯里低声哭泣。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声。
“姐姐,姐姐。”回房路过迈迈房间的赫点点,轻轻拍了拍房门。
迈迈用唇咬着袖子不敢再发出声音,害怕自己的哭声被人听到,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门外的赫点点自言自语两句后便离开没有再敲门。
……
次日一早。
凉风吹进窗来,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把迈迈吵醒,醒来后,发现自己还趴在书桌上,迈迈的脖子疼的都无法转动,用手碰了碰脖子。
“叩叩叩,大小姐,起床吃早餐了。”
“好,马上下去。”
赫家餐厅。
赫点点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一进餐厅就看到那深吻伉俪情深的一面,赶紧用手捂着嘴。
为了能光明正大陪着赫连旳出席任何场面,能给赫连旳和孩子们一个真正完美的家,努比亚请求阜南帮他改造成女人,为了赫连旳和孩子他愿意放弃一切尊严,只要能不让那些人再带着怪异的眼神去看他们这个家,花了大量的时间,人力财力,努比亚偷偷瞒着赫连旳,直到成功后才出现在赫连旳面前。
十年前,努比亚已经改名叫简荨,而迈迈也跟着赫连旳姓,成了赫连旳的亲生女儿,昔日那个努比亚不会再存在,如今活在世界上的是南欧财团总裁夫人简荨,一个美的让赫总关紧门,夜夜宠不停的简荨。
赫连旳背靠着餐凳,搂着简荨,手摸着简荨四个月身孕的小腹,“荨儿,怎么办,我今天又不想上班了。”这个孩子来的很不容易,都快拼上她的命才得来的,对于这个对自己如此痴情到不要命的简荨,赫连旳只能用尽一生去弥补去宠爱她。
被赫连旳吻的吐字不清的简荨,紧紧搂着赫连旳的脖子,“连旳,你已经五天没去公司了,再不去今晚别想回房。”
“对你当初瞒着我擅自做主的处罚,就是让我宠不停。”谁知道他这心头爱,摇身一变,美的让他心慌意乱,害的他都不放心,就连出差都得带着她,生怕喂不饱饿的爬墙出去找吃的。
“哎呀呀,爸比,mom,我眼睛都要被你们的爱刺瞎了,快别亲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赫连旳轻啄一下简荨的唇瓣后又继续热吻。
男人深情款款的告白,“我的荨儿,不管是哪个你,我都爱不释手。”这句话让简荨的心酥麻到化成一滩柔情水。
十指紧扣的手贴在简荨的肚子上感受着胎动,为了这个家一切都值了,这辈子遇到他,恨不得自己一开始就是女儿身,和他在一起后,才知道自己也渴望被心爱的人宠的生活无法自理,更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动不动就吃醋。
从十年前那场变身起赫连旳便是她的天,是她的全世界,往后,就可以真正的相夫教子,最幸福的还是经历无数次试验后终于能和赫连旳一起生下爱情的结晶,只可惜只能生一个,否则她真不介意生上十个八个,反正赫连旳有钱养得起。
“连旳,再亲我嘴皮都要破了。”娇羞的简荨用手推开赫连旳的肩膀。
“那不亲嘴,咱们亲别得地方。”赫连旳当着女儿的面直接抱着简荨在打情骂俏。
“不准了,快吃早餐。”一脸幸福的简荨娇嗔一声,用手抵在赫连旳唇瓣,往后起身朝着自己位置走去。
赫连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拿起旁边的iad。
简荨夺走赫连旳手上的iad,“早餐时间,不准处理公事,好好吃早餐。”
“爸比就是不听话,只有mom才能管他。”赫点点拖着腮帮子调皮对着赫连旳眨眼睛。
“还是我二闺女听话,来,mom给你剥一个最大的鸡蛋,吃了考100分。”简荨拿起鸡蛋给赫点点剥壳。
赫点点开心搂住简荨的胳膊,靠在简荨胳膊撒娇,“谢谢mom,我最爱mom了。”
“爸比早,mom早。”从楼上下来的迈迈,把书包递给佣人,走向自己的位置。
赫点点看到迈迈下来了,开心挥手,“姐姐,姐姐早。”
“早,点点。”
赫点点半个身子压过餐桌,“姐姐,你有看到希辰哥哥吗?”
“昨天校运会看到他。”迈迈的笑容很勉强,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了,我跟你说,希辰哥哥他老调皮了,不常去学校,读书这一年都没去几次,三天两头就搞失踪,来无影去无踪,不过啊,你一去就能看到他,这说明你是很幸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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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迈低着头继续喝粥没说话。
赫连旳的手掌落在迈迈脑袋上,把迈迈的脑袋往后带,迈迈昂起头望着赫连旳,“爸比,怎么了?”
“大闺女这脸色怎么那么差,是不是没睡好?”
简荨抬眸瞥了眼对面的迈迈,夹了一块肉放到迈迈的碗里,“闺女,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好,好,好,我知道了嘛。”迈迈对着赫连旳和简荨眨眼睛,夹起猪肉递给赫点点。
赫点点张嘴就一口叼走,“好好吃,好好吃。”
“点点,你都胖的跟猪一样,再不减肥校服都没你码数了。”
“爸比,这你就不懂了,我这种叫做猪猪女孩,现在最流行了。”再说了,她也没多胖嘛,是爸比的目光太“狭窄”了。
管家快步进来,走到迈迈旁边俯身说了句:“大小姐,宋小姐在外面等您去上学。”
“宋小姐?”赫连旳放下筷子,“是宋家的宋小姐吗?”
“是,还和大小姐同班,在大小姐后面。”管家回了一句。
“这个宋宛宁性格还不错,是赵方教导的好,不像黄玉萍和宋佳丽尖酸刻薄可以做朋友。”赫连旳点了点头。
“爸比,mom,妹妹,我先去学校咯,晚上见。”
“管家,安排几个保镖送大小姐去学校,随身保护,别让人欺负我大闺女。”
迈迈笑着走到赫连旳面前,俯身亲了一口赫连旳的脸颊,“爸比,mom说要低调,低调嘛,我可不想交了一群势利眼的朋友。”
“就是,别总害怕孩子受伤,你这样怎么行。”简荨附和一句,挥手让迈迈快点去上学。
迈迈笑着和大家挥手后转身带着轻快的步子离开餐厅。
赫点点吃完早餐擦干净嘴,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爸比,你也派人保护我去学校,派六个保镖。”
“你,丢大街也没人要,胖成这样带回去都嫌碍地方。”赫连旳嫌弃一眼。
“mom,我都怀疑,我和姐姐是不是调换了身份,爸比居然疼爱姐姐多过我,呜呜呜……”赫点点哭的时候还把手指偷偷攀进简荨碗里拿鸡蛋塞嘴。
“他不爱你,mom爱你,不哭。”简荨搂着赫点点起身,“mom送你去学校,一会给你买好吃的。”
赫连旳瞟了眼假哭在偷吃简荨碗里鸡蛋的赫点点。栗子小说 m.lizi.tw
“荨儿,不准出门,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很危险,乖乖留在家里。”
“爸比,你在限制mom的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赫点点拍着桌子和赫连旳理论。
赫连旳从位置起身,走到简荨旁边,直接弯腰打横抱起简荨,“荨儿,孩子受惊了,为夫带你回房好好检查一下咱们孩子的情况。”
简荨咬着赫连旳耳朵,小声揭穿,“骗子,想不去公司直说,少拿孩子做借口。”
“荨儿,你又皮了,一会回房为夫得好好调教一下让你知道何为夫纲,怎么三从四德。”
……
宋宛宁路过来接迈迈去学校,到了学校后,两个人手挽手有说有笑一起进校门,宋宛宁以为迈迈不来了,没想到迈迈还真的要来不怕南宫若。
“迈迈。”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迈迈拉着宋宛宁转身。
戴着眼镜,穿戴整齐,指甲剪得平整的李寒松背着书包走到迈迈和宋宛宁面前。
“你好,我叫李寒松,是你隔壁班的。”
“有事吗?”迈迈挑眉问了句。
“你是莱恩学院第一个破格录取凭成绩进来的学生,我很敬佩你的学习能力,希望有机会咱们能一起学习。”李寒松说话的时候用手推了推眼镜。
宋宛宁靠在迈迈耳边小声说道:“这个书呆子想泡你,别理他。”
“不好意思,你很忙,我也很忙,咱们应该没有机会一起学习,我要去上课了。”迈迈转身带着宋宛宁离开回教室。
“啪”李寒松的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吓得李寒松整个人跳起来。
“谁那么没礼貌拍人后背?”李寒松回头喊了句。
“小子,要泡妞一边去,别挡我辰哥的路。”安子然抬起脚对着李寒松,“滚一边去。”
李寒松抬起头看了眼陆希辰,惹不起只能暗暗咬紧牙关灰溜溜离开。
陆希辰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背影。
安子然用腰撞了一下陆希辰的腰,“辰哥,你看什么呢,哦哦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对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有兴趣吧,别忘了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劈腿可不是好……”
话没说完就被陆希辰瞟了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路过学院公告栏,不少人站在公告栏前好像在讨论什么事情。
“哎哎哎,过去看看。”宋宛宁拉着迈迈过去看公告栏。
人太多了,迈迈只能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部分内容。
“太好了,今天竞选学生会管理位,我要去。”宋宛宁看完后拉着迈迈往另外一边的教学楼去领竞选申请表。
宋宛宁拿了两张,递了一张给迈迈。“这是你的拿着。”
“我不要这个。”她要这个干什么?
“拿着啊,我跟你说噢,成为了学生会成员后呢,有一个特权,就是去巡查男生宿舍,还可以以公谋私接近陆学长噢,我跟你说,一会那个竞选场面一定会人山人海,这些人全部都是冲着陆学长去的。”
噢,原来还能这样,迈迈激动到差点叫出来,但是又怕暴露给人知道自己喜欢陆希辰的事情,就编了一个借口回宋宛宁,“那我就陪你去吧。”
“好咧。”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
宋宛宁拉着迈迈赶紧往课室走,入座后,教室里还空了两个位置,这两个姗姗来迟的人,是南宫若还有苏玉羽。
苏玉羽轻轻用手扯了扯南宫若的衣服,递了眼那个低头在写申请表的迈迈,“就是她。”
“昨天那么大胆出众,我怎么不记得她。”当时看到她出现所有人都很识趣让开,除了迈迈这个大胆的平民外再无第二人敢当着她面勾引陆希辰。
谁不知道莱斯学院的陆学长女朋友是南宫若!
宋宛宁填完表抬起头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南宫若吓得立刻用表捂住胸口,用手轻轻扯了扯迈迈的衣服,“迈迈,迈迈。”
“干嘛?”老师来了,迈迈说话压着声音。
“南宫若还有苏玉羽来了,你要小心点,今天别单独行动,否则她们一定会报复你昨天没去。”
“噢。”迈迈此时打量南宫若的心思多过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个叫南宫若的女同学,有一头波浪大卷,脸上画着浓妆,学校的学生指甲都不能染色,除了这个南宫若例外,她处处的与众不同才一下就显得出众。
小哥哥,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突然觉得好失望,因为自己和南宫若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背着手,“同学们,一会要参加学生会竞选的同学可以拿着申请表去学生会办公楼参加竞选活动,老师在这里祝你们取得成功。”
“啪啪啪啪”台下响起鼓掌声。
背靠着课桌的南宫若看到迈迈拿着表离开课室,南宫若眯着眼睛,下一秒也跟着起身。
苏玉羽也赶紧跟上南宫若的脚步。
迈迈和宋宛宁走在前面,南宫若和苏玉羽走在后面,相隔数十米远。
到了学生会办公楼,提交申请表后,巨大的滚动屏幕就会显示出申请人的名字还有号码牌。
看到上面滚动自己的名字,迈迈顿时间觉得自己距离陆希辰又近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队伍太长,排了一个小时后,迈迈喝了不少水要上洗手间,“宛宁,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还有一个就轮到你了,加油。”
“加油加油。”宋宛宁开始挥着拳头,担心迈迈的安慰,宋宛宁一直勾着脑袋去看迈迈。
“260号宋宛宁7号考室面试。”
“来了。”宋宛宁听到广播叫自己的名字赶紧往考室走。
不远处等了许久终于见到机会来的两个人跟在迈迈身后进女卫生间。
没有多少人会上卫生间,就是因为怕错过面试的机会。
进来卫生间后,卫生间很安静,但是门都关着,苏玉羽低头趴在地上打量一眼后,看到迈迈在最角落,立刻对着南宫若挥手示意。
南宫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靠在苏玉羽耳边小声吩咐几句。
苏玉羽出去,找了一把拖把,把卫生间的门从外面用棍子卡主,让门无法打开。
随后,又去旁边的贩卖机买了几瓶葡萄汁,拧开后,爬到旁边的卫生间马桶上,把果汁全部倒进迈迈所在的卫生间。
“啊”卫生间里传来迈迈的叫喊声。
苏玉羽捂着嘴在偷笑,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不停倒饮料。
让你抢风头。
滚吧,小平民!
活该!
“谁!”迈迈抬起头想要去看是谁,可是一抬头就被头顶洒下来的葡萄汁弄的睁不开眼。
南宫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限量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示意苏玉羽离开。
果汁倒完后,把瓶子用力砸在迈迈头顶上,听到迈迈的惨叫声心里无比痛快。
南宫若带着苏玉羽离开女卫生间,为了不让人救迈迈,还特地把对面男卫生间挂着维修中暂停开放的牌子挂到女卫生间门口。
宋宛宁从面试室出来,听到广播在叫。栗子网
www.lizi.tw“320号迈迈1号考室面试。”
“哇塞,迈迈居然是一号考室!”宋宛宁用手捂着小心脏,这一号考室面试的可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的位置,没想到迈迈居然填写的级别那么高。
宋宛宁从考室出来去一号考室,她要去为迈迈加油打气。
一号考室门口站满人,来围观的多过参加面试的。
宋宛宁在窗户挤了一个位置,两手掌竖起在眼眉上,仔细张望里面面试的情况。
六个面试老师加三个前学生会干部做考官,迈迈她没看到反而是看到了南宫若。
南宫若抱着胳膊,姿态高傲打量考官,说话的口气就像在吩咐手下办事,“那个迈迈迟到两分钟还没到,如此不重视这一次面试,依我看可以取消她的面试资格。”
考官交头接耳讨论南宫若的话。
宋宛宁咬着唇掏出手机找人。
怎么可能,迈迈怎么可能会迟到呢。
“你好,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差点忘记了,迈迈上学没带手机,那可怎么办,怎么办……”宋宛宁急的焦头烂额,转身出去找人。
在宋宛宁离开一号考室后,在一号考室走廊围观的学生看到走来的男生,纷纷捂嘴尖叫。
“陆学长来了。”
“哇,陆学长也来参加学生会主席竞选吗?”
“我一定选陆学长,陆学长做我们主席那就好了。”
安子然含着棒棒糖走在陆希辰左边,挥手给陆希辰开路,“一边去,别挡着我辰哥的路。”
“陆学长你也来参加学生会主席竞选吗?”其中一个女同学问了一句。
陆希辰竖起一根中指在唇瓣。“嘘……”
“好帅噢。”四周的女同学被陆希辰帅气的模样迷得不停尖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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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室里的南宫若听到外面传来躁动声,回过头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陆希辰。
南宫若立刻提步朝着陆希辰跑去。
一把搂住陆希辰的胳膊,“希辰,你是来给我加油的吗?”太好了,看来她在陆希辰心目中的份量是越来越重了,从开学到现在,她见陆希辰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算完,可这两天,陆希辰却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实在是给南宫若一个大惊喜。
陆希辰低头瞥了眼南宫若挂在胸前的号码牌,随后环视一眼考室内的环境。
“你不是321号吗,怎么那么快轮到你?”陆希辰说话的时候目光瞥了眼外面围观的人群。
“我前面那个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她没来所以就弃权轮到我啦。”南宫若抽回手,“希辰你等我一下,很快就面试完。”
陆希辰一把抓住南宫若的胳膊,把南宫若扯了出来,很不屑说了句:“这些小职位有什么好面试。”
“希辰,人家想做学生会主席嘛,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咯。”南宫若扯住陆希辰的胳膊撒娇。
陆希辰半个身子探入考室,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考室门,“老师们。”
“是,陆同学,请问有什么事?”老师们纷纷起身,满脸笑容问了句。
“今天的面试改期吧。”
“是。”陆家可是莱恩商学院最大的投资商,校董吩咐了一定得好好照顾这位财神爷,谁敢不给陆希辰面子。
南宫若羞答答撩起头发,“希辰,咱们要去哪儿啊?”
“走吧。”陆希辰没说话,抓着南宫若的胳膊把人从一号考室带走。
四周的同学捂着嘴在尖叫,“为了跟女朋友约会,又不耽误女朋友面试,陆学长直接让改期,我也想要那么帅的男朋友。”
“我也想要一个会宠人多金又帅的男朋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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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着四周在犯花痴的女同学,“别想了,咱们陆学长是名花有主,就算没也轮不到你们。”
“嗷呜……”一群女同学的幻想破灭,发出哀嚎的尖叫声。
……
三楼考室,门口排队等的学生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北钧煜,个个眼睛都冒金光。
“北学长,是北学长。”
“莱恩三大学长,冷漠如冰北学长,多金潇洒陆学长,阳光活泼安学长,,咱们不是火岩浆没有1300就别想去融化北学长那座冷冰山,小心冻死在那里。”
“也对噢,万一搭讪不成,闹笑话就丢大发了。”
北钧煜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放学,除了操场上的热闹声外校园处于一片安静,北钧煜回学生会办公室拿书回家,拿了书下楼,刚下到三楼的楼道就听到:“咚咚咚”
“救命,有没有人啊?”还有一声很沙哑的声音。
北钧煜顿住脚步,仔细听,确实不是幻觉,顺着声音找过去,听到声音是从女卫生间传来的。
坐在马桶上,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迈迈抬起手准备再拍门时,门动了一下,然后响起敲门声:“叩叩”
“救命同学”
这种情况,北钧煜也不是头一次看,里面十有**都是被校园暴力欺负的女同学。
迈迈伸手去拉门,这一回门一拉轻轻松松就可以拉开。
拉开门,转身准备走的北钧煜被叫住,“同学,谢谢你救了我。”
北钧煜顿住脚步转身,“不……”话没出口在看到那张脸后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白色的衬衫沾满葡萄汁,那金色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蓝色纯真的眼瞳再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的**。
“噢,学长。”听宋宛宁说,学院为了区分学生的年级,会在学生领口上用边线的次数代表不同年级。
三条边线,比她大一级,那就是学长咯。
“嗯。”北钧煜轻轻点了点头,从口袋掏出一条手绢递给迈迈,“擦擦你的脸。”
迈迈愣了几秒后,原地踏步,“不行,我还得去参加学生会面试。”
在迈迈抬步准备往外冲时,北钧煜拿着书跟过去,“已经放学了,学生会的人也散了。”
迈迈不相信冲出去一间一间面试室去看,看到空荡荡没有人的面试室,这下不得不相信事实。
眼泪瞬间顺着眼眶滑落,背对着墙壁,低头用手背擦眼泪。
怎么办,结束了,她失去了一个能接近小哥哥的机会。
“不过你别灰心,今天的面试取消改期明天,明天还可以参加。”北钧煜走到迈迈面前,再一次把手帕递过去。
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跌入谷底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迈迈开心昂起头,“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天我还可以参加。”
“是。”北钧煜第三次把手帕递给迈迈,“擦擦脸吧。”
迈迈伸手接过手帕,开心擦着脸,“学长真的谢谢你,很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以为我要在那里关到天黑,饿死在那里呢。”
北钧煜抬头看了眼撒落在回廊的夕阳光,随后把目光回到迈迈身上,主动伸出手和迈迈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北钧煜。”
迈迈伸出手握住北钧煜的手轻轻摇晃三下打招呼,“我叫迈迈,是三班新来的,请学长多多指教。”
“我知道。”北钧煜用手捏着自己校服衬衫,“新校服。”
“学长你的观察力真好,你学什么的?”迈迈转身往前走。
北钧煜跟上迈迈,两个人并肩一起下楼。
北钧煜拿起手上的法律学给迈迈看。
“慧眼独具噢。”
“过奖了。”
北钧煜跟着迈迈回课室拿了书后,又把人送到校门口,校门口有一部车停着,司机站在车门旁等着北钧煜。
北钧煜环顾四周,只看到来接自己的车没看到还有其他人,问了句:“没人来接你?”
迈迈轻轻用手挥了挥,“我走路,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时候不早了,回去晚了,你家人会担心,我送你?”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了,迈迈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自己今天上学没带手机,急的问了句北钧煜,“北学长,几点了?”
北钧煜抬起胳膊,左手把白校服袖口拉长一些,看了眼手表,“七点半。”
“完了,我爸比和mom一定在找我。”她又没带手机,万一爸比担心她直接找到学校来,那到时全校人都知道她的爸比是南欧财阀的执行总裁,她的身份一定会露馅的。
北钧煜很会见缝插话,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车,“那我送你?”
“好,谢谢北学长。”
“不客气,请上车。”
……
赫家。
赫连旳背着手绕着茶几走了一晚,秦风从外面快步进来,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赫连旳追问:“找到大小姐了?”
“赫总,学校门口都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连旳,你别担心,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不会有事的。”简荨搂着赫连旳胳膊。
“爸比,你别担心咯,姐姐那么大的人,长得又那么漂亮,说不定和其他男同学在约会呢。”饿的肚子直打鼓的赫点点一只手拿着鸡腿从餐厅出来,边啃边说话。
“连旳,说不定迈迈是和她的小哥哥见面,去了陆家吃饭呢。”
“点点给陆家打电话问问你姐姐在不在那里。”
“好咧。”赫点点含着鸡腿,油腻腻的手准备去拿座机时,赫连旳挥着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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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辰半个身子探入考室,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考室门,“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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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家可是莱恩商学院最大的投资商,校董吩咐了一定得好好照顾这位财神爷,谁敢不给陆希辰面子。
南宫若羞答答撩起头发,“希辰,咱们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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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迈愣了几秒后,原地踏步,“不行,我还得去参加学生会面试。”
在迈迈抬步准备往外冲时,北钧煜拿着书跟过去,“已经放学了,学生会的人也散了。”
迈迈不相信冲出去一间一间面试室去看,看到空荡荡没有人的面试室,这下不得不相信事实。
眼泪瞬间顺着眼眶滑落,背对着墙壁,低头用手背擦眼泪。
怎么办,结束了,她失去了一个能接近小哥哥的机会。
“不过你别灰心,今天的面试取消改期明天,明天还可以参加。”北钧煜走到迈迈面前,再一次把手帕递过去。
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跌入谷底重新看到了新的希望,迈迈开心昂起头,“你说的是真的吗?明天我还可以参加。”
“是。”北钧煜第三次把手帕递给迈迈,“擦擦脸吧。”
迈迈伸手接过手帕,开心擦着脸,“学长真的谢谢你,很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以为我要在那里关到天黑,饿死在那里呢。”
北钧煜抬头看了眼撒落在回廊的夕阳光,随后把目光回到迈迈身上,主动伸出手和迈迈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北钧煜。”
迈迈伸出手握住北钧煜的手轻轻摇晃三下打招呼,“我叫迈迈,是三班新来的,请学长多多指教。”
“我知道。”北钧煜用手捏着自己校服衬衫,“新校服。”
“学长你的观察力真好,你学什么的?”迈迈转身往前走。
北钧煜跟上迈迈,两个人并肩一起下楼。
北钧煜拿起手上的法律学给迈迈看。
“慧眼独具噢。”
“过奖了。”
北钧煜跟着迈迈回课室拿了书后,又把人送到校门口,校门口有一部车停着,司机站在车门旁等着北钧煜。
北钧煜环顾四周,只看到来接自己的车没看到还有其他人,问了句:“没人来接你?”
迈迈轻轻用手挥了挥,“我走路,我家离这里很近的。”
“时候不早了,回去晚了,你家人会担心,我送你?”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了,迈迈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自己今天上学没带手机,急的问了句北钧煜,“北学长,几点了?”
北钧煜抬起胳膊,左手把白校服袖口拉长一些,看了眼手表,“七点半。”
“完了,我爸比和mom一定在找我。”她又没带手机,万一爸比担心她直接找到学校来,那到时全校人都知道她的爸比是南欧财阀的执行总裁,她的身份一定会露馅的。
北钧煜很会见缝插话,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车,“那我送你?”
“好,谢谢北学长。”
“不客气,请上车。”
……
赫家。
赫连旳背着手绕着茶几走了一晚,秦风从外面快步进来,还没喘口气就听到赫连旳追问:“找到大小姐了?”
“赫总,学校门口都找了一圈没看到人。”
“连旳,你别担心,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不会有事的。”简荨搂着赫连旳胳膊。
“爸比,你别担心咯,姐姐那么大的人,长得又那么漂亮,说不定和其他男同学在约会呢。”饿的肚子直打鼓的赫点点一只手拿着鸡腿从餐厅出来,边啃边说话。
“连旳,说不定迈迈是和她的小哥哥见面,去了陆家吃饭呢。”
“点点给陆家打电话问问你姐姐在不在那里。”
“好咧。”赫点点含着鸡腿,油腻腻的手准备去拿座机时,赫连旳挥着手,“我来。”
赫连旳仔细打量陆希辰的长相,撅着唇轻轻点了点头,“跟你老子年轻时一模一样,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十几年没露脸,一回来就给小叔如此别样的打招呼方式?”赫连旳搂着简荨走向沙发坐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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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宝很有礼貌对着赫连旳和简荨挥手,“小叔小婶好。”
“别客气,快坐吧。”简荨面带微笑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爹地把我送到太姥爷那边读书和训练,等我十八岁才把我接回来,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咱俩不是视频过吗?”
“隔着屏幕算什么见面,你现在回来读书,怎么又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不来小叔这里打个招呼,十几年不来我家,小叔还以为你不认我了。”赫连旳把简荨揽入怀中,手轻轻摸着简荨的小腹。
“太姥爷去世留下一堆事,那边有事要处理,一来一去太费时间,所以就过去了,事情处理完了我才回来的,我本来打算明晚过来给你请安的,我要见我小叔自然不能失礼得挑个好日子。”陆希辰说话的时候看了眼简荨,把简荨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谁都不怕,唯独害怕陆希辰眼神的简荨回过脸,把脸贴在赫连旳肩膀上。
赫连旳轻轻拍了拍简荨,示意简荨别害怕有他在,“都请安了,看来包子是长大了,越来越有礼貌了,你爹地把你送太姥爷那边去是经过深思熟虑,那边环境好,能学到不少东西,回回你妈去看你,都是哭着回来,生怕你熬不过训练,心疼你辛苦。”
“是。”陆希辰唇角微微带笑,眼神还继续在打量简荨。
阜五爷不亏是医圣,医学界的顶尖的人才,这手术做的一点也看不出瑕疵,任何男人看见这样的简荨,恐怕都没有抵抗力吧,难怪小叔把她当做宝一样宠爱,也不能光说这些,更多的还是这个人为小叔的付出,那种付出有抛弃自尊,冒着生命危险,放弃一切殊荣和家族财富,只甘愿当心爱男人背后的一个平凡女人,得有多爱一个人才能为了对方做到这种地步。
“小婶真漂亮,除了我妈咪外,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女人,难怪我小叔把你当宝宠爱,除了你其她人看都不看一眼。”知道简荨的事情,也知道过去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不能再提起,否则会伤了人的自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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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荨听到这句话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一开始就是害怕陆希辰这把嘴,陆希辰特别爱损她,万一说出什么话来,她真的会没脸到抬不起头。
“谢谢。”简荨这一句谢谢不止是感谢陆希辰对她的夸奖,更多感谢的还是陆希辰没有提起以前的事情接受了她这个身份的小婶。
陆希宝看他们聊得差不多,看了一下周围问了句:“小叔,迈迈姐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楼上呢,”赫连旳的话音刚落下,屋里就响起赫点点的尖叫声。
“希辰哥哥。”赫点点快步跑过来,直接投入陆希辰的怀里。
陆希辰被撞得倒在沙发上,抱住赫点点,喘了几口大气,“妹妹,你该减肥了,再胖大哥就抱不住你了。”
“希辰哥哥,我老想你了,我跟妈咪去看过你几次,这一次终于可以不用再爬山涉水和你见面了。”赫点点捧着陆希辰的脸狂亲几口后,直接把陆希辰抛弃扑向陆希宝,“宝妹,宝妹。”
“点点姐,你这速度和重量别把我撞死了。”陆希宝赶紧起身逃跑。
赫点点扬起手围着沙发跑追陆希宝,“让姐姐抱抱嘛,别跑啊宝妹。”
“荨儿,你去叫迈迈下来,告诉她,她的小哥哥来了。”
“好。”简荨起身的时候轻薄的碎花领口滑落到肩膀,露出一片星星点点的淤青,白皙修长的手指把衣服拉回领口,走路的时候,裙摆随着腰肢摆动,光看背影已经足够迷倒一片男人,难怪他小叔不轻易让小婶出门原来是怕其他人惦记上小婶。
“别看了,那是我赫连旳的人。”但凡是异性看简荨不论对象,赫连旳就开始狂吃醋。
“小叔,除了你,没人那么重口味,男女通吃。”
“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赫连旳瞟了眼嬉皮笑脸的陆希辰。
“夸我小叔眼光独特,挑人一个准。”陆希辰起身,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水,亲手给赫连旳倒茶,“小叔,祝你人生得意处处春风,儿孙满堂,和小婶恩爱一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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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时候一个样,嘴甜,难怪你老子那么疼爱你,每每和我提起你脸上都洋溢着自豪。”
“他啊,又爱我又恨我,这个世界上他能征服任何人,唯独无法征服我。”陆希辰用手轻轻拍了拍胸口。
赫连旳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接过陆希辰递来的茶。
陆希辰压着声音递了眼站在楼梯口的简荨,“小婶肚子里的是男的女的?”
“男的。”赫连旳嘴角微微带笑,脸上写满幸福。
“生完这胎,再要一个,阜五爷医术好,让他再琢磨琢磨。”
“这一个已经是我的底线,我不会再让她为我受一点苦,我欠她太多,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
站在楼梯口的简荨昂头对着二楼轻声喊了一句:“迈迈啊?”
在楼上洗完澡的迈迈听到楼下传来热闹的嬉戏打闹声,一手拿着浴巾擦着头发,一手搀扶楼梯扶手下楼,“mom,我好了,咱们吃饭吧。”
“迈迈,你小哥哥来了,在楼下呢。”
小哥哥来了?
一句话让快下到一楼的迈迈猛地顿住脚步,蹲下,半张脸越过遮挡物去看客厅。
客厅沙发。
陆希辰坐在赫连旳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
陆希辰感觉到有道眼神在打量他,回过脸视线直接对视上半蹲在楼梯,偷看他迈迈。
小哥哥居然发现了她在偷看他,被逮住的迈迈心跳加速,紧张到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赶紧转身上楼。
“砰”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房间门被用力甩上。
一阵匆促的脚步声过后是房间门甩上的声音传到一楼客厅。
赫连旳回过头看着二楼,“怎么了这是?”
陆希辰的眉心不自觉皱起,目光还停留在和迈迈对视的水平线上。
简荨抱着胳膊回到赫连旳旁边,看了眼陆希辰,“不好意思,这丫头估计是十几年没见你害羞了。”
“没关系,时间很长,慢慢熟络就好了。”
管家上前提醒一句:“赫总,夫人,可以吃饭了。”
“怎么,小叔你们还没吃饭?”
“是啊,迈迈才刚回来,我们都等她呢。”赫连旳疑惑一句:“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回来的特别晚,希辰啊,你们小时候可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样,你上去替小叔关心关心她。”
“我把饭给她送上楼去吧。”
“也好。”
“你知道她爱吃什么,你去餐桌选几样送上去。”赫连旳递了眼餐厅方向。
“好。”
陆希辰去了餐厅,简荨快步上来挽住赫连旳胳膊,“连旳,你这是?”
赫连旳捏着简荨的脸颊,眼底写满宠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多好。”
“你不是不知道陆纪言他不同意这事,要是同意了,我一早就给他们订娃娃亲了。”当年赫连旳其实跟陆纪言提过这件事,但是被陆纪言一口回绝,说赫连旳和他是兄弟,孩子和孩子之间就是兄弟姐妹的关系,不能乱了辈分所以这事只好作罢。
“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他同不同意,怎么我赫连旳的闺女还配不上他陆纪言的儿子?”赫连旳说话的时候亲啄一口简荨的唇瓣。
……
迈迈回到房间,赶紧找出裤子穿,尽管陆希辰在楼下不会上来,但还是害怕穿帮。
睡裙换睡裤,换完睡裤迈迈换睡衣。
陆希辰单手端着餐盘,另外一只手直接推门。
推门进去后,反手关上门,往前直走应该是小书房,右手边有扇推拉门,推开后里面是卧室,他记得赫点点给他拍过迈迈的闺房照。
进去后,陆希辰最先看到的是一扇从地面耸立而起的玻璃墙,墙外是景城的夜景,还能看到延生塔,玻璃上折射出女人的身影。
陆希辰的目光缓缓顺着床的方向挪过去,望见一个站在床边背对着他的女生在换衣服。
迈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拿衣服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身后。
望见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的陆希辰,迈迈尖叫一声,“啊……”赶紧拿起衣服挡住自己的胸口,害羞到面红耳赤回过头,脸颊埋在衣服上。
小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是不是出幻觉了?
肯定是幻觉,小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迈迈回头偷偷打量一眼,结果发现人还在这里,完了完了,真是小哥哥。
他还看到了她没穿衣服的样子,丢死人了。
不对,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穿衣服啊。
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陆希辰吓到的迈迈忘记穿衣服,顿了一下后赶紧拿衣服穿,因为太着急衣服都穿反了。
陆希辰把饭放下后走向床边。
“笨蛋,都多大个人还不会穿衣服。”
她听到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害羞到立刻低下头,就看到小哥哥的鞋子就在自己脚跟前。
迈迈两只手紧紧捏着衣服边角,脸蛋红到就像煮熟的虾,都快冒烟了。
陆希辰用手扯了一下迈迈的衣服,“把手缩进去的。”
她记得小时候,自己穿反衣服,小哥哥都会帮她把衣服掉过来,跟小时候一样做,迈迈把胳膊伸进衣服里,陆希辰把她衣服扯一圈,正反面整好后,迈迈才把胳膊从袖子穿出来。
“跑什么,我又不是鬼。”陆希辰嘀咕一句后,抬起手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迈迈的额头。
“我才没跑!”迈迈努力为自己找借口搪塞陆希辰,“我是忘记拿手机了。”
在陆希辰面前低着头像做错事的迈迈,说话的声音跟蚂蚁一样轻细。
迈迈感觉自己站在陆希辰身边浑身僵硬快呼吸不过来了,她再这样下去非得窒息不可,迈迈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脚尖撞到陆希辰,迈迈下意识往后退,却不料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
陆希辰及时伸出胳膊,勾住迈迈的腰,带着人一块摔进柔软的床铺。
这个床的柔软度和当年在那边的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感觉钻进心里,回忆接踵而来。
陆希辰的胸膛压在自己胸口上,迈迈瞬间浑身僵硬,惊慌失措的脸抬起就对视上陆希辰帅气的脸庞。
“嗷呜……”低声叫了一句后,迈迈连忙低头。
“抬起脸来。”头顶传来一句命令。
迈迈咬着唇,颤颤抬起头,眼神对视上陆希辰的清冷的眼眸时,迈迈的唇瓣都快被自己的牙齿咬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