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公子吃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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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勉强算得上是全国二线城市,民风淳朴,生活节奏和北上广那些大城市比起来,是要悠闲得那么许多。
但这座城市,经常会被现在新一代的年轻人给吐槽一番,比如环境,比如市容,比如市民的素质问题等等……只是,总体来说,C市近年来还是平静的,那些环境、市容问题,最多能算是老百姓饭后谈资。
C市至少两三年内没出过什么大新闻,当地的新闻台,一个月下来,最多的报道也都是关于老百姓的邻里纠纷杂事,要是买个新房子,刚住进去就出现墙体破裂这种新闻,都能算是震惊爸爸妈妈辈的大新闻了。
但没想到,在一年中最热的八月份,当地电视台报道的一则头条新闻,打破了C市老百姓平静无波的生活节奏,让老百姓都陷入了恐慌!
市里一个旧区,旧房林立,大多数都是有上二三十年历史的老房子了。
这些房子,有些被规划成了危房,不能住人,但有些还在继续住人,旧房改造的计划还未上台,所以空下来的危房也就只能暂时立在那里,还不能被拆掉。
而就在这一堆危房里,发生了一起让百姓胆寒的命案。
八月九日,上午十点二十分,市公安局刑警侦查局接到辖区片警的通知,在南城区一栋危房内,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从尸体的整体看,已经辨认不出样貌和性别了,从腐烂的程度看估计死了得有半个多月。
但因为最近天气一直很炎热,温度都在36°至39°之间,炎热的天气会加速尸体腐烂进度,所以,那尸者到底死了多久,还需专业法医尸检才能确定。
侦查局的刑警收到消息,立刻就出动了,中队长派出了四名干警,加上他本人立刻出发前往事发地,到现场,两名刑警封锁现场,疏散围观群众,一名刑警对周围的目击者做第一时间的笔录,询问情况。
另外一名干警和中队长,戴上口罩,发套、鞋套、手套一起进入发现尸体的现场,做现场勘查。
案发现场是在一栋危房的四楼,虽然这栋楼前段时间被检查出是危房,房管要求里面的所有住户尽快搬离。
但是,让整栋楼十几户人家搬家,这种事也不是几天内就能完成的,所以,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楼里还有五六户没搬走。
这栋危楼是在闹市区里,旁边十几米的地方就是大型的菜市场,周围一公里左右的住户,都会来这里买菜;白天很喧闹,嘈杂,而且人流量大,凶手在这里作案,第一时间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加上菜市场靠近危楼的这一面区域,正好是卖家禽,生鲜之类的食物,每天鱼类的腥臭味,还有家禽的粪便味,都能给尸体腐烂的味道做一个很好的掩盖。
要不是尸体的腐臭味实在是掩盖不了了,发现尸体的时间,可能还会被推迟。
在案发现场的四楼,也就只剩下死者一户居住,痕检员已经到达了现场,在发现尸体的房间内清点现场,寻找蛛丝马迹,拍照记录下案发现场的每个值得怀疑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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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死在卧室的床上,因为腐烂的臭味让楼里的住户起疑,然后报警,警方敲门无人应,就破门进入现场。
尸体被发现时,全身都被棉被遮盖着,掀开棉被,死者全身已经呈现巨人观,皮肤表面腐烂不堪,难辨死者生前面容,蛆虫布满了床铺,棉被将死者流出的血液全部吸收,死者体内的血几乎全部流干了。
那**的臭味,让所有人都忍受不了,普通的口罩根本起不了作用,他们只能换上能阻隔细菌的生化口罩。
中队长看了看死者的表面情况后,转去询问了最先到达现场的片区警员,“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警员回答,“还没确定,但是从周围居民口中得知,死者很有可能是独自一人住在这里的卢辉杨,男性,他是街外面的一家餐馆的厨子,据那餐馆的厨子说,他从八月五日那天请了两天假,本来八月八日就该回来上班,但是到了今天也没见到他,手机打不通。”
“卢辉杨现在是一个人居住,生活拮据,所以平常还会捡塑料瓶放在家里,然后拿去卖,贴补儿子的生活费。”
中队长环视了整个屋子,一室一厅的屋子,在客厅的角落里,确实发现了有一大堆空的塑料瓶。
“他早年和妻子离婚,一人将儿子养大,一年前儿子出去读大学,他就一人留在这里,给儿子攒学费和生活费。听邻居说,他为人和善,不是那种爱惹是非的人,平常没见过他和谁有过冲突矛盾。”
“嗯……”中队长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都在认真工作,但是唯独不见命案现场非常重要的法医。
命案现场规定到场至少三个法医,而且到达现场的时间,基本要和刑警赶到的速度一样,有时候法医会和刑警坐一个车过来;不过今天不巧,侦查局里的法医都外出学习了,加上还有一个法医师之前被调走了,所以局里,没有能跟他们一起来的法医。
但是,现在这情况,早就通局里所有的法医,让他们尽快赶过来,没道理都过了这么久还没到!?
中队长有些动怒,看了看手表,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正要走出命案现场,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突然听到,从房间外传来的匆匆上楼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喘气声。
现在整栋楼都已经被封锁,能进来这里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迟到的法医了。
从喘气声分辨应该是个女人,队里的女法医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做技术科这一类的,能到现场验尸,并做亲自解剖验尸的就更少了,一下子,中队长想起了那个叫莫思瑶的法医同事了。
她也是技术科的,但偶尔人手不够的时候,会来现场验尸,就是不怎么靠谱。
以前在河边发现了一具溺死的尸体,莫思瑶看见那被河水泡得又白又胀的尸体的时候,转头就跑去一边吐了好久,耽搁了验尸进程,所以,中队长对她的印象分不是很高。
中队长抿着双唇,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收回了手机,走向房间大门口,正巧,那个匆匆爬上楼的人也跑进了房间,一头栽进了中队长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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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站稳了,抬起头看着中队长,中队长本来想大骂她一顿!在工作上,对女孩子他也不会怜香惜玉,工作就该认真负责的工作,迟到这么久,简直是给机会让我骂你!
可是,一对上对方的眼睛发现,那是一双十分陌生的双眼,灰色的双瞳看起来给人一种迷蒙感,中队长引以为豪的‘读心术’,看到她双眼时,完全不起作用。
看进她的眼里,什么都读不到,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但注意到她的瞳孔在看见自己的瞬间紧缩,还能证明对方是个活人。
“不好意思。”对方眨了眨眼,将散开的头发撩到耳后,往后退了一步马上拉开距离,中队长皱眉没说什么,可能是看到她那特殊的双眼,让他无话可说。
对方见他不说话,冷冷的说了一句让让,绕过他往命案现场走去。
中队长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是谁?”
“新来的法医。”对方也不跟他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他装酷,那她就比他更冷酷。
中队长一想,立刻记起几天前大队长跟他说过,队里之前的法医师被调走,然后上头会从市外的双乔镇调上来一个法医,那个法医很能干,希望以后他能和新同事合作愉快。
搞了半天,居然调过来一个女法医?就莫思瑶一个女法医已经够他受了,居然还来第二个!?
他冷着脸,沉声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到!?其他法医呢?做这一行的,难道不知道时间很宝贵吗?迟到十五分钟是什么概念?”
对方对于中队长的批评完全没有理会,只回答他一句,“车子抛锚,其他人等会儿才能到。现在,放开我,我进去尸检。”她说话一字一顿,让中队长听着十分不爽。
“证件拿出来!”中队长不客气的说道。
对方斜视的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一边穿防护服,一边说道,“谁闲着没事干来冒充法医!?”戴上手套和脚套之后,她穿过警戒线,进入了案发现场,开始对床上的尸体进行尸检。
旁边那个中队长手下的刑警姜鸣见到她,就走过去小声跟中队长说,“这就是新来的法医啊?怎么是个女的?”
中队长双手叉腰,看着前面仔细对尸体外表,进行检查的女法医,看起来胸有成足的样子,见到已经呈巨人观的死者,也没太大的反应,还能这么冷静,应该要比莫思瑶要靠谱多了。
瞬间,中队长心里烦躁的情绪,不知道为啥又平复了,多看了几眼那女法医的侧颜,然后对姜鸣说道,“女法医不细心嘛,你还性别歧视?”
“那不,咱们队里的莫思瑶,上次她看到尸体反应多大啊,要是再来一个她那样儿的,那不是来捣乱的么?”姜鸣吐槽道。
“你看她现在的样子,跟莫思瑶像吗?行了,别说了,赶紧配合痕检员收集证据。”中队长推开了姜鸣,走到了床前,看着女法医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扰,耐心等待她初步尸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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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让痕检员搜集了许多尸体上细微的毛发纤维,并且她并没有带生化口罩,这一点中队长自己很明白。
并不是忍受能力强,而是在现场尸检的时候,法医也要从尸体散发出的腐臭气味里做出分辨,如果死者是中毒死亡,那么死后除了尸体的腐臭味,里面还会参杂一些特殊的气味,需要法医去细微的分辨。
十多分钟后,女法医和痕检员清点了一下从死者身上搜集的东西,然后她点点头,让痕检员送回技术科做检验,取下手套,她一转身,看见中队长就站在她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估计是工作的太认真,没想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赶紧和他拉开一米多的距离,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眼神很快就变成之前那样冷漠,“中队长也是喜欢偷偷摸摸出现在别人身后的人吗?”难道这是在讽刺他猥琐?
女法医看着带着生化口罩的中队长,不清楚他的长相,但从他坚毅的眼神中看到,他似乎是脾气很倔的人,说一不二,这种人适合当领导。
而中队长也从她一系列的反映中看得出,她是个自我保护很强的女人,不喜欢和人接触,甚至是排斥。
就像刚才,他入侵了她的私人距离,也就是两人相差0.4到0.7米左右的距离,她一发现,就感到慌张,并且赶紧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到1.2米以上的礼貌社交距离,说明她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近,自我防范很强。
她眼底失神的慌张,却让中队长觉得,她虽然害怕他的接近,但是却并不讨厌他。
女法医初步尸检的情况报告给了他,他若有所思的听着。
“天气炎热,夏天形成巨人观的时间在三天左右,不过死者身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闷在房间里,可以促进巨人观快速的形成,那么死亡时间,应该缩短在三十小时至四十八小时之间。”
“这么确定?”中队长故意问道。
“尸体皮肤已经溃烂,无法看到尸体常见的尸斑,所以无法用尸斑判定死亡时间,尸体身上是否有外伤,也还需进一步尸检,但除了这些,死亡时间可以根据蛆虫的长短大小来判定,苍蝇的卵和蛆虫的生长都是十分有规律的。”
“苍蝇容易被血腥味所吸引,甚至在人死亡后的十几分钟内赶到现场,一个多小时后就会在尸体上产卵,大概十几个小时后,尸体上就会出现蛆虫,之后蛆虫以每天0.3厘米左右的速度生长。”
“所以,通过尸体身上的蛆虫长度,来判断人死亡的时间这一点,在各类的刑事案件中,还是比较常使用的;刚刚我已经比对了蛆虫的长度,所以判定,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十至四十八小时之内。”
“另外,从腐烂的气味上分辨,并没闻到特殊,类似中毒死亡的气味,不过桌子上那个玻璃杯子可以拿回去检查,里面的液体也要抽样检查,尸体都已经胀成这样了,表面检查,还查不出致命伤,申请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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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把手套取了下来,放进了塑料袋里装好。
中队长似有似无的点头,转头看看姜鸣,再看看其他人,指了指她说道,“都听见法医怎么说了吧?快去照做,尽快的确认死者身份,还有,去把住在这里的卢辉杨的儿子找来认尸。”
在场的人都应了一声,姜鸣瞧了瞧那没有表情的女法医,把中队长拖到一旁说,“陆队,她刚才说的那些,咱们不都知道吗?干嘛还耐心的听她说这些话?”
陆队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法医,说道,“不就是试试她嘛,看她专不专业啊,不过这些都是基本常识,至少证明她基础知识是过关的,信得过吧,比莫思瑶那丫头好多了。”
“谁……谁谁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这时,房间外又想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大门口就见两人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莫思瑶戴着圆圆的眼镜,呆萌呆萌的走了进来。
姜鸣一见,脸色立刻就变了,嫌弃道,“谁还会在你背后说坏话?要说,就当面说啦!怎么这时候才过来,该被骂了!”
莫思瑶一听,看看旁边站着一脸怒气的陆中队长,马上换了副笑脸,不过刚要说话,差点又被屋子内散发出来的那股恶臭给熏吐了,捂着口鼻跟队长说道。
“队长,我们本来还在学校跟着教授学习的嘛,接到通知已经是第一时间尽快赶过来了,哪知道半路车子抛锚了啊,修不好,就只好一路跑过来了,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啊!”
“对了,师姐不是跑的最快吗?她应该已经早到了吧?”莫思瑶身后的男生说道。
跟在莫思瑶后面的人,是个长着娃娃脸的男生,名叫周嘉熙,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但已经二十五岁了,刚过了法医士的实习期,说话很温柔,瘦弱的小身板看起来跟女生差不多,但就是拿起解剖刀和电锯的时候样子,别提多阳刚了。
“说她吗?”中队长伸出手指,悄悄的指了指还在屋内现场的那个女法医说道,莫思瑶和周嘉熙也悄悄的看过去,然后同步的点点头。
“这就叫师姐了?看来你们很熟了嘛,已经打好关系了?”中队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多知道那新来的女法医一些事。
莫思瑶将手挡在嘴边,小声的说,“暂时还不熟,今天坐同一辆车过来,我的天呐,我……”莫思瑶的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就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在案发现场不好好工作,居然那么有空闲聊?看来中队长也是泛泛之辈,不好好工作的人?”那女法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看到他们说悄悄话,连着把在这儿官儿最大的中队长也给批了一顿。
中队长无言以对,他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就挥挥手叫大家赶紧散了,各做各的事去,莫思瑶尴尬的笑着,推了推眼镜说,“对对对,干活去……”不过却被那位冷冰冰的女法医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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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活?现场的初步尸检我已经做完检查了,尸体等下送去解剖室,等下你们俩跟我一起去!麻烦现场的同事了,搬动尸体的动作尽量轻一点,否者会有爆炸的可能……”
女法医说完,提着自己的工具箱就离开了,留下一众尴尬的同事们……
姜鸣这时又凑过来跟中队长说,“陆队啊,遇到劲敌咯!有她在,你都不用指挥现场了,她全部给你包干了,哈哈!”
“就你话多!”中队长骂道,姜鸣看他好像真的生气了,赶紧一溜烟跑了,帮着搬尸体去了。
……
解剖室内,不断从里面传出干呕声,穿好防护服的秦蓁蓁,站在停尸台旁,冷眼看着在旁边吐的昏天黑地的莫思瑶,说道,“你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过考试的?”
莫思瑶吐的都没力气说话了,双手撑着水槽,满脸的苍白。
周嘉熙站在莫思瑶的身旁,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替她解释道,“她啊,就只有看到一种尸体会觉得恶心,想吐,那就是死了涨的鼓鼓的,涨的皮肤都发白,又臭的那种,师姐多多体谅一下。”
秦蓁蓁无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算了吧,把她扶出去,你来做我助手,帮我做记录。”
周嘉熙点点头,然后扶着莫思瑶走出了解剖室,这里其实是在当地的医学院,设有专门的解剖室,公安局里的解剖室还在建中,所以,之前的刑事案件,需要解剖尸体就会在这里进行解剖。
正值C市夏季最热的时候,解剖室却凉的让人打冷颤。
周嘉熙安顿好莫思瑶后,回到解剖室里,就看见秦蓁蓁手戴着手套,正在死者的口腔里弄来弄去。
尸体的口腔被轻轻的扳开,立刻从口腔内散发出更浓的一股恶臭,周嘉熙被熏得眼泪差点出来了,而秦蓁蓁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仔细检查死者的口腔,牙齿,牙龈,舌头已经舌头下面的部位都全部检查了,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然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尸体的颈部。
死者因为已经腐烂,身体的皮肤已经溃烂流脓,轻轻一碰,就流的到处都是,还十分滑手,要分清是身体自然溃烂的伤口,还是被外力弄伤,这些都是需要经验,需要花时间去判断的。
秦蓁蓁一边检查,一边跟周嘉熙说道,“解剖薄建了没有?”
周嘉熙慌张的赶紧把解剖薄拿了过来,秦蓁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觉得浑身一阵恶寒,赶紧拿起笔记录了这具尸体现在所知的信息,秦蓁蓁看他慌张的模样,再说道,“这个该知道怎么记录吧?”
“知道!知道……”周嘉熙额头冒出一阵薄汗,新来的师姐果真是名不虚传呐!
秦蓁蓁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尸体身上,隔了一会儿对周嘉熙说道,“尸体的颈部没有外伤的痕迹。”周嘉熙点点头,记录了下来。
秦蓁蓁继续往下看,胸部加腹部都已经涨到最大了,简直像一个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她没有立刻做开胸检查,而是抬头问周嘉熙,“你来看看,你来判断一下,死者有可能的死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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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熙心里有点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放下解剖薄,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然后就上手自己检查。
皮肤几乎烂到完全识别不出来了,但是溃烂的伤口,和外力造成的伤口仔细分辨,还是会有很大的区别,一定要看仔细。
周嘉熙在胸膛和腹部都看了一遍,突然眼前一亮,在接近心脏,左上方胸口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伤口,他用镊子夹住破口处,然后翻开周围皮肉,里面立刻流出乌黑乌黑的血迹,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了看深度,以及伤口处的形状,他抬头对秦蓁蓁说道,“师姐,他应该是流血过多死亡的,你看这伤口,明显是被利器所伤,开口平整,长度3.4厘米左右,深度估计已经刺穿浅筋膜,导致血液流出。”
秦蓁蓁点点头,说了句,“解剖吧。”
开胸解剖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是否是他们推测的这样子,凶器推断有可能是宽度3至4厘米,长10至15厘米左右的小型水果刀,他们现在要做的就验证而已。
现在国内用的比较多的有两种解剖的方法,一个是Y形切口,另一种是一字型切口,Y形切口比较复杂,所以更加常用的,是一字型切口。
一字形切口,是从颈部下刀,一字划到阴部上缘,然后用解剖刀沿着胸骨两侧外缘,切开韧带结缔组织,再用断骨钳剪断肋软骨,取下胸骨,之后打开胸腔。
不过这次解剖的不是太顺利,秦蓁蓁拿着解剖刀慢慢的往下切,尸体体内聚集的**气体就慢慢的释放了出来,那股难闻的味道,立刻溢满了整个解剖室,周嘉熙实在是没忍住,戴上了口罩。
秦蓁蓁冷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周嘉熙心想,她还是有感觉得嘛,再拿起一个口罩,对秦蓁蓁示意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周嘉熙就将口罩戴在了她的脸上。
小心翼翼的切开,气体慢慢的泄出,没爆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后,周嘉熙拿着断骨钳,费力的将肋软骨给剪断,一根根的摆放好在盘子里,然后掀开了两片皮肉,人体内的内脏就完全的展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血管内几乎没有血液了,所有脏器都已经衰竭,然后很明显的,他们看到在死者心脏上方主动脉的位置上,有很深的一个伤口,全身的血,都是从那里流走的。
仔细检查主动脉上的伤口,形状跟尖头,利刃的水果刀所对应,跟皮肤上的伤口也吻合,死因现在确认了,尖利的刀子刺穿胸腔,再不幸的刺穿了主动脉,流血过多致死。
周嘉熙说道,“就这么简单了?谋杀案,死因被利器刺穿胸腔,流血过多死亡。”
秦蓁蓁本来一直在注意尸体主动脉上的伤口,确实和胸口皮肤上发现的伤口吻合,抬起头正要开口时,却见一个皮肤泛着青黑色,全身腐烂胀气,头肿的跟猪头一样的人,就站在周嘉熙的身后,而这分明就是死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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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死者现在明明胸腔都被他们打开,静静的躺在停尸台上啊!
秦蓁蓁倒吸一口凉气,但又很快镇定下来,嘴张开又合拢,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周嘉熙注意到她的反应,问道,“怎么了?师姐?”
秦蓁蓁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看着周嘉熙的身后,他顺着秦蓁蓁的眼光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却并没发现什么,更加的疑惑。
而在秦蓁蓁的眼里,那具死者的尸体,本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腐烂的皮肤中还有蛆虫在蠕动,十分的恶心;秦蓁蓁的眼睛在尸体上四处的打量,突然就见到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向了躺在停尸台上,他自己的手。
周嘉熙刚想开口问她到底怎么了,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口问,“除了这些,你还发现了什么?”
周嘉熙立刻进入角色,转动双眼,在尸体上打量,秦蓁蓁没等他给出答案,先说道。
“注意到他的手没有?死者的手腕以及手掌、手指还保存完好,他的手呈自然放松的状态,你看他的手指甲,特别是小拇指的指甲,留的指甲比较长,但在指甲里,除了一些脏东西外,没发现其他的皮肤组织。”
“如果是谋杀,那死者肯定会反抗,要是反抗的激烈,他的指甲肯定会抓伤对方。”
”因为在有危险的情况下,人的本能是要先抓住对方,然后再挣脱对方,在这个过程中,指甲长的受害者,就有可能用指甲刮伤凶手,在指甲里留下凶手的皮肤组织,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但是在死者的指甲里,没有发现其他组织,而他双手的状态也很放松,说明,他被害的时候,是很放松的状态,凶手可能是趁他不注意的情况下,将他杀害,但我觉得有一个方法,可能性更大。”
“什么方法?”
“还记得在现场收集的那个玻璃杯吗?里面残留了一些液体,正拿去技术科化验,很快就会有结果。”
“哦……”
这么一说,周嘉熙立刻就明白了。
找到死因之后,接下来还要确认死者身份,先做好缝合尸体的工作,保证尸体尸首完整,然后等待疑似死者的家属来辨认身份,不过尸体都涨得变形,估计认尸是不太可能了。
接下来就靠警方在现场搜查,能不能找到证明死者身份的身份信息,如果这还不行,最后就只有靠DNA或指纹鉴定了。
只是,这次尸体的缝合,并不是那么容易,死者的皮肤滑不溜秋的,针在手中也拿不稳容易滑掉,需要极大的耐心耐心。
整个解剖过程一个小时左右,缝合好尸体后,然后将尸体放进冰柜里保存,尸检报告第一时间发回到刑警侦查局里,接下来,法医的工作基本就完成了。
秦蓁蓁换下防护服,走出解剖室,已经是满身大汗,洗完手,她和周嘉熙一起上楼准备离开回侦查局,走在医学院的走廊里,周嘉熙问道,“听说师姐也是从这里毕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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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没有在认真模式的秦蓁蓁也没那么冷漠了,用纸巾一直在擦手,简单回答道,“嗯。”虽然只是一个鼻音,但是从这鼻音里可以听出,她已经平易近人很多了!
走廊里,正好路过了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学生,加上现在又是暑假期间,能留在医学院的,估计都是研究生,而在这一群学生中,秦蓁蓁看到了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女生。
刚和那个女生的眼神对上,秦蓁蓁就从她的眼底看到了厌恶和嘲讽,她立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底,快步的往前走,跟在她身旁的周嘉熙措手不及,赶紧也快步跟上。
但就在她们相对而去的时候,秦蓁蓁突然听后身后那个女生开口,尖酸刻薄的说道,“今儿也是怪倒霉的,居然遇到这个扫把星,呸呸呸!霉运可别缠上我啊!”
“小晴师姐,你在说谁呢?”女生旁边的学生附和道。
凤小晴眼睛一撇,回头看了看那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说道,“我还能说谁?喏,就是那个人咯!连你们晚来两届的学妹都知道啦,就是那个经常装神弄鬼,神经兮兮的秦蓁蓁啊!在学校的时候,搞得学校不得安宁,现在走了,终于就清净了啊!本科毕业还能当法医师,走后门谁不会啊!”
“啊,小晴师姐,那个人就是学校里经常传的,神婆秦蓁蓁?”
“是啊,就是她咯……呵呵。”凤小晴嘴角上扬,嘲笑的了一声,那表情,还颇有华妃的架势。
秦蓁蓁把她那些话听得真真切切,心里波澜不惊,不过身旁的周嘉熙真的不为此捏把汗,师姐现在脾气那么不合群,估计就是在学校里被孤立出来的吧?
周嘉熙虽然不是这所学校毕业,但听说新来带他们的法医是秦蓁蓁,就和莫思瑶立刻去打听了她的来历,秦蓁蓁在这所学校的名气很大,不过对她的描述都是很负面的。
所以,秦蓁蓁还没来的时候,他俩就担心醒来的法医会是怪咖,但现在相处下来,也就是脾气冷了一点,其他都挺好啊,没她们说的那么怪吧。
莫思瑶在门口等着他们,对之前走廊的事一概不知,三人一起离开了医学院。
几天后,死者的身份得到确认,就是单身一人住在危房里的卢辉杨,是经过卢辉杨的儿子认尸确认的,秦蓁蓁知道后,真有些吃惊,都那个样子了,还能认出来?
……
陆离在昏暗的审讯室里,身旁坐着另一个助手梁明达,他们的面前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但那小伙子垂头丧气的,表情没有一点生气。
梁明达对陆离说,“中队长,还要不要继续审问下去了?看他的状态不对啊。”
陆离没有回答,而是挺直了身板儿,咳嗽了一声,对前面的小伙子说道,“我明白,突然之间得知自己父亲死亡事件很伤心,很难过的事,但是也没必要难过、伤心到要连夜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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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小伙子抬起头来,慌张的解释道,“警官啊,我都说的很明白了,学校现在有考试,很重要的考试,我必须马上回去啊!不然,考试过不了,我毕不了业,这对得起我爸,辛辛苦苦供我上学的努力吗?还有,你们这样跟踪我,也是不对的!”
陆离伸手挠了挠下巴,笑了笑,然后突然语气就变得强硬起来。
“卢明俊,你说得倒是很好听,但是你爸现在尸骨未寒啊,回来看一眼就想走?连你爸的身后事都不想管了?你爸现在就你一个儿子,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他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你知道他有多心寒么!?”
这些话说得卢明俊浑身一抖,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然后摇摇头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陆离盯着他,说道,“我没有说你做了对不起你爸的事。”小孩儿果然是小孩儿,随便对他凶一下,他就原形毕露了。
“那……”卢明俊慌张的看了看他们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离给梁明达一个眼神,梁明达起身将放在房间后面,从卢明俊身上搜到的一个黑色背包拿了过来。
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除了他的一些私人用品外,还有一个非常显眼,黑色的大钱夹。
那个钱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因为皮质已经开始龟裂,还有脱落,很旧,应该是用了许多年的。
卢明俊看到那个黑色钱夹的时候,浑身一僵,双手手指交叉握在一起,双腿不由自主的合拢,身体微微朝审讯室大门口的方向转移,双脚的脚尖也朝向了门口,很紧张的样子,这些微反应,陆离都看在眼里。
在问话当中,如果对方表现出无意识的转移身体朝向,说明他想要立刻离开这里,方向正对着大门的话,说明他离开的**非常强烈。
陆离指着那个黑色旧钱夹,问他,“这是你的钱夹吗?”
卢明俊瞟了一眼陆离的眼睛,然后又赶紧向左移开了眼神,咽了咽口水,才开口说道,“是,是我的……”同时,双手的摆放位置是在身体的右侧,典型的说谎表现。
陆离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男士钱夹,甩到了卢明俊的面前说道,“那这个钱夹又是谁的呢?”
卢明俊看到这个新的钱夹,眼珠子不停的在旧钱夹,和新钱夹之间徘徊,然后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这个,不是我的……这不是从你的口袋里拿出来的吗?”
陆离眉间一挑,心想,这孩子现在是慌到连谎话都编不出来了。
“不是你的?”陆离打开新的这个钱夹,“那为什么这钱夹里有你的学生症?还有这里面的两张银行卡,我们可以查查户名到底是谁。”
“我……”卢明俊立刻语塞了。
这两个钱包都是从卢明俊的黑色背包里搜出来的,他们提前就背包里的东西进行的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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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这个钱夹是个名牌,专柜价基本在三千至五千左右,而旧的那个钱夹不过是个地摊货,而且还用了许多年,这一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在旧的钱夹内,除了现金有八千元左右,还放了一张银行卡,其他就再无任何东西。
陆离没麻烦技术科的人去查这银行卡的归属,自己乱捣鼓了一下,就知道了银行卡的户主是谁。
就单单只是给这卡里转账,在确认转账前,一般都会出现对方账户的信息,做最后的信息验证,以防转错账。用这样的方式,他知道这张卡所属是卢辉杨,也就是卢明俊的父亲,死者卢辉杨。
警方第一时间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没在屋里发现现金,银行卡,或钱夹之类的东西,曾怀疑是入室抢劫,然后被屋主卢辉杨发现,之后抢匪情急之下将卢辉杨杀害。
但到后来卢明俊出现后,从他去认尸开始,陆离就推翻了之前的猜想,加上屋内那个玻璃水杯的化验结果现在也出来了,他们立刻就锁定了嫌疑人卢明俊。
水杯中,有两个人的指纹。
初步对比,一个是死者卢辉杨的,另一个就是卢明俊的,但卢明俊是卢辉杨的儿子,他回到自己家中,碰到那个玻璃水杯,或者拿来喝水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有他的指纹在上面也很正常。
只是在水杯中残留的液体,还有从杯口提取到的成分化验,里面含有苯二氮类,它的用途,用于抑制中脑网状结构对皮层的激醒,抑制边缘系统神经元活动,从而能够帮助到睡眠,安定片的主要成分就是这个。
所以,结合秦法医那边给出的尸检报告,陆离怀疑,死者在死之前,有可能被人下了药,导致反抗能力减弱,然后凶手在对其进行杀害,一刀毙命,之后拿被子盖住死者,是为了掩盖尸体腐烂后的臭味。
然后凶手拿走了卢辉杨的钱包,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全部被带走。
但在现场和周围都没有找到凶器,在卢明俊的身上也没找到疑似凶器的东西。
为什么陆离就锁定了卢明俊呢?
是因为从周围人的口供中得知,尸体被警方发现的五天前,也就是八月四日,同一栋楼的邻居见到卢明俊回到家中,当天还看到卢辉杨去菜市场买菜。
而从菜市场里,那天和卢辉杨聊过天的商贩口中得知,卢辉杨当天很开心,说自己儿子从学校回来看他了,要买点菜回去给他做好吃的。
从那之后,周围的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卢辉杨了,直到三天后,也就是八月七日,有人见到卢明俊背着警方发现的同款背包,出现在房间楼下,还笑脸相迎的和遇到的人打招呼。
并且主动向别人提及,他这两天会带他父亲出去玩,当天就出发,还说他们本来早就出发,只是到了机场才发现忘了带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一人返回家中取东西。
这就是陆离觉得可疑的第一点,出去玩就出去玩,没必要跟一个邻居说这么多,这么详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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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邻里邻居之间都很冷漠,就算有个别能聊得来邻居,但也没必要跟对方说这么清楚。
如果这里面有问题,那陆离就猜测,也许这是卢明俊为了掩人耳目,让别人以为他们家里那个时候已经没人了,就不会有人上门去找他父亲,以前被人发现尸体。
其实在八月七日的时候,他已经将他父亲杀害,然后逃离现场。
还有第二点怀疑,卢明俊现在说学校有考试,必须马上回学校,但在八月七日那天,却跟邻居说他要带爸爸出去玩,这不相互矛盾吗!?
陆离敲了敲桌子,让正发呆的卢明俊回过了神来。
“我再问你,你说这两个钱包都是你的,为什么一个破成这样,另一个却是名牌?这个名牌钱包里放了你的学生证,我能断言,这个才是你使用的钱包,你才读大学,就用这么贵的钱包,钱是从哪儿来的?”
“你……”
卢明俊本来握在一起的双手渐渐的分开,然后握成拳头,嘴唇紧闭,看样子似乎牙齿都咬紧了,有一种要跟你拼了的感觉,“要你管啊!我有贵的钱包,还是便宜的钱包,跟我爸这事有关系吗!?”
陆离让他先冷静下来,“嘘……你先别激动,我们又没控告你什么罪行,只是告诉你现在的一些基本情况,还想让你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而已。”陆离也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招,突然又对卢明俊客气了起来。
卢明俊见他的态度缓和,他深呼吸几口,上眼皮微微下垂,盯着地面,不敢直视陆离或梁明达的双眼。
陆离拿起旧钱包,拉开拉链,里面的八千块现金还在里面,他将现金和里面唯一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卢明俊抬起头,看到那现金和银行卡时,刚刚冷静下来的面容,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他的牙齿已经紧紧的咬合在一起,不然他的面容不会这么的僵硬,他一定是有所隐瞒,但是隐瞒的事一定不能在警察面前说出来,所以他才咬紧牙关,一句话不吭。
“你是学生,就算平常勤工俭学,加上父亲给的生活费,最多不过三四千元,怎么可能在你身上搜出多一倍的现金?这张银行卡明明是你爸爸的,为什么会说是你的?”陆离逼问道。
“……”卢明俊沉默了。
陆离看着他的表现,继续说着,其实他接下来说的话,有很多都是他自己的分析,警方并没有掌握到实质的证据,只是审讯时用得一些手段。
虽然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卢辉杨的死,跟他儿子有关。
“我们警方最开始在案发现场搜查时,发现屋内该有的东西都有,就是少了现金,钱包,或者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最开始我们初步怀疑是入室抢劫,然后被你爸爸发现,凶手一怒之下痛下杀手,毕竟这些老房子没有任何保障,任何人都可以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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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就快去抓抢劫犯啊警官!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用!?”
听到这里,卢明俊就有了底气和警察叫板了,并且在他开口前的一瞬间,他自以为是的轻轻叹了口气,非常的微妙,但被陆离捕捉到了。
陆离耸了耸肩,“不过非常的遗憾呐,那只是我的初步的怀疑,后来发现房间的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不可能是强行入室抢劫,那么凶手就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卢明俊的表情又变了。
“而且这个熟人,一定是卢辉杨非常熟悉,凶手在他面前,他不会有一点防范意识的,他会很放松。不过从邻居和卢辉杨的同事那里了解到,死者生前的朋友不多,而且特别节约,就是为了供儿子上学,下了班后也不会在外面玩到很晚,又是一个人居住。”
“加上法医那边给出的死者死亡时间,是在八月七日早上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之间,而那几日正好你回家看你父亲,照理来说,现在的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了。”
“胡说八道!八月七号那天早上我就离开回学校了!而且,那个人是我爸爸,我怎么可能会杀他!?”卢明俊狡辩道。
在一旁不怎么说话的梁明达也开口了,“怎么可能?那为什么你会把你爸爸的现金,银行卡全都给拿走!?知道你爸爸死了之后,也就在现场装装样子,哭的不行!没想到现在连你爸的遗体都不管了,也不在乎你爸是自杀还是被谋杀,就像一走了之?”
梁明达翻出了一张复印的口供档案,“还有这里,你们家楼下的一个小商贩跟我们警方说,七号当天早上,你故意跟他们提起你咬带你爸爸出去旅游的事,但是,你现在却跟我们说,七号早上你就回学校去了,请问,你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呢?”
“我……!”
“别狡辩了,再看看这份检验报告吧,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水杯,里面检查出含有苯二氮类,是安定片的主要成分,尸检报告也指出,在死者的胃里和口腔里,也发现了同样的成分。”
“我们怀疑,死者在死之前,被人故意食用安定片,以达到他无法反抗的目的,然后杀掉他,并拿走屋内所有财物,之后离开现场;而这离开现场的时间,跟你在楼下碰见熟人时间差不了多少。”梁明达说完,陆离接着补充道。
“不过,有一点我们想不通,明明已经下了药,想偷什么走,死者应该都不会有反抗了,为什么还要下狠手,杀掉死者呢?”梁明达附和道,两人唱起双簧来,倒是很默契嘛。
话音刚落,卢明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句话给戳中了,一下子反应暴跳如雷,双手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说道,“我没有狠下杀手!我不是故意的!我爸的死是意外!他自己往刀口上撞,我有什么办法啊?”
“哦——!”
陆离翘着二郎腿,嘴角微微带笑,发出一声感叹,他还没发功呢,不过是把手中暂时掌握的证据,加上一些他们的猜测,然后告诉卢明俊,他居然就坚持不住,直接宣布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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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明俊见自己已经把话给说漏嘴,事情再无挽回之地,他闭上眼,深深的皱起眉头,一脸难受的模样,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埋下头,深深的自责起来。
陆离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卢明俊的反应,他应该是真的很自责自己所做过的事,也许这件案子是个意外,但是,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法律是理性的,不会对杀人犯留一点情面。
卢明俊后来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不过是他虚荣心作祟,而酿成的悲剧。
卢明俊出去上大学后,接触了天南地北的人,他才见识到这世界人与人之间真实的距离,有些人,一个钱包就是几千块的,这一个钱包能抵得上他爸一个月的工资了,但是那些人,却毫不在乎。
很快,卢明俊在学校里有了喜欢的女孩儿,只是那个女孩儿开始嫌他太寒酸,穿的,用的都很普通的,所以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卢明俊心里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什么时候这个社会开始用金钱来衡量了?
他打电话回家,让他把给她汇点钱过来,说学校要缴学杂费,卢辉杨那次给儿子总共汇了4800元钱,虽然对卢辉杨来说,这是笔不小的数目,但儿子学习上的需要,卢辉杨是毫不吝啬的。
而这说是学杂费,其实是被卢明俊拿去买钱包了,老爸辛苦赚来的钱,卢明俊拿出去给收银员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
只是一想到被那女生给鄙视的眼神,他心底又有一丝不甘心,别人有的东西,他也可以拥有!
虽然买了钱包不能挽回那个女孩儿的选择,但可以吸引别的女孩子,很快,别人看他用这么贵的钱包,有的女生就开始故意接近他,很快他就谈恋爱了。
只是谈恋爱的支出,远比他想象中的多,为了不被女朋友看扁,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生活费,拿出来给他们吃喝玩乐,到最后,一个月只过了一半,他就穷得连方便面都吃不起了。
头几天,也许可以找同学借点钱度日,但久了之后,借了钱不还,就没人愿意再借钱给他,他只得出去******,到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会打电话找父亲要钱。
打工的事,卢明俊不敢让他女朋友知道,一直瞒着她,但后,不知道她女朋友又以什么样的渠道得知了他外出打工的事,就找到他对峙,问他打工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体验生活,还是真的没钱了?
自尊心很强的卢明俊又逞强不说实话,说只是演给他父母看,装装样子,他父母会给他更多的钱。
她女朋友听后,也就没多大意见,并让他拿钱出来,给她买衣服,那时候正好是暑假了,卢明俊和他女朋友僵持了很久,最后他还是妥协说会回家去拿钱。
八月四日,卢明俊回到家中,卢辉杨确实很开心,因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自己的儿子了,买了好多菜回来,想要给儿子做自己拿手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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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一天,两父子都是开开心心的,卢明俊什么都没提,只是有意无意的跟父亲提起,一个人在外面住,做什么事都要钱,所以希望爸爸以后能每个月,多拿点生活费给他,等等一些话题,希望能先探探父亲的口风。
直到八月七日的早上,卢明俊的女朋友打来电话询问他多久回学校,还问到他什么时候能拿到钱给她买衣服,他回说快了,加之被女朋友所逼,他立刻就去找卢辉杨摊牌了。
卢明俊想要五千块,而且这五千块还不包括在他每个月所需的生活费,这个要求当然是立刻把卢辉杨给惹怒了。
并且在知道他交了女朋友,对方还是个那么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后,卢辉杨非常的反对!
卢辉杨让卢明俊马上和那个女孩子分手,卢明俊这时候已经鬼迷心窍了,哪听得进去父亲的劝说,反正两个人都不愿意让步,就大吵了一架。
激烈的争吵过后,卢辉杨和卢明俊两父子,就开始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战,而这一个小时,就是卢辉杨生命中的最后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内,卢明俊拿不到钱实在是不甘心,脑子里就想了很多办法……
而最后,他想起父亲曾跟他说过,最近几个月他失眠有些严重,医生有给他定量开安平片缓解,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
卢明俊走进卧室内,想要先假装跟父亲和解,刚进屋,第一眼就看到父亲很着急的往床头柜的抽屉里藏什么东西,他心底突然有些不舒服,认为父亲有事瞒着他。
但当时他的嘴上却说着道歉的话,走到父亲的身边,第一眼就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安定片,他心底已经有了计划,趁着父亲去厨房准备午饭的机会,他偷偷拿出安定片,放进了水杯里,等待融化,然后递给了他父亲喝。
喝了水的卢辉杨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倒在了厨房的地板上快要闭眼睡着了。卢明俊拿回杯子,赶紧抽身回到了卧室中,顺手将水杯放在了卧室里的桌子上。
第一反应他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放着一个破旧的钱夹,认出那是他父亲一直在用的旧钱夹,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很多现金,他没数,想着拿了钱尽快走。
但没想到,他刚一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卢辉杨竟然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卧室的门口!
卢辉杨虚弱的半睁着眼,但也看清了房间里卢明俊在做什么,自己的儿子竟然像小偷一样,要偷走他的钱!
卢辉杨非常的生气,简直是气炸了,冲进去,非常用劲儿的抓住卢明俊的肩膀,怒吼道,“你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还敢偷家里的钱!?你小时候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读个大学,却越来越堕落了!”
卢明俊当时也有些做贼心虚,但手里还是死死的拽着钱夹不松手。
他颤抖的说希望爸爸能原谅他这一次,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但是偷东西这种事,开了头,就会有接下来的第一二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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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辉杨气的直接取下了自己的皮带,一下一下的往卢明俊的身上抽。
卢明俊一边躲,一边往外跑,然后被卢辉杨给逼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他将身子缩成一团,承受着父亲的抽打,他心里很纠结,也很痛苦。
在学校会因为自己是穷孩子而被大多数人歧视,喜欢的女孩子也瞧不起他,他现在那么执着,不过是,不想让现在的女朋友也瞧不起他而已,不就是几千块而已,没了钱可以再挣,但他真的不想一直被别人瞧不起啊!
卢明俊很快开始反抗,他抓住了向他抽来的皮带,坐在沙发上和卢辉杨气势汹汹的对视着。
卢辉杨见他反抗,心底就更气了,扔了皮带,就直接上手打他,嘴里还念着,“你个没出息的臭小子,养你这么大白养了!”这之类的话。
卢明俊内心非常的敏感,正是父亲的这几句气话,让他理智的一面彻底崩塌,抄起桌子上放着的水果刀,威胁卢辉杨说,“别再打我,骂我了!把钱给我!让我走!不然,我们连父子都没得做!”
卢辉杨见他拿刀威胁自己,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态度是越来越坚决,“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拿我辛苦赚来的钱去乱挥霍的!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卢辉杨不惧怕那把刀,朝他逼近,而卢明俊咬紧牙关,下一秒就朝父亲的胸口直接刺了过去……
刀子刺穿皮肤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刺得角度和位置都非常的准确,一击致命,准确的可怕。
据卢明俊供述,卢辉杨胸口被刺一刀倒下后,他就托着还有呼吸的卢辉杨一路到了卧室,将他搬上了床,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被卢辉杨这个做爸爸的看在眼里。
有谁能体会到卢辉杨临死前的心情呢?是绝望?是难受?还是憎恨?
卢明俊杀了自己亲生爸爸后,说不上有多冷静,他只是不想让父亲的血液流得满地都是,就想把他搬上床去,再用棉被盖住身体,随后,看着父亲死不瞑目的双眼,他越看越害怕,就在拉起被子,将他的头也盖住了。
卢明俊将凶器塞进背包里,慌张的离开了现场,看到楼下的熟人之后,他临时编出了那么一个和父亲出去玩的谎言。
凶器被卢明俊扔到了市中心步行街上的某个垃圾桶,然后这么几天过去了,凶器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而接下来几天,卢明俊也躲在朋友家里,谁也不见,直到警察打电话来叫他过来认尸。
卢明俊的供述被一一记录下来,然后暂时收押在拘留所内,警方还要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说的是实话,证明本案没有其他的疑点,才能正式落案起诉卢明俊故意杀人罪。
陆离拿着资料走出审讯室,并下令去找到被卢明俊丢掉的凶器,卢明俊双手被手铐铐着带走了,接下来的日子,其他警官有得忙咯。
卢明俊虽还年轻,还是大学生,但是已经是年满十八岁的公民,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至于起诉之后,法官会不会酌情考虑量刑,是判死刑一命抵一命,还是从轻发落,那就是法官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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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分两拨行动,一组先去找被卢明俊丢掉的凶器的下落。
据调查,市中心步行街里的所有垃圾箱,每天都有环卫工人去清理,清理完之后,负责步行街环境卫生的环卫工人,会将一车垃圾先运到那一区的统一垃圾站去,而垃圾站里的垃圾只存储两天。
到第三天的时候,区域小型垃圾站里的所有垃圾,全部运往市区外的大型垃圾处理站。估计这个时候,装有凶器的垃圾袋已经被运往了处理站,找起来肯定很麻烦。
但还好,警方了解到,C市的垃圾处理站并不是采用最常见的掩埋堆填,或者是焚烧,而是采用回收再利用的方式!城市垃圾被分为四组,材料垃圾组,有机垃圾组,无机垃圾组以及有毒有害垃圾组,分组回收再利用处理。
垃圾处理站的人说,刀具被分为材料垃圾组,而且今天今天运来的垃圾,还没来得及分类,是哪个地区的垃圾车都有标记,所以让警员找起来也比较方便。
全部组员花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弄得满身都是垃圾臭味,但竟然真让他们找到了疑似凶器的水果刀。
刀被包在塑料口袋里,庆幸没有受到其他垃圾的污染,上面沾有血迹,立马就送往法医组的鉴定中心做比对,以及血液的检测。
派出的另一组,对案发现场又仔细的侦查了一边,确定没有发现第三个人在屋内出现的痕迹,屋内也无任何可疑的疑点,剩下的,只需要法医对比疑似凶器,是否和死者身上的伤口吻合,水果刀的血液是否是卢辉杨的。
如果最后结果都一致,那么就可以起诉卢明俊谋杀了。
秦蓁蓁就在刑事侦查队的法医组工作,这次,她亲自将对比报告交给了陆离中队长。
今天周末,法医组的好多同事都休息了,而她是个工作狂,平常也没什么丰富的私生活,基本把自己就交给工作了,所以,就由她来递交报告了。
虽然想尽量避免与陆离多接触,心里就觉得他是个‘危险分子’,但奈何这个案子就是陆离负责的,大家也同事一场,毕竟以后工作上的事还要互相照顾,她也不想刚见面,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就亲自来咯。
八月份的天气炎热,但走廊里很凉爽,敲了三下门,然后大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门没有锁,她深呼吸一口,就推开门,抬脚往里走。
可是刚跨步走进屋内,却见办公桌后,陆离那宽阔的后背,背对着门口,低着头是看着自己的脚,还是看着自己的胯下?双手也不知道藏在胯下在做些什么,全身还跟着不停的颤抖,吓得秦蓁蓁立刻愣在当场。
“你在干嘛!?”秦蓁蓁用质问的口气问道。
而陆离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连带着椅子一起转过了身来,但他的双手还藏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表现紧张的回答,“我,没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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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手藏在下面干嘛!?”秦蓁蓁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
陆离低眼看了看自己的身下,嘴角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慢慢的就站起身来,似乎要给她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而秦蓁蓁见他有动作,心里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立刻转身,捂住双眼大叫道,“你这个人真龌龊!”
“喂,秦法医,你是不是有点……想歪了?我只是在,开罐头啊……”陆离举起双手,一个杨桃罐头正拿在他的手中。
秦蓁蓁缓缓的回过头,看到他手中确实拿着罐头,心底不免有些尴尬,咳嗽了几声,踏着尴尬的步伐走进了房间,来到办公桌面前,将报告放在了桌上,一边佯装镇定的说道。
“这是对比报告,凶器和死者身上的伤口吻合,还有从凶器上提取的血液,DNA检查与死者吻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就走了……”
秦蓁蓁走之前,最后还看了陆离一眼,看见他眼底的笑容,似乎是在笑她想太多,她有些无地自容,也许刚才是她有点想歪了,赶紧低着头双手抱在胸前,逃似的离开了‘事发现场’。
陆离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她离开时,把头低下是很羞愧的表现,真是个脸皮薄的丫头。
秦蓁蓁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路小跑回到了法医组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面色凝重,但心跳却很久都没缓和下来,今天……今天看到他的真面目了。
自从上次在命案现场第一次见中队长后,这是第二次和他见面,但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面目,比她想象中要……好看许多?确实是长得挺好看,她不否认,但光看脸又有什么用?
做起事来,说起话来还是挺粗鲁的,还在办公室里吃杨桃罐头?秦蓁蓁甩了甩头,为什么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啊?想要冷静下来,以前她从没这样过诶!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蓁蓁继续待在办公室里忙碌,看看书,对比下资料,这样过周末,她觉得很好。但没过多久,突然从窗外听到吼声,就跟军训时,教官让大家齐喊一二三四的感觉一样。
她处于好奇,站起身往窗外看去,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从公安局前面的广场传来的。
也许是感觉到还是有些无聊了吧,又或许是对前面发生的事感到好奇,所以秦蓁蓁走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了公安局大楼里面对广场的窗户前,伸出脖子向下看去。
这里是在三楼,所以看楼下看得比较清楚,下面的广场围了许多人,还搭起了很多棚子,穿着警服民警,还有特警都在下面,不仅如此,更多的是,有许多家长带着小孩子在这玩儿,很热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巧,从旁边的楼梯上走下来两个女同事,她们交头接耳,快速的往楼下走去,她们说话的声音比较大,秦蓁蓁听到些一二,“快点快点!听说刑警队的要开始表演了,嘿嘿,这次开放日能看到中队长表演,真是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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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日?过了好一会儿秦蓁蓁才意识到,今天是公安局的开放日啊!
开放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民众面前,建立公正廉洁的正面形象嘛,以及向民众公开展示,咱们公安局的不为人知的一面,让公众去了解。
包括常备警力的展示,还有各位警察叔叔的战斗力展示,以及警用武器装备展示,警务技能演练,民警‘才艺表演’,还有,特警训练营攀登、索降特种技能演练,还有警犬的技能表演等等……
而且在参加进活动中的民众,还能得到小礼物,比如纪念T恤,或者还能穿戴单兵警用装备来拍照纪念,这些活动,一般是男孩子比较感兴趣。
秦蓁蓁之前听莫思瑶和周嘉熙提起过,但她工作起来就太认真了,这些事儿她早已抛在脑后,其实换做是平常,就算是在以前上班的公安局搞这种活动,她也不会太兴趣,只是这次听路过的两个同事提到,刑警队的中队长也会去表演?
想起之前他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开黄桃罐头?想起他对自己露出那样的微笑,秦蓁蓁的内心又开始不淡定起来。
虽然她不否认中队长静下来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光是听刚才路过的两个女生讨论的语气,就知道陆中队长在局里的人气很高咯,但这也不影响她对他是五大三粗的看法啊。
有些人啊,就是外表可以看看,其实全身就光有一副蛮力,不会动脑筋的!想着想着,秦蓁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然后悠然自得的往楼下走去……
秦蓁蓁到楼下广场的时候,正好看见陆离带着自己的队员,在一群小朋友面前格斗技能演练,小朋友们看得目瞪口呆,估计里面的男孩子,以后都梦想着能成为警察了。
但在这群小朋友里,还隐藏了许许多多,来偷偷‘打望’陆离中队长的警局女同事们,她们三五成群,躲在人群堆里,手舞足蹈的说这些什么,脸上的表情都变花痴了。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陆离在人群中表现的游刃有余,还不时的会耍个帅什么的,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冷眼看着那个在台上尽情表现的人,之后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心想,还真是自恋。
不过当她一边目睹陆离和队员们的技能演练,一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她猛然的才意识到,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应该在好好工作吗?就算没工作的时候,也该多多学习,来丰富自己的经验吗!?
秦蓁蓁好多年来,这是第一次又感受到了别人带给她的危机感,某个人让她突然不能好好工作,不能静下心来。
在台上表演的陆离此时也发现了,站在人群最外围的秦蓁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最外面,双手环抱着双臂,低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陆离感觉她可能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不会表现的那么没安全感,毕竟是自己部门,自己的手下,他就想着,等下表演完了,去找她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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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快就见她匆匆离开了,跑得跟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陆离心底多了一些疑问。
后来,在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陆离去仓库搬来了几箱黄桃罐头,原来这些都是今天要发给民众的纪念礼物,能吃的东西,当然是最有实质性的,他之前拆开的几罐,是要发给现场小朋友吃的。
……
近年来,第一次震惊全城的案子很快就被侦破了,陆离被上级表扬了,他回到办公室笑得不行,估计是多了一笔奖金补贴哦。
而各路吃瓜群众都万万没想到,凶手会是死者的亲生儿子!网上讨论这事儿的热度一直都很高,无数人都感慨现在这社会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
而秦蓁蓁却不为所动,在她眼里,见过太多残忍的案子,比这更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案子比比皆是,现在要做到心如止水,非常的容易,只是在前几天公安局那次开放日发生的事,弄得她有些心情烦躁。
烦躁了一两天,终于将状态给改了回来,她心里也安心多了,尽快的适应新的环境。
虽然她对交新朋友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但心里还是希望能和新同事打好关系,不过,同样的情况依旧出现好几次,在许多人了解她之后,大多都敬而远之了……
C市又恢复了平静,秦蓁蓁在办公室里,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整理和对比档案库里的资料,丰富自己的知识面,以求在实践中能做到冷静,并百分之百准确的分析。
周嘉熙和莫思瑶每天看着秦蓁蓁忙里忙外,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有这么多事可忙,这样一对比他们自己,真是闲的有些对不起这份工作了。
私底下两人讨论着秦蓁蓁也不是那么奇怪哦,就是不爱说话,不爱交友之类的嘛,工作认真不就行了,有这样努力的工作同事,是件挺好的事啊。
C市其实并不大,加上也不是一线城市,市公安局里法医科里常备的就三名法医,和几名专门从事技术检验工作的法医,现在人员调换,新调来的秦蓁蓁,和已经在这儿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周嘉熙、莫思瑶,就组成了新的三人组了。
秦蓁蓁的工作经验比另外两人要丰富,加上她做事靠谱,进行过学术交流的前辈都说她有前途,能看到尸体身上非常非常细微,同样会被人忽略的小细节,这一个技能是很难得的。
所以秦蓁蓁就被暂定为了副科长,以后表现好,过了考核也许能升为科长也说不定。
这样说起来,那市公安局估计是打算长期把她留在这里了,她也觉得省心,不用调来调去,天天都在适应新的环境。
而且这里的市中心,离她的老家双乔镇不远,也就二三十公里的距离,偶尔放假回家,坐长途车一两小时就搞定了,方便啊,虽然让她回老家去是一种折磨,但也不得不回去。
今天中午的时候,秦蓁蓁一个人在食堂吃午饭,吃到一半,抬起头就注意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陆离,他今天没穿警服,倒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加一条黑色的短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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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这件T恤对他来说,有些紧身了一点吧?紧绷绷的,胸肌,肱二头肌,看的清清楚楚。
秦蓁蓁刚喝进一口汤,就看见他出现,再看见他身上的那件紧身T恤,不知怎么的,就被汤水给呛到了,捂着嘴,猛地咳嗽了好几声,赶紧拿纸擦了擦嘴角,很狼狈。
陆离站在门口,在偌大的食堂观望了一阵,发现了坐在角落里,正在咳嗽的秦蓁蓁,然后他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看着他向自己走了过来,秦蓁蓁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好多倍,不知怎么的就慌张了起来!他越走越近,估计目的就是来找她的吧,她赶忙让自己镇定,为什么现在一见到他就,全身没一个地方正常了?
忙扒了几口饭,冷静!
陆离坐在她的面前,面对秦蓁蓁冷漠的眼神,他一下子又疑惑了,怎么她又变回最以前了啊?怎么说也是见过两三面的‘熟人’呢,干嘛还那么疏离?
陆离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本来只是想过来传个话而已,不知不觉就多问了一些事,“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吗?一个人吃饭也太孤独了一点吧?怎么不叫莫思瑶她来陪你?”
秦蓁蓁放下筷子,坐的端端正正,回答道,“这个私人问题,就不麻烦您操心了……”
“怎么能说是操心呢,只是关心下员工嘛。”陆离耸了耸肩。
“那还有很多员工等着您去关心,我就暂时不需要了!”秦蓁蓁心想,这人有毛病吧,跟你又不熟,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真的不是太……轻浮了?
陆离见她疏远的语气,回避的眼神,她是真的不想谈论这么多吧,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拉开距离说道。
“我其实就是来传个话的,姜鸣说要办个破案庆功宴,你也知道C市平静了那么久,我们刑警队也闲了太久,这一次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去办案,所以这么快就破案了,大家都很高兴;你在这个团队中也很重要,所以一定要去,周五晚上,下了班,大家一起走。”
“喂,我……!”秦蓁蓁想拒绝的,这种聚会活动真的不适合她,但陆离已经转身离开了,叫也叫不住,应该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去了。
秦蓁蓁叹了口气,这种活动,她第一次被邀请,不知道到时该怎么表现。
在以前工作的单位,大家对她敬而远之,有什么聚会从不叫她,她也习惯了孤独一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事,管他们怎么玩。
……
周五下班,莫思瑶重任在肩,陆队可说了,想办法一定要把秦副科长给带到现场,绝对不能让她给跑了!
而秦蓁蓁在下班前五分钟,对周嘉熙和莫思瑶说,“我去档案库里整理下,等下下班了,你们就先去门口等着,我做完了事情一定过来。”她当然是答应的好好的。
五点下班,但秦蓁蓁在安静的档案室里多呆了十多分钟,直到法医科里都没声儿了,她才偷偷的从档案室里出来,然后悄悄的换衣服,拿起包包,悄悄的打开门,准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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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两天,还是觉得这次聚会就不去了吧,有社交恐惧症的她,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
稍稍的弯腰,打开门,见外面都没人了,她就小碎步的往电梯口跑去,按了下楼的按钮,瞬间三楼的电梯就叮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凑巧?她心里立刻觉得不对劲!
电梯门缓缓打开,从缝隙中,她看到莫思瑶和周嘉熙就站在里面,双手叉腰,脸上一副‘等候多时她,终于上钩’的笑容。
她心道一声不好,转身就往走廊尽头的楼梯跑去,刚一转角,准备下楼的时候,就看见陆离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在楼下看着她,这一下就尴尬了,看来大家都是早有预谋了啊。
身后追来的莫思瑶大声说道,“师姐,你是跑不掉的!咱们陆队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现在整栋大楼已经被队里的人给团团包围,早就安排好了!电梯、楼梯、紧急逃生出口,全都被堵住了,你说,你还能跑掉吗?”
秦蓁蓁看着楼下的陆离,再回头看身后的莫思瑶和周嘉熙,摇了摇头,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
陆离大跨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笑道,“走吧,咱们部门聚会吃饭,你怎么能不到场呢?你可是最重要的啦!”说着,就像是对哥们儿一样,顺手就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秦蓁蓁第一次被陆离碰到,吓得浑身汗毛都颤栗了,夏天穿的衣服薄,他手里的温热,传到了她的肩头……她立刻推开他,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撞倒了身后的莫思瑶,质问道,“你碰我干嘛!?”
陆离的手还停在空中,万万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那么激烈,不过是想和她拉近点关系咯,绝对没有任何奇怪的意思啊!
看着她灰暗的双眼,知道她确实被自己的动作给吓到了,陆离抿了抿嘴,说道,“额……这个,是我不对,秦法医别往心里去,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莫思瑶和周嘉熙也开始替他说好话,“对啊对啊,陆队私底下是个自来熟,我和他也经常会搭肩膀哦,就是哥们儿呀!师姐,陆队绝对是非常正直的人,可能性格不同,所以造成了误会吧,别生气!”
大家都这么解释了,秦蓁蓁默默的点点头,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跟着大家一起下班离开了。
这一点让大家都非常意外,以大家这几天对她的了解,总觉得她应该会直接翻脸吧?但没想到她会如此沉默?而且还答应跟大家一起去吃饭?这……
陆离走在最后面,看着秦蓁蓁的背影,总觉得在她身上有很多不为人知,而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因为她太阴晴不定了!
第一次见面觉得她很冷漠,板着个脸,第二次见面之后又觉得她冷漠的外表下,还是藏着一个女孩子的心,现在,虽然早知道她不喜欢别人的接触,但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真是从最开始就看不懂她,到现在,还是看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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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大家对秦蓁蓁的性格早有耳闻,想和她攀谈却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而坐在后座最边上的秦蓁蓁,毫不意外的变得更加沉默了,她将自己的皮包紧紧抱在胸前,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她的头转向车窗,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坐在副驾驶的陆离,假装不经意间的回头,后座,他转头直线对角的位置就是秦蓁蓁,只是看了一眼,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的侧颜,她的皮肤光滑白皙,她的睫毛卷翘,她的鼻梁细而高挺,没有男生的硬朗,而是无比的温婉,配上她今天穿的中长款连衣裙,这样一个美丽又有气质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会不喜欢?
不到一秒的时间,陆离回过头,她的外表很完美,只是她的性格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就连他这个号称‘读心高手’的老司机,也拿不准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思瑶勉强和秦蓁蓁说几句话,但秦蓁蓁每次都回答嗯,哦,好,之类的,久而久之莫思瑶也说不下去了,但还好,此时车子已经开进了商场的停车场里。
他们一行人分别坐在两辆车上,后面的车也紧跟在后,停在了另一个位置上,然后所有人一起上楼去餐厅。
那个餐厅是做日式料理的,味道很不错,很正宗,所以餐厅的生意一直很好,要提前预约才行。
这一切都是姜鸣去搞定的,别看他长得瘦瘦的,但很会吃东西,对吃的也讲究,经常自己在家里做料理,中餐早就被他研究透彻了,现在正在研究各国的经典菜,这家餐厅他是上个月发现的,他这次就提议聚会来这里吃。
全部人坐定,也点好了菜,刑警队的大队长也从百忙之中赶了过来,一大群人,坐了店里最大的桌子。
大家都挺高兴的,案子破了,下班之后脱下那身警服,肩上没有那么沉重的重担了,变回普通人,现在只想好好的放松。
陆离举起酒杯,站起身对大家说道,“今天咱们组里的人出来聚会,就一定要玩的开心!随便吃随便喝!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让老马出血,一定要大吃特吃,大家说是不是啊!”
陆离这么说,大队长马/元龙就不高兴了,同样也站起身来,伸手看似搭在了陆离的肩膀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样子,其实老马的手可是死死的按住陆离的肩膀呀。
老马说道,“咦,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啊?小姜不是跟我说,这次不是小陆请客吗!?”
陆离被大队长的眼神一威胁,干笑了两声,“嘿嘿,谁请客不都一样嘛!反正,咱们英勇、帅气的领导,是肯定不会让我们过苦日子,肯定带领我们走上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人赶紧附和着拍大队长的马屁,看大队长脸上那无可奈何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大家这样调侃了。
举起酒杯,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然后说道,“行了,别再拍我马屁了,这顿我请!算是奖励你们这么快速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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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龙这么说,大家都高兴咯,梁明达更是不再客气的补充道,“既然是这样,我看这一桌子的菜不够我们吃呀,各个都是大胃王,服务员,菜单再给我们拿上来,点菜!”
大队长没说什么,随他们去了,不过这时他瞄到了坐在最外围的‘新人’秦蓁蓁。
碰了碰陆离,小声的对他说道,“诶,秦法医调过来也是我们团队里的一员了,你怎么都不管管她?我看她老单位对她的评价,就是太不合群了,你性格这么吃得开,就多带带别人呗。”
陆离收到命令,赶紧倒了一杯酒递到了秦蓁蓁的面前,她非常的吃惊,这种场合,一般是没人理会她的……
她疑惑的双手接过那杯酒,陆离弯下腰,小声在她耳边询问她,“你会喝酒吧?”
低沉的嗓音,热气呼过她的耳廓,一秒钟思绪有些恍惚,她就傻傻的点头了,陆离点点头,笑的很开心,而她看着他笑,一下子大脑空白了,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要做什么。
陆离对大家说道,“借这个机会,我现在就正式的向大家介绍,咱们队里的新成员,秦法医,秦蓁蓁!这一次聚会也是因为有你这个新同事在,大队长才肯大出血哦,不如就把这场聚会当做是给你的欢迎会吧?”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秦蓁蓁的身上,带着欢迎的笑意。
她一下子全身僵硬,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办?她心里很慌,下意识的朝陆离投去了求救的眼神,陆离回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说,“这样,我先给你一一介绍咱们队里的成员吧。”
“坐在桌子左边是我的左右手,姜鸣和梁明达,你见过好几次了,还有这两位你没见过呢,也是刑警,方兴运和关庆。坐在你对面的是汪瑞,一年前调过来的,痕检员啊,厉害得很呢,但就是……”
陆离遮住了自己嘴,看着秦蓁蓁,轻声的说道,“就是抠得很。”
汪瑞在对面咳了咳,一脸严肃的说道,“说这么大声,是想谁听到啊?”
“嘿嘿!”
陆离笑了笑,绕过汪瑞来到马/元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咱们马大帅你应该早就见过了,他这人很好说话,优点就是护短,所以别担心其他队的人会欺负你,就算有!”他拍拍胸口,“我陆离第一个站出来帮你出头!”
“好了好了,我继续说,坐在你旁边的莫思瑶,周嘉熙你应该很熟悉了,还有法医技术科的两位你也了解吧,邵云伟和葛佳。葛佳有悄悄跟我说过,她很崇拜你,说你是女强人呢。”
秦蓁蓁还在神游九天,听到别人崇拜她的话后,才反应过来一点,傻笑了两声,不知道说啥,就说了两个字,“哦,哦!”
大家都被她这反应给逗笑了,觉得她私底下也是呆呆的嘛,平常冷漠坚强的样子,都是给别人看的,现在也卸下保护壳了?
陆离又对她露出一个有魅力的微笑,她又是一呆,这时被梁明达给抢了话语权,“秦法医,以后咱们就别称呼的那么官方吧,大家都叫你蓁蓁怎么样?这样瞬间拉近了距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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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梁明达他殷勤的劲儿,陆离马上就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了!而秦蓁蓁刚想直接回答不行,因为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被别人这叫称呼,陆离就开始帮她说话了。
“喂喂喂!我说梁明达啊,你怎么又暴露了本性呢?见到美女就想上去套近乎呢?还是你以为咱们秦法医跟你以前的女朋友一样笨呢?”
“人家可是手里拿刀子的!”陆离夸张的说道,“看你不顺眼,就直接上刀了,你可别乱招惹别人知道不?”
现在已经大家都下班了,梁明达叫陆离也不叫中队长了,同样直接称呼大名说道,“陆离,你说得倒是大义凛然呢,把话说得这么死,倒是你揣的什么心思呢?嘿嘿……!”
梁明达最后笑的那两声,让在场其他人都秒懂了,哦了一声,都以为中队长对新来的秦法医有什么想法呢!就秦蓁蓁这个当事人没有任何动静,手里还拿着那杯酒,眼睛还盯着对面的陆离。
陆离反驳道,“胡说!咱们别把话说的那么俗行不行?咱们秦法医长得又不难看,反而还是美女,什么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没什么龌龊的想法,但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
“啧啧啧,瞧把你自己升华的,大家都是普通人,劣根性都一样啊!”梁明达和陆离在工作上配合默契,私底下是一对损友,反正互相损对方,已经是常态了,其他人早已见惯不惯。
秦蓁蓁倒是以为他们快吵起来了,还是为了她自己?赶紧出声道,“你们就别吵了,至少别为了我吵,没那个必要……”
马/元龙在旁边看着,他比其他人要了解秦蓁蓁多一点,赶紧呵斥住他们两人,“别闹了,肚子不饿么?吃饭了!”
大家开始吃饭后,秦蓁蓁身旁的莫思瑶,给她解释陆离和梁明达之间那些事,她心里才明白了过来。
秦蓁蓁一口把手中那杯酒给喝光了,其实她酒量一点都不好啊,属于喝酒就上脸,她的肝脏解酒功能不太好,她了解自己,所以她从不喝酒,这次居然一口就干掉了。
之后全程她没开口说过话,也没怎么吃东西,反而是抱着酒瓶子喝个没完,所以她开始很频繁的去洗手间,顶着她红红的一张脸,到后来,感觉走路都走不稳妥了。
秦蓁蓁第三次去卫生间的时候,桌上,姜鸣好奇的问莫思瑶,因为莫思瑶已经跟着秦蓁蓁有几天了,这群里人,估计就她比较了解秦蓁蓁了。
“秦法医怎么一直喝个不停啊?她酒量很好么?”
好个屁咧,看她那模样,陆离早就知道她已经喝醉了,莫思瑶也连连摇头说,“酒量好不好我也不清楚,但是从没见过她喝酒哦,而且像她那样喝,怎么会不醉?”
陆离转头问身边的大队长,“老马,那个秦蓁蓁你了解多少啊?这几天相处下来,觉得她很奇怪啊,很不近人情,上班的时候,她一直都一个人,从没见过她和谁熟一点。”
“对啊!她的事,老马你应该比我们清楚点吧?咱们都很感兴趣啊!”姜鸣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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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元龙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说道,“谈不上对她了解,只是有看过几眼她从双乔镇那边调过来的档案,还有她以前上司写的评语,以及我还听别人偶尔提起过她。”
“听说,她在以前的双乔镇的公安局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但真实的情况是,不是她不和别人相处,而是没人想和她做朋友。”
莫思瑶听到这句话,赶紧插嘴说道,“那个,师姐她是咱们市医学院毕业的嘛,我和周嘉熙在师姐来之前,就去那边打听了一下,那里面的人都知道师姐的名字,但是!每个人都反应都一样,对她厌恶,也有些不想提起她的样子。”
“是啊是啊!我还听到一些事,就是医学院里的人说的!说师姐是个神婆,在学校的时候把学校弄得不安宁,那些人说话的语气啊,还真是够不尊重人的!”周嘉熙把那日在医学院解剖完尸体后,所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
“关键就在,当时师姐也听到了那些人怎么议论她的,但她却没反驳,理都不理会,反而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按照师姐那脾气,肯定会直接骂回去的吧?”
陆离点了点头,“低着头往前走是极不自信的表现,或许那些人真的说中了她的什么软肋。可是,为什么会说她是神婆?老马,这些事,你知道么?”
老马沉默了一下,“既然医学院的人都这么说她了,那我知道的一些事,估计可信度就比较高了……”
神婆嘛,网上资料解释上说,是指具有宣传迷信色彩的女巫。
但这里所说的‘女巫’,跟欧洲中世纪提到的女巫意义就不一样了;中国传统的神婆,是那些,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鬼怪,还能和死去的亲人或游魂野鬼对话,并且求神问卜,占卦预言样样精通的巫婆。
马/元龙有提到,在双乔镇的公安局里,熟悉秦蓁蓁的人都说,她那个人神经兮兮的,有时候说自己能见到已经死去的死者,还会跟她对话,有时候又说自己被恶鬼缠身,需要请假几天去解决这件事。
还有的时候,本来刑警已经基本定案了,她又会跑出来推翻刑警之前的推论,提出另一种可能性,让整件案子重新调查,还说那些事都是死者告诉她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久而久之后,她经常这样奇奇怪怪的表现,总是会让人觉得她奇怪吧,虽然有些时候她提出的可能性,大多数都是正确的,但谁会去相信,她是真的能和鬼怪对话呢?
如果是人们的内心是选择相信的,那么下意识的就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鬼神之事,从古至今都被人排斥,所以导致在她的身边基本没什么朋友。
马/元龙知道的就这么多,而其他人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周嘉熙突然抓住莫思瑶的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太可怕了!”
“什么啊!”莫思瑶的手被他死死的抓住,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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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上一次解剖卢辉杨的时候啊,你当时看到尸体,不是吐得厉害就没参与嘛,解剖室里就我和师姐两个人,当时尸体已经被解剖了,我也找到了在主动脉上的伤口,说完自己结论后,就想问师姐她还有什么想法。”
“她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在那瞬间,她的表情突然一顿,然后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背后诶!我当时回头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她还一直盯着我背后,眼神中有一点恐惧,然后才慢慢镇静下来……你们说,她当时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就比如你们刚才说的那些……”
莫思瑶立刻抽出自己的手,搓了搓手臂,“哎呀,你别再说了,怎么越听越毛毛的啊……”
“行了吧,也不想想咱们是干什么的?你们可都是科研人员,怎么可能还那么迷信!那些话,一定是讨厌她的人传的谣言吧,不信也罢。”陆离嘴上虽然说着不信,但心底还是有些怀疑。
周嘉熙回答道,“我只是觉得她当时的眼神有些奇怪而已,猜测嘛,我又不是迷信的人……”说的是毫无底气。
陆离看了看最边缘的空座位,秦蓁蓁去洗手间蛮久了啊,怎么还没回来?他心里有些不放心,也不明白为啥他对秦蓁蓁就那么上心,起身就出去找她了。
这间RB料理店里没有洗手间,需要走出店里,去到商场里洗手间才行,陆离一路找了过去,在半途的时候,陆离听到外面过道响起一个女声,吼的蛮大声的,他寻声走了过去。
亮堂的商场大厅里,转一个弯过去就是洗手间了,在那里,秦蓁蓁低着头,被另一个女人训斥着,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这样被那个女人训斥着。
“我拜托你啦,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丢人现眼了,免得惹得大家一身晦气啊!我的天啊,我到底要走几天霉运啊?居然遇到你这么多次!还有,我最后告诉你一次,你碰到了我的包包,这个包包我不会要了,你必须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啊!”
秦蓁蓁虽然是低着头,一副处于弱势的样子,但她的回答却冷静果断和坚定。
“不好意思,我也再最后回答你一次!你这个逻辑是完全说不通,首先,我没有弄脏你的包,第二我也没弄坏你的包,它还是完好无损的,我就没有义务赔你一个新的包,谢谢!”
“我不听啊!少找这些借口了,扫把星!别再表现得这么一副漠不关心了,我真的是恨透了!你真的很招人讨厌啊,我就是要你赔我一个新的包,怎样!”
说完,那女的竟然直接将手里的那个包,朝秦蓁蓁扔了过去。
现在的包包为了塑形,都采用比较硬的皮革,加上那些边边角角的,砸在身上还是很疼的,那个包包是砸在了秦蓁蓁的左手手臂上,她一声都没吭,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没有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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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亲眼见到了整个过程,见到那个女人居然出手打人,就看不下去了,怎么能欺负他的‘人’呢?怎么也是同一个队的同事,他跟大队长一样哦,优点就是护短,不能忍啊!
陆离大跨步冲了上去,一把搂住了秦蓁蓁,握住她被包包砸到的手,低声问她,“你没事吧?很疼?”
秦蓁蓁缓缓地抬起头,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这么久不回来,就出来找你了,没想到第一眼就看你被人欺负。”陆离怒视着对秦蓁蓁出手的那个女人,说道,“我是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没教养的女人。”
“你胡说八道!”凤小晴看他这样对自己乱扣帽子,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不是吗?那有谁家有教养的女儿,会在大庭广众下不在乎形象的大吼,还出手打人呢!?”陆离指着地上的包,这就是证据啊,要是她还抵赖,这商场里几十个摄像头,还不信没拍下她刚才的举动!
秦蓁蓁拦住看样子要发火的陆离,“别跟她说了,说不清楚,我们走吧。”
凤小晴看他俩挺亲密的样子啊,再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挑起微笑,说道,“啧啧啧,没想到啊,现在还有男人肯帮你出头了。你忘了你以前被班上所有同学排挤,班上的男生同样很厌恶你的样子吗?”
“那还不是你害的!”秦蓁蓁听到这儿终于忍受不下去了,推开陆离,看来是要和凤小晴大干一场的样子。
凤小晴还是保持着一副‘是我害你的,但你又不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回答道,“怎么?现在是要跟我反抗了么?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是谁害我差点从楼上摔下去!这些是你欠我的!扫把星!”
“是啊!我就是扫把星,我就是让所有人都讨厌,但你能把我怎样呢?我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还天天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看看现在生气难受的人是谁啊?所以,你生气难受关我屁事?我还特别高兴呢!”
“你——!”
陆离没见过秦蓁蓁这么激动地时候,但她俩情绪现在都激动起来了,到让他冷静了一点,不能让她俩就在这里吵起来啊,拦住了秦蓁蓁,将她护在自己身后,问她,“你们俩认识?”
凤小晴听到了,就先开口说道,“哼,何止是认识,还是老朋友啊!所以,给我这个老朋友一个面子,回你的老家去吧!干嘛现在又回到这里!赔个包给我,就让你走咯!实在不行,你直接赔钱也可以。”
陆离抬起手,直接指着凤小晴的眼睛,警告她,“我只说一次,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丢的是你自己的脸!如果你还不走,就是在这里故意破坏社会秩序,我有权利抓你的。”
陆离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凤小晴随意瞄了一眼,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回答道,“行啊秦蓁蓁!这次算我倒霉咯,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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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最后还是弯腰拣起了自己的包,离开了现场。
这样看热闹的人也散开了,就剩下她和陆离两人,她抱着双臂,低着头,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陆离带她走进前往洗手间的走廊里,那里人少,应该可以让她情绪恢复的快一点。
最开始没说什么,就只是静静的陪在她的身边,正巧此时商场里的音乐又特别抒情,慢慢的,他又觉得两人这情况有些尴尬。
陆离先开口跟她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其他人,我发誓。”
没收到秦蓁蓁的回答,他继续陪她沉默,至少现在不能丢下她一个人,手机已经响很多次,他调成静音,五分钟后,秦蓁蓁才深呼吸了一口,抬起头看着他。
而她这时的眼神又变得和平常无异,还是那么冷漠又坚定,完全看不出她之前经历过什么。
也没跟他诉苦,也没哭,一句话都不说,真的需要那么坚强么?至少有他这么一个帅哥陪在身边,多多少少还是露出点柔弱的样子给自己看吧,陆离自恋的想道……
“谢谢你。”秦蓁蓁说道。
“哦……不用。”陆离想不出更好的回答,只能这么客气了。“那要,回店里去么……?”
秦蓁蓁摇摇头,“我现在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陆离心想,这是在赶他走的意思么?那他也不好意思在厚着脸皮留下吧?他点点头,“好,没问题,那我就先回店里了……”
秦蓁蓁脸上没有表情,也没点头,也没摇头,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陆离无所适从,只得转身离开,朝门口走去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有些放不下,担心秦蓁蓁一个人会出事。
但别人已经赶自己走了啊,没必要死皮赖脸留下来啊,想着想着,身后突然响起秦蓁蓁的声音,“那个……!陆队,你能……送我……回家么?”她说话变得有些结巴,令他一愣。
她这又是什么意思!?一个女生主动要求一个男生送她回家,天啊,信息量好大!陆离脑袋还是晕呼呼的,但身体已经回身,并面带微笑的回答,“好啊。”
晚上九点多,夜幕早已降临,车上陆离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他打开了电台,听着主播温柔的声音,给每个忙碌一天归家的人带来一种安全感。
秦蓁蓁还是很沉默,陆离觉得总这样沉默下去也不对啊,而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之前从老马那里听了关于她的那些事,加上刚刚她和那个女人的对话,似乎真的每个了解她的人,都对她很排斥啊。
陆离想知道实情,但是以他现在是秦蓁蓁上司的身份,没理由去要求她告诉自己实情,那是她自己的私事,她不想说,总不能逼她吧?那就只能旁敲侧击了。
他平稳的打着方向盘,导航提示他前方右转,车子缓缓转向了右车道,他咳嗽了一声开口道,“你,额,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注意到你的眼睛了,你是混血儿吗?怎么眼珠子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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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本来在闭眼假寐,被他突然的问话声给吓醒了,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开车的姿势,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但秦蓁蓁没有拒绝回答他。
“我,不是混血儿,我的眼睛天生也不是灰色,小时候发生过一件事,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的眼睛就变了,变得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变得能,更看得清人心。”
秦蓁蓁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这些,或者说,陆离是第一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而当她回答完时,换陆离懵了,随便聊个天嘛,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高深莫测吧?
他挠挠头,心底有些紧张,继续找话题,“变得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秦蓁蓁和他同时转头看着对方,秦蓁蓁耐心的解释道,“陆离,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这是她跟别人讨论这件事,讨论得最深的一次,每当她跟别人这么说起,其他人要么装傻充愣,不想和她有过多的解释,要么就是远离。
“啊……”
陆离更懵了,怎么突然提这个话题?刚才老马在餐桌上说,双乔镇熟悉秦蓁蓁的人说她是神婆,能和鬼怪对话,还和它们做朋友?到底是别人的胡说八道,还是秦蓁蓁为自己找的理由?这下他更高不清楚了。
他再挠了挠头,“这种事嘛……不好说。不过,做我们这行的,最不可的就是迷信了,秦法医你就是搞科研的,一切证据都必须是实打实的,鬼这东西太虚幻了,你说对不对?”
“哦,是啊。”
秦蓁蓁的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似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了,而陆离的脑子就开始乱了,逻辑思维全没了,跟女生相处他本身就不拿手,加上现在对方还是如此不同寻常,还真有些被难倒的样子。
秦蓁蓁所租住的屋子离市公安局也不远,在一片九十年代修建的居民楼区内,房子也就**层楼高,没有电梯,全靠自己体力上楼,现在大多数年轻人都不爱爬楼梯了,秦蓁蓁反而喜欢爬楼梯。
陆离直接把车停在了秦蓁蓁所住房间的楼下,秦蓁蓁却没有立即下车,车子里非常的安静,好像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陆离刚想开口问她为什么还不下车,秦蓁蓁却先他开口道,“要上去坐坐吗?”
咦!!!
陆离表面上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但内心已经各种震惊了好嘛!虽然不知道秦蓁蓁有没有男朋友,或者是不是已经结婚了,但他还是大龄单身男青年一枚好不好!晚上了,这样被一个女生邀请去她家???
陆离脑子早就短路了,最后硬是被秦蓁蓁给带上了楼,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路跟着秦蓁蓁到了六楼,楼梯间因为灯泡的瓦数比较低,所以显得有些昏暗,这样的灯光,再配上前面她喝醉酒红着的脸,陆离的心跳是咚咚咚的,听着她开门的声音……
当秦蓁蓁把门打开,屋内黑漆漆一片,还没开灯她就将他拉进了黑暗的房间,他全身上下都开始飘飘然了,开始提醒她,“秦法医,你喝醉了,是不是头脑不太清醒了啊?你知道你在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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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剧烈的惨叫声从秦蓁蓁的房间里传出,并把楼道里的感应灯都给‘唤醒’了。
而在同时,秦蓁蓁的房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然后那之后又慢慢的被扯进房间里,隐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在喊不要,直到房门被哐当一声给用力关上,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楼道里,再次恢复平静……
餐厅里,姜鸣已经给陆离打了无数通电话,但都没人接,他跟大家说,“他还是不接电话啊,咱们这都要走了,怎么他和秦法医还没回来呢?打了这么多通也该接了吧!”
莫思瑶喝完了最后一口酒,满意的擦擦嘴,然后再给秦蓁蓁的手机打了过去,同样是没有人接,但她并不担心,这样说道,“他们俩都是成年了,还能被人贩子给拐走么?而且陆离走的时候,不是说去找师姐么?说不定他俩现在单独出去玩咯……”
莫思瑶挑了挑眉,她要表达的意思,大家都很清楚,但同时大家都在摇头,梁明达明确的回答道,“不可能!我跟着他这么多年了,我最了解他了,秦法医不是他的菜!”
“那不一定,再怎么说师姐还也是美女嘛,身材又好,你们男人各个不都喜欢美女吗?”
“反正我觉得不可能!”
“对!绝对不可能!”其他人都附和道。
马/元龙此时已经结了账回来,听他们说还没联系上陆离和秦蓁蓁,他也够爽快的,甩甩手说,“别找了,估计两个人单独去哪儿玩去了,年轻人嘛,他俩年纪也相配,有些事肯定**不离十了,你们就别瞎操心了!酒足饭饱大家就散了吧,回家咯。”
马/元龙正要走呢,就被精明的梁明达给搭住了肩,不让他走呢。
“马队长,咱们加班加点的破案,怎么能一顿饭就犒赏了我们呢?不如咱们去唱歌吧,我好久没给大家献上我霸气的歌声了,怎么样?”
汪瑞跟上来,讽刺他说,“是啊,你的歌声确实很霸气,但就是你自己唱得太投入的歌声,能杀人啊……”
“诶,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唱歌不好听吗?我觉得我唱歌很好听啊,要是那什么好声音来找我唱歌,我绝对拿冠军回来!那就给咱们刑警队争光啦!嘿嘿……”说着,梁明达好像陷入了自己美好的幻想中。
“你们说他这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啊?不过,去唱歌我不介意啊,我也好久没去发泄发泄了,快走吧……”莫思瑶也开始摩拳擦掌了。
就这样,一群人立马忘了陆离和秦蓁蓁现在身在何方,吵吵闹闹的往KTV的方向去了。
……
秦蓁蓁的屋里,陆离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很拘谨,这不是他第一次到女孩子家感觉不知所措,而是秦蓁蓁这房间也布置的太怪异了吧!
刚刚被她拉进这黑漆漆的房间,心里还胡思乱想着什么呢,可一开灯,真是吓得他真是不轻!能让身经百战的陆队都吓得差点尿裤子,秦蓁蓁还是第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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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去厨房给他准备茶水,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敢动,眼睛环视着整间屋子,虽然面前的茶几和身下沙发都很正常,还有电视机,桌子、椅子、板凳,和普通家庭没有两样。
但房间里出现的其他的某几样东西,真让他有些看不懂了啊。
他将眼睛慢慢移向自己的左手边,为什么秦蓁蓁会在自己沙发上会放一个骷髅?就像是科学实验室用的那种全身都是白骨组成的骷髅,‘它’就静静的坐在沙发边上,头骨上两个空洞的眼窝,正看向他。
也不知道是秦蓁蓁故意这样摆放的,还是这骷髅自己转头来看自己的!?想到这儿,陆离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忍住,他要忍住!不能把自己的胆怯表现出来!
其实光有一个骷髅有什么好怕的?各种各样惨死的尸体他都见了个遍,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骷髅出现在他面前并不可怕,但如果结合了房间里其他的东西,那就真的是快让他破功了。
客厅阳台的窗户上,不知道为什么贴上了很多黄纸,几乎快把窗户给铺满,也不能说是黄纸,应该是被称为‘符咒’的东西,黄纸上用红色,黑色的墨水?还是颜料?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同样,这些鬼画符也乱七八糟的贴在窗户上,窗户紧闭着,屋子里空气不流通,他总觉得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浓浓的,不难闻,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感觉和秦蓁蓁身上的味道有些许相似。
但是那股味道闻了之后会让人觉得沉闷和压抑,很不舒服。
不仅是窗户上贴有黄符,房间里所有的门上都贴了符咒,依他的了解,这些符咒像是对这间屋子的保护,秦蓁蓁贴上这么多符咒,是不想让什么东西进入她的房间。
窗户旁边摆放着一个小木桌子,上面放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都给人一种神秘感,比如道士用的桃木剑,比如几枚破旧的古代铜钱,比如几张泛黄的白纸,还有一两只毛笔,砚台里面的墨已经干了。
桌子上还放了一个镜子,一把梳子,难道那是秦蓁蓁的梳妆台?
沙发前的茶几上,除了放了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大堆资料外,旁边还放了好几个八卦镜,都随意的摆放着,但她都将镜子那面朝下放着的。
不仅如此,房间的墙上贴了一些可怕的贴图,一些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画作,全都是黑暗系的,看了让人害怕又压抑。
电视机的两边,还分别挂了两串108颗的佛珠,挨着厨房那边的墙上,装上了一个小小的佛台。
蜡烛是用的电子蜡烛,通了电后,散发出红红的光,他刚刚看到秦蓁蓁回到家就点燃了三根香,然后插在了佛台上的香炉里,看不清她供奉的是什么神佛?
整间屋子散发出不正常的气息,正常人住的屋子不会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秦蓁蓁会是这么迷信的人?还是在这里面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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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完整间屋子,陆离朝厨房门口看去,才发现她竟然连灯都不开?屋子里就只有客厅的灯亮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原来这屋子少了一点人气。
他想开口说些话,缓解下现在这奇怪的气氛,但在这时,他突然被窗户边上的小桌子给吸引住了。
他猛然回头,因为桌子在刚才莫名其妙的被移动了半分!哐当一声,桌子上东西都跟着抖动了一下,地板上四个桌脚的印子都露了出来,桌子往后整整移动了有两三公分!
陆离眉毛一挑,桌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自己移动半分?
忍不住好奇,他起身往窗边走去,这桌子难道是活的?长了腿自己能跑?他蹲下身摸了摸桌腿,是实木啊,轻轻地抬了抬,还是有些重量的,那它刚才是怎么做到,无缘无故挪动这么远的?难道是地震了?
长了腿或地震估计都不可能,那到底是怎么会这样呢?他摸着下巴站了起来,正对着桌面,再仔细打量了桌面上的东西,白纸和毛笔砚台就放在正中间,难道秦蓁蓁平时还有写毛笔字的习惯?
可以想象在白天,阳光照进屋里的时候,她待在这么一个奇怪的房间,手中拿着毛笔,耐着性子,写着蝇头小楷,这个画面一出现在他脑海中,他不觉得向往,反而让他想起了聊斋里的聂小倩。
他冷得浑身又打了一个冷颤,缩了缩脖子,他第一次有种想立马逃走的冲动,顺势抬起眼皮,朝白纸上方所摆放的镜子方向看去。
那是个椭圆形的镜子,镜子不大,里面只反射映照出了他的右脸。镜子上方还有一些空余出的位置,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上方正好反射出天花板的样子。
他盯着镜子看了两三秒,最开始是在打量自己的面孔,之后,他逐渐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在接近他……?做警察的,确实会比一般人更快的察觉出周围的危险情况。
陆离立即转头看了看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再看看厨房门口,同样黑漆漆的,只听见里面传出杯子碰撞的叮铃哐啷的声音。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感觉上,好像是在自己头顶的位置藏有什么东西,抬眼,朝镜子的上方看去,看到自己头发上面似乎多了一团黑色某物,他以为是自己头上沾染了什么,抬起手在头发上扫了扫,可那团黑色的物体还在。
他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难道那东西并不是在自己头发上?
正在他思考之际,也就一两秒的时间内,他头顶那一团黑色的物体竟然在慢慢的上升,从他的脑后慢慢的出现,他一动不动愣在了镜子前,看着那‘物体’向上移动,说实话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遇到,不知所措是真的。
很快,他发现那一团黑色的物体其实是头发,渐渐的飘上来的那团头发下出现了青色的额头,看头型的大小,不像是成年人,有点像小孩子的,在它高高的额头下,藏着一双怨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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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双眼睛时,陆离才有所反应立马回过头去,可是他身后真的什么都没有啊!那个飘在半空中的小孩子,不可能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啊,这屋子,到底怎么回事?
“臭小子,你怎么又来了!?滚啊,我叫你滚!听不懂我说的话嘛?”
突然,秦蓁蓁出现在厨房门口大吼道,她的手中端着两杯绿茶,本来和和气气的面孔,见到房间内的情况时,突然就生气了,情绪很激动。
她眼里的怒火是骗不了人的,陆离看得出她现在非常的火大,不仅如此,她下一秒竟然激动到将手中的水杯扔了过来!那水杯里可是都滚烫的开水啊!
陆离赶紧捂着头低下身躲过那砸来的水杯,水杯径直砸在了窗下的墙壁上,玻璃碎了一地,茶叶也洒得一地都是,热水冒着烟在地板上晕开,墙也湿透了,陆离亲眼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蓁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客厅的窗户,她看见了让她非常生气的东西,陆离慢慢站起身,问,“这是……怎么了?”
他的话让秦蓁蓁稍微回过神来,从愤怒中走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道,“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它会一直来骚扰我。”
“谁?那个满脸青色的小孩子?”陆离回想起那双怨毒的眼睛,他不知不觉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那小孩儿现在也不见了,而秦蓁蓁现在的眼神,明显也见到了那个小孩儿,这么说来……?
“对,就是它!它骚扰我好几天了,看来这些符都没什么用啊。”秦蓁蓁走到他身旁,然后蹲下来捡地上的玻璃,陆离见状,当然拦住她,既然现在他在场,那这种事就该他来做。
“你当心被玻璃划到手,我来捡吧,你坐到一边去,然后把这整件事跟我好好的说说!”陆离将她扶起来,她半推半就的绕过沙发边上的骷髅,坐到了沙发上。
秦蓁蓁没有隐瞒,或者说今天故意让他到自己家里来,都是她计划好的,“你刚刚看到它了吗?”
“那个小孩子?”陆离拿来垃圾桶,将大块的玻璃一片一片放进垃圾堆里,并回答道。
秦蓁蓁嗯了一声,“嗯,就是那个小孩子。最近这几天它一直来骚扰我,让我很烦。”
陆离的动作顿了顿,疑惑的问道,“那你在窗户上、门上还有墙上贴了这么多黄纸,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那个小孩子来骚扰你?”
“是啊,但现在看看来并没有什么用,估计我又遇到江湖骗子了,还花了我几百块钱。你现在相信了吗?我之前说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东西……”
陆离觉得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是不好回答,但是刚才他在镜子里见到的满脸青色的小孩子,也绝对不会他眼花了!
他心里是纠结的,一方面不相信,但另一方面,如果不相信,就只能说明他眼花了,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眼花啊,所以他的心里是纠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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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了歪脖子,他心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最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是说……刚刚那个小孩子?他现在走了么?”
陆离的话还没说完,秦蓁蓁就抢过话锋,“它已经离开了,只要我们凶一点,那些东西其实也很怕我们的!”
“我能看见鬼,你相信吗?而那些东西知道我能看见它们,它们就一个劲儿的来骚扰我,来折磨我!我从小就能看见它们,最开始我被欺负但不敢反抗,我非常害怕它们,我害怕得一个人待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求它们放过我,却被别人误会,说我是怪胎!”
“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同学却因此故意远离我。”
“就算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但被她的父母知道了,她的父母也不会准许她和我做朋友!就因为我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就因为我能和另一个世界对话,我从小就被区别对待,我被亲人嫌弃,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这一生只感谢一个人……”
秦蓁蓁的心里话是越说越多,陆离静静的听着,她拘谨的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裙子。
还能发现她双手其实非常的用力,她心里非常的气愤,这些事让她一辈子都会耿耿于怀。
陆离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膝盖和大腿上有淤青,之前因为裙子长度差不多及小腿处,大腿上的淤青被遮挡住了,所以一直没发现。
她的眼神是缥缈的,像是在看对面的墙壁,但又像是眼神根本没有对焦,望着很遥远的地方,应该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事,陆离不明白她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这些私事,其实她可以藏在心里一辈子的……
“那种感觉,你应该理解不了,因为你是那么开朗的一个人,你身边的朋友应该也非常多,你在学校也一定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你和我,不一样……”秦蓁蓁这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她的自我控制力还是比较强,虽然刚才那一刻她被自己的情绪给带走,但十多秒后,她的眼神一变,又恢复了原状,冷漠看向他。
她冷漠的眼神让他也立刻缓过神来,陆离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而是询问扫帚放在哪里,接着他将周围散落的小玻璃渣全都扫进了垃圾桶了,这期间他一言不发。
整理好了之后,陆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他俩之间的距离可以坐下一个人,陆离双手放在大腿上,腰板儿挺得很直,眼睛直视前方,然后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受人欢迎,我脾气也有不好的时候;说难听点,我只是比你圆滑一点,现在这个社会,每个人都圆滑。”
“也许还有一个原因,你是独生子女吧?我不是,我还有一个妹妹。身边有个人陪着你一块儿长大,就不会觉得寂寞了,虽然我妹妹是任性了点,但作为哥哥,我就想一直保护她,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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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自己的妹妹时,陆离的眼里有些宠溺的表情,“啊,我好像说得太多,有些偏题了,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故意领我到你家,肯定有什么目的吧?”
秦蓁蓁也直视着前方回答,两人这样的聊天方式,还真有趣,她绕开了他妹妹的话题,或者说秦蓁蓁根本不关心他和他妹妹之间那些什么事。
“你能接受你的下属是个这么迷信的人吗?你看看我的家……”
作为一个法医,应该是无视一切怪力乱神的言论,应该是一个绝对科学论者,但秦蓁蓁却偏偏相反,这一切都源自于她特殊的一对双眼,顿了一下后,她继续说道。
“在以后我们工作交接的过程中,会涉及到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事……”
“你能接受,以后我们之间也许会因为观念的不同,而产生冲突么?我是说,到时我说得一些话,一些意见,也许你会完全不理解和不接受,但我一定会把我的想法表达清楚,并且如果我说出口,我的意思就是一定要让别人照着我说的话做。”
“我只是不确定你是否能接受这样的法医,趁早做出选择,但我不想再被调来调去了,想把我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陆离的眉头皱了皱,其实他看得出秦蓁蓁是很优秀的女法医,她做事靠谱,认真,对自己的工作带着百分百的责任感,他其实挺喜欢有这样认真的合作同事,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离回答道。
“哦,这就是你的目的?问我,接不接受这样的你?但,到底是怎样的你呢?我刚刚只听出来你在跟我诉苦,说你从小就被人排挤,说你从小就过得不开心,然后又说了一些羡慕我的话。但我没听出来,你想说的到底是怎样的你?你能否说清楚点?”
秦蓁蓁直接了当的说了,“我的眼睛能看见鬼,那些科学家说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却天天都出现在我眼前!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已经学会如何无视它们,所以,这不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影响。”
“但在我的工作中,我已经遇到好多次死者来找我说出真相的事。在以前的单位没人相信我,他们认为,我这是在和上级作对,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或矛盾再次发生,我想我必须要先跟你沟通一下。”
陆离露出无奈的笑容,“想要沟通,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沟通吗?”
秦蓁蓁感觉到身旁的他好像在笑,慌张的转头看他,看到他确实在笑,是在笑自己的方式太傻?
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吧,也许这样的方式确实傻了点,但她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这些事,所以才让陆离一个人到她家来。
“不管你认为这样的沟通方式怎么样,但我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了,你的想法能告诉我吗?”秦蓁蓁说道。
陆离沉默了半晌,最后站起身,双手揣进裤兜里,看着她说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特立独行的人吗?我这个人比较注重团队协作,一个人可以很强大,但是如果大家团结在一起,就能做成更伟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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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回答是,你是法医,你在解剖尸体、判断死因这方面比我专业,但也别欺负我不懂,这个位置我坐的也挺久了,只要你能最后给我一个百分百正确的报告,至于你用的什么方法,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还是会保持开放的心态,懂了么?”
听到陆离的回答,秦蓁蓁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一个释怀的微笑,“那就好……”
她确实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个地方,她从双乔镇过来这里的时候,心里就想着一切要重新开始,转头看看陆离,心想还好她现在的上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陆离看见秦蓁蓁露出发自内心开心的笑容,心里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居然能影响她,让她笑得那么真心!心底竟然有些动容,摸了摸胸口,安抚自己的小心脏,让自己别紧张,下一秒却听见秦蓁蓁对他下逐客令了。
“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也算是达成了口头协议,以后我做事你放心,希望我们互相理解,合作愉快!还有我的事你不准告诉第三人!否则……你懂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耽误你时间了!”
秦蓁蓁威胁完他后,快步的走向门口,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是在诚意的邀请他离开。
陆离额了一声,尴尬的摸了摸头,说,“额……我,水还没喝呢。”
“哦,对对对!”秦蓁蓁赶紧去厨房再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亲自喂他喝光,不能说是喂,只能说是灌,呛得陆离差点把肺给咳出来,然后就被秦蓁蓁给推到了大门外。
“等等!”他双手扒着门框,还是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怎么了?”身后的秦蓁蓁,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没事吗?你不是说常常被‘骚扰’?需要我帮忙么?”陆离同样是非常诚意的询问,如果她需要帮助,他可以帮她申请和莫思瑶住同一个宿舍,身边有个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好吧。
“哦,你说那个啊!我从小就这样过来的,没事的,我知道怎么对付它们,我现在不会再被他们欺负了。你不用担心,好了,再见!”
在他走出房间的瞬间,秦蓁蓁就毫不犹豫的将房门给关上了,陆离在她家的大门口愣了三秒钟,最后还是轻轻敲门,嘱咐道,“你一个人小心点啊,有事给局里打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都可以!”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他还以为秦蓁蓁没听到,正想打电话再嘱咐她一遍呢,从屋内就传出了她的声音,“知道了,你快回家吧!”女人真是的,说翻脸就翻脸啊?
周一的时候,陆离被队里几个爱八卦的人给团团围住,然后挟持进了男厕所……
“说!星期五那天晚上,你和秦法医干什么去了!?饭菜才吃到一半,两个人就双双失踪!说!孤男寡女,你把秦法医给怎么了!?”周嘉熙拿着手电筒,照着陆离的眼睛,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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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明达和姜鸣各站在陆离的身侧,架住他的肩膀,双手被反锁在背后,他现在是动不了,只能乖乖的回答周嘉熙的问题。
“什么怎么样啊,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就是那晚秦法医喝多了,我去洗手间找她,她说实在撑不住,我就送她回家了,就这样而已啊!”陆离略微有些紧张的解释道。
其实他在这个周末也没闲着,周末他不用值班,闲着没事做,就在网上收集了很多资料,关于‘见鬼’这方面的资料。
虽然大多数查得到的,都是些不靠谱的小说,但还是有一两则看起来比较靠谱的言论。
比如普通人能看见鬼,一般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天生阴阳眼,刚生下来,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能看见,一直到长到,到老,都能看见鬼。另一种呢,就是后天受外界因素影响而形成的,还有跟本身的体质是有关系。
比如体内阳气比较低,这个是无关乎性别,男生如果体质不好,同样会造成阴阳失调见鬼的情况。
还有就是在人气势低迷的时候,容易惹上邪祟上身,但是网上说的这两种情况,好像都跟秦蓁蓁的遭遇有所不同。
记得秦蓁蓁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她在小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因为那件事让她变得与大家不同,她是遇到了什么事?
“中队长,不老实哦!都送她回家了,难道还没上去坐一坐吗!?”周嘉熙逼问道,他看起来虽然像是文弱书生,但其实心里还是蛮闷/骚的嘛。
周嘉熙的声音把陆离从回忆中给拉回到了现场,他晃神的模样被姜鸣和梁明达给看的清清楚楚,两人就跟着起哄,“陆离,你不老实哦!你刚刚那表情明明是在回味嘛!快跟我们说说,那天晚上什么情况啊?你还真的跟秦法医……?”
陆离真受不了他们那一脸YY的表情,抬脚以迅雷之势朝他们的膝盖一人踢了一下。
因为四人是挤在狭小的厕格里,还得以防自己掉进坑里,所以梁明达和姜鸣是躲闪不及也没时间反应,被踢个正着。
他们立马松了手,捂住自己膝盖,疼得不行。
陆离被松绑后,活动了下双肩回答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越来越不像样了呢?我和秦法医之间没有一点不正当的关系,这种事你们怎么能乱说?别再乱造谣了!再这么不正经,立马到楼下广场跑20圈!不信,咱们来试试!”
“不是……陆队,别这么绝情嘛……”没被点名的周嘉熙,大着胆子来求情,但还是被陆离无情的拒绝了。
“你也别给我得意,平常没见你这么八卦啊!还有,那是你上司,尊重上司是基本职业操守,别让我再提醒你第二遍!你们再说一个字,全体去跑圈!”
就这样,谁也不说话了,陆离这才得以安安静静的离开了厕所。
但自此,陆离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想去找秦蓁蓁好好谈一次,但每次去法医科,都看到她忙来忙去的身影,这最近市里都挺平静的,想不通她到底在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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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世界他也许不太懂,因为就算他知道相关知识,但也不用亲自操刀去打开一个死人的胸腔,但是关注自己下属心理健康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偷偷跟莫思瑶成为统一联盟,让莫思瑶把秦蓁蓁每天的工作情况,都跟他汇报,所以,这几天陆离都收到了莫思瑶的汇报,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一样的。
秦蓁蓁也许是有强迫症或者洁癖什么的,每天上午、下午的工作内容都是分配好了的,每个时间点做的事,上午做的事和下午做的事,这些绝对不能搞混了。
这样了解下来,陆离觉得她这个人也太工作狂了一点。
每天重复着做那些事,却还是做的那么津津有味,还是那么充满干劲,真是有些佩服她,又有些不理解她。
陆离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工作狂了,特别是有紧急任务时,他基本可以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去工作,但他也不会每天重复做着重复的事啊。
一个星期后,陆离把秦蓁蓁叫道了自己的办公室,想要让秦蓁蓁说出她心底深埋的那些事,美其名曰,“我只是想帮助你。”
而秦蓁蓁听到这句话后,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帮我?呵呵,你明天那天晚上,我为什么单独找你说那些事吗?我只是为了给你提个醒,也许在以后的工作中,我们会产生意见的分歧,也许会因此闹得不可开交!并不是为了让你来了解我,让你来挖开我心里最深的伤口!”
陆离被秦蓁蓁这一吼,吼得有些愣住了,能把咱们警局里头脑最灵活的陆中队长给唬住,也只有她一人了。
“你这不是在帮助我,你只是为了满足你心里的好奇心,你只是想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你心里那一点好奇心,你真的想毁了我吗?”
毁了她?没必要说的这么严重吧!
陆离赶紧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过问你的私事,我也不会再去思考!至于你所说的分歧,也只有在日后的工作中,我才能真正体会到,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话!”
听他的语气突然硬气起来,秦蓁蓁也不甘示弱的点头,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他的眼睛大声说道,“好啊,那咱们就试试看咯?”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说实话,秦蓁蓁和他杠上的模样,还真让他很想去立刻掐灭她那要上天的气势!
关心她却被她说成是好奇心重?她是不是几百年没被人关心过,所以连关心和好奇心重都分辨不了了!?
陆离双手往桌上狠狠一拍,行,那咱们就试试看吧!
刚走出陆离办公室的秦蓁蓁,才发现原来办公室外已经聚集的那么多人,莫思瑶将她拉到一边去,“师姐,什么试试看啊?你和陆队真的在一起了?”
上午把陆离抓去男厕所的梁明达和姜鸣也在,不仅如此,连技术科的葛佳也在,其他人都挺期待的看着她,没想到他们全都这么八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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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后反而是一脸的厌恶,“你们乱说些什么啊?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她挣开了莫思瑶的手,心里气鼓鼓的就走了,所有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自讨了没趣。
自此之后,秦蓁蓁打算和陆离除了有工作上的交集外,其他时候就老死不相往来!如果在休息的时候,在大街上遇到他,也绝对会把他当成空气一样,看不见!
真是自以为是的家伙!粗鲁又粗俗!别以为那次他替她解了围,秦蓁蓁就会对他改变了想法,他照样还是那么的讨人厌!
秦蓁蓁最近做事都带着一股怒气,让和她同在一个办公室的周嘉熙、莫思瑶两人都如坐针毡,深怕自己成为她出气的目标,把她心里无名的火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到最后,他俩不得不去找陆离好好谈谈,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但是陆离的态度也非常奇怪,一提到是秦蓁蓁的事,他也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走了,“现在别在我面前提起她,我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我还真是吃饱了撑的!赶紧走!别再来找我!”
队里就此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中,不过,大家难道还因为秦蓁蓁一个新来的人,去和中队长闹么?所以啊,其他人都下意识的不去和秦蓁蓁多接触了,除了每天必须和她待在一起的莫思瑶、周嘉熙两人。
秦蓁蓁见这样的情况出现,也是见怪不怪了;心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早就被排斥惯了。
但是现实却好像和秦蓁蓁的想法背道而驰,让他俩的关系又紧紧拴在了一起。
几天后,市里发生了抢劫案,两个抢劫犯抢劫了东城区一家小型超市,当时超市里就只有一个收银员在,还是一个年轻女生,东城区地大,但是人不多,所以要抢劫也是轻而易举的,因为周围基本没什么人出手帮忙。
两名抢劫犯都持刀,但只有一人拿刀伤了人,另外一名用刀威胁收银员,把收银台里的四千多块现金全部抢走。
另一面抢劫犯持刀伤害了店里的女收银员,女收银员是在躲避抢劫犯攻击时受伤的,手臂上中了一刀,位置在右手手腕,由上至下砍下,收银员在慌张躲避抢劫犯攻击时抬手做防御,然后被刀给砍伤的,是抵御性伤痕。
伤人的抢劫犯还抢走了超市里的一些熟食品,超市的监控录下拍下了抢劫犯抢劫的整个过程,两个抢劫犯都带着头套还有面具,无法识别两人相貌,他们身上穿了很厚的黑色外套,看来是有计划的抢劫。
抢完超市财物并伤人后,两名抢劫犯出门右拐迅速离开事发超市,超市只在室内安装了监控,大门外并没有监控,而超市所在的那条街也没安装摄像头,所以查看不到抢劫犯跑出大门后,往右进入了哪条街。
陆离这个中队长就是属于跑腿类型的,市里不论大小伤亡事件,他都得提大队长出面到现场指挥,秦蓁蓁也接到通知赶往现场,虽然这次没有人死亡,但她也要去现场做勘察或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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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先去现场采集了伤者手臂上的伤痕信息,比如手臂上的伤痕长、宽度,还有深度,分析出凶器是什么类型,写出报告,日后在抓到抢劫犯后,对比凶器是否和她分析的是否一致。
而现场的其他细节都由痕检员汪瑞去完成,并做记录。
陆离到达现场,对超市现场的损失要做一个基本了解,还有现场的打斗痕迹,最后再去调取视频录像。
做完现场基本了解后,陆离要求超市把最近七天的录像都拷贝出来,然后由刑警带到警局去调查。
超市周围的围观群众疏散,就交给方兴运、关庆还有姜鸣三人去负责了。
忙活了大半天,现场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大家就准备打道回警局,接下来估计就要加班连夜看监控视频了,但大家早已习惯这样的工作模式。
监控室里,陆离坐在前排,用每三秒快进的速度观看超市近七天的监控视频,后排坐着姜鸣等四位刑警,秦蓁蓁和周嘉熙也在,因为今晚周嘉熙值班,闲着没事,陆离把他叫过来也看看,一般是留下来听他们分析就是了。
而秦蓁蓁是过来了解情况的,主动要求留下来加班,她本身也是个工作狂,就见怪不怪了。
刚开始大家表情凝重,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观察每一秒钟出现在超市里的人是否有可疑。
他们之前先是反复查看了,抢劫犯抢劫超市时的情况,两名抢劫犯虽然蒙着面,穿着宽松的黑色大衣外套,但是凭着自己的经验,陆离依旧能能分辨出他们基本的信息。
“两名抢劫犯……”他正想开口说出自己的分析时,秦蓁蓁反而抢先他一步说道。
“现场实施抢劫的两名抢劫犯,现在暂时分为A和B,带着黑色鸭舌帽,先闯进超市的为A,带着深蓝色鸭舌帽,并伤人的为B,A、B两名抢劫犯都为男性,平均身高在一米七左右,A的身高可能不到一米七。”
“A的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五岁之间,从口音上分辨,不是本地人,他的右手黑色大衣袖口上有灰白色的污渍,仔细看起来不像是液态污渍,暂时分析认为,袖口有点像是沾染了石灰。”
“B的年龄和A差不多,也不是本地人,还是个左撇子,因为他拿刀砍伤收银员的时候是用的左手,而且动作很麻利、顺畅,应该是天生左撇子。”
“B的黑色大衣正面,同样沾染的疑似灰白色污渍,但距离摄像头距离太远,肉眼实在分辨不出是否和A衣袖上的污渍一样。”
“但现在从现有的线索可以出,两个抢劫犯应该是朋友关系,至少他们应该是在一个地方工作的,两人身穿的黑色大衣应该出自同一个地方,而他们工作的环境应该是比较脏乱的,容易沾染到石灰等物。”
“第二,他们是外地人,来到这里工作,从事的工作应该是体力活,相当于外地来的打工仔,可以理解为,他们是为了生活而抢劫,估计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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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长篇大论的把自己的观点全部都说完了,看了看众人,他们都一副不知道该说啥的表情,再回头看看前面的陆离,秦蓁蓁挑衅般的问道,“陆队,还有什么是你需要补充的么?”
陆离的脸色立刻暗沉了下来,因为他要说的都被她给说光了啊,还有什么好补充的!?但意外的是,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去了?这视频上能看出来的线索,全被她给看出来了,看来是有点本事啊!
陆离慢慢用身体带动座椅,转身直面看着坐在二排的秦蓁蓁,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想被他看扁的眼神,很倔强。
陆离挑了下眉,心里倒没有因为秦蓁蓁抢了他的话头而生气,而是点点头表示同意秦蓁蓁的话,“嗯,秦法医说的基本没错,其他人都看出来这么多么?”
他环视了周围,大家都一副‘你和秦法医爱咋咋地,反正我们是不会随便参合进来’的样子!陆离被这样一对待,瞬间就尴尬了,只得转回过头继续让大家看监控记录。
现在,刚过凌晨零点,但连续看了三个小时的监控记录,让所有人都疲惫了,不说是累,就光是看了这么多小时的监控,也有些眼睛疲劳了,所有人的状态都有些恍惚了,而陆离和秦蓁蓁,却还是精神奕奕的紧盯着显示屏。
事发前七天的监控画面,他们已经看到了第三天,前两天没有任何异常,所有来店里买东西的顾客都是没有问题;但看到了第三天,当时值班的收银员,就是今天被砍伤的那个女收银员,所以他们看得更为仔细。
8月15日12点21分左右,从超市里门口走进来四五个人,他们穿着都为蓝色加灰色工作服,工作服表面有些沾有一些污渍,有些人头上还带着工地的安全帽,有些人则是把安全帽取下,提在手中,走进超市去选购泡面。
这一群人一出现在监控画面里,陆离和秦蓁蓁两人几乎是同时就发现不对劲了,陆离刚要伸手去暂停视频,身后的秦蓁蓁立刻激动的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就是这群人了!注意到没有?”
“啊……?什么?注意到了!注意到了!”周围的人本来都要睡不睡的样子了,听到她突然出声,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一般,瞬间全部睁大眼醒了过来,然后迷迷糊糊的附和道。
听刚才秦蓁蓁的语气,他们还以为是陆离发飙了。
陆离此时已经将视频给暂停,一转头看到其他人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猛拍了一下桌子,将其他人的瞌睡全都给震走了,“是不是太久没让你们加班,现在都懒散成这样样子了!?要给你们提神,我可是有好多种办法!”
说着,陆离已经在摩拳擦掌了,大家连忙摇着头说,“啊哈哈,这就不劳烦您了,我们现在已经醒了,完全清醒啦!你看,咱们还可以做俯卧撑,来来来,十个俯卧撑完全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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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识相的开始集体做俯卧撑,陆离哼了一声没继续刁难他们,而是让他们边做俯卧撑,边看视频,问道,“视频里的这几个人你们觉得眼熟吗?”
梁明达完全是傻了,刚才他一松懈立马就睡着了,啥都忘了,就关庆觉得那几人有些眼熟,说道,“陆队,这些人看着有些眼熟啊……?”
“怎么眼熟了?”陆离见秦蓁蓁又想发言了,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现在别多话,他教训手下呢,要是这都回答不上来,今晚上就有他们好受了!秦蓁蓁是有话就想说,不能憋着啊,装着一肚子的话憋着真让她难受。
关庆也就觉得这些人在记忆里有点印象,但一晃神过后,还不是都忘得差不多了,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接下来的后果很严重啊!
“不知道?那就继续给我做,做到明白为止!不准停,听见没有!”陆离一声令下,其他人乖乖的回答知道了,继续做俯卧撑。
陆离让视频再播放了几秒钟,等到几乎能看见所有人的正面之后,秦蓁蓁终于憋不住了,再次抢了他的话头,“抢劫犯A和B就在这几人里,他们应该是在同一个工地干活的同事!并且在他们所有人的衣服上,都看到了A和B抢劫时穿的黑大衣上的灰白色污渍……”
陆离打断了秦蓁蓁的话,这房间里他最大啊,不能让她把话全给抢走啊!他赶忙开口道。
“秦法医说的没错,一群人里,只有手里提着安全帽穿灰色短袖上衣的男人,和另一个带着安全帽穿工地制服的这两个男人,跟抢劫犯的身形很相似,他们身高差距也不大,体型还暂时不确定,但接下来,我们可以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两人身上。”
视频继续播放,那几个工地上的工人选好了泡面后,排队挨个去收银台结账,排队到嫌疑人B付账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B拿出了一张一百块现金递给了收银员,但收银员在拿去验钞机验钞的时候,验钞机显示说那是一张假币。
收银员当然是将那张钱退回给B,并委婉地说让他换一张钱,但是B却不同意了,很激动的跟收银员说,“我这张钱怎么会事假钱呢!?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你别胡说八道!”
B说话的声音很大声又那么激动,女收银员估计也有些被吓到了,但还是佯装冷静并客气的跟他说。
“这个,希望您能理解一下,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也不是这里的老板,我只是在这里做兼职,我做不到主。如果您说这张钱没有问题,也许是我们的验钞机坏了,但您可以等下拿去银行检查,但这张钱我不能收,您还可以拿零钱将东西买走。”
“你欺负我们打工的是不是!我都说了这张不会是假钱,我是不会拿其他钱买的,我就要用这一张买东西!你必须卖给我!快点!”
说着,B直接上手抓住了女收银员的手腕,强迫她接过那一张一百块的假钞,并让她找零钱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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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收银员慌张的拍打B的手,挣脱开后,她有些慌张,但她肯定是不会收假钱的,将钱扔还给了B后,她还将B要买的东西全都收到了柜台下,并告知他。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是不会收假钱的,如果您还这么无理取闹,我们也有权不做你的生意,麻烦你离开,不要在这里闹事了,后面还有人要买东西,否则我就报警了。”
听到女收银员说要报警,接下来,B更是不依不挠一定要让女收银员收他的钱,让他把东西买走,但女收银员一直不肯收他的钱,两人这样僵持着,同样B也在店里吵得很凶。
“这样看来,B应该是早就知道他手里那张一百元是假钞了,但他不愿意吃这个亏,所以以为能拿到店里去花掉这张假钞……”陆离开口道,正在他停顿之际,秦蓁蓁接着他的话说道。
“他当时拿出假钞的时候,他的神情是有些紧张,不过在看到店里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子,就以为她认不出是假钞,稍稍松了口气。但最后还是被识破后,他又觉得丢脸了,羞愧的看了看周围人一眼,因为女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用的假钞,所以他一开口就语气很差的反驳他用的不是假钞。”
陆离再次默默的转眼看着秦蓁蓁,她悄悄坐正了身子,回他一个得意兮兮的眼神,怎么,你以为就你能看出这些么?
姜鸣那个不嫌事儿大的人,一直做着俯卧撑呢,还插话道,“哟,陆队你和秦法医还真默契啊,这一唱一和的,夫妻双簧么?”
这句话一说出口,秦蓁蓁和陆离双双朝姜鸣投去了杀人般的眼神,姜鸣立刻闭上了嘴,更加努力的做起俯卧撑,身边的人都在笑他,在这种时候还往枪口上撞,真是够作的。
陆离警告姜鸣,“工作的时候不准给我开玩笑,这种话我也不想再听到第二遍!还有,姜鸣,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想调去做后勤工作的话,你就最好给我识趣一点!”
姜鸣赶紧赶紧回答是,表示绝对不再乱说话了,默默地做着俯卧撑,虽然早已精疲力尽,但陆队没喊停,加上又趁口舌之快得罪了他,他现在真的不敢偷懒了啦!
周嘉熙坐在秦蓁蓁的身旁,对陆离和她之间的眼神交流是看的最清楚的,他心里默默的发誓,就这样还叫没关系?骗谁呢?以为他眼瞎啊!眉目传情谁看不出来!?
这事儿明天一定要给莫思瑶说!八卦之心正在燃烧啊!
另一面,陆离将视频画面放大,“看得出安全帽上印的字么?”很快,偌大的显示器上出现了四个大字,万业鼎丰。
“万业鼎丰是个大企业啊,最近在市里开发房地产都有好几个工程了……”一直默默无闻,一直被坑的方兴运这时开口道,姜鸣朝他的肩撞了一下,抢在他前面说道,“你傻啊,就查一下离事发地点最近的万业鼎丰的房地产工程,不就能找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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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姜鸣那语气,方兴运也撑着身子朝姜鸣撞了一下,“你干嘛抢我的话!这些话我正要说呢,你才傻!”
陆离见他们做个俯卧撑都能吵起来,拍了拍桌子,让他们肃静,接着说道,“既然知道要怎么做了,为什么还有时间在这里吵架?还不赶快去给我查!?”
“是!”所有人赶紧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
但姜鸣还是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话多的说道,“中队长,你看这都大半夜快两三点了,盯着屏幕看了这么久,我们都累了!既然现在大家都累了,不如先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咱们立刻就出去调查!”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偷懒嘛,秦蓁蓁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陆队,你的手下也太笨了吧,还只会找些笨理由。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能借电脑用一下么?”
虽然话说的那么客气,但她话音刚落,没等陆离回答就走上前抢走了他手上的鼠标,控制了另外一台电脑,打开了搜索引擎选到地图页面,然后输入了万业鼎丰这四个字,按确定键。
在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全市区的万业鼎丰房地产工程都标注在了地图上,找到事发超市所在的区域,放大地图,立刻就发现了,离超市所在的那条街大概五百米的地方,那里就有一个万业鼎丰的房地产工程。
秦蓁蓁将两处地点都圈了出来,转身看着大家,“喏,这不是很简单?所以,别再为你们的懒,或者智商不够用找借口咯!不过呢,如果是真的是智商上的问题,那多多睡觉还是对身体有好处的,不如陆队还是先让大家回去休息吧。”
陆离此时被气得脸绿的不要不要的,看了眼那不争气的四个人,用眼神告诉他们,你们难道要这样继续被这个女人给瞧不起么!?所有人立刻GET到他的意思,突然就默契的喊起口号来。
“中队长,没关系的,我们绝对撑得住!只是加班一晚上而已,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难度!因为我们发过誓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不怕艰苦,不怕牺牲!接下来,我们会努力查案,争取在四十八小时内把两名抢劫犯抓回来!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的安全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这些话倒是说的铿锵有力,见到秦蓁蓁被他们这气势给多多少少吓到的表情,他们心里默默地开心。
开玩笑啊!能被一个女人给瞧不起么?男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问题啊,这种事情上,绝对不能被瞧不起的!
陆离对他们这表现还是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记住你们说的话,现在赶紧去这个工地去给找人!”
“是!”
四个人有秩序的走出了房间,陆离嘴角带着微微的笑容,看向秦蓁蓁,用眼神表示,怎么样我的人和你比起来,智商虽然是差了一点,但是只要有这个团队精神,有那个决心,其利也能断金知道不!
秦蓁蓁脸上还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从嘴角那隐隐约约的笑容中,陆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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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刚出去不到五六秒的四人,又回到了视频监控室里,带头进来的是姜鸣,他厚着脸皮的说道,“这个,中队长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把地址给抄下来,只需要五秒的时间,很快很快!”
说着,拿出白纸和笔,看了看电脑地图上的地址,默默地抄下地址然后离开了,剩下陆离在无限的尴尬中和秦蓁蓁对视着……
21日清晨五点左右,陆离和秦蓁蓁还有周嘉熙,一起看完了超市近七天的全部监控录像。
除了在8月15日那天中午出现了疑似嫌疑人A和B的录像,另外六天没有发现异常,那么A和B从15日开始,应该就开始策划了这起抢劫,直到20日他们正式实施抢劫,抢走了收银台里的四千多元现金,并砍伤了收银员。
看完了视频,陆离转身看身后的两人,周嘉熙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撑着下巴,眼皮已经很沉重的样子,只留下一条眼缝,看样子已经快睡着了,而他身旁的秦蓁蓁则是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陆离一直盯着她看,她都没有丝毫反应,看来离睡着也不远了。
陆离没打扰他们两人,起身准备走出了房间,过了不到一分钟,陆离又走进了视频监控室,手中多了一件白色的衬衣。
这是他的衣服,从他的办公室里拿出来准备给他们搭一下,顺便将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让他们睡一会儿,但是他在办公室里只留了一件衬衣,所以手中只有一件,走到他们身后想了会儿,还是把衣服搭在了秦蓁蓁的身上。
周嘉熙一个大男生身体好得很,不怕他着凉;而秦蓁蓁嘛,再怎么跟她有矛盾,她也是女生,男生帮助和关心女生是天经地义,这是绅士的行为,搭好衣服,他就离开视频监控室,联系姜鸣去了。
他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姜鸣,电话都没打通,说是关机了,没联系上他们,隔了一会儿他打电话给关庆,电话很快就通了,陆离问道,“你们在哪儿呢,人找到没有?怎么姜鸣的电话关机打不通啊?”
关庆那边气喘吁吁的说,“陆队,我们这里出了点意外,嫌疑人B是已经抓到了,就是,姜鸣现在在医院抢救呢!你赶紧过来吧。”
……
姜鸣他们四人连夜赶去了那所属万业鼎丰的工地,那是一个修建商品房的工程,地基已经建好,塔吊也在一夜之间突兀的高高耸立,正在一层一层的修建高楼,工人们在晚上也加班加点的轮流上工,赶工程进度。
虽然姜鸣他们是警察,有光鲜的制服,而工地上的工人不过是做苦力的打工仔,但大家同样都很辛苦,大家同样都会为了工作而加班,所以,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互相的理解。
他们四人先在工地的入口找了保安,询问了工地负责人的办公室和电话,然后戴上了安全帽,进入了工地径直走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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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半夜了,负责人当然早已回到自己的家里呼呼大睡,在工地里继续忙上忙下辛苦的还是工人,负责人没找到了,只找到今晚留在工地里值班的监工。
梁明达拿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出了在监控视频里拍的几张嫌疑人A和B的照片,询问监工,“这里两个人今晚有在工地里工作么?”
其实监控视频放大后,画面还是有些模糊的,而且因为摄像头的角度问题,人的面貌拍的不是很完整,整体下来画面质量还是比较差的,监工看了很久,仔细的审视了两张照片,最后才得出结论说。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这照片里的两个人,百分之七十有点像是……我们这里的两个工人。”
“叫什么名字?他们今晚有在上班吗?”姜鸣问道,梁明达拿出了纸和笔准备记录下来,而站在一旁的方兴运看到了立在一旁的公告栏,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了很多,还贴了一些照片,他准备走过去看看。
此时监工回答道,“警官啊,为什么突然来我们这里调查?出了什么事吗?”
“现在照片里的两个人,怀疑涉嫌跟昨日下午双新街上发生的一起超市抢劫案有关,一个抢劫犯砍伤了店里的收银员,两人还合伙偷走了收银台里的所有现金,从监控录像上查看,怀疑是有预谋的抢劫。”
“这么严重?”监工有些难以置信,最后乖乖的把两个人的姓名说了出来。
“这个戴着我们工地安全帽的,长得像是鲁东明,另外一个长得像刘文华,他们都是我们工地的,刘文华还是小组长,工作很认真,刘文华性格挺老实的,他怎么能有那个胆子去抢劫超市,还伤人呢?不过鲁东明就说不定了,他本人挺爱赌的。”
梁明达记下他们两人的名字,姜鸣则冷笑一声回答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在这个社会上,谁会给你看他的真面目呢?你有他们两个的身份证号码?他们是本地人吗?能给的资料,麻烦都给我们一下。”
“好,你们跟我到办公室来吧,我把他们的劳动合同找出来。”监工指了指不远处盖得临时办公室。
而去到旁边公告栏的方兴运则在这时挥了挥手,让他们过来看看,并大声问监工,“这上面写的都是你们今天晚上的工作值班表吗?每个今晚工作的工人的名字和照片都在上面?”
监工走过去解释道,“不是每个工人的名字都写在上面,咱们这工地这么多人,要写也写不下。只是把每个组负责的组长,还有大组长,总监的名字照片贴在上面,对了,今晚抹灰工那组就是刘文华负责啊,今天他值夜班。”
方兴运找到了那一组的信息,上面果然写了刘文华的名字,还贴了他的照片。
那是一张登记照,正面相片看起来一瞬间有些认不出,但关庆本人有个特长就是过目不忘,就算是模模糊糊只看到一张脸的轮廓,但他也能做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正确判断,就这个特长,让他留在刑侦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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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认人这事儿就交给关庆了,所有人都让位给关庆,他凑上前去一看,在脑海中仔细回想视频里出现的两人的样貌,很快他点点头对众人说,“应该**不离十了,刘文华现在在哪儿!?”
监工吃惊的说道,“还真是他啊?我,我马上带你们去找他!”
一行人赶紧往工地里面快步走去,一两分钟的时间,他们这才发现这工地非常之大,问了监工,原来这小区占地最少都得有二十万平方左右,包括里面还要修建自己的商圈,以后这里修好了,应该能为这一区的经济做一个带动。
多看了几眼,工地里开始修的高楼已经修到了五六层,楼下几层全是商场的模式,监工带他们走到了抹灰工工作的区域,找到一个工友问道,“刘文华在哪儿?这里有几个警官来找他……”
因为工地里作业的声音太大,监工说话的声音也放大了不少,周围几米的人都听见了。
姜鸣的眼神一直在周围打量,监工的话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同时也吸引了在水泥搅拌机旁,拿着铁锹正在往里面铲石灰的一个人。
听到监工的声音后,他猛地抬起头,那个抬头的动作充满了惊恐,姜鸣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那个人,他俩的眼神对视了一秒,姜鸣光是凭感觉,都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认定那个人就是刘文华!
他指着刘文华大叫一声,“就是他!”
梁明达、方兴运还有关庆也同时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而被识破身份的刘文华,情急之下是立刻撂下铁铲就逃跑了,姜鸣跑第一个,对他是紧追不舍,另外三位也紧跟其后追着。
他们四人头上都戴了安全帽的,工地里的规定,只要进了工地就必须带上安全帽,但现在姜鸣的眼里就只剩下在前面奔跑的刘文华了,他根本没去关心他朝哪个方向跑去,反正一心只想抓住他。
中途,姜鸣嫌安全帽戴在头上太阻碍视线了,而且还很重,就私自取下了安全帽扔在了一旁,狂奔着追逐前面的刘文华。
刘文华就是个普通人,跑起步来也不是特别快,而姜鸣却有着队里飞毛腿之称,队里就他跑的最快了,而他也非常喜欢奔跑的感觉,所以,一进入角色,那速度只会有增无减的,很快的,刘文华和他之间的距离就逐渐缩短了。
眼看着刘文华就在他眼前了,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他,姜鸣咬紧了牙关,最后一个冲刺再弹跳起身朝前扑了过去,正好将刘文华给扑倒在地,但因为速度太快了,两人直接脸着地,在地上滚了好多圈。
刘文华的大门牙被磕到了,满嘴都是血,捂着自己的嘴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应该是跑不动了;但是姜鸣的情况比刘文华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追的时候就把安全帽给脱了,刚刚在地上滚那么一圈,直接把脑门给磕破了。
工地上杂乱无章,地上到处都是石子,估计刚刚他倒下的时候,脑门那儿正好磕到了石子,差点没把他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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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追赶上来后,把姜鸣从地上扶起,一看到他的脸都倒吸一口气。
梁明达开玩笑的说道,“妈呀,你追个人而已,咋把自己给整破相了呢?”
姜鸣当时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眼睛看东西也模糊得很,眨巴了两下眼睛后,眼前这才清晰了一丁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疼死他大舅老爷了!骂道,“妈的,怎么摸着还是湿的呢?我滚泥里去了么?”
方兴运和关庆已经把刘文华给逮捕了,梁明达把姜鸣从地上扶起来,回答道,“还能站起来吧?你丫的满脸都是血!还泥呢!把脑门都磕破了,那么大个口子,你怎么做到的?跑起来就不顾自己性命了是不是?你还管不管你媳妇儿了?”
这么说姜鸣还不相信呢,“不会吧?真这么严重?怪不得那么疼呢!赶紧送我去医院啊!还有,这事儿现在先别跟我媳妇儿说,别让她担心了,这大半夜的,还是让她和儿子睡个好觉。”
梁明达冷不丁突然被喂了把狗粮,不耐烦的回答,“就你事儿多,知道了!”
刘文华被他们一起带去了医院,毕竟他的嘴也全是血,不过还好他带着安全帽,所以只磕到嘴。
到了医院,医生给他们弄了蛮久,刘文华的大门牙直接没了,但还好没其他的大问题,要是人出了问题,他们几人还担待不起呢!不过姜鸣还得安排去缝针,脑门上直接开了三厘米左右的长口子,清理好创口的污渍,那条伤口看起来真够吓人的。
一直弄到天亮,其他人都忙着去挂号交钱什么的,就没来得及跟陆离说,所以天都亮了,陆离自己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他们现在全部都在医院里。
清晨六点多,陆离来到了医院,姜鸣的脑门已经缝好了,头用纱布裹得里三成外三成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傻傻的盯着自己双脚发呆,不知道的人真以为是脑子出问题,智障呢。
陆离看了看他的情况,打趣道,“这不挺好的嘛,也没缺胳膊少腿,电话里知道你出事了,还以为你要闹个终身残疾呢!我心想着,你残疾了,又得调新人过来,我可受够了‘新人’!关庆,电话里你不是说抓到了刘文华,他人呢!?”
见中队长话一说完,转身就去关心刘文华了,姜鸣立刻露出一副衰样,说道,“陆队,你不是人!我都这个样子了,都破相了,医生说还有脑震荡,还有后遗症呢,你居然只说几句风凉话就不理我了?你可真狠!”
陆离露出狡黠的笑容,拍拍姜鸣的肩,“我是那样的人么?你们都说说,我是那样的中队长?说说你们心中的中队长,也就是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哟,中队长主动给他们机会拍马屁,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好好把握啊!
梁明达这个老油条立刻开口道,“中队长当然事事都为我们考虑啊,跟着中队长做事也让我们学到了很多啊,陆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死守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打,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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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啊,陆离赶紧叫他打住,“行了吧,你别再说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姜鸣今天开始给你放假,回家去好好养伤。”
听到可以休病假了,姜鸣的双眼里立刻出现了希望之色,笑嘻嘻的问道,“陆队,给我批多少天假期啊?”
陆离想了会儿说,“嗯……我想想……两天吧。”
两天!?姜鸣真想立刻装晕倒算了,在脑门儿上开那么大个洞居然只给休两天假期!?这还不如不休呢!这还真是不把他当人看!“不行!这次怎么也得休一个星期才行!我今年还没休年假啊!”
“不行,你这是脑门伤了,又没少胳膊少腿,行动上没有影响,不能休息那么久。”陆离直接回绝了,然后不跟他废话了,让其他人带他去找刘文华,姜鸣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伤,真是够没人性!
……
秦蓁蓁醒来的时候,刚抬起身子,发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后背滑落到了地上,她迷迷糊糊的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件白衬衫。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件白衬衫,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领口有一点污渍,是穿过了没洗,还是这件衣服的主人太粗心,洗衣服都洗不干净呢?她再闻了闻,没有奇怪的味道,只是稍稍带有一点汗味,这很正常。
她最后还是将衬衣叠好,然后叫醒了身旁的周嘉熙,周嘉熙醒来时打了一个喷嚏,感叹道,“阿嚏!好冷啊……”
秦蓁蓁拍拍他的肩,回答道,“空调开着呢,我们就这样睡着了当然冷啊,已经早上七点多了,起来走吧。”
周嘉熙是睡得迷迷糊糊,特别是基本上一晚上没睡过觉,现在是最困的时候,他的眼睛肿的跟鸡蛋一样,双眼皮都肿成单眼皮了,还是被秦蓁蓁从椅子上‘拎’起来,强打着精神,打着哈欠问道,“其他人呢?”
两人往视频监控室的大门走去,秦蓁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已经出去工作了吧?”
走出监控室,她低头看着手中白衬衫,这件衬衣属于谁?从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陆离。
因为最后就只有他们三人留在视频监控室里,她还记得睡着前最后的一点印象,那时候,房间里就剩他们三人,一起差不多快看完了超市七天的监控录像,之后实在是睡意朦胧,她自己也坚持不住睡着了。
睡着前,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当时有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肩头,似乎是在暗示她放心睡觉,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之类的感觉,所以她觉得这件衬衫的主人,应该是陆离没错……
出了视频监控室,周嘉熙给陆离打了电话过去,陆离让他们待在单位里别走,刘文华已经被他们逮捕正往局里赶回来。
他俩必须留下来做一些痕迹鉴定,因为昨晚他们几人是一起看视频的,秦蓁蓁和周嘉熙,肯定要比其他人更了解这件案子的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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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熙挂了电话,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没办法了,估计今天还有得忙,陆队说抢劫犯里其中一个嫌疑犯已经被逮捕了,让我们现在等着,把人带回到局里后,我们还得做痕迹比对和鉴定。”
秦蓁蓁是无所谓的啦,她本身就是工作狂,私生活里也没什么朋友和家人陪伴,所以继续加班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秦蓁蓁回到了法医科,随手将那件白衬衣搭在了自己办公椅的椅背上,然后进入档案室找资料,昨天在超市现场采集到的一些毛发,脚印,指纹,还有受伤的收银员对两名嫌犯口述的外貌特征供词,这些在法医科都有档案备份的。
刘文华被带进了审讯室,而当秦蓁蓁看到刘文华和姜鸣脸上都包着纱布时,她吃惊的问姜鸣,“这是怎么了!?”
姜鸣觉得有些丢脸,挠挠头笑道,“小问题,抓犯人总会出点意外吧。”
秦蓁蓁看着姜鸣的头被包的那么严实,看起来比刘文华的情况要严重多了啊,忍不住还是关心道,“摔到了头可不是小问题,注意一点吧,忙完了之后再去医院做个复查吧。”
其实秦蓁蓁并不是冷血动物哦,她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人类是群居动物,所以有些人喜欢交朋友,喜欢社交;她并不是那么喜欢孤独一人,她也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一个诚实,忠诚,有责任心的人陪在自己身边,而她,也是会去关心别人的。
姜鸣收到秦蓁蓁的关心后,心里简直像中了彩票一样吃惊和兴奋,看着秦蓁蓁离开的背影,他激动地跑去跟梁明达说,“你知不知道刚才秦法医跟我说什么了?”
梁明达眉毛一挑,“怎么了?难道是看到你的脑门开了,还关心你是不是今后的智商会受到影响啊!?”
“就是啊!”姜鸣激动地回答,可下一秒又觉得梁明达这话说的不对劲,赶紧纠正道,“不不不,不是你说的这样啊!她刚刚确实关心我的伤呢,要我重视头部的伤,让我忙完之后去医院复查!”
“真的假的?”梁明达不太相信,那样一个冷漠,不讲情面,刚到队里就和陆队闹矛盾的人,居然会关心他们?难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时间都过了下午一点,秦蓁蓁和周嘉熙忙碌了一上午,终于见他们回办公室休息了。
今天是莫思瑶在法医科值班,周嘉熙一见到她就吐槽道,“简直快把我给累吐了,刘文华打死都不承认是他伤人和抢劫,我和师姐就忙着各种对比检验啊!”
“那现在结果呢?”莫思瑶问道。
“当然是之后有真凭实据摆在他的面前,他也百口莫辩了啊,现在陆队还在审讯室里,让他交代另一个共犯的信息,终于能让我休息一下了……”周嘉熙立刻就瘫在座椅上。
反观秦蓁蓁,她倒是像跟平常一样呢,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疲惫,只是面色有些憔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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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所有资料放在了桌面上,听到周嘉熙的抱怨就对他说,“看你这么累,那你现在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莫思瑶在就行了。”
周嘉熙听闻后,还是同样瘫在座椅上,只是动了动脖子转头看着秦蓁蓁,“那你呢?你难道不累吗?”
“累是累,但已经累习惯了,还能坚持得住。”秦蓁蓁轻描淡写的回答。
周嘉熙嘟了嘟嘴,想着要不要在坚持下,等到五点再下班。
房间很安静,秦蓁蓁归纳好资料后,她又看见了被她随意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衣,她发呆的看了一两秒,最后拿起衣服,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办公室里只剩下莫思瑶和周嘉熙,莫思瑶悄悄的,又神神秘秘的对周嘉熙说道,“我敢肯定,那是一件男人的衬衣……”
周嘉熙一听,双眼立刻就瞪大了,“你确定?师姐应该是单身吧?怎么会有男人的衣服在她这里!?”
莫思瑶一脸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眼神里透露出‘你还是太天真’的模样,解释道,“你真没看出来啊?那件衬衣其实就是咱们警队里发的制服啊,上面还有咱们警局的标志呢,说明那件衣服的主人,其实就是咱们警队里的某个人……”
“不知道为啥,你这么一说,我第一反应就觉得那会是陆离的衣服。”周嘉熙如实说道。
莫思瑶想了想,这下点头了,肯定道,“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陆离,看那衣服的尺码,陆离穿上应该很合适吧。”
周嘉熙猜道,“你说,那天晚上咱们队里聚会,陆离和师姐半途就离开了,这件衣服会不会在那天晚上,陆离留在师姐家里了?”
两人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心里激动无比,想象力一发就不可收拾,之前问他们是不是有事,他们还不承认呢!
之后两人还装作是闹翻了的样子,该不会是表面表现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但其实在私底下暗度陈仓啊!天啊,这绝对是大新闻啊!
秦蓁蓁回到了办公室,她已经将那件白衬衣洗净,然后找来了衣架,晾在了法医科办公室的窗台外。
一打开窗户,夏天的虫鸣声不绝于耳,微热的风扑面而来,让她额头上的一滴汗珠顺着轮廓滴下,看着那件干干净净,还散发着洗衣粉清香的白衬衣在随风摆动的时候,秦蓁蓁的内心一下子风平浪静,静静地看着那件衬衣……
莫思瑶推推周嘉熙,无声的指了指站在窗台前发呆的秦蓁蓁,用眼神交流道,“看见没,亲手去洗衣服呢,洗完衣服还看着衣服发呆这么久,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周嘉熙也非常的同意,看秦蓁蓁发着呆,朝思暮想的模样,瞎子都感觉得出来她和陆离之间肯定有什么小秘密啦!
陆离和秦蓁蓁估计都没预料到,就因为这样一件白衬衣,倒还惹出一连串的小麻烦。
不过这件事暂且不表,超市那件抢劫案,在抓到刘文华之后,很快就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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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华在所有超市现场提取到的指纹、脚印对比结论报告面前,还是承认了他计划抢劫的事实,他现在正在交代犯罪过程,梁明达正在打字输入刘文华的口供。
刘文华今年三十五岁,是邻近C市的A省农村过来的,到了市里之后,被工地包工头招募,然后跟着包工头一直在工地工作,一直在市里工作了有两三年的时间,他一直都没换工作。
虽然做抹灰工人的工作比较辛苦,但是刘文华每个月能赚到的工资,是他在农村种地收入的好几倍,这些工资可以保证他一家人过上平凡但无忧的生活,所以,他工作两三年,再苦再累也无所谓。
刘文华本身是个老老实实,心里没什么小九九的人,做事也脚踏实地,朋友之间也觉得他这个人挺不错的,但就是他的脾气不是太好,性子急,自尊心强,有谁说他不是,他就会冒出头去跟别人理论,不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
八月十五号那天,刘文华早上上班之前,去工地外的流动小摊子那儿买了一包香烟,但他身上没有零钱,就拿了一张一百的出来递给小摊贩,小摊贩刚接走钱,刘文华突然遇到几个工地上的熟人,就转身和他们攀谈了几句。
没说两三句,刘文华听到小摊贩跟他说没零钱找,让他拿零钱来买烟,刘文华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和朋友的聊天上,听到小摊贩这么说,就找朋友借了十块钱来,付了烟钱,然后拿回了自己的一百块和烟转身就和朋友走了。
事后,也就是在十五号那天快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文华有了休息时间,闲下来一想,总觉得今天上午在小摊贩那里买烟的时候,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他拿出了上午小摊贩退回来的一百块钱,仔细一看,再用手摸了摸,感觉上,那是一张假钱。
他心里立马觉得有可能被骗了,赶紧跑去工地外看了看,可上午那个小摊贩早就离开了,他不死心的再到马路对面的固定商店,让别人用验钞机帮他验一下钱的真假。
结果可想而知,那张钱是假的,今天上午被那个小摊贩给掉包了!
普通百姓就算是一百块的损失,也会觉得痛心疾首,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何况刘文华肩上还有一大家子人要靠他养活。
这一百块,可以够他们家吃三天了!他不想就这么白白损失掉一百块!
中午,他和工地上的同事,一起去事发的那家超市买东西,他看到收银员是个年轻小姑娘,以为小姑娘不懂认钱,就想拿假钱去试着花出去,最后,在超市里,就上演了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一幕。
之前也说了,刘文华是个性子急,自尊心又强的人。
收银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用假钱,让他觉得自己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了,所以就和收银员吵了起来,并且他看着那女收银员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的跟他解释,真有一种被她鄙视,和被瞧不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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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华因为这样心里不舒坦,又觉得自己在同事和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回去之后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这样一想不通,就不得了了,简直是越想越气人啊!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为了报复,伙同了同一个寝室的同事鲁东明,计划去抢劫超市,而鲁东明也就是警方锁定的嫌疑犯A。
千万别小看一个老实人,有时候这些老实人的本性是被一直压制住的,其实他们的内心可能有数不尽的坏水呢。
而嫌疑犯A鲁东明呢,他也不是本市人,但他老家是在本省邻近C市的乡镇上来的,他这个就比较有趣了。
小心思挺多的,爱占小便宜,平常爱喝酒抽烟,没结婚,也没孩子,家里的父母有自己的养老金,从不需要他的帮助,而他父母也不会帮助他半分。
就这样,鲁东明算是孤家寡人一个,工资全他一个人拿出去花,工作不忙的时候,会和同事在一起斗斗地主,赢点小钱,如果手头的钱多了,就会去赌点大的,但一般赌大了之后,他就会输到光屁股。
所以,他平常的状态都是发工资的那几天花钱就大手大脚,等到全输光了后,没钱了就找同事借钱度日。
鲁东明是一个很缺钱的人,所以刘文华才找上他一起去抢劫。
刘文华心里过不去被女收银员当众羞辱的坎儿,他们就全副武装,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就以为全部搞定了。刘文华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并且掌握了那家超市女收银员的值班时间。
在二十号那天,又是那位女收银员值班,所以他们立刻去实施了抢劫,因为那个地区位置比较偏,人不多,所以抢劫的过程很顺利。
鲁东明的目的在钱,所以他第一时间是跑去把收银台,把里面的钱全部给抢走了。
而刘文华的目的是为了报复,他拿出事先藏好的短刀,把那个女收银员给吓得不行,只有刘文华拿着刀就朝她刺了过来,一点都不犹豫的,吓得女收银员闭眼大声尖叫,但本能的举起手去防御。
收银员的手臂就这样被刺伤了,看着那手臂变得血淋淋,血流了满地的样子,刘文华非常的开心,不由自主就笑出了声,嘴里小声的骂道,“现在看你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但他并没有跟鲁东明说他会伤人,鲁东明一看到他居然刺伤收银员,立刻制止道,“你这是干嘛啊!赶紧走!钱和东西都全部拿到了!”
刘文华收起短刀,跟着鲁东明一起离开,走之前还狠狠瞪了收银员一眼,女收银员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最后他们两人是顺利的逃跑。
跑到一个没人小巷子里,他们脱下抢劫时的装束,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工地里。
刘文华让鲁东明把钱藏在了宿舍板房的后院,那里基本没人会去,又到处都是泥土和乱世杂乱不堪,把钱埋在那里,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再把钱拿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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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他们以为只要把脸给遮住,警察就找不到他们,他们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但他们还是小觑了咱们陆中队长啦,没有一双火眼金睛,陆离怎么坐上中队长的位置的?额,好吧,现在秦蓁蓁被调过来后,就不止他一个人有‘火眼金睛’了。
刘文华全部交代出犯案过程后,陆离早已下令让剩下的人去抓鲁东明了,但很快又收到消息,鲁东明在刘文华被抓后,得知了这件事,在他们还在审问刘文华的时候,鲁东明就已经卷着钱逃跑了!
方兴运立刻去找大队长请求指示,是选择封锁排查全城所有的交通出口,还是发布通缉令,第一个做法当然要花时间花力气,第二个做法虽然简单,也不需要动用太多警力,但见效慢,最少也得等个五六天才能有消息。
再说了,只是抓一个抢劫犯,犯不着动用那么大的权利。
大队长立刻叫来了更多人员,一组找到交通监控的资源,先用天眼来寻找鲁东明的下落,如果能联系上鲁东明的家人,并且能说动他的家人,那还能靠家人这条信息去找他的下落。
另外一些人,就去全城各个主要的交通出口搜查,比如长途汽车站,高速公路收费站之类的地方蹲守,查监控。
大队长暂时是这样安排的,就连本来可以休假的姜鸣,也留下来加班了。
陆离呢,先把刘文华的事处理完之后,也加入了全城寻找鲁东明的队伍中,他换了衣服快步走在楼梯间时,正好遇上了秦蓁蓁,秦蓁蓁想叫住他,陆离却挥了挥手,路过她面前时停都没停。
用背影告诉她,“我现在出任务,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秦蓁蓁其实也没什么急事,就是既然在这儿碰到了,就想问他关于那件白衬衣的事儿,但看他这么着急的样子,秦蓁蓁目送着他离开,而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忙活了。
秦蓁蓁坚持到当天下午五点,她该下班了,没有接到通知要继续留在局里待命,今天晚上值班的法医是莫思瑶,所以她可以下班休息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转身,看到窗外随风荡漾的白衬衣,一下午的时间,衬衣早就干透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将白衬衣给取了下来,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五点过十五分,她跟莫思瑶说了一声再见,随后离开法医科。
离开前,她特意去陆离的办公室看了看,大门紧锁,敲了敲房间里也没人回应,应该还没回来吧?她没多想转身离开。
这时候局里很安静,没多少人,因为该下班的都走了,该值班的大多数都出去吃饭了,听着走廊里静静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她感到无比的放松,因为在这里面,她是最安全的。
公安局这种地方自古都说是阳气、正气最重的地方。
只要不是怨气特别重,还修炼到一定级别的妖魔鬼怪,普通的孤魂野鬼是没那个能力闯进这里来的,所以在警局的大楼里是最干净的,所以让她感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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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走出警局的大门,没走几步,就会三不五时的看见那些‘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学会如何假装没看见它们,如果躲过它们的骚扰,就算见到那些东西她的面容也充满了平静,只是今天下班走在街上时,看到的一幕,让她无法再冷静。
秦蓁蓁停在街边等绿灯过马路,她的身旁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穿西装打领带的男白领。
男白领此时正低头看着报纸,还一边用头和肩膀夹着手机在打电话,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关于股票的事,应该是一个搞金融的白领,正在忽悠某个客户买他们手里的什么股票。
还有二十秒就变成绿灯了,在那个时候,秦蓁蓁突然变得紧张了,因为在马路的正中间,突然慢慢聚集了一个黑影,当一辆车快速的从黑影中穿过时,那黑影飘散了又合拢,最后慢慢聚集成一个人形。
慢慢的,黑影有了样貌,是一个惨死在这条马路上的男人。
他的头瘪了一半,鼻子全部塌掉,一只眼已经没了,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嘴角全是乌黑乌黑的血迹,不仅如此,他还少了半只手,只有半只胳膊在那里晃来晃去,手臂的断口还源源不断得流着血,断口上的血肉全都腐烂不堪了。
这个男人应该是被车给撞死的,不过,秦蓁蓁见过比这还要严重的出车祸死亡的人。
是个女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女人当时正在过马路,没有闯红灯,从监控视频里看到,当她刚走到马路中间时,突然一辆超速行驶的水泥罐车径直朝她冲了过来。
司机因为开长途车睡着了,感觉到车身猛地转弯才醒过来,一看,马上就要撞到人了,这才猛打方向盘,车头猛地往右边闪去,中年女人幸运的躲过了车头。
但是水泥罐车后面太重,这样的猛转弯,会让车身的重量造成偏移,后面的水泥罐直接朝左边倒去,整辆车在瞬间倾倒。
那个女人,瞬时就被五吨重的水泥罐车给压瘪了。
事件发生在一瞬间,周围的人就听见哐当、啪叽一声巨响,朝马路中间看去时,那水泥罐下全都是被压瘪的血肉以及脑浆,呈放射状溅得满地都是。
最后秦蓁蓁去现场收尸的时候,都是先用扫帚将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肉、脂肪,骨头扫到一堆,然后装进塑料袋里带走的。
眼前这个出车祸死的人只是断了一只手,头被撞瘪的男人和那个女人相比已经算是留个全尸了,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马路中间?
秦蓁蓁注意到,那个灵体一出现,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她身边的那个白领,而那个男白领现在还在打电话看报纸,她假装无意间转头瞄了瞄身边的男人,再看看马路中间那个灵体的眼神。
瞬间就明白了,它是来找替死鬼的。
此时绿灯亮起,马路对面的路人都纷纷起步走向了马路中间,两边的车子也缓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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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斑马线今天说来也奇怪,平常秦蓁蓁走这条路回家,过马路的人都是成堆的,但现在,她看了看自己周围,她所在的这面街道,竟然只有她和旁边的男白领要过马路。
再看看对面,对面要过马路的人倒是挺多,但是现在大多数人都集中在对面,他们这面的马路还挺空的。
绿灯亮了后,秦蓁蓁觉得情况不对,打算先等等看,观察下情况。
但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力量,狠狠得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她重心不稳朝前倒去,为了站稳,她抬脚往前踉跄的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子,紧张的回头一看,她后面什么人都没有!
而她身旁的那个男白领,一直在低头看着报纸和通电话,一点都没注意马路上的情况,只感觉到身边秦蓁蓁在往前走了,他也低着头抬脚大步往前走去,看他快速的步伐,他现在应该很赶时间。
秦蓁蓁心道一声不好,再朝马路中间看去时,那个脑袋瘪了一半的男人嘴角露出奸邪的笑容,再过了一秒,她又听到了马路上传来了紧急刹车的摩擦声,这面的马路上,迎面开来了一辆超速的小轿车,径直朝他们撞了过来!
秦蓁蓁根本没有过多的考虑,只是想着不能让无辜的人去死啊,就往前伸手,抓住了那个男白领的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往后拉了回来。
但男白领手中的报纸,还有手机全都掉在了马路上。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男白领有些懵,被秦蓁蓁强行带回行人道的时候,他还想破口大骂,但瞬间,他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在马路上被碾碎了。
那俩超速的车,打着转的从他们眼前高速掠过,然后哐当一声巨响,那辆车一头撞上了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行道树上。
树给撞弯了,本来茂密的树叶全都被撞了下来,树枝一下子光秃秃了,护栏也给撞烂了,车头的引擎盖都被掀翻了,里面的驾驶员被安全囊给全部包住不知道生死。
那男白领此时更家傻眼了,现在还关心什么手机和报纸啊?想到刚才差点连命都没了,他立刻就腿软,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双手还在打颤,眼里充满了惊恐看着那辆出事的轿车。
秦蓁蓁异常冷静的站在原地,盯着马路中间那个灵体,它注意到她了,因为她出手帮助那男白领躲过一劫,但也阻止了那个灵体找替死鬼投胎,所以,以后秦蓁蓁的生活应该会闹腾一阵了。
但秦蓁蓁并不怎么怕,这个灵体看起来应该是个地缚灵,不然在这个时候,它早应该过来把她掐死了!
地缚灵就是被束缚在死亡地的灵体,大多数第是枉死的人,心里有冤屈,但得不到化解,就会怨念不化,多数转化成恶灵。
眼前这个应该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个恶灵现在只能待在马路中间,哪也不能去,所以,如果这个灵体想要报复她,也只有在她路过这条路的时候,才有机会报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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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以后再也不走这条路呗。现在条条大路通罗马,还怕找不到回家的路么!?
秦蓁蓁和那恶灵互相对视了有十几秒,然后她听到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刚才我,你,我们……”
刚说了这几个字,他停了下来,又一脸纠结的样子,咽了咽口水之后再次开口,“我……谢谢你?”
秦蓁蓁挑了挑眉,默认的点点头,“我……不客气?”原来她也不是没有幽默感的。
男白领听到她的回答,无奈的笑了两声,之后又低下头捂住自己的双眼,竟然开始哭了起来!还是那种毫无掩饰的大声哭泣,看来这次他与死神的擦肩而过,是在他心里刻下了一辈子,难以忘记的印记。
否者,一个男人是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成这个样子。
秦蓁蓁和男白领这样简单的聊完,再向马路中央看去时,那个头只剩一半的恶灵已经不见了。
她抿了抿唇,心想它应该是躲起来了,不远处看见交警的车已经快速的驶来了,她实在不想这时候再被交警拉去录口供,转身便离开了。
见她走了,坐地上的男白领擦掉眼泪,站起身开口追问,“你走了?留个联系方式吧,找个时间我好好感谢你。”
秦蓁蓁头也没回,抬起手挥了挥,意思是不用了,那毫不犹豫走远的背影,竟然和陆离有些相似的地方。
……
秦蓁蓁回到家,将皮包扔在了沙发上,终于露出了疲惫的一面,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半天没动静。
屋子里的摆设还和那天陆离来时差不多,那个用来研究的骷髅依旧静静的坐在沙发的最边缘,静静的看着回家的她。
这样看过去,媕娿骷髅竟然像是还活着的一样,就差开口质问她一句,“怎么昨天晚上没回家!?”
想到这儿,秦蓁蓁笑了出来,肩膀抖动了几下,转头再看去那一具骷髅,伸手在它光滑的头顶摸了摸,自然而然的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谢谢你的关心。”之后她起身去厨房接水喝,感觉有点渴了。
在喝水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行为,是不是表现的有些过头了?
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但是她的脑子没有出问题啊!怎么会孤独到和一具骷髅对话了呢?
她叹了口气,扶额,想着自己要不要改变下现在的生活方式,都已经来了一个新的生活环境,她其实可以尝试改变一下,交点新朋友吧?这样做,至少不用沦落到和一具骷髅对话吧?
不过想起朋友,她也并不是没有朋友的。
从医学院毕业后,她在工作单位确实没有过什么交心的好朋友,但是在大学的时候,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很好的闺蜜吧。
大学期间她们不在同一个宿舍,不在同一个班级,不在同一个系,但是却成为了互相唯一的依靠。
丁凝是学中医的,所以年纪轻轻的就表现的一副很老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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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时候,丁凝经常给秦蓁蓁分享一些治病强身的方子,据丁凝说,那些方子都是她们系老教授的私藏,吃了就算她没病,也能做到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的作用,秦蓁蓁听了一脸不相信。
丁凝和她是同一届的学生,两人的相识是在大一上学期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时候她俩都是学校的新人,还保持着高中毕业时的热情,还未对大学感到失望,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所以,那天晚上整个C市都下着瓢泼的大雨,丁凝下了专业课后没回宿舍,而是去了自习教室,想再温习下功课;丁凝当时没带伞,去自习室的另一个目的,应该就是想等着雨小一点了再回宿舍吧。
1号自习室里不是没人,但也不多,外面下着大雨,加上丁凝一个教室里可能就四五个人吧,丁凝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有安全感一点,然后坐下准备复习刚才专业课上学的知识。
正巧,那时秦蓁蓁也在1号自习室里,她就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默默地翻着解剖书,人体对于当时的她来说是陌生的,但是她在第一次看见解剖的时候,就迷上了那种感觉。
也许她的命,她这辈子真如小时候那臭算命的说得一样,会一辈子和死人打交道。
丁凝刚走进来时,秦蓁蓁就注意到她了,其实秦蓁蓁的观察力很强,记忆力也非常的好,两三秒的时候,她可以将一个人的全身上下有特点的地方全都记住。
就算现在她已经毕业了两三年的时间,她还是记得她第一次见丁凝,她穿的衣服,发型,还有穿的衣服裤子的颜色和款式。
丁凝走进教室时,脚上穿了一双匡威的黑色板鞋,右脚外边的鞋头鞋面上沾染了一点黑色的污渍,那天一直在下大雨,那黑色的污渍应该是外面的泥土。
下半身穿了一条紧身浅蓝色牛仔裤,牛仔裤的裤腿,左脚比右脚稍长半厘米左右,裤子洗的有些泛白,应该是穿了至少三年以上的裤子。
上半身穿了一件短袖白色的雪纺衫,除了胸前有双层外,袖子的地方还有腰、肩膀的位置都是半透视的,青春又带点小性感。
当时丁凝还是留的长发,黑长直,头发的长度快到腰了,她扎了一个马尾了,还留着斜刘海,很自然很年轻。秦蓁蓁还记得丁凝左边嘴角,嘴唇下方两三毫米的位置那儿长了一颗痣。
那颗痣的颜色不深,所以最开始还没多少人发现那里有一颗痣,但秦蓁蓁却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丁凝的样貌深深的刻在秦蓁蓁的心里,怎么也忘不了,她的长相没有秦蓁蓁那么精致,但是也不丑,只是属于比较普通的那种。
丁凝的眉毛很细,属于柳叶眉,但是眉毛的颜色却很淡,被同学戏称无眉星人。
她俩成为好朋友后,丁凝还找过秦蓁蓁帮她画眉毛,那时候流行什么比较粗的一字眉,但是两人都是手残党,眉毛画出来像蜡笔小新一样,光是想想都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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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的五官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她的鼻子不是那么高挺,鼻头有些大;她是双眼皮,但是眼睛却不怎么出彩;不过秦蓁蓁觉得她的嘴很好看,涂上口红会觉得很诱人。
丁凝的脸是巴掌脸,她本人也蛮瘦的,看起来有点瓜子脸的感觉,整体看来,她很普通,但对秦蓁蓁来说,这张脸是她会记一辈子的。
秦蓁蓁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咬着唇,一闭眼,眼前出现的都是丁凝的模样,然后回忆起她们认识的那些日子,到最后的结束。
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秦蓁蓁帮丁凝捡回来一条命。
自习室里自丁凝走了进来,整间教室安静了十分多钟左右,秦蓁蓁突然站起身朝丁凝的方向大吼道,“快点滚!别以为没人看见你在做什么!”
在场的其他几名学生都吓到了,全都带着,看神经病的眼神转头看向她,丁凝当时也吓到了,又见秦蓁蓁是看着自己骂的,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得罪了她。
“我?同学,我没做什么啊……”丁凝解释道。
秦蓁蓁那时候没时间去解释,因为在她的眼里,她看到一个女鬼就趴在丁凝的背上,想要去害她啊!
那女鬼听见她骂自己,怒视着她,还不愿意走的样子;秦蓁蓁直接举起凳子,朝丁凝的方向扔了过去,“快点滚,别想再这里害人!”
这一幕让丁凝吓得花容失色,赶紧退后好几步,躲过了秦蓁蓁砸来的凳子,其他同学以为秦蓁蓁发神经呢,吓得差不多都跑掉了,教室里就只剩下丁凝和秦蓁蓁两人。
丁凝看着她扔来的凳子,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心想还是少招惹她吧,哪个正常人会这么做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但却被秦蓁蓁给叫住了,“你现在别走,不然它会跟你回宿舍,它就会一直缠着你。”
丁凝停下了步子,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气愤,转身就跟她开始理论,“你说什么?你莫名其妙拿板凳来扔我,现在还叫我别走,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谁缠着我啊!?”
丁凝看她是个女生才跟她理论的,要是男生,她会直接报警。
秦蓁蓁没有丁凝那么激动,而是冷静的回答,“我把事情如实告诉你,你只会不相信我说的话。反正我是不会害你的,我反而在帮你,如果你信任我,就留下来,等到……十点以后再回去。”她看了看手表说道。
丁凝觉得不可思议,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吗?拿板凳砸了你,居然还说不会害你?
“同学,我们认识吗?我们既然不认识,我凭什么要信任你呢?更何况刚才你还莫名其妙拿凳子砸我,你真当我白痴!?”
丁凝说完气鼓鼓的就走了,而秦蓁蓁亲眼所见,刚才那个消失的女鬼再次出现,跟在丁凝的身后,随着她离开了。
两天后,秦蓁蓁在解剖室里,教授手里正拿着一个心脏,给在场法医学的学生们仔细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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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教室里就只有秦蓁蓁她一个女生,突兀坐在一群男学生的中间,其实女生学法医的也不少,但正巧秦蓁蓁所在的那届,女生就是特别的少。
教室的门突然被狠狠敲响,丁凝推开大门闯了进来,看到秦蓁蓁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跑进来,抓住她的手喘着气说道,“我,我有话跟你说!你快跟我出来……”
秦蓁蓁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丁凝遇到什么事了,秦蓁蓁跟教授请了一个假,然后跟着丁凝走出了解剖室。
丁凝把她带到了学校里人最多的操场上,她很紧张,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估计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事,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蓁蓁拍拍她的肩膀,“你冷静点,你现在慌张到连话都说不清楚,是对你没有任何帮助的。首先深呼吸,然后把你要告诉我的事,从开头开始说起……”经过秦蓁蓁的提醒,丁凝才渐渐冷静下来。
周围走来走去的同学,给她很好的一个心理安慰,让她不用担心再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给缠上。
她点点头,喘着气说道,“那天,额……就是那天晚上在自习室里,你不是……”
“嗯,我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了节约我们两个的时间,现在跳过这个事。你现在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回到宿舍后发生的事?”秦蓁蓁逻辑清晰的回答道。
“额……对啊!我那天晚上我还骂了你,然后回去寝室,我当时很生气,认为你是在逗我玩。但是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在睡觉的时候,总觉得寝室里有声音,很吵,半睁开眼看的时候,声音又停了,然后我发现,我的床边似乎站着一个黑影。”
“可是,我睡在上铺诶!怎么可能有人能站在我的床边?我一下子就被吓的清醒了过来,闭着眼睛又听见了睡梦中模糊听见的声音,那声音很响,但不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室友都没被吵醒,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一下一下的踢床边的围栏。”
“我当时吓得根本不敢睁开眼,但到后来,耳边的声音是越来越密集,我甚至能感觉到我的床被踢得震动了起来!”
“我更加的清醒,但是我不敢睁开眼,又这样忍受了那个声音和床的震动好久好久,好几十分钟的样子,声音又停了,床也没了动静。”
“我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忍不住好奇,等了几分钟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一个女人的人头,就放在我的枕头边上!她睁着眼,七孔流血,但是却笑着在看我!”
“那个女鬼当时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不会放过我的!”
“我好害怕!我根本没得罪什么人啊,我也没得罪什么鬼啊!我怎么就惹上了这种事呢?第二天我跟我室友说,她们都说半夜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还说我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昨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我也安慰自己应该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或是做了噩梦,但我自己分不清楚,但是到了昨晚,那个女鬼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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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我床边出现,一个人头就在我床边飘来飘去,还笑的很大声,闹得我睡不着觉!今天早上醒来我就想起你了,我觉得你肯定能帮到我对不对!”
说真的,秦蓁蓁听到她这些话一点都不吃惊,早就提醒过她了,她当时不听劝所以现在就被女鬼骚扰,那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秦蓁蓁当时却不是这么告诉丁凝的,她如若一副好人的样子,告诉丁凝,“那你现在是在求我的帮忙吗?你忘了你那天晚上对我说的话?”还是一副她很委屈的样子。
丁凝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别人,脸上立刻出现很过意不去的模样。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第一反应就是选择不相信,但现在是我真真实实遇到了,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以前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太去计较……”
秦蓁蓁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吧。”秦蓁蓁答应会帮她解决,丁凝的心里瞬间充满了希望。
又过了一两天的样子,而这几天内那女鬼暂时没有出现,到第四天的时候,秦蓁蓁打电话给她,让她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去1号自习室里等她。
大半夜的跑去自习室?而且自从丁凝被女鬼骚扰后,她就对1号自习室躲都躲不及,现在居然要她半夜去自习室!?
但是秦蓁蓁的态度很强硬,丁凝也只好听话,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准时到达了1号自习室的门口。
丁凝到的时候,自习室外的走廊黑漆漆一片,她心里非常的害怕,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瑟瑟发抖,心想着秦蓁蓁怎么还没到……?这时,自习室里的灯突然亮起,走廊周围也突然被照亮,她自己倒被这光给吓了一跳。
自习室的门被打开,从大门里面探出秦蓁蓁的头,一脸的冷漠,对她说道,“你到了怎么不进来?”
丁凝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作,赶紧朝她走了过去,还一边解释道,“这教室黑漆漆的,我怎么知道你会在里面啊?我还以为你没到呢。”
秦蓁蓁将她拉进了教室,一进教室才发现,里面的桌椅都不见了,教室的正中间空出一个空地来,空地上放了一个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还有一支白蜡烛,丁凝目瞪口呆的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秦蓁蓁还没回答她,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就熄灭了!丁凝吓得大声尖叫,然后就感觉到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秦蓁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点声,不然会把值班保安给引来的,是我把灯关了。”
丁凝没再继续大叫了,但还是吓得不敢动,当她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再加上窗外月光洒进来,她勉勉强强可以看见秦蓁蓁的身影,和教室里的摆设的大概轮廓。
秦蓁蓁的身影快速的移动到了教室的正中间,然后丁凝听到了打火机摩擦的声音,之后瞬间,从教室正中间亮起微弱的火光,她仔细一看,原来是秦蓁蓁把地上的那支白蜡烛给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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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看着那团火,无法想象接下来秦蓁蓁要让她干嘛,她的内心也是很排斥的。
但就算她很排斥,秦蓁蓁还是将她给拉到了教室的正中间,两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秦蓁蓁跟她说道,“今天,我们就一起把事情给解决了!”
“怎,怎么解决!?”丁凝吓得说话都有些打哆嗦,心里非常的排斥!
秦蓁蓁露出迷之自信的笑容,“这种事我做的最多了,你放心。我们先和它谈一谈,就是说先了解它的目的,之后再想办法谈判咯;要是谈判不行,那我威胁它说要找道士把它给收了,这样她肯定怕,到时候就好办了!来吧,我们开始!”
“开,开始什么!?”丁凝还在状况之外。
“笔仙啊!你没玩过啊?”秦蓁蓁指了指她们面前的本子和笔,“因为你是普通的体质,你要和它们交流的话就必须要借助媒介帮助,而这个本子和笔就是你和它之间的媒介。你放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才不,不要啊,这些东西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很不安全啊,弄不好会惹到那些脏东西上身啊!”丁凝很抗拒的摇头。
秦蓁蓁一脸无语,她现在却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呢,继续给她解释道,“你现在不用惹她啊,她就一直跟在你身边,你到底想不想解决问题咯!?”
丁凝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啊,她现在本来就被那个女鬼骚扰,惹不惹到那些脏东西根本没什么区别啊,所以她点点头,“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你很有经验样子?要怎么做,你告诉我。”
“嗯,但有一点是你必须准守的,我没说结束以前,你绝对不能收回自己的手,不管你心里有多怕,明白了吧!?”
秦蓁蓁和丁凝,这就在学校的自习室里开始了笔仙。
这种招鬼的仪式如果想一次成功,最好是选在阴日阴时,再不济也得是在一天中的阴时进行。
秦蓁蓁之前查了老黄历、还有一些易经八卦的书,算到今天晚上十一点是阴日阴时,所以就让丁凝必须在十一点之前来到教室跟那个女鬼谈判。
此时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两人围坐在两边互相看着对方,蜡烛放在一边照亮了两人的面孔,她们中间放着一张很大的纸,现在纸上面写了三个字,是,不是。
两人伸出右手,手握着同一只笔,铅笔立起,有铅笔芯的一端对着地上的白纸,秦蓁蓁教丁凝说了一句话,她紧张的语气有些发抖,但还是勉强说完了。
“我是丁凝,你为什么要缠着我?能否出来告诉我理由。我是丁凝,你为什么缠着我?能否出来告诉我理由……”这一句话,丁凝重复了三遍,秦蓁蓁对她微微点头,她和她就一起闭上了眼睛,耐心等待一分钟。
丁凝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而秦蓁蓁却有一种做过很多次的平和感。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丁凝猛地感觉手中握着的铅笔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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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也跟着猛地微微抖了一下,刚刚是幻觉吗!?她立刻睁开眼,周围都没什么变化,黑漆漆、阴森森的,只有白纸上,有一根铅笔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线,也就一两厘米长……
秦蓁蓁的双眼还是闭着的,但估计她也感觉到了刚才铅笔微微的移动,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闭着眼,但却紧跟着开口说道,“你在吗?”
听到这三个字,丁凝不得不承认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直立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头皮也发麻了,简直想立刻逃离现场!
更诡异的事情接着又发生了,她们手中的铅笔,被一个莫名出现的力量给推动,然后缓缓的向纸上的‘是’字移动,从纸张的中间拉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然后铅笔停留在了‘是’字上面。
丁凝简直快哭出来了,这证明那个女鬼就在她们周围吗!?接下来要怎么办?她完全忘记了秦蓁蓁之前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啊,整个人就傻在那儿了!
秦蓁蓁在平静中缓缓睁开了眼,眼前充斥着蜡烛的火光,渐渐的她的双眼开始聚焦,看清了坐在对面被吓出一身冷汗的丁凝,看清了铅笔已经移动到了‘是’字的位置上。
双眼往身旁看去,在她们的旁边现在已经多了一个人,她长发飘飘的坐在那里,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孔,但她的身影却是在火光中忽隐忽现。
她伸出了一只手,正握着她和丁凝的双手,是她在带动铅笔移动……秦蓁蓁冷静的再开口问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女鬼?”
丁凝深呼吸着,但秦蓁蓁在刺客,只注意到她左手边的那个鬼影,手中的笔没有移动,那鬼影的回答就是‘是’。
秦蓁蓁心想,这个时候就不用再问什么白痴问题了,直接切入正题问道,“说吧,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一直在这周围游荡?如果跟你谈条件,你要我们怎么样才肯放过丁凝。”
她这么一问,左手边的那个鬼影动了动,低下的头逐渐抬了起来,丁凝的声音此时响起,“蓁蓁,我怕……”
“别怕。”秦蓁蓁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回答了她。
她们身旁的那个鬼影也完全的抬起了她的头,惨白的脸,变形流血的五官,直勾勾的看着她,这个时候,秦蓁蓁才注意到女鬼身穿的衣服全是沾满了血迹,特别是裤子上的血迹非常的多。
女鬼缓缓地开口,“我是被人害死人……我不能离开这里……你们也帮不了我!只要我取了她的性命,我就能转世投胎了!你别想阻拦我!”女鬼的声音慢慢的变强硬,它的面孔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秦蓁蓁没被它的反应给带偏,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思维问道,“你是在这个学校被害死的?为什么我们并没有听说过?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世界上的坏人都是一个模样!我好痛苦啊!就是那一群畜生把我害成这样的!他们现在还在逍遥法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可是……我越是不甘心,我就越不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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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你在跟谁说话啊……?”丁凝颤抖的话语打断了女鬼的诉说,秦蓁蓁朝丁凝嘘了一声,解释道,“那个女鬼就在我们身边,我正在和我谈判,你安静一会儿。”
要是现在能加特效的话,丁凝绝对已经被吓得头发全部立起来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啊转,自习室的每个角落她都多看了一眼,但就怕真的看到什么可怕的画面。
嘴上又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壮胆,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有秦蓁蓁在,那个女鬼现在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可她还是紧张到手心开始出汗了。
丁凝内心一番挣扎后,听见秦蓁蓁又开口对着她们旁边的空气说话。
“是谁害死你的?你告诉我,也许我能把那些人给找来,然后让你自己去解决。只要你心里的怨气消失了,你就能去投胎了,不一定非要找替死鬼。你这样为了自己去害死别人,也算是背了条人命。一命抵一命,到时候投胎,你也不能再世为人了,你可要想清楚。”
女鬼犹豫着没有说话,从窗外吹进来一阵微风,蜡烛的火光摇摇欲坠,女鬼变形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怖,终于它开口说话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蓁蓁哼了一声,“我又没要求你相信我,不相信就算了,谈不下去就不谈了,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受苦吧,看是再等个十几年,还是几十年才能有人愿意帮助你吧。”她把话说的这么绝,让丁凝又紧张了。
谈崩了么?要是谈崩了,可那女鬼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怎么办?难道她就要成牺牲品?丁凝慌张的对秦蓁蓁挤眉弄眼,秦蓁蓁对她点点头,让她不用担心。
她这不过是用的欲擒故纵,鬼和人差不多,它们从前为人,死后的思想还不是和人差不多。
鬼停留在人世迟迟不走,还不是因为心里有放不下的人或事,她用语言刺激一下那女鬼,那女鬼如果真的很想有人能够帮助她,那基本上她是愿意让秦蓁蓁出手帮助她的。
事情果然如秦蓁蓁所想的那样,女鬼最后愿意接受秦蓁蓁所提出的条件,然后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她,秦蓁蓁听后心里气愤至极,估计是因为同是女生,所以感同身受。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然怎么会有‘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呢?
八年前,医学院出了一件让所有女生都害怕的事,大三的学姐在1号自习室里被***了,当时教室的地上满地的血,学姐昏倒在教室里,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被发现,当时她已经浑身冰冷,送到医院去已经无力回天了。
医院诊断是失血过多休克性死亡的,主要的创伤来自下体。
学校里的女同学知道这事儿后,各个都人心惶惶,据当时调查的警察说,有可能不是单独一人作案,应该是有很多个人一起犯案的,并且自习室的门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怀疑有可能是学校内部人员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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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更加的让女生害怕了,学校里藏着好几个强/奸犯,那段时间根本没有女生到了晚上敢一个人走在学校里的。
这件事才被发现的时候,闹得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在第三天后,学校各个年级,各个科系的主任、教授、老师都开始跟学生们说一件事,或者说是洗脑。
教授告诉学生们,那位学姐被***的案子已经破了,警察证实犯人并不是学校里的人,而是外面的流浪汉所为。
老师教授都让学生别再害怕,犯人已经被抓到,大家现在都安全了,并告诉学生别到外面到处去传,警察已经查出不是本校的人所为,如果学生再去到处乱说,这样会毁了这所名校的名声。
刚开始有学生不太相信,但后来久而久之,学校也一直风平浪静,大家就慢慢的相信了那些话,事情发生到爆发再到最后的冷却,最多不过四个月的时间,而后,差不多所有人都淡忘了这件事。
这件事在发生不久后就被镇压了下来。
几年后,所有人都像是忘记了发生过这样的事,当那一届的所有学生都毕业后,学校像是大换血了一样,再也没人提起过,在1号自习室里发生的可怕的事。
但是,现在秦蓁蓁从当事人的嘴里知道了事实,根本不是学校说的那样,说什么是外面的流浪汉所为,真正的凶手就是学校里的人!
八年前,这个医学院的前校长的儿子就在这所学校里读书,而作案的人就是前校长的儿子。
作案的过程秦蓁蓁不想听受害者继续讲下去,反正在当时,前校长的儿子和他的几个朋友抓走了受害者,就在她们现在所坐的位置做了让人不耻的事,事后也不管受害者的死活就走掉了,导致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现在,那个前校长的儿子,也许已经是某个大医院的医生或主任了。
而他做的那些肮脏的事,他本以为再也不会被人给查不出来,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他就算可以伪装外表,装扮的斯斯文文,但他的本性是难改的。
秦蓁蓁当时利用课余时间,和丁凝一起出去调查,查到了那个人现在工作的医院,并用了一些手段,把那个男人给骗到了餐厅去吃饭。
吃完饭,秦蓁蓁引诱那个男人到了酒店的房间,丁凝早已在房间里埋伏好。
最后两人找准时间把那个男人用乙/醚给迷晕了,再将晕倒的男人装进了超大的行李箱里,最后一路带回了医学院的1号自习室。
那天晚上,秦蓁蓁和丁凝站在自习室外,自习室没开灯,但是,期间不断从自习室里传出的男人惊恐的尖叫声,却让她俩终身难忘。
第二天,前校长的儿子尸体在1号自习室被发现。
他的死相是无法形容的,法医断定他是被吓死的,心脏骤停;并且,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伤口,深的伤口已经见到骨头,浅的伤口布满了全身,并且,那男人的劣根是直接不见了,再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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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晕开了一小滩血迹,他身体里的血并没流干,因为他在血流干之前就死了,死后,血凝固了就流不出来了。
前校长来到学校哭的不行,让警察一定要找出凶手。
警察查到出事那天晚上他和秦蓁蓁在一起,但是要去调去酒店监控视频时,监控视频却出了问题,那一天的监控都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而秦蓁蓁和丁凝都对好了供词,一口咬定,那天晚上秦蓁蓁和那个男人吃完饭后就分开了,她们一起去KTV唱歌,互相给对方做人证和时间证人。
警察因为没有再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也无法对秦蓁蓁继续调查,所以整件事后来就成了悬案。
并且,在那个男人死后不久,秦蓁蓁得知了消息,那个男人的家人,也就是他的老婆和一儿一女,都一起葬身在了火海里。
他们家无缘无故起了大火,当时是半夜,他的老婆孩子们都还在睡梦中,睡到一半惊醒发现他们已经被大火给包围了,最后活活的被呛死,之后尸体被烧成焦炭了,才被消防队员找找到。
这都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女鬼报仇之后,它再去找过秦蓁蓁,告诉她,它要去投胎了,并且感谢她帮自己报仇了,秦蓁蓁跟她说了声再见,看着它慢慢的消失。
丁凝在那以后,也没被鬼怪之类的东西给骚扰过了。
而她对秦蓁蓁,也彻底改观了。
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因为只有她明白,秦蓁蓁不是学校那些人说的那样奇怪;她是有苦衷的,她也没有说谎,她是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只是其他人的认知层面还没达到秦蓁蓁那样,所以才会无法理解的。
秦蓁蓁无意的帮助收获了一个好朋友,这使她在大学的生活不至于太孤独,秦蓁蓁对丁凝也渐渐打开心扉,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告诉了她,而丁凝也把自己故事告诉了她,两人变得无话不说。
如果学校的‘某人’特意来找秦蓁蓁的麻烦,丁凝肯定会站出来帮她说话。
丁凝之后与人相处的性格有可能也受到秦蓁蓁的影响,自己认为做的对的事,那就绝对不会改变心里的想法,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无法理解她。
不过在丁凝读到大四,而秦蓁蓁还有一年时间要待在学校的时候。
有一天丁凝满脸愁容的来跟秦蓁蓁道别,她说她要毕业了,要出去找工作了,以后也许是找关系去某个中医院,跟着某个老中医一边学习一边上班,又或许,她以后完全不会从事中医这个行当。
丁凝还跟她说,她的家里出了点事,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她爸爸生病住院了,因为他爸爸是开公司的,有点资产,所以她爸爸这样一住院,全家人都蠢蠢欲动了。
这一切都源自于丁凝来自一个复杂的家庭。
她的父母都是再婚的,而且再婚之前都和前任有个孩子,所以说,丁凝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同父异母,一个是同母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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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都是男孩儿,就她一个是女生,她父亲这边生病后,因为病的有些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所以寄来没人能坐得住了。
父亲和前任生的孩子是有权利来分财产的,而父亲再婚的,也就丁凝的母亲加上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也有权利来分财产,因为他们都是直系亲属,法律上是都有权利的,这就让情况变得更加的复杂。
而她父亲的前任又不是省油的灯,心想自己的儿子还能来分一笔,那就必须分大头的!
而且她自己生的孩子是儿子,丁凝一个女孩子拿这么多钱过去干嘛?所以就跑去给丁凝的爷爷奶奶那儿灌**汤。
前任让丁凝的爷爷奶奶去说服丁凝的父亲,把最多的一份钱分给他们的孙子,因为孙女以后是要嫁人的,加上丁凝的母亲那边还有一个儿子,何必把那么多钱分给外人呢?
就是这些话,让丁凝的爷爷奶奶动摇了。
在丁凝的父亲好不容易从重症病房出来后,爷爷奶奶就在他耳边一直说写遗嘱的事,把钱多分点给他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丁家的孙子。
他儿子可是他们丁家的唯一一个嫡长子,不能便宜了再婚的那对母子。
而丁凝的母亲其实也有感觉到,那些人可能在合伙算计他们,就哭哭啼啼的去找丁凝的父亲,让他不能那么绝情,如果他真有什么事,钱全部被他前妻给拿走了,那她带着女儿该怎么办啊……
一个刚从重症病房出来的病人,耳边却一直听到钱啊钱,不得安宁。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那份利益所算计,却没人关心他怎么样,或者告诉他要好好活下去的话,这一点真的很让人寒心!
所以,丁凝的父亲病情再次恶化,又进了重症病房。
丁凝那时候还在思考是毕业还是继续考研究生,突然得知自己父亲又进了重症病房,赶紧就回家去了。
回家去之后,她这才知道了这段时间里,整个家里的人在盘算着什么,她当时气得大发脾气,把所有人都赶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她爸爸。
爸爸对于丁凝来说是很高大的,丁凝一直很黏她父亲,从小她父亲也把她当小公主一样养大,所以,他们之间其实有很深厚的父女感情。
丁凝最后还是选择了毕业,先把父亲的身体照顾好,然后再去找工作。
丁凝毕业后,秦蓁蓁和丁凝见面的时间就不多了,大多数是打电话和发短信,断断续续的联系着。
刚开始,秦蓁蓁还知道一点她的消息,比如她父亲的病情在慢慢的好转,现在已经能自己吃东西,自己下床走路了。
秦蓁蓁也很替她开心,毕竟对于丁凝来说,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不希望他们分开,不希望父亲这个时候出事离开,她还是希望他们的小家庭能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
后来,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秦蓁蓁逐渐就失去了丁凝的消息,她也因为学业非常忙,还要交毕业论文,所以也没太主动去找丁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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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她毕业时,这才有空专门给丁凝打了个电话去。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秦蓁蓁说找一下丁凝,电话那边的那个女人回答她,“我是丁凝的妈妈,她已经去世一个月了。”
秦蓁蓁得知了丁凝的死讯后,心里非常的堵,堵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才鼓足勇气,第二次打通了丁凝的手机,然后和丁凝的母亲一起去了墓园,看望丁凝。
丁凝的墓碑旁边还立着另一块墓碑,上面写着丁辉之墓,是丁凝父亲的名字。
从丁凝母亲的口中得知,丁凝的父亲在病情康复后就回家了,但回家后一直不堪他前妻的骚扰,说一定要他改遗嘱,把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归到他儿子的名下!
丁辉被骚扰的心神不宁,在一次开车上班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丁辉死之前,还跟丁凝提起过他现在压力很大,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现在的妻子和女儿,哪一边他都不想亏待,该怎么分就怎么分,这才是最公平的!
但他的前妻每天都来骚扰他,让他烦到都快出现幻觉了,觉得每个人都是来挣他的家产的。
所以,丁凝把父亲的死都归咎于父亲的前妻。
是那个坏女人害死了爸爸,丁凝发疯似的去那个女人的住处骚扰她,也不上班了,天天带着红油漆去泼她家的门,还在墙上写着杀人犯、一命抵一命的词语,并且半夜狠狠的砸她家的门,让她睡不着觉。
有时候还会去学校找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让他为父亲的死负责。
最后她这样做被警察抓到了,十五天的治安拘留出来后,丁凝继续去找那个女人的麻烦,去找她的哥哥的麻烦。
这样的情况持续两三个月,那个坏女人也差点被丁凝整疯了,最后求着丁凝放过自己,还跪下来跟丁凝认错,说是她错了,是她害死了她父亲。
丁凝的目的达到了,最后,一切结束时,丁凝也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连遗书都没写,就这样撒手什么都不管,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世界。
秦蓁蓁看着丁凝和她父亲的墓碑,心里照样还是堵的不行,但也不知道说什么,给丁凝和她父亲都上了香,最后她离开了,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也就这样离开了。
秦蓁蓁盯着洗手池,到今年,丁凝已经离开有三年了。
她也没有丁凝的离开而怎样,她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偶尔在觉得非常孤单的时候会想起她,就比如孤独到像今晚这样,想起她是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
丁凝也许早已去投胎了,秦蓁蓁反正是再也没见过她,魂魄也没再见过。
她从厨房走出来,打开电视,屋子里有点声响后她也觉得要热闹许多,然后翻出了包里的文件,准备继续工作,可这时她发现了她的皮包里多了另一样东西。
她将那件有些发皱的白衬衣从包里拿出来,这件男士的衬衣,还没来得及还给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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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给他吧。不过为了不让这衬衣继续皱的那么难看,秦蓁蓁打开衣柜,将衬衣挂进了自己的衣柜里。
里面的衣服整齐划一,并且用颜色归类,看起来真的是治愈强迫症。
而从今晚开始,她所有女士衣服里,多了一件男士衬衣,这画面的违和感,到让秦蓁蓁挺喜欢的。
……
第二天秦蓁蓁到了法医科,看着莫思瑶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就知道她昨晚值班基本没怎么睡,她问道,“昨晚陆队又给你布置任务熬夜了?”
莫思瑶撑着下巴,有气无力的说道,“要是有任务执行我也不会这样了,至少忙起来还不会觉得困。可我就是昨晚上什么事都没做啊,大队长还打电话让我不准休息,让我时刻待命,我可是无聊的坚持了整整一晚上没睡!”
“那他们呢?出去的人都还没回来?”秦蓁蓁问道。
秦蓁蓁还想起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在公路上发生的那起交通事故,如果莫思瑶没接到通知要赶去现场,那车上的那个司机应该也没死,马路上怨灵到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干嘛那么执着啊,不如早点释怀,早日投胎。
“还没呢,他们也在外面一晚上没睡,就为了抓鲁东明,哎……”莫思瑶伸了个懒腰,脸上还是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
秦蓁蓁一想,“那大队长和中队长都忙了一晚上?他们现在不也辛苦着嘛,你也别太抱怨了,又不是你一个人这样累。马上八点了,接下来一天的事交给我吧,你也快熬到头了。”
她还以为这些当队长的,每天都是准时下班,跑腿的事都交给手下去做呢,看来她还是有些误会某些人了。
莫思瑶点点头,回答道,“是啊,终于快熬过头啊,我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度过的,一个人数墙上的秒钟我都能数半个小时啊,可见我昨晚到底有多无聊!”
秦蓁蓁无奈的摇头笑了笑,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准备工作,而莫思瑶见到秦蓁蓁笑了,简直像是见到彩虹一样!
激动地说道,“师姐,就凭你刚才对我笑了一下,我觉得我今天绝对会走运的,因为我这可是第一次见你笑啊!”
不是冷笑,也不是鄙视的笑,而是那么温柔的笑容啊!莫思瑶感觉现在全世界就因为她这一个笑容而温暖了起来,可想而知秦蓁蓁这样的笑容到底有多难见到。
八点之后莫思瑶回家去补眠了,周嘉熙这时也准时来上班了,他的到来是一脸的春风满面呐,谁都看得出,估计昨天下班之后,遇到了什么好事吧?
莫思瑶走之前,八卦的问他,“周哥哥,昨晚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啊?”
周嘉熙明显是高兴地笑到嘴角都合不拢了,但他嘴上偏偏却说,“没有啊,昨晚我回家就直接睡了,睡舒服了自然就开心咯。”
“你撒谎!直接回家睡觉,你会这样一脸发/情的样子?别跟我不老实,说实话!”莫思瑶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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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瑶都这么追问了,周嘉熙还是什么都不承认呢,还催她赶紧回家去睡觉,“别乱说话,我哪有不老实?熬夜对女生皮肤可是有很大伤害的哦,快回家去睡美容觉吧!”
把莫思瑶给赶走后,周嘉熙松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做准备工作。
而秦蓁蓁这边突兀的开口问道,“周同志,昨晚遇到的姑娘应该很漂亮吧?”
“啊!什么!?”周嘉熙惊得立刻转动座椅看向秦蓁蓁。
秦蓁蓁抬起眼,一边转动手中的笔,一边说道,“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你昨晚遇到一个很棒的姑娘,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哦,你们聊的很开心,甚至昨天一整晚都待在一起,至少在你出门上班之前,你和那姑娘还没有任何矛盾,你们还是很开心的。”
周嘉熙被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被看穿的样子。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解释道,“额……既然师姐你已经心知肚明了,我也不好再狡辩了,昨晚嘛,确实遇到一个挺好的女孩儿,但是昨晚遇到她是意外啊!而且我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她的,是我自己的。”
周嘉熙不过是在昨晚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喝醉了酒的女孩儿,而那女孩儿不过是在他家借住了一晚而已。
女生穿的正正经经,但是却在酒吧门口醉得不省人事那种,躺在门口是一动不动,他注意到那女生的时候,对面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也同时注意到了那个女生。
周嘉熙心里挣扎了一番,本来遇到这种事吧,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当做没看见,少惹是非,现在社会的人,大多数不都是怀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么?
但周嘉熙怎么说也是一个年轻的热血男青年呐!察觉到如果他不出手帮助,这女生可能会被那一群男人给带走而遭遇不测时,他作为警察的正义之心,就开始燃烧了啊!
周嘉熙赶在那一群男生来到之前将那女生扶起,然后带着她一起打了辆车离开了。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怎样,那女生确实是醉的不行,被周嘉熙给拉起来也没反抗什么,就这样被周嘉熙给拖走了。
周嘉熙自己找了个麻烦回家,当晚看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女生,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一边又心想要不要立刻去报警,但他作为报警人,肯定也要去局里忙活一阵,他当时是真的累到不行啊,熬了一夜还坚持着上了一整天班,他那时候只想倒头就睡。
最后吧,周嘉熙心也是挺大的,就把那女生放在客厅,自己洗漱完就进卧室去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清晨六七点的时候,他是被外面传来的声音给吵醒,头脑清醒之后,他立马记起自己昨晚‘捡’了一个女生回家……
难道,不会是那女生现在酒醒了,叫他家的值钱东西,财迷心窍,正准备搬空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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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搞事情啊!周嘉熙抄起他放在卧室里防身的棒球棍,然后偷偷的走出房间,身上就穿了一条短裤。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厨房门口,同时听到里面人的脚步声也缓缓地朝门口走来,他举起棒球棍做好攻击的姿势,当看到那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他手上的棒球棍就快要打下去了!
那女生尖叫了一声,后退一步,并质问他,“住手!你干嘛啊!”
周嘉熙这时才看清楚那个女生,她还身穿昨天晚上的衣服,一条短T和牛仔短裤,她的眼睛有些微肿,左右手各端着一盘刚刚烤好的面包片,和一盘刚炒好的炒鸡蛋。
周嘉熙最后是收住了自己的手,反问她,“你又是在干嘛?”
女生最后跟他解释说,她其实知道昨晚是他带自己回到他家,但她昨晚确实是喝得太醉了,想自己离开却没什么力气,就在他家的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五点左右她醒了过来,想着要补偿一下他这个烂好人,就想给他做一顿早餐。
“我不是太会用你那个什么面包机……看了说明书,不过面包好些烤的有些糊了,你别介意哦,还是能吃的。多尝尝我炒的鸡蛋哦,炒鸡蛋是我的拿手菜。”女生说道。
天啊,周嘉熙从读大学开始,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这样亲手准备早餐了!
他一瞬间确实被感动了,所以从一大清早心情就变得很开心,去洗手间的时候,一进去就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那女生说,她也抽空帮他打扫了一下洗手间,并用放在洗手间的一瓶香水喷了喷。
现在洗手间的香气简直让他着迷。
他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最后还是开开心心的吃了早餐,一看时间,快到八点了,周嘉熙赶紧准备了一下就出门上班。
他出门上班时,女生还跟他说过,她洗干净餐具就会自己离开,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周嘉熙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信任她的样子,就让她一个人待在自己家里,然后匆匆忙忙来上班了。
秦蓁蓁听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确实是太没有防范意识了吧?不过看周嘉熙那模样,估计已经是被那女生的一顿早餐给收买了,她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提醒道,“今天回到家,还是第一时间检查一下家里的东西有没有少吧。”
周嘉熙沉默了半晌,最后也认同的点点头,“是啊,但是就算她真的顺走了我家的什么东西,我也不会责怪她的,就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吧。”
果然是缺爱的孩子呢,有人对他好,不管是真是假都不在乎呀。
正在他们聊天时,秦蓁蓁办公的手机响了,是大队长打来的,让他们法医科的做好准备,超市抢劫案的另一个嫌疑人已经抓获了,正在带回局里的途中,估计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鲁东明在长途的火车站被抓获的,他那时都已经出了本市的火车站了,但还是被陆离给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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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几个队员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火车站,然后查到了鲁东明乘坐的那一班火车,就立刻搭乘下一班追了过去。
他们一起追了鲁东明十几公里的距离,在市外的一个火车站台将他给抓到的,最后送回市里也花了两三个小时,陆离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但他还是坚持着去亲自审问鲁东明。
鲁东明见刘文华已经被抓了,有他的口供在,鲁东明再怎么狡辩都不可能了,所以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其他的后续程序,交给了另外相关警员去办。
事情办完后,陆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坐到椅子上他感觉全身都要垮掉了。
除了脑子还能活动外,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都如死了般动不了,就在这时,才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异常的疼痛,逐渐让他有些忍受不了。
他深呼吸,试着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右手摸向身后,摸了摸腰,好像是腰上的疼痛?他好像把腰给闪到了?自己不会这么脆弱吧?
之前他身体的状态一直处在紧张状态,从昨天傍晚出任务去抓鲁东明,到之后在半夜十几公里外的火车站发现他的踪迹。
陆离和还坚持在工作岗位的姜鸣一路追赶他,没有丝毫放松,所以他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鲁东明本身又比刘文华狡猾,所以追逐起来比较费劲。
一路上鲁东明还耍小花样儿,比如偶尔来个急转弯,或者把路边摆放的杂物推倒,阻止他们前进,但这些都是小case,陆离轻轻一跨就过去了。
之后鲁东明见这样也阻拦不了他们,就看准了街边一个小胡同,然后迅速的,像一只老鼠一样一闪身就跑进了那个小胡同里。
陆离和姜鸣都是卯足了劲儿去抓他,后面的人速度都跟不上他们,所以,当时要马上抓到鲁东明的就只能靠他们两人了。
但鲁东明在刚才那样突然一转弯,姜鸣和陆离想要刹住车然后转弯继续去追,但因为转弯转的太急了,惯性大,陆离差点没站稳,但还好手扒住了胡同口的墙壁,一下子撞在了墙壁上,这才让他稳住了身形。
陆离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感觉到自己身体是有某个部位剧烈疼痛了一下,但当时他根本没那个心思去顾忌,后来忍着疼就过去了,到现在,一松懈下来,整个人就被后面的伤给折磨的满头大汗。
其实受这点伤他又不是忍受不了,只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面的不是想象中那么轻,因为一点轻伤不至于让他现在想动就动不吧?
陆离颤抖着手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他也备受痛楚。
房间的大门正好在这时被打开了,秦蓁蓁带着周嘉熙过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好像是要和陆离商量什么吧。
不过秦蓁蓁刚一看到陆离靠在椅子上的那模样,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语气稍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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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资料放在桌子上,绕过偌大的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满头大汗,眉间皱成川字,很难受的模样。
秦蓁蓁抿了抿唇,抓住他的手想让他起身,“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护室。”
陆离赶忙拦住她,喘着粗气说道,“别,先别动我,我腰上的情况不明,先去叫人过来。”
秦蓁蓁望了一眼周嘉熙,他哦了一声赶紧出去找人过来帮忙了,秦蓁蓁弯下腰和他对视着,问他,“你腰受伤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干嘛还在这里硬撑着?”
陆离哭笑不得,被她这样压迫着,不知不觉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呢,“我之前没发现我腰受伤了,刚刚一坐下来才发现情况不对劲了,这也不能怪我。”
他轻微一动就疼的龇牙咧嘴,秦蓁蓁看他这情况真的是伤的不轻啊,就让他忍着疼别动,她伸手绕过他的腰,微微俯下身去摸他后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挨得更加的靠近,感受到彼此微热的呼吸,两人竟然不知不觉同时开始脸红了!
还好陆离的皮肤被晒得要黑一点,就算是脸红也看不太出来,但秦蓁蓁这白得跟没有血色一样皮肤,只要脸一红,就完全露馅了啊!
她微咳了一声,微微合眼,盯着他的下巴,然后仔细去摸他的后腰。
陆离的注意力也全然放到了自己腰上,薄薄的一层衣服,感受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腰上轻按,竟然有种双腿发麻的感觉,他在心中赶紧提醒自己要清醒一点,这时候切勿胡思乱想!
就在他差点要闭眼念佛号的时候,突然腰间……不对,具体说起来,应该是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太让他措不及防了,竟然不经意间就大叫了一声,“唉哟,疼——!”
秦蓁蓁这时也抬眼看着他,再仔细摸了摸那个地方,按照脊椎的走向慢慢向下摸去,摸到差不多快到他骶骨的位置,就在那儿那儿出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凸起,她最后得出结论,“你这不是腰上,你尾骨骨折了,你居然不知道?”
骨折的痛楚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他居然还坚持那么久去审犯人?到底是承受能力强?还是太敬业了,连自己骨折了都不知道?
然后秦蓁蓁又笑了,想起之前他在同事面前吹嘘他身经百战的事,笑道,“看来老司机也有撞车的时候。”
陆离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听到自己骨折了,还是吓了一跳,红着脸说道,“不会吧?我怎么会骨折?我也没摔着也没碰着,怎么可能骨折?我想最多不过是把腰给扭到了,居然是骨折?你没骗我吧?”
就秦蓁蓁这扎实的人体解剖经验,加上她家里还放了一具白骨骷髅呢,她有可能会认错地方吗!?
不去跟他争辩那些没用的,直接下令告诉他,“你现在不能乱动,也不能再走路了,我打电话给医务室的人,让他们抬一个轮椅过来,然后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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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陆离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坐轮椅的一天!
他不想坐轮椅啊,多丢人啊!这样坐着轮椅被推出警局,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他挥挥手,非常坚定地说,“不!我是不会坐轮椅的,我还能自己站起来走路!”
秦蓁蓁见他那么坚定的样子,不忍打击他的自信心,退后两步,稍稍带有一点疑问的问他,“你……确定吗?”
“怎么不确定?我现在就站起来,走几步给你看看!”陆离还死撑着呢,但到了现在,确实感觉到双腿稍稍一用力,尾骨那里疼得不行,但是不能在她面前露出虚弱的一面啊,他最后还是拼了命的站了起来。
秦蓁蓁见这情况,还真是佩服他的忍受能力,不过却一点都不可怜他,继续刺激他,“要不,你再走几步看看?你要是能走的话,是不是就不用送你去医院了呢?”
陆离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给整了一样,刚要抬脚往前走,屁股后面就疼得他简直咬牙切齿!
额头简直是汗如雨下,秦蓁蓁叹了口气,上前扶住他,告诉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面子问题呢?这尾骨骨折要是不处理好,以后走路都成问题,听话哦,轮椅马上就来了。”
反正陆离最后还是被轮椅给推走的,然后送去医院拍X光,去到医院的途中,他还一直记着秦蓁蓁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更加的害怕。
她是这样说的,“送去医院拍片的时候,医生会拍摄正位及侧位X线片,确定是哪种损伤,进行分型再决定如何治疗,但是因为尾骨的位置就在***附近,那里肠内的容物比较多,为拍摄清晰的X线片,在拍片前,医生应该会给他进行常规清洁**********陆离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可能就毁在这上面了,在车上时,那表情是多么的生无可恋!
秦蓁蓁在大门口送走了意外受伤的陆离,刚一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感觉从自己身边一个白影快速的飘过。
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那些脏东西,但仔细往前方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冲到大门口,就被岗哨给拦住了,她急的就在大门口大吼道,“姜鸣!你竟然敢整整两个晚上不回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不是说你在加班吗?那就赶紧滚到老娘的面前来!否者,别想骗我!”
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就连平常遇事都没啥大反应的秦蓁蓁也被吓得可以,瞬间觉得这女人有些不好惹,但是看她的打扮和样貌,明明是挺斯文的一个美女,怎么脾气就这么大呢?
?
而且她还直呼姜鸣的大名,再怎么说姜鸣也是一名刑警,普通人估计没那个胆子敢直接叫姜鸣的大名吧!
?
这么一推敲,这个女人的来历她心里已经有头绪了,加上大门口的岗哨也没因为她来公安局门口捣乱,而把她直接给拿下,只是有些无奈的说让她别在门口闹,被领导看见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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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哨这么无奈的反应,估计这女生来市公安局大门口捣乱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秦蓁蓁猜她肯定就是姜鸣的老婆,而且一定是老婆不会是女朋友!女朋友才不会因为一整晚不回家,就直接闹到公安局来。
恰巧,楼上的姜鸣好像就有心电感应一样,没过多久就屁颠屁颠的下楼跑了过来,来到那个女人面前,立刻变得点头哈腰啊,因为离得近,秦蓁蓁也听到姜鸣在说些什么。
“老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我忙完就回家了么?算了,这些都不说了,你也已经过来了,上头给我批了两天假,我去收拾收拾,等下咱们一起回家哦,乖!”姜鸣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哄他老婆。
而他老婆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头上的纱布,语气凶恶的问道,“你这头又是咋整的啊?怎么还包着纱布呢!?”
姜鸣轻轻的碰了碰头,如实回答道,“我昨晚上去工地抓人,不小心给磕着了,没什么大碍,你看我还活蹦乱跳的呢!”说着,姜鸣还真在他老婆面前蹦跶了几下!
见他那损样儿,他老婆立刻抬脚就往他左腿狠狠踢了一脚,“别像个神经病一样,还真把你脑袋给磕傻了啊?去医院看过没啊?行了,赶紧去收拾东西,等下再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姜鸣应了一声,揉着腿,委屈的上楼收拾东西了。
秦蓁蓁还站在原地看着姜鸣他老婆,姜鸣走之后,他老婆便转身背对着大门,秦蓁蓁和她的眼神对上了一秒,她便看见了姜鸣老婆眼里氤氲的泪光,秦蓁蓁朝她露出温柔的微笑,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新调来的法医,和姜鸣是同事。姜鸣对他的工作很负责,受了伤还硬撑着继续工作,实在是很难得,希望嫂子也能多多理解。”
就单单和她对视了那么一眼,秦蓁蓁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内心是无比温暖的,忍不住就想跟她说几句话。
姜鸣的老婆礼貌的也回了她一句你好,并解释道,“我当然知道他对他的工作很负责,可是每次看他连着几天加班,我心里就很气!熬夜得有多伤身啊,而且三不五时的就会带着各种小伤回家,我是又气又心疼。”
“每次都想叫他别做警察了,换个平淡的工作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让我提心吊胆的,但他说过,他这辈子就是为了警察而生的,抓坏人,为名除害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事,还说这样会给我们儿子树立一个好榜样,让他正义、勇敢成长。”
“我理解他,但他有时候实在是太拼命了,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疤,我看着心疼,可我这人脸皮薄,不太喜欢把自己感情全部表露出来,所以我会换种方式表达,久而久之,只有凶他,才能把我心疼他的情绪给发泄出来,哎……‘’
“嗯。我看得出,姜鸣是理解你的。”秦蓁蓁回答道,不然一个大男人在外被老婆这么教训,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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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点点头,“嘘,这些话你可别跟姜鸣说,咱们心照不宣就行了,否则以后他就不怕我了。”
很快姜鸣就提着小包下来了,看见自己老婆居然和秦蓁蓁聊起来,有些吃惊,秦蓁蓁笑道,“我就和你老婆打个招呼,快回家去吧。”
?
秦蓁蓁目送着姜鸣和他老婆开车离开,突然觉得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心底暖暖的,嘴角带着微笑回到了法医部门,一路上碰见她的人,却因为她嘴角带着的不知名笑意而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
双新街的超市的抢劫案已经告一段落,两名抢劫都抓捕归案,并且对自己的所做之事都供认不讳,警方整理好所有证据,因为犯罪性质恶劣,移交法院审判。
刑警们忙活了四十八小时终于有时间休息了,而陆离呢,在医院被医生折磨的不成人形后,最终确认了结果,确实是骶骨下段的位置横行骨折,幸好是没有发生移位,不然陆离还得被医生给折磨一次。
医生说这种骨折不严重,也不需要动刀子什么的,只需要采取蛙式位卧床休息2到3星期左右,基本上都可以痊愈;但这期间,一定不要剧烈运动,能不走动就不走动,卧床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陆离在医院已经住了两三天了,但他还是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但既然人已经在医院了,原因就不去太纠结了,只是让他休息这么久,他真怕自己会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待到发霉啊。
他本身性格就是闲不住,平时休息在家也会找事情做,必须做清洁洗衣服之类的,现在真让他闲了下来,他太不适应了。
陆离的爸妈在他住院第一天的时候,就来看过他一次,见他只是尾巴骨骨折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让他好好在医院休息,还说他今年也有二十**岁了,是个成年人,大孩子了,这种小问题自己照顾自己,完全够了!
这话一说完,转眼老两口就手拉着手回去了,就这样把他们亲生儿子给抛弃在医院里,陆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爸老妈是靠不住,陆离就给他妹妹打了电话过去,开口第一句就是,“你老哥我住院了,你都不过来看看我?”
没想到他妹竟然这样回答他,“上不上手术台啊?不上的话就不严重啊,我这边忙着交论文呢,你别打扰我啊,真快不行了再给我打电话。”
“陆曼妙!你要是不过来照顾我,我就不认你这妹妹!你自己可得想好了啊!这家里谁最疼你了?”陆离因为父母的无情,把火气都给撒在了自己妹妹头上。
陆曼妙一听,咦!大哥真的发火了啊?赶忙在电话里说,“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最疼我好了吧!等我忙完了我就过来看你!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陆离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啊,爹妈不疼,妹妹也不爱粘他这个哥哥,和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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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病房里四面白花花的墙壁,哎,真孤独。
周日,秦蓁蓁今天和队里其他人一起来看望陆离,她手里俗里俗气的提了一个水果篮,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她心想,没必要对他那么好呀,给他买个水果篮送过来,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了啊。
所以,没问题呀!
一群人一拥而进,走进了陆离的单人病房,病房里立刻变得吵闹起来。
陆离现在还不能躺着睡呢,所有人刚见他就像只青蛙一样趴在床上,笑的都不能自理了,不过之后陆离一个眼神望过去,所有人都不敢再笑了。
一个个把自己买的慰问品放在床头柜上,梁明达油嘴滑舌的说道,“陆队,我买的这东西可是最贵的,补钙专用,你骨折了就该多补补钙。还有这些蛋白粉,我都是买得最好的,强身健体,帮助你长肌肉,你可得记住我对你的好啊,以后多多关照哟!”
秦蓁蓁还没见过送礼想走后门,居然还送得这么高调的,不过看陆离和大家的反应,估计梁明达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看来都习惯了吧。
最后轮到秦蓁蓁了,她上前一步,把自己手中小小的水果篮举起,说道,“喏……”
喏?这就完了?陆离看着她,再看看那小到普通人都送不出手水果篮,她还真不是普通人啊。
陆离的嘴角微微翘起,意思是在说,这你还真是送的出手啊?但陆离还是勉强收下了,他本以为秦蓁蓁都不会专程过来看他呢。
看她那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还不清楚是不是被逼着过来的呢?不过谁叫自己是中队长?是你上司呢!?我住院了,你就该来看我!想到这儿,陆离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爽……
其他人陪着陆离说了会儿话,房间里闹哄哄的陆离也开心得很,陆离看着姜鸣脑门儿上的慢慢开始愈合的伤口,感叹的说了句,“咱们真是同病相怜啊!”
说着就顺手拿起了自己的水杯,发现没水了,就开口让姜鸣给他给开水房接水,姜鸣不太愿意呢,“我又不是你佣人,要接你自己去接。”
“你真的忍心让一骨折的人自己去接水?”
“算了,我去吧!”
秦蓁蓁从最边上走了过来,拿走了他手中水杯,没有废话,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其他人相顾无言,就只有莫思瑶和周嘉熙默契的嘿嘿笑了一声,莫思瑶悄悄的问陆离,“诶,陆队,你和秦法医关系已经那么近了啊,还主动给你去接水诶!”
陆离瞪了她一眼,沉声说道,“我之前怎么提醒你们的?”
再说了,秦蓁蓁是自己莫名其妙主动去帮他接水,陆离都还搞不懂她在玩什么花样呢!是不是想下毒毒死他!?
不过听莫思瑶那么暧昧的问自己,他嘴上虽然警告她别乱说话,但在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秒的时间,产生了某种想法,那丫头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吧?之后他又嘲笑的把自己这个想法给否定了,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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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陆离这么笃定的说,莫思瑶也无趣的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但周嘉熙心里还是不放弃呢,那天晚上,他们整完待在视频监控室里,他们俩的一言一行,还有每个交流的眼神,绝对有问题啊!
还有陆离的那件白衬衫,秦蓁蓁拿在手上那么的小心翼翼,还会看着白衬衫发呆,这些信息他怎么会GET错呢!?
对啊!白衬衫!
周嘉熙立马兴奋的说道,“中队长……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师姐她也不差吧?身材那么好,长得又漂亮,带出去肯定不会让你丢脸吧?我有偷偷打听到哦,师姐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哦,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真的不考虑下吗?”
听这话的意思,周嘉熙似乎是想当媒婆,来撮合他们啊?
“再说,要是中队长你真的对师姐没那个意思,那天咱们集体熬夜看视频那会儿,你怎么只把自己的衬衫给师姐呢?我当时也在啊,怎么不给我?害我那天差点感冒。”周嘉熙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试试陆离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陆离这么一听,怎么突然扯到自己的衬衫了?不过……“对啊,我的白衬衫还在秦蓁蓁那里呢,差点忘了,等下我去找她要回来。”
周嘉熙和莫思瑶两人一起翻了个白眼,莫思瑶提醒道,“陆离,你真这样做就太情商低了吧?这种事,一般都会等女生主动还你衣服吧,你居然还心急到要自己去要回来?不过,你们这几个男人都说说,要是对一个异性没有感觉,会主动把自己的衣服给对方吗!?”
莫思瑶转身就指着对面那四个单身狗。梁明达、关庆、方兴运还有汪瑞都一脸关我啥事的表情,还不准他们默默的做单身狗吗!?
不过莫思瑶说的确实有道理啊,汪瑞咳嗽了一声,明明白白的说道,“陆离,这件事我就站莫思瑶这边了哈,我要是对对方没有感觉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衣服给对方的。”
其他人都点点头,这里面只有姜鸣一个人是过来人,拍了拍陆离的肩膀,“你,就别不承认了吧,你不是有洁癖么?自己的东西别人不能动,可这次还主动把自己衣服借给别人!?这……”
“我,我那哪儿是借啊!哎哟我去!”陆离还真是百口莫辩呐,那次不过是怕秦蓁蓁在空调房里睡着,着凉么?他才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她撘一撘啊,怎么到他们几个嘴里,就成了自己图谋不轨了啊?他还真是除了屁股疼还头疼!
这边,独自一人去到开水房接水的秦蓁蓁,不过是想一个人出来透透气而已,刚刚在房间里,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言,她实在觉得有些太吵了,趁着这个机会出来静静,顺便放松一下。
接好了水后,手中拿着陆离的水杯慢吞吞的往回走,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中的水杯。
这个水杯应该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瓶体上面的印记都有些褪色了,看来他还是挺节约的一个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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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因为低头打量手中的水杯,在这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她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样的分心而出丑,或者说是。那个人冒失的突然冲到自己的面前,然后两人都没刹住车,就这样给撞上了。
秦蓁蓁被撞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就直接往后倒去,还好撞她的那个人及时伸出了手,扶住了她。
不过秦蓁蓁手中的水杯,却因为她手一滑摔倒了地上,杯子因为已经有些年头,不是太结实,盖子被摔裂开了,里面的开水洒了一地,烫到了秦蓁蓁的脚踝,那可是刚烧开的开水。
“嘶……”秦蓁蓁倒吸了一口气,赶紧甩了甩脚上的水渍,然后她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小心点!”
秦蓁蓁被那个人给拉到了一边,然后就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人蹲在自己身边,拿出他衣服口袋里的手帕,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一只手轻轻地擦去她脚背上的水渍。
看到那被烫的红彤彤的脚背还有脚踝,那人抬起头,满眼的心疼的问她,“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我去药房给你拿点治烫伤的药,你等我,好不好?”
一个高大的男生能温柔到什么程度?秦蓁蓁今天真的算是长见识了,在她的见识中,还真没见到过哪个男生能像他这样温柔的!就连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怪人,也对这男生实在冷漠不起来。
“哦……哦!”秦蓁蓁傻傻的点头。
男生露出更加温暖的一个笑脸,“那好,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秦蓁蓁扶着墙站着,看着那人匆匆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看那个男生的打扮,应该是在这医院工作的护士吧?男的白衣天使?想想还真有意思。
不过当秦蓁蓁看到摔到地上,盖子坏了的水杯,她心道一声糟糕,赶紧走过去拣起水杯和盖子,试着盖了盖,发现真的盖不上了。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是倒霉,还是运气太差?这下该怎么跟陆离交代啊……?
不过她还是再去开水房,将水杯洗干净,重新再接了一杯开水,回来的路上又再次碰到了匆匆赶来的那个男护士,他看见秦蓁蓁,松了口气,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总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
秦蓁蓁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就被他拉到了走廊旁的椅子上坐下,稍稍抬起她被烫伤的右脚,然后拿出治烫伤的膏药,一点一点,用心并小心翼翼的涂在她被烫伤的位置上。
冰凉的感觉在脚背上晕开,疼痛感也在缓解,她也就耐着性子让他帮自己上药。
看着男生一只腿跪在地上,认真的帮自己涂药的样子,秦蓁蓁的内心确实挺感谢他的;要说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今天虽然意外弄坏了陆离的水杯,但能遇到这样一个负责,又温柔的大男生帮自己涂药,她心里也算是平衡了。
只是这坏掉的杯盖,她到底该如何去解释啊?完全都能想象出,陆离因为这一件事,在日后故意刁难她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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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她面前的男生,对她解释道,“刚刚实在对不起,我走路太快,一转弯就撞上你了。这个药你拿着,回家一天涂两次吧,两三天之后,在皮肤上不会留下任何印记,很管用的。”
秦蓁蓁竟然哦了一声,乖巧的点点头,很听话的样子;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温暖的微笑一直都在,让人很放松啊,不过这一切,却因为某人突然的出现,而被打破了。
陆离明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卧床休息,尽量少走路,但他还是硬撑着走了出来,看到走廊里秦蓁蓁居然和一个男护士眉来眼去!是男护士啊!
那男护士还抓着她的脚呢,他心里就是一阵六安抓狂,一瘸一拐朝他们走去。
“你干嘛呢!?”陆离站在离他们五六步左右的距离,歪着头看着她,语气极为的低沉,又冷冰冰的,真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秦蓁蓁一听到那冷冰冰的声音,浑身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看到他出现在走廊里时,她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脚,慌张的站起身,手里捧着水杯,正打算解释,“这个,刚才我……”
这下好了,陆离第一眼,第一时间发现他被摔坏的水杯,“我的杯子……!”
一把将水杯给抢了过来,看了看那裂开的杯盖,他的眼中在慢慢地积攒怒气,当他的怒气值达到巅峰的时候,陆离是第一次对秦蓁蓁发脾气,是真的发脾气了。
“只是叫你接个水而已,难道连接水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不会吗!?一天到晚在同事面前神气的不得了,现在叫你去接个水,这你都做不好!?因为自己的身世,因为自己小时候的不幸,你就可以在新同事面前表现的那么高人一等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
这些话,完全像是借机对她发泄一通,连带着之前对她的不满,一起发泄了出来!
秦蓁蓁越听越皱眉,制止道,“喂,你够了!摔坏你的水杯是我的不对,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没必要把我的自己事给牵扯进来。”
陆离用自己的嘲笑回答了她,“呵呵,你难道就打算一直用这种态度在这里工作吗?你现在还在考察期间,要是我在你的档案里,照实把我现在对你的想法加进去,你未来的路有多难走,你到底清不清楚!?”
“你在威胁我!?就因为我摔坏了你的杯子?”秦蓁蓁觉得不可思议啊,一个杯子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
秦蓁蓁心想,之前不管自己怎么和他对着干,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一次和他明明单独沟通过了,他自己也说明了,要是两人在工作上真有矛盾,他不在乎那么多,只看她在工作上的表现,现在他这却是这种态度,难道不是啪啪啪打自己脸么?
“是!我就是在威胁你,因为你摔坏了我的杯子!”理由是这么莫名其妙,陆离心里这阵无名火也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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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离内心独白是这样的:对,这个杯子确实是很重要的,但只是杯盖裂开了而已,可以想办法修一下!按照我平常的个性,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杯子和同事发这么大的脾气啊,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自己也搞不懂,这次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呢?
“这个,两位……都冷静下!我来解释一下……”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那位男护士硬是直接将他俩给拉开,他就直接杵在了两人中间,解释道,“杯子呢,是因为我撞到了她,才会掉到底上去摔坏的,但是她的脚被开水给烫伤了啊,大家都友善一点,一个水杯而已。”
陆离听着这个男护士的解释,心里更是一阵鬼火冒!直接上手揪住了男护士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来,两人双眼直视着,陆离警告他,“我教训我手下,没你什么事,赶紧滚!”
想起他刚才用手抓住秦蓁蓁的脚踝,MD,真想直接把他给揍扁!
“先生,麻烦你放手。”男护士脸上的微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的神情越来越冷。
“我不松手,又能怎样呢?”陆离怎么可能会被他给威胁到?他虽然性格好相处,但是却是个硬脾气,不管是在部队时,还是退伍回来这些日子,他脾气一上来,还从没向谁低过头!
总之,双方都有感觉到对方给的压迫力,但双方都一分不让的盯着对方,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样。
三人之间的情况好像是越来越不对劲,幸好这时姜鸣和其他人都从房间里跟了出来,发现才出去一会儿的陆离,竟然差点就要和别人打起来了!
赶紧冲上去把俩人分开,劝道,“干嘛呢这是!陆离,你现在可是病号,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梁明达把陆离给抱住,他了解陆离,一旦爆发那就是谁也拦不住的,所以现在,一定要在现在给他压制住火气,“姜鸣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把他弄回病房!”
陆离一声不吭的被他们给抓回了病房,一路上还好几次回头看那个和他杠上的男生。
而那个男生呢,之前虽然够温柔,只是在面对陆离的挑衅时,却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眼底平静无波,但是却冰冷至极。
在陆离被带进病房后,男生发现秦蓁蓁还站在原地没走,瞬间又换回了刚才那副温柔的面容,感叹道,“他是你上司啊?还真是够无理取闹,又粗俗的。”
秦蓁蓁对自己的第六感还是挺相信的,看他刚才忍俊不禁的反应,普通人肯定做不到的,陆离虽然平常是很温和又爱开玩笑的样子,但他刚才发脾气的样子,真的是很凶啊!
如果是一个表里如一的温润大男生,不可能做到如此冷静。
秦蓁蓁回答他,“你刚刚还真是冷静,你不怕啊?我上司发起脾气来连他自己都打呢。”
“哦,是吗?那还真有意思。我当时心里当然怕啊,但是妈妈告诉我,如果在外面遇到坏人,只要没有涉及到生命危险,自己表现的冷静点,不能露怯,对方就不会对我怎样,这个方法很有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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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后点点头,适可而止,没有再继续试探他,怕被他给发现,只能说,“你不是说,你很忙吗?”
男生一拍脑袋,“啊!对啊,王医生叫我去帮他忙啊,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的话,我们再好好聊聊哦!”就这样,那男生又冒冒失失的跑走了,和刚才表现出的冷静,真的有些相互矛盾呀。
秦蓁蓁回到了病房里,其实她并不太想回来的,但毕竟是自己上司,这样一走了之,实在对自己不利,所以就厚着脸皮回来咯。
陆离冷眼盯着她,他之前对她说的那些狠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说的那些话确实有道理,以他是自己上司的身份,他也有权利这样教训自己,虽然不应该把她的私事给牵扯进来,但她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咯,毕竟在外工作了有几年,不可能完全不谙世事嘛。
秦蓁蓁没和他再去计较什么,只是将事情的经过又给好好解释了一遍。
莫思瑶在旁边帮她说好话,陆离没有再发脾气,而是挥挥手说想现在一个静一下,就把所有人给赶走了。
回去的路上,莫思瑶跟秦蓁蓁说起,陆离很重视他的那个旧水杯,跟着陆离久了的同事都知道。
听说是他前女友送的吧,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没人清楚;只是没想到一个过去那么多年的旧水杯,能惹得陆离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他心里对前女友还是放不下?
秦蓁蓁不屑的冷哼一声,“他还能有前女友?还以为单身二十几年了呢。谁瞎了眼会和他在一起啊?”
莫思瑶一听,摇摇头说,“当然有啊!可能只有师姐觉得陆离不好吧,局里其他女同事都觉得他是咱们局里的‘警草’啊。”
“警草什么意思?”秦蓁蓁傻傻的问道。
“就是整个市公安局里,他是最帅,最有型,最能干的那个啊。”莫思瑶说起来也挺激动的。
“最帅?最有型?最能干?这些话你可千万别让老马听到了,不然他非得跟你急。”秦蓁蓁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和大队长马/元龙也聊过几次,听同事也说过很多事。
老马今年已经四字开头啦,因为操心底下这群年轻人呐,渐渐的就开始秃顶了,老马他呢,又是一个挺注重外表的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以后会变秃子的话了。
再加上老马又是陆离的顶头上司,这种最帅,最有型,最能干的话还是别让老马听见了,否则大家都得遭殃。
莫思瑶点点头,“对对对!嘘……你们都不准偷偷告诉老马哦!不准打小报告,否则解剖刀伺候!”
后来莫思瑶说着说着又偏题了,跟大家说老马的事说得起劲儿,而秦蓁蓁呢,安安静静的走在人群中,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陆离对她发脾气的样子……前女友……?
病房里,陆离站在床边,手里捣鼓着那个被秦蓁蓁给摔坏的杯盖,心想着能不能用胶带给重新粘起来?但是这盖子都裂了这么大个口子了,就算用胶带粘好也没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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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鼻梁,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杯盖扔到了床头柜上,丧气的躺回到床上挺尸,可又不太放松,否则屁股痛。
脑子里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但是每一段回忆里,总是会不断穿插进刚才他教训秦蓁蓁时,她带着委屈的眼神和表情。
这下,陆离更加的烦躁,想要把她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来,可是越想忘记就记得越深,甚至是在他一闭眼之际,她就出现在眼里;而那记忆深处的另一个人,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缩小,到最后,小到完全看不见。
病房没安静多久,房门就被猛地打开了,一声坚定又带着撒娇般的悦耳女声响起,“哥!”
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得救了,他赶忙坐起身,可因为太使劲儿了,受伤的骶骨就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使不上力后他就重心不稳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他痛苦的叫唤了一声,来人赶忙来把他扶起,打趣道。
“哇,哥,这才多久没见我啊?用得着给我行这么大的礼么?哈哈!”悦耳的女声随着情绪而改变,显得有些俏皮。
陆离捂着屁股,一站起身,就看到一头短发的陆曼妙。
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冒了起来,“陆曼妙!你你,你头发怎么回事!”
两人不过一个多月没见而已,上次见她,她的长头发都还在呢,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而陆曼妙听到他的吼声,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笑脸,得意兮兮的甩了甩头,还转了一圈,全方位的给她老哥展示了她的最新发型。
“哥,怎么样?嘿嘿,好看吧!我朋友都说我留短发更好看一点,洋气点!”陆曼妙用手拨弄了几下头发,头发变得有些凌乱,但确实非常适合她,齐耳的短发将她的巴掌脸修饰得更加的精致、美丽。
陆离一脸的怒气,看她这么得意的样子就更加的生气了,坐回到病床上,“爸妈跟你说的,我跟你说的,你全都不放在心里?女生剪这么短的短发像什么样!像个假小子,谁会喜欢你!?你就是不听话,从小你就喜欢跟我作对!”
陆曼妙嘟了嘟嘴,“怎么嘛,难道不好看吗?而且哪里假小子了?我朋友说这样还更有女人味了!你和爸妈就是太传统、太古板了!现在都流行女声剪短发啊。”
“放屁!你现在是不是就只听你那些所谓的朋友的话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会害你吗?还有,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短袖也不像短袖,还开那么大个洞,你还是学生啊,学校允许你这么穿吗?”
陆曼妙猛翻白眼,觉得自己和陆离不过是相差三岁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代沟呢?
“拜托,我已经不是初中生了,我已经二十五岁啦!我都研究生毕业了,别再把我当小孩子了!我知道利害关系,我有我自己的底线!现在大家都这么穿啊,只是露个肩膀而已,其他都挺好的啊。”
陆离有种要被她给气死的感觉,只是伸手捂住她的嘴让她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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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了,越听我就越气!现在这个社会,坏人还会在自己脸上写‘坏人’两个字给你看啊?你都说你也二十五岁了,你凡事都要长个心眼,这种衣服还是少穿!还有你的那群什么朋友,你也别太深交了,好朋友是不会让你这样胡来的!”
陆离说完看她一脸不高兴,最后补充了一句,“要不然你就带他们和我见见,我这里过关了,我才能放心你和他们交朋友。”
陆曼妙急了,“我还有没有自由了啊!又不是交男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嘛!这你都管这么严!算了,你不准再说这些事了,再说,我立马走!”
陆曼妙就受不了陆离什么都要管她,退一万步说,他管管也就算了!可偏偏从小到大,他还什么事都做的比她好,让她心里极不平衡!
学校成绩比她好,兴趣特长培训也比她做得好,小时候爸妈经常在她耳边说,这么简单的题,你怎么不会呢?你哥在你这个年级的时候,这些题没有他不会的,怎么你就没他一半聪明呢?
换句话说,她就是从小在父母的‘嫌弃’中长大的,总说她比她哥要笨之类的话,这样下来,导致她心里就对陆离有意见咯,叛逆起来后,就想什么事都和他对着干。
陆离一直管着她,她心里又不想被管,就会有意见,有矛盾;但尽管如此呢,陆离懂得适可而止,看她被逼急了,就开始让着她了。
她真的生气了,就买礼物去哄她,她想要什么,陆离工作之后,买得起并且不算过分的东西,都会买给她。
所以基本上,他是这个做哥哥是又管着她又宠着她,深怕她在外面被人给欺负了。
两兄妹的感情还是很好的,虽然会经常的斗嘴,吵吵之后就过去了,没啥隔夜仇。
这不,听到陆曼妙都这么说了,陆离也就把自己想说的话给憋在心里,看着她,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反而是开始装可怜了,“小妹,你说我这可是骨折了,现在走路都成问题,你真的不留下来照顾我吗?”
陆曼妙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刚刚不爽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了,换回了笑嘻嘻的模样,一只手搭在陆离的肩上。
一边说,“嘿嘿,你以后可别说我不关心你哦,我可是特意请假来照顾你,我已经跟爸妈说了,他们可开心了,省的我们去烦他们哦。”
陆离眉毛一挑,无奈的说道,“那又怎样呢?从小到大他们都是这个样子,出去玩,能不带上我们就不带我们……”
说道他们的爸妈,两人都是抱怨满满的,“是啊,他们都在一起快三十年了吧,还没觉得腻啊?”
虽说是在抱怨,但是两兄妹就是因为父母如此这般的恩爱,让他们从小就不缺爱,所以两人的性格都非常的开朗。
陆离的父母也算是他从小的榜样吧,看到爸爸对妈妈这么好,就从懂事开始,就发誓要像爸爸那样,对自己以后的老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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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现在想起,是比较鄙视自己的,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想老婆了,还真是早熟啊……
“呵呵,我看他们到七老八十了都不会觉得腻,几天前他们来看我,都还牵着手来的,这样走出去,真不怕外面年轻人笑话他们。”陆离笑道。
听到这儿,陆曼妙反而开始感叹了,“你不知道啊,现在像我这种年轻人就羡慕我爸妈那种感情,相互包容,相亲相爱,能在一起走那么长的时间……哎呀,像你这种奔三,加上现在又没女朋友的人是不会懂的啦。”
陆离听到她这话不对啊,看她眼神里十分憧憬的神色。
陆离抓住她的手质问她,“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交男朋友了!?”
“我才,才没有咧!”陆曼妙紧张的回答道,但是说谎的人怎么会逃过陆离的双眼呢!?特别进修的犯罪心理学可不是白学的!
“还说没有?没有你眼睛为什么不看着我?你转身干嘛?没有你干嘛用手摸鼻子?陆曼妙,你知道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说实话!”陆离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陆曼妙赶紧缴械投降了。
“好好好,我说实话!但是,是真的还没发展到男朋友的阶段啦!只是我对他有点好感,他看起来也挺喜欢我的,这些天我和他经常出去吃饭、玩之类的。别误会!我们不是单独出去的,我朋友和他朋友都在!”
陆离非常严肃的看着她,“之前你答应我什么!?”
陆曼妙叹了口气,“还记得啊,如果我有喜欢的男生,第一时间给你说,要是有男生跟我告白,同样是第一时间告诉你,那个男生必须经过你的‘火眼金睛’才能通过啦!”
“嗯。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瞒我多久了?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比你大还是比你小?还在读书还是工作了?家里父母健在吗?是不是再婚家庭?你把他姓名、年龄,还有住址告诉我,我回局里查查看他有没有前科……”
“哥……我都说了我和他现在还在认识阶段啊,我不知道他家庭的情况,而且也不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呢,现在只能算是朋友。”陆曼妙说着说着,嘴角就笑了起来,而且脸皮是越来越红了。
“脸都红了,还说不一定和他在一起?我看你已经早就春心荡漾了吧!?”病房里就他们两人,他才不给她面子呢。
“哪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陆曼妙心里慌张的想要岔开话题,环视了整间病房,这就瞄见了被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杯盖。
看到那裂开的杯盖,陆曼妙啊了一声,“夏姐姐送你的杯子怎么摔坏了!?”
说起这个,陆离有些语塞,吼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笑话,陆曼妙好不容易找到可以转移的话题,必须要转移话题啊!
“哥,你终于打算忘记夏姐姐了吗?不过也是哦,都已经过了六年多了,夏姐姐一点消息都没有,走了就走了,你记她这么久也算是没有辜负她,现在选择忘记,也没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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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陆离的肩膀,替他加油打气,“哥,我支持你,忘掉夏姐姐,重新开始!”
“闭嘴!”陆离觉得自己简直快被气死了,好不容易忘了这事儿,现在居然又被她给挑了起来!
整件事就该怪秦蓁蓁,早知道,就不该让她去帮自己接水,他现在的心情那才真叫一个后悔莫及啊。
陆曼妙被他吼得浑身一抖,识趣的闭上了嘴,看到他冷漠的表情,其实她知道现在哥哥是快要气炸了!好久没见到哥哥这么生气了啊,那这杯子就肯定不是哥哥自己弄坏的哦,“是谁啊?谁把杯子给弄坏了?”
陆离摇摇头,“不关你事,你别管。”
看来她猜对了,陆曼妙还是依依不饶,她哥可是最宝贝这个夏姐姐送给他的水杯了,居然被别人给摔坏了?哥哥这么生气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行,你快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出气!是你的同事吗?”
陆离这时就没有回答了,眉头微皱着,是有心事的样子。
陆曼妙多多少少从陆离那里学到点‘读心术’,简单的微表情加上女人的第六感,她就能确定,肯定是哥哥的同事弄坏了水杯!
陆曼妙没有再问了,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姜鸣去问一问情况,他和陆离在私底下的关系也挺好的,这事儿他应该知道吧?
不过姜鸣也不是那么老实,什么事都给陆曼妙说,听到电话里陆曼妙问是谁摔坏了她哥的水杯,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陆离要是肯跟陆曼妙说这事儿,那陆曼妙就不会找他来询问了吧,而且陆曼妙是什么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啊。
确实是个有性格的姑娘,很勇敢像她哥哥,也有可能是因为年轻天不怕地不怕的,敢作敢当,所以,姜鸣认为,陆离都没给她说实话,那自己也不能说实话啊,所以他就装作自己啥也不知道的样子,随便给糊弄过去了。
两天之后,陆离的伤势明显好转,疼痛感已经减轻很多,走路时只要不跑动,屁股都不会怎么疼了,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又变得活蹦乱跳的陆离,翘着腿,躺在床上吃着小妹给她削好的苹果,一边看着电视台播的抗日神剧,看到那些夸张的‘手撕鬼子’的画面,陆离只是呵呵两声冷笑,真的是被无言以对了。
陆曼妙耐心的在他身边照顾他,一边陪着他看抗日神剧,虽然她不怎么感兴趣,一边问他,“喝水吗?还吃不吃水果?算了,你还是少吃点,马上要到中午了,吃多了午饭又吃不下了……”
陆离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说,“嘿嘿,小妹,我口渴了,快把水给我端过来……”
陆曼妙看他一眼,还是听话的,给他端来了水杯慢慢喂他喝水,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两人都还没回应,门就被别人给打开了。
进来的人和他们对望着,他们两人都愣住,陆曼妙还保持着给他喂水的姿势,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突然闯进来的秦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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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觉得她是真的很漂亮啊,就算穿着并不是那么讲究,衣服的质感也不是很好,提的包也不是什么名牌,但是靠着一张美丽面容,也能让她在人群中成为最打眼的那个人。
女人和女人之间总会有攀比的心里,陆曼妙看着她,总觉得她来者不善。
而这次一个人来到这里的秦蓁蓁,看到病房里是现在这情况,心道一声糟糕,好像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识趣的低下头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先去外面等一下……”
说完,秦蓁蓁退后走出房间,房门一关,陆离不知道怎么就被水给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陆曼妙拿了纸巾给他擦嘴,念叨着,“刚刚那人是谁啊?你认识的朋友吗?”
陆离抢过她手中的纸巾,往自己嘴上擦了一下,盯着房门口,心想着这时候她一个人来干嘛?又是来理直气壮的跟他说,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论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私事,她都不会让步的吗?
呵呵,陆离倒想要看看她是来干嘛的,对陆曼妙说道,“去把她给叫进来。”
陆曼妙还一头雾水呢,陆离一见到那个女人出现时表情就变了,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像是要把那个女人给吃了一样,两人之间肯定不简单的!
陆曼妙双手攥成拳头,哥哥难道也有事瞒着她?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糟了!不会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陆曼妙小跑步去打开门,没听陆离的话直接把秦蓁蓁叫进来,而是自己走了出去,并把门给关上了。
门关上前,陆曼妙回身警告陆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出来,听清楚了没?”
“你又想搞什么花样儿?她就是我一个下属!”陆离赶忙起身,但是却被陆曼妙却拦在大门口。
“不准出去!听不听我的话?我又不会把她怎样,你乱担心什么呢?还是……你心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陆曼妙学着他的样子质问他。
陆离慌张的解释道,“哪有!我怎么会有秘密!”
“那你就乖乖的在病房里等我。”陆曼妙最后交代了一声,然后就哐当把门给死死关上了,转身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寻找秦蓁蓁的身影。
她来回看了好几眼,这才多久啊,她怎么就不见了呢?
从刚才她离开到现在不过就两三分钟而已,不可能这样就走了吧?她往左边的走廊巡视了一圈,没看见秦蓁蓁,再跑到右边的走廊去看。
一直走到底了,都能看到最边上的阳台了,这时陆曼妙终于发现了秦蓁蓁的踪迹,可是现场情况却有些异常诡异。
这边走廊的人并不多,其他人走走停停后,最后居然只剩下陆曼妙和秦蓁蓁两人,非常的安静。
陆曼妙停在走廊的正中间,看着面前背对着她的秦蓁蓁,满脸的疑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却又不敢开口叫她。
秦蓁蓁站在角落里,脸面对着墙壁正在自言自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啊,她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和墙壁能有这么多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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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竖起耳朵去听,并试着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她,想要听清楚她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这时,周围也越来越安静,走廊里只剩下秦蓁蓁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声,“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准……是不是……你别得寸进尺……小心我……”
陆曼妙都已经快要挨到她后背去了,也才听清了这几个字,并没清楚她整句话到底说的什么意思,但感觉她是在和什么人谈判呢?
可现在走廊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啊!她到底在和谁谈判!?
陆曼妙觉得她这个模样也太诡异、奇怪了一点,不由得害怕了起来,加上走廊如此安静,秦蓁蓁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总感觉像是在念咒一样。
曼妙不想再这里继续逗留,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赶紧往回跑,跑到了人多的地方才冷静了下来,回到病房后,她惊奇的问道,“哥,你那是什么朋友啊,怎么感觉怪怪的!”
陆离在病房里坐立不安的等着,见陆曼妙一个人回来,他眉头一皱说,“怎么了?秦蓁蓁呢?”
“那个女人叫秦蓁蓁啊?”
“到底怎么回事!”陆离不耐烦的问道。
陆曼妙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只能一点一点从最开始说起,“我刚刚出去找她,她一个人跑到走廊最里面的墙角那儿,面对着墙角,额头都快要杵到墙上去了,还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别得寸进尺之类的话,像个神经病啊!”
陆离这也奇怪了,推开了陆曼妙,“算了,还是我去找她!”
刚打开房门,秦蓁蓁竟然神出鬼没的就站在他病房门口!吓得他们兄妹俩默契的都后退了一步,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秦蓁蓁见他们被吓成这样,不理解的问,“你们,怎么了……?”
陆曼妙上上下下,再仔细的打量了她好几眼,慌张的说道,“你刚刚不是还在外面走廊的墙角么?怎么这一瞬间就跑到这儿来了?”
秦蓁蓁嘴角还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心里却咯噔了一下,难道刚才被她给看见了?
心里虽然有些怀疑,但她的表现还是非常自然,盯着陆离的眼睛回答道,“哦,我刚刚突然闯进来,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就想着去阳台透透气,多给你们一些时间。”
说完再眨了眨眼,表示我可没说谎哦。
“可是,可是你刚刚明明对着墙在自言自语啊……”陆曼妙心里挺慌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你应该看错了吧?我只是在阳台那面透气而已,并没有自言自语啊。”秦蓁蓁一脸我说的是事实的模样。
陆曼妙还想说些什么,陆离却拦住了她,“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了,秦蓁蓁,你先进来说,把门关上。今天又不是周末,应该是要上班的吧?你一个人来找我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
秦蓁蓁沉了沉气,虽然没预料到这次来找陆离,他身边还会有个陌生女人在,但这一次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回去吧?既然已经决定了,还是厚着脸皮说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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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秦蓁蓁开始怀疑他身边这个女人的身份,难道她是……那次莫思瑶提到过的,陆离的前女友……!?
上次陆离因为自己打碎了他的宝贝杯子,发那么大的火,今天第一眼见他,感觉他心情挺好的,难道因为他的前女友又回来了!?秦蓁蓁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郁闷了,慢慢的变得面无表情,解释道。
“我今天来,是想要给你道歉的,不管有什么理由,摔坏你水杯的人确实是我,我不能否定。如果那个水杯真的是你非常珍惜的东西,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所以,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来跟你道个歉,对不起,摔坏了你的……宝贝杯子……”
陆离被秦蓁蓁这反应给吓懵了!
突然转性了!?居然会跟他道歉了?天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行不行,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陆离的双手在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是可劲儿的疼啊,这不是在做梦啊!
见陆离没回答,未免情况继续这么的尴尬下去,秦蓁蓁从包里拿出了那件叠好的白衬衫,“还有,衬衫还给你。”
陆离还在懵B状态,傻傻的接过自己的衬衫,心里还想着,她怎么会知道这件衬衫是他的时候,身旁的陆曼妙就快要接近暴走状态了,“原来就是你,摔坏了我哥最宝贝的水杯!?”
秦蓁蓁这时也懵了,她,她哥……?
原来他们是兄妹关系啊!现在看来,他们俩确实长得挺像的啊!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又豁然开朗了,像坐过山车一样,简直高兴得没朋友啊!
就算是面对陆曼妙的质问,她的嘴角也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耐心的回答道,“是,是我摔坏的,但我不是故意摔坏的,只是那天出了点意外……”
陆曼妙回头看着陆离,上一次她一直想问他,到底是谁摔坏了被子,可他就是不说,现在别人主动来道歉了,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陆离是一直在护着这个女人!
陆曼妙双手叉腰站在陆离的面前,替他回答道,“不接受你的道歉!那个杯子我哥一直宝贝了好几年了,被你这么‘无意’的打碎,你以为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来做什么!?”
秦蓁蓁觉得陆离的妹妹是在故意刁难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但是你也说了,这个水杯是陆离最宝贝的东西,我如果说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他,你们更会嗤之以鼻。现在,事情你想要怎么解决,你告诉我。”
陆离觉得陆曼妙是来给自己捣乱的,将陆曼妙给带到了自己身后,“我们出去说。小妹,你就在房间里。”
“我——!”陆曼妙心里越来越怀疑他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现在更不能让他俩单独待在一起啊,想要跟着一起出去,却被陆离一个眼神给制服了。
“我说了,你待在房间里。”陆离最后给她强调了一遍,这次就换陆曼妙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不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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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秦蓁蓁来到外面的走廊,两人互看了一眼,多少带些尴尬。
陆离小声的开头道,“没事了,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今天能来跟我道歉,说实话我还挺惊讶的,毕竟你平时的性格表现的那么强,当仁不让的。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需要你赔什么,只是盖子裂开了而已,大不了我以后就不用了,放着做摆设也可以。”
秦蓁蓁点点头,“行吧,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抬眼去看他的表情时,陆离忽然一瞬间有些紧张了,双手背在身后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然后假装冷静的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嗯,过去了。”
“好……没其他事,那我就回局里去了。”
“好,好……”陆离点点头。
秦蓁蓁提着包转身刚想走,突然脑子里又想起了什么事,又转身回来,对他说道,“你……你还要多久出院啊?”
陆离嘴上平平淡淡的回答,“明后两天左右吧,怎么了?”心里却纠结的想着,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她是想了解我这几天的行程么?为什么突然想要来了解我!?
秦蓁蓁低下头想了想,也就是说,他至少还需要在这里住一晚上……可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啊,特别是他自己现在又搞不清楚状况,给他解释太多,他也未必相信,所以秦蓁蓁这样对他说道。
“我看你现在走路也没什么障碍了,跟没事人一样,不如今天就办出院吧,顺水推舟我做个好人,可以留下来帮你整理东西,接你出院。”
陆离眉头一皱,怎么突然叫他提前出院啊?“局里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让我提前出院?还是姜鸣他们又惹祸了!?”
“都不是,他们这几天在局里挺乖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是想说,既然你屁股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院这种地方,能少住一两天就少住吧,行不?”秦蓁蓁非常诚恳的给他建议道。
陆离的脸是一阵红一阵青的,特别是她那么大声的说出‘你屁股’这三个字时,正好被旁边路过的几个人给听见了啊,多尴尬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屁股怎么样了呢!
“嘘!你小声点说行不!还有别屁股、屁股什么的挂在嘴边。可是我的住院手续已经交了,主治医生也签了字,最早我也得明天才能出去。”
陆离渐渐的将她逼到了墙边,靠她很近。
秦蓁蓁因为那种压迫感,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想要离他远点,整个身子都贴在上墙了,但还是只能和他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两人之间的距离肯定缩短进了45厘米以内,早就破了人与人之间的亲密距离,她紧张到几乎话都说不清楚了。
“那你今天就……回家……去住,东西先留在这里,反正就是不要……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啊?你得给我说个理由哦,不然我是不会听你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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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突然发现,把她弄的很紧张又窘迫的样子,真的很让他感到欢喜啊,就故意逗她,越来越靠近他,还把双手撑着墙边的扶手上,把她困在自己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她看起来更慌张了,而他心里就更开心了。
秦蓁蓁眼神慌张的左看看,右看看,慌张的问他,“你,你走这么近干嘛?说话不能好好说了?别靠这么近!”
“不行啊,我就要靠这么近。上次那个男护士是不是也靠你这么近的?你当时怎么不逃呢?他还碰你的脚踝了,你怎么不反抗呢?怎么到我这里,你就那么排斥呢……?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就把你刚刚的话说给清楚,为什么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陆离问出前面那些问题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吃惊了,所以赶忙把话题又给扯回来,希望她没发现异常。
秦蓁蓁呢,确实因为他无缘无故的接近而被影响,心神不宁,逻辑也开始混乱了,哪还分辨得出他刚才不一样的地方,最后在脑子里有些印象的话,也就是他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再住在病房里。
“因为……”秦蓁蓁不是太想说出实情,毕竟这种事说出来不是谁都会信的,陆离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也不是她随便说几句就会相信自己。
而且她在这方面吃的苦已经太多次了,她还会重蹈以前的覆辙?当然不会啊!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这医院不干净!话我只能说道这儿了,至于你听不听,那就是你的事了,别到时候说我没提醒你!”秦蓁蓁讨厌他这么咄咄逼人的样子。
鼓起勇气用力的推开他,紧紧抓住皮包的链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双手手心已经全是汗,脸上也开始发烫,直到走出医院,她头昏脑涨,胸闷心跳加快的症状才慢慢好转。
医院里,陆离在默默思考秦蓁蓁刚才说的话的意思,可一回到病房,他就被陆曼妙给拦住了。
“陆离!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那个女的有不一般的关系?你怎么那么护着她呢?她摔坏的可是夏姐姐送给你的杯子,难道你一点都不计较!?”
“我……”
陆离刚开始发现杯子坏了,再知道是秦蓁蓁摔坏的时候,心里确实气的不得了,所以他才控制不住自己对秦蓁蓁发了脾气。
但事后他冷静的想了想后,才发现,其实他发脾气的重点,并不是在摔坏的杯子上,而是看见那个男护士和秦蓁蓁挨得那么近,还用手抓住她的脚踝!
那时候真有一种要暴走的感觉,甚至到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心里不顺!
凭什么?自己都还没碰过呢,却被那个男护士给捷足先登了!?可每每当陆离意识到这个重点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太丢人了,怎么会产生有这种想法,他到底是怎么了!?
夏琦露送给他的水杯,早已是好几年前的事,有些伤疤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愈合的,然后渐渐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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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说话都这么结结巴巴的,难道真的被我给说中了!?不行!如果你想忘掉夏姐姐重新开始,这一点我是百分百支持的,但就是那个女的不行!”陆曼妙捏了捏陆离的脸,想让他清醒一点!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为什么排斥秦蓁蓁,或许是因为她都不敲门就突然闯进病房,一点礼貌都没有,又或是她刚刚在走廊墙角自言自语,这奇怪的行为让她排斥?
陆离听到她说这话,心里就有些不爽了,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回答道。
“首先,别张口闭口就这个女的,那个女的,这样说话很没礼貌,你都这么大了,这一点还要我来教你?其次,我和秦蓁蓁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同事而已,你别多想。”
“原来她叫秦蓁蓁,我以前问你,你还偏袒她,不说她叫什么。是怕我去欺负她吧?”陆曼妙悄悄地把秦蓁蓁这三个字牢记在心中。
陆离一挑眉,他这小妹从小性格确实很要强,天不怕地不怕,在学校只有她欺负别人,没别人欺负她的份儿,但是呢,她去和秦蓁蓁斗?恐怕也会跟他一样,败在秦蓁蓁的冷漠上吧?
毕竟,跟秦蓁蓁的相处里,不管你对她说什么,她听到了就嗯一声,没听到那你就永远别想得到她的回应,这种‘冷暴力’肯定是会把人给逼疯的吧?
陆离在陆曼妙的头上狠狠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摩擦起的静电,乱成鸡窝一样,陆离再提醒她。
“你放心吧,她就是我一同事,我和她之间没任何特殊关系,而且平常没工作上的事,也不怎么说话。不过,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也可以去找她哦,她是法医科的副主任,天天拿解剖刀研究死尸的人,你真的想去跟她有过多的接触?”
陆离一把秦蓁蓁的底给报出来,陆曼妙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迟疑的表情,听说是专门解剖尸体的法医,估计心里还是有些畏惧吧。
或者是完全没想到,她那么漂亮,工作居然是法医。果然,这样的她应该会单身到老吧!哈哈,这样想想也好开心,也算是出气了!
反观陆离,他现在正静静的看着手中被洗的干干净净,还散发着淡淡洗衣粉香味的衬衫。
秦蓁蓁居然帮他把衬衣给洗干净了?而且洗的是真的非常干净啊,以前他洗衣服,衣领那里总是洗不干净,不管他怎么揉搓还是会有些汗渍留在上面。
秦蓁蓁到底是怎么洗的?居然能把这件衬衫洗的跟新的一样!陆离摸了摸下巴,心想,果然洗衣服这种事还是女生要在行一点。
……
秦蓁蓁回公安局里上班后,状态一直不是很好。
周嘉熙早就看出她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但是又不太敢直接去问她怎么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工作上犯些小差错。
到最后呢,周嘉熙和莫思瑶互相看了看,还是开口询问了一下。
“师姐,你是有心事吗?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好像有一点差?”周嘉熙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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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他们这么一问,一脸丧气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你们也看出来我状态差了?”两人齐刷刷的点头,心想是早就看出来了,而且很明显好吧!
秦蓁蓁心里有一些疑问,她自己想不通,但又不太想说给别人听,应该是从小一个人长大,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不太懂得跟别人诉苦吧。
但偏偏现在心里藏着的那些疑问,她自己是实在是找不出答案了。
她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莫思瑶一听来了兴趣,托着自己的椅子滑到了秦蓁蓁的身边,好奇的问道,“师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蓁蓁摇摇头,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一会儿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不舒服,可一会儿又觉得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好纠结啊。
“那你是头痛?还是胃口不好?不想吃东西?又或者是全身没力气,全身感觉酸酸的?”莫思瑶觉得这时候的秦蓁蓁,真像一个小孩子,没有以前那么冷漠。
她需要帮助的样子,其实挺有亲和力的啊,果然还是因为长得漂亮吗?
“都没有哦。”秦蓁蓁摇摇头。
“那是感觉到头晕脑胀?心悸,爱出虚汗?心里空唠唠的?又觉得自己总惦记着什么?却又想不通到底在惦记什么?”此时周嘉熙也凑了过来,替秦蓁蓁分析道。
秦蓁蓁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反应,突然欣喜的点头,“对啊,我就是有点你说的那个样子,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头也有些晕乎乎的,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你快告诉我这是什么病?严重吗?需要去看医生吗?”
周嘉熙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秦蓁蓁和莫思瑶都期待的看着她……
“这个嘛,我也不是医生,还需要多问几个问题才能确定。”周嘉熙做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秦蓁蓁竟然就这样被他给唬住了,点点头让他继续问。
“你是不是最近心里总想着一个人?”周嘉熙一语道破天机,莫思瑶瞬间有些眉目了,但秦蓁蓁还是不是很懂的样子,仔细思考了片刻后回答。
“有啊,最近老是想着她,她的样子时不时就会出现在我眼前,心里也有些惦记她。”秦蓁蓁想起了丁凝,她最好的朋友,她因为一时的压力和难受,而傻傻的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她确实很想念她。
每隔一段时间,她总会想,要是当年她能抽出点时间,多给丁凝打些电话过去,多陪她聊聊天,也许她也不会做那么傻的选择。
毕竟,就连她这个被人人都嫌弃的扫把星,都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而活到了现在,丁凝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呢?秦蓁蓁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中。
而周嘉熙却在这时候误会了她,把她刚才说的那句话里的‘她’给想成了‘他’。再加上最近呢,周嘉熙的第七感一直觉得某两位之间有些什么,所以,这句话就让他完完全全的误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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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周嘉熙还自以为是的,没想到她能直接承认了,赶紧趁热打铁的继续说。
“既然是这样,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也不用去看医生,放松心情,然后试着鼓足勇气,将自己心里的话,告诉那个你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人……这就行了!”
莫思瑶真的是为周嘉熙捏了把冷汗啊,这种话他还真敢说,真不怕秦法医直接把他给削了?!
“当那个人知道了你的心意,两人的关系自然就会进一步发展,到时候你就不会觉得胸闷,心悸,手心出汗了;到那时候,你的心里充满了满足,天天都是开心和幸福的。”
周嘉熙越说越带劲,莫思瑶在他脚边踢了一下,才没让他继续这么夸张的说下去。
哪有这样怂恿别人去告白的?秦蓁蓁是新来的,她肯定不知道陆离一直等他前女友回来的事。要是就这样被周嘉熙给怂恿去告白,被陆离给拒绝了,依她的性格,估计会选择直接辞职不干吧!?
两人都望着秦蓁蓁的脸,注意着她脸上微表情的变化,发现她确实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两人都纷纷惊呆了好嘛!
秦蓁蓁在思考,自从毕业那年她跟着丁凝的母亲去看过她一次后,就再也没去看过她了,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年,是不是该去看看了?她的内心动摇了,因为确实在某个孤独的瞬间,想起了在学校和丁凝是朋友时的满足感。
因为丁凝给了她陪伴的感觉,所以她一直都记得丁凝。
半分钟后,秦蓁蓁默默地点头做出了决定,并且非常感谢的拍了拍周嘉熙的肩膀,“谢谢你,周嘉熙,我知道怎么做了!”
看她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周嘉熙不得不为秦蓁蓁的勇气鼓掌,啪啪啪,“师姐,你绝对是最棒的!我太欣赏你了!对,心里想做什么就勇敢的去!”
接着,秦蓁蓁和周嘉熙竟然一起笑了起来,莫思瑶在旁边看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干笑着附和了两声,还是好心提醒道。
“师姐,虽然想做什么就去做是很勇敢的行为,但是还是要三思而为啊,毕竟做每件事时,心里都要有个把握是吧?”
“当然啊,我很有把握啊。”秦蓁蓁还不太懂莫思瑶什么意思呢,她去看看丁凝而已,需要什么把握?难道到时候丁凝的鬼魂还会出现,把她给赶走吗?应该不会吧,过去这几年,丁凝应该早就转世投胎了吧?
秦蓁蓁的心情开始变好,就算今晚是她值班她也很觉得挺开心的。
五点下班前,她看到周嘉熙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收拾东西,回忆起那次周嘉熙跟她说起的‘捡回家的女子’的事。
秦蓁蓁因为心情大好,颇感兴趣的悄悄问他,“以前下班没见你这么欢乐啊,是不是家里有人等你回家啊?”
“啊,师姐,原来你还记得那件事啊……”周嘉熙挠了挠头,看样子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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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熙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窘迫,而旁边的莫思瑶耳朵很灵,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就八卦的凑了过来。
“什么和什么啊?什么家里有人等?你们在说什么?”
秦蓁蓁眼神看向周嘉熙,其实是在问他愿不愿意说出来,周嘉熙也没有想隐瞒的意思,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把事情经过说给了大家听。
莫思瑶知道他居然‘捡了个漂亮女子’回家,激动的说,“你小子不老实啊!这种好事都被你遇到了?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像田螺姑娘那样啊,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了,给你煮饭洗衣,端茶送水,是不是还会给你暖床哦……哈哈!”
“胡说什么呢!”周嘉熙心想那姑娘也没这么单纯好吧。
据周嘉熙说,捡那姑娘回家的第二天,他回到家,那姑娘确实还在他家里,他和她谈了许久,这样周嘉熙也算是比较了解她了,出于同情她遭遇的心理,所以就同意让她在自己家里多待几天。
那个姑娘叫杜鹃,和周嘉熙同一年,今年二十五岁,来自二十多公里外的化隆镇上。
但今年年初她离婚了,她和前夫有一个儿子。她和前夫十九岁认识,二十岁她怀孕和前夫结婚,但是结婚之后她的前夫为了多赚点钱,走上了不归路,出去贩/毒。
之后,久而久之他的前夫也染上了毒瘾,之后就严重影响并威胁到了他们母子俩的生活,吸/毒之后的前夫变得就像魔鬼一样,有被害妄想症,还经常暴打她出气。
所以,杜鹃选择了离婚,直接告到了法院上申请离婚,孩子抚养权,法院当然是判给母亲,
但是,在一个月前,她的前夫竟然瞒着她偷偷带走了她的儿子来到了市里,只给她留下一张纸条,说是毒/瘾发作,没钱买/毒,要把孩子拿去卖了换钱!
所以吸毒的人真的是畜生,一沾上毒就完全失去了理性,杜鹃立刻就追了过来,四处打听才找到了前夫现在住的地方,去了之后才发现已经晚了,前夫说孩子已经卖了。
还说什么孩子年龄太大了,只卖了八千块。
杜鹃当时气的真想直接是杀了这个社会渣滓,但是一想到自己儿子被卖到陌生的人家里,他会有多害怕,多想妈妈的时候,杜鹃坚持着,又踏上了找儿子的路上。
在市里想办法找了一个多星期,杜鹃身上的钱没剩多少了,可根本没找到一丁点孩子的线索。
她失落,失望,简直是对以后的整个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一时之间她失去了所有动力,失意至极,那晚上她选择了颓废,跑去酒吧喝酒,可她又是不会喝酒的那种人,喝不了多久就会醉的不行,那晚上她走到酒吧门前就走不动道了,就坐在酒吧门口想缓缓。
正巧哦,就在那时候被周嘉熙给‘捡’回家了。
周嘉熙说,见她第一眼,完全看不出她是生过小孩的女子,因为她有一双非常清纯的双眼,乌黑亮丽的头发,身材刚好,不胖不瘦,怎么看都不像是孩子的妈,所以知道真相的他挺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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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瑶坐在椅子上,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看,然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捡回家一个有儿子的女子,算不算捡一送一?”
周嘉熙瞪了她一眼,“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别给我开玩笑!而且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是很纯洁的。”他一本正经的澄清自己和杜鹃的关系。
反正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呢,杜鹃是一直住在他的家里,没钱交房租,平常就帮他打扫家里卫生,晚上他不值班的话,还能吃到杜鹃亲手做的菜。
这期间,杜鹃知道了周嘉熙是在公安局工作的法医的时候,杜鹃满脸的崇拜,并十分诚意的拜托他,能不能帮自己找回儿子。
周嘉熙趁上个周末休息的时间,带杜鹃来公安局报了案,并告诉她要耐心等待,警察一定会尽全力帮她找回儿子,并希望她能提供所有对案子有帮助的线索,杜鹃猛地点头,说自己会尽自己所能去打听到有用的线索。
“事情现在就是这样了,她这个案子已经上报了,最新情况我也还不知道。杜鹃呢,现在也在我家里住着,说是等有消息后在看情况怎么办。”
周嘉熙说完这件事基本上也到了五点,莫思瑶还是不正经的问道,“你俩……这算是同居了诶……”
“乱说!她住在客房,我基本上每天都在局里上班,有没什么时间能碰面的?除了吃晚饭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其余的时候基本没怎么见面。”周嘉熙说道。
“那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呐,比如这几天你回到家就有热菜热饭吃,有人陪你看电视,有人给你打扫房间,难道你感觉不幸福吗!?”莫思瑶做出一副要采访他感受的模样,被周嘉熙给瞪了一眼。
看他难堪的模样,莫思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师姐,他在不好意思哦!”
秦蓁蓁也看出来他是在不好意思,无声的笑了下,听他自己说起,他以前还从没跟女生同住一个屋檐下呢,被莫思瑶这么一起哄,果然是会不好意思的吧。
“杜鹃其实还挺可怜的,只要不是坏人就行了,你的家你做主,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不过,要是以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了,可要老实交代哦!”
秦蓁蓁也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八卦的一面,但是看着周嘉熙的模样,一脸帮助了别人,别人又在他家帮他操持家务很开心的模样,她自己也被感染了,其实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嘛,有困难,大家互相帮助。
到了下班时间,秦蓁蓁面带微笑目送着他们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变得安静无比……
今晚就她一个人值班,以前会觉得一个人工作的时候,轻轻松松,很自在;现在呢,少了他们两人在旁边叨叨,心里倒还觉得有些想念呢。
坐回椅子上,看了看手表,她打算五点半左右去食堂吃晚饭,还有十几分钟,她就翻开了专业书籍准备看看,一看书她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这次看着看着呢,总是看不进去,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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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并不是又想起了早已远去的好朋友,而是想起上午去医院找陆离时发生的事。
上午她到医院,打开病房门,看见陆离的妹妹给陆离喂水时,一瞬间,她吃惊的以为是同事间所说的‘陆离的前女友’因为他受伤回来了!
心底瞬间像是砸进了一块大石头,有些痛,胸口又有些发闷。
只是随后,她的注意力就被他们身后墙上角落里的黑影给吸引了,那个黑影依附在墙面上,周围被聚拢的黑雾所包围,从最黑暗的中间空洞处,伸出了无数个黑色的网状物,有点像是蜘蛛网。
慢慢的……‘蜘蛛网’正在往外扩展,还有十几厘米距离的样子,就要碰到陆离的病床了。
秦蓁蓁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心里有些慌,不太确定那病房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就快速的退出了房间,想要先静一静,心里拼命寻思着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对陆离造成生命危险!?
她退出病房后,盯着房门好几秒,之后才想起该拿出手机打电话照样一人问问,电话刚接通响了一声,从走廊里缓缓飘来一个黑影,瞪着一双血红无比的双眼,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离所在的那间病房。
秦蓁蓁连忙挂掉了电话,眼看着那黑影就要穿过房门进入陆离的病房,她立刻出声制止道,“你不准进去!”
黑影停住了,缓缓转过身和她面对面。
被它盯着,心底很慌,秦蓁蓁有些害怕,转身径直朝走廊最深处走去。
一路一直走到了底,停在了走廊的阳台前,不用回头看情况,她就看见旁边走廊墙角的墙面上,又生出了一大团黑色的物体,从墙体内部慢慢的扩张,最后那个黑影出现在那一团黑色物体当中。
秦蓁蓁第一个念头,觉得这东西有可能是由人死前的最后一口气,组合幻化而成的东西。
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阴间阳间都在这里汇合,有人在这里死去,也有人在这里出生,人到老年,在医院寿终正寝的人是最有福气的,他们没有任何怨气,是心甘情愿的离开这个世界。
但在医院里,每天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是死于非命的。
比如被病痛折磨致死,发生意外了抢救无效而死,又或者是突然疾病,在还有心愿未了的情况下死亡,这些人死后咽不下最后一口气,那口气留在了医院里,然后慢慢的在医院积累,最终形成了她眼前这个黑暗的东西。
那个东西从墙上的黑洞中出现,全身都是黑色,下半身没有具体的形体,有些飘忽,像是一团浓雾,只有上面的一双手臂和一个头,脸上其他的五官都看不见,只有一对血红的双眼十分渗人。
它在秦蓁蓁的身边飘荡了一圈,然后身影一闪来到了她的耳边,它张开嘴开始说话了,“小姑娘……你看的见——我!?”
这团奇怪的东西嗓音非常的尖利,语气忽高忽低,转头一看,它嘴里的牙齿全是呈锯齿状的,有点像是食人鱼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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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心里没底,捏紧双拳思考着要如何去和它沟通,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东西。
“墙壁上的黑洞,是你制造出来的?”秦蓁蓁问道。
而那东西又飘荡了起来,慢慢的退回了墙角,就停留在那黑洞前,盯着她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秦蓁蓁有些着急,因为在陆离的病房里,她也见到了如这个一模一样的黑洞,就怕是这怪东西已经盯上了陆离,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所以,秦蓁蓁还是硬着头皮去警告它,让它离陆离远点,要是陆离有事,她绝对不会放过它!
而那团黑色的东西,没有被她威胁住,反而是一声轻笑转身进入黑洞离开了,渐渐的,墙上的黑洞也跟着消失了,变成原来正常的雪白墙壁。
秦蓁蓁因为特殊的体质一直备受鬼魂的骚扰,只是遇到这种事多了,就懂得怎么不被它们给骚扰了。
但她也不懂怎么去制服那些东西,所以最后只能提醒陆离要尽快离开那家医院,但是陆离给她的回应似乎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才让她现在也十分的担心。
那东西可不像普通的鬼魂,那东西是集结医院里所有怨气而形成的东西,并且医院里在未来的日子都会陆陆续续的有人死去,那个东西还会继续吸收那些死于非命的人的怨气,它会渐渐的壮大,到最后不知道要把医院弄成什么样子!
秦蓁蓁越想越不太放心,放下书本,还是给陆离打了个电话过去,“陆离,你回家去没有?”
电话那头的陆离很随意的回答,“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吃了晚饭就回去。”
陆离回家去就一个人了,家里也没人照顾他,但在医院的话,还有小妹留下来照顾他,有个人陪当然要好点;所以,他也就想多和小妹聊会儿天呗,在医院吃过晚饭,就收拾东西回家去。
要不是秦蓁蓁上午时把话说的那么严重,又一脸严肃又认真的样子,他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这种话呢。
秦蓁蓁挂了电话,总觉得他话说的有些敷衍,这可是关系到他生命安全的事啊,他怎么能那么不在意呢!?
秦蓁蓁还是一个非常正义的人,如果涉及到别人的生命安全,只要是在她能力范围内能做到,能帮到别人的事,她就肯定会去尽全力做啊,毕竟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她越想越不放心,最后还是打算再去一趟医院,亲自监督陆离出院,就算是被他说成多管闲事也无所谓,总不能坐视不理。
她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来得及,提起包,锁上办公室的门就走了,可奈何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啊,路上私家车,出租车,公交车全都堵到一堆去了,大马路上没有一点缝隙,只能慢慢的移动。
秦蓁蓁眼前看着天色从夕阳慢慢的变黑,直到夜晚完全的来临,完全没想到今天路上会堵成这样,加上陆离所住的医院和市局相差距离十多公里,七点半,快到八点她才到达了医院的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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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车,连医院大门都还没走进,她身上的另一部手机响了,那是她工作上使用的手机,这部手机如果响了,那是基本上没什么好事的,她站在原地接通了电话。
今晚值班的刑警是关庆,电话里他说,“秦法医今晚不是你值班么?你去哪儿了?刚刚接到报警,说市中心的一个室内游泳池出事了,人死了两个,你赶紧过来,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二十分钟赶到!”
秦蓁蓁挂了电话,再看看医院的大门,正是太不凑巧了,这时候居然出这种事!
手机再次响起,关庆已经将出事的具体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时间紧急,工作不能不做,秦蓁蓁只得转身离开,来到路边准备打个车过去。
并且,这期间她再次拨通了陆离的电话,但这次电话却没有打通,她尝试拨打了两三次,回应都给的是暂时无法接通,难道是他手机出问题了?秦蓁蓁叹了口气,收回手机。
此时,市中心除了几条主干道还有些拥堵之外,其他的道路基本都恢复正常,秦蓁蓁为了能尽快赶到现场,用手机打开了导航,寻找了一条不拥堵,就是有些绕路的道路。
车子在路上快速的行驶着,司机看她穿着警服,也不敢再带她绕几条路。
秦蓁蓁在车上给陆离的手机号发了条短信过去,“希望你这时候已经在家了,如果还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你打这个电话过去,对方知道怎么做。”后面连着一串电话号码。
二十分钟的时间刚刚好,秦蓁蓁到达了事发现场,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见前面游泳馆的招牌下,大门处人潮涌动。
警车已经在路边停靠多辆,上面的警灯不停的闪烁,警戒线已经拉起,正巧,她看见关庆还有梁明达也刚下车,到达现场。
三人在路边碰头,都默契的朝里面出事的地方看了看,关庆叹了口气说道,“哎,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啊。”
秦蓁蓁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问道,“我工作需要的东西还放在局里呢,怎么办?”
梁明达接话道,“没事儿,周嘉熙已经过去拿了,再不济汪瑞那里应该有你需要的东西吧?你找他先要去。”
秦蓁蓁点点头,进去先做个表面尸检应该没问题,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挂在脖子上,然后和他俩一起进去了现场。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加上又是晚上了,大多数的警察都下班回家休息了,现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都是晚上值班的警官,另外的警力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到。
片警正在帮着疏散围观群众,秦蓁蓁进去的时候,看到大门旁站着好几个穿着泳衣,裹着大毛巾的两女一男站在游泳馆的大门旁,旁边有守着他们的片警,他们集体也在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一脸的害怕,周围太吵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秦蓁蓁拍了拍梁明达的肩膀,指着那几个年轻人说,“那几个应该是目击者,你先去找他们,我和关庆去现场看看。”梁明达点头,转身去找那几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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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游泳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让人感觉到后脊背发凉的凉风,游泳池里的水波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波光粼粼,只是整个画面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丽,知道什么叫暗藏汹涌吗……?
秦蓁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不走了,关庆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她,“秦法医,怎么不走了?”
秦蓁蓁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睛在整个游泳馆四处打量着,脸色变得非常的紧张,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不简单……不简单……”
关庆不是太懂她说这三个字的意思,好奇的问道,“不简单?什么不简单?”
秦蓁蓁咽了咽口水,除了水中的场景,还看到泳池边躺着的,被白布盖着的两具尸体,她要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并提醒关庆,“你现场勘查的时候小心点,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关庆知道秦蓁蓁本人似乎是有点邪门,但这本来就是命案现场,所以,他还是点点头,不该碰的东西,他当然不会手贱去碰。
痕检员汪瑞已经到达了现场,正和他带的徒弟们忙碌着做现场痕迹提取工作,秦蓁蓁慢步走进游泳池,心底是震惊的,因为她从未有见过如此浓重的怨气。
整个游泳馆几乎全部被怨气所包围,游泳池的水,正常的话看起来本该是有些偏蓝色的,可在她眼里看来,那分明就是一池深绿色的深潭,里面掩埋着无数个挣扎着、四肢不全的死尸,它们沉吟着、煎熬着……
每具尸体都在往池边挣扎,双手扒着水池边,奋力的想要爬上来,但却怎么也爬不上来。
无法想象那些来这里游过泳的人,在看到她眼里的场景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汪瑞见法医和刑警都到了,而陆离现在还在休假中,所以就先过来跟她说了下暂时的一些发现,以及事情发生的经过。
“两名死者死在水里的,溺水死亡还是有其他死亡原因,还需要法医做进一步的检查。”
“尸体现在已经被民警给捞上来了,就放在那里,具体情况还请秦法医好好的看看。现场情况这边的话,我们在泳池周围发现了有好几组不同的脚印,具体有多少个人来过这里,还需要回去化验脚印才知道。”
“另外的,在泳池里还发现了一些长短不一的头发,泳池里的水,我们也提取了一些准备拿回去化验,周围放着一些男女穿的衣物,还有内衣,其他的地方因为我们也刚到现场,暂时还没搜查完整。”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甚至在水中也没发现有血液,周围一切如常,当时现场真正发生了什么,还需要和法医做出的死亡检定、以及现场目击者的口供做一个对比。”
这时,梁明达也走进了游泳馆,并且将刚才在外面站着的三名年轻人给带了进来。
秦蓁蓁无暇顾及其他,现在她的职责就是去尸检,戴上手套、脚套、还有发套,她走到那两具尸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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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蹲下身,嘴里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先掀开了第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周嘉熙和莫思瑶还没到,没有助手帮她记录信息,所以从尸体表面能看到的一些信息,她就自己默默地记在心里。
第一具尸体是男性,年轻从面相上估计不超过二十岁,面色憋得青紫,眼睛都还没闭上,双眼瞪着前方如铜铃大小,但是瞳孔已经放大,证明他已经死亡了。
第一具男性尸体身材比较瘦弱,骨架也比一般男生的骨架小很多,跟女生差不多,所以他的个头目测也就一米六八左右,还穿着一条深蓝色的泳裤,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秦蓁蓁将手背轻轻的放在尸体的胸口处,还能感受到尸体表面微微的热度,并在他的手臂上重重的按了一下,放松后,尸体皮肤正在慢慢的回弹,说明死者刚刚死亡没有多久。
秦蓁蓁正准备找汪瑞借一个温度计,给尸体量一量肛温,确定现在尸体的准确尸温,刚起身,就看见莫思瑶和周嘉熙匆匆的跑进了游泳池,手里提着她正好需要的工具包。
秦蓁蓁拿过工具包,放在地上,一样一样的清点里面的东西,并对他们两人吩咐道,“莫思瑶,你留在这里帮我记录尸体的信息。周嘉熙你去梁明达那里听听那几个年轻人的口供,回来跟我说一下。”
其实口供那东西都不是法医需要了解的,但这地方看情况太邪乎了,秦蓁蓁怀疑这两人的死没那么简单,所以就想要了解清楚。
莫思瑶和周嘉熙还气喘吁吁的,来得及,刚到现场还没缓和过来呢,周嘉熙点点头又跑去了梁明达那边,莫思瑶赶紧拿出本子,把秦蓁蓁尸检时的重要信息给记录下来。
“A死者为男性,年轻不超过二十岁,身材瘦小,身高目测一米六八到一米七左右,短发,有烫染过头发痕迹,面部肿胀,呈青紫色,双手握拳,皮肤还有余温,按压手臂肌肉,回弹时间在两到三秒……”
秦蓁蓁摸了摸死者的颈部,再打量了死者的全身。
“尸体尸斑还未出现,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小时。并且尸体身上没有伤痕、或打斗挣扎过的痕迹。”
她拿出了电子温度计,套上专用的薄膜,然后放进了尸体的**中,很快电子温度计就有了响应,“尸体被发现时肛温三十三度……”根据肛温,其实也可以推测人的死亡时间,不过这还需要经过一个周密公式的计算,现在暂时,秦蓁蓁没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秦蓁蓁再将死者的嘴给扳开,嘴里是空的,再将手指伸进死者的嘴里,在喉咙口附近摸了摸,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堵塞物,莫思瑶将这些情况全都一一记录下来。
在A死者的全身确实没发现伤口,甚至是伤疤都没有,只是全身泛白,这是淹死的一个小症状。
那么,秦蓁蓁现在就暂定A死者或许是窒息死亡的,盖上A死者的白布,秦蓁蓁接下来去简单检查了另一个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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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身材真棒……”看到B死者的身体后,从莫思瑶嘴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秦蓁蓁立马回头瞪了她一眼,“闭嘴!”这个时候乱说话,真的是不懂规矩吗!?
莫思瑶赶紧捂上自己的嘴,她当然知道在案发现场是不能乱说话的,特别是说出这种对死者大不敬的话,完全是要不得的。
但这次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就是看见B的身材后,嘴里自己冒出来的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莫思瑶赶紧诚心道歉。
B死者也同样为男性,但是B的身材比较高大,身高推测在一米八零左右,并且死者生前应该是很爱健身的,六块腹肌,胸大肌,肱二头肌以及斜方肌都练得非常的完美,并且B的样貌……长得也蛮英俊的。
“B死者同样为男性,年龄推测不超过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零左右,从尸体表面上看,死因可能和A相同,全身没有伤痕或挣扎过的痕迹,面色青紫,双手握拳,嘴里没有异物,喉咙口也没被异物堵住……”和A的情况没什么区别。
尸体表面还有些温热,肛温测出来的温度和A相差一度,三十二度。
他们两人是同时死亡的?难道是同时被水给呛死的?可是哪有这么凑巧,秦蓁蓁朝那群穿着泳衣的年轻人看去,他们应该是一起来游泳的,当时游泳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最清楚。
秦蓁蓁叫来了同事,让他们做个记录,“两具尸体暂定为窒息死亡,没有发现是他杀的线索,可我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地方,还不能做出是事件或是案件的定义,需要运回解剖室,我要申请做解剖。”
“这个,恐怕还暂时不行。死者的父母还没到场,您也清楚,没得到家属的同意签字,是不能自作主张去解剖的。”
秦蓁蓁咬住下唇没有说话,跟同事商量道,“既然是这样,那等下死者的家人到了,你让他们先认个尸,确认了身份后,告诉他们,他们孩子的死还有许多可疑的地方,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能让他们把尸体带走了。”
“好的。”
“还有!那群年轻人是不是目击者?”
“是的。”
“那一群人,一个也不能放走!我先过去看看,明白了吧?”秦蓁蓁脱掉手套,往周嘉熙身边走去。
关庆这时也走了过来,和秦蓁蓁汇合后,小声的在秦蓁蓁的耳边说道,“秦法医,这游泳馆还真像你说的那样,不简单啊。”
秦蓁蓁让他继续说下去,眼里一直注意到那群年轻人眼里的恐惧,他们还在和梁明达说些什么,一个个争先恐后抢着说,眼底全是害怕,对这个地方的害怕。
“我刚刚在整个游泳馆里逛了一圈,首先,这个游泳馆只有一个出口,另外两个通道口一个是去女更衣室,另一个是去男更衣室,只有大门一个出入口。第二,游泳馆里的窗户都是锁死的,男女更衣室里没有大窗户,只有一个小的通气用的气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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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馆内东面的那一扇窗户,被人给砸烂了锁,玻璃窗也给砸烂了,窗户现在还是开着的,痕检员刚在那儿做了标记,窗台上面发现了几组脚印,已经进行了收集。”
“第三,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你看游泳馆里的墙,四面墙上都贴了黄符,而且都一模一样。依我所见吧,那黄符上面画的乱七八糟的符咒,应该是用来辟邪的。而且这些符咒是贴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前后、左右都对称。”
关庆也不迷信,但是这种东西总会听说一些,当警察那么多年,多少遇到过几件怪事,所以懂得一点点,他接着说道。
“不过贴在东面墙上的那张符咒,已经被破坏掉了。就是东面窗户被砸坏的那个地方,符咒被人给撕掉了一半。”
秦蓁蓁朝东面的那面墙看去,远远地,看见窗户下面贴了一张被撕毁的符咒,只剩下一半还贴在墙上。
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再看看另外三面墙上完整的符咒,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道符应该是,“镇一切邪祟符……?”(这不是作者君编的,道教里是真的有这个符。)
“啊,什么?”关庆听不懂她说这话具体的意思,弄得倒有些算命道士的感觉了。
“如有家宅不安,幽灵出现,用此符镇之,无不灵验。”秦蓁蓁默默的说道。
而关庆听着更是不可思议,现在他们是在办案啊,怎么弄得像是在看家里风水呢?虽然偶尔办案也遇到过怪事,但这样说起来,太偏了吧?可是这游泳馆的四面墙上都贴着黄符也确实是事实呀!
这样一来,如果要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那也只有说是游泳馆的负责人迷信!?并且,关庆再指了指场馆东南面的角落里,“除了这些,那里还供了一座钟馗的造像……”
这样一提醒,关庆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了,这地方不会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四道符镇压还不够,居然还要请钟馗放这里一起镇压?
秦蓁蓁一见到那钟馗的造像,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也不知道谁在负责这里,放一座钟馗造像供着当然是可以辟邪的,可居然请来的是一座没有开过光的钟馗造像!?
简而言之,没有开过光的造像,不管是将军、或是菩萨、神仙的造像那都是没有灵魂的。
就是真正能保护这间屋子的神明,并没有真正进入造像里的,造像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空壳子,那么就会吸引周围许多游魂野鬼寄居其中;现在,那座钟馗造像已经快挤不下了,里面藏着的全是大大小小的游魂野鬼!
但现在它们都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只因为太多警察进来了这里,被正义的气场给逼回了造像里躲了起来。
秦蓁蓁摇摇头,“难办……”
关庆听秦蓁蓁的口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就是有些好奇,问了一句与案子无关的题外话,“秦法医,你真的能看出来……这游泳馆里,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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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说的话吗?”秦蓁蓁认为,既然他们现在接了这个案子,但其他人并不了解游泳馆内真实的情况,那她就有必要去提醒其他人,免得有无辜的人在这件事上丧命。
关庆点点头,回答道,“你看这游泳馆里放着的东西都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说实话,这种事不是没遇到过,但很少,所以我也想听听你不一样的想法。”
秦蓁蓁对于他这中立的话倒是蛮同意,点点头,“我只能跟你这么说,这游泳馆里不止有一个。”
关庆这么一听,一下子惊讶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她说的这些话?
不止一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游泳馆里挤满了那些东西吗?怪不得要用那么多张符咒和钟馗来在镇压……关庆的后背突然发凉,他扭了扭肩,心里没底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说了之后,总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啊……”
秦蓁蓁看了他一眼后,指了指前面那群人中的梁明达,说道,“走吧,我们去找梁明达。”
在那边的周嘉熙见秦蓁蓁过来,一脸愁容的跑来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不知道这群年轻人是不是因为朋友的死而被吓傻了,脑子瓦特了,尽在说些胡话啊!”
“说什么?”秦蓁蓁和梁明达都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也是一脸愁容。
周嘉熙告诉她,这群年轻人一直在说是报复,说他们两个朋友的死,是因为游泳馆里的猛鬼在报复他们!他们非常的害怕,想要离开这里,可警察却不让他们走,他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关庆听了更傻眼了,秦蓁蓁刚才就说这游泳馆里不止一个脏东西,而现在又听到目击者这么说,心里也开始对这地方慢慢的产生了恐惧感……
秦蓁蓁向前走了几步,对那三个年轻人安慰道,“你们别怕,你看现在这游泳馆里都是警察,那些东西怕警察制服,只要有警察在,它们就不会出来害你们。那是你们的衣服吗?要不先把衣服换上,然后跟我们回警局录口供?”
其中一个女孩子手里紧紧的抓着浴巾,说道,“不行,我还是害怕……我不敢去更衣室了。”
“不如我陪你们去?”秦蓁蓁说道。
梁明达看了一眼秦蓁蓁,她又说道,“梁警官就陪这个男生去更衣室换衣服吧。”
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不答应,毕竟这样一直穿着泳衣确实不方便,一群人便拿着自己的外衣,向着更衣室走去,秦蓁蓁走的最后,回头悄悄的跟关庆商量。
“你去跟汪瑞说一下,除了搜查现场的痕迹物证,其他的东西最好别乱动,这件案子不跟以前的死亡案件一样,希望大家能多听听我的意见。”
关庆的性格不像是陆离或者姜鸣那样强硬,他能做的比较游刃有余的,对于每件事情的思考,他虽然是很理性,但是他更愿意去和每个人合作,而且执行能力强,加上现在秦蓁蓁那么诚恳的跟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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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关庆是一个这么能配合、执行能力强的人,他也表示愿意和秦蓁蓁合作,点点头,然后朝汪瑞的方向走去。
男女的更衣室在游泳池的对面,他们一行人绕过游泳池,前往更衣室。
秦蓁蓁看着在别人眼里平静无波的水面,但在她眼里,那里面依旧充满了那些挣扎着的死尸、恶鬼,它们全哦度义无反顾的想要爬上泳池,但是只要有死尸一碰到了泳池边的上方,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打回到泳池底下。
就在这几秒钟的观察力,她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透过深绿色的池水,她隐约、似乎能看见,在泳池底下,西面的墙面上,也就是对面的墙上挂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黑色的,看起来像是圆形,但是因为水的折射,水下物体的形状和真正的模样,其实在人的眼中是有偏差的,她并不能确定,在水底西墙上挂着的东西是否是圆形。
她叫住了一个现场勘查的同事,问道,“游泳池里西面墙壁上的那个东西,你们有检查过吗?”
那位同事看了一眼,摇摇头回答,“这个我们还没发现,不过那东西应该是泳池里自有的东西,我们也不能胡乱翻看。等一会儿游泳馆的负责人就来了,到时候再问问吧。”
秦蓁蓁默默地点头,看不清底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心里存着疑惑,随后跟着那两个女孩子进入了女更衣室的通道,梁明达和另外一个男生进入了旁边的男更衣室。
刚走进那黑暗的通道没几步,前面的两名女生互相拉着手,停下了脚步,对她们身后的秦蓁蓁怕怕的说道,“女警官……要不你走前面?”
秦蓁蓁双手背在身后,摇摇头,“不行,你们走前面,我得看着你们。不过,不用怕,这里面很干净。”
两女生听了她这话,更是紧张了,结结巴巴的回问道,“很,很干净?这是什么意思?女警察你说这里面没有那些脏东西吗?你能看得见吗?”
“别废话了,快进去换衣服。”秦蓁蓁没多说,而是催促她们,两名女生赶紧互相抓着手臂,慢慢的朝前走。
通道最里面就是女更衣室了,更衣室里开着一盏暗黄色的灯,更衣室是密闭的,只有在墙壁最顶上开了两扇气窗,天花板上挂着两扇电风扇,和关庆说的没差。
更衣室并不大,两个女生唯唯诺诺的走到长椅边,然后赶紧开始换衣服,很明显看得出她们的身体颤抖着……
秦蓁蓁望了一眼,然后别开了眼神,打量着这整个更衣室。
这么看来,游泳馆内确实只有前面大门一个出口,男女更衣室的格式如果是一样的,那也没有可能有人从男女更衣室进入或逃出,她开口问两个女生,“这游泳馆,今晚只有你们几个游泳?”
两女生换衣服的动作突然变慢了,并且在一瞬间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似乎都是在看对方的意思,好像是有事情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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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立刻换了一副质问的口气,“现在已经出了人命,但是这件事我不认为是那么简单的意外死亡,如果我最后定义为刑事案件,接下来,可能你们每天都要去公安局一趟。省得麻烦,最好你们现在就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两女生还是有些犹豫,秦蓁蓁再问道,“你们几岁了?十九?还是满了二十?叫什么名字?”
“我们二,十了……我叫……欧阳倩,她叫沈晓。”其中高个儿的女生回答道,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二十了,虚岁……”
秦蓁蓁点点头,还真是花样的年纪啊,“你们也才刚成年,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可能会给你们的未来带来多大的影响,你们清楚吗!?”
“行了,我说。”
那个叫沈晓的女孩子已经穿好了衣服,理了理头发说道,“其实这个游泳馆到了下午四点就不对外开放了……我们五个人,是把游泳馆的窗户撬开……偷偷进来的,别人说这里闹鬼,我们就想进来看看……”
沈晓说话的语气有些闪躲,估计她们试图隐瞒的事就是这个吧。
秦蓁蓁的眉毛一挑,游泳馆晚上不开放?如果是正常的向公众开放的游泳馆,最早也得晚上**点才闭馆吧?怎么会这么早时间就闭馆了呢?
“你们不会追究我们破窗而入的责任吧!?都是他们男生怂恿我们进来的,也是他们撬烂了窗户锁!还有,这件事能别告诉我们爸妈么?他们如果知道,我们被牵连进这种事情里,会打断我的腿的!”欧阳倩抢过话语权说道。
“这事儿我们先不提,我就想问问事情发生的经过,把所有经过都告诉我。”秦蓁蓁回答道。
“我们已经给那个男警官说了啊,可是那个男警官根本不信我们说的,还说我们这是给假口供!”
“那你们可以再说给我听听,我相信你们……”秦蓁蓁就是一副我是你们的知心大姐姐的表情,耐心的等待着,很快就取得了她们的信任。
“我们一共五个人,汪安打破了窗户,然后我们就从窗子那儿怕了进来,一进游泳馆,我们没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怎么害怕。”沈晓第一个开口说道。
“后来邢泽宇却先发现了贴在墙边的那张黄符,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说不信邪,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就把那个符给撕掉了!他撕了符,我和欧阳倩还挺害怕的,但后来都没出什么事,我们渐渐的就不紧张了。”
“我们去换了泳装,跳进水里玩了会儿,但我和苏青不会游泳,就很快上岸吃东西。接着,欧阳倩也跟着上岸来了,只有汪安和邢泽宇还留在水里。”
说到这儿,沈晓停顿了,眼底似乎又看见了事发时的情景。
“他们两个本来在游泳池游得好好的,可游着游着,游到深水区的时候,他们突然之间就沉进了水底没了反应!”欧阳倩双手紧张的抓住衣角,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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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岸边上就只有我们三人,三个人里就只有我比较会游泳,我还以为他们在水下腿抽筋了,就赶紧跳进水里去救他们。”
“我是从浅水区游过去,因为我们是偷偷进游泳馆的,所以馆里没有开灯。但在游泳馆的外面有路灯,照进游泳馆里,泳池里基本能看得清前面,我游着游着,突然就觉得周围变得越来越黑,泳池里的水温也开始越来越低……”
“我就放慢了速度,慢慢的朝前游去,可周围,渐渐的就变得一片漆黑,所有灯光都消失了,连水池变得岸也都不见了,而且水池好像是变得没有了边界一样,不管我朝那个方向游,都摸不到岸边,只剩下又冷又黑的池水和我一个人。”
“我在水里感觉到越来越冷,我心里也越来越害怕,就飘在水面上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周围黑的真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次元。”
“可在那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湿漉漉的手,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地回过头看去,发现我的背后有一颗已经腐烂的,还有蛆在上面爬的人头!人头正歪七扭八的飘在水面上,刚刚拍我的那只断手,已经紧紧抓着我的肩膀不放!”
“不仅如此,周围水面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都飘满各种残肢断臂,还有无数颗非常可怕的人头,那些黑洞洞的头骨眼窝全都朝着我这边,像是在看我一样……”
“我被吓傻了,紧接着在我面前那个的人头,突然就张嘴开始说话了!”欧阳倩越说越激动,眼里满是恐惧。
“那个人头在说,欢迎我加入它们!我整个人有种快虚脱的感觉,一时之间承受不了眼前这一切,我就晕了。后来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是躺在岸边上的,剩下的两人,就是沈晓和苏青围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脸,见我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秦蓁蓁立刻转头看向较沈晓,问她,“欧阳倩下水去救人之后,你们在岸边看到了什么?”
沈晓有些紧张,深呼吸了一口回答道,“我们……其实什么都没看见。她下水之后,就朝深水区游了过去,可是游着游着也跟着沉到进了水底。我意识到不对劲,就起身在岸边叫了她好几声,但我和苏青是不会游泳的,当时就犹豫要不要下水。”
“后来等待了十几秒的时间,水面一直没有动静,我和苏青就开始害怕了,最后还是一起跳下水去找她。”
“找她的过程很顺利,一下水就看见她沉到了最底下,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还好她当时溺水的位置并不深,苏青他个儿高,还能踮脚站在池底,我和苏青就一起把她拉到了岸上,给她做了人工呼吸才把她给救了回来……”
“我们很害怕,等我们慢慢冷静下来,这想起早前就溺水的汪安和邢泽宇,回头再往水池看去,他们的尸体就已经浮在了水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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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晓说完这件事,她们两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难过,很悲痛,目睹自己朋友的死亡,这确实是一件让人难以释怀的事。
秦蓁蓁沉思了片刻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嗯,过程我都知道了。回去之后,让你们爸妈带你们去寺庙里上柱香,求个护身符带着吧,没有坏处的!”两个女孩子同时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早有这个打算了。
她们三人走出女更衣室,游泳场馆内依旧有很多警官在忙碌。
不过现在游泳馆的大门口围了更多穿警服的人,应该是后续警力支援已经到了,并且在那群人中,秦蓁蓁还看到了正在忙碌的大队长老马的身影。
陆离这个中队长住院了,那就只有大队长亲自出马了。
梁明达依旧陪着那名男生,他们早就换好了衣服在出口处等待,那个男生应该就是女生口中所说的苏青了。
三个年轻孩子刚从更衣室出来,一声声呼唤就在游泳馆里回荡起来,并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苏青!”
“欧阳倩!”
连着两个年轻孩子的名字被叫了出来,他们自己在一瞬间也有些懵,但很快就看到站在大门口,封锁线外的自己的父母,他们也一下子激动了,叫着爸爸妈妈,然后朝大门口跑了过去,一下子忘了刚才她们说,怕被父母知道的话。
秦蓁蓁和梁明达互看了一眼,梁明达说,“考虑到他们刚成年,先让他们和家人说会儿话,然后在家人的陪同下回局里录口供。”
秦蓁蓁哦了一声,其实都已经成年了,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但是看着他们一见到父母就哭的不成样子,果然是还身体和年龄成年了,但思想和心智还没发育成熟啊。
秦蓁蓁听着他们哭成一团,心里有些烦躁。
死者的家人还没来到,大队长过来询问她具体的情况,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按照现场的勘察情况,以及目击者的现场笔录,都显示死者可能是溺水死亡。
溺水死亡的情况那就是意外死亡,不是案件,而是事件,如果最后判定为事件的话,那就可以直接把尸体交给他们的家属,让家属带回去自行处理。
可现在的情况就有些奇妙了,陆离不在这里,而她自身的一些情况还没跟大队长有说过,直接回答大队长说现场有妖怪作乱,这话说出去,不遭笑话才怪!
而且现场勘查的基本要求就是,尊重科学,而她又是一名法医师,按照道理来说,现场最不该迷信的是她自己,但她却偏偏说出这样迷信的话,严重一点饭碗都不保,所以,她现在还真的有些为难。
不过,她总不能撒谎吧,还是老老实实把两名死者的情况报告了一遍,但是现场吵吵的很厉害,秦蓁蓁说话又比较温柔,大队长这就有点听不太清楚了。
现场吵得最凶的,是那三个年轻人的父母。
他们跟警察吵吵着让把孩子赶紧放了,还说什么,孩子年纪小,只是贪玩,所以把游泳馆的窗户打破了进来游泳,跟两名死者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还让早点放人,不然会给孩子们造成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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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到这,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什么叫年纪小?年满十八岁了,就是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就算刚满十八岁一天,法律上就不会把你看待成未成年人。
而老马听着那些话也忍不住了,大吼了两声,“那边吵什么吵!?现在这里是命案现场,妨碍警察做事是会被关的!再吵一句,抓你们全部去拘留所关十五天!说到做到!”
老马现在是现场最高指挥,他扯着嗓门一吼,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那几名家长一瞬间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后,就更家疯狂的开始撒泼了,抓着现场的警察就不松手,还威胁他们必须放人,否者就去法院告他们去。
也不知道那几名家长是哪根筋没撘对,还是彻彻底底的法盲?老马听着那些声音心烦,挥挥手,让他们把人给带出去先控制住,等所有人忙完了,再带去警局处理。
这下,现场终于安静了,秦蓁蓁再将现场尸检情况口头告诉了老马,并说,“现场的尸检情况就是这样,两具尸体在身体上都没有发现外伤,也没有发现由外力导致的死亡现象,暂时不考虑是他杀。”
“那就是溺水意外死亡咯?”老马确认道。
秦蓁蓁轻咬了下唇,心想,虽然这游泳馆里不干净,但确实不是人为的,最后她模棱两可的说道,“如果要百分百的确定,我希望能做个解剖。因为溺水死亡的情况分很多种,需要解剖后才能盖棺定论。”
“当人溺水的时候,淡水吸入呼吸道及肺部后,很快就渗透进入肺部的毛细血管内,之后进入血循环。整个过程非常的快速,由于血容量突然的增加,可导致心力衰竭以及肺水肿的发生而死亡,这是其中一种的死亡情况。”
“另外,由于大量水分进入循坏系统,血浆渗透压明显下降,水分又快速向红细胞转移,使得红细胞循序膨胀破裂,引起血红蛋白尿。红细胞破裂后,细胞内的打量钾离子进入血浆,会引起高血钾症,严重到最后造成死亡。”
“再有一个,心肌由于缺氧和电解质紊乱,会导致心室纤维颤动然后死亡。这三种情况要分清楚,到底是肺水肿还是心脏出问题,然后才能准确分辨死因。解剖的过程中,也能帮助我发现更多细微的线索到底是意外死亡还是他杀。”
秦蓁蓁说了这么多,老马听得有些头大,最后点点头,“行行行,那等死者的家属过来后,家属签了解剖同意书后,尸体就交给你了。”
“好的,长官。”秦蓁蓁答应道。
她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这现场还没安静几分钟,就见四人匆匆的走进了游泳馆,置现场拉起的警戒线不顾,径直冲了进来,朝地上躺着的两名死者的方向走去。
秦蓁蓁见状,赶紧叫人把他们给拦住,后面跟着的同事连忙给她解释道,“他们就是两名死者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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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拦不住他们,一冲过去,掀开两名死者身上的白布后,拿几人见到地上死者先是一愣,然后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们趴在死者的胸口上,用力的推搡着已经死亡的死者,那哭声是撕心裂肺,看到一幕秦蓁蓁心里明白,死者的家属现在得有多绝望。
很多同事上前将他们和死者分开,并解释说他们这样做会造成二次伤害,并且不利于法医对尸体的尸检,他们还是不听啊,双手拽着死者的手臂,嘴里不停喊着儿子啊儿子……整个游泳馆内都回荡着他们的哭嚎声。
老马指挥着,让其他人先别去管,大家给时间让死者家属冷静,而且现场的勘察以及物证的搜集都已经完成,王瑞带队回工作室做物证整理。
场馆内,就剩下两名死者的尸体还有他们的家属,以及一两名刑警和秦蓁蓁、大队长在场。
当两名死者的家属听到大队长说,警方要求想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的时候,刚冷静下来的家属又激动了起来!
家属说他们警察全都不是人,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死得那么惨了,为什么不给他们留个全尸,为什么还要解剖!简直是冷血!
现场的警察不管怎么去解释,死者的家属都还是不能理解,并且不同意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现场闹得不可开交,几名家属差一点就直接冲上去抢走尸体了。
大队长来跟秦蓁蓁商量,到底是不是需要解剖,秦蓁蓁的态度很坚决,但家属又不同意解剖,事情就进了一个死胡同。
最后吧,还是警方暂时将尸体先送往医院的太平间保存,警察和死者家属先回警局慢慢商量。
从法律程序上来说,如果死者家属不同意建剖,而现场法医又怀疑这是一起刑事案件的话,那必须是先找到他杀的实质证据,才能不理会家属的意见,强制解剖尸体。
秦蓁蓁现在就只能靠汪瑞那边了,希望能找到一些实质性的他杀证据。
忙碌了两三个小时,现在都已经过了午夜零点,全部警员都忙碌的回到了局里,几个目击者,还有游泳馆的负责人全都被召进了审讯室,连夜审问。
这次事件可比上一次的案件要严重多了,死了两个人,还都是年轻的孩子,社会上的舆论会来的更加的猛烈,所以他们警务人员,更加要加班加点的去查明真相。
回到办公室的秦蓁蓁,脑袋却一点都不能平静下来,那个游泳馆情况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可她现在要怎么做呢?
一方面,她现在在等汪瑞那边的消息,希望能对尸体做进一步的了解,看能不能在他们身上发现更多的线索;另一方面,她又想尽快让那游泳馆关门,然后想办法,好好处理里面的那些孤魂野鬼,别再有更多无辜的人受伤或死亡。
游泳馆是个大问题,她当然是没那么大的能力去处理这件事,不然的话,她就不是在这里做个小法医,而是可以挂个活神仙的牌子,到处去云游四海、救世济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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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心里一直盘算着如何解决游泳馆的事,心里早就想到了找谁帮忙,她在网上的唯一一位“网友”,也许可以帮上这个忙。
她有一个很厉害的‘网友’,他们在网上聊了有好几年的时间,对方可来头不小呢。
用谦虚一点的话说,对方懂一点驱邪避凶的小把戏,但其实秦蓁蓁知道,人家可是有真才实学的,毕竟他是大有来头,家族祖传秘方,包治百病……呸呸呸,说错词了!那叫祖传绝技,捉鬼收妖样样精通。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一个‘网友’呢?其实这要从她小时候说起。
四岁以前,自从发生了那件事,让她变得与别人与众不同后,最疼她的奶奶在知道她这个情况,便带她去了湖南省边陲某个偏远的大山深处,在山上找到了一处大宅子。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她,觉得那处大宅子非常的阴森,走到那处宅子的大门口,她看那宅子的外观就非常的害怕。
那宅子里人不多,但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宅子里没有可怕又爱骚扰她的那些鬼怪,只有三个人,生活在哪里。
大宅子又是在大山深处,没通电,没通气,晚上没有电灯,只有煤油灯或者蜡烛可以用,厨房的灶台都还是以前的那种用柴生火的灶台。
生活在那处大宅子里的三个人,感觉像是与世隔绝了。
不过宅子里的装潢倒是很别致,那时听奶奶跟她说,宅子里的每一件东西,甚至就是一个小小的烛台,都是价值连城的。
在这种情况下,秦蓁蓁在那个时候还有一段时间,以为那三个人是隐居山林的皇宫贵族什么的……那三个人其实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儿子,孤孤单单的生活在那一处大宅子里,直到她和她***加入,宅子里才有了一点活力。
秦蓁蓁和奶奶在那里住了十天,奶奶告诉她,他们一家人都是好人。
因为她的眼睛现在变得和别人不同,所以需要得到他们的帮助,以后她和这家的小男孩儿就是朋友,那男孩儿的爸爸妈妈叫她做什么,都要去做。
其实在那个宅子里的生活,秦蓁蓁现在已经有些记不清了,毕竟在那里只生活短短十天的时间,那时她的年纪只有四岁左右,就算记忆力再好的她,但对那时的回忆还是有些模糊了。
她只记得最重要的一点……
某个夜晚,在那个别致的大山里的大宅子,她没有睡觉,而是被那男主人和女主人带进了一间很小、很隐蔽的房间。
并且,那两人就开始在她面前,像是跳大神一样做着某种仪式,仪式完了之后她并没有什么改变,那些可怕的脏东西还是依旧会时不时的来骚扰她。
但自那之后,外面那些脏东西,变得似乎只能吓吓她而已了,并不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她身上好像出现了某种保护她的屏障,只要有危险靠近,在距离她二三十厘米的时候,她身上那道隐藏的屏障就会出现,把危险给挡住并保护她。
而在她的胸口,也就多了那处鲜红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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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那个小男孩儿,男孩儿是个少言寡语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一直在这那大山里生活,很少见到除他爸妈外的其他人,所以前四五天的时间,秦蓁蓁和那个男孩儿基本没怎么说话,到后来几天,男孩儿才渐渐的愿意和她说话。
十天之后,奶奶带着她要离开了,她其实还有些舍不得那小男孩儿。
因为自从她变得不同之后,她身边的朋友都没有了,但这小男孩儿的家人,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同而和她产生距离,反而和她做朋友,所以她舍不得。
秦蓁蓁现在只记得,走之前,男孩儿的爸妈好像说过,她和小男孩儿一辈子都会有联系,不管是天涯海角都会有再次相见的缘分,所以只需静待缘分的到来。
几年前,秦蓁蓁刚毕业,还没分配到公安局做法医工作,在她老家,也就是双乔镇,遇到了一个大男生。
那个男生和她的年纪相仿,两人在街上撞到了彼此,不,严格来说,是那个男生故意来撞她的。
她当时心里还想着,自己在双乔镇上可是出了名的扫把星,到现在每个人见她都躲得远远的,谁这么闲着没事干会故意来找自己麻烦!?
她当时瞄了那个男生一眼,长得高高瘦瘦,细皮嫩肉,却是浓眉大眼,很是俊秀。
他留着对男生来说算是中长的头发,看第一眼就觉得是邻家大哥哥的类型,她不想去计较什么,抱住自己的双臂低着头就想离开,但这时她被那个男生给拉住了手臂。
对方搭讪道,“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秦蓁蓁当时不屑的在心里切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这种烂招搭讪?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听他口音是外地的,果然只有外地人才会来搭讪她吧!?不耐烦的回答道,“不像吧,我可没你这个朋友。”
甩开他的手,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听到那个男生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蓁蓁……你是秦蓁蓁吧。你再回头看我一眼啊。”
秦蓁蓁当时并没因为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好奇什么,只觉得他很烦,转身解释道,“这个镇上谁都知道我这个扫把星的名字,你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两人对视第二眼,对方还是保持着谦逊、欣喜的微笑,眼里有看见她的喜悦。
这下,再一仔细端详那人的长相,秦蓁蓁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对方见她沉默不说话了,笑了两声,再往前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和她面对面,带笑说道,“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秦蓁蓁本来是严肃的看着他,后来慢慢的,从她的带笑的眼角慢慢泄露出她的心意,然后她开始大笑起来,对方也跟着笑了起来。
分开有十八年的时间,两人终于又相见了,不得不让秦蓁蓁相信他父母说过的那句话。
陈安歌,便是十八年前,在大山深处,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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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有种熟人再次相见的感慨。
她问起他父母的事,陈安歌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他只提到他的父母在他不满十岁前就去世了,具体的去世原因他不清楚,父母去世后,他就被接到自己爷爷奶奶家去住了。
不过他爷爷奶奶也在湖南那片居住,所以他并没有搬家搬得太远。
陈安歌和秦蓁蓁是同年的,那时秦蓁蓁刚大学毕业,而陈安歌早已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后来因为陈安歌有事在身,他很快就离开了双乔镇,但给秦蓁蓁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到现在网络聊天的方式这么发达,两人就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陈安歌就是她的‘网友’。
今天中午在住院部见到那么奇怪的现象,她本来就是想打电话给陈安歌的,而给陆离发短信说需要帮助就联系他的人便是陈安歌。
陈安歌来自湖南那片的一个风水大家族,陈家。
从小他没去过学校,没体验过在学校读书是什么感觉,他一直都是他的父母给他上课,除了学习大众普遍的语文数学英语,同时,还会教他关于风水命理学,和道教文化法术之类的东西。
所以,陈安歌的职业,对于现在这个社会来说,就是既能算命看风水,还能驱邪抓鬼的全能小道士。
但他和真正的道士区别在于,他不用每天待在道馆中修炼,他要养活自己,得靠自己去给别人算命,或者帮人看家装风水之类的方式赚钱。
和陈安歌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但是在聊天中,有时候会得知他去了哪儿,但都是不稳定的,时不时出现在南方,时不时又跑去了北方,再过个几天,也许他又想给自己放个假,跑去西藏放松身心……
陈安歌的行踪飘忽不定,而对秦蓁蓁来说,见不见他都无所谓,他更像是她的一个精神导师,在她生命中特殊的存在,在工作中遇到麻烦了,她会向他诉苦。
虽然两人是同岁,但陈安歌比她要更成熟一点,他脑子里装的是大智慧,有时候他说的一席话,会让秦蓁蓁立马从烦恼中解脱出来,这可能跟他的家庭教育有关。
这次游泳馆的事,她想告诉陈安歌,让他出手帮个忙。
拿出手机给陈安歌打了电话过去,陈安歌的声音很活泼,完全想不到这么活泼的一个声音,小时候却是一个很沉默不语的犹豫小男生。
她将这边的情况给陈安歌说了之后,陈安歌回答,“既然你都开口叫我帮忙了,我还能不来,我还能拒绝你么?我这边忙完了,赶最早的飞机过来。”
“好!哦对了!今晚你有没有收到陌生的求救电话?”秦蓁蓁心里还惦记着陆离呢。
陈安歌想了一会儿,“……没有,怎么了?”
“哦,那没事!”秦蓁蓁松了口气,陈安歌没接到电话,那就说明陆离那边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挂了电话后,陆离那边的事可以稍稍安心,她就走出办公室,朝刑警办公的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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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忙碌的忙着自己的事,墙边给来访的人提供的座椅上坐着欧阳倩、沈晓以及她们的父母,苏青和他的父母不在,应该是去录口供了。
所有人都面带愁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有些呆滞,哪个普通老百姓经过这种事?
并且,还有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窗边走来走去,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些动怒,并且能感觉到他的内心非常的不安和紧张。
“不是叫你们看好那个游泳馆吗!怎么会被三四个学生给偷偷闯了进去!给你们钱,让你们看个门你们都看不好,请你们来有什么用!?现在出事了,还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你说,这个责任现在谁来担!?”
电话那头儿的人估计也在很慌张的解释,可那个男人依旧是忧心忡忡的在窗台前走来走去,秦蓁蓁一直注意着他,然后自己找个位置静静的坐下,耐心的等待着那人打完电话。
关庆和梁明达都不在办公室里,其他人都进进出出,似乎都没人去管那几个人,等了没一会儿,那个男人挂掉了手机,双手插着腰,气急败坏的朝旁边的一张桌子的桌角踢了过去,嘴里还咒骂着。
他这行为被在场的其他刑警给呵斥了,他立刻就变乖了,耸了耸肩,看见旁边有一个空座,就坐了过去,此时秦蓁蓁已经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好,有些问题我想问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成川字,语气不善的说道,“没空!”
秦蓁蓁面上依旧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那个游泳池的事,死人是迟早的事,要是你不想承担这件事的所有责任,你现在最好跟我把游泳池的情况全部告诉我。”
她这么一说,男人的眼神就变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秦蓁蓁指了指没人的大门口,没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男人想了想,最后还是跟在她走的身后,俩人一起出了偌大的办公室。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窗户外面又黑漆漆一片,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秦蓁蓁还没开口问呢,他自己就迫切的开口了,“警官,这件事的主要责任真的是在那几个不守规矩的小孩儿身上!”
负责人继续说道。
“我让工作人员在游泳馆里,还有外面的大门口,都贴上了营业时间的告示。平时在里面的救生人员都会提醒来游泳的人,下午四点游泳馆就会闭馆,四点之后,游泳馆里不能有人在里面!”
“我也吩咐了我手下的所有人,一定要严把死守,四点之后所有人都必须走,同样也不能让其他人再进去游泳馆。”
“可是,现在的小孩儿胆子也太大了,居然直接砸烂玻璃闯进去,偏偏正巧把墙上的符给撕烂了,哎!这都是注定的啊!这谁又能料到呢?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啊!是他们自己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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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说完一脸很懊悔的样子,毕竟谁也不想弄出人命来吧。
秦蓁蓁想了想,便问道,“那个游泳馆已经是那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营业?”
负责人的表情一下子又变了,警惕的看了看她,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突然开始狡辩起来,“什么那个样子!?我这游泳池去年才建好,还是新的,很干净,所以大家愿意到我这儿来游泳!”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这个反应很明显就是有所隐瞒,警告他说,“这些话,你也打算说给办案的刑警听?你还真是小看这些警察了,就连我都能看出来你是在撒谎!录假口供被发现可是会被判刑的!”
“你又是谁呢!?有些话我能跟警察说,但我不会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说!”负责人理直气壮的反问她。
“我谁也不是,但是我知道在你那间游泳馆里,藏着多少孤魂野鬼!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秦蓁蓁的话让负责人彻底的震惊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女警察会把这一切看得那么透彻。
“还有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你会放一座没有开过光的钟馗造像在游泳馆里,你知道那里面现在已经寄生了多少鬼魂吗!?这件事的严重性你到底弄明白没有!?那种地方,就该关门大吉!就该马上给拆掉!”
负责人心里紧张,双手握成拳头,额头已经出汗了,说道,“钟馗那个事,真的是我不注意!原本那个大师给我请了一座真的放在那里,可后来在游泳馆开始营业后,被一个小孩子不小心给碰倒了,全碎了。”
“这事儿后,我一直想找原来那个大师帮忙,可是忙着忙着就忘了,想起之后为了省事,就交代其他人帮我去办了。我真没想到他们会去买了一座假的回来糊弄我!这件事你说了我才知道!我,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大师?什么大师!?”秦蓁蓁心想,什么狗屁大师,都这种情况了,还帮助他,继续让他把游泳馆办下去,简直是害人又害己!
“我也不清楚,当初还在修建的时候,开发商请来的大师,说我这个游泳馆选的地方不好,有些破财,需要每年在游泳馆里做场法事,才能保证生意兴旺,财源滚滚。我想,有大师帮忙看风水,我又不用出钱,就同意了呗!”
“谁知他只负责到游泳馆建成,以后的事让我自己解决,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被坑了呢。不过现在去找那大师想想办法,也许还来得及……”
“游泳馆建成之前,那块地的开发商就请了大师看过?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蓁蓁心想要多了解那里的情况,陈安歌来了之后,就不用麻烦他去四处打听了。
“那些事……”
负责人犹豫着要不要全部告诉她,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恰好呢,就在这时,在走廊里向他们走来了一个民警,说现在就要带负责人去审讯室里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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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这种事当然是一刻都不能耽误,那负责人见状很明显松了口气,立马跟着民警离开了,秦蓁蓁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开。
她心里还是带着疑问回到了法医科的办公室,今晚是她值班,又发生了一件这么严重的事,她现在肯定是不能离开半步了,随时待命,所以只好静下心来,听上面的安排。
熬了一夜,本来该休息的周嘉熙和莫思瑶,又加了一晚上的班,两人的双眼都死气沉沉的,秦蓁蓁的面色也憔悴了起来。
其他人呢,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大家都是忙了一晚上。
几个目击者在录完口供后跟着父母回家了,但也必须随叫随到,他们离开的时候都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因为手续繁多,加上要问的事是在太多,而他们的供词又太过不靠谱,所以耽搁了很长的时间。
清晨六点多,秦蓁蓁得知关庆他们那里已经忙完了,让周嘉熙和莫思瑶待在办公室里,自己跑去找他们。
询问关庆,能不能将游泳馆负责人的供词给她看看,关庆没给她看口供原件,只是在口头上,大概叙述给她听,一旁的梁明达倒先在旁边附和道。
“这事儿也太奇怪了,目击者和负责人的供词都太不靠谱,这样神神叨叨的供词怎么交给上头的人看?”
关庆回答道,“那有什么办法?他们已经发过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其实咱们在这岗位上工作这么久了,什么尸体,什么凶手,什么案情没见过!?这种完全和鬼怪沾边的事虽然第一次遇到,但我们也不至于完全无从下手吧?那也太没用了。”
“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汪瑞那边的报告了,如果确实没有发现是他杀的可能,那这也只能算是意外死亡事件,他们的那些供词也只能放进档案里,永远尘封起来。”
秦蓁蓁有些耐不住提醒他们,“你们,还是别把这事儿看的太轻了,那个游泳馆真的不正常,最好早日强制游泳馆关门,别再让人进去里面,不然更会有人陆续出事的……”
关庆和梁明达一瞬间没话说,看着她,也许是在认真思考她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关庆抿了抿唇,思考着才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
“负责人的供词和三个目击者的供词,确实有些地方是难以解释的;比如,负责人说,游泳馆还在建的时候,在挖地基时,居然挖到了一座古墓!之后呢,又在古墓的下面挖出了很多具白骨。”
“遇到这种事,比较迷信的老板就请了大师来处理,那个大师弄完发誓之后,规定游泳馆只能在早上九点至下午四点之间营业,过了这个时候,游泳馆里不能有活人在。”
“只有这样游泳馆才可以继续开,那负责人只好答应了这个要求,开发商才继续修建。”
“再结合欧阳倩给的供词,她当时看见两名死者沉入了水中,就跳入了泳池里准备过去救他们,但是游着游着发现泳池里的情况有变,并出现有一只手在她身后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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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一看呢,发现是一个漂浮在水面的腐烂的头颅,还有一只断手抓住她的肩膀。”
“渐渐的,在她的周围聚集了无数个残肢断臂的尸骸,它们全都腐烂不堪,有些甚至只是一具腐烂完全的骷髅,全部都朝她游了过来把她给包围住……这些话,单独听起来像是一个烂俗的鬼故事,可是一结合负责人的供词,是不是觉得又有些靠谱……?”
梁明达这下也不反驳什么了,顺着他的话说道,“游泳馆的地基下原来是一座古墓,古墓下还埋葬了许多死人;而他们几人再昨天晚上,砸烂了窗户,偷偷进入游泳池里游泳,因为破坏了那个大师的要求,所以,就发生了可怕的事?”
“对啊,没毛病。”关庆点点头,这样的解释倒是有道理的。
梁明达一听,狠狠的踢了一脚桌子,关庆和秦蓁蓁都跟着抖了一下,问他干嘛无缘无故踢桌子,破坏公家的东西,是会被处分的。
“你们自己听听我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们警察啊,你是法医啊,警察的原则是什么?就是要讲求事实,遵守法律,还要尊重科学,相信科学,破除迷信啊!你们现在是要怎样?要不要再去请个大师过来,去游泳馆里办一场法事,这样就算破案了!?”
好嘛,梁明达这话说的也没错,尊重科学是他们要做的,可这件事本就不建立在科学上,要怎么去尊重科学!?
秦蓁蓁敲了敲桌子,让他冷静,“我们当然是尊重科学的,只是这件事不能用往常的思想去考虑,放大思维吧,这个世界的组成本就是复杂的。”
最后一句话说的确实有些深意,梁明达和关庆都沉默了,秦蓁蓁再跟他们打听了一下,“现场游泳里的池水被放掉了么?”
“还没呢,汪瑞说先等池水的检验出来了再说,也许池水里还有些重要的线索,所以不能那么轻易放掉。”梁明达回答道。
秦蓁蓁点点头,心里忽然又想到,之前她看到游泳池里藏着一块黑色东西,也许现在可以抓紧时间去看看?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她深思熟虑,最后还是觉得,要再去游泳馆里看看,那东西也许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搜索队员先去了,把不该动的东西给拿了上来,那事情不是更大条了?
这时,天也才刚亮起来,交代了周嘉熙和莫思瑶,如果接下来有什么事需要法医的,他们俩先去顶上,有什么情况给她手机发短信告知。
然后她自己准备了一包东西,就在清晨六点左右,打车前往了出事的游泳馆。
此时,游泳馆已经被完全封锁了,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撤回了公安局,游泳馆里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游泳馆的大门口当然是被锁上了,她绕道了游泳馆的东面,看到了那一个被砸烂的玻璃窗,此时已经贴了警告,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也被拉上了警戒线。
窗台上确实能看见几个清晰的脚印,都被标记了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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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蓁蓁此刻打算直接从窗户翻进去,也许会破坏现场的痕迹物证,所以她早有准备;戴上早准备好的脚套和手套,然后尽量避开有物证的地方,摇摇晃晃的翻进了游泳馆里。
一跳进到游泳馆内,外面的汽车发动机声、还有喇叭声,又或者是各种各样的杂音瞬间都没有了!
瞬间,她的耳边变得无比的安静,像是头上突然被罩了一个罩子,被隔离了……
然后再定睛一看,整个游泳官内变得空空如也,平静无波的泳池总给她暗藏汹涌的感觉。
池子里没有了那些拼命想上岸的恶鬼,而角落里放着的钟馗造像,也不像之前看到的那样里面挤满了孤魂野鬼,整个游泳馆,现在变得非常的‘干净’。
她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游泳池的边缘,看着在她眼里是深绿色的池水,很明显的就看到了,挂在对面水中墙壁上的一块黑色物体。
之后她再微微低头看向脚下的睡眠,水面倒映出她的映像,放下背上的背包,她慢慢的深呼吸,接下来,她径直的一头扎进了泳池中……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水花溅起,她的全身很快就隐入了水中,水面水花溅起,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身上还穿着格子衬衫裙,一下水,她在水中犹如一条美人鱼一样,双腿摆动显得游刃有余,悠哉游哉的朝前方游去,她的眼里只有对面墙上那一块黑色的圆形物体。
游泳是她的强项,也是她唯一的爱好,在水里待着的时候,能让她全身心灵放松到极致……
秦蓁蓁用自由泳的泳姿慢悠悠的往前游,正规的泳池长度都在五十米左右,秦蓁蓁估计自己游了有一分半钟左右,她也不想浪费自己的体力,所以在慢慢的往前游,这并不是她真正的实力。
泡在这深绿色的水池里,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水温要比那些正常的泳池低一两度。水池里干干净净,偌大的泳池就她一个人在里面游着,显得很悠闲,水波慢慢的朝水池两边荡去,游泳馆内这才有些许声响。
也许,昨晚在水池里挣扎的恶鬼们,在天亮后,就被拖回了地狱……
很快的,她到了西面的泳池墙壁那儿,正巧这面是泳池最浅的地方,高度在一米二左右,她蹲下了身子,让她整个身子都沉入了池底,随后,那块黑色的圆形物体,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掏出放在裙子口袋里的迷你防水手电筒,按下了开光,一束光照亮了池底,她周围水里的情况都被照的很清楚,将手电筒对准墙面上贴着的东西,这时,她才发现那是一个黑色的八卦镜。
镜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脏东西,还是雾气什么的,镜子被遮住了就不能反射出任何东西,她没有立刻上手去擦掉遮住镜子的东西,而是仔细看了看这八卦镜的整个模样。
和陈安歌做了这么多年‘网友’,有时候遇到难缠的鬼魂,她会像陈安歌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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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安歌是非常乐意帮助她的,告诉她解决的方法,他有空的话还会给秦蓁蓁寄过去一些辟邪的东西,还教她使用方法。
所以,她对这方面算是个半懂不懂的半吊子。
陈安歌还告诉她,在她和她奶奶离开了之后,他的父母就跟他说过,她是他一辈子要照顾和帮助的人,这是他们俩的缘分,所以秦蓁蓁如果遇到麻烦,陈安歌一定会出手帮助她。
从陈安歌那里,她知道了一些易经八卦里非常浅显的知识,而这八卦镜她也了解一些用法,用法其实有很多种,在风水师手上,八卦镜的主要用途是用在化煞、挡煞这一用途。
并且八卦镜还又凸镜和凹镜之分,凸镜可以镇宅化煞,凹镜呢就是吸财纳福之用,还有一款太极八卦镜,可以扭转乾坤、调节风水之用。
文王八卦镜就是太极八卦镜,是一种风水吉祥物吧,上古时代伏羲氏用来观物取象,那时候就开始叫八卦。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一阴一阳就是两仪。而这两仪又生一阴一阳,就为四象,少阳,老阳,少阴和老阴。四象是天地阴阳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也代表春夏秋冬四时,再由四象各生阴阳,最后成了八卦。
八卦代表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据陈安歌说,这八个字似乎能概括世间上的所有事物,在古代,这八个字最为人敬畏!
这八种自然景观又能代表为方位、阴阳、时节、男女、长幼;如果在对应到人体上,又可以分别为首、口、目、足、股、耳、手、腹。
如果再将它安排到风水罗盘上,它就是罗盘上的乾、兑、离、震、巽、坎、艮、坤。而在风水罗盘上,这八个字又能代表各种卦象,这些卦象又代表了八个方位,所以,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
意思就是这八个字无所不包,无所不能代表,风水好坏,人生凶吉,家庭福祸,仕途升降都与这八个字有关。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秦蓁蓁怎么说还是做法医的,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她都是适可而止的,陈安歌跟她说,她就听听而已,没有完全沉浸在其中。
再说,传统的八卦镜以玻璃镜面,红色外框的造型最佳,但是泳池里的这面镜子的外框为什么是黑色的?
很明显可以看出它是一块凸镜,那它放在这里的用途就是为了挡煞或镇宅,和现在这个游泳馆的情况相符。
那么这块镜子,有可能就是当时那个大师留下来,用来镇压在古墓里的那些恶鬼?
这块八卦镜除了外框是黑色外,它也并非是那么简单的造型。
中间的凸镜周围还由天干地支,先天八卦,河洛九星,再加上二十四节气组成,所以表面看起来是非常的复杂,秦蓁蓁不是干这行的,所以这里面深沉一点的含义,她完全看不懂。
秦蓁蓁在水底仔细端详了有一分钟左右,最长的时间,她能在水底憋气达到三分钟以上,可这次她在水底,越看这八卦,心里就感觉越慌,总感觉在自己周围隐藏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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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慌张的拿手电筒朝四处照了照,水底都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啊。
她稍微放松了,回过头来再看向墙上的黑色八卦镜,就在她刚回头的突然间,明显感觉到头顶好像有个东西在移动!她抬头朝水面看去,手电筒的光线也冲破了水面,直接照射到了岸上那个人的脸。
这样突然间抬头看见一张人脸,就算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脸,秦蓁蓁还是被吓到了。
慌张间,她一下子就吞进了一大口冰凉的池水,瞬间,她的身体是从里面一路凉到了脑门儿上,她慌张的摆动双手,赶紧浮上了水面,心里还直犯恶心;想起之前那些在泳池里的恶鬼,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还有好多身上还爬着蛆虫。
双手抓住池边,干呕了一下,可水是全部吞进肚子里了,怎么也呕不出来了。
她扒着池边,低头咳嗽了几声,头上便响起了一个柔和又带着些活泼的女声,“你好拼啊,居然跳进池子里去看那块八卦镜……”
秦蓁蓁立刻抬头,和站在池边,弯腰看着她的那个女生对上了眼。
对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可能还比她小一两岁的样子,留着长长的黑色卷发,抿着唇,正笑吟吟的看着秦蓁蓁。对方面色晶莹如玉,双目似一泓清水,清静而不张狂,波澜而不浮躁,给人一种亲近感,会觉得她是一个很美好的人。
她穿着一身浅色碎花小洋裙,纯色平底单鞋,朝秦蓁蓁伸出手,说道,“别犯傻了,先上来吧,小心着凉。”
秦蓁蓁想了想,不知道她是好人是坏人?
这里现在是命案现场,一个女生无缘无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拉住对方的手时,场馆内又响起一声异常镇定、又极为低沉的男声,他说道,“你怎么还是那么烂好心?这种时候,一个普通人会出现在这里?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最后是在质问她。
秦蓁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正矗立在那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游泳馆内也被全部照亮。
她看的清清楚楚,男人将双手揣在黑色裤兜里,带着冷漠的表情,又表现出自己与周围都与众不同的气质,眼神紧盯着秦蓁蓁。
这个男人的冷漠和他长相有些不相符合,他的样貌长得很英俊,属于少女们都非常的喜欢的类型,但他这样的眼神是很可怕的,或者说他天生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气质,用眼睛就能说话一样。
不过听到他这话,秦蓁蓁心里立刻不爽了,松了对方的手,又拍开她的手,自己撑着池边双手一撑,从水里爬了起来,然后全身湿透,有些窘迫的站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夏天的衬衫裙本来就薄,现在她的衣服全部湿透,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体上,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突然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自从她变得冷漠之后,还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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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岸上放着的背包,里面有她可以换的衣服,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女生看见她这样子,似乎瞬间就了解到她的窘迫。
转头看向那边的男生,皱紧了眉头,呵斥道,“你看什么看!给我闭上你的眼睛!说了不准看其他女人的!”
说着,那女生就跑到男生的面前,因为男生比较高,女生只有垫着脚才能伸手遮住男生的眼睛,一边遮一边又回头对秦蓁蓁说道,“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吧?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秦蓁蓁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又一头栽进了水里,像一条鱼一样,快速又轻盈的向泳池对面游去。
见秦蓁蓁又回到了泳池内,女生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慢慢的远离他,嘴里还嘟囔着,“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儿了?真想把你刚才的样子给拍下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啦!”
男生听她这话,邪魅一笑,从裤兜里抽出手,一把将女生的腰给搂住,用力一搂,将她给带回到了自己的怀里,弯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又吃柠檬了?听口气,最近是越来越酸啦……难道是怕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在我眼里就慢慢没了诱惑力?”
男生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诱惑呀,低沉着嗓音,搂着她腰的手还不时在她腰上挠来挠去,弄得她怪痒痒的。
她按住他作怪的手,语气娇嗔的说道,“你住手!这大白天的,你也注意点好吧!?真奇怪,怎么你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在外面乱来了呢,这怪癖……”
“不是我喜欢,是你喜欢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哦!”男生看她脸红心跳的样子,心里就越开心,忍不住双手将她给抱住……女生想要推开他,表现出来的却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这两人在岸边打情骂俏着,直到听见馆内水声响起,秦蓁蓁在对岸从水里出来,男生才松开了手,女生的脸早就红透了。
秦蓁蓁微微瞄了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好一对痴男怨女啊,不会是专门到这里来谈恋爱的吧?她拣起自己的背包,走进了女更衣室换衣服。
现在的女更衣室里非常的阴暗,就算是打开了电灯,但还是驱散不了里面的阴气,秦蓁蓁将背包放在挨着大门口的那排椅子上,尽量离大门口越近越好。
女更衣室里的深处黑色看不清,一排排储物柜横在中间,中间是走道,不知道在那深处,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赶紧脱下湿衣服,快速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她一股脑将衣服塞进背包里,然后背起背包快步往外走,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更衣室,外面的日光已经升起,刚好从游泳池的窗户照进来。
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看起来其实挺美丽的,而刚才遇到的一男一女,已经从泳池的西面来到了东面,两人蹲在墙边,女生什么也没做,就呆呆的看着男生在往墙上贴着什么东西。
秦蓁蓁走进一看,之前在这面墙上,不是贴着一张被毁掉一半的黄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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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只剩一半的黄符现在已经被他们给全部撕下,随意放在了一边,男生手里正拿着一张完整的符,小心翼翼的往墙上贴。
“你们在做什么!?”秦蓁蓁站在他们的身后说道,“你们到底是谁!?”这种行为,一般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吧?
那女生回头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惊讶道,“哦,你换好衣服了呀?可真快。”下一秒她又将食指放在嘴唇边,“嘘……别吵,你的眼睛不是能看清这里的一切吗?你为什么还这么惊讶?我们当然是在做好事啦。”
秦蓁蓁一愣,什么?什么叫能看清这里的一切?她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们新贴上去的黄符,和之前被毁掉的那张是一模一样的,他们怎么会有这种黄符?
“你们到底是谁……?”秦蓁蓁压低了声音,在他们耳后又重复了这句话,有点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
但旁边那年轻女生还是挺好玩的,学着她的语气,又重复的回答了她,“我们是做好事,是好人啦……”
秦蓁蓁索性就继续陪他们‘玩’下去,还是一副低沉的嗓音回答道,“你们私自闯入命案现场,而且还破坏了现场证物,我有权抓你们回警局做调查哦。”然后她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警官证,递到他们的面前。
两人转头往那警官证上一看,男生表情的比较沉着冷静,而那女生呢,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蹭的一下站起身来,“你,你是警察!?”
秦蓁蓁收回自己的警官证,嘴上立即露出非常职业的微笑,起身看着她回答,“没错。”
那女生立刻就慌了,扯了扯她‘男朋友’的衣袖,紧张兮兮的对他说道,“喂,我们碰到警察了,还不走?等下抓我们去公安局!我可不想再进去那里了!而且元哥也走了,去了也没人罩我们啦。”
男生已经贴好了黄符,被女生从地上拉了起来,面对秦蓁蓁这个警察,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漠风,盯着她打量了一会儿,男生突然对她伸出了手,并说道。
“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不如先握个手,咱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和别的警察的不同,你不会把我在这里做的事报告上去的,对不对?”男生游刃有余的解释道。
秦蓁蓁已经是第二次听他们说道有关‘自己的不同’了,暂时没去思考会不会把这件事上报,而是很好奇的问道,“我并不认识你们,可你们好像很了解我?你们又怎么知道我的不同呢?”
难道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男生无声的笑了笑,收回了手,而他身旁的女生眨了眨大眼睛,对她说道,“这个不用了解啊,你看你的眼睛,是灰色的,而你又不是混血儿,只有出生后开过天眼的人,眼珠子才是灰色的。你看见的,我们都能看见。”
秦蓁蓁立马全身都僵直了,这时才注意到那女生的眼珠子,似乎和她一样,瞳孔中也有些灰蒙蒙的,但她的颜色并不明显,不仔细看,还是会觉得她是很正常的深棕色眼珠,那她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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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能看见?”
女生点点头,“我当然能看见啊,我们都能看见。哎呀,这样说起来好麻烦,不如我来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王一缘,他是胤灵,他是天师。知道这里出事后,我们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亡羊补牢吧。”
“天师……?”秦蓁蓁从陈安歌那里听说过天师这个职业,天师是一种称呼,现在大多数人的理解,天师就是道士,但其实自称天师的人,都是道教创始人张道陵的衣钵弟子。
天师什么都懂,是很厉害的一个角色,捉鬼降妖,祭天修行,风水卜卦样样都行。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天师,这要看天分和成长环境,以及本人的体质了。
在现代,自称天师的人有的是,但大多都是骗子,没什么真本事,唬一唬家里老年人倒是可以,而真正有本事,有道行的天师已经不多了,秦蓁蓁只认识一个,那就是陈安歌。
所以,陈安歌现在是居无定所,因为全国人民都需要他啊!哪里不太平,哪里有妖孽作祟,他就出现在哪里,要找到他,那是很难,除非让他来联系你。
而现在,站在秦蓁蓁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天师?她心里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啊,现在真正的天师难找啊,比好男人还难找,她能那么容易遇到?
胤灵看见秦蓁蓁眼里全是不相信,也没极力要证明自己什么,因为他这次来,不过是想亡羊补牢,尽量把这件事情处理在可控范围内。
出事的这个游泳馆,在以前还没开始建的时候,他就劝过开发商最好别再动工了,毕竟人命关天,可开发商当时说这块地要不建了,损失的可不是几万块,而是好几百万了。
当初投资商和开发商在买地规划的时候,早已规划好了。
游泳馆旁边会建造三栋甲级写字楼,以后很多大公司搬来这里,这个游泳馆是可以作为所有公司员工的休息娱乐场所,不仅如此,写字楼里还会配备健身房,餐厅,用来提高这三栋写字楼的智能商业娱乐价值。
当年,开发商就是这样跟他说的,既然是这样,胤灵也就无话可说。
他也许是驱邪捉鬼方面的专家,但他不是搞金融商业的,那些赚钱不赚钱的事,他没有再多问,而是尽自己所能,把这里所有的恶鬼全部收服,保这个游泳馆在建成几年内是平安的。
但没想到这游泳馆才开业半年多,居然这么快就兜不住出事了。
胤灵想了想自己的布局,应该没有疏漏的地方,那问题就肯定是出在游泳馆里了,这不,今天大清早来到游泳馆里,一眼就看出问题出在哪儿了。
反正是差点没把他给气死,不知道谁把他请来的钟馗给调换了,放一个假的在那里,保个屁的平安啊!而贴在墙上的符咒,也许是某个熊孩子所谓吧,这些他都不计较了,立马拿了一张新的符来替换上。
秦蓁蓁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两个陌生人,如此镇定的坐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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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胤灵也没料到今天会遇上秦蓁蓁,所以他那句话说的对吧,还是缘分注定的。
游泳馆的那些更深一层的事,秦蓁蓁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些,她看着胤灵,还是不相信他居然是天师,要是陈安歌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用的反应?出现了另一个人跟他抢饭碗诶,陈安歌好胜心又强啊,那两人不得比个头破血流!?
王一缘看她一直盯着胤灵瞧,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里就开始打鼓了,嘟了嘟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为什么还一直盯着我老公看啊?”
“你老公?”秦蓁蓁确实又惊讶了,她真的以为这两人只是在谈恋爱呀,没想到居然已经结婚了?
“对呀,有必要这么惊讶么?”王一缘挺直了背,握住胤灵的手,一脸显摆的说道。
秦蓁蓁见她手上的动作,一副宣布主权的样子,瞬间明白对方这么问的意思了,嘴角微微一笑,“哦,我明白了,我解释一下,我对你老公并不感兴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只是有些不相信他的真实身份。”
陈安歌有时候会比较忧郁,主要是因为他的身份,处在现在这个社会会比较尴尬和特殊。
主要是因为,真正有点道行的天师,因为窥得天机,总要比普通人知道的多,那上天就会惩罚他,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天师道士命中必有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简单来说,不论男女,只要修炼天师这行,要么单身一辈子,要么就是不会有后代,再就是,最后闹一身残疾,孤独到老。
看眼前这个男人,他四肢齐全,面相也长得好,加上还已经结婚了,那他真正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骗子,要么就是来头不小,自己算出自己命中磨难,并巧妙化解了自己命中的劫难。
这边,听她如此怀疑,王一缘立刻急了,对于她来说,胤灵可是百分百的优秀,怎么会有人能提出质疑呢!?
“这位女士,听到这句话我就不高兴了哦,看在咱们是同类人,我们才跟你说这么多的哦,你怎么能怀疑他呢?看看他这个样子,多么的诚恳,他有必要骗你吗!”
王一缘一只手捧着胤灵的下巴,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面瘫脸’说道,她说完后,胤灵斜眼瞅了她一眼,眼底有些无奈,几年下来果然还是没变啊。
不过,谁叫他喜欢呢。╮(╯▽╰)╭
接着,王一缘继续夸张的说道,“这游泳馆里本来有那么多的游魂野鬼,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现在没了呢?还不是因为有他在哦!哈哈,没办法,天生体质就是那样,放在家里就是驱邪避凶的小能手哦!”
秦蓁蓁真是无奈的笑了,这话让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真棒啊,你老公还能驱邪避凶……”唬谁呢?
“你别不信!他天生纯阳命,没看见他脑门上烧起来的熊熊大火吗?普通小鬼看见了都得躲得远远的!还有他的血也是宝贝哦,收藏一滴在小瓶子里,戴在胸前,保证百鬼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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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缘拍着胸脯保证道,简直像是在推销产品一样;而胤灵呢,他是个比较谦虚的人,炫耀这种事就交给王一缘去做了吧,所以他就默默地听着,不说话。
秦蓁蓁眉毛一挑,哎哟,听她这显摆要是真的,那这人来头确实不小,纯阳命的人真的是世上少有啊,怎么算纯阳命呢,主要还是看人的生辰八字。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人便是纯阳命,古人把天干地支分为阴阳,生辰八字里只有阳天干和阳地支的就叫全阳,也叫纯阳八字。
天干地支中,其中除了申和寅之外,其他都带有阴,所以真正纯阳格的人非常的少;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这还是要看机缘的。
秦蓁蓁觉得这两人挺好玩的,就是女生有些中二,抿着唇点点头,“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想听听你们有什么解决方法?你打算怎么解决呢?难道你就打算换一张符就行了?”
问到了这件事的关键点,这才算是进入正题了,胤灵要真是那王一缘说的那么厉害,要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是小事一桩吧?
胤灵本身没什么表情变化,听到她这么问,只是站起了身,环视了整个游泳馆,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这些事本来可以避免的,但现在的人类越来越贪婪,我能有什么办法?这里的恶鬼之多,我一个人是收不过来的,不能彻底斩草除根,就算我再努力的去补救,还不是没什么大的作用。”
秦蓁蓁也亲眼见过被困在这游泳池内的那些恶鬼,确实,他就算再厉害,在面对如此巨大的数字面前,也还是有双手遮不住的地方。
只是,秦蓁蓁自小失去父母以及奶奶后,渐渐的就对别人失去了信任,没理由如此的去相信这两个才认识的人,“是数量太多你能力有限,还是你一直就是在吹牛皮呢?”秦蓁蓁也站起身问道。
王一缘这下是完全忍不住了,起身双手叉腰站在秦蓁蓁的面前,指责道,“你再说这些话就过分了哦!我们要是骗子,会知道这个游泳池这么多情况?我还告诉你,当年我负责这个工程,就是亲眼看到,从这地基下面挖出无数白骨,难道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啊。”秦蓁蓁说道。
王一缘气急败坏的还想继续说,却被胤灵抓住手腕,给带到了他的身后。
他和秦蓁蓁直接对视着,双眼在她的五官打量着,继而开口道,“你山根尖细,鼻梁削尖,个性上应该比较沉闷,喜欢独处,而不善于与人交往,甚至有时候会刻意地与周围的人保持一定距离。”
“不仅如此,你还是剑锋鼻,鼻头中央皮肉紧绷,很明显看到露出骨头的模样,形成了鼻骨如刀锋般突出,颧骨偏高,瓜子脸尖下巴面相的女人,大多势利,不仅感情淡漠,还尖酸刻薄,是克夫相。”
“不过你双目炯炯有神,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味,说明你是一个有志气,不屈不挠的女人,你可以选择不结婚,那样你的生活也会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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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的日子一定过得不开心,受过一些磨难,否则你还这么年轻,眼神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能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吗?那样我能算出你更多的信息,顺便证明一下,我并不是骗子。”
胤灵说完这一席话后,看她忽然转变成逃避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心里的伤痛,其实他也不想把话给说的这么直,但她不是想要证明吗?现在就证明给她看啊。
秦蓁蓁一直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胤灵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后,直接抓住了她的双手,并将她的手掌朝上摊开一看,她的左手掌心正中间,那里长着一颗黑痣。
秦蓁蓁慌张的收回自己的手,并退后了好几步,一脸绝望的模样,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胤灵嘴角微微一笑,“原来你怕的就是这个?”
王一缘好奇的走向前,追问道,“什么啊?你看到什么了?”
“传言说,掌心有痣者,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天煞孤星天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
“有人还说,在紫微斗数中,天煞孤星即为劫煞加孤辰寡宿,隔角星叠加,阴阳差错,邢克厉害。就算有贵人解星,也没有什么用。邢夫克妻,邢子克女,丧妻再娶,无一幸免,婚姻难就,晚年凄惨,孤苦伶仃,六亲无缘,邢亲克友,孤独终老。”
“简单来说,这类人会给周围的亲戚朋友带来一系列的厄运,严重情况的话,还会让家人大多遭遇不幸,或者直接死亡,最后孤独老死。”
“天煞孤星和杀破狼被外面的某些人称为两大绝命,所以也有人把天煞孤星叫做扫把星。这扫把星一出生,会给家庭带来灾祸,家无宁日,与她(他)在一起的人,都不得善终!”
这一席无比恐怖的话从胤灵的嘴里说出来,把王一缘也给吓了一跳,惊讶的张大嘴看着秦蓁蓁,心里想着没那么严重吧,只是手掌心有颗痣而已。
而秦蓁蓁呢,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在颤抖了,抱着自己的双臂,眼睛完全不聚焦的盯着地面,好像沉浸在她的某个回忆里……
王一缘在胤灵的腰上掐了一下,小声提醒他,“你怎么了,干嘛把话给说的那么直接!?”胤灵觉得自己很无辜啊,他只是把他看出来的东西给说出来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不过随后,胤灵想解释一下,“但是,外面那些传言其实……”
但胤灵的话没说完,就被秦蓁蓁给打断了,因为她是在不想再听下去了,她已经被这‘天煞孤星’四个字给折磨的够久了!不喜欢到现在还有人来提醒她!
秦蓁蓁的双眼变得有些木讷,突然就蹲下身哭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耳朵,大声说道,“你别再说了……我求你了,你别再说了……!”
就像是一瞬间穿梭回到了她六岁的时候,上学后她无法跟其他的小朋友在一起玩,因为其他人都不理解她,那些孩子的家长都说她是怪物,因为她总是说些莫名其妙,让人忌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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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鬼啊神啊的话,在大人的眼里,是不正常,是非常晦气的。因为家长不同意,周围和她同岁的孩子也不会跟她一起玩,她被所有人给嫌弃,被抛弃。
久而久之,一些风言风语就在小镇里传遍了,她的父母听到那些话之后,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想不通和担心,便带她去找了一个江湖术士那儿算命。
那江湖术士的样子到现在秦蓁蓁只模模糊糊的记得,瘦的很,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面无四两肉,脸颊凹陷,留着一撇山羊胡子,穿着灰色的汗衫,身上有股非常重的味道,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
江湖术士当年说的所有话,她肯定不可能到现在都还全部记得,只有一些很重要的话还心有余悸。
江湖术士看着当年的她还肉嘟嘟,没有长开的小脸,在最开始嘴里还说着,“你家这姑娘眼睛又大又圆,天庭饱满,鼻头有肉,脸颊丰盈,眼神温和,是个贤妻良母的面相……”
一切都说的挺好的,可到后来,江湖术士说要看手相,她就乖乖的伸出自己的双手给那人看,一颗如芝麻粒一样大小的黑痣,就在左手手掌心处,那江湖术士见到,脸立马就变了,“掌心有痣者,天煞孤星也!”
还说了如同刚才胤灵说的那些话来吓唬她的父母,可当时小镇里的人还是很迷信啊,她的父母一听她居然是天煞孤星的命,心里很难过,可又是自己的女儿,不想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抛弃她。
父母想着要保守住这个秘密,但没想到那江湖术士竟然是个大嘴巴,没过几天,秦蓁蓁是天煞孤星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周围的人更加不愿意和他们家打交道,而在秦家里,各路亲戚也开始行动了,而这正是秦蓁蓁噩梦的开始。
她哭着,哭成了一个小花猫,那些画面,如同噩梦般到现在都还缠着她,让她一夜一夜的失眠,她深陷在回忆里无法清醒过来,直到一个温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肩头,“秦蓁蓁……蓁蓁……”
那个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似乎还伴随着回音,将她从深深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的声音就像是重力一样,每一秒都在向他靠近着,沉稳又温润,非常的清新,让她着迷。
逐渐睁开她迷蒙的双眼,隔着眼泪,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他的轮廓,心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很开心,扫除了心里一切阴霾,无比的开心。
“是你来了……?”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服,就如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就不放了。
对方微微一愣,然后就见他点头,坚定的回答道,“是我来了。”
秦蓁蓁再一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瞬间她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清晰了起来,万万想不到眼前竟然会出现陆离的脸,他的眼里带着些许的担心,甚至还用手指温柔地将她脸庞的泪水给擦去。
还没见过陆离如此温顺的模样,他的面容,他的举止,以及在那一瞬间,看到对自己真实的关心,都让秦蓁蓁瞬间头晕目眩,心砰砰砰的跳,血压不停的升高,脸颊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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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离要将她扶起来时,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那样的触碰,让她浑身都使不上力了,脚又麻又软,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怀里了……
秦蓁蓁发誓,她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是真的腿没力了啊!
实在是太丢脸了!她咬紧牙关,想要自己站起来,脸上已经红的不行了,可最后又没使上力,又扑进了他的怀里了。
他的衣服上全是她买的洗衣液的味道啊,带着薰衣草的清香,这衣服是她亲手洗干净的。
陆离抓紧了她的手,面对她这样两次主动的‘投怀送抱’,他咳嗽了一声,佯装镇定,还是保持着理智;而另一只手不得不去搂住她的腰,才能将她给稳稳的扶住,让她重新站了起来。
王一缘把刚刚那一幕看的十分清楚,嘴里轻轻哇了一声,小手指勾住胤灵的手指,并拉了拉说道,“你看,还搂腰喔……”
她是满眼吃瓜群众的表情,看她那八卦的模样真是恨不得直接上去起哄了,胤灵在她脑门上用手指弹了下,提醒她,“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你还是少看!眼睛闭上。”说着就用手挡住她的双眼。
王一缘不爽的抬眼看他,“我都二十四了,我是成年人,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还有,你这个行为很幼稚。”说完,蔑视了他一眼。
胤灵被逗笑了,万年面瘫脸没绷住,终于有了笑容了,之后斜视的看了看她的胸脯,“就算你是二十四的年纪,但你的身体也才长到十四岁而已。”
王一缘一脸遭到了重击的吃瘪表情,瞬间就失血一半以上了,咳嗽了几声,心想这斗嘴皮子的事自己万万不能败下阵来啊,否则以后在家里她的地位就不保了呀。
她厚着脸皮挺了挺她的小平胸,说道,“怎样?现在超模都是平胸的!我骄傲!要说起来,你还更变态,那么喜欢一个十四岁女生的身体!”鬼知道他们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一个比一个污啊。
胤灵就败在她这句话上了,瞬间被怼的哑口无言,举双手投降。
这两人在旁边斗嘴呢,那边秦蓁蓁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站稳了脚跟抬眼看着身旁陆离,她从没有否认他长得不好看哦,更别提两人还是靠得那么近,他的手还环在她的腰上,她的另一种手被他死死的抓住。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看着对方,不是情到深处,盯着盯着就想做些少儿不宜的事,而是太过尴尬了啊!简直尴尬的简直要上天了!所以,大脑停止运作,话都不知道要说了。
两人都从来没想过,一丁点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挨得那么近,她还会被他给抱在怀里……
太不可思议了……秦蓁蓁的脑子乱成一团,就像是一团散掉的毛线团,又被一阵乱拨弄,现在是乱的怎么也理不清了。
而陆离的内心虽然是有些慌张,有些吃惊的,更多的感觉到是带着些许得意的……
此时陆离的内心的独白:秦法医,你以前表现的高高在上是吧?还以为什么事你都扛得住呢,没想到我这一来,你就朝我怀里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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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自恋的想道:嘿嘿,其实她早想要我抱她的吧?哎呀,这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要是让秦蓁蓁知道他现在心中所想,非得一巴掌扇过去不可。
然后心口不一的陆离开口了,“你,没事吧?”
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柔情,似乎在关心一个自己非常宝贝的宝贝,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现,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但还是让秦蓁蓁更加头晕了。
秦蓁蓁心慌的想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头越来越晕了?我的心为什么跳这么快?之前那些不舒服的症状又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头晕乎乎的,但这次却不觉得心里缺点什么了,反而觉得心里被装的满满,特别是被陆离这样关心着。
咔嚓一声,秦蓁蓁的头顶劈过一道闪电,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她再次用力推开了陆离,双手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胸口起起伏伏,眼中闪着泪光,紧张又害怕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对啊,陆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陆离觉得她脾气还真是捉摸不定,刚刚还那么乖乖的在自己怀里,突然就翻脸推开自己,扯了扯衣角,回答道,“我听到又出事了,就抓紧时间来命案现场看看,我刚才已经回局里销假了。”
说回正经的,陆离一进这游泳馆,就看见秦蓁蓁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哭,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无动于衷,而且好像他还隐约听见那男人的嘴里说着什么话,什么会带来灾祸,不得善终之类的话。
陆离抬眼向周围看去,竟然发现刚才那一男一女早就不见了!?
他赶紧追到大门口,因为他进来的时候把大门给打开了,跑到门口一看,那一男一女已经走出大门好远的地方了,要追,是追的到的,但是好像觉得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他又转身看看秦蓁蓁,反问一句。
“倒是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那两个人又是什么人?命案现场能让其他人随便进出?”
秦蓁蓁的情绪多少已经恢复了,深呼吸一口,回答道,“我也是想再来看看这现场,没想到会遇到那两个人。陆离,这件案子跟一般的命案不一样,也许我们需要帮忙。”
“谁?”陆离双手叉腰走到她面前。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游泳馆聚集了太多的恶鬼,一定要妥善处理……”秦蓁蓁想和他仔细解释一下,尽量让他接受自己的请求,没想到陆离却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别再跟我提这些了,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有多愚蠢!?你是警察,我也是警察,现在是在查案,不是在跟你玩过家家啊!这些话,你最好别在领导面前说出口,否则就不是我一个人认为你有神经病了。”
陆离就搞不懂她,为什么嘴里偏偏要说出那种话,就不能合群一点?这种话说出口,现在谁还信啊!
秦蓁蓁被他突然的怒吼给镇住了,双手不自觉的就握成了拳头,眼睛眨了眨,心里听到他这样说起是挺不是滋味的,但这样的情况她早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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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起了她的傲气,没有想和他对着干,反而是试探性的问道,“之前我跟你做的沟通,都白做了?”
陆离见她居然跟自己服软了,那试探的眼神,似乎是在期待着自己能理解他,紧握成拳头的双手,似乎又表达出她心里有多憋屈,又不想这样的屈服下去。
陆离的心一下子也软了,突然后悔刚才跟她那样的说话,连忙就换了一副面孔说道,“不是白说了,只是,你说的所有事,都没有实质的证据啊,我只听到你用嘴来告诉我,但我并没有看到实质性的证据。”
“做刑警的,不都讲求真凭实据嘛,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你应该不陌生吧?”耐心的解释道。
秦蓁蓁心想他不就是要证据嘛?
正好,现在那个胤灵的男人也走了,刚才他老婆不是说,他是纯阳命格,走到哪儿都驱邪避凶,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游泳池里的那些恶鬼,这时也应该回来了,那咱们现在就一起来看看好戏呗,看他们怎么互相伤害啊。
陆离看着秦蓁蓁嘴角莫名翘起的笑容,和她冷静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灰色的双瞳,没有任何身体语言的四肢,他依旧对她捉摸不透,她现在在盘算些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呢!?
秦蓁蓁大步向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另一边的男更衣室走去,边走边说,“说起来,你是一点都不信这个世界有鬼咯?那你现在敢一个人进去男更衣室里,待上十分钟吗?”
来到男更衣室的入口,往里面看去,黑洞洞的,还有凉飕飕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站在入口处陆离突然有些犹豫了,秦蓁蓁把他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挑衅道,“怎么?不敢么?害怕么?难道不想进去开开眼界吗?你不是无神论者么?”
“当然……”陆离的眼神在秦蓁蓁和黑洞洞的入口间徘徊。
“很简单,信则有,不信则无。你都不信这世上有那些东西,那你还怕什么怕?两个死者都是男性,说不定男更衣室里有什么遗留的线索,就算没有,你也应该进去了解一下!”
最后,秦蓁蓁递给他自己的手电筒,并非常暴力的把陆离直接推进去的。
陆离的眼前一黑,进入那个黑漆漆的通道后,瞬间觉得自己周围的温度直降了有两三度,凉的他以为这里面开了空调,汗毛全都立起来了,手臂上也全都是鸡皮疙瘩,内心还在不停地提醒自己,没什么好怕的,要相信科学……
他没有回头去看秦蓁蓁,而是径直走进了男更衣室,里面不算太黑,因为墙上还有一扇气窗,外面的光亮从那唯一的窗口照射进来,里面的情况只能算得上是昏暗。
他看了看入口的墙边,按了几下电灯的按钮,里面的电灯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断电了,还是这里的电灯坏了,看着手中的手电筒,看来她是有备而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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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打开了手电筒,一束光照亮了入口对面的一排灰色储物柜,他抬脚往里面走,一边观察整个男更衣室的布局。
这是一间非常方正的大房间,四面墙上都安装了加锁的储物柜,上下一共两排。
而在屋子的中间,横着立了差不多三四行的储物柜,通道是在房间的正中间。也就是说,房间里的布局其实有点像是八卦中的坤卦,用来表示的符号形式就是‘三’字从中间断开。
房间内储物柜的摆放就是‘三’字外面被‘口’包围,口就是房间里四面墙。
通道中摆放了一个长长的座椅,房间内所有的储物柜都是锁上的,陆离试着打开一个,但都是被锁死的,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房间内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在地上甚至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站在房间的正中间,手电筒往最房间里面照去,里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为了没有一丝遗漏,陆离心里有些忐忑的走抬脚往里面走去。
每走过一排储物柜,他都会左右看看,旁边两个角落里也都是整齐划一的储物柜,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很快,他走到了最里面,那里也没有任何发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怀着复杂的心情正准备回身时,忽听到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了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哒哒哒哒哒!声音像是立体的一样,在他的前后左右不停的回荡着。
陆离一下子感觉到有些头昏脑涨,甚至有些头昏!
他揉了揉太阳穴,闭眼低下头并甩了甩头,想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房间里不仅有脚步声,还出现了一阵吵杂的嬉闹声,整个更衣室就像是瞬间涌进了好多人,他们说着话,有些还在打闹,有些还在笑……
“哈哈哈……嘻嘻嘻……哒哒哒……”
听着那些声音,他不仅觉得头昏脑涨了,还觉得头痛,所有的声音一起冲进他的耳朵里,快要把他的头给挤爆了!
实在忍不下去了,陆离在更衣室里大叫一声,“闭嘴!”
也许是他的吼声确实有震撼力,那些吵闹声立马就消失不见了,整个房间瞬时又安静了下来,他头痛的情况立刻得到了缓解,睁开眼,抬起头,忽然一个黑影就在他手电筒的光影下,嗖的一下跑走了。
他心里一紧,拿着手电筒,立马用灯光去追赶那个黑影,站在通道里他一转身,便看见对面靠近出口的那一排整齐的储物柜上,不知何时,不知被什么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上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那个‘死’字写的歪歪扭扭,写的很大,占了上下两排的储物柜,并且应该是才刚写上去的,油漆都没未干,都顺着储物柜的表面在往下滴,从远处看,显得有些血淋淋的。
陆离先是一愣,第一反应是认为那是用油漆写上去的,虽然出来的效果确实有些吓人。
但他还是快速冷静下来,心想是谁这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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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无聊?当然只有秦蓁蓁啦!果然准备的够充分啊,是早就计划好的么?准备这么多东西,难道就只是想吓他一跳?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陆离心里认定这就是秦蓁蓁搞得花样出来,心里并没有太害怕,大步往前走,又回到了更衣室的门口处,仔细瞧了瞧那写在那储物柜上血淋淋的‘死’字。
本来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容,心里想着,这点小花样就能吓到他?呵呵。
可是几秒钟后,陆离脸上的笑容就慢慢的消失了,因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他的鼻腔进入,直接入侵到了他的大脑里,让他明白,这根本不是油漆的味道,而是真真实实的血液!
他伸出手,用手指沾了一点那柜上的血液,非常的黏稠,凑到鼻子旁闻了闻,确实是血液没有错!他自从转到刑警队,接手那么多命案,不管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的案件都数不胜数,血的味道他最熟悉!
从他最开始一闻到就犯恶心,到现在,已经能清楚的辨认出是否是人血,所以,他是不会错的!
这如果是人血,那……?可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这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陆离这时心里才开始犯嘀咕了,这不是秦蓁蓁在捉弄他,那会是什么在捉弄他?现在该怎么办?
对了,现在就该去找秦蓁蓁啊!他现在多少有些慌张了,赶紧拿着手电筒朝出口走去,经过黑漆漆的通道,重新回到那空间巨大的游泳馆,里面空空荡荡,不见秦蓁蓁的人影。
他拿着手电筒胡乱扫了扫,呼喊了一声,“秦蓁蓁,出来!我有事跟你说,别躲起来!快出来!”
他的声音在游泳馆里回荡着,但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回头再看了看那黑洞洞的通道,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那里,他朝前再走了好几步,来到了泳池边,手电筒在四周的角落里都扫了扫,也都没有发现秦蓁蓁的踪迹。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吗?
不可能的!她不是一直极力想在证明她说的话都是实话吗?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自己离开了?说不过去啊!
难道一开始自己就中计了?她来这里并不是简单的想查案?
陆离的内心一下子乱的一团糟,如果秦蓁蓁来这里真的是带有目的性的,而不跟他说实话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是因为不能信任他吗?所以对自己隐瞒?越是这样想,陆离的心就越来越堵,越来越难受。
正当他站在池边自怨自艾时,一个人影从旁边的角落里窜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来到他的身后,心中还有些惊奇都靠的这么近了,居然还没发现她?
然后按照计划吧,秦蓁蓁一下子从他的身后跳出来,大叫一声,“哈!被吓到了吧!”
好吧,其实这样的行为确实比较幼稚,但秦蓁蓁不过是想整整他啦,平常那么了不起的样子,倒想看看他被吓惨是什么样子。
陆离当时的反应,是真的被吓得不轻,转过身来看着她时,他满脸的惊恐,不像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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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身后吓他的人是秦蓁蓁后,他的眼内一瞬间闪过一丝放松,可放松了还不到一秒的时间,突见他的双眼突然睁大无数倍,眼珠子盯着她的身后,然后就开始往后退……
“喂,你干嘛!再退后面就是游泳池了!”秦蓁蓁看他要是再退就掉进泳池里了,赶紧提醒他
可这根本没用啊,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她的身后,眼看再退一步他就要掉进池子里了,秦蓁蓁立马伸手想要去抓住他,也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心有灵犀,陆离也同时伸出了他的手。
两人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她用上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将他拉回来,可还是没用,陆离已经一只脚踩空,整个人往后倒去,连带着秦蓁蓁也一起被他给拖进了游泳池。
扑哧……泳池内一阵水花溅起,两人抱在一起同时掉进了水池里,瞬间沉入了池底,水将他们裹住,水面好像又立马恢复了平静……
秦蓁蓁在水中睁开了眼,陆离被她压在身下,眼睛紧闭,全身僵硬,她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脸,他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就晕过去了?
她拽着他的衣服,想先浮到水面上去,可刚摆动了几下腿,身底下的陆离猛地睁开了双眼!
双眼同样是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看着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下面,秦蓁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一双苍白的手臂正抱着陆离的腰间。
哪里冒出来的手啊!?
秦蓁蓁心道一声不好,难道是池子里的恶鬼这下全都出来了?她赶紧指了指水面,意思是一定要马上上去才行,陆离奋力的反抗着,想要挣脱开那双如钳子一般的手。
秦蓁蓁也在帮他挣脱,可那双手像是铁一样,怎么掰,怎么掐都是没用的,反正就是死死的扣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水底;两人因为心急,体内的氧气是越来越少,陆离还吃进嘴里不少水,看样子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秦蓁蓁因为喜欢待在水里,早已适应了在水里,看样子还可以憋一阵子,可是这双怪手现在要是不解决掉,那陆离不得死在这里?
争分夺秒间,秦蓁蓁抬眼扫了扫整个泳池,意外的发现,泳池水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深到几乎要变成黑色一样,而在周围的水里,似乎有无数个肢体在攒动,正在朝他们这里游过来……
这下,秦蓁蓁越来越慌,让陆离尝试各种方法逃脱,可陆离都已经快缺氧昏过去了,那双手还是死死的扣住他!看着陆离缓缓要闭上的双眼,情急间,秦蓁蓁顾不上其他,在水下直接脱掉了她的上衣T恤!
陆离隐约间好像是看见她在脱衣服,可因为大脑缺氧,眼前全是雪花般的小白点,眼前很模糊,什么细节都看不清,这让他十分懊恼,怎么会没看见……
秦蓁蓁的上衣一脱掉,在她的胸口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血红的印记,形状为圆形,大小跟手掌心差不多,圆圈中间纹着非常复杂的纹路,像是一种神秘的宗教符号,或者是一种特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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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嘴里默念早已熟悉的咒语……
此时,在他们周围围绕的那些断肢残臂的恶鬼们,正一步步的朝他们靠近,他们简直是羊入虎口,那些恶鬼都兴奋了,一脸要吃掉他们的凶相。
整个游泳馆内也被无数个飘荡着的孤魂野鬼所包围,这里,活生生的变成了一间鬼屋。
也就在接下来几秒的时间内,泳池内闪现出一道亮眼红光,光芒朝四周分散,接着本来平静的水面突然掀起了半米高的水浪,然后以秦蓁蓁为中心,水中出现了一个漩涡,水往周围散开,只有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水的。
就犹如圣经里摩西分开红海一样,摩西向海中伸出权杖,耶和华神便用大东风使海水一夜褪去,水从中间分开,海中间就成了干地。以色列人下海中走在干地上,水在他们左右作了墙垣。
水虽然没了,扣住陆离腰的双臂也不见了,但陆离已经昏了过去,平静的躺在池底没任何反应,秦蓁蓁跪在他的身边,调整他的姿势,帮他做心肺复舒。
一下一下的按压他的胸口,期间随意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水墙’,那些恶鬼们全被禁锢在水里,紧贴着‘水墙’,拼了命的想要冲破水墙出来抓他们,可无论怎样它们都打不破‘水墙’,就急的它们开始鬼哭狼嚎。
而在游泳馆内飘荡的孤魂野鬼们,也无法接近他们,他们的头顶像是被透明的保护罩给罩住了。
陆离现在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半睁半闭,看着还有些翻白眼,秦蓁蓁心里十分的着急,深怕他就这样出事了,责任就在她身上啊!现在时间也非常紧迫,怕就怕,如果大脑缺氧的时间太长了,就算给救回来,也会造成很严重的后遗症。
“陆离!陆离……”她喊着他的名字,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的按压他的胸腔,可是他还是没反应!
“你倒是快醒醒啊!这就醒不过来了,你怎么这么弱啊!”焦急的呼喊道,最后秦蓁蓁只得俯下身子,双手抱住他的脸,看着他的嘴唇,有些犹豫,但现在可是在救人,有什么可犹豫的啊!?
豁出去了!她再低下身子,离他的嘴唇越来越近,他的呼吸已经十分的微弱,但两人靠的这么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这让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特别是在,她现在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的情况下……
碰到他冰凉的双唇,她浑身像是过电一点,头皮麻麻的,脑袋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四肢的感觉都没了,好像所有的感觉全都集中在他们触碰到的嘴唇上了。
那种触感是意外的柔软,并且没让她感觉到抗拒,甚至有种舒适感……
等等!秦蓁蓁你现在可是在救人啊!
她甩掉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立马轻轻掰开他的嘴,开始往里面吹气,吹完之后,抬起身子继续做心肺复苏,每做十五下胸外按压,然后再做一次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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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连续做了两次,陆离终于咳嗽一声,胸口剧烈的颤抖,从他嘴里吐出了一大口深色的污水,然后他睁开了眼。
可能是眼睛进了水,他先是抬手揉了揉眼,耳边听到秦蓁蓁非常兴奋的喊叫声,“你醒了!你没事就好,太好了,太好了!”像是在自我安慰。
秦蓁蓁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摇了几下,晃得他有些头晕,赶紧伸手过去制止她,“别再晃了,越晃越头晕,头晕得快要炸掉了。”
随后,他睁开了眼,第一眼,眼睛竟然是白嫩嫩的胸脯,而哎那胸脯正中间用红色的什么颜料或者涂料,画了一个圆形的图案,他完全认不出那是什么图案,皱起眉,再凑近了仔细的打量那胸前的图案。
这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的右手好像摸到了一样非常舒服、又软软的东西,凭这手感,他下意识的用力捏了捏,哇,好舒服……是什么东西手感这么棒呢!?转头朝自己右手看去,他看见了……
“流氓!”
不出意外的,陆离被涨红了脸的秦蓁蓁狠狠扇了一耳光。
陆离被这一巴掌又是扇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秦蓁蓁已经穿好了自己的T恤,但是脸颊上的红晕迟迟没有散开,并在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小女人的娇媚。
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弄得他瞬间都忘了自己被打的事,反而使得体内的血液开始躁动。
秦蓁蓁的双腿已经酸软了,但还是撑着墙,咬牙站了起来,对他说道,“快走吧,还想再留在这里被吃掉?”
陆离的理智慢慢的恢复,也站了起来,这才发现他居然站在池底?
但为什么他们的周围没有水呢?一转身,他看到了答案,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竟然让水都被阻隔在外了,而泳池的水竟然变成了深绿色,水里,还游荡着一些非常可怕的骷髅,死尸……?
“啊!”陆离惊呼一声,吓得脚底一打滑,往后倒,又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疼的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前屁股那伤才好啊……
是的,陆离也看见了,看见了那些腐烂的头颅张开大嘴,拼命的想要冲破这堵水墙,那画面有多震撼?他仿佛就是身在地狱。
秦蓁蓁赶紧上去扶他,嘴里嘀咕着,“叫你嘚瑟!现在这样子就该给你拍下来!你这样有多丢人你知道不!?”勾住他的双臂,费力的将他给扶起,陆离还瞪着水墙里的那些恶鬼。
他气喘吁吁,估计是被吓的,猛地抓住了秦蓁蓁的手,“你你你,看见了吗?那些东西……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刚才是谁说我骗你呢?现在信了吧?你屁股没事吧?”
秦蓁蓁担心他屁股受到二次伤害,所以就问他怎么样了,而他吓得嘴唇直哆嗦,现在说话都说不清楚了,秦蓁蓁就直接上手摸到他屁股上,这次就换她来占占便宜咯,“痛不痛啊?”
陆离点点头,可怜兮兮的说了一个字痛,秦蓁蓁真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抿了抿唇,忍住笑意,开始说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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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深水区,墙是一米八左右的高度,就算陆离站起身,个头刚好冒出墙头一些,但他也无法从这里爬上去,墙壁太滑了,又没有支撑点,再好的体力也是不行的,所以她这样说道。
“我等下把这法术给收回,水会再次涌过来把我们淹没,并且没有了这个屏障的保护,那些恶鬼就能来攻击我们;但在法术收回的瞬间,会有一个爆发点,能把周围所有的鬼魂全都冲开几十米远,这就是我们逃离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最多只有十几秒钟左右,我们要利用这十几秒的时间游上岸,并离开这里,不能浪费时间。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听清楚了吗?明白了吗?”
陆离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刚才到现在被吓得不轻也是事实,谁第一次见不会被吓到呢?
可惊吓之后,他听到秦蓁蓁的话就很快的冷静下来,毕竟在部队锻炼的那几年,也不是白白混过去的,遇突发事件要冷静处理,脑子要转得快,并且身体动作也要跟的上。
他深呼吸一口,站稳了身子嗯了一声,做好了准备。
秦蓁蓁闭眼,低头,嘴里又默念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咒语,瞬间,屏障消失,池水将他们再次淹没,强大的水流一下子卷住了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在池子中转了好几圈,拼命摆动四肢,想要摆脱水流,向水面游去。
水流太快了,瞬间就天旋地转,但无论怎样陆离都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至少两人不能在水下被分开。
就在两人拼命向上游去的时候,天旋地转之间秦蓁蓁看见了,看见在那一群向他们冲来的恶鬼中,那两名昨晚死去的死者,竟然也在里面!
他们面目呆滞,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雾,皮肤已经有些溃烂了,但比起周围那些肢体都不全的恶鬼,他们已经算是死有全尸了,迷蒙着双眼,他们也随着那一群恶鬼朝他们扑来。
秦蓁蓁的身体愣了一秒,紧接着就被陆离给拉着往上游,陆离用眼神告诉她,再不跑就被恶鬼吃下肚了!
两人一冒出水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来不及休息就拼命的往岸边游,他们身后紧跟着的是无数想要抓住他们、极度渴望撕碎他们灵魂,并想一口吃掉他们的恶鬼。
两人奋力爬上岸,秦蓁蓁的体力还是有限,跟陆离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陆离双手一撑就轻松上岸了,而秦蓁蓁还在奋力的往上爬,陆离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给拖了上来。
几乎在一瞬间,水里一直断手像一把剑一样,嗖的射了过来,再晚一点上岸,就会被它给抓住脚踝了,幸好陆离反应得快……
那些不能上岸,被困在水下的恶鬼们,还是像之前那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爬上岸,还一边鬼哭狼嚎着,十分痛苦的模样;这其中,秦蓁蓁回头又看到了那个混在恶鬼中的两名死者。
这样看来,那两名死者真的是被恶鬼给害死的,不是他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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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不容易上了岸,秦蓁蓁觉得浑身都无比的沉重,但也没让她有丝毫的休息的时间,陆离拉住她的手,就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不是说没时间了吗?还不快跑!”
陆离也是在上了岸之后才发现,原来不止水里面有怪物,连整个游泳馆里都塞满了那些所谓的‘鬼魂’!?
他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看它们身子都若隐若现,能够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看到后面的墙壁,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鬼?
从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日光,窗口好像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布,阳光被挡在窗口外,无法再照射进来。
他俩像是一阵风一样,陆离带着秦蓁蓁就快要跑到了大门口,奔跑的过程中,秦蓁蓁还有心思去询问他,“你刚刚看见了吗?那两名死者就在水里。”
“现在逃命要紧,我哪看得到这么多?就算注定我要死,我也要让你活下来啊!”陆离说的这绝对是真心话,谁会在这种逃命的时候还有空撩妹呢!?
那微微敞开的大门让他们无比的向往,可就在离大门只有五六米的距离时,陆离亲眼看见一个灰蒙蒙的身影从门边飘过,然后大门就被哐当一声,给死死关上了!
陆离停下了脚步,后面秦蓁蓁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撞得一阵生疼,捂着额头忙问道,“怎么了!?”
“门,被那些东西给关上了……”第一次如此清楚,如此清晰,就在他眼前发生的‘门自己关上’的事,让他在以前所建立的三观立刻全部崩塌了,原来以前他都被欺骗了,这些东西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不仅仅是门它自己关上了,他们还被那些在游泳馆内游荡的鬼魂给拦住了,他们只能站在原地,或者说两人是在慢慢的退后,直到最后被那些鬼魂给包围在其中。
陆离全身僵直,拍拍她的手,“你,你刚刚不是会用什么法术吗?再拿出来用用啊!”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他这话说的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还是认真的解释道,“那不是什么法术,是我的护身符!驱邪用的保护咒一天内也只能用一次,现在我是真的到山穷水尽了。”
她胸前的那一块印记,是陈安歌的父母为她纹上去的,当年陈安歌的父母是这么告诉她***,那一个护身符能保她一辈子的安全。
他们没有说谎,每次到她生命有危险时,这护身符确实救了她很多次。
陆离不知道说什么,反正现在秦蓁蓁说什么他都信,可难道真的到山穷水尽了吗?那些鬼魂慢慢的朝他们移动,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两人紧紧的挨在一起,给彼此提供仅剩的一点安全感。
在最后,陆离还不忘半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最后和你死在一起,真叫缘分呢?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啊?”
秦蓁蓁心想,都到这时候了,干嘛还提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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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那一瞬间,秦蓁蓁又想起刚才触碰到他嘴唇时的感觉,她心里一紧,有些慌张,一只手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话!?”
两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现在还有心思闲聊呢?
“那什么……你说你一直都没什么朋友,那不会是你的初吻吧?”陆离忍着疼,觉得自己真是用心良苦呀,说这些话,只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到被‘群殴’的时候,不至于太害怕,太痛吧?
“你给我闭嘴!什么初吻?吻跟人工呼吸你都分不清楚?你还做什么警察啊!”秦蓁蓁气的直跺脚,这人,还真是够不要脸!
“那有什么区别?不都要嘴唇碰嘴唇吗?方式都是一样的啊。”陆离故意跟她抬杠,见情况,他们好像是真的逃不了了,因为他们的上下左右都被包围了,这种死法,也太壮烈了一点吧?
秦蓁蓁不知不觉的就抓紧了他的手臂,因为被包围的压力,她没心情再和他去吵嘴,看看那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孤魂野鬼们……只要能杀掉他们,那在它们之间就多了两个名额可以去投胎转世,不用再游荡在人世间,痛苦度日。
这个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只是,别的鬼可以投胎转世了,而秦蓁蓁和陆离就得留下来,像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只能等到心中怨气消除,或者在找到替死鬼时,才能解脱……
周围的每只鬼都在跃跃欲试,想要先冲上前杀掉他们,这样自己就能先获得投胎转世的机会,可又对刚才秦蓁蓁放的大招有些害怕,以为秦蓁蓁是个很厉害的人,所以不敢贸然冲上来。
两方这样对视着,那些鬼是按兵不动找机会出手,而他们俩是坐以待毙,根本想不出其他的想法逃跑,只能在这儿瞎耗着,难道还能祈祷这些鬼能放过他们吗?
也许他们该感谢耽搁的这一段时间,秦蓁蓁也该庆幸自己刚才放了大招能约束他们一段时间,如果那些鬼是毫无畏惧的直接朝他们扑来,他们早就死翘翘,然后成为这里的地缚灵了。
当所有鬼都耐不住性子,全部朝他们扑来时,泳池内突然响起了诡异的敲钟声。
咚……咚……咚……
钟声在场馆内回荡着,接连敲了九下,然后声音停止了,陆离张大了嘴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在钟声响起的时候,那些飘荡着的鬼魂,还有池子里的恶鬼全都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直接照射了进来,阳光洒在了泳池的水面,淡蓝色清澈见底的池水无比平静,游泳馆瞬间也明亮了起来,陆离机械的转头看着秦蓁蓁,“这又发生了什么?钟声是从哪儿传来的?”
秦蓁蓁的双手还死死的拽着陆离的手臂,同样是吓得一动不动的环视了整个游泳馆。
突然脑海里就想起之前负责人说过的话,游泳馆的营业时间在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除了这段时间,游泳馆内不能有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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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颤抖的说道,“你的手机呢?看看现在几点了。”
陆离摸了摸自己的裤兜,然后从口袋里艰难的掏出已经湿透的手机,手机早已经报废了,连开机都不行了,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看时间吗?”
秦蓁蓁想起了被自己丢下的背包,回头看了看岸边,她的那个背包还完好无损的躺在地板上,她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掏出放在背包里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时间正好是上午九点整。
她彻底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力气像是一下子从体内被抽离,陆离走过来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给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解释道。
“我们果然是命大,居然正好卡在九点钟这个点,这个游泳馆的负责人口供你看了没?他说以前有个大师把这里清理过,营业时间只能在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之间,现在已经九点了,说明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安全了。”
……
陆离和秦蓁蓁走出游泳馆,见到那久违的阳光时,别提当时心里有多幸福了,完完全全的感受到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也没觉得冷了,然后就意识到他们的衣服全湿了,两人都很狼狈,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就笑了起来,陆离拉着秦蓁蓁穿过早上上班的人群,她低着头,真是觉得太丢脸了。
还以为陆离会带她直接回局里,但没想到几分钟后,这七拐八拐之间,陆离竟然直接带她进了一家商务酒店!
走到柜台的时候秦蓁蓁才抬起头,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着了他的道儿!
“开个钟点房。”
陆离拿出自己湿漉漉的钱包,里面的票子全都湿透了,但幸好没损坏,前台不太情愿的接过那湿漉漉的钱,然后再叫他们拿身份证出来登记。
陆离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前台,然后转头看看秦蓁蓁,她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提醒她道,“怎么没反应?身份证拿出来呀,难道没带么?”
秦蓁蓁双眼盯着他,那种眼神总感觉是自己做错了事,陆离心里也开始打鼓了,难道这一路走来又有什么事得罪她了?
秦蓁蓁对他说道,“怎么不直接回局里,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脑子里想些什么呢?”他心里是何居心难道秦蓁蓁还不清楚?难道真以为给他做了人工呼吸,他就能对自己肆意妄为了?什么思想啊!
陆离听她这口气,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身子靠着柜台,一手叉腰回答道,“我说秦法医,是你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吧?我们现在衣服全都湿透了,难道你不找地方先换干净的衣服么?还有,你不会没注意到,你的T恤湿了之后,全都变透明了吧?”
秦蓁蓁立马慌张的低头看自己胸膛,妈呀,还真是透明到啥都看清楚了!伸出双手挡在自己胸前,尴尬到又脸红了,想着自己刚才穿着那么透明的衣服,在街上走了好几圈,天啊,真是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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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家伙,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居然不说,简直太可恶!
秦蓁蓁气鼓鼓的,但也没话可说,拿背包挡在自己胸前,然后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很快前台小妹就把房卡给他们了。
陆离看了看房号,然后将房卡给了她,“你先去房间洗澡,我去买几件衣服回来。”
秦蓁蓁现在还能说什么反对的话,接过房卡就跑到电梯前,刷了房卡,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进电梯里了。
陆离见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跑掉,觉得还真有趣。
商务酒店旁边就是一个小商场,进去之后快速买了一套男士衣服换上,然后跑去女装店,这下他是长了见识了。
服务员问他想买什么类型的衣服,他真的想说,只要是能穿的就行了,毕竟他从没给女生买过衣服,没经验啊,完全没有头绪该怎么去卖,但看服务员那么殷勤的劲儿,他只能客气的问,“有什么推荐的么?”
这一问,那就不得了了,夏天女生穿的短袖T恤,短袖衬衣,吊带,短裤,热裤,五分裤,七分裤,九分裤,长裙,短裙,半身裙,连衣裙,还有什么雪纺衫,防紫外线的罩衫等等等……
这么多的选择简直让他无从下手,甚至哑口无言呐!不过给女生买衣服最方便的方法是什么,那就是买一件连衣服,买一双鞋就够了啊,都不用想什么搭配好看之类的,所以买裙子是省时又省力,还省钱。
所以陆离最后是带着一件粉嘟嘟的连衣服,他以为女生都喜欢粉色,还带了一双白色平底鞋回到酒店房间里。
提着两大包纸袋子,一走进房间,屋子里暗暗的、又非常的安静,窗帘什么的全都拉上了,他一关门,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可要是走错房间,那刚刚是谁来给他开的门?
“秦蓁蓁……?”
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隔了好一会儿才从房间里的最角落,传来秦蓁蓁的声音,“你,你把衣服放在床上吧,然后去浴室洗澡。”
“怎么了?还见不得人了?”陆离乖乖的走到床边,放下了两包纸袋,这才隐约在床的对面看见一个白白的身影蹲在那里,心里还在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奇怪的蹲在床头角落里?
陆离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和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她现在好像裹着什么东西在身体上,隐约看起来圆滚滚的,这时听见对面她略带紧张的解释道,“你不准再过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陆离站在离她四五步远的地方问道。
秦蓁蓁哎呀了几声,似乎不知该如何去解释,还是有紧张有着急的说道,“你别问了!把衣服留下,你去洗澡就是了。”
陆离眯了眯眼,认出她身上裹着的东西似乎是一床被子,再转头看看光秃秃只剩下床单的大床,心里一下子想明白了。难道她是洗了澡,发现没换洗的衣服,所以就一直光溜溜的裹着被子,在这儿等他拿新衣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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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的行为,好像一下子戳中了陆离的内心,莫名的觉得,当扒开她的那一层钢铁外衣时,发现真实的她却是十分可爱的!脑海中依稀浮现出她胸口那艳丽的纹身,那个纹身模样就这样被深深的刻进他的脑海中,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
陆离站在原地发呆一直没反应,这下把秦蓁蓁给逼急了,稍稍放大了说话的声音,质问道,“你还愣着干嘛呢!?”
陆离眼睛一眨,浑身微微一抖,回过神来时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默默的转身进了洗手间。
秦蓁蓁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紧张到绷直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然后再等了几秒,听到洗手间里水流的滴答声,这才站起身,裹紧了被子绕道床的另一头,拿过纸袋子又回到了房间角落的暗处。
因为光线很暗,秦蓁蓁看不清那连衣裙是什么颜色,或是什么款式的,心里有些着急,所以就赶紧的穿上了,穿上之后才发现,这裙子似乎没有衣袖呢?而且,好像还是一件吊带裙……
陆离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依旧是昏暗无比,窗帘依旧是全部拉上的,他擦着头发,叫了一声,“还不开灯?你还没换好衣服呢?”
角落里,秦蓁蓁的声音略显低沉,“你买的什么衣服?怎么连衣袖都没有。”
这个问题倒是让陆离有些始料未及,当时售货员推荐那条连衣长裙好看,他看着也觉得不错,颜色粉粉嫩嫩,长裙很适合身材高挑的女孩子穿吧。
秦蓁蓁身高资料里说是一米六九,不矮了,所以他觉得她穿肯定会好看吧。
“没有衣袖?怎么可能没有衣袖,那怎么穿?明明有啊,不是有两根带子吗?”陆离傻傻的回答道,他在大街上,不也经常见到一些女孩子穿着只有两根带子,露肩膀的衣服吗?
估计男生的某些心理都是这样吧,这叫占有欲,自己家里的女生,妹妹或者老婆,都不准穿的暴露,但是可以看街上别的女孩子穿着暴露一点……这就是本性啊。
那头的秦蓁蓁快被气吐血了,她从不把吊带衫穿在外面好吧?可以说她是比较保守的人,反正就是心理无法接受肩膀露那么多出来,会很不自在,很别扭。
但是现在不穿也不行啊,只有这一件衣服,有总比没有好吧?
“你穿上没啊?穿上了我开灯看看,应该很好看吧。”陆离看见被子已经被她扔回床上了,她应该穿好了衣服吧,而她也没反驳什么,陆离就转身走到门口,将房间里所有灯都给打开了。
灯光亮起的时候,两人都觉得很刺眼,不由得眯了眯眼,适应之后,陆离看着眼前很是拘谨,站角落里的那人,她抱着双臂,非常的不知所措。
可那件连衣裙穿在她身上真的是非常合身。
高腰的设计,显得她身材比例非常好,胸前荷叶边的设计,加上吊带倒觉得相得益彰,特别是那粉粉嫩嫩的印花,衬得她皮肤特白,整个人白的都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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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时,并不会觉得肩膀那儿过于的暴露。
陆离看的有些发呆,想象中知道她穿上这裙子会很好看,但没想到当她真正穿上时,真的整个人都改变了,不再是工作上的女魔头或女强人,而是一个温柔的小女人,看她一眼,就会忍不住想在她身边保护她。
秦蓁蓁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穿吊带,十分的不自在,双手紧紧的抓住手臂,弯下腰,看样子是又想把被子给裹上……
陆离赶紧冲上去把被子给抢走了,“很好看啊,你遮什么遮?你平常就该这样穿的啊,保证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秦蓁蓁是对自己不太自信,从小被别人叫扫把星,从小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她怎么能自信得起来?
而她自己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当陆离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一瞬间确实有些动容,自信心好像稍稍有些恢复一点,收回了要拿被子手,看到这行为,陆离知道她心里是默认了。
陆离嘴角不自觉的笑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那板寸头擦几下就干了,然后就回去了洗手间,把毛巾给扔回了架子上。
他自恋的再在镜子前看了看,一回身发现,秦蓁蓁竟然瞬移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前!把他给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儿的!?”
秦蓁蓁搓了搓手臂,尽量让头发挡在胸前,说道,“你弄完了吧?洗手间借我用一下……”她自己还没看到自己穿这裙子是什么样子呢,可又不好意思跟他说实话,说想照照镜子,所以就特别隐晦的这样说道。
陆离点了点头,“行,你先进来。”钟点房的洗手间比较小,她就站在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让一让,他心里寻思着自己就绅士一点,侧身让一下她,让她先进来后,自己再出去。
秦蓁蓁看了看,看他侧过身让自己的样子也觉得没啥问题,就抬脚先走进了洗手间,可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她脚上穿着酒店里的一次性拖鞋,而那一次性拖鞋其实是非常滑的,特别是踩在有水的瓷砖地板上,呲溜一下,要是当时没抓到东西站稳,那绝对会摔个四脚朝天。
“啊——!”
秦蓁蓁确实是太紧张了,一只脚刚踩到地板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没注意,直接就滑倒了,滑倒的瞬间,她双手的自主反应就是要去抓住身旁的陆离,陆离也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抓得紧紧的。
抓住他的手稍稍稳住,秦蓁蓁赶紧将另一只脚也跨进来,谁知刚借力稳住身形,她稍稍一动,双手下又打滑了,这次她是直接朝陆离扑了过去,陆离措手不及的接住她,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他的后背直接装在身后的墙上,两人才停住了。
秦蓁蓁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天啊,没脸见人了,好死不死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出糗!?
还是在当着他的面出糗,还把他也给牵扯了进来?她心里尴尬的要死,反正现在是不敢抬头看他的,宁愿就这样埋头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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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见她半天没反应,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她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现在这气氛那么奇怪,他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就这样两人一起沉默了一两分钟。
安静的洗手间内,陆离连自己的心跳声好像都能听见,那秦蓁蓁应该也听得一清二楚吧。这样抱着一个女生这么久,不管是哪个男生都会心跳加速吧?关键是,他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秦蓁蓁一直趴在他怀里没动静儿?
终于,他有些沉不住气了,右手拍了拍她肩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也不动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怀里的秦蓁蓁没有回答。
陆离心想,她要是不动,那就自己把她推开,毕竟两个年轻男女这样搂搂抱抱是很容易出事的。
双手稍稍一用力推开她时,他的左手又感觉到了那软软的触感,两人的距离稍稍隔开了一点,才发现他的手竟然一直放在她胸前!陆离简直快要冤死了,真的不是他耍流氓啊!
刚刚那么乱的情况,他也是慌张的扶住秦蓁蓁,谁知道他的手就正好放在了她胸口上了!?
秦蓁蓁现在脑子转的有些慢,低头看着胸前的手,还没像第一次那样直接赏他一耳光,而是再抬起头盯着他的双眼,似乎在说,喂,你的手摸到我胸了。
被秦蓁蓁那眼神一瞄,陆离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立马向这发起脾气来很厉害的‘女魔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故意,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刚才情况那么乱,我也慌张嘛,深怕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秦蓁蓁默默的低下头,抬起手准确的捂住他的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赶紧给我出去!”
陆离听话的逃出了洗手间,回到房间内,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今天算是走运还是倒霉啊……!?
两人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局里,而刑警队里的其他人同样都是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忙活了一整晚能有精神么?大家都是这个模样,所以也没人怀疑他俩的状态不对。
两人到了局里,一句话也没说,就分头回去自己的地盘了。
陆离回到办公室里,一坐下就感觉自己屁股蛋儿疼,还好之前在泳池里摔倒的时候,是屁股蛋儿先着地的,要是再把他尾骨给撞一下,那他估计就直接残废了!
秦蓁蓁回到法医组的办公室呢,看到莫思瑶和周嘉熙也是累的可以,坐在椅子上就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她也没想吵醒他们,坐回到椅子上,心里还一直憋着一口气。她的思绪现在真是乱的可以,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除了在游泳池内遭遇的一切,还有就是被陆离给占了便宜这事儿,她怎么也释怀不了!
愤愤的双手往桌子一拍,没理由就这样让他占了便宜还卖乖啊!今天他的命是自己救的,却被他连着占了两次便宜,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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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她这一拍,把周嘉熙和莫思瑶给惊醒了。周嘉熙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看那眼神都还睡得迷糊呢,可嘴里说的话却说的是十分的溜,“队长,我们没睡觉!只是有些累,想要闭眼休息一下……没,没睡觉……”
说着说着,又睡了。
莫思瑶比他要清醒的快,听到他傻兮兮的说这些话,赶紧朝他屁股蛋儿上拍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呢,大队长没来!”
周嘉熙揉了揉眼,这才清醒了,睁大了双眼从莫思瑶的身边扫视过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秦蓁蓁,看见她竟然穿着一件粉色吊带长裙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嘛!
和她已经一起共事半个多月了,从没见过她这样穿过好嘛!而且大多数的时候大家上班的都穿制服,她自己的私服,还真的从没见过有这样的!
莫思瑶也看呆了好嘛,特别是她穿上这样一身连衣裙后,就算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好嘛,这样的她,给沉闷又神秘的法医组倒是添上了靓丽的一笔。
这画风让莫思瑶也甘拜下风了,毕竟她也是一个很自恋的女生,可看到这个样子的秦蓁蓁,也觉得很美。
秦蓁蓁受不了他们俩的表情,不自在的抬起手来摸了摸肩膀,知道是自己穿的这件连衣裙惹的祸,可现在她也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所以让她不知如何适从。
“我知道我穿这件裙子工作很不妥,可是我现在没有换洗的衣服,我刚才去游泳馆再看了看,一不小心掉进泳池了,我现在只有这一件裙子。”秦蓁蓁解释道。
“噢,不用换!不用换!”周嘉熙和莫思瑶两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接着周嘉熙再说道,“师姐啊,我觉得你平常就该这样穿,完全就变了一个人嘛,非常漂亮。咱们队里那些单身汪看了,估计都得流口水了。”
这样一说,秦蓁蓁没话接了,或者是有些害羞,盯着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其实没在认真看文件,脑子里一直都乱糟糟的。
下午一点的时候,姜鸣做了陆离的跑腿,来到法医办公室叫秦蓁蓁,说是陆离让她去他办公室一趟。
秦蓁蓁立马起身,没有犹豫就赶了过去,正巧她也想找陆离好好聊聊呢。
姜鸣看着迎面向她走来的秦蓁蓁,走路带过的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连衣裙的裙摆也在空中飘荡,这画面立刻让姜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他印象中的秦法医吗!?反差也太大了吧!
秦蓁蓁走过他身边时,还带来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姜鸣立刻捂住自己的鼻子,别再闻了,闻多了会出事的!
秦蓁蓁从他身边走后,姜鸣还站在门口,和房间里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非常质疑的问道,“刚刚那个,还是秦法医吗?”三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一脸无话可说。
秦蓁蓁一把推开了陆离办公室的大门,一路上自动忽略了大家注视般吃惊又带着惊艳的眼神,这一切都是陆离害的,买的都是些什么鬼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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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本来坐在椅子上发呆,被突然闯进来的秦蓁蓁给吓得一抖,还以为又是游泳馆里的那些恶鬼来在他索命了!不过看见是秦蓁蓁来了,他稍稍松了口气,责怪道,“你不会敲门啊?”
秦蓁蓁怒气冲冲的走进办公室来,顺道将门给反锁了,陆离见她反锁门的样子,一时心里不免多想,好像吃亏的总是自己呀……?
秦蓁蓁站在他的面前,一句话没说,但却突兀的开始活动起筋骨来,一会儿扭扭脖子,一会儿拉拉筋骨,看样子是要干架的模样啊!陆离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后退了一两步,指着她说道。
“你要干嘛!?我叫你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这里是公安局,你是法医,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呢?”
秦蓁蓁仿佛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边压了压手指,一边绕过桌子朝他走去,听见那压手指的咔哒几声,陆离咽了咽口水,心里无奈的想着,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怕女人呢?可为什么现在看着秦蓁蓁,就觉得非常可怕?
“你别乱来哦!我可是会叫人的哦!”
陆离的眼睛瞄了瞄桌上的电话,秦蓁蓁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在他动身去拿电话的时候,她也扑过去,把他的手按住,不让他拿起电话,并且嘴角还带着微笑,对他说道,“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用的。”
陆离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现在一定要离她远远的,不然他肯定会遭殃,陆离这样想道。
可谁知他竟然直接被秦蓁蓁给逼到了办公室的墙角,秦蓁蓁虽然身高没他高,但现在的气焰已经达到了两米。
“要不是你,我今天会这么狼狈!?你还占我便宜,我打死你!”秦蓁蓁激动的说着,抬脚就要向他踢去。
陆离本来只是想挡住她的攻击而已,但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自主反应,只要是大脑发布指令说周围有危险,他的身体立刻进入战斗模式,秦蓁蓁的脚快要踢到他的大腿时,就先被陆离用手给挡住了。
紧接着,陆离接着出手朝她的侧腰位置出了一拳,但力道还是控制在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秦蓁蓁痛苦的叫了一声,呼吸瞬间像是停滞了一样,从没感受到这样的痛苦,整个人都僵住没反应了。
陆离趁着这个时间就抓住她的手,朝她身后一扭,将她的手反压在她的背后,并且还带着她整个人转了一圈,压住她的手,逼着她,让她往前走了几步,对准桌子,就让她弯下身子趴在了桌上。
就这样,她整个人立即被陆离给制服了,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秦蓁蓁眼角带泪的大吼道,用余光看到他还不松手,继续骂骂咧咧的吼道,“你快给我松手!你没品!我跟你势不两立!”
陆离听到她吼声,立马松了手,解释道,“我,我这是自然反应啊,谁要是想攻击我,我身体就会自然做出反应,这不能怪我啊,因为我自己也是无法控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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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扶着自己被打的侧腰,一只手撑着桌面慢慢的站了起来,眼里是充满了怒火,但又好像带着无比的委屈,转身盯着他说道,“无法控制?那你是不是想对我下死手啊?痛死我了!我今天就不该救你!”
简直是太屈辱了,没想到打他不成,反而被他给制服!
陆离看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腰都站不直了,这心里啊,好像也似被什么挠了一下似得,赶紧凑过去帮她扶住腰,认错道,“我该死我该死!要不然,你朝我胸口捶几拳,怎么解气怎么来,我绝不还手!”
秦蓁蓁推开他,怎么又摸到她身上来了呢!?
“算了!这个不说了,是我倒霉!我是来跟你算账的,在游泳馆,在酒店,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你该怎么赔偿我!?还有,你给我买的什么衣服,穿出去别人都一直盯着我!难为情死了!”
陆离听到这话一愣,完全能想象到其他男人看着她发呆,在心里流口水的样子,陆离立即觉得胸口闷的很,突然就不太高兴了,脸上赔罪的笑脸没了,把自己的警服外套给她扔了过去。
“把衣服给我穿好!不准再让别人看见你穿成这样!”
他是满脸‘我现在很不爽’的表情,秦蓁蓁呢,接过他扔来的外套,这大热天的穿外套多热啊,他是不是傻!?而且无缘无故的他又在不高兴什么呢?这变脸的速度都快赶上女人了!而且那什么赔偿的问题就这么被他给绕开了……
不过在这空调屋里,加一件外套也不觉得热,她索性就穿上了,嘴里嘟囔着,“这衣服你借我一天,明天我就还给你。”
陆离看着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时,心情这才舒缓了一点,把秦蓁蓁拉到了椅子上坐好,他就坐在她旁边,开始问正经的,“你腰没事了吧?还疼不?”要是弄出问题来,陆离得后悔死。
秦蓁蓁还不太适应他这关心的态度,警惕的说道,“没那么疼了!你找我来说什么?有屁快放!”
陆离现在找她单独谈话,那还能说些什么?早上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些事现在早已颠覆了陆离的三观,当然有非常多的疑问想要立即问清楚,忍耐不住,所以现在就把她给叫过来,给他解答问题咯。
“在游泳馆里发生的那些事,真的不是你故意弄出来的!?”陆离双手握的紧紧的,现在就想听秦蓁蓁说,那一切都是她在整蛊他而已。
秦蓁蓁不屑的一笑,“你现在怎么变得傻啦吧唧的?我能有那么大的能耐,给你弄出那么大的阵仗来?其他你要是不信,我胸口这护身符,你总该信了吧!?”说着,她微微拉下衣领,露出了胸前正中央的嫣红符号。
陆离就瞄了一眼,立马别过头去不看,这个时候就该非礼勿视,不然又得被秦蓁蓁给攻击。
秦蓁蓁见他非常自觉的行为,心里舒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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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仔细回想了在游泳馆发生的事的整个过程,那些寄居在游泳馆内的鬼魂和恶鬼倒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的重点,倒是他刚到游泳馆时,听到从那个男人口中所说的一些事。
“其他我们不说了,我就问问,天煞孤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一听到那个男人说起这个东西,你就很崩溃的样子?”
陆离的话让秦蓁蓁始料未及,她愣了愣,心里很是冒火,什么话也没说,立刻站起身就想走。
但是被陆离给拦住了,他抓住她的手腕,“你站住!那个男人的某些话,是不是说到你心坎儿去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
然后,陆离将她的左手抬起,看到了她手心的那颗黑痣,那个男人说的话,他还记得一点,什么传言说手心有黑痣的人是天煞孤星,会害亲人,还会克夫,还说什么会一辈子孤独,这些话对一个女生说,不会觉得太残酷了吗?
秦蓁蓁内心最敏感的一点被触碰到了,她非常的排斥,想要立刻离开,但是陆离就是不放手,她的力气又比不上陆离,只能一个劲儿的瞎嚷嚷说,“你放手!你赶紧放手!管你屁事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好讨厌!”
秦蓁蓁挣扎着,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湿润了,真是个爱哭鬼呀。
陆离真不知道这些话对她的影响能有这么大,想要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直接将秦蓁蓁给抱进了怀里,她挣扎,他就抱得更紧,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安慰的拍拍她的背。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不别讨厌我。我只是想了解你,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陆离用了死力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他觉得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拥抱。
而在他怀里的秦蓁蓁,刚开始挣扎了几下,后来发现他力气太大了,挣脱不了后她就安静了,双目瞪的老大,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汹涌而澎湃,像是要从他的胸膛跳出来一样,十分的有劲儿。
而这样的怀抱,也是她始料未及的,自从她的父母去世,她的奶奶也跟着去世后,从没有人再给她这样的拥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像是天塌了,都还有他帮忙顶着的错觉,秦蓁蓁的内心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陆离也没很快就推开她,心里想着,只要她还需要这样的拥抱,他就会一直抱下去。秦蓁蓁渐渐的被他的拥抱所干煸,悄悄的闭上眼睛,只想多多感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拥抱。
好久好久了……她的内心一直重复着提醒自己,在她的生命中除了爸爸妈妈,除了奶奶,除了最好的朋友丁凝,再也没有谁给她这样温暖的拥抱了。
秦蓁蓁的思绪有些凌乱,小时候那些江湖术士说的话,还有被大家排斥的画面都历历在目,但是陆离的脸也时不时会出现在她眼前,幸好,幸好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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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脸憋得有些发红,因为秦蓁蓁突然开始用力,抱住她,双手狠狠的勒着他的腰,力气还不小呢,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了,所以有些憋得慌。
稍稍低头看她紧皱着眉头,双眼紧闭,看她的样子似乎又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回忆?所以才会那么用力的抱他,像是要勒死他的节奏!?
陆离突然有些害怕,本来挺美好的一个拥抱,她可别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仇人,想杀了自己吧?他赶紧快速的拍拍她的肩头,出声提醒道,“秦蓁蓁,你在想什么呢?你还记得我是谁么?你在哪里么?”
把她的双手给拉开,按住秦蓁蓁的双肩,摇晃了几下,“你醒醒!别把我当你仇人了!”
秦蓁蓁睁开眼,无辜的看着他,“谁把你当仇人了?是你自己要抱的,现在还不准我抱了?”她虽然思绪有些凌乱,但意识还是非常清楚的,她知道现在是谁抱着她,不可能把他当成自己仇人。
再说,她那‘仇人’早应该遭报应死了吧!
“抱,是可以。但是别那么用力,腰子都快被你给挤出来了。”陆离看她情绪已经恢复,所以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并有拉着她坐回了椅子上,这次变得小心翼翼的提起。
“有些事,如果是心里的一根刺,你更应该说出来,大家现在同事一场,我又是你上司,了解你,知道什么是你的底线,知道你真实的自己,才更能让我们在工作上合拍,我又能安慰你,开始新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呢?”
秦蓁蓁觉得自己就是他那个拥抱给收买了,抱了之后,他这样一直追问自己的往事,心里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反而有种想说出来的想法。
手里拽着长长的衣袖,她低着头缓缓地开口了,陆离没想到自己还真能把她说通,果然,拥抱是万能的。
“天煞孤星这四个字,我其实到现在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是骗人的。可我从小就一直因为‘天煞孤星’这四个字,被镇上所有人给排挤,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过来的。”
“嗯……”陆离轻声回应了一声,他自己也想到这一层了,也只有从小缺爱的孩子,才会表现的那么特立独行吧。
“我六岁那年,我妈妈带我去算命,那个算命的老头当时可能也有四五十岁了,瘦不拉几的,刚开始看我面相还说我天庭饱满,鼻头有肉,眼神温和,脸上也肉嘟嘟的,说我是贤妻良母的面相……”
听到这儿,陆离这个本来一点都不迷信的人也笑了,“那年你才六岁是吧?哈哈,六岁的孩子,哪个不是鼻头有肉,脸上肥嘟嘟的?那是个什么算命的,根本就是个骗子吧!”
秦蓁蓁一听,他总算是说了句靠谱的话,附和道,“对啊,你都明白的事,为什么当时我爸妈就是没弄明白呢?后来那骗子无意中看到我左手掌心的这颗痣,就开始说,掌心有痣的人,是天煞孤星。克夫克兄弟克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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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吃惊道,“这种事也有人信?电视电影说的倒是挺多的,但现实生活里,真有人信!?”
“当然啊。当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家又是在一个小镇上,镇上那些人的思想还是很迷信封建的,再加上那骗子又是个大嘴巴,没出几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天煞孤星的事,就没人跟我做朋友了。”
“从三岁开始,我的人生发生变化,到六岁,感觉就到了一个转折,那个转折就像是一条不归路,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秦蓁蓁失落的说道。
“三岁?你三岁时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胸前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上午在游泳馆里发生的事,你能再跟我仔细解释一下吗?鬼……这东西,真的存在!?”陆离说起来都有些害怕,因为这件事已经早已超出了他的思维。
但是谈及到这件事,秦蓁蓁的脸色又变了,没有多说其他的,而只是提醒他。
“我很认真的跟你说,那个游泳馆警方不能随便处理,要么就直接封了那游泳馆,再也不准人进去,要么就请懂得人去处理那个地方。你既然都已经亲眼目睹了那么多,我现在说这些,你应该会听的吧?”
“就算我听有什么用?其他人呢?我怎么跟老马,怎么跟领导交代?”陆离现在心里也是担心得很。
“你说的话,总比我说的话有分量,你是中队长嘛。”秦蓁蓁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但又被陆离给拉住,“你还有话没说清楚呢!”
“那些事我不想多说,这种事你少知道一些,对你自己也有好处。”秦蓁蓁想叫他放手,陆离脾气也倔,心里就是想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她不说,就一直缠着她非说出来不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陆队,死者家属的事你来处理下,他们在办公室里快要闹翻了。”
房间内秦蓁蓁和陆离对看了一眼,她耸了耸肩,“真不巧,你去忙你的吧。”陆离一脸不开心的模样,然后命令道,“你是法医,你也跟我一起来!一起去应付那些家属。”
秦蓁蓁双眼瞪着他的后背,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来敲门的同事见他俩一起出来,吃惊极了,再看了看办公室里有没有其他人,见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那这么说来,刚才他俩是单独在一间房里哦!?
秦蓁蓁整理了一下思绪,确实因为游泳馆的问题,而忘记了那两个死者,以及他们的家属。
秦蓁蓁之前一直想要申请解剖,想要知道那两死者的具体死因,到底是溺水身亡,还是另有隐情。
但是他们俩的家属,都不同意解剖,其实这都可以理解,毕竟孩子都死了,还要在孩子的身体上开刀,做父母的接受不了。
死者的家属们在公安局待了一夜,由梁明达负责他们,谈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把他们的工作给做通,而汪瑞那边现场痕迹检查的结果报告也还没出来,大家只能这样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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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进了休息室,里面坐着那俩死者的父母,两位母亲看起来都很虚弱,眼睛哭的又红又肿,俩父亲的状态也不是那么好,沉默的抽着烟,看来梁明达已经安抚好他们的情绪了。
只是,那平静的状态没持续多久,所有一见到陆离的出现,一下子就扑了上来,说自己儿子不能被解剖,求他放过自己的儿子。
估计是陆离天生给人一种是领导的感觉,都不用别人介绍他是谁,这些家长就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低。
几位家长以拽住他,就拽着不松手了,嘴里虽然说着求他的话,但动作和眼神上,却是像在威胁一样,那些话的真正意思是,你要是不同意我带走我儿子,我们就砸了你这公安局!
陆离双手都被拽住完全反抗不了,但这个时候就算他们各种无理取闹的纠缠,他们做警察的,也不能随便动手。
现在舆论、造谣可是厉害得很,特别是政府工作者,只要一和老百姓发生冲突上了新闻,媒体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那都是信手拈来。
陆离扫了他们一眼,做父亲的是要冷静一点,站在一旁只是盯着他,而做母亲的,就上手拽住他的衣袖和手腕,他只得放大自己的嗓音说道。
“你们别这样,解不解剖其实都不是我说了算了,这都要交给专业的法医做判断。而且,我们想要解剖的主要原因是,确定死者是被他杀,还是意外溺水身亡;这一点是要弄清楚,也直接影响到我们对案子的直接定义,刑事案件和意外命案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处理方式。”
“父母失去了自己的子女,我完全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也完全理解你们不同意解剖的心里!但是你们要明白,不给这个案子一个正确的判定,你们孩子如果是被他杀的,你们难道不想抓到凶手,不想为自己孩子报仇吗!?”
“要是你们不同意解剖,那就是亲手让杀死你们儿子的凶手逍遥法外!”
陆离说的这些话,其实梁明达都给他们说了不知多少次,但就是说不通,而家属们一听到他也这样说,一下子像是被鞭炮给炸了一样!
其中一位父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陆离就开骂。
“滚蛋!你们做这些破警察都给我滚蛋!别给我扯这些没用!我们就是想要留孩子一个全尸!我必须马上领回我孩子的尸体!不管你们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叫人来抢!至于他们有这样的下场,那都是报应!那几个孩子都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们了,都是报应!全都是他们自找的!”
秦蓁蓁和陆离听到这些话都吃惊了,怎么会有亲生父母说自己孩子的死是报应了呢!?
她和陆离其实都还没搞清楚这些家长的状况,之前一直被游泳馆里的事所困扰,没去关注死者家属这方面的情况,所以才会在状况外。
梁明达见他们又激动了,赶紧走上来,费力的将妈妈们从陆离身边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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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告诉他们,“这里是公安局,你们要在这里闹,那还不够格!现在,给我乖乖的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不然就告你们妨碍公务!全给我蹲看守所去,那是不是就舒服了!?听清楚没有?全部给我回去坐好!”
他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梁明达这么一凶,那些家属们都是心里憋着话,但没敢和他有正面冲突,梁明达最后拉着陆离和秦蓁蓁走出了休息室详谈。
三人回到了刑警侦查队的办公室,梁明达把现在所有掌握的信息都告诉了他们,在这些信息其中,那三名幸存目击者提供的信息是占大多数的。
他们五个朋友都是刚成年不久的学生,来自同一所大学,其中欧阳倩、沈晓和苏青是大一的新生,两名死者汪安和邢泽宇是大二的学生。
欧阳倩认识汪安,所以他们五人就成了比较要好的朋友,周末的时候会约出来,一起玩。
他们中间有一对是情侣,便是汪安和邢泽宇。
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是被隐藏起来的,学校里没多少人知道,只有他们五人知道,大家都是年轻人,现在也不是旧时代了,所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比较能接受。
这一次呢,他们五人想要来一次冒险,因为听说了游泳馆闹鬼的事,就约在了那天晚上,一起去那里游泳。
游泳馆的事,其实周边的人好像都听说了,都说那面闹鬼。
说的最多的是,在旁边写字楼经常晚上加班的一些白领,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低头往楼下的游泳馆看的时候,每次都会看到,从游泳馆里照射出深绿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游泳馆的窗户,看的清清楚楚。
而在那深绿色的灯光下,玻璃窗上又浮现出无数个黑影在飘荡,一个人看到就告诉第二个人,然后看到的人多了,就传的越来越厉害,很多人都知道了。
加上游泳馆的营业时间又特别的奇怪,晚上又不准有人进去游泳馆,而进去过游泳馆的人,都说那里面的摆设也奇怪,墙上贴了奇怪的符咒,角落里还放了很面相很凶的钟馗造像,就这样好多人都信以为真了。
他们五人无意间听到了这个传言,年轻气盛就想进去看看,想弄清楚传言里说的是否是事实。
不过他们还是怕怕的,就把时间选在了五六点左右,那时候太阳还在天空中高挂着,他们就大着胆子砸破了窗户所闯了进去。
后来发生的事,秦蓁蓁也听欧阳倩说过了,当时汪安和邢泽宇要是没一起在水下‘打情骂俏’,而是上岸和其他人一起聊天,估计也不会一起死掉作对亡命鸳鸯。
秦蓁蓁得知俩死者之间的关系时没怎么吃惊,这种事她见的多了。
以前她在刚工作时也遇到过,接警说某小区住房里死了人,她和前辈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一个男人全身**的死在床上,床铺凌乱,身体以及脖子上还有很明显被绳子捆绑的痕迹,下体那时候是还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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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秦蓁蓁和前辈仔细一检查,发现那死者的**以及内部直肠都已经脱肛了,全身还发现很多细微的小伤口。
逼问了那报警人,那男人才承认,他们当时其实是在啪啪啪,在玩S/M呢,又是玩捆绑又是玩窒息游戏的,没掌握好度,不玩死才怪。
但陆离听了心里就不舒服了,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实话他是无法接受男男在一起的,虽然这种事早就听怪不怪了,但每次一遇到这种事他心里就是不舒服,接受不了。
不过,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他们的父母会说是报应了,在父母的保守的想法里,同性恋就是不准许发生的!这样会遭报应,还会让家族蒙羞。
圣经里也说过,同性恋是绝对禁止的,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那就犯了罪,要受到惩罚的。
所以,这样被家长认为是报应也无可厚非,但在秦蓁蓁看来,他们只不过是选择作死而已,要是他们昨晚没有去那间闹鬼的游泳馆,他们就不会死,现在的结果完全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我要解剖才能确定死者的真正死因。汪瑞那边的报告还没出来么?”秦蓁蓁说道。
“还得再等等。”梁明达说道,“对了,他之前跟我说,他要再去一趟游泳馆提取什么痕迹物证做对比。”
“什么!?”
“什么!?”
陆离和秦蓁蓁都异口同声的说道,梁明达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激动哦,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紧张的回答道,“对啊,有必要这么惊讶么?”
秦蓁蓁和陆离又是默契的对看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担忧,秦蓁蓁追问道,“他什么时候去的!?”
梁明达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想了想回答道,“估计就半个小时之前吧,发生什么事这么紧张啊!?”
陆离什么话都没说,就是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紧张,拿出手机,走到窗口前给汪瑞打电话,不出所料,电话直接提示不在服务区,他把这事儿给秦蓁蓁一说,秦蓁蓁赶紧叫他带点人,一起去游泳馆。
梁明达也一起跟着去了,正好在走廊里遇到了关庆、莫思瑶还有周嘉熙三人,他们两队人一碰头,关庆拦住他们说,“这么急急忙忙的去哪儿啊?家属那边的事儿解决了吗?”
陆离拍拍他的肩,“正好,你们现在都去休息室那边和家属他们周旋一下,我们要再去一趟游泳馆,要是那家属闹得实在不行,就去找老马帮忙。”
莫思瑶是个好奇心重,又重口味的女孩子,不然怎么会选择法医这个专业呢?拦在他们面前,“怎么一个个一次两次都往游泳馆那里跑啊?看你们的样子,遇到什么事了?我也跟着去看看?”
秦蓁蓁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就别来乱参合事了,留在这里,帮关庆打圆场,最好能说服那些家属同意解剖,时间紧迫,我们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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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瑶还是想不死心,但被周嘉熙给拦住了,他们上级的事儿,做下属的还是别去瞎参合了。
还是他们三人,带着几名警察一起赶去了游泳馆,车顶的警灯是打开的,可以直接闯红灯,所以十五分钟的路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车上,陆离对秦蓁蓁小声抱怨道,“那地方我还真不想去第二次……哎。”挠了挠头,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还没回过神呢,现在又要回去那是非之地?难受,想哭。
车子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场,一群人来到游泳馆门前,看见大门紧闭,和周围繁荣的景象完全成鲜明对比的游泳馆,陆离还以为汪瑞是凶多吉少了,但为了救自己兄弟,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汪瑞!”推开门,一走进游泳馆,陆离对着整个游泳馆大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游泳馆里回荡着,在池边提取水样的汪瑞,差点被吓得直接掉水里去,跟着他的一个徒弟,也抬起头和他默契的看向匆匆赶来的他们,所有人全都紧张兮兮的。
而汪瑞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手里拿着试管,站起身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们咋都来了?”
“你没事吧!?”陆离担心他生命安全,一脸‘你死了我不知道得多伤心’的模样,反观汪瑞了,还一脸懵逼的状态呢,啊了一声,说道,“我没事啊,我怎么会有事?我只是来提个水样而已。”
陆离这下就疑惑了,怎么他来这里就没事呢?为什么他和秦蓁蓁在这里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一遭呢?疑惑的眼神看向秦蓁蓁,而秦蓁蓁本来也弄不懂,但她看着周围安静的环境,突然脑子一灵光,就想通了。
她露出无奈的笑容,又傻傻的微笑摇头,感叹道,“我跟你一道,怎么脑子都变傻了呢!?你忘了现在几点吗?”
陆离经过她一提醒,也想通了,现在才下午两点多,还没过四点呢!没过四点,那些恶鬼就不会出来害人,所以,他们是白担心了!估计是被那些恶鬼给整怕了,所以一跟这游泳池沾边,他们就紧张起来。
陆离赶紧招呼后面的人是虚惊一场,让其他人就先回局里去忙了。
然后呢,他和秦蓁蓁和梁明达就留下来陪着汪瑞取完水样,回去的车上,汪瑞和梁明达就问他们了,“做什么这么紧张啊?那游泳馆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陆离坐在车里的第二排,靠在窗边,哼了一声,“不对劲?那是很不对劲!那个游泳馆你们在晚上的时候别去,千万不准去,这是命令。早上九点到四点之间去是没事的。”
梁明达和汪瑞互看了一眼,有这么严重吗?
这时呢,他们就想起了那三个目击者的口供,所有人的口供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全都说汪安和邢泽宇是被水鬼给拖下水害死的,现在一结合秦蓁蓁和陆离的反应,难不成那游泳馆里真的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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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瑞首先是不赞同的了,问道,“陆队,你不会真的信那几个大学生的口供吧?只是现在秦法医还没尸检解剖,没确定死因,你不能这么盲目的做出判断啊。说不定汪安和邢泽宇并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他们三个人给害死的,所以他们才会编出那么难以置信的话吧?”
陆离表情严肃,看了一眼秦蓁蓁,她立即懂他的意思,反驳道。
“编?这种事你编个给我看看!他们都是成年了,已经不是小孩了,该懂得道理都懂了,要真是他们下毒手杀人,智商就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在明知道自己说出那些事,警察是不会相信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不编一个更靠谱的故事呢?为什么非要扯上这些古怪的事?”
秦蓁蓁说的这些也有道理,汪瑞稍稍沉默了,但心里还是不太相信这些鬼神之说,转头看看陆离,他一言不发,就质问道,“陆离,你也这样想?你觉得他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陆离转过头来,看向他们两人,想了想说道,“我怎么想?我这个人只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听到陆离说这句话,汪瑞稍稍有些放心了,还以为他们理智的中队长这么快就被秦蓁蓁给洗脑了,“这才对嘛,本来就是眼见为实……”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陆离就做了个手势让他先别慌着下定论。
“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个游泳馆很危险。”陆离的话让其他两人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万万没想到会陆离说出这样的话。
汪瑞更是无法理解了,气呼呼的说道,“陆离,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迷信了?我们现在是在查案了啊喂!你以为是在拍电视连续剧吗!?”
“我还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就是亲眼见到了,所以我才不得不相信!”陆离一拍大腿非常激动的说道,现在没有谁能比他更纠结了,他正在和自己的三观作斗争啊。
汪瑞一下语塞了,看了看陆离和秦蓁蓁,觉得他们简直是走火入魔了,陆离都被秦蓁蓁给带偏了,只把希望留在了梁明达的身上,转过身,对身旁的梁明达说,“你不会也相信这些胡说八道吧?”
梁明达的大脑现在是乱糟糟的,他跟陆离没有两年也肯定有一年半了,不算长但也不短,要了解他是绰绰有余的。
陆离绝对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乱做决定的人,在工作中,他就肯定不会乱说话!他现在那么确定的说那游泳馆是真的闹鬼,就肯定是亲眼见到过的吧?所以梁明达现在也无法做出判断。
汪瑞看他眼神左右摇摆,不确定的模样,就踢了他一脚。
“怎么你也变这样了!?什么水鬼害人,根本胡说八道!我这边已经出来的一些结果,窗台上的脚印全都是那五个学生的,没有第六人的脚印,水里的头发经过DNA对比是欧阳倩和沈晓的,根本没发现有第六个人的DNA,怎么可能会是水鬼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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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是不会发现有第六个人的线索,鬼是人么?鬼害人了,还会留下线索告诉你是它杀了人吗?”秦蓁蓁也参与到了争论中。
汪瑞的内心因为陆离的态度而有所动摇,但他只是不愿意,不愿意让一个女人来对他指手画脚。
感觉秦蓁蓁来到这里之后,就对他们各种发号施令,就是一副喧宾夺主的模样。
男人的心里肯定会有大男子主义的,汪瑞不想自己被一个女人给牵着鼻子走,所以才一直不肯妥协,要陆离在私下单独跟他说这些,他也许还能更接受一点。
但现在他也已经无话可说了,最后阴沉着脸摆摆手说。
“算了,我现在不争论这些了,我这边没发现他杀的证据,那你们就没办法跳过家属同意强制解剖,这件案子,不管怎么样这个案子都还是被定案为意外命案。”
秦蓁蓁突然回忆起,之前在泳池里看到那两死者的模样。
那就说明可以确定汪安和邢泽宇就是被恶鬼给害死的,在游泳池里都看到他们的模样了,还会有错吗?她突然想通了,现在解不解剖好像都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那个游泳馆的情况该怎么去解决。
在车上后半段时间,他们四人互相都没说话,到了公安局大门口,汪瑞带着自己的人直接回他们组了,秦蓁蓁拉住陆离,说道,“现在就别去纠结什么解剖不解剖了,你忘了,我们在水里,已经看见了两个死者?”
说实话,当时在水里被卷的晕头转向,他还真没看清水里是否有那两个死者,但既然秦蓁蓁那么确定,那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点点头继续听她说。
“你就让家属把尸体带走吧,这件案子就定为意外死亡。”
“如果是这样,那不就没我们啥事儿了?”一旁的梁明达接话道。
“对啊,按照程序的话,只要定案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可是那个游泳馆我不能不管,我会想办法自己去处理的。”秦蓁蓁说的好像自己并不需要别人的帮忙,或者说并不需要别人来瞎参合。
陆离双手叉腰,下午三点钟站在太阳底下晒着,甭提有多酸爽了,问秦蓁蓁,“你是说,我和你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可以当做是没发生过?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这件事就不用我管了!?”
秦蓁蓁抬手遮着阳光,皱眉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陆离真没想到她是一个这么‘忘恩负义’的女人,上午他可是救了她一条命啊,要是没他,靠秦蓁蓁自己的体力,她能跑出那个游泳馆?恐怕连上岸都不行,现在居然说‘抛弃’就‘抛弃’他了!?
“不行!我不同意!这件事既然我已经参与其中,我就不会那么早退出。现在开始,你必须把你所有想法都告诉我!你的一切行动都得听我的,我要是不同意,你就不能行动!”陆离命令道。
秦蓁蓁真是被气得可以,没见过这么缠人的男人,反问一句,“凭什么啊?这案子都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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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凭我是你上司,你就得听我的!而且,这案子现在还没结呢。”陆离转头看向梁明达,“你也听见了?现在开始,你就帮我监视她,要是她不告知我就单独行动,你马上通知我,我非把你逮着不可!”
秦蓁蓁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逼急了,说了一句,“你这是妨碍我的人身自由权!你敢!”
陆离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就开心,嘴角一歪,笑着回答道,“我为什么不敢?你要是不信,那咱们就试试看咯?”用她说过的话来对付她,心里别提多爽了。
秦蓁蓁现在是无话可说了,只得往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陆离没反应,一脸我一点都不疼的模样,她又狠狠踩了一脚,哼了一声往局里走去。
陆离和梁明达还站在原地,陆离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抬起自己的脚揉啊揉,嘴里念叨着痛死我了的话,梁明达看到这画面真是无语了,陆离怎么他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啊!?全都是秦蓁蓁惹的祸?
……
秦蓁蓁瞒着陆离,偷偷去找了人口管理大队的同事帮忙,让他帮忙查一个人的资料。
不过呢,那男同事并不是那么热心,开始还给她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比如,“随便查一个人的资料是不允许的,除非你是有公务在身,但你现在是出于私人目的要查资料,所以我想……我应该帮不了你……”
秦蓁蓁听到这话是一脸懵逼,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直接拒绝了她?不过之后秦蓁蓁才总算弄懂了这个人的意图了。
那男同事见秦蓁蓁没勉强他,转身要走,赶紧又叫住了她,“这个秦法医……要我帮忙,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那要怎么办呢?”秦蓁蓁回过身,觉得他话里有话。
“秦法医,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有空的话能赏脸一去出去吃顿饭吗?我觉得你很优秀……”
原来是来搭讪的!?看着这个男同事,一米七零的个子,却有一百八十斤重的体重,秦蓁蓁真的是下不去手啊!可他的意思明明是只有答应了他的请求,他才会帮她查人,这下她就有点难办了。
如果现在她转身就走,去找陆离帮忙,应该不出几分钟,就能把人给查到,但她真不想去求他什么事,看到他一副得意兮兮的的样子,真让她忍不住想出手揍他一拳!
所以吧,秦蓁蓁因为有求于人,就算对对方没什么兴趣,但她还是要脸上带笑的回答,“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哦,回去看看我的行程表再做决定,好吧?但你能不能现在就帮我查查啊?”
对方也不是傻子吧,也带着笑脸回答她,“那不行,要不你看看你现在能不能查到行程,给了答复之后,我才会帮你查人。”这完全是在威胁啊!趁人之危!明知道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还那么刻意刁钻。
秦蓁蓁对他的印象分打的更低了,但是脸上还是得表现出很随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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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拿出手机,心里纠结着该怎么办,她不想找陆离帮忙,只因为他那强势的性格,知道自己在找人,又欠他一个人情后,肯定有什么事都得来烦她了。
而且她是有些私事想去找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想让陆离知道!
拿出手机看了看,也就这几十秒的时间里她也做出了决定,笑脸相迎的对那男同事说,“哦,我突然想到我这个周末没什么事,不然咱们周末就出去吃顿饭吧?”吃顿饭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是吧?
对他没感觉,大不了到时候晚餐AA制,之后就拒绝他,不就没事了么?
那男同事得到这个回答,非常高兴的点点头,看表情是早就是在意料之中了,赶紧就回到电脑前热心的给她查起资料来了,找的非常的仔细,“王一缘……是哪个一?”
“我也不知道是哪三个字……”但秦蓁蓁拿起了纸笔,凭感觉写下来了王一缘三个字,然后递给了那位男同事。
这一查,全市只有一个人叫王一缘,是个女生,年纪二十四岁,和秦蓁蓁在游泳馆遇到的那个女生年纪相仿。
她赶紧伸长了脖子看看资料里的照片,虽然现在大多数身份证拍的照片,和真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但她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照片上的王一缘,不会记错的。
赶紧记下了王一缘的电话号码,以及她的家庭住址,顺便瞄了一眼她配偶的那一栏,果然啊,他俩还真结婚了?不过胤灵这个名字和姓氏还真够特别的,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麻烦了,谢谢!”秦蓁蓁将地址和电话手抄一份,就准备离开了。
刚一转身就被身后那位同事给叫住了,她疑惑的转头,那位男同事带着笑意问她,“不知道秦法医喜欢吃什么菜?是地道的中国菜呢,还是喜欢吃西餐?西餐又喜欢哪国的西餐呢?中国菜能不能吃辣呢?”
秦蓁蓁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大家也同事一场嘛,以后肯定还会遇到需要他帮忙的时候,把同事关系给闹僵了就不好了嘛。
虽然秦蓁蓁平时表现的很冷漠,但那只是表面,她内心还是一个挺善良的女孩纸,所以吧,她尴尬的笑说着,“中国菜就好了……不要太辣,微辣可以接受……”
“好好好,这些我都记下来,那秦法医留个电话吧,到时候我联系你。”男同事积极的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让她自己把电话号码记下来,秦蓁蓁无法拒绝,继续在他的手机里记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走了之后,秦蓁蓁还有些懊恼。
这次真的是失策了,明明可以用其他战术去逼他就范的,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别人给牵着鼻子走了呢?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估计都是被陆离给影响的,真是倒霉……”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陆离的声音突然响起,秦蓁蓁被吓了一跳,啊了一声,抬头看向前面和两三人一起的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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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下意识的赶紧把手中的那张纸条给放进兜里,心想着,她自己说话明明挺小声的啊,怎么这都被他给听到了?他还真是神出鬼没的。
刚刚陆离正跟其他部门的同事一起做事呢,一下电梯,迎面就看见秦蓁蓁低着头走着,手里握着一张小纸条,然后就听见她说自己坏话了。
这些他都不去计较了,可看秦蓁蓁一见他就慌张的收起手中的小纸条,他心里就起疑了。
“往兜里放什么呢?拿出来我看看!”命令道。
陆离觉得她肯定是又瞒着自己偷偷做什么了,心里非常憋屈的想道,游泳馆那事就已经警告她了,不要单独行动,不就是怕她有危险嘛,但怎么就不和他好好合作呢!?
秦蓁蓁当然不会给他看那小纸条啊,她费了那么大精力特意去找王一缘的资料,就是想再找到他们两人,问一问胤灵关于天煞孤星的那些事,和她自己的命运。
以前她有问过陈安歌,可陈安歌说,命运这些事都是天机不可泄露,他那时候还没修到那个能窥得天机的阶段,所以他对并没有跟秦蓁蓁过多解释过天煞孤星那些事。
秦蓁蓁心里一直想知道那种事到底可不可信,可陈安歌从不给她透露她的命运是否已定,所以现在能遇上胤灵,她就想去把自己的身世给弄个明白,这些年受的苦,总不能受的不明不白。
陆离见她没反应,就伸出手来,态度强硬,“给我!”
秦蓁蓁护住自己的上衣口袋,退后了两步,回答道,“你别管我的事,你去忙你的吧!”说完,她就往回跑,不坐电梯了,跑到楼梯那儿自己跑上楼了。
陆离这边和同事还有事呢,看她跑的那么快,气的是牙痒痒的,这姑奶奶有时候是真的要气死人呀!懂不懂什么叫团队合作啊!是不是特立独行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瞒着,那还合作个屁!
陆离心想着,该治治她了。
……
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周末,清晨秦蓁蓁在自家的卧室独自醒来,生物钟在七点唤醒她。
看了看时间,想起今天不用上班,她一下子全身放松,躺在床上准备继续睡……
睡了不知多久,太阳已经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了进来,她再次醒来,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到床边有个黑影动了动……她一下子睁大了眼,抬起头朝床边看去。
这时候,只看到一个黑影穿过卧室的门,消失了,并在同时,客厅又传来了‘咚咚咚’跑动的脚步声。
她赶紧掀开毯子从床上下来,不是强盗、不是小偷那就只能是那个不请自来的小鬼了!
她穿着一件纯棉的白色睡裙,裙子有些短,而且有些皱了,特别是裙摆的位置,布料皱得折了起来,露出她匀称白皙的大腿。
她打开门,屋内的脚步声也立即停止了,但一个黑色头发,穿着灰色短袖和黑色短裤的小孩儿出现在她的卧室门口。秦蓁蓁和对方静静的对望了一会儿,也有可能是因为大清早还没睡醒的缘故,她在门口站了老半天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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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呢,那面色苍白的小男孩儿倒是先朝前走了一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扯了扯她的睡裙;裙摆刚被扯动,秦蓁蓁这才有了反应,赶紧拍开那个小男孩儿的手,警告道,“不准碰我!”
小男孩儿无辜的往后退了几步,秦蓁蓁略显的有些厌烦,“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啊?我说了我很忙,没时间去管你的闲事!你别再来了,好吧!?找别人去!”
她转身走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冰箱,里面只剩下一盒牛奶。她把牛奶拿出来,倒在杯子里,连杯子也变得冷冰冰的,她突然一下子没了胃口,随手将牛奶放在了桌上。
看着站在客厅还赖着走的小鬼,秦蓁蓁是真的快没耐心了,径直朝窗边走去,那小鬼似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伸出手晃了几下,意思是求她别那样做,但秦蓁蓁直接无视了它的动作,站定在窗台前。
双手抓住窗帘,回头看着它说道,“你不走是吧?不走我就把窗帘拉开了哦。”
小鬼站在原地,似乎很倔强的样子,就算是这样威胁它,它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秦蓁蓁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一把拉开了窗帘,刺眼的太阳光芒将整个屋子都给照亮了,沙发上坐着的骷髅异常显眼。
秦蓁蓁再回头时,那个小鬼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松了口气,心想早就该识趣走了嘛。
看到窗户上贴着的歪歪扭扭的黄符时,秦蓁蓁又叹了口气,这些东西都白买了,没啥用还是撕了吧。
正当她在一张一张撕黄符的时候,她眼睛顺便往楼下一瞄,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正在往她所在的这栋楼靠近。
她缓缓将身子探出窗户,眯眼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然后她确定了,是陆离找上门了!
但秦蓁蓁想不通啊,心里想着,这个时候他来这里找我干什么?工作上的事可以找周嘉熙或者莫思瑶啊,今天她休息啊喂!
她一下子心里就开始慌了,手忙脚乱的胡乱把黄符全部给撕下,然后就慌张的又合上了窗帘,转身看着她死气沉沉的家,她哎哟了一声,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然装没人在家好了?等下不管他怎么敲门,绝不开门!
秦蓁蓁刚这么做了决定,下一秒又觉得这样做很莫名其妙啊。
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为什么就不让他进来呢,万一他有公事来通知她呢?这样想想,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遇上陆离,思绪就不正常了。
她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好几圈,似乎是在等着陆离按她家的门铃,转了有四圈左右,她家的门铃响了,她全身像是被电触了一下,想去开门,可慌不择路竟然一抬腿就撞上了茶几的角,疼得她呜咽了一声,抱住自己的腿,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这瞬间的疼,真是让她想动也动不了了,眼泪都给疼出来了;门又被敲响了,然后她听见陆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秦蓁蓁,你在家吗?是我,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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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刚才她腿撞到茶几上的声音,被外面的陆离给听见了,这老屋子本来也不怎么隔音嘛。
疼过了最疼的那一阵,秦蓁蓁睁开眼,第一眼发现了之前老缠着她的那个小鬼,又出现在屋子的角落里,正抱着自己的双腿蹲在饮水机旁边,瞪着它那双委屈又幽怨的大眼睛。
秦蓁蓁现在是没时间去管它,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然后一瘸一拐的起身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陆离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白T恤加牛仔裤,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还穿的这么年轻,是故意的吗?不过他的样貌看起来也不显老,这一身打扮走出去,还真会有人误以为他是阳光大学生呢。
“干嘛。”秦蓁蓁靠在门框上,一手揉着自己的腿,有些怪罪又冷漠的问道。
陆离看着她还穿着睡衣,眼神一路往下瞄,看到她正揉着自己的小腿,本想关心几句,问她怎么了,但在秦蓁蓁的眼里,他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外边色狼一样,二话不说就把门就给关上了。
陆离还在状况外呢,碰了一鼻子灰,敲了一下门,又问,“你又怎么了!?”
秦蓁蓁没有回答,红着脸赶紧回卧室里,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总不能穿着这样的睡衣和他说话吧?
陆离在外面等了有五分钟,直接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他还以为这姑奶奶又生他气了,现在躲着他不见他呢,结果没隔多久门开了,见秦蓁蓁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加短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去换衣服了。
陆离第二次走进她的家,看到沙发上那坐着的那骷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秦蓁蓁叫他坐,他乖乖坐下,然后去厨房拿了个水杯,倒了一杯凉水给他,回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牛奶,她就顺手拿起来准备自己喝。
结果呢,陆离看到她给自己是一杯白开水,她却喝着牛奶,很无辜的说道,“为什么你喝的是牛奶,我却只能喝白开水?你就是这样对客人的吗?”
秦蓁蓁低眼瞄了一眼自己这杯冰牛奶,没想到他还会介意这些,她也无辜的回答道,“这杯牛奶我之前就倒上了,我家牛奶已经喝光了,这是最后一杯,如果你不介意是我喝过的,这个给你喝哦。”
像是哄小孩一样,把杯子递到他面前,陆离反而是一笑,“你觉得我会是那么小气的人?跟你开玩笑的。”
秦蓁蓁眉头皱了起来,大清早的来我家就是来跟我开玩笑的?立刻冷下了脸,说道,“大清早的你来找我做什么?不用上班吗?”
陆离笑着笑着就尴尬了,不就是想逗逗她啊,怎么她就是不会笑呢!?真无聊!
还是说回正经的吧,“你休息,我也休息啊,这个周末咱们单位不忙,我让大家都休息了,只留了两个人值班。不过,我听说……你这个周末有约了啊?”
秦蓁蓁最开始还搞不懂他在说什么呢。约?什么约?她向来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的,怎么会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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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见她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就觉得她是在装蒜,“你别糊弄我了,你觉得是你的演技好,还是我的眼睛更好?”
“周伟自己都说了,传的整个局里的人都知道了,你答应了周伟的约会,今天晚上要跟他去过二人世界吧?”
陆离说起这件事,心里就不舒服,越说越不舒服!“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某人跟我说过,她身边没朋友,也不会轻易和同事走的太近?那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经过陆离这么一提醒,秦蓁蓁这才回想起来了,她答应人口管理大队的那个同事一起吃饭的事,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陆离,“那个同事,叫周伟么?”
看她那一问三不知道的模样,陆离真是气儿不打一处来,用手狠狠拍了三下桌子,“你连别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答应和他出去约会!?”
秦蓁蓁被他这拍桌子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抱着冰冷的水杯缩了缩身子,整个身体都往大门口转了过去。
小时候……舅舅和舅妈在打她之前,也会这样用力的拍打桌子……
陆离看她这反应也太大了一点,之前不是不怕他吗?还跟他叫板呢!怎么现在自己这一吼,她就害怕了?
而同时,在他刚才拍桌子的时候,那声音,也把躲在一旁的小鬼给吓到了。
小鬼瞬间被惹怒了,调皮的它身子一闪,突然就准备骑到了陆离的脖子上,双手抓着陆离的头发,似乎想要把他的头发给拔下来,但刚一骑到陆离的脖子上,它猛地又被一股力量给冲开,摔到了沙发上,并碰到了沙发那边上的骷髅。
骷髅被撞歪了,并且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就像是硬硬的骨头碰到一起的声音,陆离警惕的转过头去看,发现骷髅的头歪了……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指着骷髅问,“你,你确定它只是一具‘普通’的人体骷髅?”
秦蓁蓁因为陆离刚才拍桌子的行为,一下子陷入了回忆,听到他这句话,稍稍理智了一点,转眼朝那边看去,看到那调皮捣蛋的小鬼,被撞得晕晕乎乎的倒在沙发上,感觉它这是在自作自受。
她点头说道,“对啊,就是一具‘普通’的人体骷髅。”
陆离怀疑的再看了一眼那骷髅,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疑心太重,甩了甩头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你真的不知道周伟的名字?”
秦蓁蓁摇摇头。
陆离急了,“那你说说,你都不知道别人的名字,你为什么答应他的约会?你在试着交朋友之前,都不先去了解对方吗?”还是她从没谈过恋爱,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陆离心想,难道自己还要手把手教她怎么谈恋爱吗!?
“我……”秦蓁蓁也不想说实话,反正自己这事儿也和他没关系,干嘛说的那么明了?“你就为这事专门跑一趟?哎呀,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回去吧。”
这就要赶他走了,陆离抓住她的手,让她先别着急赶自己走,并忍不住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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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周伟怎么跟他同事说的?这事儿都传到我耳朵里了!周伟说,他今晚一定把你拿下,还说,想试试你私底下是不是也那么一副冷漠脸。”
秦蓁蓁听后,嘲笑了一声,心想,那个周伟还真是自信心有点高啊,还想直接把她给拿下?这种话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么?
让她秦蓁蓁这才弄明白了,敢情陆离专门来她这儿跑一趟,是来专门给自己提个醒儿的?这样说起来,他也是有心了,就是怕自己被骗又吃亏嘛,她心里这样想还想通了一点,语气温柔了一点,回答他。
“陆队,你就不用瞎担这个心了,我自己有分寸呐,你觉得我会吃亏在周伟手上?”
这陆队叫的多生分啊,陆离听着心里不舒坦,就直接霸道的纠正道,“私底下别叫我陆队,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外号都可以。”
“你外号叫什么?”
“离哥。”
好一个离哥啊,秦蓁蓁忍住没笑场,还是依着他说,“那好吧,离哥,我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而且我答应他去吃饭,只是因为欠他一个人情,我今晚去了就回来,权当是还他一个人情,你别瞎担心。”
陆离见她神情自若,说话落落大方,眼神也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他心里还是想了解清楚,“什么人情,要你亲自和他去吃一顿饭去还?你拜托了他一件很大的事?”
秦蓁蓁心想,就只是叫周伟查一个人而已,举手之劳的事,他偏偏要提出那样的要求来交换,简直是一个心机boy,不!用boy来形容他,还是太抬举他了吧?看他那模样,绝对是三十岁以上的老男人了。
虽然外人总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但她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快到四十,又一脸横肉的男人有任何想法的。
她回答道,“那是我自己的私事,你别什么都管好吧?”
听到这种话的陆离会高兴吗?当然不会咯!他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将身子前倾,双手撑在大腿上,靠近她,看着她,并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咯!?”
秦蓁蓁看着他的眼睛,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这张脸,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此刻的内心,就是不愿说出那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总觉得会伤害他,而伤害他,会让她自己心里不好受。
或许是别人再怎么多管闲事,但也是在为她考虑,为她好,直接回绝他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想到这个理由,秦蓁蓁心里也好受点,婉转的回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把我当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女生。”
虽然她的话已经说得很婉转了,但陆离心里听着还是不舒服,不准她拒绝自己!为她好,她凭什么不接受!?
“算了,别的我不多说了,反正今天晚上和周伟的约会你不准去。这是命令。”陆离是男人,谁最懂男人了?当然是男人最懂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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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肯定非常清楚,那周伟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看着眼前的秦蓁蓁,她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是外貌和身材看起来确实不差,任何男人第一眼见到了肯定会胡思乱想,所以吧,他的正义之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怎么能让别人去伤害她呢?绝对不行!
陆离给她下了死命令,按照往日秦蓁蓁的性格吧,有人对她的私事这样指手画脚,早就把他踢出家门,让他别来管自己的事了!
但这一次呢,她却犹豫了许久没开口,她心里明白周伟对她心存不轨,但她心里是完全有把握去对付周伟,所以完全不需要去担心什么;可看着陆离那么上心的样子,她心里竟然莫名产生出一种高兴的情绪。
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放下手中的水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去赴约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答应了别人的事,这样无故爽约,似乎有些得罪别人。”
“这你就别管了,我去解决!”陆离拍拍胸脯答应道。
既然他主动帮自己去解决,秦蓁蓁当然点头答应了。
两人第一次达成共识,互相心里都挺开心的,陆离已经离开了,她站在门口,挥挥手目送他离开,最后转身关门时,她开始大笑起来,心里真的好高兴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笑完之后,又小跑着到了窗台,拉开窗帘,隔了好一会儿,就见陆离从她所在的这栋楼走出,正准备上车时,他抬头朝她家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见到秦蓁蓁正趴在窗户口看他,陆离露出一个微笑,跟她挥手道别。
陆离走了之后,秦蓁蓁还傻傻的趴在窗台上,迎着清晨的日光,一直盯着他驶离这条小小的马路,直到早就不见他的身影时,她都还盯着那条空荡荡的马路发呆。
心里想着,其实他是个挺正直的人嘛,虽然多管闲事,但也乐于助人,心里应该是很善良的。
其实他俩都还不明白哦,要是换做是别人,陆离还愿意这样专程跑来帮忙吗?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来管她闲事,她还愿意那样接受他的帮助?这一切不是因事,而是因人。
当她回过神来,回到房间里自己忙自己的事时,她总觉得家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仔细看了看,再将客厅的窗帘拉上,屋内又变得昏暗的时候,她这才想起,好像少了那个小鬼仔?
是哦,他怎么不见了?之前不是还缠着她一直不走吗?怎么现在想找它,又找不到了?
不过秦蓁蓁也没多想,既然那小鬼仔不来骚扰自己,那就是一件好事啊,她欢欢喜喜就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没把小鬼仔给放在心上。
换好了衣服,上午十点左右,她包里揣着那张纸条出了门,之前在手机上找了找去王一缘家的路线,还好住址都是在市中心附近,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坐公交车估计十五分钟左右能到达。
秦蓁蓁不是不会开车,驾驶证倒是有,但现在,她已经好久没自己开过车了,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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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打算买车,主要是因为在学校刚开始学车的时候,她又被那些脏东西给缠上,开车时候时不时会来骚扰她,害她差点出车祸。
所以,从那时起,为了别人的安全,她就打消了自己开车的念头,她还是不适合开车呀。
上午十点四十左右,秦蓁蓁找到了王一缘所居住的小区大门口,看了看小区大门口,就知道里面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所以小区物业管理也比较严格,陌生人不可能随便放你进去。
秦蓁蓁为了节约时间,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给保安说自己是来秘密查案的。
年轻的男保安估计也怀揣着一颗中二的心,一听她是来秘密查案的,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男保安小声的在她耳边回答道,“噢!我懂了,这小区里是不是住着一个高智商的罪犯?我绝对不会耽误你们查案的,警官,你悄悄的进去,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秦蓁蓁哦了一声,在男保安的目送下轻松的进入了这高档小区,她心里觉得这男保安还挺可爱的嘛,要是现在警民合作所有人都像他这么配合,那工作起来简直就太轻松了嘛。
回头看了一眼那保安,他站在大门口悄悄地看着她,她对他挥了挥手,那保安笑笑,做了个表情,意思是让她快去办正事查案。
在这种时候,秦蓁蓁才会觉得,她和其他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会像在学校,在老家那样受到别人的歧视。
找到了王一缘家的楼下,有密码锁的大门将她阻隔在外,她按下了住户的房号呼叫了过去,有一阵没人答应,她以为是没人在家,呼叫了第二次后,这才有一个女声响起,问她是谁。
秦蓁蓁最开始不知道怎么去应答,之后她仔细一想,最后还是如实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楼里边的王一缘一听她名字,还不熟悉她呢,只和她见过一面,上次她也没自我介绍过,所以还不知道秦蓁蓁是谁;秦蓁蓁听她疑惑的语气,就再仔细解释了一番,“上次在游泳池,那个手心有痣的人。”
这么一说,王一缘立刻明白过来了,当下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事儿都被胤灵给猜准了,她还真的找过来了!胤灵真可以去当个半仙了啊!
王一缘赶紧的就把门锁给打开了,知道是她来了,语气里似乎还有些小兴奋;门开了之后,秦蓁蓁直接上楼,走出电梯看见王一缘已经在门口等候她了。
秦蓁蓁还是蛮惊讶的,没想到对方这么欢迎她的到来。
王一缘牵着她的手,热情的领着她进屋,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秦蓁蓁仔细的用手抚摸着,感觉和人皮没什么区别,但确实比她家里那泡沫沙发要舒适很多,王一缘问她要喝什么,“咖啡?饮料?茶?还是橙汁?”
秦蓁蓁挥挥手,非常简单的要求道,“不用麻烦了,我喝白开水就行了。”
“那不行,就柠檬汁吧!而且不麻烦!”说着,王一缘就飞速的转身进了她家的厨房,秦蓁蓁微微探头去看进厨房的王一缘,觉得这女孩子还真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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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她家的装潢,心里有一种样样看着都很舒服的感觉,不管是家里的花瓶,柜子,茶几摆设,还是这屋子里本身的房间布局,都很和谐,相得益彰。
客厅靠墙的位置放了一个供桌,上面用透明的玻璃罩罩着一尊神像,她认不出那是谁,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果然是天师的家里啊……在现在的社会主义社会,很少会有人,会在家里供奉这么大的神桌了吧?
将屋子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遍后,秦蓁蓁意识到王一缘怎么还没弄好?调一杯柠檬汁而已,不需要这么久吧?不由自主的,她就站起身朝厨房的门口走去。
先是稍稍的往厨房里瞧了瞧,就见到王一缘背对着她忙碌的背影,那动作有点像分尸现场……
秦蓁蓁不得已还是走进了厨房,先敲敲门,咳嗽了一声,非常客气的说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她还从没这么对别人热心过。
王一缘甩了甩她的长发回头说道,“啊,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秦蓁蓁瞪了瞪她手上拿着的柠檬,原来她是在现榨柠檬汁?还靠纯手工挤!?秦蓁蓁心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指了指说道,“这还不麻烦啊?你没有榨柠檬汁的工具吗?”
“啊,纯手工的好喝一点,你看我已经挤出来很多了!”王一缘端起旁边的一个杯子,里面确实有半杯左右的柠檬汁,她放了点糖进去,和之前说了一句,“很好喝的!”
然后就毫不犹豫的直接喝下了肚。
那柠檬汁刚进到她嘴里,王一缘就被酸的五官都皱起来了,站在一边的秦蓁蓁又尴尬了,想给她倒杯水,可也不熟悉她家的环境,不知道白开水放在哪儿,只能眼看着她被酸的不行,最后,她终于笑了,真是个傻姑娘。
王一缘花了十几秒才缓过来,最后只说出了一句感慨,“不好意思,有一点酸,我想我们还是喝橙汁吧!”
哈哈,反正最后那变态酸的柠檬就被扔在厨房里,王一缘从冰箱里拿出橙汁给秦蓁蓁倒上,并说,“柠檬别管了,胤灵回来会收拾的。”
这下,秦蓁蓁一眼就看出了,这就是个被老公宠成小公主的女人呀,所以她才那么傻傻的,虽然已经嫁为人妻了,但照样还是十八岁懵懵懂懂的模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老公疼,没有被家务事给缠身,她就是很幸福的模样。
经过这样无厘头的一件事,秦蓁蓁和王一缘之间的距离,忽然好像拉进了许多,王一缘拿了很多东西出来给她吃,桌子上堆了好大一堆,让她喜欢什么吃什么。
秦蓁蓁吃着吃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中计了啊?哪有人这么热情的招待还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啊?难道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表现出来的假象?
秦蓁蓁立马放下手中的零食,表情一变,异常认真的开口道,“这次来,我有正事找你老公。他多久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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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家吧?他昨天很急着走了,说是老客户要他出马。”王一缘解释道。
秦蓁蓁心情变得有些憋闷,又有些生气,敢情她自己在这儿待了半个多小时都白待了?和这姑娘闹来闹去,把时间全都浪费了?
“既然是这样,我就离开了。”
秦蓁蓁自己说要走,但不意外的被王一缘给拉住了,“别啊,有什么事你也可以跟我说呀,说不定我也能帮你解决呢,对不对?来来来,跟我说说吧!”
秦蓁蓁回看她一眼,还是拒绝了她,“算了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老公回来了,希望你能通知我,我想和他聊一聊。”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事先声明,我不是对你老公感兴趣,是真的事情想跟他请教一下。”
回想起之前在游泳馆里,自己不过是多看她老公一眼,她都很介意的模样,所以这种事,还是要事先说清楚好点。
“那……我送你吧!”王一缘见她执意要走,又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只得这样说道。
这一点秦蓁蓁到没介意,她送她到小区门口后,两人没有多说话挥手道别就分开了,这时,在保安室的年轻男保安从窗户探出了头。
看着刚刚和秦蓁蓁说再见的那个女生,摸着下巴盘算着,难道那个女人就是警官暗中调查的高智商罪犯?可是看起来不像啊,偶尔和她聊天,感觉她是个挺好相处的姑娘呐,高智商这种东西,完全不和她沾边啊。
但,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吧?毕竟高智商的人,伪装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吧。
男保安一拍掌,对啦!肯定就是伪装,一切都是伪装,以后一定要多多关注她的进出,还有和她在一起的人,如果能帮到那位女警官,是不是他以后也有天赋升级做警察、侦探呢!?陷入了自己深深的幻想中……
秦蓁蓁今天无功而返,难免有些心情烦闷,回到家后也不知道做什么,心里更多的倒是想着陆离那边,有没有帮她搞定周伟?
不过到现在周伟也没给她打电话来,估计应该是没问题了吧?这样也好,省心省力,晚上不用去应付周伟了,自己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个觉。
午饭随随便便吃了,外面的温度一下子又升到了三十八度左右,这个天气谁还想出去?秦蓁蓁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将空调打开,没事做就打算看会儿电视放松,但因为之前熬了夜,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就算是昨晚睡了整整八个小时,感觉还是睡不够,这一睡,她就睡到了晚上六点,加上屋里窗帘是拉上的,也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一下午这样睡睡醒醒就到了晚上六点,还是被饿醒的。
电视还开着,她也不想关了,家里有点声响不会觉得太孤独。
走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的,真的什么都不剩了,上午喝光了牛奶,中午又把最后一包方便面给吃了,这下是真的没吃的了!肚子在咕咕叫,揉了揉肚子想着叫外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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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还没觉得她这样的情况有多凄惨,这种情况也不是她第一次碰见了,两三天不准她吃饭的情况,在以前是时有发生,所以,她很有经验去应对这个情况。
不过现在好了,至少她经济独立了,屋里没吃的可以叫外卖,外卖至少还是热乎乎的,所以她还是觉得现在自己很幸福了。
吃过外卖看了看钟,七点半了,没啥夜生活的她,准备看会儿资料,把剩下的工作在家里处理完,到九点、十点左右基本就去睡觉了,这就是她一天的作息。
今天一天,局里紧急联系她的手机都没响起,这是好事一件,至少说明今天城里没大事发生。
晚上十点之后,她躺在床上,她所住的这一区算是比较老旧了,没多少年轻人在这里,所以到了晚上就很安静,不闹不吵,让她安心;她闭上眼,刚开始没多少睡意,心里就想着工作上的事,但在脑海中,陆离的脸时不时会出现。
每当他的脸一出现,她就会皱眉,然后甩甩头把他赶出自己大脑,当他的脸消失后,她的眉头才放松下来,脑子里继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应该也有段时间了,她微微有些苏醒,翻了个身,放在床头柜上的,她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秦蓁蓁一下子惊醒了,撑起身子,赶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眯着眼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陆离的名字,她揉了揉眼,没接他的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就扔到了床头边,心里想着这人还真是难缠,阴魂不散!
大半夜的打电话来不让人睡觉,而且还是打私人电话,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鬼才接你电话捏!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秦蓁蓁闭上眼继续睡觉,时间可能也就过去了一分钟左右,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工作手机又响了起来,她对这个手机的铃声比较敏感,非常快速的反应,拿起手机就接了电话。
还没看清是谁打来的,她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反正她已经是做好了要加班的准备。
可电话刚接通,那头儿竟然不说话,她喂了几声,拿下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竟然又是陆离,他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呢!?
“喂,陆离你有事快说!如果是私事我就直接挂电话了!”秦蓁蓁不太客气的说道。
电话那头儿又沉默了半晌,她有些不耐烦,刚想挂电话突然听到对方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嘘……嘘……”就像是有人让你降低说话声音,嘘了一声。
秦蓁蓁这下不明白了,这个嘘声一直很小,而且一直在重复,太奇怪了,她就问道,“到底怎么啦你!?”
“嘘……你小点声,小心被他给听见了!”这下终于听到了陆离的声音,但他这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同啊,底气不足,而且语气充满了恐惧,像是遇到了很害怕的事一样。
“谁听见了?”秦蓁蓁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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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小男孩儿啊……”陆离的说话声音是越来越小,感觉像是躲在某个角落,被吓得不轻。
“哪个小男孩儿啊!?”秦蓁蓁又问道。
“他一直就在我家里转悠,跑来跑去,就是不让我睡觉,可现在他又不见了……”陆离说这话时,语气又害怕,但又异常的坚定。
“你家进小偷了啊?这你还怕?你不是警察嘛,去抓他啊!”秦蓁蓁还没弄清楚状况。
“不是啊,不是小偷!”
“那是什么!?”
“鬼啊——!”
……
半夜十二点,凉风习习,秦蓁蓁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站在陆离家的楼下往上看。第一次,一个人去到男生的家里,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一想到那个臭小鬼居然跟着陆离,跑去他家捣乱了,她心里还真是有够气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乘电梯到了十三楼,一层楼有四家住户,她找到了13-3住户的门前,刚想去按门铃,发现防盗门竟然在这时,幽幽的自动打开了……
秦蓁蓁屏住呼吸,轻轻地推开门,稍稍弯腰,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陆离的房间。
屋内没开灯,但外面的月光和路灯从窗户照射进来,并不是很黑暗。
屋子的装修很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摆设,墙上挂了几幅现代画,没想到陆离还会欣赏艺术呢?还以为他是比较粗狂的类型。
屋内的色调明亮,多以白色为主,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地板也非常的干净,她竟然有些不忍穿鞋走在地板上面。
这套公寓的面积不大,客厅和厨房都是连在一起,开放式的,大门正对着的前方有一个走廊,走廊最里面是一间卧室,门是打开的,一眼就望穿了,看见卧室里的大床,床上被子非常凌乱,但没看见任何人。
秦蓁蓁缓缓将门给关了起来,叫了一声陆离的名字,“陆离……是我来了,你在哪儿呢……”
房间里没有回应,而她也没看见那小鬼的踪影,房间也非常的安静,没有一点声响,她朝前走了两步,打量了客厅和厨房,没有奇怪的东西,估计人还是躲在卧室里的,她就径直朝卧室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叫着陆离的名字,“陆离,你赶紧给我出来!”
走进卧室,同样是一眼望穿,但却没发现人影。
看见墙边放着的大衣柜时,秦蓁蓁心里想着,这人多半应该是躲在柜子里了!哈哈,一个大男人居然吓到躲进柜子里,这下终于抓到他的把柄了吧!
大跨步朝大衣柜走去,衣柜门是滑轮推开的,她想也没想从左将一扇门滑到了右边,发现里面除了衣服,没见着他人,她赶紧换了一边拉,将门从右边拉到了左边,终于看见躲在里面怂得不行的陆离。
陆离一见到她,就站起身,指着她背后大叫,“啊——它在那里!”
这一喊,把秦蓁蓁也吓到了,赶紧回头去看,她只看见一只小脚快速的消失在门外,看那模样,肯定是那小鬼仔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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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秦蓁蓁心里有数了,回头看向躲在衣柜里的陆离,他的脸色有些憔悴,难道真被一只小鬼就折磨的不行了?
她摊了摊手,耸耸肩无奈的说道,“你别叫的那么大声呐,吓到它,它就越会来捉弄你!”
陆离听到秦蓁蓁的说话声,好像才安心了,松了口气,小声的解释道,“那我不大声叫,怎么发泄我内心的情绪?一直憋着会生病的!”
瞧他矫情的模样,秦蓁蓁觉得不可思议,在工作上那么说一不二,从不会怯场的刑警队中队长陆离,居然现在矫情了!?哈哈,多让她感到惊喜的夜晚啊!
“陆离,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怂吗?居然怕到躲进柜子里?你以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都跑哪儿去了?”秦蓁蓁呵呵嘲笑了两声,看着她笑到抖动的双肩,陆离觉得自己这样子确实有些怂了。
但他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啊,从未被鬼给骚扰的他,今晚一个人被一只小鬼给捉弄了,头几次总会怂的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陆离还嘴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是怂,就是不知道怎么对付那东西,没经验,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躲嘛!你这么快赶来就好了,快把它给我赶出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蓁蓁切了一声,没多废话,对他招招手,“那你跟我来,我在房间里到处看看,它现在在跟你玩捉迷藏呢,也许我能帮你把它给找出来。”
陆离赶紧点头,从衣柜走出来,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警惕的观察周围的情形,拍拍她的肩膀,说起了刚才他一个人在家时的情况。
陆离在晚上七点多钟回到自己这小公寓的,之前回他父母家吃饭去了,陆曼妙很早就打电话来,叫他一定要回去和一家人吃顿饭,不过吃完饭,他也没在父母家多待会儿,随便聊了聊就回家了。
刚到家一切都挺正常的,这星期大家都不忙,他就开了瓶啤酒,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之后又觉得电视太无聊,就拿出了PS4出来玩了会儿游戏。╮(╯▽╰)╭男人嘛,不管多大年纪,对‘玩具’这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的。
玩游戏时间就过得快了,一玩就玩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实在有些晚了,他还是关了电视去睡了;人老了嘛,作息也正常了,身体经不起折腾,熬夜伤身。
陆离租的这公寓虽然格局方正,但是卧室的大门是直对着前面的大门口,而卧室里的床又是直对着大门,如果卧室的门不关上,那睡在床上的人,是可以直接看到最外面客厅和大门的情况。
在屋里的灯都关了后,房间很安静,有一点响动都会被放大,陆离还有些睡不着,还沉浸在刚才游戏的刺激中,辗转反侧了好久,突然从客厅那里传来了孩子的笑声,之后就听到客厅的电视被打开了!
电视播放广告的声音,瞬间传到卧室来,陆离的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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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卧室的门是敞开着的,目光直接穿过门前的走廊,直接看了客厅和紧闭的大门,客厅的天花板反射出电视的蓝光,不停的闪动着。
陆离因为有了之前见鬼的经历,这下心里就开始打鼓了,心想着,难道和秦蓁蓁相处久了,自己家也要开始闹鬼了?
他坐在床上,看着前方呆滞了好几秒,更恐怖的一幕就在他眼前出现了。
一个如小孩大小的身影,瞬间从走廊前一闪而过,准确的说是从他的眼前跑过!看方向,是从客厅奔向了厨房那边,他立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居然能那么清晰的看见一个人影跑了过去!?
并且同时还伴随了一声孩子的调笑声,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房间里怎么会有其他人在呢!?如果不是人,那就一定是鬼啦!
陆离瞬间有被吓到,抓紧了手中的薄毯,但当时心里一想,自己堂堂男子汉,又是人民警察,哪有在怕的!?他鼓起勇气就下了床,想去客厅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走起路来,还是很小心,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走廊出口的位置。
探头朝两边看了看,电视正在播放广告,屋子也不算黑,仔细看了看周围,都没发现有小孩儿在,难道是他眼花了?心里虽然有些存疑,但还是有些不安,但既然现在什么也没看见,那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陆离没去深究,走去把电视机的电源插头给拔了下来,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回卧室睡觉,想要做出一副很放松的样子,让自己冷静冷静。
听到这儿,秦蓁蓁停了脚步,回头解释道,“也许,当时那调皮的小鬼只想在你家看会儿电视,你却把电视关了,扫了它的兴致,所以就惹怒它吧!”
经秦蓁蓁这么一说,陆离开始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管电视,继续睡他的大头觉,不然也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他也不会把自己这么怂的一面,让秦蓁蓁知道。
反正后来陆离关了电视就赶紧回卧室去了,他这次将房门给关上,还上了锁,躺回床上就将被子给裹在身上,房间里很快又变回安静,心想乱糟糟的想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努力催眠和安慰自己。
快睡,没事了,快睡,没事了……
在他即将将自己催眠成功的时候,卧室里又响起了那孩子的笑声,十分的刺耳,立即惊醒了他,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了眼。
因为他是侧着睡的,刚睁眼还没发现什么,可以一转身平躺的时候,就见天花板上倒吊着一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的脸是正对着他,面上没有一丝血色,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瞬间让陆离想起了午夜凶铃里的俊雄小鬼啊!陆离被吓得立刻掀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这情况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只能傻傻的待在被窝里不敢动。
秦蓁蓁又笑出了声,“嘿嘿,这件事我要是说出去,你在局里那里女同事的心里,高大的形象就全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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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那你就别说出去啊!算了,我不说了,你快点把那小鬼给我找出来!”陆离因为尴尬,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反正接下来都是他被吓得不行的画面,不说也罢。
两人来到了客厅,秦蓁蓁每个角落都仔细看了一遍,但还是不见那调皮小鬼的踪影,她不禁怀疑道,“怎么都没看见呢?应该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它逃走了?”
陆离半信半疑,“你再看看呀,彻底干净了才行。”
秦蓁蓁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麻不麻烦!”
陆离没说话,而秦蓁蓁还是继续在他家里走来走去,突然看到客厅电视机旁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展示柜,里面放的全是陆离得过的奖章、奖牌和荣誉证书什么的,秦蓁蓁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她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里面还有他在部队时得过的奖章,居然还有一个是三等功的奖章,她挺有兴趣的问道,“你还得过三等功呀?看不出来嘛!”
秦蓁蓁突然提起这些事,陆离瞬间就感到无比自豪了,还以为今晚上要怂到底呢,总算有一件事能让他炫耀炫耀,挽回一点面子了。
他挺直了腰板,面带笑容,轻轻地打开装饰柜的玻璃,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块部队里得来的三等功勋章,自豪的说道。
“这块勋章可是我用命换来的,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当时出任务去云缅边境,具体什么任务我不能说,反正最后我在战场上救了我们的指挥官,他是个少将,所以回去上头就给我颁了个三等功。”
“你不是说你拿命换来的?但听起来好像很容易的样子?”秦蓁蓁问道。
“听起来当然容易呐,当时指挥官和我们一起作战,进入丛林之后所有人都分散开了,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结果我们那指挥官在被敌人围困的危急情况下,一慌,就踩到地上敌人放的陷阱上了。”
“那是个捕兽夹,直接就把指挥官的腿给夹断了,指挥官腿断了就跑不动了嘛,差点就被敌人给杀了,还好当时我离他的位置最近,听到喊叫声就跑过去了!”
“当时啊,我一个人呐,对付对面五六个敌人,跑过去就拿枪一通乱射,最后我身上上上下下总共中了有七枪,我还站着,敌人全倒了!”
“但还是我运气好,命大,反应又快,没有一枪是打中中枪要害的部位,但当时光是失血,就够我受得了!我先是背着我们那腿断了的指挥官,走了没多久,我自己也没力气了,后来只能靠拖的,拖着那指挥官,一路回到了我们的营地。”
“你是不能体会到我当时的感受啊,摇摇晃晃的终于看到了我军的营地,我自己觉得全身上下的血都已经全部流干了,浑身轻飘飘的,嘴唇干到舔口水都没用!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没力气了,一放松,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模糊,然后我就倒下,睡了好长一觉……”
“我当时是没看见我自己的样子,但听我当时的战友说,我的脸那是白的吓人,身上又像是掉进了血坑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快要凝固的血,沾了树叶和泥巴,感觉人已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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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我人被送到了西双版纳那儿的部队医院,全身上下,被纱布裹得跟粽子似得。”
“我出任务穿的那套作战服,后来被我洗干净了,没舍得扔,但不管我怎么洗,还是能在上面看见那隐约的血红色。”
“养伤也是一个很难受的过程,喜欢的东西不能吃,也不让我出去透气,那时候简直快憋死我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有了这三等功的奖章,我觉得一切都还是值得的!就这件事,够我吹一辈子!”
陆离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手中把玩着那三等功的奖章,眼睛盯着那奖章,眼神真就是在看自己的一件宝贝。
陆离说完,他抬眼看向了秦蓁蓁,发现她好像听入迷了,看着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喂,怎么样子变得傻乎乎的了?被我的英勇事迹给征服了嘛!?”陆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蓁蓁这下回过了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嘴硬的切了一声,“少在这儿得意了,你还是放回去吧,等下摔坏了,你是不是又该怪我了!?”抢走了他手里的奖章,放回了柜子里,并将柜子的玻璃门给关上。
陆离看她慌张的模样,笑她,“明明就是听入迷了,还在这儿不承认。怎么样,我帅不帅?”
“少自恋,还找不找那小鬼了?不找我走了!”秦蓁蓁看看手表,这都已经凌晨零点三十分了,她想睡觉啊喂!
“哦,对对对!办正事要紧!”陆离环视了黑漆漆的屋子,心里又有些害怕起来。
秦蓁蓁听到他那句‘办正事’,总觉得不是那么正经,心里乱七八糟想着,继续帮他找屋子里的小鬼。
实在是找不着那小鬼,估计是故意躲着他们,秦蓁蓁只好用另外一招了,用着哄孩子的语气,开口道,“小朋友……你在哪里呀?想跟大哥哥玩捉迷藏吗?不要玩了,时间太晚了,姐姐带你回家睡觉觉好不好?”
陆离还是紧跟在她的身后,不过听她那说话的语气,他的头皮又有些炸开了,难受的挠挠头,小声抗议道,“你说话别那么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哄小孩不都是这么哄的么?”秦蓁蓁认真询问道,毕竟她成年后,还从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
而陆离也不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没带过小孩儿呀,只能默认了,然后他们俩继续囧囧的,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找那小鬼。客厅和厨房都找了两圈了,还是没发现,秦蓁蓁突然瞄到了走廊里,靠近卧室的卫生间。
伸手指了指卫生间,“那里面还没去看过呢,会不会躲到那里去了?”
陆离看着那黑漆漆的厕所大门,他心里就有些发憷,但心里想着自己不能怂啊!反正现在有两个人在,怕什么怕?他硬着头皮点点头,“行,我们过去看看!”
这次,陆离竟然打头阵走在前面!
秦蓁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真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被鬼吓成那样,提醒他,“你别硬撑哦,怕就跟在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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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故意这么说了,陆离能顺着她话走么?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的说道,“你别误会了啊,刚刚那个样子的我,只是刚开始还没适应而已,现在我适应了,有什么好怕的?你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这话让她噗嗤一声笑出了来,还保护她呢,着话说出来,怎么让她有些不相信呢?
“笑什么笑,安静点!”陆离命令道,这时他们也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卫生间的门现在是关上,陆离伸手转动了门把手,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这样的环境下,心里压力确实挺大的,总害怕会有什么东西从卫生间里猛地蹿出来,而且厕所这地方,本来就是最吓人的……
慢慢的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立马打开了灯,灯一亮,秦蓁蓁看到了里面的半拉上浴帘的浴缸、洗手池、以及洗手池上的镜子,意外的,他家的卫生间没啥异味,应该是把这儿的卫生做的很到位。
洗手池上的镜子没有直对着门,斜斜的能看到镜子里反射出镜子对面的画面,镜子没什么异常,陆离站在门口探头看了看,没发现那小鬼藏在这里,一切正常,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秦蓁蓁率先走进了卫生间,直接拉开了浴帘,刷的一声让人头皮发麻,但是在那背后也没瞧见有那小鬼的踪影,她上上下下都仔细看了好几遍,深怕漏掉什么。
后面陆离也跟着进来了,来到她身后询问道,“还是没找到?”
她点点头,拉上浴帘转回身,这一转,竟然看见那小鬼出现在他身后,瞪着双眼就趴在陆离的肩上!正歪着头看着她,和陆离都快要脸贴脸了!
秦蓁蓁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差一点就被吓得叫出声了;陆离见她脸色变了,心里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全身僵在那里,试探性的问道,“怎,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
秦蓁蓁抬起另一只手,静静的指了指他右肩膀的位置,陆离正想回过头去看,但她反应快速,抱住了他的脸,让他别回头,咽了咽口水提醒道,“你要回头的话,还是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样一说,陆离心里都猜了个十有**了,脸被秦蓁蓁的手被捧着,感觉到她手心的温柔,两人又靠的如此之近,能闻到她身上清醒的沐浴露味道,不知不觉身体就开始发热,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胡思乱想什么啊!
他开口问,“是不是……是不是那小鬼在我身后啊?”
秦蓁蓁听他也猜到了,就没有隐瞒,微微的点头,“它……它就,在你肩上趴着。”
这句话完全超出了陆离的思考范围了,万万没想到啊,还以为它就站在自己身后,谁想到它居然趴在自己肩上!?
控制不住的回头去看,陆离和那小鬼立即打了个照面!脸与脸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对视的一瞬间,那小鬼笑了,笑的十分的邪恶,同时整个房间伴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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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那小鬼发出的,它的嘴张的老大,就像是日本的裂口女!(不知道的童鞋,自行百度裂口女。慎重。)
尖叫声是直接刺穿他们的耳膜,秦蓁蓁都受不了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而陆离是发了疯的在原地跳来跳去,双手在背上和肩上扫来扫去,想要拍掉趴在他肩上的小鬼。
尖叫声持续了有半分钟,这半分钟里,秦蓁蓁受不了那声音只能捂住耳朵,蹲下身回避,而陆离一直持续在原地跳了有半分钟,最后声音消失,陆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双手撑在洗手池边喘气。
秦蓁蓁缓缓站起身,原本趴在陆离肩上的那小鬼又不见了。
陆离满头大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背上没再见那小鬼,但是在他右肩颈窝处,明显看到一处红痕,这个时候还不太显形,靠近了仔细看,隐约看起来觉得是一个手掌印。
那个掌印是从后往前的,就像是有人从后掐住他的脖子,留下的红痕。
秦蓁蓁看他一直在镜子前打量,走过也看了看,仔细观察他脖子上的红手印,应该是那小鬼留下的,但是早上在她家的时候,那小鬼想要近他身时,明明就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呀,为什么现在它却能靠近陆离?
见他身穿这松松垮垮的睡衣短裤,也许人在晚上,或者睡觉的时候,火气是最低的时候,所以小鬼便能接近他了?估计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陆离倒是很紧张这手掌印的问题,她向他解释道,“没事的,不过是个印子,过几天就消了。”
“真的?”陆离用手搓了搓,那印子还在,他叹了口气,“又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明天被人看见了该怎么解释?”
“就说你在回家路上英勇抓了一个抢劫犯,和他打斗的过程中造成的呗。”秦蓁蓁就随口一说,陆离却挺惊讶她能随口就编出一个理由诶,秦蓁蓁摊了摊手说,“编故事嘛,谁不会呀?”
就这一点,陆离觉得她并不是与众不同的,她还是跟大家一样,有血有肉,会撒谎啊……
“那小鬼又跑了,我出去看看。”被陆离那不一样的眼神给盯着,她浑身不舒服,就找了个理由转身出了卫生间。
看着她的背影吧,陆离心里还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那天在办公室,她把事情只说了一半,吊了他的胃口,这几天就一直想着这件事,也许今天是个机会,能让她把往事全部说出来?
陆离跟着也出了卫生间,边走边说道,“秦蓁蓁,不如先别管那小鬼的事,我有话想……”话没说话,他和秦蓁蓁都愣在了走廊的出口,看着站在房间正中间的那小鬼。
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躲没有逃的意思,没有做出非常可怕的表情,只是脸色非常差的站在那里,这样看来,它其实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孩子。
陆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脖子,心里弄不明白这小鬼到底想干嘛,他跟它无冤无仇吧?他也不记得认识这小孩子,所以它干嘛大半夜来骚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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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有些生气,语气不是太友善的说道,“你舍得出来了?玩的还开心么?我警告你好多次了,不准你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居然还得寸进尺,跑去骚扰别人?你是不是想连鬼都做不成?”说些威胁它的话,也许能逼走它。
一旁的陆离现在完全被她的霸气给征服了,第一次见到人教训鬼的啊喂,还教训的那么霸气,不由的在内心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真真是太霸气了!
而站在屋中的那小鬼听到她这威胁,反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也没有怕的,还是站定在原地,一脸倔强,就是不走的样子。
秦蓁蓁表现出很凶的样子盯了它半天,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蹲下身,直视着它的双眼,问道,“算了,我犟不过你,你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快说。”
……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地点是离市中心有十公里外的,上高速的匝道旁。
这里的环境比较特别,匝道旁两百米外,竟然有一个很大的池塘,因为已经是在郊外了,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将这池塘给围住,平常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秦蓁蓁和陆离都有些感到心力交瘁,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池塘边……站着发呆。
陆离手上拿着手电筒,一束强灯穿过这个不大的池塘水面,他开口问道,“你真的相信那小鬼说的话?真的要那么做么?”
“那你不是也说,一年以前,在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车子在上匝道的时候,旁边的车突然变道,事故车忙打方向盘想避让,却直接撞上了护栏,翻到了旁边的绿化带里么?当时车上死了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孩子。”
“对,爸爸妈妈坐在前面,绑了安全带,所以没被甩出车外,但坐在后排的小孩儿尸体一直没找到,要不是死者的家人非常确定,当时是他们一家三口出行的,也许警方会判定车上只有两个人。”
“那个小鬼,也许就是没找到尸体的那家人的孩子吧。”秦蓁蓁看着平静的水面说道,陆离无法反驳,只能点头,“嗯,就是这样吧,尸体掉进水里了?”
“它自己不是说掉进水里了么?他说他很冷,很冷……”秦蓁蓁说道。
既然答应了要帮那小鬼,那秦蓁蓁就必须下去把孩子的尸体给找到,这个池塘因为平常没人打理,所以水是很浑浊的,就算平常没什么动静,泥沙都沉入了水底,但只要有东西进入水中,泥沙就会被搅起,到时候水中能见度就是零了。
而且那些泥沙进了眼睛肯定很难受,所以她从陆离家里带来了一个泳镜,陆离家里只有一个泳镜,所以为了避免眼睛受到感染,他们两人,只能一个人下去。
因为一个调皮小鬼,把他俩都牵扯进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陆离也打算把事情好好解决掉,拍拍她的肩,“我下去找尸体,你在岸上帮我把风,顺便帮我照明,泳镜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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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镜就放在秦蓁蓁的包里,她拿出泳镜,陆离正要伸手过去拿,却见她已经将泳镜戴在了自己脸上,她一边调整泳镜一边说道,“不用你下去,那小鬼是来拜托我的,我下去,你在上面帮我把风。”
说完,她开始脱衣服,这次没带可以换的衣服,想要上岸后还能穿干净的衣服,最理智的决定就是现在把衣服脱掉,反正陆离早就看过了,看一次、看二次没差啦。
陆离刚想反驳,却见她已经撩起衣服的下摆准备脱掉,看到她白净的细腰,一时语塞,赶紧别过头去非礼勿视。
秦蓁蓁脱了上衣脱了裤子,只剩下内衣裤,看他紧张的双手都不知如何摆放,心里忽然觉得挺有趣的,忍不住笑了。
陆离听见她的笑声,紧接着就听见下水的声音,回头过去看,看见水中她匀称的身影,她站在水中说道,“把衣服给我看好,别弄脏了。”水已经没过她的腰,她一头就栽进了水里。
她动作很快,陆离想说一声注意安全的话,都没说出口。手电筒的光跟随着在水里游动的她,果然,她一下去,池底下的淤泥就被搅和上来了,一下子阻碍了岸上的视线,勉勉强强能找到她的身影。
水里,真的很冷,那种冷意像是要浸入骨头里一样,待久了会觉得浑身都疼。
秦蓁蓁紧闭着嘴,尽量让自己少吃进这污水,回想刚才小鬼说过的话,他说他待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有东西将它紧紧的绑在水底,而现在在她的周围,并没有看到有杂草,她只好到处游一游,找到那块有杂草的地方。
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慌张,仔细观察水里的情况。
这个池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一点一点的找,还是要花上好几分钟的时间,两分钟后,她浮上水面换气,而在岸上的陆离,看见她慢悠悠的浮上来换气,心也稍稍放心了。
在水里,她真的就像是一条美人鱼,从水里出来的那一瞬,手电筒的光线照在她身上都是闪闪发光的,加上那迷人的面容,又冷漠的眼神……这样的对比,让坐在岸边,怀里揣着她的衣服,手撑着下巴的陆离,看的有些呆了。
很快,秦蓁蓁又进入水中,水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到处都充满了淤泥,池底下也又黏又滑,但是越往中间游去,周围就越黑,看不见池底,灯光也有些远离了,估计陆离已经找不到她在哪儿了。
凭着手感再在周围摸索了一番,她也有些辨别不清东南西北了,当她的手终于摸到了水底下类似水草的东西时,她立刻也沉了下去,此时周围只被照亮了一点,身子缓缓沉到那水草的附近,这应该就是那小鬼说的地方了吧?
她在杂草中寻找摸索,期间又浮上水面换了一次气,她知道了她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对面的岸边了,陆离也找到了她的身影,迅速将光线照射了过来,这边也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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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又在水中寻找了接近一分钟,她在扒开一处非常密集、互相缠绕的水草时,她看到了一只又肿又腐烂不堪的小手。
看到那只手的一瞬间,她心里忽然升起一阵酸楚,那个小男生独自在这里死去,死了之后因为被水草所困住,加上心中想找到爸爸妈妈,所以一直未能去冥府排队投胎,被泡在这肮脏的水里有一年了。
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最后还是帮助了他,快速的扒开那些密密麻麻的水草,很快,那小男生的尸体被她找到了,尸身早已腐烂,这些水草里也许还有鱼群在,鱼吃掉他的肉,还啃他的骨头,他的脸也腐烂到认不清面貌了。
但是从还未掉色的衣服和衣服款式来看,她肯定这就是那个小男生。
抱住那具尸体,轻轻的往上拉了拉,却发现有阻力,估计还有一些缠着他的水草没有被清理掉,她赶紧四处都看了看,确定把水草都弄掉之后,她抱住尸体再拉了拉,尸体被拉动了。
但这里的整块水草都被牵动了,淤泥又开始肆意飘散,弄得水里的视线更加糟糕,她此时的内心开始有些慌乱了,努力忍住不在水里换气,想要尽快把尸体给弄上去。
但也不能用蛮劲,尸体在水里泡了一年多,肯定是脆弱的不行,只能慢慢来,但是她心里一慌张,就会想要吸气,之后就感觉肺里越来越难受,最后一个没忍住,竟然吸了一大口污水进到胃里。
妈呀,那感觉别提多恶心了,在那一瞬间她就在水下咳嗽了起来,鼻子里也吸进了一点水,她赶紧想要先浮上岸,想缓口气调整状态。
松掉手中的尸体,刚想浮上去时,却发现自己的右腿脚踝,好像被什么给拖住了!明显感到有一股力量捉住她的脚踝,捉住她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力道很大。
抓住她脚踝后,好像还在把她往下拖!她立刻回头去看,水下更是浑浊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摆动双手和双腿,奋力向上游,但还是无济于事,她还在继续往下沉!
看着水面,又不能开口求救,就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怕自己会死在这里,但理性的那一边又在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想办法逃脱这个困境!
而且到这个时候,她在水下至少已经待了有两分钟了,加上刚才又慌又忙吸进了那么多水,她已经到了极限,肺快要炸了!
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这两句话一直萦绕在秦蓁蓁的脑海中,期间她尝试弯下身,向自己的脚踝摸去,可是摸到自己的脚踝上并没有缠着任何东西!但那股力量就是一直都在,并把她往下拖。
难道运气那么差,又遇到水鬼了?
可怎么会呢?她现在衣服都脱了,胸前那图案也露了出来,那些鬼怪不可能拿她怎样啊!难道是失灵了?
不不不,不对,不应该是水鬼,难道是她脚抽筋了么……?在水里脚抽筋,又不能求救,那不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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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在自己最爱的水中发生意外,她也从没在水里抽筋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第一次遇到这情况,那该怎么办?
她在继续下沉,并且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踩在池塘的最底下了,水面已经看不见了,她突然感觉到意志消沉,努力活着到现在,难道就这么简单的死掉么?
但另一瞬间,她又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陆离还在岸上呢,发现自己一直没浮上来,他应该会跳下来救她吧?应该会吧……要是,他非常讨厌自己,讨厌到见死不救的地步,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想到陆离会见死不救,她心里就十分的难受,他真的会那么狠心么?虽然自己经常和他唱反调,给他难堪,但也不至于恨她到见死不救吧?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水中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她背后将她给笼罩住,她的思绪本来已经有些迷糊了,被这股力量一下子又给惊醒了,感官上也恢复一点,有一双手从后抱住了她的腰,那股力量很强大,带着她,一下子就冲破了水面。
冲破水面的一瞬间,她迫不及待的张大嘴,呼吸到第一口清新的空气,泥水从她的头上流下,有些流进了她的嘴里,有些顺着她的脖子,顺着她的胸膛流下,一路流向了抱着她的那双有力、健壮的手臂。
抱着她的一双手臂将她举高,似乎是想尽量让她尽快呼吸到空气,而他自己,被秦蓁蓁给按在身下,他伸长了脖子,勉强将自己的鼻子露出水面呼吸。
她抱着那双手臂,没有动作,只是一直安静的呼吸着,大脑还是晕晕沉沉的,眼睛看周围的景物还是有些模糊;随着时间过去,被她按在身下的陆离缓缓将她放下来了一点,他自己浮出了水面,一直从后紧紧的搂着她,然后带着她,游向了对面的岸边。
淡淡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没有反应,陆离低下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头,她闭着眼,呼吸有些微弱,而且看见她的嘴边都是淤泥,心想应该是吞了一些泥沙进去,要想办法把淤泥给弄出来才是。
抱着她到了岸边,他俩的衣服都放在对岸了,只能让她躺在草丛上,扳开她的嘴,拿手电筒一照,果然都是泥,先将她嘴里的泥给弄出来,然后只能做CPR,借外力,让她把已经吞进去的泥沙给咳出来。
做着人工呼吸加上胸外按压,还好她的溺水时间不长,很快她就有反应,猛咳了好几声,立马就把嘴里多余的泥沙给吐了出来,吐完之后,扶她起来在原地坐着缓了一阵,两人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互相都没话说。
大概过了三十秒左右,陆离想起两人都赤/身.裸./体只穿了内衣,还是有些尴尬,站起了身说,“尸体所在的位置已经找到了吧……我下去把尸体拿上来,你在这继续休息,等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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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下去了大概了两分多钟,然后水面就咕噜咕噜开始冒泡,很快就见到他冒出了水面,看到他奋力的往岸边游了过来,她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陆离单手抱着那具已经被水给泡的不堪入目的小男孩儿尸体,上了岸后,就直接躺了下来休息,秦蓁蓁看他这模样就笑了起来,陆离见她笑,自己也笑了起来,像两个傻瓜……
尸体找到了,两人都没出什么意外,应该是皆大欢喜了。但是两人身上脏兮兮的,穿上衣服后依旧是感到无比的不舒坦,他们有准备了大包,将尸体给装进包里,放在车的后备箱,然后准备开车回市公安局。
刚上车,秦蓁蓁已经绑好了安全带,陆离也没急着启动车子,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发呆,秦蓁蓁想问他为什么还不开车,但此刻又觉得好像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一个调皮的小鬼,在今晚突然闯进他的家里,扰得他睡不着觉,最后却是因为需要他们帮助,希望他们能将自己的尸体给找到,他这样就能回家去,跟自己的家人道别,最后安心上路。
这件事,听上去是天方夜谭,但最后,他们确实找到了那个小男孩儿的尸体了!当时警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尸体,也许是当年的搜救队没尽心尽力,但事隔一年后,那个小男孩儿的尸体被他们给找到了……
这世界上充满了无数解不开的迷,而在陆离的心里,从此时此刻开始,应该是彻底的相信了,此时应该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晚上,所以,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秦蓁蓁就是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但却不想让他自己一个人无尽的想下去,就开口说了句话,想要改变下车里的气氛,“我们扯平了。”
陆离本来一直发着呆,这下身体终于有了动作,脖子机械的动了下,转头看着她说,“啊,什么扯平了?”
“上次是我救你一命,这次你救我一命,扯平了啊。”秦蓁蓁说道,她的头发还是湿透的,样子其实很狼狈,很糟糕,但陆离看着她这模样,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哦,对啊,那我不欠你人情。”陆离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本以为这个话题到此可以结束了,没想到接下来秦蓁蓁却语出惊人了。
“那现在,你能分得清,吻跟人工呼吸的区别了吧?”秦蓁蓁面带微笑,似乎一点都不为刚才在水里发生的事而感到郁闷,倒是挺开心的样子。
她被陆离从水里带上来,其实是半昏半醒的样子,有一瞬间看到陆离很心急的给自己做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记忆中熟悉的感觉……
这下竟然换陆离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现在也没心情逗她玩了,老实点头,“是是,分得清了。算了,不说这些,先开车去公安局。”
两人把尸体运到了停尸房,然后提醒守夜的公安一定要把这具尸体给处理好,联系相关的民警,要通知死者的家人来领走尸体,然后他俩就很快离开了,只是因为太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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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四点了,哎……秦蓁蓁叹了口气,幸好明天还有一天可以休息,无力的靠着椅背,闭着眼她说道,“做件好事,能送我回家吗,我实在太累了。”
陆离看着她的侧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非常正经的提议道,“既然累了,我家离这儿比较近,去我家休息吧?还能尽快洗个澡。”
秦蓁蓁本是靠在椅背,歪着头闭眼休息,听到他这样说道,睁开了眼,看着坐在驾驶室满眼诚意的他,眼神真挚又帅帅的他,秦蓁蓁突然像是被制住了呼吸一样,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双手撑着椅子,换了个姿势,直视着前方,有点受不了他那眼神,只能转身看向别处。
陆离以为她会拒绝的,又或者他这个要求让她感觉不舒服了,就启动了车子,准备掉个头先把她送回家。可车子刚起步没几秒,秦蓁蓁忽然开口,“去你家吧,确实近很多,浑身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
陆离无法形容他当时内心的愉快,反正就是浑身轻飘飘的,赶紧把车往自己家开。
停在了车库后,秦蓁蓁一言不发,却异常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进了电梯,两人并排站着,两人的手臂相距不过十几厘米而已,都没有多余的话,但能猜到两人内心应该都是挺开心的。
陆离家的卫生间不大不小刚刚好,所有东西都整齐归纳,看来也是有强迫症的人?估计是对自己的卫生要求比较严格吧,爱干净的男生,嗯,这一点她喜欢……
不过越是冲着热水,她全身就越热,洗干净之后,全身湿哒哒的站在陆离卫生间的镜子前,发现自己双颊竟然红红的,全身的皮肤也都白里透红,脸上的红晕直到她擦干穿好衣服都没消失。
用着陆离家的大毛巾擦着头发,故意遮挡住了半张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然后低着头,慢悠悠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悲催的陆离还得一身泥泞的等她洗完澡,才能去洗。
不过这时候,他还能不高兴吗?再泥泞他都愿意啊!
秦蓁蓁心里尴尬,低声说了一句,“我洗好了,你去洗……”说完,就想和他擦肩而过,最好不要有什么眼神接触。
陆离闷闷的哦了一声,之前他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听着她洗澡的声音,心里又有点小兴奋,可因为时间太晚了又有点想睡觉,站在那里歪歪扭扭的像是不倒翁。
毕竟身上脏兮兮的,他也不敢直接坐沙发。在这一行里工作,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医生,但认识的法医和医生也不少,就知道那些细菌的厉害性,所以,外出之后,尽量先将自己的风尘给洗掉,以免污染到家里的卫生。
哦了一声后,他睁大眼定睛一看!秦蓁蓁正穿着他的短袖和短裤,拿着他的毛巾在擦头发,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看到这一幕,他朦胧的睡意一下子就一扫而空,完全的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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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心里激动无比,但表面上还是要装的很冷静。
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无意间,又或是故意用肩膀去碰了一下她,偏偏秦蓁蓁低着头,好像心不在焉的,被他这轻轻一碰,竟然直接没站稳,往后倒去。
陆离伸手赶紧接住了她,而她红红的脸也完全暴露在他眼前,陆离看着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脸红成这样?哪里不舒服?感冒了吗?”
扶她站稳,然后伸手用手背去试她额头上的温度,有点发热,但应该没有发烧。
秦蓁蓁拍开她的手,简直快不自在和尴尬到爆炸了!她还从没跟一个男生这样的相处过,完全的不知所措,只能尽快的催他去洗澡,让她一个人静静。
“我没事啊,水洗的太烫了所以脸红。你快去洗吧!”边说边推着他进了卫生间,然后把门给关上,里面的陆离也就乖乖只能去洗澡了。
站在门边听到流水声,她才松了口气,然后回到客厅,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扒拉了一下长发,静静的等待着,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十几分钟陆离洗完澡出来后,先朝卧室看了看,她没在里面,就转身来到了客厅,发现她早已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家里开着冷气,这样睡,连头发都还是湿的,肯定会感冒。
他就好心的,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然后带着她一起走进了卧室;没想到,秦蓁蓁的睡眠很浅,他刚抱着她起身走到走廊口的时候,怀里的她就醒来了,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他。
被这眼神一看,好像会觉得自己才是罪恶的,自己才是坏人,额了一声,解释道,“我,我看你睡着了,睡客厅会着凉,我抱你去卧室睡。”
“那你睡哪里?”秦蓁蓁迷迷糊糊的说道。
“我,我就睡客厅呀……”陆离大方的说道。
秦蓁蓁听到这话,突然双腿开始摆动,“让我下去……”陆离只好放她下来,她一站稳,就说道,“我是客人,还是我睡客厅吧,我把冷气关小点,你拿一床薄毯给我就行了。”
陆离想说那怎么行,反正他的内心是非常拒绝!
但看她一副不想再谈,转身就要回沙发去的样子,在那一瞬间,陆离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激动,没忍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然后把她往墙边一逼,秦蓁蓁就被困住了。
抓住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撑在墙上,看着她受惊的小眼神,心里开心了,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容,对她说道,“秦法医……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秦蓁蓁没谈过恋爱,还弄不懂现在这些男人的套路呢,傻傻的真以为他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啊……你怎么样啊?……你很好啊,只是我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难免在工作上会有……唔!”
这样一回答,好像更加激化了陆离的情绪,谁在问你这样的想法啊,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冲脑门,一激动,就捧着她的脸,直接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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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双眼瞪得老大,看着眼前模糊的脸,浑身僵直,双手没有任何动作,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了。
而陆离感觉打破她没拒绝自己,心里顿时觉得有希望了,让这浅浅的,本是嘴唇碰嘴唇的浅吻变成的深吻……秦蓁蓁有种任他摆布的感觉,特别是在碰到对方软软的嘴唇时,那种舒适感让她有些迷茫。
只是在后来,当他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掰开她的嘴,被湿软的舌头入侵时,她全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了!浑身都酥酥麻麻的,头皮像是触电了一样,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明明在以前她觉得,这样的行为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啊,可为什么现在,她却觉得可以接受?除了浑身像是被电触了一下,剩下的,就是完全无法去理智思考的大脑。
只能任由他的带领……渐渐的连最后思考都放弃了,感觉到他抱紧了自己,好像还隐约听到他在说,让她抱紧他。
乖乖的听话,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两人亲密无间的抱在一起;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对面宽阔的胸膛,像是给她一个很好的避风港,第一次抱,就好像已经上瘾了,很喜欢这样的拥抱。
陆离从没想过要这样做,只是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控制,她身上的味道、她湿润的头发,都让他被迷得有些晕头转向,紧紧的抱着她,本能的是一边吻,一边带着她往卧室走去。
秦蓁蓁心里其实早已对陆离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所以面对他如此失礼的行为,才会那么容易接受,跟着他的脚步,两人一路进了卧室,竟然还默契到没踩到对方的脚。
陆离搂着她,让她慢慢的躺下,软软的床铺也让她更加的迷失。
嘴上被他引导着,竟然也主动起来,这让陆离是惊喜异常,总觉得在今晚,某些事可能会水到渠成,也不着急,就慢慢来……
但是这节奏一慢下来,秦蓁蓁和他好像都突然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结束了一吻后,两人对视着,她的眼里闪闪发光,但也没有责怪他什么,他也没有再想要进一步,而是朝床上一躺,两人都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在中途,陆离的手悄悄伸了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这样看了没多久,忽然两人都笑了,两人的肩膀抖动着,她捂着嘴笑,他笑着笑着就侧过身来看着她。
秦蓁蓁笑得比他久,他俩到底在笑什么,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但在笑完之后,秦蓁蓁转过头面对陆离炯炯的目光时,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想收回被他牵着的手,却已经被他紧紧的握住,怎么也不肯放,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脸。
刚刚不看到他的目光时,还不会觉得羞耻,但现在完全是羞耻感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还是挡着点好。但她又忍不住想看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旁边的他,他还是嘴角带着笑容,有种早就计划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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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拨开她挡在自己脸前的手,盯着她的双眼,嘴上试探的说道,“对不起,有些情不自禁。不过,现在我总算是分清了吻和人工呼吸的区别了。”
秦蓁蓁轻轻的推开他,转头看向天花板,回答道,“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奇怪啊,居然一点都不会觉得生气啊,而且他用那么轻佻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居然也没生气,或者完全没想要直接打他一顿?
她的内心是变得有些迷糊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此时,她的内心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问号,想要问清楚,“你……为什么停下来啊?”只是好奇而已,一般都进展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停下来吗?而且她也没有明显的拒绝他啊?
陆离朝她身边挪了挪,靠她更近了,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的心里认为,我们俩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发展,我想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其实这些话,能代表很多意思哦,只是当下秦蓁蓁没那个心思去仔细思索,特别是耳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就算他不做任何动作,好像也有一种诱惑力,心跳一直都没缓下来过。
她紧张到说话都结巴了,“哦,哦,这样也好……”要不然,今晚无法控制的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到她清醒的时候,肯定会后悔莫及,吧?
“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陆离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而且还故意拖长了尾音,让她在这瞬间胡思乱想的好多,最后他笑嘻嘻的补充道,“我最想和你有一次好好聊天的机会,我想要了解你。”
“为什么?为什么想了解我?”秦蓁蓁工作这几年,就算没谈过恋爱,但也看别人谈过,也听别人说过。
有哪个男人会在这种机会下,却选择只想和她纯聊天?
陆离思考了半晌还是说出了实话,“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不一样,你看你的眼睛,灰蒙蒙的,我以前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双眼,所以就很好奇……后来呢,你对所有事的思考,都跟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说实话,我这个人呢,就是控制欲强,估计是在部队里转变的,我是做领导的,那我就要求我手下的人必须都听我的,而你却偏偏和我作对,还抢我要说的话,是真的让我有些恼火,但我也拿你没办法呀。”
“首先,你是女生,我不可能看你不爽就对你动手;第二呢,我虽然控制欲强,但我也不是那么阴险的小人,专门在背后搞事情把你给弄走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这样我会对不起我自己。所以我拿你没办法啊,只能对你干瞪眼啊。”
“后来吧,发生了有一件事让我心里多了些疑问,我受伤住院在医院休息的时候,呐,就是那几天我住院,你为了水杯的事专程来道歉那次。”
“你走了之后,我下午睡了一觉,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那个梦很真实,但当时那么梦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醒着的,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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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依旧躺在病床上,虽然眼前是一片漆黑,但我能听到声音,在我的耳边,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对我说话,声音很真实,房间里还有回音,就像是有人站在床边,站在这个病房里对我说话。”
“他跟我说,我有贵人相助,会饶我一命,还让我快点离开这个医院,别妨碍他做事什么的……那个梦就是这么简单,醒来之后我一直心有余悸,但又觉得荒诞无稽。”
“不过我心里总觉得有点膈应,就在那晚你给我打来电话后,我和我妹一起走了。”
“后来倒是没出什么事,不过听到说游泳馆里出事了,我大清早的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那里。之后发生的事,我始料未及,也让我大开眼界,不过从那时起,对你的兴趣是有增不减,但你不配合我呀,什么都不说。”
“现在,你能好好跟我说一说吗?我想知道你的过去……”陆离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似乎也是在告诉她,要相信我。
今晚的秦蓁蓁也许是被陆离的三言两语给‘征服’了,毕竟在恋爱上她还是一张白纸。
听陆离这样一说,她好像突然也觉得自己找到了发泄口,把所有事都讲给他听,也许能卸掉自己身上一半的负重……
所以,她和他躺在床上,她将自己心扉敞开,缓缓开口道,“我的事,要从我最小的时候讲起,二十多年前的事,很久远了,我也只记得几个关键的事情,大多数的痛苦到现在已经都有些模糊了。”
秦蓁蓁出生在双乔镇,这个镇不大也不小,长期居住人口也有一万多人。
二十六年前她出生在那里,父母都非常疼爱这个宝贝女儿,她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到了两岁那年,她被父母带着一起回到乡下,去探望住在那里爷爷奶奶。
但在那时候,爷爷已经过时了,只剩下奶奶一人,但奶奶也不觉得孤独,特别是看到那么胖嘟嘟的蓁蓁,奶奶心里是开心极了,抱着孙女儿就是不撒手,好吃的给她吃,好玩的让她玩,两岁的她,有一切要求家人都会满足她。
但是,那次的回乡,却让她命运发生了改变,她到现在都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当时会贪玩跟着同乡的孩子一起跑去后山?要是没发生那件事,她现在应该和普通年轻女孩子没什么差别!
其实整件事没什么特别之处,无非是几个贪玩的小孩子,走去后山捉小昆虫玩,玩到觉得累了,玩到太阳渐渐下山,他们就准备回家了。
可在回去的路上,小蓁蓁走着走着,竟然一脚踩滑,从小山坡掉了下去。
她的衣服被划破了,手臂也被石头给划伤了,最后她一路滚到了小山坡底下,全身上下非常的疼,她哭着喊着叫妈妈,却又坚强的一边哭着站了起来,可就在她站起的瞬间,她脚底下的土层却突然坍塌了!
她整个人失重,一下子就掉进了土层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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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蓁蓁这次是被重重的摔到了地底下,还好日光能从头上的大洞上照射进来,她勉强能看见这下面的情况。
用自己的小手抹开脸上的泥土和渣滓,她突然看见就在自己的正上方,挂着一具面目狰狞、并且已经彻底干掉的干尸!
尸体脖子上吊着粗麻绳,就掉在土层下面,全身上下就裹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烂布,但最可怕的是,那具干尸的眼睛是睁开的,双目圆睁,眼珠子像是要挤出来一样,像一双金鱼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意外从上掉下来的她!
这下,她是彻底的被吓到了。
真正被吓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木讷的,没有半点反应,浑身僵直,眼泪挂在眼角都不敢掉下来,就这样呆呆的也看着眼前那具尸体的眼窝处。
这具尸体不知道被吊在这里多久了,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这地底下虽阴暗潮湿,但挂在这上面的尸体却干成了一具干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蓁蓁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所反应,开始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嘴里又叫着爸爸妈妈,可是哭着哭着,更让她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吊着尸体的绳子,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其实从内部早已腐烂,之所以还能一直承受这具尸体的重量,是因为一直没有外力的介入,所以它一直能保持在原状,承受那具尸体的重量。
可现在小蓁蓁一哭起来,声音也是有波动的,就影响到了那根绳子。
绳子断掉了,尸体顺势也掉了下来,并且十分诡异的竟然是,那尸体是往前斜着掉了下来!
尸体直接把坐在地上不敢动的小蓁蓁给压到了身下,她哇哇大叫了一声,本来害怕的不敢睁开眼,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抽泣着睁开了眼。
眼睛一睁,看到的是那具干尸的双瞳,眼珠子因为尸身的晃动,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但那深陷、又是黑洞洞的眼窝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力,对着那干枯的脸一直哭着,吼的嗓子都沙哑了,但还是没人来救她。
最后她哭累了,竟然就在那尸体下面累的睡着了,醒来之后她已经在奶奶家里了,大人们都忧心忡忡的看着她,秦妈妈抱着她问,“蓁蓁,你没事吧……”
她以为妈妈只是在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摇摇头说她没事,但妈妈和爸爸的脸上还是充满了担忧,年幼的她不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只是想起那被吊在地底下的尸体,还是会浑身发颤。
爸爸和妈妈当时见她醒来,就出去背着她说了些话,走出房门前,小蓁蓁似乎听到他们在说,怎么是自己的孩子遇到这种事之类的话,后来他们就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奶奶一个人陪着她。
奶奶坐在床边,哄着她,让她别害怕,还告诉她,那只是她的一个噩梦,随着她长大她就会忘记的……
但到了现在,秦蓁蓁还记得很清楚,那具尸体的样子,每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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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奶奶给了她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咒,让她一直挂在身上,别弄丢了,之后她就随着爸爸妈妈离开了乡下,回到了镇上,可这一回到家里,她就发现家里似乎多了两个人。
那是一男一女,穿着很破旧的衣服,他们会在家里飘来飘去,有时候爸爸妈妈放假在家里陪她,就算那一男一女在他们眼前飘来飘去,爸爸妈妈们都无动于衷,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小蓁蓁当时以为那两位是客人,所以一直没说什么,但是在之后的每天都能见到他们,并且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在某几个夜晚,她会突然的从梦中惊醒,一睁开眼,竟然就看见那一男一女就站在她的床尾,盯着她。
那俩叔叔阿姨的行为,当时给她造成了不晓得心理压力,但奇怪的是,当她早上醒来后,就好像会忘记晚上看到的事,所以就一直没把这事告诉父母,因为忘记了。
可是后来事情是越来越严重,每天晚上她都会惊醒过来,而那俩叔叔阿姨所站的位置,也慢慢的发生了一点一点的改变……
那两人离她睡觉床头的位置是越来越近,最开始两人是站在床尾,第二次醒来,就见他们移动到了床边床尾的位置,第三次看到他们就移动到了床边正中间的位置……
第四次,她从梦中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那俩叔叔阿姨,已经站在了她床头睡觉的位置,低着头凑得很近很近的看着她!但因为那次是在黑漆漆的夜晚,她看不清那俩叔叔阿姨的的表情,只见两个大头靠近她,却还是把她吓得不轻,尖叫出声。
她立马跑下床,跑去了隔壁爸爸妈妈的房间,跳上床将这件事告诉了爸爸妈妈,她说,“家里一直有另一对叔叔阿姨在,他们晚上还会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睡觉!”
她算是语出惊人,妈妈被吓到了,就问奶奶给她的符还戴在身上没有,她说还带在身上,妈妈听完后就去打电话,不知道是打给了谁,但电话打完之后,妈妈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妈妈对小蓁蓁说。
“蓁蓁,你要放松,别再一直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了,奶奶给你的那个符会保护你的,你不用怕。今晚我陪蓁蓁睡觉好吧?”
那晚,妈妈陪着她睡,她心里要安心很多,睡着之后,虽然又做了噩梦,但醒来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发现那叔叔阿姨的踪影,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陆离听到这里,简直就像是在讲鬼故事一样,还有些怀疑她是在蒙自己,但经历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切,他一转念还是选择完全相信她所说的话,“这么小就经历这些,我突然开始有些佩服又心疼你了……”
他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磨砂,滑滑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或者说,这也是对她的一种安慰,互相的接触会给对方一种安全感,就像是人类在互相拥抱的时候,会觉得非常的暖心。
秦蓁蓁看向他,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心疼?长这么大,除了我爸爸妈妈和奶奶,还有丁凝,就再也没有人心疼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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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本想说一些肉麻的话,但奈何他性子不是那样,本身也不太擅长说出那些甜言蜜语的话,只能紧握住她的手,在耳边提醒她,“别失望啊……你现在不是遇到了我吗?”
“你?我能相信你吗?”秦蓁蓁反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么?”陆离觉得自己都这么说了,那秦蓁蓁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看她笑着不说话,他想她应该是明白了吧,就不必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有时候朦胧一点更加的美。
说回正题,“你的眼睛……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变成能见到,鬼了么?”
秦蓁蓁点点头,“具体是怎么造成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明白。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掉了下去,我那时还是个小孩子,也无法跟别人说得清,那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自那以后,在我的眼里,就多了那一类东西的存在。”
“但我相信,发生那件事都是命中注定,那是我的噩运。”秦蓁蓁瞄了一眼在深思的陆离,继续说道。
“自从我母亲陪着我睡觉后,那两个鬼倒是再也没晚上来骚扰我了,后来我们一家人从西街搬家到了东街,家里总算是干净了。但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母亲也没把这种事对我说的很清楚,我就一直以为,到了晚上街上出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人。”
秦蓁蓁四岁,她去了幼儿园,因为有了朋友,她就把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些事,全都告诉了那些朋友们。
她对朋友说,每到傍晚放学的时候,特别是在阴雨天气,幼儿园的院子里,总会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大姐姐,脸色苍白,右腿上全是血,一动不动的站在院子里观望着教室,像是在等人一样。
有一次,正是打雷下雨的天气,到了四点放学,一直都没人来接小蓁蓁放学,后来老师接到她母亲的电话,说厂里加班会晚点到,希望老师能帮忙照看一下她。
所以,她就一个人留在空空荡荡的教室里,无聊的等待母亲的到来。
那天,就在教室里,她从窗户往院子里看去,又看到了那个穿白衣服的大姐姐,大雨淋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这一点她已经不会觉得奇怪了,因为每次看到那个大姐姐的时候,她都是在下雨的阴天出现,她每次全身都是**的……
五点,所有小朋友都回家了,为什么大姐姐还在等待的样子?小蓁蓁一直趴在窗台看着那个大姐姐,老师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她如实说出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大姐姐。
这句话让老师感到惊讶,因为在她的眼里,院子里根本没有任何人,除了瓢泼的大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老师再三向她确认,她都点头说自己真的看见了那个大姐姐,还说,大姐姐一直在雨里等待了好几个小时。
那次小蓁蓁在幼儿园里等到了六点,终于母亲出现了,撑着伞从院子跑到了教室门口,她赶紧冲出教室抱住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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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母亲很感谢老师一直留在幼儿园陪着蓁蓁,但老师却很紧张的跟她母亲说,“你的女儿,好像有些不正常……你最好带她去庙里看看,或者带去医院的眼科看看也行。”
没有哪个母亲听到别人说自己孩子不正常会高兴的,母亲很生气,直接反驳老师,说她没问题,她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母亲接着还把老师教训了一顿,说老师态度不端正,身为老师还说这样的话,老师摇摇头,有些无奈没有再说下去。
母亲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小蓁蓁转身就离开了,这件事是发生在开学初的时候,小蓁蓁在中午大家午睡的时候,把这件事讲了出来,但现在已经到了冬天。
其他的小朋友听了之后都很害怕,都不敢睡觉了,造成下午上课的时候,大多数小朋友都睡眼惺忪的模样,老师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秦蓁蓁在午睡的时候给大家讲鬼故事!
这下,小蓁蓁被老师罚了,站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站了一下午,不准她和其他小朋友做游戏。
秦蓁蓁的坚韧的性格,以及犟脾气其实在小时候就显露无疑了,被老师无缘无故的罚站,她心里很憋屈,最重要的是老师当着全部小朋友的面,说她在说谎,说她是小骗子这一点,她心里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所以,在老师和小朋友做游戏的时候,她忍不住对老师大吼了,让老师给她道歉,她不是小骗子,她说的是实话!
在当时的九零年代,老师在大家的眼里,还是特别高尚的职业,老师当然要有老师的权威了,一听到小蓁蓁居然当着全班小朋友的面,反驳她?那怎么行!老师立刻让小蓁蓁站在教室外面去,一下午都不能进教室。
说到这儿,秦蓁蓁笑了起来,“哈哈……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挺好笑的,老师叫我去教室外面罚站,我偏偏不去,又和她顶撞了几句,最后被她拎着衣领给拎了出去,一把我扔出去,老师就把教室门给关上了,我还往那门上踢了好几脚。”
陆离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原来她那时候胆子就这么肥了,真正女汉子啊!果然,以后在工作中,为了和睦的同事关系,没事的时候还是别去招惹她了。
那件事之后,不用猜就知道她被老师告状了,园长直接叫她父母到幼儿园来,把她父母也给批评了一顿,母亲虽然明上没跟园长翻脸,但心里已经在打算让小蓁蓁转去别的幼儿园了。
很快,小蓁蓁去到了另一个幼儿园,但那镇上的幼儿园也就那么几个,相互之间多少都有些联系,她的事其实早已传开了,后来越传越疯,各种各样、真真假假的流言就人尽皆知了。
之后就发生了,她父母带她去江湖术士那算命的事,而‘天煞孤星’这四个字从那时起,就一直跟随她到了现在……江湖术士认定她就是难得一见的天煞孤星,就在镇上到处去传言,让别人都远离他们家,别被殃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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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她在幼儿园被小朋友们孤立,而她的父母呢,在工作的地方也经常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有些人甚至会说让他们把孩子丢了的话,免得全家人都得死绝。
听听啊!这种话是人能说的出口的吗?可想而知她的父母听到这些话会有多好生气!?
但他们也没任何办法,流言蜚语已经传了出去,就算这件事本事就是假的、是那江湖术士乱说的又怎样?所有人都不在乎了,他们要的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要的是新鲜感,特别是在当时,这样的一个保守的小镇上。
秦蓁蓁的父母都是这个小镇上的人,他们家的各路亲戚也都在小镇上居住,当那些亲戚得知秦蓁蓁居然是‘天煞孤星’,那这件事就关系到秦家的所有人了,特别是听到能‘克死全家’这种话的时候,几个姑妈、几个阿姨全都出动了。
一些人跑去他们家劝他们赶快搬走,搬离这个地方,至少能保其他人的平安,但另一些心狠的人,会为了秦家血脉的传承,就劝秦爸爸,偷偷的杀掉秦蓁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他俩反正还年轻,再生一个不迟。
这些话,让躲在房间里的小蓁蓁给听见了,那个年纪的她,虽然不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听得懂‘杀掉她’的意思。
父亲把所有人给轰走以后,发现她躲在柜子里不敢出来,全身害怕的瑟瑟发抖,父母俩就知道她肯定是听见了某些话,抱着她一直安慰着她,虎毒还不食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安慰了她两三天,她才恢复正常,才能去幼儿园。但这次,她回到幼儿园后,却发现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大家开始不仅远离她,还故意欺负她!比如把她的板凳扔到外面去,不让她在教室里上课,还把她吃饭的小碗给埋进花园里,不让她吃饭,把她的文具还有小本子全都扔进垃圾桶……
有时候,幼儿园那些小朋友甚至会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当着秦妈妈的面,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她丢过去。
那些小朋友骂她是扫把星,还说谁碰到她就会倒一辈子霉,大家都不要跟她做朋友,这些话,这些事比比皆是。
而那些孩子的父母见到,听到却一点都没阻止,因为在所有人的眼里,秦蓁蓁已经变成一个讨人嫌的孩子。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江湖术士的那一句不知真假的话。
而那么小年纪的她,除了要忍受来自周围所有人的排斥,到了晚上,或者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要忍受那些天天来骚扰她的脏东西。
那些脏东西,有些只是来吓唬她,以逗她为乐,比如藏在某个角落里,等她一走过来就突然冒出来吓唬她,有些鬼则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她,趁她一个人的时候,想要引诱她去自杀之类的。
更加可恶的,便是那些带着极大怨气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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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恶鬼因为有着极大又无法消除的怨恨,加上又碰到她这样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反抗的小朋友,那她简直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严重的时候她还会受伤。
比如,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的摔一跤,磨破皮都是轻微的伤,有时候会磕到头,直接摔晕过去;又比如,早上醒来时,她发现手臂会疼得不行,仔细一看,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伤口,非常深的伤口,血都把床单给浸湿了……
她的每一天,就像是活在噩梦里一样,更加让她受到打击的事,是在半年后的一个暑假,秦蓁蓁没想到她的母亲会自杀。
到现在长大了,也许她能理解一点了,当年除了她感受到了周围的压力,还有爸爸妈妈。
全家人都被绑在一起,待在一个高压锅里,镇上的流言不止伤害了她一个人,而是连同她的父母一起被伤害,最后,母亲实在是受不了那些人的冷漠,选择了自杀。
当时,父亲一边哭一边抱着蓁蓁说,为了她,为了她的母亲,他也一定不会放弃她,他会带着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好好生活。
可就在离开的途中,他们所乘坐的长途汽车发生了车祸,父亲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保护着他,自己却被横出来的铁板刺穿了整个腹部,等待救援的过程是漫长的,最后她的父亲是在痛苦中离开的。
父母相继离开,当时的秦蓁蓁估计已经麻木了,内心的痛苦已经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可悲的是,妈妈那边的外公外婆不想抚养她,他们把自己女儿的死都归咎在秦蓁蓁的身上了。
这就更加应验了当年江湖术士所说的,她就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克死四方。
外公外婆不要她,奶奶就毅然决然的来接她回家,她没哭没闹,乖乖的就跟着奶奶回去了乡下生活,但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秦蓁蓁终于爆发了。
她心里很生气,因为她觉得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从奶奶这里开始的,她故意对奶奶凶,把脾气全都发在***身上,她不吃饭,她把刚准备好的饭菜给扔到地上去,她不睡觉,她跑去外面一整天都不回家……
遇到这种情况,奶奶没有着急,而是先任由她发脾气,偶尔安慰她一两句,虽然她全部都听不进去。
直到四五天后,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了,终于肯听奶奶说话了,她就开始哭泣,趴在***怀里哭,向奶奶诉苦,说一直有脏东西骚扰她,还弄伤她,幼儿园里的那些同学都不相信她……
知道了这些,冷静的奶奶带她去的那个地方,那个在湖南边陲的某个大山深处,那里藏着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房子。
在那里她认识了陈安歌和他的家人,也因为有了他们的帮忙,她虽然到现在还一直受到那些东西的骚扰,但它们已经无法伤害她了。
她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符咒,她对生活才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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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南回来后,再过一年她要上小学了,但在她的心里,已经变得十分的憎恨学校那个地方,在幼儿园里,所有人都欺负她,没有一人理解她,她心里就扭曲的认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是好人。
但奶奶跟她说过的一些话,让她就算再憎恨、再讨厌,也必须去上学。
奶奶告诉她,也许在以前的年代,你不读书,你不会认字都可以,但只要你会种地就行了,因为那时候劳动最光荣,但现在已经过了劳动人民当家做主的年代,改革开放后,知识才是你的垫脚石。
你必须上学,不然你以后你就会被社会给淘汰。
如果你不想一辈子被那些人给踩在脚底,那你就要读书,更认真的读书,穷人的孩子,读书才有出路,读书才能摆脱你身后的沼泽。
这句话让秦蓁蓁记一辈子,所以她一直为了自己,为了奶奶拼命努力的读书,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因为她不是为别人而活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励志?”秦蓁蓁问道。
“很励志,继续说,我还想听。”陆离知道她的故事不会到此结束。
小学三年级,她奶奶因为年事已高,在乡下种庄稼的时候,一起身突然就感到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晕倒在了菜地里。
当时秦蓁蓁在另一个镇上读小学,那是寄宿在那学校,第二天班主任才通知她奶奶已经去世的消息,她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家里,村里其他人帮忙给奶奶办了身后事,家里空荡荡的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秦蓁蓁的奶奶去世的消息,在村里村外都传遍了,加上外头的镇上离这儿也不远,大家都听说了,而她这‘扫把星’的名号也越来越大了。
大家都在说是报应,秦家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有了这样一个倒血霉的孙女,克死了父母,连着又克死了她奶奶,反正谁和她有关系,谁就会早死!
但是在法律上,秦蓁蓁当时还属于未成年,她的父母和奶奶都相继离世,她还是需要一个监护人来抚养她到十八岁。
她爸爸是秦家的独生子,奶奶因为身体不好,生下她爸爸的时候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奶奶去世后,秦家就只剩她一个了啊!那么法院就只能找她妈妈这边的亲戚来帮忙抚养。
先是找了她的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当着她的面,非常明确的是不想抚养她,还对她说,她密码啊一个赔钱货嫁出去了,居然还又生个赔钱货来祸害他们家,简直是有够扯的!
后来,社区和警察都上门调解,那俩老知道这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情况,而是在法律上,他们本就是秦蓁蓁亲外公外婆,所以法律会直接将秦蓁蓁交给他们抚养,并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那俩老最后想出一个办法,跟自己所有的子女说,如果有谁愿意养秦蓁蓁到十八岁,就把自己名下的一套房直接给他们,为了钱啊,就算再不愿意,有些人也会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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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秦蓁蓁九岁那年,她被母亲的一个哥哥给接走了。但是,她的舅舅和舅妈是个非常势利和物质的人,搬进到他们的家里,舅舅让她住在了一个只有几平米,跟厕所差不多大的小单间里。
而他们俩的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比秦蓁蓁大两岁,不好好读书,成天叫父母拿钱去玩游戏或者买玩具。
在她眼里,这一家人都是垃圾,但那时候的她年纪还小,心里非常明白她需要一个栖身之所,只要忍耐到高中结束,她就能解脱了。
但是搬到舅舅家的那些年,日子好像比以前更加的难过了。
她吃饭的碗都是破掉的,碗边打碎了一个很大的缺口,舅舅还让她继续用来吃饭。她床上的被单和被子,是他们家那小子睡脏了不要的,她自己嫌弃的不行的,真想剪碎了扔掉,但是大冬天的,她放假哪也不能去,所以最开始只能将就那些被单睡觉。
后来,她在去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垃圾堆边上放了一床看起来还挺新,没有被周围的垃圾污染,但就是中间破了一个大洞的被子,她赶紧就像是发现宝贝一样,把被子给抱在怀里,偷偷带回了她那个小房间。
接着她趁着舅妈出去打麻将,舅舅和那臭小子都不在家的时候,她偷用洗衣机把被子给洗干净,然后晾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反正舅舅和舅妈从来不会进到那个小房间来看她,因为他们只是为了一套房子才选择抚养她,但他们其实是想离她越远越好。
所以,她当时还是挺放心把被子晾在小房间里,只是没想到,下一个周五放学回到家时,她路过路边的那个垃圾堆时,在那垃圾箱里,看到了一个挺熟悉的花纹被面,站定仔细一看,发现那是她上星期拿回来的被子啊!
她把被子从垃圾箱里拖出来,可那被子已经被剪成碎片了,她心里觉得很委屈,看着舅舅家的家门,觉得那门后的世界是不属于自己的,想要逃,但那时的她没有另外可去的地方,没有这里的庇护,她那时只有死路一条。
回去之后,她不出意外又被舅妈给骂了一顿,说她居然捡外面垃圾堆里的东西回来,让别人知道了这事,被人家说闲话,那他们家得多丢脸啊!?
被骂完之后,舅妈把她以前的旧被子也全都给扔了,小床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上坐了一晚上,但小孩子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大冬天的一晚上不睡觉,还不盖被子冻一晚上,她第二天就生病了。
发烧到三十九度,舅妈本不打算管她,但看着她最后要死不活的样子,又觉得她真这样死了,那罪人就成他们家了啊,所以最后还是把她带去了医院,打了吊针,在医院睡了一晚上。
日后,舅妈时不时就会跟她提起给她看病用的医药费,“扫把星,你说我疼不疼你?你生病了,我还带你去看医生!那些医药费你可得全部还给我!我说你怎么还憋着那副表情啊,就不知道笑一笑?每天看着你那模样就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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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舅妈还会用手掐她的脸,让她笑,脸被掐得红彤彤的,她还是忍着疼,一点反应都不给她,最后舅妈自讨没趣,就去房间和她儿子说话去了。
这事儿算是这样过去了,舅妈为了别让她再生病,不然吃亏的可是他们自己,所以还是给她准备了一床半新不旧的被子和被单让她睡,她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她想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尽量不去求他们什么事,她很在乎自己的尊严和自尊。
在学校的时候也许还好,可周末一回到他们家,舅妈就像是从白雪公主里变身出来的恶毒后妈一样,天天指使她做家务,但家里除了拖把,簸箕,和扫把和饭碗能让她碰之外,家里其他的东西都不准她多碰一两下。
她那时候才多大啊?就算能做家务,但能做到不出意外么?她要是不小心把家里的东西给打碎了,或者在倒垃圾的时候,把装垃圾的袋子给弄破了,垃圾漏了一地,她都会被打的。
舅妈最开始给她准备了一根有两指宽的竹条,一下子打在身上,那红印子立马就显现出来了,她忍着疼不叫出声,每一下都忍受着,可是前面再忍得住,到后来板子越打越多那就怎么也忍不住了。
她剩下的就只能哭,哭也是对着窗外哭,从不对着打她的舅舅和舅妈哭。
这样被打着没过多久,估计是邻居听到了秦蓁蓁的哭声,就在舅妈的耳边说了些闲话,舅妈回来后竟然就不打她了。
但如果她再做错事,虽然不会再挨打了,但会被赶出家门,让她一晚上都站在家门口,不准她进屋,不准她吃饭,不准她喝水。
有时候她站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舅妈打完牌回家,赢了钱心情好就放她进来吃饭,但有时候却会故意刁难她。
她被罚的最惨的一次,后来差不多丢了半条小命,但舅舅和舅妈还是对她冷嘲热讽,在医生面前还说为什么她没死成的话。
那次,她是因为吃午饭时打碎了一个碗,被罚站在家门口不准吃饭,站了有半天左右,她饿的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这时,舅妈出来开门问她,“错了没?知道错了吗?我告诉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现在是寄人篱下,除了我们,就没人管你了!你去到外面就是人人喊打的扫把星,所以你最好给我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在这个家里是没有地位的!我们愿意养你,你就应该阿弥陀佛,把我们当菩萨一样供着了!我吧,也是好心肠,毕竟你是这么晦气的小畜生,我怕不让你吃饭,你一发功就把我们全家给害死了。”
“肚子饿了么?想喝水么?你要是想,就给我认错,说你是扫把星,说你是赔钱货,感谢我们的大恩大德,我就准你进去吃东西咯。怎么样,扫把星,道歉,还是不道歉?”
秦蓁蓁那性格现在咱们都了解了,舅妈说了这么过分的话,她会为了一点吃的就放下自己的尊严?她气急败坏的朝舅妈吐了口水,还直接回骂了她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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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舅妈差点被她气到吐血,大叫一声,抓住她的头发,拉着她的头发就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去,连撞了好几下,每一下都非常的用力,舅妈的嘴里,还恶毒的说出要杀了她之类的话。
小时候的秦蓁蓁,真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因为都被这样子虐待了,她那时候却觉得一点事也没有,当时只觉得有些头晕,但很快就恢复了。
舅妈本来是把她往死里打的,但后来街上有人经过,加上她哭声太大,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大庭广众之下,那舅妈就算再恶毒,也不可能当众杀人吧?所以就停手了。
舅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着秦蓁蓁那双倔强的双眼,恶狠狠地说道,“臭丫头,你给我记着!今天你就别想吃饭,我倒要看看什么时候才饿得死你!”
舅妈转身就回房间里去了,留下坐在地上秦蓁蓁,她当时是有些傻了,靠在墙角愣是好几分钟都没反应,之后又感觉到肚子饿了,她才动了动手,抬起摸着肚子,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最后咬紧牙关跑走了。
跑到街上,没人会可怜她,所有人都唯恐避之而不及,怎么会可怜她?
所以,她一直走啊走,走到了那个小镇的边缘,那里有一座桥,桥的那头是外面的世界,桥下是奔流不息的河水,她站在桥上趴在围栏上,一直看着水往下游流去,一直看了好久好久。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她又感觉到饿了,而且是饿的有些肚子疼了,她摸着肚子咽了咽口水,从桥上走了下来,准备往回走,虽然心里是不想回去那个如地狱的地方,但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走到天黑,路途中实在是觉得太饿了,看到旁边的草丛,竟然有些饥不择食的抓起一把草就开始吃。
饿慌了的人,只要有吃的他都能接受,所以,并不在意吃的是什么东西。
她一口气吃了好多草,而在她的心中竟然觉得非常的好吃,越吃越开心,吃到打饱嗝了,她才心满意足的倒在了草丛中,
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她突然觉得有些惬意,那时候的她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许多了,精神世界所需要的东西并不是玩耍,不是玩具,而是自由,想去到另一个世界,可以任她自由飞翔。
那个世界没有这么多邪恶的人,所有人都怀着一颗怜爱之心。
想着想着,她竟然惬意的在草丛里睡着了,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被肚子的疼痛给疼醒了,她还躺在那个草丛里,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只剩下在盛夏里各种昆虫的叫声,和知了的声音。
她捂着肚子在草丛里打滚,身上到处都是被蚊子叮咬的大包,又是奇痒无比、又是肚子疼得无法忍受,她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了,在草丛里一直打着滚,没有力气起身,只能在这儿等死。
不过秦蓁蓁确实是命大,或者是上天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死掉,平时那条路上白天都没啥人,晚上就更别提了,但在那天晚上,路上竟然出现了一对晚上出来约会的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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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情侣在羊肠小道中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草丛里的动静,还伴有痛苦的呻吟声。
本来俩小情侣挺害怕的,因为周围的环境就已经够吓人了,但男生还是试探性的往出声的草丛边走了走,用手电筒往里一照,发现草丛里竟然有个孩子在打滚!
小蓁蓁不停的草丛中翻滚着,他们也看不清她的长相,看到的就是个小孩子,总不可能不救吧?小情侣跳进草丛里问她怎么样了,她疼的说不出话来,那两人就直接把她给送到医院去了。
送到医院,医生问她哪里痛,她说肚子痛,医生首先怀疑的会不会是食物中毒之类的,就问她吃了什么,她颤抖的说,吃了很多草……这让所有人都吃惊了。
之后,医院询问她的名字,查到了她的资料,联系了她的监护人,舅舅和舅妈没多久也赶到医院了。
舅妈见到她,二话没说就冲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大吼道,“你这个丧门星!你是不是存心的要让我们没安心日子过!?医生别救了,让她死了算了!”
那时候镇上就这一家公家医院,其他都是治治小感冒的诊所,所以像她这种情况只能送到大医院来治,但这就意味着费用会花费的更多。
她舅妈本来就憋着下午那股气,现在她又给家里闯祸,居然还进了公家医院,真是个丧门星!
但是这样当众给小孩子一个耳光的行为,大家还是制止的,医生赶紧拦住舅妈,让她先去外面等候,孩子现在吃了脏东西肚子痛,就一定要洗胃才行。
本着医生治病救人的职责,医生还是赶紧给她洗了胃。
秦蓁蓁还记得那次洗胃,时间过得很漫长,她在床上睡着了,但隐隐能感到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但疼痛感有所减轻,她睡着后,在梦里似乎看到了爸爸妈妈和奶奶,他们都来看自己了,她很开心。
只是醒来之后,出现在眼里的,还是舅舅和舅妈那恶毒的嘴脸,脸上还在微微的犯疼,刚才那一巴掌,她被打的眼冒金星,还以为自己会被舅妈这一巴掌给直接打死。
回忆到这儿,秦蓁蓁问陆离,“你说,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一天到晚想的都是死字,这样正不正常?”
她询问的语气非常平常,不像是再说一件让她十分憎恨的事,但陆离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悲伤,两人都侧躺着面对面,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说这些了,当年那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这么优秀,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呢?”
秦蓁蓁会心一笑,对啊,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她继续回忆道。
小蓁蓁最后在医院住了两天,因为吃了那些脏的草,所以闹肚子了,还好送医及时,捡回了小命,但可想而知,她接下来会更不受舅舅和舅妈的待见。
她就像是灰姑娘一样,默默忍受舅舅和舅妈的精神以及身上的虐待,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受到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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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开始对她冷暴力,不和她说话,只用眼神命令她,对她指指点点,偶尔会开口骂她两句,在不需要她的时候,就完全的冷落她,就当她不存在一样。
她以后吃饭也不能上桌吃饭了,只能在厨房里吃剩菜剩饭,还只能吃半小碗白饭,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那一小半碗饭怎么能吃得饱?
但还好每个星期见到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其余时间她都可以待在学校,也让她有多余的时间去恢复。
虽然在学校里,她被所有人都排斥,跟她同岁同年级的孩子都知道她是扫把星,大家像在幼儿园时那样的欺负她,但至少在学校里,学校对她至少是公平,她能吃饱饭,到了冬天她能睡的很暖和,光是这两点,她心里还是很感激学校。
其实因为现实的残酷,秦蓁蓁要比很多人要懂得感恩,别人对她的一丁点好,她会一直记得,而她自己为别人付出的,她不会记得太牢,如果一直记着自己对别人的好,烦恼的总会是自己。
也许她和舅舅、舅妈的恩怨,止于那次她住院之后,但她和舅舅那儿子的恩怨,是从上了初中才开始的。
舅舅那孩子叫李良,其实那混蛋的本性也一点都不良,他只比秦蓁蓁大两岁,秦蓁蓁升入初中之后,和李良在同一所中学读书,
秦蓁蓁上初中之前,李良已经升入中学,那时候的他也是住校,一周回来两天,有时候贪玩,甚至一周都不回来,但回来的时候,只要看到她也在家,李良就会嬉皮笑脸的看着她。
李梁每每用那种眼神看着秦蓁蓁时,她就会觉得他的眼神非常的怪异,只是每次他只是看着她笑,也不说话,笑一两声就自己走了,所以她也不好做出什么反应来,只能每次就当没看见一样。
秦蓁蓁升入镇上的中学后,李良已经初三了,按理说到了初三学业应该更加的繁重了,但李良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模样。
刚开学那段时间,秦蓁蓁上体育课,经常看见他和一群他的同学坐在学校操场边,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之后又经常客厅在食堂碰见他。
最开始秦蓁蓁以为他会装作不认识自己,毕竟这小镇上谁不知道她是个扫把星?但没想到,李良居然会主动跟她打招呼,还会抬手搭在她的肩上,跟他的几个同学介绍她是谁。
这一行为简直惊呆了秦蓁蓁。
十三岁的秦蓁蓁对某些事还懵懵懂懂的,不是特清楚,但也没有到一点都不懂的样子。
她很恶心李良碰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要躲的远远的,这样的行为当然会让李良尴尬,还以为他会更讨厌自己,没想到下次再遇上,他又会来主动打招呼,秦蓁蓁紧咬着嘴唇,不回应他的半点讨好。
第二次很明显的,她在李良和他那几个同学眼里,看到了同样一种眼神,形容不出来,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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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很聪明,有了那两次怪异的感觉后,她就下意识的远离李良,躲他躲得远远地,最好是永远别再见到他。
周末放假时,她回家都会先在舅舅家门前悄悄看一看,如果李良的屋子灯没有开,窗户也没打开,那就说明李良应该没回家,她才会放心的回家,就算李良在中途回家了,她也尽量不会让自己和李良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样躲躲藏藏,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年,李良因为学习太差,没考上高中,舅妈把他狠狠的打了一顿,后来就安排他去了专业学校,去了外地。
李良这一走,秦蓁蓁心里是松了口气,那时候的她还算放松,因为她的岁数也再一年一年增长,年龄越大,舅舅和舅妈就越不会管她,她学习上的事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所以他们并不知道,秦蓁蓁的成绩一直名列全年级的前十。
她的成绩在初中三年非常稳定,有增无减,初二甚至考过一次全年级第一,拿着奖状在手,她心里非常自豪,偷偷贴在她那间小屋里,希望天上的爸爸妈妈和奶奶能看见她现在有多优秀。
受过高文化教育的老师们对她是十分看好,所以在学校对她也十分的照顾,所以到了初三,欺负她的人日渐减少,但所有人还是孤立她,一方面出于她是扫把星的原因,另一方面,学霸总是孤独的。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秦蓁蓁顺利升学到高中,她考进了本市的重点高中,舅舅和舅妈的心里当然是醋坛子打翻了不是滋味,自己的儿子没考上高中,可这扫把星居然考上了!?
她考上了高中,意味着家里要给她缴纳高中学费,还要给她提供生活费,学杂费等等……他们的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
那一段时间,因为舅舅和舅妈不愿意出钱给她交学费,她甚至以为自己会面临休学,她的心里很着急,能去到市里上高中,那就意味着她终于能逃离这个让她恶心的家庭了。
而早已意识到这一点的舅妈,似乎除了对那点学费感到不满以外,还想到如果她离开了,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那家里就没人做家务了,没人来伺候她了,她那儿子整天不回家,还能指望他回来孝顺自己?
所以,她舅妈当时是竭尽全力的想要阻止秦蓁蓁离开,好话坏话全都说尽了,秦蓁蓁的态度却非常的坚决。
最后她舅妈就破罐破摔了,你想走是吧?那我就把你给关起来,看你还怎么走!
舅妈揪着秦蓁蓁的头发,把她拽进了她的那间小屋子,已经有好多年没进过她这房间,门一打开,舅妈就惊呆了,她还以为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猪窝,会无比的脏乱……
但没想到,秦蓁蓁竟然把这小屋子整理的非常整洁,虽然用的东西都是旧的、破的,但是被她细心地规整起来,倒是意外显现出那些东西的价值,还有那贴了一整面墙的奖状,让舅妈完全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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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本想趁舅妈发呆时自己逃跑,但还是被舅妈给追了回来。
她被狠狠的摔在床上,舅妈心里非常的不平衡,抓住她的双手,让她趴在床上,扒掉她的衣服,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背上掐了好几下,红印子立马就显现了出来。
一边掐,恶毒的女人一边说,“想走!?是谁把你养大的?老娘养你到这么大,你不留下来好好伺候老娘,你居然想走!?我把你的腿给打断,我让你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
还好,秦蓁蓁的腿并没有被打断,但她一个暑假都被关在她的那间小屋子,但她还没有死心,而是一直在计划要怎么样逃出这里,逃出之后,接下来的学费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一天下午,她听到舅妈出去打麻将的声音,屋里没人后,她就自己试着去开门。
这个门其实是没有锁的,但自从舅妈想把她一辈子关在这里后,舅妈就在门外加装了一个锁。
门被她拉开了一个缝隙,大概有三厘米左右,可以勉强让她把手伸出去,蹲下身,看到门外的那个锁头,想办法该怎么把门锁给弄坏?
她也没学过开锁,所以直接粗鲁一点也没什么,从床拿了一块早就藏好的石头,比她的手掌要大三分之一左右,石头比较薄,一头稍尖一头比较平,拿在掌中,正好可以穿过那最宽三厘米左右缝隙。
只是她的手腕卡在缝隙中,不是太好用力,只能一点一点的用手腕使劲去砸那锁,只是连砸了有好几分钟,看起来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所以她就放弃了这个方法。
放下石头,坐回到床上,动了动手腕已经有些酸软了,眉头微皱,思来想去到底该如何离开这里呢?要不然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门给拆了,或者从中间破个大洞钻出去。
正在她思考之际,突然听到外面的大门处响起了钥匙的声音,只是那钥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舅舅或舅妈的,倒像是许久没有回过家的李良!
她是不会听错的,听了那么多年的声音,她的耳朵也算是机灵,所以不会出错。
她先不动声色的蹲在门缝边,用耳朵去听外面的情况,李良打开了门,脚步有些沉重,在客厅那儿来回走了几步。
秦蓁蓁所住的那间小屋子是挨着厨房的,而客厅是在另一个方向,所以她还没见着李良的身影,只能靠声音来辨别,他这次回来是做什么?在外面缺钱用,所以又回来偷钱?
那小子也不是第一次偷家里钱了,秦蓁蓁刚被舅舅和舅妈接回来的时候,那时李良也才小学五年级,就看见他趁舅舅和舅妈不在家,去房间里翻柜子,拿了钱就逃走了。
那是第一次,粗心的舅舅和舅妈居然没发现。后来越长大,李良偷钱的次数也在增加,只是在年纪小的时候,偷钱也许只偷个十块,二十块左右,但到了初中后,偷钱就是几百几百的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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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代,几百块还是挺值钱的,够一个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偷多了这下就肯定会被发现了,李良因为这种事被舅舅给教训了不止一次,直接用棍子打他的腿肚子,打到他的腿肚子又红又肿,往外冒血了,才肯收手。
但就算是打成那个样子,过不了几个月,李良还是会再犯,只是不敢再几百几百的偷了,会偷一些零花钱在身上。
舅舅和舅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倒是助长了他那错误的行为,还让他误以为偷点小钱,爸爸妈妈是不会关心的,所以他就一直偷到了现在。
秦蓁蓁不会去随意评判一个人,她也不会随意去下结论,李良在日后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但李良身上所有的坏毛病都是他爸妈给惯出来的,这一点让秦蓁蓁确定,李良的未来,早已注定。
秦蓁蓁在门后静静的听了好一会儿,那脚步声在客厅转了几圈后消失了,应该是在沙发上休息?可也就过了几秒的时间,脚步声突然响起,而且声音是越来越响亮,是往厨房走来了!
她慌张的转身靠在门后,至少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了房间里,对于李良,她都是自动远离的,她的心里就好像有一个警钟,只要看见了李良,她就会躲得远远地,不能让他发现自己。
她躲在门后听着厨房的动静,他好像在喝水,也许他只是回来拿了钱就走,并不会刻意的来寻找她的踪迹,秦蓁蓁的心里这样想道。
听声音他喝完了水,在厨房来回徘徊了几次,之后听到他的脚步声竟然是朝她所在的小房间走来!
她心里更加的紧张,抓紧了衣袖,在心里祈祷着他不会过来,不会过来……
但听到他在摆弄门上的锁时,秦蓁蓁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里立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同样也思考着各种对策,房门在不久后被敲响,李良敲得非常的重,门板连着震动了起来,让门后的她感到有些惊慌失措。
李良见门里面没人应,就大声的吼了起来,“秦蓁蓁,你是不是在里面!?在里面就给我说话,别装哑巴!”
躲在门后的她,眼珠子转了转,但因为太慌乱了,一时间确实想不出来任何对策,心里总觉得一直这样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她捂住自己的嘴,抱住双腿一句话也没有回应。
但没想到,李良还是不放弃,转身去了客厅,好像是去拿来了开锁的钥匙,开锁的声音让她如惊弓之鸟从门边站了起来,然后退到了里大门最远的地方。
可是这一退,她又觉得这样做太坐以待毙了,眼睛瞄到了她之前扔在床上的石头,怎么也得那个东西防身吧?所以她一咬牙,扑到床上,把石头给拿在手中藏在身后,与此同时,门也被李良给打开了。
李良见她躺在床上,浑身僵硬的模样,皱眉看着她,很生气的说道,“没听到我敲门嘛?还是没听到我的话?叫你怎么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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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立马假装轻松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平静的回答道,“我,睡觉呢……”
“呵呵,睡觉?你骗谁呢!?怎么,还以为我要吃了你!?”李良语气轻佻的说道,眼珠子一直在她身上到处打量着,秦蓁蓁看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心里真是非常的不舒服。
李良见她不回答,突然换了一副口气,阴阳怪气的说道,“听说你考上市重点中学了?不错嘛,是块读书的材料。而且,这才两年多不见,居然就长这么大了,脸也长漂亮了,挺让我吃惊的啊。”
秦蓁蓁心里呸了一声,心想从他嘴里说出‘漂亮’这两个字真让人倒胃口,冷漠的回答道,“你回来干嘛?回来拿钱?拿了钱赶紧走。”
李良听到她这语气,没有动怒,反而是笑了起来,“你被我爸妈关在这里,不让你去上学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想不想让我帮忙?也许我跟我爸妈说一下,他们就会同意了你去读书呢?”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秦蓁蓁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而这句话,也终于把李良给惹怒了。
他突然伸手将她给推倒在了床上……
当时刚过十五岁的秦蓁蓁,又怎么敌得过一个快要成年的男生的手力呢?并且李良的动作非常快速,她一倒在床上,李良就欺身而上,压住她的双腿,并抓住了她的双手,让她不得动弹。
她手上攥着的石头也被发现了,被李良扔在了一旁,李良压住她的双手对她大吼道,“你这小丫头,心思倒是蛮多的!拿着石头想要干嘛呢?呵呵,不想求我是吧?不想求我,那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受苦吧!”
说着,李良就开始扒她的衣服,夏天的衣服也穿得少,他用力一扯,衣服就破掉了,裂开了很大一个口子,胸口被一阵凉风给刺激的浑身颤抖!
秦蓁蓁在衣服被扯破的一瞬间,其实是已经僵掉了,身体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倒是那突如其来的一阵凉风把给她给吹清醒了。
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力气是从哪里使出来的,大叫一声,拼命挣脱了李良的手后,直接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良长到这个年纪,身高已经过了一米七五,样子都已经成熟的像个男人,但却被她这一拳给打昏了头!秦蓁蓁眼看着他晕晕乎乎的往后倒去,眼睛都已经不聚焦了,直接倒在了床上。
她赶紧跳下了床,此时正好大门敞开,她就想要夺门而出,但双手刚抓住门框,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李良给抓住了。
她回头一看,李良趴在床上死死的拽住她,她顺势,抬脚就往后用力的踹他,往他脸上踹,往他的胸口踹,一点都不客气。
反正哪儿脆弱就往哪里踹,踹了两脚李良就松手了,她收回腿,赶紧往客厅跑了去,打开大门,前面就是通往自由的道路,她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在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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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回头看向厨房的入口,心想着她这样跑掉,那就是和这个地方、这里的一家人永远说再见,她当然高兴,但高中的学费就算减免一半,对她来说也还是天价,她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帮她交学费。
所以,秦蓁蓁本已经逃到了门口,可又中途折了回来。
回到厨房,拿起放在一边的菜刀,走进她的小房间,李良还在床上捂着脸喊疼,她朝他的肚子又踢了一脚,李良满脸痛苦移开手,看到她手里的菜刀。
这下,是把那胆小的李良给吓着了,赶紧求饶了,“你你你,你别冲动!你看我都这个样子了,我还能把你怎样?你小心点啊……刀啊……”李良捂着肚子,在床上蠕动着,一路退到了墙边。
秦蓁蓁拿着刀对他威胁道,“等下舅舅和舅妈回来,你告诉他们,让我去读书,你把他们说通了,我就不会对你怎样,要是你毁了我的前途,这把刀……迟早会坎在你的身上!信不信由你!”
李良不停的点头并连声答应,而秦蓁蓁还担心他会到时候叛变,一狠下心,举起刀就要朝他的面门砍了下去。
李良吓得抬起手来阻挡,嘴里带着哭音吼道,“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秦蓁蓁没有收手,而是割伤了他的右手前臂,伤痕不深不浅,有五六厘米长,血液瞬间就流了出来,李良哭了,哭的凄凄惨惨,抱着自己被割伤的前臂一直哭了好久。
做完了恶人,秦蓁蓁又开始做好人。
她冷静的换衣服,去药店买了碘伏和纱布,回来的时候李良还在床上哭,眼泪都把整张脸都给打湿了,嘴里还模糊的念着,“血……好多血……呜呜……”
她知道现在的李良肯定老实了,他就欺软怕硬,先把把他治的服服帖帖,心里肯定会非常害怕她,所以就放心的靠近他,给他包扎伤口。
一边包扎伤口,她还一边给李良洗脑,“你一定要乖乖的听我的话,等下舅舅和舅妈回来,你不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一个眼神都不能有,要是这件事让他们知道了,你的下场……不用我再说明了吧?”
她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但却着实让李良又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颤抖的点头,说自己一定不会说,只要她能帮自己把伤口包扎好。
李良的眼里,秦蓁蓁早已变成了恶魔,她一边伤害你,一边又抚摸你的伤口,无法描述的可怕。
后来,有了李良给舅舅做说客,秦蓁蓁当然是顺利的去到了她梦想的高中,那里没人认识她,最开始她过得很好,新同学都愿意和她说话,下了课愿意和她一起玩,中午愿意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
但秦蓁蓁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学校里她依旧能见到那些东西,她最开始不敢和别人说,看见当做没看见,但一直到后来升到高二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叫凤小晴的女生,两人的矛盾就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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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陆离家的大门被打开了,陆曼妙提着超大袋的东西,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顺手将钥匙放在门口处的柜子上,看客厅没人,就叫了一声,“哥……还没起床啊?我给你带了吃的来。”
今天周日嘛,陆曼妙难得也有休息的日子,想着之前他哥在家里抱怨说,因为经常加班,没时间买东西,所以经常回到家里找不到吃的,所以只能饿着肚子或者叫外卖。
叫外卖也不是长久的事,毕竟有些外卖店被曝光多吓人啊,所以今天她趁着自己有空,一大早就起来跑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带回来给他屯着,哈哈,这么贤妻良母的她,哥见了肯定会夸她的。
以后谁娶了她,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呀。(非常自恋的想到。)
陆曼妙熟门熟路的换了拖鞋,先把冰冻的食物放进了冰箱里,然后把蔬菜都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放在厨房的橱柜上,这才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卧室的门是紧闭着的,她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余光突然瞄到了里面放着的一样不得了的东西!
她后退了两步,退回到了洗手间的门前,看到洗手间的窗台外,竟然挂着几件女人才穿的衣服!?
她满脸问号,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真的是女人的衣服诶!她哥难道一直隐藏着有穿女士衣服的怪癖?脑子里幻想出陆离穿裙子模样,她浑身抖了一下,退出洗手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这门一打开,眼前的景象让陆曼妙更加的震惊了,他哥的床上居然多了一个女人!?她还穿着她哥的衣服啊!光着一双大长腿,睡得倒是很踏实嘛?昨晚,她哥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她哥也是成年人了,人总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嘛,她以前还催她哥尽快找个新女朋友,但她是很反对这种*****什么的啊!
陆离和秦蓁蓁正互相面对面侧睡着,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两人都睡得很踏实,一点都没被陆曼妙刚刚进屋的动静给吵醒。
见到这一幕的陆曼妙,完全的冷静不了了,震惊之后,她一把抓住了陆离的脚踝,用力把他往外拖了一下。
陆离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中,陆曼妙再一松手,陆离就整个人滑到了地板上,都被这样对待了,他还能不醒么?
“谁袭警!?”陆离一下子惊醒了,眼底深深的黑眼圈暴露了他昨晚肯定熬夜了的事实。
“我!你给我说说,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曼妙捧着他的脸,转过他的头,让他好好看看,躺在床上的那是谁!?
秦蓁蓁也转醒了过来,和陆离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有些懵的样子,但陆离反应的比较快,转头问陆曼妙,“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家里没吃的,我就给你送吃的来啊!没想到……没想到你还金屋藏娇!”陆曼妙这时才认出那是秦蓁蓁啊,那个在医院行为非常奇怪的女人,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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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紧接着再补充了一句,“藏谁不好?你要藏她!?”
陆离听到陆曼妙的反对声,突然觉得她这样针对秦蓁蓁是很不公平的。
理了理头发站起身,对陆曼妙说道,“曼妙,这事儿你先别管好吧?而且你也别乱想,你也全部看到了啊,我们只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但什么都没发生过呀。”
陆离给她耐心解释着,陆曼妙也不好再发脾气了是吧,双手叉腰忍着没说话,而是怒瞪着坐在床边的秦蓁蓁。
秦蓁蓁昨晚向陆离吐露心声,那一刻她的内心当然是柔软的,不然她怎么会告诉他这么多自己事,和他的对视中都是一改往日的冷漠,多了一丝柔情。
但现在面对陆曼妙的质问,她钢铁般的外表又筑了起来,眼神冷漠,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对陆曼妙说道,“放心吧,要是真有发生什么事,我会对你哥负责的。”
说完,一个眼神朝陆离看过去,眼神中充满了调戏他的意思。
她起身走出了卧室,身上还穿着陆离宽大的T恤,长度刚好遮住她的PP,一双大长腿在陆离的面前晃悠晃悠,他的目光都不愿意离开了。
陆曼妙见她哥是这副模样,能相信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扑上前遮住了陆离的眼睛,真是急死她了!“哥,你怎么能这样啊,你是不是忘了夏姐姐了!?”
已经走到客厅的秦蓁蓁听到夏姐姐三个字,脚步突然停了。
对啊,听说他心里好像还有个放不下的‘前女友’……?但是昨晚的情况,如果没猜错,他其实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对吧?我应该没有猜错他的心思吧?要是猜错了那就尴尬了……
可是,他明明心里还有一个放不下的人,昨晚为什么还来亲我?我把什么事都告诉他了,是不是有些太欠考虑了?要是以后他变心,会不会因为知道了自己这么多事,调转枪头来对付她?
秦蓁蓁忽然有些不开心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回答,但是陆离的声音由大变小,她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回答,转身去看,原来是他们把房门给关上了。
有什么秘密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她的内心变得非常不开心,这种事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开心吧?
陆离和陆曼妙在房间里面谈了没多久就出来了,也不知道陆离说了些什么,陆曼妙出来后对秦蓁蓁的态度没那么冲了,虽然还是互相都冷着一张脸,但至少能平静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陆离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有些冷落了秦蓁蓁,她本来想直接走了,但陆离出来的及时,见她要走就拉住她的手,让她留下来吃早饭,“干嘛那么急着走?你去洗漱一下,留下来一起吃个早饭吧,我来弄。”
看他诚意的模样,秦蓁蓁在和陆曼妙大眼瞪小眼之间选择了留下来,坐回到沙发上,抬起下巴,还傲娇的故意问陆离,“吃什么?我可是很挑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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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了他的另一面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围上围腰,回答道,“你想吃什么?你看小妹买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肯定有你喜欢吃的。”
陆离翻了翻柜子上的所有食材,认真思考着,反正都周末了,要不再留她吃个午饭?
“你今天不忙吧?要不在留下来吃个午饭?”
秦蓁蓁露出一脸“我需要考虑考虑”的模样,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陆曼妙,看到这现在已经快气炸了!
这是她买的东西诶!她是一大清早跑去菜市场,花自己钱买的诶!本来是买给老哥吃的,现在居然被老哥拿来借花献佛?不爽!
也不知道大哥到底喜欢她哪里?不是说她是法医么?秦蓁蓁双手摸了尸体之后再去抱他,难道他会很喜欢这种感觉?突然觉得老哥他好重口味哟……
秦蓁蓁心里多少还是不高兴的,关于他们刚才关上门说话的事,再有一点,看陆曼妙那么不待见自己,她就觉得以后就算她和陆离会发生些什么,但她也会被这小妹给针对。
所以,离开之前,还先吃他一顿免费的午餐再说。
秦蓁蓁起身,来到陆离的面前,也瞧了瞧所有的食材,叹了口气,故意刁难的说道,“嗯……都没有我想吃的诶……?”
陆离皱眉,有些尴尬了,“没有吗?那要不然吃过了早饭,我们中午去外面吃?小妹,你那么爱吃,有没有推荐的餐厅?”
陆离主动提出的,秦蓁蓁当然是立即就答应了,回头再看看陆曼妙,她早就一副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样。
“什么叫我那么爱吃!?”陆曼妙气鼓鼓的问,陆离尴尬的笑笑,赶紧跟她解释。
秦蓁蓁见她气成这样,心里就放心了,转身轻车熟路的走进了卫生间去洗漱。
洗手间的门一关上,陆曼妙就冲到了陆离的面前,问,“哥,你不是认真的吧?”
“什么认真不认真?”陆离整理了一下食材,都放进了冰箱里,瞬间冰箱就被装的满满当当了。
陆曼妙跟在陆离的身后,像只小老鼠,唧唧唧的在他耳边说道,“你对她啊,都睡在一张床上了,难道我还会相信你说对她没意思的话?我就问你是不是认真的。你要是认真的,我无话可说,毕竟我也想你幸福嘛,但是你不觉得她整个人都怪怪的?”
陆离明白她说的怪,还有怪在哪里,可经过昨晚,他可以说自己是了解秦蓁蓁的人吧?她的怪,只是源自于不幸福的童年生活,但她这个人是没问题的,至少骨子里,他是很欣赏她的。
“没事的,她只是表面有些不合群,你和她相处下来就知道,她不是坏人,她是善良的。”陆离很有自信的说道。
陆曼妙觉得自己老哥已经魔怔了,摇着头说道,“啧啧啧,你看看你模样,已经完全迷上了吧?她有那么好么?你认真的?”
陆离想了会儿,回答道,“我快三十岁了,爸妈一直吵着让我快点结婚,我也听烦了。以前一直想着夏绮露,现在觉得是时候该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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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秦蓁蓁一起去解救那小男孩儿,她在水底腿抽筋,还急着说一定要把那孩子给救出来,回到家,看到她疲惫的模样,他心里的感情一下子像是爆发了一样,好久没有爆发出这样的情感了。
以前的那些事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自己还惦记着,但这几年不联系,也许别人早就忘了呢?异地恋……真不是那么容易修成正果的。
所以吧,陆离觉得自己应该向前看,至少在这个机会出现的时候要好好把握,不要老了之后再来后悔。
陆曼妙心里不舒坦,但也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陆离问她吃了早饭没,她委屈的说还没有,陆离揉了揉他小妹的头,两人就一起开始弄早饭。
秦蓁蓁洗漱完出来后,看见他们兄妹俩在厨房里忙活着,挺默契的,一个打蛋一个煎蛋,小煎锅拿在手上翻面,那动作游刃有余,看来两人都是经常下厨的样子。
秦蓁蓁好奇的问道,“陆离,看你动作那么熟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做警察忙,做刑警应该更忙吧,你怎么有时间学做菜?”
陆离笑了两声,“没办法,我们从小就会了,要是不会自力更生,我们早就饿死了。”他嘴角翘起的角度刚好,加上清晨的阳光,看到这一幕,秦蓁蓁忽然有了一点憧憬,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他穿着围腰,笑的非常阳光的为自己做早饭……
“怎么会?你们爸妈呢?不管你们么?”秦蓁蓁问道。
“他们……才不指望他们呢。我和小妹升到了高中后,我妈就只顾我爸一个人了,说是让我们要独立起来,其实就是懒得管我们了,跑去和我爸过二人世界。”陆离这时已经起锅了,煎蛋整齐的放在盘子里。
每一个煎蛋都煎的非常漂亮,面包机里正烤着的面包,还需要等一会儿。
闻到那味道,秦蓁蓁一下子就感觉到肚饿了,咽了咽口水,这时陆曼妙递给了她一杯温热的牛奶,虽然表情上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总不能当着她哥的面和秦蓁蓁杠起来。
陆曼妙心里默默地想着,秦蓁蓁到底是怎样的人,她还是要亲自去探究……
“你们父母感情真好……”秦蓁蓁感叹道。
陆离一定生活在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里,父母一直陪伴他长大,还有一个妹妹可以做玩伴,这一切……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一切发生在她身上是什么感觉。
“好是好,但是过头就腻了,他们就是过头了。小时候经常丢下我们偷偷跑出去旅游,周末家里大人不在家,我当时上高中,我妹上初中,我俩只能自力更生了……”
陆离很少把自己家事跟别人说,但现在秦蓁蓁不一样了,就算出于公平起见,也该多多少少给她说一下自己的情况。
面包烤好了,大家就开始吃了,餐桌上,陆曼妙瞪着像是变了个样的老哥,他和秦蓁蓁说说笑笑,把家里的事,还会把她以前出糗的事都说给秦蓁蓁听,到底是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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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奈何老哥这次是认真了啊!看来他自己随便反对两下是不行了啊,可是,秦蓁蓁到底哪里好啊!?
吃过早饭后,陆离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说得兴起,就去房间里拿出了一个旧相册来,里面全是他小时候的照片,两人就坐在沙发那里看老照片。
都说人都是念旧的,特别是对自己童年的阶段,那种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懂,不用为柴米油盐烦恼的生活,真的是让所有成年人都很怀念,那是一种精神寄托。
陆曼妙这边洗完了碗,见陆离已经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就背起自己的包说道,“哥,我走了……”还以为她哥会挽留她,但没想到,陆离挥挥手回应了一句好,就没理会她了,她气的一跺脚,走就走!
打开大门,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陆离还在说着那些老照片的故事,倒是秦蓁蓁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对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炫耀哦(果然腹黑),啊啊啊!好气啊!
陆曼妙狠狠的把门给关上了,关门的一声巨响响起时,才陆离感到惊讶,看着大门,“那丫头吃炸药了?”
秦蓁蓁故意绕着弯说道,“是吃炸药了,而且还是某人亲手喂的炸药……”
陆曼妙气的给妈妈打了一通电话,专门是打陆离的小报告的,说他有了女朋友就不顾她这个妹妹了,那边的陆妈妈一听自己儿子居然交女朋友了,电话那头儿是异常的兴奋。
“真的吗?小离居然愿意交新女朋友了!哎呀,真是可喜可贺,大喜事啊!曼妙,你要好好对你的新嫂子哦,我这儿媳妇儿来之不易啊!我去问问他多久带回家来给我见见……”
“妈!你别打电话去,这事儿还不确定呢!今儿我一大早去老哥那里,发现他居然和一个陌生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说不定哥还不打算谈恋爱,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呢,万一他还忘不了夏姐姐呢……”陆曼妙不高兴的说道。
“呸呸呸,你别乱说,我儿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我了解我儿子,他不可能在外面乱来的,他肯定是认真的!”陆妈妈非常肯定的说道。
“他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女儿了吗!?那我告诉你,我也快有男朋友了,你怎么说?”陆曼妙一气之下,就把话给说漏嘴了。
话说出口后,她才心道一声不好,但是说出来的话也退不回去了啊,覆水难收她也没办法了,说了说就说吧!
电话那头的陆妈妈更激动了,“什么!?曼妙,你别乱说话来气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交朋友必须跟大人说,必须让我们知道,你怎么能偷偷的交朋友呢!?你还在读书,你为什么要去交朋友?你应该好好读书!”
“妈妈!我都研究生毕业了,你别说的我还像是小学生好不?你忘了我今年已经快满二十六了么?你还真把我当小孩子?既然你反对我在读书的时候谈恋爱,那到时候你别我在博士毕业后,就马上催我结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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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呢,不是不准你谈恋爱,只是你看人得看准了!你还小嘛,把人先带去给你哥看看,你哥那里过了,我们也不是完全不同意。”
陆妈妈对女儿当然要求严格一点,都说女儿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谁都不希望她受伤。
“知道了妈,等我定了下来,我就带人去给我哥看看。”陆曼妙挂了电话,内心对现在正在相处的那个人其实挺看好的,年轻人嘛,谁不看颜值呢?
那个人是她朋友介绍的,第一次见面觉得他很帅,身高一八五,和她倒是般配,过了样貌这一关,陆曼妙对他这个陌生人的接触自然不会太抗拒,两人一来二去,那人也经常对她试好,和朋友一起吃饭,他也细心照顾她。
明显对方是表现出有些喜欢她的,而她也不反感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喜欢的感觉,所以,两人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吧?她心里想道。
陆曼妙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老哥的屋子,心里有些气闷的自言自语道,“切,你不理我,那我就去找别人玩……”
陆曼妙随后打电话叫了三两好友出来打发打发时间,毕竟今天周末,虽然她是传说中非常可怕的‘女博士’(在读),但她并不是那么死板只会读书的人哦。
其实她在读书这方面大部分是靠天赋吧。
有些读书的天赋,在接受新知识的时候,听一遍记住了,回去再复习一遍,基本就会了,就懂了。平时没太努力去学习,考试的时候也不会怯场,平平静静的考试,成绩一出来,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进了全班前三。
摊手,只能说天生是读书的料子吧。
但陆离要比她更聪明,所以爸妈经常在她耳边念叨着,这么简单的题型都不会,你哥看一眼就会了!但陆离并没有继续读博士的兴趣,毕竟越往上读,周围的人就好像都是陷入了书中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
他更喜欢充满阳刚之气的地方,比如军营。所以他选择去军校读书,顺便锻炼自己。
陆曼妙呢,她是没得选择呀,因为陆爸爸说了,陆家必须出一个博士生才行!所以这个重担就交给她了。
她的心里虽然更想要一个自由发展的机会,让她在这个社会上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但既然父母都下了命令,她也只能继续读下去。
所以,她算是女博士中的‘异类’吧,穿着在学校里是最出众的,看外表是比较叛逆的类型,走在路上,别人第一眼就能看见她,总以为她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女生,但等她一报出自己的学历,绝对能吓倒众多追求者。
这天午饭时间,陆曼妙和两个闺蜜在餐厅里吃饭,这俩闺蜜是她在暑假实习的时候认识。
她当时去的是一件外企公司实习,这两位都是负责和外国友人交流,并安排外宾到国内的一切行动,所以在穿着打扮上,可以用花枝招展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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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不管在任何时候,你是绝对见不到素颜的她们,她们全身穿着名牌,就算是一双拖鞋也得是爱马仕才会穿。
并且在她们说话时,因为职业习惯,时不时会参杂一些英语在整句话里面……
比如,“今天的weather真是好nice哦,对啦mary~昨天HR那边好像新招了一批newers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帅哥哟……”
而且,这两闺蜜都是上海人,有时候说着说着说激动了,偶尔还会跑出来几句上海话,比如……
“listentome!mary,侬听我港啊,侬知道他的ex-girlfirend是谁伐?是GiGi呀!GiGi的为人侬还不知道伐?GiGi就是个bitch呀!youknowwhatimean?itmeans他喜欢的type就是slut啊……”
这一点,普通人肯定是忍受不了的,陆曼妙在刚开始接触她们的时候,会觉得她们说话很有趣,就傻傻的去问她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是中国人说国语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中文加英文?不觉得这样怪怪的么……
这两人听了之后觉得震惊了,还从没有人这么直接问过她们这么问题,突然就觉得这姑娘太耿直了,一下子对她好感度倍增。
就这样,那次暑假实习,有了这两位前辈的指点,陆曼妙算是少走了很多弯路,三人自然的就成了好朋友。
有这两个在外企上班的闺蜜,陆曼妙的生活总算是多了点色彩了,她们每天讨论帅哥,彩妆,名牌,以及怎么去俘虏公司CEO的心……虽然陆曼妙不参与在这其中,但听她们讨论都觉得好有趣,就像是慢慢接触到了外企白领的世界。
吃过饭,这两闺蜜正‘优雅’的吃着饭后甜品。
陆曼妙喝着一杯奶茶,拿吸管戳了几下,说道,“哎,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们说,我哥是不是中了那女人的计了?她那么奇怪,如果说她会巫术,或者给我哥下了个蛊,我都觉得有可能!”
其中一个闺蜜,留着大波浪长发的余佩说道,“呐,你年纪还小,和男生接触也不多,这你就不懂了。要是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知道自己做什么动作能勾住男人的眼睛,那那个男人就肯定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另一位叫徐家虹的闺蜜也接话道,“对对对,THISISIT!就拿咱们部门的HRD(人力资源总监)Sophie来说吧,她的boyfriend是另一家外企公司的OD(运营总监),在公司里,他身边天天围绕的都是美女,有些的骚气都快冲上天了,但Sophie还是很放心她boyfriend的。”
“为什么呀?”陆曼妙问道。
徐佳虹回答道,“becauseSophie她知道howtobeaslut(自行百度,说的太明白会被哔哔的。)啊!男人啊,都会喜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床下像淑女,在床上像slut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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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佩附和道,“对,因为这就satisfy(满足)了男人的重口味呀。也许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这种类型的哦。”
陆曼妙觉得她俩说的也有道理,也许他哥的口味真的那么重口?喜欢在人前非常淑女,非常禁欲的类型,但在床上又非常放得开的那种女生?所以一下子就迷上了?
“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啊?对方要真是这样的女人,我肯定不允许她进我们家门的。而且这种事也不好跟我父母说明吧。”陆曼妙喝光了奶茶,喝饱了捂嘴悄悄的打了个嗝。
徐佩想了想,比较保守的说道,“这个事情,you最好先不要getinvolveinthis(最好不要牵扯进去),也许你哥哥只是一时贪新鲜呢?waitforawhile(等一段时间),要是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到时候你再采取行动吧。”
这俩闺蜜知道,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们在职场混迹多年,懂得不是自己的事就绝对不要参合进去,否则会引火烧身,所以她们才说出这么保险的方法。
陆曼妙心里倒是觉得,如果现在真的不采取什么行动,到时候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该怎么办?刚想继续深入下这个话题时,那俩闺蜜突然就岔开了话题。
“你今天onedayoff是吧?不如把John给叫出来玩玩吧?正好,他最近一直在我们耳边念叨着想要见你呢!”徐佳虹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一脸暧昧的拍了拍陆曼妙的手,弄得好像是她俩之间有什么小暧昧呢。
陆曼妙突然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笑着说,“他真的说想见我?那行吧,正好今天有空,就叫他出来一起玩玩吧。”
陆曼妙因为家教比较严格,爸妈都是公职人员一直严苛要求她的所有行为,从初中懵懵懂懂懂得了男女感情后,她一直都没机会能和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过。
到了大学,家人对她的约束才放松了点,能让她接触男孩子,但也必须是经过了陆离的同意,只要他觉得那男孩子没有问题,才准陆曼妙和对方做朋友。
而在男朋友这方面,‘选拔’会更加的严格,所以她一直没有那个机会交上男朋友啊。
说起来也是挺惨的,这一次,应该算是做了那么多年乖乖女的叛逆吧,总觉得不想每次都把自己喜欢的人,让他们去评价,他们认为不好那个人就不好,就必须要放弃他。
她觉得自己岁数也不小了,已经有那个完整判别是非的能力了啊。
所以吧,这次通过这俩闺蜜认识的那个叫John的男生,她一直都没告诉家里人知道,那次陆离才那么紧张,还是一副深怕她被欺骗的模样,可她明明感觉John不会是坏人啊。
John有正经的工作,平时的兴趣爱好喝喝红酒,打桌球,听歌,下班之后偶尔去酒吧放松一下,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成年人的娱乐方式啊,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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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就让她自己不受打扰的,好好去谈一场恋爱吧。
因为是周末,John也放假休息,余佩打完电话特兴奋的对陆曼妙说,“我跟你说,John看来是很喜欢你的样子,我叫他出来havesomefun,他居然告诉我说他不想出来!简直扫兴啊,不过呢,一听到说有你在,他都没再犹豫就答应了哦。”
陆曼妙尴尬的笑了笑,其实面对这两人这么外向的性格,又大嗓门,她有时候还是接受无能,不过她还没说开口什么呢,就被那俩闺蜜给带走了,说是John会开车来接她们,见了面再安排接下来一起去哪儿玩儿。
二十分钟之后,John来了,不止他一个人到了,还有另外两个男人跟着他一起,John说那两位都是他的好兄弟,还说要出去玩,当然人多才好玩。
余佩和徐佳虹倒肯定是不介意的,而且John那两个朋友她们以前应该也见过,所有几人之间没有太过尴尬,倒是陆曼妙显得有些拘束。
John和她打招呼,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被他领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别忘了把安全带绑好。”
帮她关上车门之前,John非常细心的提醒道,她点点头,然后绑上了安全带,关上车门后,她觉得自己脸已经开始发烫了,非常非常的害羞,心跳的非常快,也许这就是‘喜欢他’的感觉吧?
那个叫John的男生带着陆曼妙去打高尔夫球,她其实不会玩这个,因为这‘运动’似乎也只有叔叔辈的才会喜欢?现在年轻人哪会动不动就说去打高尔夫球的嘛?但是有John来教她,似乎这项运动就变得有趣多了。
只是John站在身后教她时,就像是在搂着她时,她会感觉到非常的尴尬,毕竟两人也才认识没多久,突然一下子变得这样亲密了当然会很不适应。
偶尔悄悄地往外站一点,想要和他分开点距离,但之后John就会又贴上来……她还真不好意思说出让他离远一点的话,只能这样继续尴尬着。
也许这就是陆曼妙的弱点吧,因为从小的家教太严,就算她在学习上是高智商的学霸代表,但在和男生相处方面,她还是太懵懂了一点。
她想要独立,想要摆脱父母以及哥哥的束缚,心里非常自负的认为,自己年龄也不小了,看一个人的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又殊不知,这个社会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在那些混迹职场的老手面前,还是嫩的像个雏鸡。
坐在休息区的四人,余佩靠在椅背上,手上拿着一杯冰镇的饮料,周围微风吹着,还是有些闷热,她用手扇了扇,嘴角却明显带着一丝笑意,对旁边那俩男人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吧,我说她没防备、没心机、简直把我们当亲姐姐一样对待,自己什么事都跟我们说。怎么样,我们可没说谎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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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虹也跟着笑了笑,附和道,“对啊,我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好久没找到这么听话的小妹妹了呀,其实还挺喜欢她的。”
那俩男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说,“你们上哪儿去找的?还有多久能下手?那边一直再催了,想快点到些新货。”
余佩放下饮料,看了看自己的新做的指甲有没有被刮伤,然后说道,“快了吧,再等个十来天,我就把她迷晕了给你们送去,她这模样的,那些老板们肯定喜欢,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好多人都争着抢呢……”
说完,大家都相视而笑,默契的转头都看着正在和John一起打高尔夫的陆曼妙,也不算她倒霉,这件事只能算是命中注定,那么单纯的女孩子,现在不多见啦。
陆曼妙没有注意到他们四人在一旁窃窃私语,注意力全放在高尔夫球上面了。期间陆离打来了一次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因为还生着气,所以就说谎了,说自己回了学校宿舍。
而陆离又百分百信任他小妹的,既然她说是回学校了,那他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陆曼妙对着手机做了个鬼脸,撒谎的感觉,其实挺好的……
直到一群人回去的时候,她还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奇怪,她依旧高高兴兴的跟着John一起去吃了顿晚饭,而其他四人倒是很‘识趣’的说,晚上还有事他们就不去了。
陆曼妙和John去的是市里环境非常好的高档西餐厅,有种二人世界,非常浪漫的感觉,把她哄得脑袋晕乎乎的,John说什么,她就答应什么……
晚上八点多,陆曼妙喝了点酒,她的脸颊绯红,被John从餐厅里扶着出来,John把车停在了另一个停车场,所以他俩还需要走一段路,出来被风一吹,她觉得眼前更家晕乎乎的了,但她的大脑还是保持有一半的清醒。
紧紧抓住John的手,两人真像是情侣一样走在街上,因为John的外貌,倒是引来了许多人的回头,陆曼妙借着酒劲儿,开口道,“我还从没有在外面喝过酒……”
John有些意外,“真的么?你也不小了,还没在外面喝过酒?啤酒总喝过的吧!”
陆曼妙摆摆手,“都没有啊!我爸妈管我管的很紧,大学之前基本不准我外出,除非和我哥一起出去玩,现在好点了,我有我的自由了,但还是每件事都要给他们交代的很清楚才行。嘘……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我还没把我跟你的事告诉他们呢……”
John心里倒是开心的,没说就正好啊,但嘴上还是假装关心的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他们就会来像审犯人一样审问你,你愿意被这样对待么?我哥是警察,审‘犯人’这种事,他可是最拿手了!!咦……你抖什么抖?”喝的晕晕乎乎的她,判断力多少还是减少了一半。
“哦,没事没事!你哥是警察啊,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John语气里带着一些紧张的意味,但陆曼妙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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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告诉别人我哥是警察的原因。大学后,如果有追求我的男生,在知道我哥是警察后,对我的热情就慢慢减退了,之后就不了了之,再也没出现过了。他们都说,有个做警察的大舅子是件很可怕的事……”
“哦,呵呵……”John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个……我没问题啊,主要是会费些经历去让大舅子满意自己,不过,我会做好这个准备的。”
陆曼妙看着他,他的眼神没有闪躲,他说的应该是真心话。
而且也因为John没因此而退缩,倒是让她感到又惊讶又惊喜的,心里确实非常开心他会这样认为,果然和她以前遇到的男生都不一样嘛……因为如此,两人在路上走着走着,也越靠越近,手臂已经碰到了。
突然……一股力量将陆曼妙和John从中分开,他俩莫名其妙的回过头来,陆曼妙见到了秦蓁蓁冷漠的面庞,秦蓁蓁盯着已经喝得脸红心跳的陆曼妙,“你怎么在这里?”
陆曼妙心里刚好对秦蓁蓁有点意见,现在她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语气也有些冲的反问她,“你又怎么在这里!?不跟我哥黏在一起了么?”
秦蓁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打量了一旁的John,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不会是什么好人,没时间去关心陆曼妙为什么会和这男的在一起,直接抓住她的手,命令道,“我送你回家!”
陆曼妙不可能那么听她的话,甩掉她的手,反驳道,“你谁啊?谁要你送我回家!?John说了会送我回去!”听听这话!秦蓁蓁心想这妹子不会是走火入魔,着了这男人的道了!?
这男人能是什么好人?看他打扮得那么‘不正经’,弄一个洗剪吹发型,套一个‘爱马仕’的皮带,有哪个靠谱的男生会打扮成样?就算长得有几分姿色,但这样也太刻意了!就算是真正的有钱人,也不可能穿成他这样。
刻意显摆名牌的人,可以分为三类,要么就是虚荣心重,单纯想要表现出自己用得起奢侈品,各种炫耀,要么就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最后就是带有目的性的!
不管眼前这男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
John见陆曼妙那么排斥秦蓁蓁,就伸手将陆曼妙给搂住了,反而语气恶劣的对秦蓁蓁吼道,“你到底是谁啊?我和曼妙的事要你管?你赶紧走,别再这儿假装熟人了,再不走,我报警了!”
秦蓁蓁觉得这男人可真恶心,看到他搂住陆曼妙的腰更觉得恶心,没忍住,直接出手,扣住他搂住陆曼妙腰的那只手手腕,捏住他的手掌,用力的往后压,瞬间就疼得那个男人大叫求饶。
秦蓁蓁和警察共事那么久,多多少少懂一点这种擒拿术,虽然在那些同事面前,她这些使出来都是小儿科,但对付这个男人,那应该还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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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他求饶后,秦蓁蓁用力的把他给推开了,John一个踉跄没站稳,就一屁股坐在了大街上,别提多丢人了;陆曼妙想去扶她,但被秦蓁蓁给拉住了,既然她像是魔怔了一样不想走,那就只能用强的了。
陆曼妙那小胳膊小腿的,秦蓁蓁还是能应付得了,拖着她往前走,虽然陆曼妙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头去看还傻坐在地上的John。
快步走过一条街,转角,回头往马路上一看,路上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秦蓁蓁赶紧拦了下来,带着陆曼妙坐在了车里后,她这才松了口气,但陆曼妙的小姐脾气立马就爆发了。
陆曼妙语气非常着急,“大姐,你闲事可管的真宽!这样突然把我带走,还对John那么凶,他肯定会讨厌我的……!”说着说着,她突然又难过起来,没了刚才发脾气的两米高气焰,一脸非常难受的模样。
秦蓁蓁就坐在她的身边,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或安慰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车子已经开出有几百米了,司机转过头来问她们,“两位美女,要去哪里?你们倒是快点告诉我啊。”
“去……你哥家好了?”秦蓁蓁询问陆曼妙的意见。
但听到这话的陆曼妙又激动了,连忙挥手摇头,“不不不,不去我哥那里!这件事不能让我哥知道……我回学校……”
陆曼妙报了学校的名字,一路上,车开的很平稳,秦蓁蓁又是不善言辞的人,只能坐在一边发呆,而陆曼妙呢,车开到半途的时候,她开口了,“对不起,刚才对你那么凶……”
“额……哦哦,没事。”秦蓁蓁以前从没这么好心过呢,从来都是管好自己就行了,但这次牵扯到陆离的妹妹,既然撞见了,那就管管吧。
陆曼妙的脑袋突然开始疼,她难受的揉着自己脑袋,闭着眼睛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John认识之后,我就好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有些无法控制,不知道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这些话,你跟你哥说比较合适。”秦蓁蓁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非常难受的样子。
“有些事我就是不想他知道啊,以前我所有的事,他都必须知道,必须了解,我一丁点私人空间都没有!所以这次我才瞒着他和John偷偷相处……我想找个陌生人说说话,把我心里想不通的那些事说出来。”
John……John……她还真是说来说去每一句话就提到John啊,看来这姑娘陷得很深啊?
秦蓁蓁咳嗽了一声,尽量把话给说的婉转一点,“妹妹,咱们中国人,别动不动就说英文好吧,咱们中文交流也没问题啊。”
陆曼妙抬眼转头看向她,问了一句听起来有些‘蠢’的问题,“不叫他John,那我叫他什么?”
秦蓁蓁有些吃惊,“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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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陆曼妙这状态,应该和那什么John相处不错了吧,怎么可能连他这么基本信息都不知道呢!?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听他的朋友都叫他John的,还从没听过有人叫他的中文名字,所以我就跟着这样叫。”
陆曼妙也是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和John今晚关系都拉得这么近了,自己怎么会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去了解!
秦蓁蓁有些哑口无言,交朋友怎么能连对方本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放下心去相处呢?该说是单纯?还是说有些神经大条?或者是她本身就不在乎这些?年轻人嘛,现在谈个恋爱就谈个新鲜劲儿……是吧……
“妹妹,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应该想到了吧?那个叫什么John的男人,真的不适合你,不如换一个?从你身边的同学开始吧?外貌真的不重要……”秦蓁蓁略微带点苦口婆心的劝道。
没想到,这句话反被陆曼妙给怼了回去,“外貌不重要?那你怎么接受我的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我哥他内心的善良……你俩才认识多久啊?你就那么了解他了?你就认为他一定善良了!?”
比起了解陆离?那这个世界上当然只有陆曼妙最了解了,都在同一个娘胎里待了十个月,你说有多了解?
陆曼妙一拍大腿,激动地对秦蓁蓁说,“不夸张的说,陆离心里想些什么,我都有感应的!”
“哦,哦哦!”秦蓁蓁稍显尴尬的点了点头,没见过这么拐着弯夸自己哥哥长得帅的妹妹。
其实她对陆离的感觉……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她明白,直到昨晚爆发出来的情感的时候,才让她猛地清醒过来,原来之前内心一直觉得空空荡荡的,脑子里总能时不时出现陆离的脸,原来都是出于对他的好感,对他的爱慕……
这种好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萌芽的,她自己因为后知后觉一直没发现,到现在彻底爆发出来,也没啥后悔的。
理性的她认为,毕竟这是自己大脑的情绪反应以及荷尔蒙的分泌,她自己无法控制,都是由大脑发布命令的,那有啥好后悔的?
一切顺其自然吧,今天倒是有趣的一天。
车子开到了陆曼妙所读大学的后门,陆曼妙下车,秦蓁蓁心里打算将就坐这个出租车回家了。
车上,秦蓁蓁摇下车窗,见到已经下车的陆曼妙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她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心里想说一些让她静下心,好好读书的话,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是多管闲事了。
秦蓁蓁犹豫的这一瞬间,陆曼妙已经回头往学校后门走去了,所以她想说的话也就憋在心里,没说出口。
转头对司机报了自己家的地址,车头刚调转,她看向左边的窗户,又见陆曼妙迎面朝车子跑了回来,一边跑还在一边招手。秦蓁蓁她赶紧叫司机把车给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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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摇下另一边的窗户,陆曼妙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问她,“能留我你的电话么?”
秦蓁蓁觉得和她交换电话是没问题的,爽快的她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她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今晚,她的家终于平静了,那小男孩儿最后的愿望最终也终于实现了,所以那个小男儿再也不会来骚扰她了。
整个房间无比的安静,洗了个澡,洗掉一身的疲惫,然后她躺上床,依旧如昨晚一样,想要尽快入睡。但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今天一整天和陆离发生的一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之后,她也做了一个关于陆离的梦……
时间回到今天清晨,陆曼妙因为生气自己走了之后,剩下她和陆离两人在房间里,一时半会儿两人没说啥话,估计是都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都尴尬了。
打死秦蓁蓁都想不到陆离会亲她!
她和陆离就像是水和火一样,水火不相容,见面就要吵几句嘴,不吵还不舒服,这种情况怎么能在一起呢!?
但现在的情况就偏偏这么复杂,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两人都有些晕头晕脑,不知所措了,而今天一整天和他的相处,就好像是陆离为了弥补,昨晚的不当之举而不得不那么做的。
陆离当时问她想去哪里吃午饭,秦蓁蓁耸了耸肩说去哪儿吃都行,陆离就找了一家较为高档点的中餐馆,两人第一次单独吃饭,总不能吃的太寒酸了吧?
中餐馆靠窗的位置都被别人定下了,两人找了餐厅比较中间的位置坐下。
落座之后点了菜,两人东张西望,都没啥话好说,一会儿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一会儿向离他们老远的窗外打量,直到秦蓁蓁脑中终于找到了话题,她急忙开口问。
而陆离也因此松了口气,两人终于有话说了。
秦蓁蓁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拘束的状态,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了,周伟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呢?”
“哦,你说他啊,把他叫去我办公室,随便谈一谈就解决的事。”陆离有些得意的说道。
秦蓁蓁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点点头,但是这种事怎么也算是私事,陆离到底用什么理由把周伟给打发的?当时她有事拜托周伟,他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还必须先答应和他吃饭,他才愿意帮忙。
陆离没可能光说几句话,就让周伟自愿选择放弃吧?
陆离看她低着头默默思考的样子,就问她在想什么?秦蓁蓁抬起头如实问道,“周伟……没那个必要听你的话,他又不是你部门的人。他怎么就轻易的放弃了?之前他还一副我必须和他吃饭的样子。”
陆离也不想瞒着她,这事儿也没必要瞒着她,回答道,“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他是没必要听我的,公安系统每个部门有每个部门的规矩,但是有一条规矩是通用的。”
“看看我的警衔,你再看看他的警衔。他要是不听我的,那我就能能力让他直接下课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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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说得也是大实话,在这里混,领导就是领导,不管是不是你的直系上司,要是你一个倒霉把领导给得罪了,那你以后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只有自认倒霉了。
现在这个社会啊,权利大于一切,有了权力就能带来财富,带来人脉,带来赞赏,带来别人的对你的胆怯,权利能带来的东西有太多太多,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想要去争夺权利啊。
秦蓁蓁这次是弄明白了,现在做公务员也不容易啊,能找到这样一个铁饭碗,那最好就别出什么大事,陆离随便威胁他几句,估计周伟为了他自己这铁饭碗,也觉得继续来招惹秦蓁蓁是没必要的吧?
聊完这个,也到了上菜的时间,期间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说着些废话,也说些工作上的事,也聊到了关于那游泳馆该如何解决的问题上。
“游泳馆的事你打算怎么做?不是偷偷去找了谁帮忙么?”陆离也从周伟那里知道,秦蓁蓁专门找他查了一个人的资料,那个人是谁陆离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和游泳馆的事有关吧?
秦蓁蓁这时才了想起来,这段时间陈安歌应该很忙,一直都没消息,也没给她回个电话,估计处理些大事情,她也不想再去打扰他,嘴上回答道,“你怎么知道我偷偷找了谁?”
“周伟告诉我的。”陆离如实回答。
“哦,那件事啊……”她找王一缘的地址,一个目的是想找她老公胤灵问问,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另一个关键点也在于,胤灵以前负责过那游泳馆,也许找他一起来帮忙,能事半功倍。
“那大师这几天没在家里,我留了联系方式给他老婆,等那边有了回复,我们再行动也不迟。”也许是因为现在他俩之间的关系有些奇妙,所以她也愿意把事情都告诉他听。
而陆离听后也挺高兴的,夹了土豆丝到她的碗里,说道,“你这么配合就对了嘛,有些事还是需要团队的力量,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渺小了;要是你以前也那么配合我,我俩根本不会有什么矛盾,说不定……”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说不定什么?”秦蓁蓁追问道。
要是两人的关系必然发生改变,如果她能像现在这么听话和配合,说不定两人的关系,在很早之前就能发生改变……
但这些话陆离没有说出口,而是呵呵笑了两声糊弄了过去。秦蓁蓁耸耸肩表示你不说,我也不在乎,但其实心里很想听他说下去。
继续慢悠悠的吃饭,他俩本都是大忙人,能有这样一个一起悠闲吃饭的时间,也是非常的难得。
在两人都吃到半饱的时候,陆离突然又好奇地问道。
“在你的生活里,真的没有让你交心的朋友?虽然人心难测,在你的家乡,也许大家会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排斥你,但你升到高中之后,学校里的同学都是来自各地,对你也不了解,只要你不主动告诉他们你的过去,应该没人会再排斥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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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拿纸巾擦了擦嘴,没急着回答,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蓝天,太阳的火热炙烤着大地,外面每一个路人感觉都火辣辣的,这么炎热的天气他们还在外面,也许在为自己的生计奔波着,也许他们在往家里赶去……
秦蓁蓁释怀的一笑,回答道,“有啊,我有一个朋友,不过她早就已经死了。”
陆离先是摆出一副听她娓娓道来的架势,但是猜对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这就完了……?
秦蓁蓁见他吃惊的模样,解释道,“我和她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儿,就是笨了点。她是自杀的,因为她爸爸的事,当时我刚毕业。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是后悔,当初要是和她多联系,多开导她,她也许就不会那么笨选择自杀。”
“你怎么知道她是自杀的?”陆离问道。
“她妈妈告诉我的,他爸爸算是小有资产吧,因为生病了,家里人都忙着争财产,把他爸爸弄得神经有些不正常,后来在开车上班的路上出车祸死了。我那朋友和她爸爸亲,想不通就自杀了吧。”
“那真是可惜了……”陆离感叹道,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蓁蓁沉默了半晌,突然像似在自言自语道,“对啊……说好的要抽空去看看她的,明天就上班了,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有空能去见她……”
陆离把这话给听到了心里,提议道,“下午你没事吧?不如我送你过去看看你朋友?”
“可以么?”秦蓁蓁抬头,用眼神询问他,这样麻烦你,真的没事么?
陆离大方的点头,“当然可以啊。反正下午我也没事,好不容易休个假嘛。就顺便兜个风,放松放松。你有地址吧?远么?”
秦蓁蓁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确定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以前有一段时间,因为太少和别人接触,她甚至分不清一些人的基本情感表现。
比如有些同学其实是在跟她开玩笑,而她却当真了;而有些事,她们表情上是笑嘻嘻的,但心里却是认真的在说,她却当做是她们是在开玩笑,所以造成了很多的误会。
之后她就学聪明了,跟别人打交道,做每个决定之前,一定要好好的在脑子里分析一下,确定对方真正的意思,别再闹笑话或误会了。
陆离又嗯了一声,是在询问她,这样是否可行。
秦蓁蓁喝了一口奶茶,“你是认真的吧?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当然很欢迎你开车载我去见见她,省心很多。地址也不远,就在郊区而已。”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吃过饭,他们也愉快的出发了。
八月份,已经是酷暑的季节,每天的温度都不会低于33°,加上地理环境的原因,每一天都非常的闷热,所以,也不需要专门找一天凉爽的天气出发,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吧。
丁凝的家在市区里,但她现在长眠在郊区外的一个墓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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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墓园是在一座山上,那山依山傍水,但却人烟稀少,墓园里销售的人说那是一块风水宝地,先人葬在那里,必定能护佑子孙后代平平安安,财运亨通!可是丁凝又没有后代,她又能保佑谁呢?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宝不宝地那都不所谓了,反正现在的价钱都不便宜,只需要为逝去的亲人寻找一个安静、长眠的地方。
前往郊区的路上,车里放着轻音乐,两人之间的尴尬缓解了许多,陆离说几个笑话她也会给面子的笑几声,陆离问过她和丁凝的往事,她们是如何相识的,又是如何成为好朋友的。
秦蓁蓁在车上也不想讲的太仔细,就敷衍的解释了一两句,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路程的后半段,秦蓁蓁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陆离识趣的没有再说话,一路不停歇的开到了目的地,将车子停好后,下车前,陆离对秦蓁蓁语重心长的说了一段话。
“你现在这样不合群的性格,并不是你自我本身的性格,而是外界干涉形成的。我相信你自我的性格,是个很开朗,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陆离能感觉得到,她的内心是很希望能与人交往的。
“希望如你所说。”秦蓁蓁笑着下了车,可她自己的心里并不太确定。
墓园周围没有大树遮挡,而现在又是天上太阳最毒的时候,陆离在后备箱找了找,找到了一把遮阳伞,应该是陆曼妙丢在他这里,忘了拿走的吧?这时正好起了作用。
他拿着伞,小跑到了秦蓁蓁的身后,打开小洋伞为她撑着,秦蓁蓁看着地上的阴影,再抬头看着他,笑着问,“这伞……你哪儿来的?”
“我小妹的吧,车里找到的。你朋友……在第几排?”陆离边说着,边抬头往上看去,一望无际、密密麻麻的墓碑被太阳炙烤着,从最低下,走到最上面,坡度又挺抖的,这样一上一下,简直就像是在部队被罚跑楼梯一样。
秦蓁蓁仅凭着记忆回答道,“我也只来过这里一次,我记着,好像是在中间的位置吧,走不了多久……”
两人无言的往上走,秦蓁蓁想自己打着伞,但看陆离那样子,似乎是情愿为她打伞,那她也就不客气了?两人上到差不多一半的位置,都已经大汗淋漓了,擦掉额头的汗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一双大白腿,今晚回去睡一觉,估计明天就成黑妹了。
她的脚步停了,陆离也跟着停了脚步,思考了半晌她朝左边转了进去,路过其他人的墓碑,秦蓁蓁都打量了一眼,大多数是老年人的墓碑,但不乏有几个年轻人,看样子也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就死了……
然后,她在一个墓碑上看到了丁凝的黑白照片,停住了脚步。
这张照片秦蓁蓁还记得啊,记得很清楚,那是在大学的时候,丁凝所拍的毕业照。
她毕业拍照的时候,说不出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还是有其他的感情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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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像大多数毕业学生那样很开心的样子,很开心自己终于要离开学校,离开这个锁住他们的鸟笼了……
她的眼里,而是包含着无比复杂的思想,现在,这张照片成了她的遗照,每次看到都会让人心情沉重,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你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烦恼?
陆离见她停下脚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前这个墓碑,还没来得及看名字,就见碑上的照片,是那样年轻的一个女孩子,他立刻知道这就是丁凝了,那个和秦蓁蓁唯一交心的好朋友。
秦蓁蓁这次来,什么都没带,元宝蜡烛、纸钱都没有,就这样空手而来,为的不过是想和她说几句心里话。
她双手合十,在心底对丁凝说道,“好久没来看你,你别以为我已经忘了你,你始终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这么久的时间一直没你的动静,你应该已经投胎转世了吧?不知道来世你是男、是女,过得幸福么?”
站在一边的陆离,只是静静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她,陆离不得不承认,在第一次队里聚会,车上看见她的侧脸时,他似乎就被吸引住了,心跳会突然开始加快,她的样貌就一直在他脑海中萦绕,怎么也忘不了。
她的侧脸很美,怎么看也看不厌。
此时的秦蓁蓁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一双比太阳还要炙热的眼神正看着她,嘴角似有似无的翘起,心里跟明镜儿似得,继续把心里想说的话告诉丁凝。
“丁凝,我身边这个傻瓜你看到了吧?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他好像也有点喜欢我……但是我心里好害怕,我怕这一切都是幻觉……我不敢走出这一步……他万一不是认真的怎么办?”
那炙热的眼神一直都在,她的思绪也被他投来的眼神给打乱了,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看着他说,“你能不能别看着我!?”
陆离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但他还是尴尬的转过头看向别处,没做过多的解释。
过了一分多钟,秦蓁蓁说完了心里要对丁凝说的话,正式开口道,“丁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不管你有没有去投胎,不管你还在不在,听不听得见,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保重。”
两人从墓园里走了下来,陆离突然开口问道,“你朋友丁凝的死是自杀这事儿,当初你是听谁说起的?”
“当时没人通知我,时隔一个月多,我打电话给丁凝的母亲,那时才知道丁凝已经自杀了。”秦蓁蓁如实回答。
“那就是说,是她的母亲告诉你,她是自杀的。你觉得丁凝有可能会自杀么?”陆离询问道,也许是因为做了这么久刑警,遇到自杀案,总想要多了解一点,千万不能把自杀和他杀给弄错了。
“怎么说呢?我觉得可能性一半一半吧。丁凝挺开朗的,最开始听到她自杀,我总觉得不可能,可又得知了她父亲先去世了,又想,也许是因为受不了父亲的离开,所以先选择自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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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当年怎么判的?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是怎么说的?”陆离又问。
“我不了解。应该只有她的家人才了解吧。不过我们局里应该能找到卷宗的记录。你在怀疑什么?”秦蓁蓁反问道。
“我没怀疑什么,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有空去看看吧;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没必要,我也没什么意见。”陆离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两人从郊区回来已经是傍晚五六点了,她和陆离又去吃了一顿晚饭,之后陆离送她回家。
回到家后,秦蓁蓁才觉得不真实,今天这一整天居然都是和陆离一起度过的!?难以想象,天啊,难道天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家转来转去,有些迷糊,心里还想着陆离呢,然后一打开冰箱,空空荡荡的,才记起家里没牛奶了,所以她之后又出门准备去超市买牛奶。
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陆曼妙,然后她做了个好人,把陆曼妙给接走送回学校了,到现在平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才记起自己又忘了买牛奶了……
在床上换了个睡姿,侧躺看着窗口的位置,这陆家两兄妹是不是她命中克星啊?冥冥中,默默地一直在改变她的命运,不知道这样的命运……是好是坏呢?
乱七八糟的回想起这些,秦蓁蓁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半夜零点三十分了,但她却没有丝毫想睡的感觉,索性她起身打开了房门,走出了房间。
客厅的窗帘也都是拉上的,屋内黑漆漆一片,她凭着记忆绕过茶几,然后按亮了客厅的电灯,灯光照亮了屋内所有的东西,她朝摆在窗台边的那个小木桌子走去,上面依旧放着一些可以镇邪的物品。
买这么多东西,全都堆放在一起,也许是为了给心灵找一个寄托。
她毕竟是一个人单独居住,就算再坚强,偶尔还是会有害怕的时候,但在需要的时候,周围却找不到一个可以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所以,就会一直刻意收集这些东西,让自己稍稍可以安心一点。
这些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堆着,而放在桌子上的那块镜子,她确实只是单纯的用来照镜子用的。
卫生间的镜子阳光不够,或者说,她总感觉卫生间的镜子有种美化的作用,照镜子时,看不到最真实的自己;有时候只能在窗台这边照镜子,才能在阳光下看清最真实的自己,所以,她才特地在这边放一面镜子。
拉开窗帘,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明天的天气又会是火辣辣的,地上只有路灯孤独的亮起。这个时间点大家都睡了,整栋楼只有她家里的灯是亮着的吧。
一到晚上失眠睡不着,她就会想看看星空,也许天上的某几颗星星,就是爸爸妈妈和奶奶,他们一直这样默默守护着自己。
就像小时候那次她从舅舅的家里跑出来,一个人跑到了很偏远的地方,倒在草丛里,静静的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些逝去的亲人的守护,只要那些星星还挂在天空上,那就必须努力坚强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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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靠在窗台边,听着屋里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周围非常寂静,时钟的声音特别的刺耳……
陆离的模样又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脑海中,不过在这时的她,每次想起陆离,脸上的表情都是微笑着的,想起他,心里会觉得很满足,不可思议的满足。
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的将头靠在窗框上,抬眼看着天上的星星,也许她自己暂时还没发现,在她的眼里,有着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憧憬,至于是对什么的憧憬……也就只有她自己最明白了。
她发着呆,许久都没有睡意,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又得上班,她想着也该回去睡觉了,刚眨了眨眼,突然发现,在她家窗户对面的黑暗中,好像有一只手在空中挥动着……
她非常惊讶,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站直了身子仔细朝前面的黑暗里看去,她有些着迷或者魔怔了一样,就是非常想要看清,在那黑暗中的东西是什么。
似乎是一个人,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她在朝自己招手?
大晚上的,什么样的女人会在对面朝她招手?可是……她家的对面没有房子啊,明明只有几棵输液茂密的大树生长在那里!
秦蓁蓁的心里开始起疑,谁会在大半夜里爬上树来跟她打招呼?况且这小区里她也没啥熟人。
越是盯着看,在那树叶中的人影也忽隐忽现,灰白的皮肤和乌黑的长发形成了明显对比,所以才让她觉得那是一个女人。
窗户对面的那个女人一直在对她挥手,秦蓁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静静的看着树上招手的那个女人,只是想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树上的女人一会儿对她招手,一会儿又隐入树叶中,在秦蓁蓁以为对方会就此不见的时候,那个女人猛地出现在树上的另一个位置!继续对她招手,是在向她示意什么?
秦蓁蓁很疑惑,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时间过去了可能有两分钟,她也站在窗边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有了两分钟,接下来的画面变得有些诡异,树上的女人再一次隐入树叶中,当她又出现时……
女人不再是躲在茂密的树叶里,而是突然在半空中现身,迎面朝秦蓁蓁飞扑了过来!
这时,秦蓁蓁也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是丁凝啊!丁凝的眼里充满了愤怒,瞬间就出现在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没有退却,她的步子一分一毫都没移动过,她的一双大眼紧盯着丁凝的眼睛,和丁凝对视。
其实并不是她不怕,而是被眼前这个画面给震慑住了,这么多年了,丁凝从没来找过她,她以为丁凝早就投胎转世去了!可偏偏,她就在今晚出现了,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了……
秦蓁蓁的声音有些颤抖,“是……你……”说实话,并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她出现的太突然了!
而飘在窗外,和她保持水平对视的丁凝,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飘进了秦蓁蓁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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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要转身的瞬间,又飘到了她的身后,制住她,不让她转身,并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开口道,“为什么现在才来看我……”
秦蓁蓁的胸口起伏着,紧张的回答道,“三年前,我有和你母亲一起去看过你。”
“我要你单独来看我!”丁凝突然凶了起来,并抬起它的双手就掐住了秦蓁蓁的脖子!
窒息感立刻让她非常的难受,她也抬起双手想要反抗,可是双手在自己脖子那里摸索,却什么都摸不到,她只能摸到了自己的皮肤,可是脖子那儿的紧缚感,以及那窒息的恐惧感都是那么的真实!
“丁……唔,丁凝。你……松手!”
艰难的开口,说话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并且,她还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丁凝对她会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恨……我恨死你们了!”丁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恐怖,秦蓁蓁自己的双手只能胡乱的在脖子那儿摸来摸去,却怎么也摸不到丁凝的手,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拖着她,她的双腿在地上踢打着,但没有任何作用,她一路被拖到了客厅的正中央,脖子那儿的力量消失了,她大口的呼吸着,可以说话了,但又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哐当一声,瞬间将她给压在了地板上!
她整个人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丁凝的身体飘荡在空中,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透过它的身体看到天花板上的电灯,只是灯光透过它的身体,变得灰蒙蒙的,很压抑的感觉。
“恨我?你凭什么恨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跑来找我报仇了!?”秦蓁蓁反过来质问丁凝。
丁凝眼里的仇恨一直没有消失,但也没有把话说明白,接下来丁凝开始哭,那凄凄惨惨的哭声在秦蓁蓁耳边一直回荡着,她却被困在地板上一直动弹不了,这样的情况到底要持续多久!?
所以,秦蓁蓁尝试去和丁凝沟通,“丁凝……你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我知道在那年我没有关心你,我一直在忙我的事情,但对于你的死,我是真的很震惊,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傻……”
丁凝凄惨的哭声在她开口时就停止了,秦蓁蓁边说,边看着她越来越愤怒的眼神,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也许丁凝的死真的有蹊跷。
但她依旧没得到丁凝的任何回应,天花板上的灯光在这时突然灭掉了,房间瞬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窗外的月光好像也被遮挡住,这个空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秦蓁蓁像是瞎了一样,耳边又无比的安静,连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了,她无助的又叫了几声丁凝的名字,直到黑暗中,响起了她的手机铃声……
“嘶……!”秦蓁蓁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从冰凉的地板上像是死尸复活了一样,唰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眼神无比迷茫的看着窗口,现在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亮了起来,远方万里无云,清晨的太阳已经斜挂在了空中,阳光照射进了客厅,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正规律的震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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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醒来后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客厅的正中间,全身无比的酸痛,特别是颈脖处的位置,稍稍一动脖子,就疼得不行。
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是陆离打来的电话,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语气还是那种没睡醒,很朦胧的状态,陆离在电话那头儿急得不行,提醒她,“秦蓁蓁,你昨晚上做贼去了么?看看现在几点了,怎么还没到局里报道?你忘了今天要上班了?”
陆离平常没那么好心,以前从不会专门抽空打电话,去询问自己手下怎么会迟到,迟到就是迟到,直接影响整个月的出勤率。
不过之前也说了,他这个人的‘优点’就是护短,他自己的人怎么也得开开小灶,特别照顾一下,所以就专门打来了电话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早上的8点过10分了!
她大叫一声,“啊啊啊,对不起!我我我,我睡过头了,我马上到!”挂了电话,赶紧去洗个脸,刷个牙,换身衣服,提着工作包就出门了。
万恶周一的开始,虽然她迟到了,但陆离并没有说她什么,只是提醒她晚上要早点睡觉,这点,让其他同事倒是觉得挺新奇的!
咱们陆队最看重的是什么!?最看重的就是一个人的时间观念!!自己队里的队员,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到守时!次要的就是要守信,以及热爱并尊重自己的工作岗位。
要是你做不到守时,那你就没资格待在他的手下做事。平常要是有同事迟到了,也许是因为头一天工作实在忙到太晚,第二天睡过头了,陆离都不会参杂一点私人情绪在里面,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反正迟到就是迟到了,没有什么人情可讲。
但这次……秦蓁蓁头一次迟到,陆离竟然只说一句话,“下次注意合理安排时间,早点起床。”说完,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了,让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
队里每个迟到的人,都被狠狠惩罚过,比如从最简单的,做两百个下蹲啦,或者三百个俯卧撑啦,又或者直接让你跑楼梯,一口气从一楼跑上六楼,还必须在三分钟之内完成,这些都是陆离常玩的把戏了。
为什么偏偏那么偏心秦蓁蓁,不提惩罚的事就算了,居然也不口头批评她一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下,陆离偏袒秦蓁蓁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加上周嘉熙也有意无意的跟其他人八卦过,说秦蓁蓁暗恋陆离、或者是陆离对秦蓁蓁有意思的事……可信度好像也变得高了起来。
刑警队的办公室里,大家都没啥事做,之前游泳馆的命案,现在已经在按照意外死亡案件的处理了,所以大家都闲了下来。
梁明达和姜鸣发现其他同事都凑在一堆,在悄悄说些什么,他俩也好奇的凑了过去,发现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竟然在讨论陆离和秦法医之间的那些粉红小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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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们是不是太无聊了,这种事还聊得津津有味?我了解陆离,秦法医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梁明达拍拍胸脯,打着包票说道。
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的反驳道,说他们听周嘉熙说,秦法医好像暗恋陆队,而陆队对秦蓁蓁现在又那么照顾,说不定两人真的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梁明达觉得,要是陆离和秦蓁蓁真的在一起了,那太阳就会从西边升起来!
姜鸣倒是坐在一旁保持沉默,毕竟爱情这种事儿真的难说,而且爱情来了,是挡都挡不住的。
就比如说他和他的老婆吧,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是温柔贤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比较传统的女性。
但从最以前,从认识他现在的老婆开始,她就是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或者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她老婆是一个非常独立、非常强势的女性,从不认为女人就要一辈子靠男人而生活,她自己在自己的事业上也是很成功的,这样的女强人,有些男人见了肯定会退而远之,毕竟太强势的女性,男性总怕把握不住。
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在这个社会还是不少的。
按道理和逻辑来说,姜鸣绝对不会喜欢他现在的老婆,可偏偏,两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一见钟情喜欢上了对方,也许是因为长相,也许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眼缘,反正就是惦记上了。
就算之后慢慢了解到她是如此强势的女人,但姜鸣还是选择和她继续走下来,并把她娶回家。现在他虽然被老婆管的很紧,但回到家看到老婆和儿子,心里没有一丝丝的后悔。
所以啊,爱情这东西很难说的。
你早已定下的计划,也许会因为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突然出现,而变得完全没有用,到最后还你是会自动跳入对方设的坑里?
秦蓁蓁一整个上午精神都有些恍惚,莫思瑶就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所以每当莫思瑶一抬头,她就可以看到秦蓁蓁双目呆滞,眼神飘忽不定的模样,是完全都没投入进工作里啊!
后来,解剖室里运来了要尸检的尸体,莫思瑶被安排去做尸检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到了中午的午饭时间,莫思瑶回来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可看见秦蓁蓁还拿着笔,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就耐不住好奇,凑了过去,按住秦蓁蓁的双肩,询问道,“师姐!你在想什么呢!?一整个上午都是这个样子,谈恋爱啦?”
秦蓁蓁一听她这么说,急着解释道,“哪,哪有!我在想其他事呢!”确实,她一整个上午都在想丁凝的事,但她并没意识到,她表现的非常紧张,让莫思瑶想歪了。
莫思瑶觉得她是在狡辩吧,毕竟今儿早陆离对她偏心照顾的一面,大家都看到的哦。她说道,“哎呀,别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懂嘛。谈个恋爱而已,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你和陆队在一起了就说实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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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很是尴尬,还是保守的回答道,“其实,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陆离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也说过,我心里比较是排斥谈恋爱的,在私人的感情生活里,我不相信任何人。”
秦蓁蓁这么说,首先是想让他们别再缠着问这些事,这种私事,被别人总是挂在嘴边说确实会觉得很困扰;再一点,她和陆离的关系虽然是发生了某些改变,但陆离还没正式对她说过想和她在一起的话。
所以,她这面,也不好单方面给别人得出什么结论吧?
莫思瑶嘟了嘟嘴,他俩真的不会在一起么?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了呢,沉默的看了一眼周嘉熙,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下去,“那……师姐到了中午了哦,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呢?”
不出意外的,这个提议被秦蓁蓁拒绝了,毕竟她还是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行动,而莫思瑶和周嘉熙也没多吃惊的,哦了一声就结伴去吃饭了,留秦蓁蓁一个人在办公室里。
不过他俩刚转身出门,就发现陆离居然站在他们的办公室门口,多少还是受了点惊吓,毕竟刚才还在偷偷谈论他呢。
两人紧张的打了声招呼,“陆队好!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离嘴角勉强挂着笑容,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刚到,就和你们撞上了。哦,秦法医在么?我有事找她。”
莫思瑶赶紧指了指里面,“在在在,在里面忙呢,你进去找她吧,我们去食堂吃午饭。”陆离点头让他们去,两人就赶紧溜走了。
而办公室里的秦蓁蓁,听到门口的两人张嘴叫陆队的时候,就知道陆离来了,心里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陆离刚踏进办公室,她就站起来迎接他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我正有事找你呢。”
陆离沉默了两三秒,抿着唇回答道,“我过来,本来是打算叫你一起去吃个饭的……”
“吃饭啊!”
秦蓁蓁一听激动了,双手不由自主的理了理长发,慌张的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文件,赶紧凑过去随意收拾了一下,然后说道,“吃饭可……”刚想说收拾完就一起去吃饭,但陆离却打断了她的话。
“我看你好像很忙,吃饭这事就算了吧。”说完,陆离转身就走了,连句再见都没有。
秦蓁蓁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有些搞不懂陆离,他到底是想和自己一起吃饭,还是不想呢!?
不管怎样,秦蓁蓁最后还是一个人吃完了午饭,回办公室的途中,心想着,要不要去找陆离谈谈呢?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不然干嘛甩脸色给自己看?他为什么不高兴?
可秦蓁蓁的心里,此时又被丁凝的事给纠缠着,要是陆离在就好了,也可以说出来和他讨论一下,昨晚的事太诡异了……
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秦蓁蓁暂时把陆离的事给放在了一边,跑去刑警同事那边,想让他们帮一个忙,她想查看三年前的一件命案卷宗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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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死亡者的信息都告诉了同事,同事在电脑里帮她查信息,不出三分钟就有了结果。
全市近四十年的各类案卷,包括刑事、民事案卷,在市公安局里应该都有记录的,只是因为数据太多了,以前技术还没成熟时,查起来就比较麻烦,而现在,所有案卷资料基本都保存到了电脑里,几分钟就能查到自己要的资料。
不过在这里能看的就只有照片了,纸质原案卷要到档案局找。
同事知道她是刑警队的法医,所以没有为难她,她想要什么资料都给查,只要是在她这个等级有权利看的案卷。
秦蓁蓁坐在电脑前,仔细查看了当年记录丁凝死亡的这件卷宗,里面的资料记录还是很全面的,包括尸体发现的地点、时间、当时警察到场时现场的情况,以及当时法医现场尸检都有记录。
现场照片也都记录在电脑里,丁凝死后的模样,秦蓁蓁是第一次见。
照片还是有局限性的,重点是在死者的死状上,所以忽略了周围的环境,看不到其他的细节。
丁凝是吊死在自己家的房间里,粗麻绳挂在她房间的吊扇上,她挂在麻绳上,死不瞑目,双眼翻白,尸体颜面惨白,索沟压闭颈静脉造成面部青紫的现象。
并且她还看见丁凝的嘴微张,舌尖外露,眼球突出,尸体看起来已经有些软化了,并不是很僵硬,这是死了超过三天才有的情况啊,难道丁凝是死后超过三天才被发现的!?
尸体在死后30分钟-2个小时内会硬化,9个小时-12个小时会完全僵硬,30个小时后软化,70个小时后尸体恢复原样,这就是所谓的尸僵。
但尸僵情况也受到外界因素影响,如果尸体是在土中或是水中,或在低温干燥的情况下会延缓尸僵,如果是高温多湿的条件下,尸僵情况会加快。
丁凝是死在自己的家里没错,死在她自己的卧室里。
但丁凝说过,她的母亲是没有工作的,一直在家做全职主妇,那她母亲发现丁凝死亡的时间不可能会这么晚啊,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秦蓁蓁继续看下去,资料里记录到:2013年,5月18日的上午9点31分,市北城分局接到一女子报警,她的女儿在自己家里上吊自杀死了,那报警人就是丁凝的母亲程竹青没错。
然后,刑警立刻赶往了现场,也就是丁凝在北城的家里,现场的情况大概记录了下来,房间凌乱,地上杂乱无章,床铺也被弄得乱七八糟,被子甚至都扔在了地上,许多东西都被摔坏了。
因为现场环境太过杂乱,刑警初步就怀疑,这不是自杀的案件,有可能是死者和别人有矛盾,在房间中争论的时候吵了起来,之后又大打出手,不小心将死者杀害,然后为了掩盖事实,把死者弄成自杀的模样,来掩人耳目。
可是后来呢,警方结合法医的鉴定,以及死者母亲,也就是程竹青的口供,后来警方又改了推断,认为丁凝还是自杀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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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里,程竹青的口供说,丁凝死亡前的一个月情绪起伏都很大,主要是因为她的父亲在那时的一个月前,就出车祸死亡了;丁凝因为父亲的离开很伤心,又因为家庭矛盾,丁凝把这些气撒在了父亲的前妻身上。
丁凝的屋子那么凌乱,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程竹青的口供里还说,丁凝自杀前前段时间,回到家里,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发脾气,砸东西,晚上失眠睡不着觉,就在房间里大吼大叫,有时候还会拿头撞墙,不论别人怎么劝都没办法。
档案里也附上了法医的尸检报告,现场的初步尸检和秦蓁蓁看照片推断的差不多,主因是机械系窒息死亡。
就是俗称的吊死。是因机械作用引起的呼吸障碍,如缢,绞,扼颈项部,用物堵塞呼吸孔道,压迫胸腹部,或食物吸入食管等造成的窒息。
在丁凝的甲状软骨处位置的皮肤上,能发现有明显深色印痕,印痕是水平环绕颈部,成环状,无中断现象。
无中断现象指的是,在上吊过程中,死者没有终止上吊的行为,而在死者的手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所属是麻绳上的粗纤维,应该是死者在挣扎过程中抓下的,但这不能作为他杀的证明。
死者身体的尸斑位于下肢,舌尖外露,口腔粘膜有大量出血点,有玫瑰齿现象,而这一点也是最明显的一点发现,只要死者出现这一现象,法医就可以下死者是机械系窒息的结论,不会再有其他死因。
玫瑰齿就是口腔粘膜下的出血,同时血液渗透而出,染在牙齿根部形成的玫瑰红色的特殊现象,这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典型特征。
看了看尸体死亡细节的照片,秦蓁蓁认为丁凝的死亡原因就不比再纠结了,当年法医下的结论应该没有错。
后来她再仔细看了程竹青的口供,作为母亲是应该帮助女儿走出阴影,但却因为丁凝近一个月的脾气阴晴不定,程竹青想要开导她,丁凝并不接受,每次程竹青走近她的房间,丁凝都会发很大的脾气,每次都会把她赶出房间。
所以后来,程竹青为了给女儿一些私人空间,就鲜少进入她的房间了,所以才会导致未在丁凝死亡的第一时间发现情况。
痕检员在屋内仔细搜查,屋内没有发现不属于死者的东西或是痕迹,床铺上有发现了几根长头发,不过因为死者是长头发,当时痕检员也没有过多的存疑,拿了一根回去化验,结果出来,那些头发就是属于死者的。
程竹青认为女儿是自杀的。
是因为父亲的去世忧郁过度,所以才选择了自杀的,毕竟她之前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好,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出去一整天都不回家,有时候在家里发疯,拿起剪刀就想捅自己,说不想活了之类的话。
而刑警听了程竹青的话,加上现场的发现也没有能证明有他杀的可能,后来这件案子就定义为自杀命案了,程竹青领回了女儿的尸首,之后就匆匆下葬,葬在了她父亲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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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完整个案卷,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囊括在案卷里东西很复杂,这里提到的都是比较重要的信息。
她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旁边帮她查资料的同事从内网里退了出来,见她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就问了一句,“这案子是三年前的了,当时是你处理的么?”
秦蓁蓁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这个案子不是我处理的,那时候我才刚毕业呢,不过死者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问问题的同事一下子就语塞了,自己好朋友死了,到现在还能那么镇定的坐在这里,看好朋友的死亡报告!?没多少人能做到吧?这秦法医……果然是与众不同么?
秦蓁蓁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昨晚丁凝的鬼魂突然来找她,应该是说明她的死不简单,那有可能她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他杀!?只是,从这件案子的案卷记录来看,她自杀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如果真是他杀,那凶手又是如何制造出她自杀的假象呢,还做得天衣无缝?而凶手又会是谁呢?
那段时间丁凝的生活她是一点都不了解,大概的故事线也全是从她母亲的口中得知的,但真正发生在丁凝身上的事,只有丁凝本人知道啊,她遇到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又和谁产生了矛盾……
在她出事的那个晚上,她的房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半路,秦蓁蓁遇到了陆离,他正和一个女同事有说有笑的走来。
秦蓁蓁见到陆离,心里一下子很兴奋,凑过去想把丁凝的事告诉他听,昨天他不是提起过丁凝的事么,没想到他随口一说,就被他给说中了,真是出于警察的直觉么?
她拦在了陆离和那女同事面前,有些激动的对陆离说道,“去我办公室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抓住他的手腕,就想把他给带去办公室,但却没想到陆离站在原地没动,她又被他给拉回了原位,陆离冷着脸解释道,“秦蓁蓁,你没看见我旁边有人吗?我还有事,不能去你办公室了。如果是公事的话,你可以现在就说,或者拿着资料去我办公室里说。”
秦蓁蓁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了,灰色的眼珠子转过去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位女同事,对方脸上没啥特殊的表情,就是眼神里好像有些得意的感觉。
没办法,秦蓁蓁自然选择了当面把事情告诉他,“我,我就想说,昨天,我不是告诉你我好朋友丁凝的事嘛,就在昨天晚上……!”可她的话说到一半,被陆离给打断了。
“这是你的私事了,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陆离说完话,自然的眨了眨眼,然后他的眼神就变得十分陌生,不像是昨天记忆中的他。
陆离和那女同事一起离开了,秦蓁蓁站在原地,心里先是非常疑惑的看着他们离开,不是很懂陆离想要跟她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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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站在原地仔细想了一会儿后,她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开心,胸口闷闷的,心跳像是一下子爆炸了一样,一下子跳得无比的快速,甚至还有一点想哭的感觉!?
她慌张的捂住胸口,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此时周嘉熙和莫思瑶也已经吃了饭回来了,正是休息时间,他俩坐在椅子上正玩着手机,听到秦蓁蓁匆忙跑回来的脚步声,他俩默契的放下了手机,瞪大眼睛,看着冲进办公室的她。
秦蓁蓁坐回椅子上,她大口的呼吸着,想要调整自己的状态,只是十几秒后,她的双手还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里全是惊慌的神情,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周嘉熙起身走到她身旁,有些担心的问道,“这是咋了?师姐,你不会是有心脏病吧?心慌么?要不要打120?”
莫思瑶一听他说的这么严重,也紧张了起来,“不会吧,师姐平常都好好的,没见她吃过什么药……”
秦蓁蓁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心里还是依旧的心慌,只是稍微冷静了一点,挥手说道,“没,不是心脏病,我没事。”虽然是冷静了,但她的情绪迟迟的没有缓和过来,脑海里还一直回想着刚才陆离说过的冷漠话语。
“真的没事啊?”周嘉熙慢慢的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看秦蓁蓁脸上表情还是那么衰,心里依旧不放心,问道,“你遇到什么事了么?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差啊?”
“差,差吗?”
“嗯,对啊。夸张一点说,那叫印堂发黑。”莫思瑶接话道。
秦蓁蓁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差不差她不知道,倒是觉得自己的手掌冷冰冰的,大热天的她的手像是冰块一样,嘴唇也跟着开始颤抖起来,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就觉得很不开心,很想哭,很难受!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师姐,你赶紧说,要真是有人欺负你,我绝对站出来帮你,再怎么说,咱们法医科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就算再瞧不起咱们,咱们手上那解剖刀,也够他们受得了!”
说起来,周嘉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脾气,站起身来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莫思瑶赶紧把他给拉住,让他重坐回到位置上,“你就别再这儿添油加醋了!”
秦蓁蓁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你们别胡思乱想,没人欺负我,还有人会欺负我么?他敢么?我没事,就是心理有些不痛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不痛快那就是遇到烦心事了?”周嘉熙也是个很八卦的男生,但莫思瑶没让他继续问下去,而是拉着他往外走,说是给秦法医一点私人空间。
秦蓁蓁一个人困在办公室里,更加弄不清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了,不过下午的工作更是一团糟,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精神,总是会想到陆离,会想到陆离对她冷漠的嘴脸,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啊!
他凭什么翻脸跟翻书一样!?他凭什么对自己随意发脾气?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他一个大男人,遇到不顺心的事,还会随意把脾气发到别人身上吗?这也太不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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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想要和自己亲近一下,就摆出一副好人模样,接近自己,还美其名曰想要了解她?想要开导她?但如果不想再和她有联系的时候,就装作一副陌生人的样子,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这根本就是在欺骗她吧!渣男!他真以为他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不行,一定要去找他算账去!
可是……秦蓁蓁刚气鼓鼓的起身,下一秒又怂了。
她缩回到了自己的保护壳里,不自信的想到,陆离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明明就是不想再和自己有多余的联系了,自己干嘛还去找他麻烦?识趣的自己,现在就应该乖乖的和他划清界限,昨天的事,就应该当然根本没发生过。
也不是她怂了,主要是陆离那样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会无比的丢脸,他心里明明就只是在逗自己玩,而自己却是很认真的,估计他是在看自己笑话吧,他现在正躲在办公室里偷笑呢?
就因为想到了这些,让秦蓁蓁胆小的窝在这里,不敢踏出门半步。
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别人敞开心扉,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果然,自己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么?在别人稍微向你试好一点点,你就屁颠屁颠的认为他是认真的,他是值得相信的,他是好人……好,好个屁啊!
乱七八糟的一天过去了,秦蓁蓁一下午都怂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去,下了班就低着头冲出了市局,然后坐车回到了家里。
她心里很郁闷,想要发泄!
可是她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她的生活是如此的单调。她只能坐在电脑面前发着呆,家里电视开着,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在她脸上,无比的阴沉,黑的像是关公了,文档里的光标在闪烁,但她并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坐在那里发着呆。
旁边坐着的骷髅,正歪着头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这骷髅自己动的,还是秦蓁蓁去移动的,反正这画面比较诡异就是了。
在电脑前发了半个小时的呆,她依旧没有从陆离给她的打击中走出来。
秦蓁蓁感觉自己变了,变得婆婆妈妈,变得庸人自扰,没有以前那么潇洒了!没有以前觉得可以什么都不管,自顾自的,只要能活着就很好的想法了,她的心里多了一个在乎的人。
晚上九点多,她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了陆离送给她的粉色吊带长裙,穿上高跟鞋,拿起桌上的小镜子梳了梳头发,她还特地拿出许久没用到的化妆包,里面装了一些眉笔,口红,粉底之类非常基本的东西。
化妆秦蓁蓁会化,在出席重要的场合的时候她会化上淡妆,也是对自己、对大家的尊重。
打扮一番后,她提着包,穿着裙子,在晚上这么晚的时间出门了。
出租车里,秦蓁蓁赌气的想着,难道自己真的没人要?被陆离耍的团团转,还要在家里为他自怨自艾?没理由啊!这世上又不止他一个男人,那大街上到处都是男人,还不信就找不出比他好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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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秦蓁蓁站在还很热闹的市中心步行街街头,这时候还在在街上瞎晃悠的,也只剩下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了。
穿上高跟鞋的她,身高已经突破了一米七,在街上算是高高耸立了,特别的引人注目。微风一吹,她轻盈的裙摆就飘荡起来,抬手理了理头发,一回眸间,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她的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也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秦蓁蓁在街头徘徊,或者说,她幼稚的以为,为了能尽快修复内心被陆离打击的创伤,只要找到另一个比陆离好、比陆离帅的男人,她心里的难过就能治愈。
第一次这样做,她心里当然是有些紧张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小酒吧,她站在门口,看这酒吧门店还是挺正经的,酒吧的名字,用很简单的字体写着‘梦遥’两个字,两个字用暗红色霓虹灯管装饰,在夜中闪耀,显得很暧昧。
她稍稍提起裙摆,走进了这家叫‘梦遥’的酒吧。
走进去,感觉是一家很小很小的酒吧,灯光不算明亮,里面只有一个长长的吧台,吧台前有两三根吧凳,另外墙边放了一套座椅,然后就没了,吧台里的酒倒是各式各样。
小酒吧里面的人也不多,一个男生坐在吧台喝闷酒,另外有一对情侣,站在墙角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酒吧里放着抒情安静的歌曲,她一进去,门口的门铃就叮铃铃的响了,吧台里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头对她笑了笑,问她是一个人来么,要喝什么酒。
她环视了四周,灯光开始改变,变得很暧昧,笑了笑说啤酒就好。
酒保点点头,从吧台里拿出了一小瓶的啤酒,打开了瓶盖递给了她,嘴角带着温暖的笑,“你的啤酒。一个人来的话,里面请……”酒保指了指酒吧的最里面,她往他所指的方向一看,那里竟然有一个小门,挂了门帘在那里,掩饰的很好。
难道里面还别有洞天?秦蓁蓁一下子来了兴趣,走近到吧台,想要接过啤酒,她的手指碰触到了酒保的手指,她看着对方傻笑了两声,这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她认出对方的脸似乎有些熟悉。
脑中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形象,她惊讶的说道,“你……你不是医院的那男护士么!?”
对方刚开始有些惊讶,还以为是遇到了他以前照顾过得病人,但在脑海中仔细一搜寻,立刻记起了和秦蓁蓁的交集,他点点头,回答道,“对啊,你没认错人。”
“好巧啊。”秦蓁蓁觉得这世界真小,在街头随意走进一家酒吧,居然酒吧里面的酒保就是那个温柔的男护士?
他穿着酒保的制服,竟然带着十分的帅气,特别是那么爱笑的一个男生,如此的吸引人注意,而他接下来说的话,确实有让秦蓁蓁感到惊喜。
他继续擦拭着手里的酒杯,最深刻的还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他的话语犹如清风拂耳,回答她,“世界上有那么多城市,城市里有那么酒吧,而你却偏偏走进了我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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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秦蓁蓁都未作反应,这样一句出自经典电影‘卡萨布兰卡’的台词,从未想过会从一个年轻男生的口中说出。
有些惊喜,配上他特有的温暖嗓音,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电影里的画面。
酒吧里一首歌终,切换到了另一首歌曲,秦蓁蓁也回过了神来,喝了一口啤酒,沁人的凉意让她清醒许多,立即换了话题,“你……额,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呢?怎么会在这里做酒保?你不是护士么?护士应该很忙吧!”
“你可以叫我溥凡。这是我的兼职。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忙碌起来,医院那边没事,我就来这里调调酒,和别人聊天,听别人的故事,听这个城市的故事。你叫什么呢?”他回答道。
“秦蓁蓁。”她点点头,“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文艺青年呢?”
秦蓁蓁觉得很有趣的,不过今天的重点并不在他的身上,主要是,他应该是不是秦蓁蓁的菜啦,虽然他是很棒,暖暖的男生,可是她总觉得太温柔也不行,有时候还得像陆离那样……
呸!怎么又想到他了呢!混蛋!
溥凡很有眼力劲儿,见她眼神飘忽不定,就知道她心里有事,没有继续缠着她聊天。
而秦蓁蓁也有想进去小门里面看看的意思,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她就转身,走进了酒吧里最里面的那个小门里。
穿过门帘,里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天花板上闪耀着五颜六色的彩灯,灯光很暗,暗到只够你看清脚下的道路,里面的音乐声依旧不会太吵,放着一首游唱诗人的歌曲。
那种感觉刚刚好,给人一种神秘,又想要探索的感觉……
再往前走几步,在走廊的两边竟然看见有卡座,但卡座里面的环境很拥挤,一下子最多能挤进去两三人,但这样的卡座给人一种**感,灯光又迷人眼,非常的暧昧。
卡座都是分散开来,大多数的卡座里面都已经有人在了,有些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有些是闺蜜聚会,有些则是独身一人。
再往里面走,里面的空间更大了,总算有了一个酒吧该有的样子,里面的房间有一个大的舞池,三三两两的人在上面跳舞,摇来晃去,旁边还有一个更大的吧台,周围有很多的散坐,最里面还几个包间,门都紧闭着。
这酒吧设计的还真是有些特别,不像是那些传统酒吧,里面的人都鱼龙混杂,音乐声又十分的吵闹;这个酒吧,有音乐,有酒,有寻欢作乐的人,但一切都那么让人接受,走在其中,真让人觉得像是穿梭在美梦中……
秦蓁蓁找到一个空着的小卡座,缩身进去,看着外面舞池里的人群,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好像已经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想这样在一个小空间里,喝着酒,发着呆。
不过如此出众的她,一进来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单身的男士们都纷纷想要来搭讪她,只是她都自动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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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些男人都想过来搭讪,但是她等了许久都没人上前来,也不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只是在不久后,终于有一个手里拿着啤酒的男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秦蓁蓁这才喝了几口啤酒,还不至于醉了,在那人出现在她视线范围里时,她就对他全身都做了打量。
那人的穿着比较简单,简单的修身圆领灰色短T,直筒休闲裤,裤脚卷起,脚上一双耐克运动鞋,从打扮上看着是个小年轻,只是从他眼神里散发出来老成可以看出,对方的年龄至少在二十七岁以上。
对方这样的打扮,她看起来比较顺眼,人的长相嘛,算是过关吧,年龄上,还算是合适嘛。
所以在对方坐在她身边时,她没有立刻把他给赶走,而是嘴角带着微笑,用着别人猜不透的眼神,继续近距离的打量着他。
对方用手里的那瓶啤酒和她的啤酒瓶碰了一下,说了开场白,“美女,你一个人么?我也一个人,我们要不要聊聊?”
“好啊。”秦蓁蓁笑着答应了。
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这让对方很是惊讶呢,毕竟她坐在这里是如此冷淡,眼神是十足的冷漠,就好像是在警告每个想来和她搭讪的人,你要是想靠近我,我就把你给咔嚓掉!
他过来搭讪,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总不能被一个女人给吓着吧?但也完全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易答应了,着实让他花了好几秒来理清思绪。
秦蓁蓁和对方聊了起来,聊兴趣,聊爱好,聊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家酒吧,为什么能在今晚遇到对方,是因为缘分么?
缘分这个词秦蓁蓁听到太多次了,多说就有些俗气了。要说的文艺一点怎么不用那句话呢?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他俩今晚能坐在这里聊这么多,也许是因为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的一千五百次回眸吧?
秦蓁蓁无奈的笑了,喝完了那瓶啤酒,对方问她还喝么,她摇摇头,“不喝了。”对方有些取笑她的意思,估计是笑她原来酒量这么差。
秦蓁蓁没有太在意,总不能用酒量去衡量一个人吧?只是这个男人,她现在实在是不感兴趣了。
她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舞池里的人喝醉了出丑的模样,而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也可能觉得他们两人不是同路人,怎么聊也聊不到一堆去,就有些想要离开的意思。
就在这时,秦蓁蓁好想看见中央舞池旁边,也就是她的九点钟方向的位置,那边也有一个隐秘的卡座,刚开始她没注意到,因为没见着坐在里面的人。
而在刚才,从那个卡座的出口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身影。
舞池内的灯光有些闪烁,所以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觉得那个人的体型有些熟悉,以及看到对方腰间的反光,变换到柔和的灯光下时,她似乎认出那是爱马仕皮带的标志,也就是这一点,才吸引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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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在卡座外和服务员嘴对耳悄悄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人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似乎吩咐了一些事,服务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秦蓁蓁一直在注意那人和服务员,坐她身旁的男人说临时有事要走,她也就随意挥挥手点头,那人就离开了。
这下,她可以更加集中注意力去观察那边一卡座的人,以及那个看样子有些不一样的服务员。
服务员穿过舞池,往出口的通道走去,秦蓁蓁已经移到了卡座的最边缘,看着服务员离开了这内庭,她也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跟出去,毕竟她现在心里只是怀疑,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先按兵不动,别打草惊蛇。
服务员走了,她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她九点钟方向的那个卡坐去,不过因为那卡座隐秘性很高,她看不到卡座里有什么人,她的手指在桌上规律的敲着,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个可疑的服务员出现了,他回到了内庭,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酒,酒里加了冰块,看样子像是很烈的烈酒,径直走向了那个引起秦蓁蓁怀疑的卡座,并把酒给了里面的人。
也许他们只是点了一杯酒?大家都是来这里消遣的,干嘛看谁都像是犯人啊?
但秦蓁蓁还是会一直去注意那卡座里的人,只要里面的人走出来,她就能确定那卡座里的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意外的是,那卡座里的人还没出来,倒是她的手机先响了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陆曼妙打电话给她?
她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她没先说话,电话那头儿也没人说话,但是从刚接通电话起,从听筒里传来的幽幽的音乐声,听起来,好像和现在酒吧里放的音乐好像是同一首?
秦蓁蓁一边监视着那边卡座的情况,一边静静听着手机里的动静,除了手机里放着和酒吧同样的歌曲外,没有任何其余的声音,听了十几秒,电话那头儿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
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又像是手机话筒在摩擦什么东西,紧接着,她微微从听筒里听到了说话声,从声音上分辨那边有好几个人,是一个男生和俩个女生。
但是,她并没有听到陆曼妙的说话声啊!为什么是陆曼妙的手机打来,却听不到她的声音,反而是三个陌生的男女声?不过,那三人接下来的说的几句话,才是事情的关键。
“晕了么?”这是A女在说话。
“我看看……晕了,晕得很彻底。”A男的说话声。
“这么快就晕了?我看她只喝了一点酒啊,那药的药效加强了么?”B女的声音响起,然后又听到一系列窸窸窣窣的声音。
“管她呢,晕了就好,车子就在外面准备着,赶紧把人送走。”A男命令道。
电话里那男人的嗓音,几乎是响起的一瞬间,秦蓁蓁的大脑给她的反应,就觉得这声音觉得很熟悉!瞬间,她就明白过来这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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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当电话那头的人在移动的时候,陆曼妙的手机应该是掉地上了,B女的声音随即响起,“糟了,你们看,这小丫头的手机好像在通话中!”
电话里又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A男镇定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喂?你是谁?秦蓁蓁?”连续问了两个问题,秦蓁蓁当然没有说话,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对方应该明白了。
他们的所作所为,现在被第四个人知道了。
对方虽然立即挂了电话,秦蓁蓁也断了和陆曼妙的联系,但她并没有慌张,而是收回手机,眼里继续盯着那个可疑的卡座。
很快,如她所料,就见从那卡座里,先走出来了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随后那个腰上穿着爱马仕皮带的男人,背上背着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也走出来了,两个女人扶着男人背上的人,快步往大门口走去。
秦蓁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立即从座位上弹起来,一下子就冲到了那三人的面前,“站住!”这样近看,男人背上背着的人,正是陆曼妙没错!而这企图不轨的男人,就是陆曼妙口里很棒的John。
三人先是愣住,然后左边的那个长头发的女人,直接上手朝秦蓁蓁的肩膀推了一下,嘴里还念叨着,“你谁啊!?赶紧给我让开!”
秦蓁蓁还站在原地,没动,不过看他们这一副人面兽心的模样,她真觉得恶心,对方见她还不挪开,又想对她动手,秦蓁蓁挡住了她的攻击,迅速移动位置,抓住那女人的手,朝她后背一扭,对方就疼得大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想走?把人给我留下。”秦蓁蓁命令道。
对方有三个人,他们当然不会听秦蓁蓁这话,站在中间的John对另一个女人使了个颜色,那个女人点点头,就朝秦蓁蓁身后冲了过来,伸手并抓住了她的头发。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那个女人抓住她又发就是使劲儿的扯,秦蓁蓁有些吃疼,就松了长发女人的手,想转身去对付自己身后的那个女人;但身后那人一抓住她的头发,趁她还没反抗,就用力的把她往旁边推去,直接将秦蓁蓁给推倒在地。
John趁着这空挡,赶紧背着陆曼妙就往出口跑去。
秦蓁蓁摔在地上,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秦蓁蓁大叫着希望他们能帮忙,别让那三个人给跑了,但其他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秦蓁蓁知道现在只得靠她自己了,赶紧起身追了过去,却在中途,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服务员给拦住了。
定睛一看,这服务员就是刚才帮John拿酒的人,估计这两人都是一伙的!秦蓁蓁挣扎着,但被那服务员给抱得死死的,那人还在她耳边说话,“不是你的事,就别参合了,小心引火上身!”
“我呸,滚开!”秦蓁蓁拼命挣扎着,抬起脚,用高跟鞋的细跟往对方的脚上狠狠一踩,对方痛的大叫,五官都疼得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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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机挣开那人的双手,正想跑出去,却被又朝她冲来的另外两名服务员给拦住,秦蓁蓁气的真是咬牙切齿,敢情这酒吧里的所有人都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帮他们人口贩卖,你们简直是畜生!放开我!”
但不管她怎么吼都没用的,那些人脸上都没啥表情,反正就是死死的拽住她,不准她离开。
秦蓁蓁正着急呢,就见到一个熟人从出口的门帘后走了进来,她立刻大叫道,“喂!就是你!溥凡!?你快帮我去追刚刚出去的三个人,快点啊!”
溥凡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秦蓁蓁不停的点头称是,“对,快去啊!还有,赶快报警!他们是人贩子!”
溥凡这下听懂了,懂了之后反应还是很快的,一听到人贩子三个字就迅速转身追了出去。
拦住秦蓁蓁那俩服务员,有一瞬间是犹豫了一下,犹豫着是继续拦着她,还是去追刚才跑出去的那个人?就在这瞬间,秦蓁蓁趁他们分神就推开了其中一个人,再从另一个人的手中逃走了。
双手抓起裙摆,抬脚就开跑,一路冲出了这家酒吧。
在街上徘徊着来回看了两眼,都不见其他人的踪迹了,然后听到路边有一辆车正要启动的声音,她跑过去一看,溥凡正坐在驾驶室里启动车子!
溥凡朝她一招手,让她赶紧上车来,之后就踩满了油门追了出去。
车子飞快的在公路上疾驰,秦蓁蓁绑上了安全带,双手还紧紧的抓着车上的扶手,全身紧绷着,这速度,让她心跳加快。
溥凡这车技还是可以的,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温柔的男护士,开起车来竟然可以这么野!不到一分钟,竟然追上了已经开出去老远的那辆可疑的车,追上了那车,他就放慢了车速,紧紧跟在那辆车十几米后。
秦蓁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问道,“是前面那辆车么?你追出来的时候看到了?”
“嗯,就是前面这辆车,你记住车牌号。然后,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谁是人贩子?”溥凡一边开车紧盯前面那辆车,一边提问道,他还真能一心二用呢?
秦蓁蓁咳嗽了一声,换了个坐姿,看样子刚从刚开飙车的状态中缓过来,回答道,“这件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比较复杂。你看到刚才出去的人里,有个男人背上背着一个女生吧?”
“嗯。看到了。”溥凡最开始和那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那男人背上背着一个晕晕乎乎的女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毕竟是在酒吧这种地方,遇到任何事都要多长个心眼。
他本想叫住他们,询问几句的,但奈何他们走的太快,一转眼就出了酒吧,所以他才有些不放心的从柜台里出来,想进去看看内庭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结果一进到内庭,就听到秦蓁蓁大叫着让他帮忙追人。
“那个女生是我同事的妹妹,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后来我就渐渐感觉事情不对劲,她突然给我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没听到她的说话声,只听到那三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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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喘了口气继续解释道,“电话里我听到那些人说已经把她给弄晕了,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车,要把她带走。”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混蛋!”溥凡感叹着,这时发现前方的车突然开始提速了,他也赶紧换挡跟了上去。
秦蓁蓁注视着前方的车辆,嘴里自言自语道,“他们会把人带去哪儿……?”而溥凡接下来是一言不发,只专心的跟在那辆车的后面。
二十分钟,跟着前面那辆车二十分钟后,他们竟然来到了货运码头!这是全市最大的货运进出口码头,码头旁边就是世界第三大长河,长江。
长江水奔流不息,现在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码头的工人们都休息了,周围非常安静,货品堆放区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大小型集装箱,那俩车子停在了码头入口处,在后面跟着的溥凡也将车停在了公路边,和秦蓁蓁悄悄地下了车。
秦蓁蓁躲在路边,夜色使他们很好的隐藏着,看到前面那三人,把晕倒不省人事的陆曼妙从车上抬了下来,John继续背着陆曼妙往码头深处走去。
秦蓁蓁赶紧也跟了上去,一边的溥凡突然拍拍她的肩问道,“你报警了么?”
秦蓁蓁惊讶的转过头看他,“我以为你已经报警了!”
“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我哪儿来的时间去报警?哎,赶紧现在报警!”溥凡心想,这码头里肯定有这些人贩子的同党,他们两人这样进去,说不定还会没能把人给救出来,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所以还是现在报警比较靠谱。
秦蓁蓁拿出手机,刚想拨110,但转念一想,“现在报警估计也晚了,打给110,还得通过报警平台去通知事件发生地所属区域的公安局,这样转来转去时间就给耽搁了!”
“那怎么办!?”
也就在这时,秦蓁蓁才反应过来最该通知的人是陆离啊!虽然现在十分的不想再和他,私底下有联系,但关乎到陆曼妙,就当是做个好人吧,反正这事儿她已经揽下了。
陆离接电话倒是接的挺快,但是对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很冷漠的,“喂,有事吗?”
听到这语气,秦蓁蓁真的很想往他嘴里塞臭袜子!忍着心里的不爽,她回答道,“谁没事给你打电话!?你听好了,你妹妹现在在XX路,就在市里最大的那个货运码头,我现在在码头入口这里,正要跟进去,你赶紧带人过来。”
“等等,你啥意思?我妹妹怎么了?她去那里做什么?”陆离追问道。
“你妹妹交友不慎,现在被那些人给弄晕了,那些人好像是人贩子,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会用水路把你妹妹运走,你赶紧过来!哦对了,码头里应该还有那些人贩子的同伙,你多带些人过来,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陆离此时已经冲出了家门,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清楚,比如秦蓁蓁怎么知道她妹妹遇到人贩子了?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妹妹被运到码头去了?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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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情况紧急啊,他挂了电话,立马给老马打了个电话过去。
秦蓁蓁和溥凡,这两人明明只有一面之缘,但现在却聚在一起解救陆离的妹妹?这事儿听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啊。
两人悄悄地进入了码头,前面那三人好像是故意避开有灯光的地方,正往码头黑暗的地方前进,他们两人在后紧跟着,进入了黑暗中,那三个人忽然在前方消失了,秦蓁蓁一惊,赶紧往前追了去。
走近一看,原来是因为光线太暗的原因,前面几十米处就是一个拐角,他们三人是拐进了这个拐角,在远处看来才像是消失了一样。
转过那个拐角,前面就有一个巨大的仓库,从仓库大门两边的窗子里透出一点点昏黄的灯光,秦蓁蓁和溥凡躲在暗中观察,看那三人走在仓库的卷帘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很快,仓库里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卷帘门被拉了起来。
灯光从里面照射了出来,开门的人是一个大块头,身材无比的壮硕,头发剃的很短,几乎就快要是光头了,看那模样,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背着陆曼妙的John开口说话了,“人给你们带来了,我们的钱呢?”
大块头的声音很低沉,回答道,“老板还没验货呢,把人给放下来,让老板先看看。”对话声从黑暗中传到了秦蓁蓁的耳朵里。
John点头答应,然后他们就走进了仓库里,大块头很快就把卷帘门给拉下,秦蓁蓁和溥凡赶紧就小跑到了仓库门前。
在门前转悠了一会儿后,溥凡指了指旁边的窗户,大门进不去,那就先在窗户那儿看看情况先说!两人又快速溜到了窗户下蹲下,之后慢慢的站起身,透过窗户朝仓库里面看了去……
仓库里周遭都摆放了许多纸箱子和货物,不过仓库的中间倒是很空,只放了一个大型集装箱在那里,集装箱旁边站了许多人,高矮胖瘦的都有,他们都默契穿着黑色的衣服裤子,像是一群‘黑社会’小混混。
不过他们有一点是跟黑社会是不同的,他们所有人站在原地,并不是那种吊儿郎当、自以为了不起、天下我最大的模样,而是非常正经的站着,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冷酷也不说话,这样仔细一比较起来,他们倒像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而这在一群‘保镖’里,有一个人吸引了秦蓁蓁的注意。
他和众人的身高差不多,应该是属于高个儿的类型了,鼻子下方留了一小撮山羊胡子,他带着黑色的方框眼镜,从看外貌是斯斯文文,但在他的眼镜下,在他的小眼睛里总觉得藏着一丝戾气。
秦蓁蓁觉得现在情况有些棘手,这里这么多人,看起来都是有背景的人,而他们只有两人,该怎么把陆曼妙给带走?这还是一个大问题。
背着陆曼妙的John来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那群保镖里的一人,将旁边放着的一张凳子给拉了过来,戴眼镜的男人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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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围的环境非常安静,这么大的仓库回应也很大,所以让在外观望的秦蓁蓁听得一清二楚。
“把人放凳子上,我先看看。”
John照做了,把陆曼妙给放到凳子上,因为她完全的失去了意识,所以还得把她给扶正,旁边那两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缩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眼镜男伸手捏住了陆曼妙的下巴,然后左右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眼睛男点了点头,好像是比较满意的样子,之后又问了一句,“她身上有疤痕么?”
John回答,“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你现在可以检查检查。”说着,秦蓁蓁看到眼镜男笑了,笑的特别的猥琐,而她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检查?难道是要脱了她的衣服检查?
虽然秦蓁蓁和她基本算是没什么关系,她哥现在又那么讨人厌,所以,救她是出于本能,或是出于内心的正义;不救她,虽然是有些冷漠,但也并没有到十恶不赦,毕竟这不是她家的事儿,陆曼妙也不是她家的人,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做这么多。
秦蓁蓁都不是圣母,她也是有私心的。
但是!大家都同为女人,一想到被一个陌生又猥琐的男人给脱光衣服,她心里光想想也不好受,立刻就急的想直接冲进去阻止。
刚想站起身,她就被旁边的溥凡给拉住了,溥凡让她冷静点儿,现在增援还没到,暴露他俩的行踪,肯定对他们来说是没好处的!
可秦蓁蓁急啊,你说,难道就这样看着陆曼妙被扒光衣服!?周围还有那么多男人!
溥凡让她别出声,然后自己缩着身子又回到了仓库的大门前,在那猥琐男已经开始解开陆曼妙衣领的时候,溥凡狠狠的敲了一下仓库的大门。
因为是铁质的卷帘门,晚上只要有一点风吹起,这卷帘门的动静儿就特大,稀里哗啦的一阵响,而他这一拍,更是在寂静的夜里掀起一阵狂澜,吓得里面所有的人都僵在原地,转头死死的盯着大门口。
眼镜男收回了手,和众人一样,看着门口,“谁!?谁在外面!?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看看!”
窗外的秦蓁蓁赶紧低下了头,看向门口的溥凡,双手胡乱笔画了几下,意思是里面的人要出来了,赶紧躲起来!而溥凡竟然看懂了她乱七八糟的手势,朝她招手,示意她躲到仓库旁边堆着的那些集装箱后面去!
秦蓁蓁赶紧跟着他跑了过去,不过奔跑着高跟鞋的声音在四处回荡,她赶紧脱掉鞋子,光着脚,飞一般的往集装箱那里跑去。
听着身后卷帘门被拉开的声音,感觉到亮光从背后照射过来,她心里急的跟火烧一样,终于,一拐弯,她被溥凡给拉到了集装箱的后面。
两人气喘吁吁,但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秦蓁蓁靠在集装箱边上,双手抱着鞋子,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刚刚那么长一路,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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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好像是停止了一样,周围没有声音,连说话声也没听见,她和溥凡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打算继续按兵不动,没听到动静儿前,他们绝对不能先有动作。
今晚的月亮在秦蓁蓁的右手边高高悬挂,异常的明亮。
她一低头,就能看见地上自己的倒影,而顺着自己的倒影,慢慢的看向身旁的溥凡,溥凡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左边,两人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影子已经出卖了他们了!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上半身的影子已经出了集装箱可以遮挡的范围,如果外面那些保镖看得仔细,肯定能从地上的影子发现他们的踪迹……
不过他俩人倒是格外的冷静,虽然明白他们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身份,但还是明白不能慌!秦蓁蓁的头朝右边指了指,向溥凡示意,跟着她往后退一点,把影子给收回来。
溥凡点点头,俩人就静静的开始挪动,俩人挪动到了集装箱的中间位置停了下来,影子已经全部被挡住,要是没被看见的话,那就算他们运气好了。
秦蓁蓁在心里数着秒,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当两人的内心有些焦急的同时,夜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立刻让周围都吵闹了起来,周围也瞬间刮起了旋风,秦蓁蓁完全的呆住了,抬头一看,看见了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边缘。
转过身,往后退,在那仓库的屋顶上竟然停着一辆直升机!而那直升机现在已经启动了,难道是他们发现有人跟踪来,想要带着人跑?
秦蓁蓁的头发被吹得无比的凌乱,但她忍耐不住了,总不能她忙活了这么久,最后人还是被他们带走了吧?那陆离肯定会气得把她给碎尸了!她从集装箱后冲了出去,溥凡也没拦住她。
只是,当她一冲出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拿着枪的人靠近她,冷冰冰的枪口直接抵住了她的额头,那人提醒她,“双手举起来,不准动。”
秦蓁蓁举起了双手,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盯着拿枪的人,他应该是那些保镖里的其中一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问她,“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秦蓁蓁露出亲切的笑容,回答道,“我是这里的员工,晚上老板叫我过来整理货。”撒谎嘛,谁不会呀!
那保镖没见过她,对她的话也半信半疑,这时,John突然从仓库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往秦蓁蓁的脸上照了照。
秦蓁蓁被强光给刺的眯起眼,然后就听见John那惹人讨厌的声音说道,“别相信她,刚才就是她在酒吧里阻止我们,不让我们把人带走!这女人可能和陆曼妙有关系,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杀了她!”
秦蓁蓁因为被强光刺激的睁不开眼,所以也看不见面前这保镖的表情,不过听到John这么说,心里就沉了下来,心想这保镖不会真的下一秒就直接开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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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催的想着,那自己是不是连一点反抗机会都没了?就这样死掉吗?她,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全身也跟着一颤,闭上眼有种等死的感觉……
“别杀她!把人给我带我来!”
那个眼镜男的声音响起了,秦蓁蓁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自己不会就这样死掉,但也明白,之后也许有更让她伤脑筋的事发生……抵在她额头上的枪口也渐渐的退了回去,缓缓睁开眼,她就被那保镖给抓住了手腕,然后被强迫着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她站在那个眼镜男的面前,他用着非常让人恶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蓁蓁。
打量完之后,从他嘴里冒出了一句话,“长得不错。John,你说她和里面那个女人有关系?哈哈,今天有收获啊,抓紧时间绑起来,把她也一起带走!”
John笑着点头,只问了一个问题,“那……这钱是不是应该给双倍。”
“那是当然……”眼镜男也笑了。
紧接着,就有人手里拿着麻绳,靠近她,要把她给绑起来。
秦蓁蓁挣扎着,双手被制住,那就用双脚去踢,去踩,可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她又是女流之辈,那些保镖一个二个都膀大腰粗的,很快她的双腿也被人给绑住了,然后她的嘴也被胶布给封住了。
她剩下的只能唔唔的大叫着,最后只能被一人给直接抬走,看样子是要上楼去,直接把她绑到直升机带走。
而仓库里,陆曼妙也不见了,估计是早就被带上直升机。
秦蓁蓁被人扛在肩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的死死的,这姿势实在是难受,她也没力气去反抗了,这时她心里反而这样想到,她和陆曼妙一起被带上直升机,两人之间也有个照应,总比单枪匹马的好。
从秦蓁蓁打电话给陆离,到她被抓走一起带上飞机的时间,估计只有十分钟左右,而这个码头的位置比较偏,陆离从家里出发,一路超速估计都得花上二十分钟的时间,所以,无论如何他还是迟了。
溥凡这边,他不知道是出于自保,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秦蓁蓁被那保镖发现时,他自己悄悄地移动了躲藏的位置,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他,他也就眼睁睁的看着直升机飞走。
溥凡在原地愣了半晌,看着直升机越来越远,码头又安静了下来,然后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以为所有人都上了直升机离开了?
“哈哈,那臭婊子居然自投罗网,让我们白白赚了双份钱啊。”是John的声音。
“对啊,我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呢!可真是有够傻的。哼,之前差点把我的手给掰断了,瞧她现在,看她还得意得起来不!”另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声响起。
溥凡听到他们的对话声,突然身形一动,敏捷的从集装箱后跳了出来,拦在了他们三人的面前。
黑暗中三人被吓了一跳,John手里拿着手电筒仔细一端详溥凡的长相,突然意识过来,质问道,“你?你不是那酒吧的调酒师!?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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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溥凡一句话都没说,出乎对方的意料朝John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John始料未及被踹个正着,直接哀嚎着捂着肚子滚了老远……
而他身边的那俩女人都还愣在原地,转头瞄了一眼被踹飞的John,再一回头看向溥凡时,他已经移动身形到了右边,抓住右边女子的右臂,朝左边那女子一推,这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两人都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身体只要一失去平衡,那是必摔无疑;溥凡见她们笨手笨脚的摔倒在地,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再管她们,转身走去了John的身边。
揪住了John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说,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为什么要做拐卖人口这种混账事!?”溥凡在他耳边问道。
John本想反抗,但被溥凡先给识破的动作,溥凡躲过他袭来的拳头,紧接着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将他狠狠的压在地上,之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背上,死死的压住他的身体,手绕过他的脖子,用力的抬起了他的下巴。
随口一说,“这么不配合,那只有把你送去公安局了。”
John身子被死死压住,想起身也不行,脖子又被扭曲着,喉咙的位置被压迫住,连说话都困难,只能发出吚吚呜呜的呻吟声,双手不停的拍击地面,嘴里勉强说出了几个字,“放,开,喔!”
这期间,溥凡听到身后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正要回头看时,安静的码头里,突然传来用大喇叭大喊的声音,“里面的人,双手全部举在头顶!”
紧接着,无数束灯光在夜空中扫荡着,然后,所有光束全部集中到了溥凡,和他身后的两人身上,被盯上的四人都像是被封印了一样,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无数急促的脚步声又从四周朝他们集中而来。
溥凡用余光瞄到,那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初步估计得有十几人左右,每个人穿戴整齐、全副武装,手里举着95式自动步枪,训练有素的围成圈,朝他们四人逼近,十几个枪口全部都对准他们,这……还敢乱动么!?
两个女人先举起手投降道,“别别别!别开枪!我们没做坏事,不要开枪!”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射在她们的眼前,也看不清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溥凡依旧坐在John的背上,不过双手已经乖乖的举了起来,身下的John也是吓得不敢乱动。
溥凡听到人群中响起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走近之后,那人开口了,“把他们四个人全部抓起来!再去四周好好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溥凡从地上拽了起来,溥凡一眨眼,在炫目的光亮中看到了这些人的袖章,原来是特警。
他的双手被强迫着背在身后,然后被铐上了手铐,身后的特警用劲儿的推了他一下,让他往前走,他眯着眼,咳了一声,说道,“把,把光给挪开好吧。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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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他的眼前终于没有那刺眼的手电光线,随即他见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熟人’,“是你啊……”溥凡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还笑了一笑。
陆离也一眼就认出了这溥凡,立马揪住了他的衣领,让他看着自己,讽刺道,“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说!你把我妹妹弄哪儿去了!还有……还有秦蓁蓁呢!?”
他用力的扯了扯溥凡的衣领,像是要勒死他一样,心里对他的不满一下子爆发了;上次在医院就被他给气得不行,他还摸秦蓁蓁的脚,现在想起来也真是气得不行啊!
溥凡的双手被拷着,现在也只有被陆离揪着衣领的份儿,要是他双手是自由的,两人非得好好干一架才是!
溥凡直视着陆离的双眼,回答道,“我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是我抓了你妹妹和秦蓁蓁,她们已经被人带上直升机,你要是再跟我废话,你就别想能找到她们了!后面那三个人是始作俑者,问他们去!”
陆离手上的力气稍微松了松,瞄了一眼身后那两女一男,心里还是怀疑溥凡是个危险分子,“你随便说几句我就相信了?全都带回去!”
正好,此时去周围搜查的特警也都回来了,对陆离报告道,“周围没发现可疑的人,仓库房顶是一个停机坪,有直升机停过的痕迹。”
一听这汇报,陆离心里开始慌了,她俩还真被带走了?他明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却还是晚了!?陆曼妙啊陆曼妙,你到底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居然还把秦蓁蓁给牵扯了进来!
大半夜的,陆离还在审讯室里忙碌着,梁明达、姜鸣、关庆、方兴运这四人帮也被要求一起加班,现在救人要紧,必须连夜审讯。
最开始审讯的并不是很顺利,John和那俩女人闭口啥都不说,后来,因为陆离心急直接就动手了,他也不顾审讯室里有没有摄像头拍摄,反正John被他狠狠打了几拳之后就老实了,肿着一张脸,把全部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John和余佩还有徐佳虹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他们只能算是‘拉货人’,表面上在外企公司工作,有个光鲜亮丽的外表,但暗地里,会故意去接触那些入世不深的男、女生,而且要长得漂亮,长得帅,身材好,不限男女。
只要他们锁定目标,就会先和受害者做朋友,消除对方的戒心,让对方觉得他们是很可靠的朋友。
当对方戒心完全消除时,John就会开始行动,如果行动顺利,John会引诱他们到那个码头去;如果行动不顺利,John会像今晚对陆曼妙那样,把人给迷晕直接带去码头,这样会更省力一点。
每个月会有一次‘供货’,把‘货’带去码头之后,也就在之前那个仓库里会有人接应,那就是第二个接手人。
这一切都是有纪律,有规则的,这些事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集团在掌控,是一个巨大的人口贩卖集团,藏得很深,甚至到现在都没被别人给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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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人检查‘货’没问题后,‘货’就会被直接带上直升机运走。‘货’会被运去哪儿,地点是不固定的,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接应地点。
而一般,第二阶段的接手人是不会告诉John接下来的目的地,John只负责‘拉货’,只要他们收到的‘货’是没问题就行,然后接手人就带着‘货’离开。
脸肿的不行的John,结结巴巴的解释完这些,陆离一只手按住John的肩膀,面带伪善的微笑问道,“你这就全部交代完了么?”
John身体轻微的在发抖,也许是出于对陆离的恐惧,特别是配上他脸上的小伤口,简直是有够悲催的,他点点头,结巴的回答道,“说,我说完了!”
“没有半点隐瞒?”陆离再给他一个机会,想让他自己主动交代全部,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许多。
感受到肩上的力量越来越大,John立刻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咬紧牙关的点头,“真的,真的全部都交代了!”
“到这时候还不老实!?是不是皮子又痒了,还想被我揍几拳才甘心!?”陆离说着就举起的手,捏成拳头就要朝他的眼睛揍过去!
John惊恐的看着他的拳头,内心挣扎着要不要把最后的秘密也说出来,这时,从房间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啊啊啊——!不要吓我了,我全都说,我会把我的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John转眼看向门口,听声音,他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那是余佩的尖叫声,难道她已经全部都交代了!?怎么能把上头的人这么轻易的就出卖了!要是被那些人知道,是他们把所有事给说出来,就算警察会放过他们,但上头那些人会放过他们吗?这不是找死!?
陆离的拳头没有落下,而是又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样?她们都招了,你还想瞒着?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那边已经招了,你选择隐瞒也行,等我们查清楚,你到底做了多少起这样的人口拐卖,我妹妹也跟着出事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离按住John后背的手移动了一下,手指在他的后背琵琶骨的某个位置狠狠一按,John疼得立马眼泪都出来了,连叫也叫不出声了,右手立刻使不出任何力气,像是残废了一样。
在心理上又被这样的威胁,身体上又疼得眼泪都出来了,John立刻就老实招了。
“啊,我招!我全部都说出来!我们拉货人其实是最底层的人,找到优质的货之后,把货交给第二接手人,他们会先把货给运去专门的接应部门,会有专人去调教那些货,调教完之后,会统一运去大本营。”
“在大本营那里,就是最后出售那些货的地方,每个月两次交易会,这个圈子里有固定的买家会出席来买货。”
John说完这一段话,其实陆离有些懵懂,仔细一想,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圈子?什么圈子!?”陆离确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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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呵呵笑了两声,“你是警察,你不会不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吧?我们拉货人找的都是年轻、漂亮的男生和女生,这是因为我们的客户的需要;客户需要一个可供调教的、听话的奴隶,那我们就要按照他的要求去提供。”
陆离现在已经非常明白了,紧闭双唇不说一句话。
最后,从审讯市里传出了一阵阵哀嚎声,十几分钟后,陆离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审讯室里走出来,被拷在凳子上的John,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鼻血不停的流下来,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伙人居然是贩卖无辜人去做别人奴隶的的集团!?简直是罪大恶极!
陆离再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和秦蓁蓁现在都被带走了,他心里又气又急,赶紧通知自己的手下,立马成立专案组,这次,不把这人口贩卖集团的链条给彻底摧毁了,他这中队长就白当了!
……
秦蓁蓁的双眼被布条蒙住,嘴里也被塞满了布条,说不出一句话,双手双脚依旧被死死的捆住,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儿,一路上只听见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会有人给她喂水喝,然后她睡睡醒醒,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
之后,秦蓁蓁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挪动,紧接着她听见了陆曼妙的喊叫声,“你们是谁!?”身旁的陆曼妙应该清醒了过来。
“这小妞醒了,把她嘴巴堵上和眼睛给蒙上!”引擎的轰鸣声中,秦蓁蓁隐约听清了整句话,而这个声音,秦蓁蓁听得出是那戴眼镜的领头人的声音。
身边的陆曼妙大喊大叫了一阵后就没了声儿,估计也是被绑住了手脚,蒙上了双眼堵住了嘴。
秦蓁蓁心里越来越没底,但她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也不敢随意乱动,也就只能保持原状,也不知道要迎接什么事的来临。
她们在直升机上待得的时间具体不知道,但飞行的时间肯定不短,当直升机停稳之后,她们的耳朵里还萦绕着那些轰鸣声,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和耳聋。
她们被扛着下了飞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簸,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然后又是晃晃悠悠的难受着,她被扛进了一间屋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秦蓁蓁的耳朵还在耳鸣着,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响,她被扔到了一个软软的地方,是沙发还是床她分不清楚,她浑身乏力的躺着,之后,在耳鸣中,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她和陆曼妙被分开了。
秦蓁蓁躺在那软软的垫子上,觉得无比的舒适,周围又非常的安静,立刻她就睡着了,真是佩服自己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睡醒的时候,自觉一身轻松,并且一睁眼,就见到了模糊的亮光出现,看来有人把遮住她双眼的布条给拿走了。
她动了下身子,全身非常的僵硬,慢慢悠悠的,全身的知觉逐渐恢复,立即感觉到身体上一层薄纱滑落,她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她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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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如真丝般非常薄的浅色睡袍。腰带随意的在腰上打了一个结,她的身子动了几下后,睡袍就从她的肩上滑落,露出睡袍下她的身体。
秦蓁蓁冷静的将衣服给穿好,绑紧了腰带,心里明白,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将她的衣服脱掉,换上了这件衣不蔽体的睡袍,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做不了任何改变。
那些人只是换掉了她的衣服,并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
秦蓁蓁深呼吸了几口,慢慢从垫子上坐起了身,眨了几下眼睛,眼前的画面才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非常‘黑暗’的房间,这里的黑暗不是指视觉上的黑暗,而是整个房间的装修以及四周的装饰,都让她整个人呆愣在了现场。
秦蓁蓁吃惊的环视四周,看了足足有两三遍,确保自己不是眼花了。最后,她确定了,看清了整间屋子的装饰,她没有眼花,她没有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
整个屋子四四方方,空间不算小,可能在三十多平方左右,墙纸都是暗红色的,地板是深木色,灯光采用的昏暗的白炽灯,灯的瓦数控制在你能看清周围的装饰,但是又不会觉得非常明亮的状态。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铁架床,有点欧美风的感觉,而在周围的墙上挂着无数‘道具’,那些道具密密麻麻,有大有小,走近一看,全是让秦蓁蓁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调教类的道具’。
说实话,这里的东西太齐全了,秦蓁蓁就算略有耳闻过,但都无法全部辨认出这里全部道具的具体用法,只能认出一些基础入门的调教道具。
她十分冷静的一件一件看过去,最普通的不过是鞭子,手铐,束缚绳,RT夹这类的东西,还有一些东西是可以用在体内的……虽说是最普通的,但是光看着这些东西,都让她浑身冒出一身冷汗!
更别提那些乱七八糟,奇形怪状,她都想不出能有什么用途的东西。不过,看到这些,秦蓁蓁也明白她们被绑到这里来是做什么了。
在公安局的内部,她偶尔会听同事提起,这些日子,不,并不是这些日子,这样的事情断断续续发生,从最开始的报案的时间算起,估计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大概说的是,在市里、或者市外,又或者是另外的省市,每年都会出一些少女少男的失踪案。有时候是十一二三岁的孩子,有时候是**岁的孩子,有时候连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也会失踪。
家长报案后,警方着手调查,一个星期、两个星期都没有查出线索,但如果是好不容易查到了一些线索,突然间,家长又会来公安局销案,说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失踪,因为他们有了自己孩子的消息。
一般如果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会在失踪大概半个月左右后,打电话给家人,说自己没事,说自己只是去省外工作,让父母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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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太小的孩子们,家长会说孩子已经找到,希望警察不要再继续查下去,必须马上销案。
既然报警的家长,当事人都说要销案,警察也就只能销案,不再继续查下去,但这些事,在近年来,她每年都有听别人说起过,现在她的大脑清醒了,明白那些孩子是被弄去哪儿了。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一个天理难容的人口贩卖组织,当那些人被带进这个房间,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青年人,在最初可能会反抗一下,可是被折磨一阵后,意志被压制,被打击,到最后就放弃了反抗,只能乖乖听那些人的话。
而如果是那些还不懂事的小朋友,只要随随便便打骂几下,他们就会非常的听话,到时候就任凭那些人处理了,想卖去哪儿,就卖去哪儿……
就在秦蓁蓁一边打量墙上挂着的道具时,这间屋子的房门被静静的打开了,她下意识的双手交叉在胸口,捂紧了衣服,非常警惕的看向房门处,一双洁白的大长腿率先出现在她眼前。
接着,一个身着黑色超短皮裤、上身黑色束腰漏肩装的长发美女走了进来,她的脚上穿着超级高的黑色高跟鞋,身材婀娜有致,脸上画着妖艳的烟熏妆加上大红唇。
这样的打扮并没有让秦蓁蓁感觉到廉价,从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感觉她是一个十分高冷的黑暗女神。
秦蓁蓁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顺便开口问道,“你是谁?”虽然她感觉这个问题有些愚蠢。
美女嘴角带笑,一言不发走了进来,不出意外的将房门给反锁了,然后扭着屁股朝她面前走了过来。
看对方步步逼近,秦蓁蓁又想往后退去几步,可是她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墙边,后背撞上硬硬的墙,墙上还有硬硬的什么道具抵着她的后背,忍着疼,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女人。
对方看她慌不择路的模样,哼笑了一声,然后在离她两三米处站定,依旧没说话,上下打量了她半晌,她再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着的道具,最后伸出手,拿下了挂在上面的一条鞭子。
那鞭子是直的,前端有一块突出的皮块,拿在手中对方用的是游刃有余,在手中比划了两下后,对方拿着皮鞭就朝秦蓁蓁挥了过去!
秦蓁蓁以为她真的要打自己,立刻做出防御的姿态,低下头闭上眼,等待那鞭子的击打。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鞭子没打下来,她的下巴倒是被那鞭子给挑了起来。
对方抬起她的头,秦蓁蓁看着对方那画着浓浓烟熏妆的双眼,对方也终于开口了,红唇一张一合,像是有魔力一样,“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机会,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必须给我闭嘴!挺清楚了吗?我的小奴隶。”
秦蓁蓁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还在适应阶段呢,所以没有回答。对方见她半天不说话,眼里还有一种被吓到的感觉,就满意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你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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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方放下了手中的皮鞭,指了指旁边的那张大床,“现在,我要你脱掉衣服,去床上等我。”
秦蓁蓁这时候基本把现在的情况消化完毕了,原来这S/M的世界就是这样玩?她现在变成了这圈子里所谓的“奴隶”,而她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就是她的“主人”?
弄懂了规则,秦蓁蓁心里也有了底,没有按照那“主人”说的话去做,而是站直了身子,说道,“你们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和规矩的人口贩卖集团,这里就是你们的大本营么?你帮忙调教像我一样被抓来的人,调教玩之后,我又会被送去哪儿呢?”
主人见她了解的还挺多的,但是这个集团的事,不能让一个小奴隶了解这么多,她立刻就挥起了手中的长皮鞭,直接朝秦蓁蓁的光溜溜的大腿抽了下去!
非常清脆的一阵响,是皮肤被击打的声音,让秦蓁蓁觉得自己大腿那儿,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立马伸手捂住了被抽打的地方;而对方,那个所谓的主人则是非常享受那样击打出的响声,这会让她无比的兴奋,手中发痒,忍不住想多抽几下。
“呵呵,你长得很漂亮,你的皮肤也几乎完美,鞭子打下去的声音又是那么的悦耳,我敢跟你保证,会有很多客户争着想要你,你肯定会被卖到很高的价钱。”不知不觉,主人就多说了一些话。
说完,主人又挥下了几下皮鞭,秦蓁蓁躲闪不及,在大腿同一个位置上,她又被抽了两下,不过有一下是被抽在了她的手背上。
就因为最后一下是抽在了她的手背上,那让主人变得非常不高兴了。
“我想打你,你就得乖乖的被我打!不准反抗,这是一个合格的奴隶,最应该准守的基本规则!还有,小奴隶在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你在每句话前都必须加一句‘小奴隶回答主人’,你不能直呼我,你必须叫我主人!”
“不过看在你是第一次,我也不会对你太狠,每件事总要循序渐进,我们之间也可以有一个安全词,当你实在受不了我的调教的时候,可以说出那个安全词,我就会停下来。”
秦蓁蓁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在她的心里也许正想着对策,对刚才这个主人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听进去,但是面对这样一件事,她从未经历过的事,还是需要是时间让她慢慢去思考,所以她是在故意的拖延时间。
“所以,你们有固定的客户群,你们寻找合适的少男少女,那些孩子在你们的手下调教合格之后,他们就会被送去那些客户面前,供他们挑选吗!?”
那个主人没有说话,但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她的内心基本算是承认了秦蓁蓁所说的话是事实了。
秦蓁蓁不知道在陆曼妙被John算计之前,全国上下还有多少个孩子被他们这样虐待过,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能做到这么庞大,能做到这么目无法纪,想绑架就绑架,这个集团的背后,一定藏有非常大的背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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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肯定也有ZF的人和他们一起同流合污,拿钱帮他们办事,不然他们不可能做的那么明目张胆!
就在这一瞬间,秦蓁蓁想到了很多可怕又让人心寒的可能性。
当她发呆时,那位主人手中的皮鞭,再一次向她抽了过来,在就快要碰到她的皮肤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敲得有些急促;主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我不是说过,我还没出来之前,不准有人来打扰吗!?”
“ladyS,老板说,人不用调教了,已经有买家出了高价要买走她们了,现在就要带他们走。”
ladyS的表情不是太高兴,或者说,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惜,可惜是不能先亲手调教她这个引人犯罪的小奴隶,反问道,“怎么会?这些奴隶运到这里不都是全程保密的么?怎么会有买家提前知道?”
“ladyS,你觉得老板的事,会跟我们说清楚吗?”门外的人冷静的回答,而ladyS也没有多做询问,而是给了秦蓁蓁一个眼神,意思是听到了吧,还不走!?
秦蓁蓁似懂非懂的往前走去,刚往前走了两三步,她的屁股又被ladyS用鞭子给抽了两下,因为ladyS的动作太快了,几乎一秒钟时间都不到,她的屁股就遭殃了,还真让她有些吃惊,疼得不自觉就叫出了声。
而那变态的ladyS听到她的叫声,倒是十分的开心,眼神中带着某种要征服她的意思,秦蓁蓁赶紧就小跑步去了门口,心里紧张的要命。
就在秦蓁蓁往门口走去的那段距离,从她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那手里还拿着一张手帕,不过看到那只手的手指甲上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秦蓁蓁知道,那应该是ladyS的手。
手帕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她的口鼻,对方的力气极大,真不像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力气。
秦蓁蓁苦苦挣扎一番,但还是吸入了几口手帕上沾有的气体,那手帕上不知道染了什么东西,闻起来怪怪的,渐渐的她感觉身体越来越软,也越来越虚弱,然后眼前就变得一片黑暗。
对秦蓁蓁来说,那是瞬间的黑暗,醒来之时,她躺在一个冰凉的地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发现自己竟然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而这个四四方方的笼子被一块黑布给遮挡住,但外面的灯光应该是很明亮的,灯光穿过黑布,透了进来。
她撑起身子,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一件单薄的睡袍,与此同时,她惊讶的发现,在自己的脖子上竟然套着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不细也不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连着这个笼子。
她扯了扯链子,链子是实心的铁做成,异常的沉重,但铁链并不长,她想要站起身也不行,她像一只狗一样,被铁链绑着,困在了这个笼子里。
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她记起了ladyS这个变态的女人,也记起了门外响起的那个男声,他说,有买家出高价买走了她们,难道现在她已经被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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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让她无从选择,之前还以为她一起被带来这里,能和陆曼妙做个照应,现在看来,她真是想得太天真了,现在她连陆曼妙在哪里都完全不知道,还谈什么照应!?
抓住铁链,再扯了扯绑在自己项圈上的一端,依旧十分的牢固,估计把她自己脖子扯断,这铁链都不会断掉。
知觉和听觉在慢慢的恢复中,她听见了笼子外有人在说话,是有人拿着话筒在说话,声音从音响离传出,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宽广的地方,说话声还伴着回音。
“听到动静儿了吗?咱们沉睡中的睡美人们好像已经苏醒了,现在,想看看她们的真面目吗?”说话的人是个男人,声音好听到像电台的DJ,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十分讨厌。
秦蓁蓁听着声音有些害怕的往后靠,可是铁链拴住她,她只能待在铁笼子的正中间,双手不自觉的抓住笼子的铁栏,然后她看到搭在铁笼上的黑布被挪动了,她不自觉的将自己缩成一团,黑布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
陆离忙活了两天,其中一个晚上没睡觉,第二个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都忙着调查那个人口贩卖集团的资料,从John那边着手,他们得知更多的资料。
虽然不知道第二接手人会把抓去的人送去哪个地方,但是John知道,最后所有被抓来的人调教好之后被送去的大本营在哪儿,John说出了那个地址,大本营那是在西北部的一个偏远的城市里。
大家都明白,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先救出陆离的妹妹和他们的秦法医,秦法医都被抓进去了,要是真让那些人把秦法医怎么样了,那还真是狠狠的打了公安局一巴掌,太没用了!
而陆离觉得,就算自己知道大本营在哪儿也没有任何用,他们不知道秦蓁蓁和陆曼妙会在什么时候被‘出售’,更不知道她俩现在被关在哪里,一想到这段时间里她们会被人给虐待,陆离真是急的想砸东西!
而在这个紧急的时候,溥凡突然对他提出了一个‘好的方法。’
而这个好的方法,在最开始溥凡告诉陆离的时候,陆离觉得简直是异想天开,可是转念再仔细一想,他们现在时间不多,或者说是非常紧急!溥凡所提出的那个方法,也是比较快速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他们手中有足够的钱。
陆离心中依旧是看不爽溥凡,瞧他整天娘炮的不行,也就只有女生会觉得他‘温柔’,他说话有气无力也不知道哪点像男人啊。
就凭这一点,他和溥凡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路去合作?
愿意采用溥凡所说的那个方法,陆离也是在心里挣扎了老半天,最后实在是没法,才去和溥凡商量那件事该怎么进行。
办公室里,陆离问溥凡,“别的咱们就先不说了,线人可以让王能(John本名)去做,但是钱的问题又要怎么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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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打入那个集团的内部,假装是买主,但也要手头有足够的钱,那些人认钱不认人,得看到实实在在的真钱,他们才会同意内部交易吧。”陆离继续说道。
“我有钱,这个你就不用担心,现在要最快要解决的事,是让王能尽快的和第二接手人联系,而我们也要尽可能的演好我们的角色,不能露出马脚。”
陆离不太相信的盯着溥凡看,他一个男护士,平常又去酒吧做兼职,能有什么钱?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而且,并不是陆离一个人不相信他,是办公室里其他所有人,都不是太相信他。
溥凡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瞧,那是非常不信任的眼神,溥凡无所谓的耸耸肩,并没有想极力的去证明自己什么,只是轻松地开口道。
“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你们自己去跟你们上头的人申请经费,退一万步说,我是说如果,上面同意了这个经费的支出,但是等到批下来的那个日子,不知道都是哪个猴年马月了?你们等得起吗?”
溥凡所说的陆离不能否定,毕竟他们是公职人员,办任何事都要按照程序走,他们对自己也必须严格要求。
毕竟做事的事他们,功劳都让上头的人领走,上头和下头的无数双眼睛都看着他们,要是做错一件事,周围的民众,还有广大网民的口水都会淹死他们!
“既然你说你有那么大的能耐,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王能那边我去安排,钱的事你去搞定,我们现在赶时间,明早能搞定吗?”陆离退步说道。
溥凡点点头,自信的说,“当然。”
随后他们就各自去完成好自己的任务,第三天的早上,溥凡打电话给陆离说,“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总共两千万。”
一听这巨大的金额,陆离确实有些咂舌了,“没必要准备这么多钱吧?”还有,一晚上的时间,溥凡就能弄到这么大金额的钱,他更开始怀疑溥凡这些钱的来历是否是正途。
“你懂什么?那个集团背后的买家肯定都不是普通人,不然不会做的那么滴水不漏,那么紧密有序。多准备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溥凡回答道。
所有钱是溥凡准备的,现在正是非常需要钱的时候,陆离当然不会反对多带点钱,嗯了一声后,把自己这边的情况也交代了一下,“王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他说,第二接手人要求,只见我们两个人。”
“嗯,那就是说……?”溥凡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那就是说,今晚只有我们两人过去,身边不能带任何人,你有把握吗?”陆离不就担心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到时候没办法控制好场面,穿帮了就完了。
溥凡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没问题,别把我想的太菜了。既然你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那你抽空到我给你的地址来,咱们好好捯饬一番。”
陆离疑惑的来到溥凡发给他的地址那里,发现居然是一家男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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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家男装馆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看门市的装修,以及走进去那满满的奢侈感,都让陆离感受到,这家店的衣服应该贵的离谱。
溥凡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他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改头换面,变的像个富家小公子,陆离问他,“来这里干嘛?不是没时间了么?你还有心情买衣服?”
溥凡上下打量了他,回答道,“你就穿成这样去见第二接手人?你忘了你接下来要扮演的角色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么?你觉得,穿着几百块一身的运动装,那些人就会相信你是有钱人?要不然你就直接穿警服去见他们好了,他们不会这么傻的啦。”
“既然要装,那就装的像样点。”
陆离没话去反驳了,被这店里的服务员拉去量尺寸,然后连续试了两三件比较偏休闲款的西服,这样捯饬一番后,陆离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真是彻底的变了个样。
做警察这几年,没时间去仔细打理自己的形象,只要保持干干净净的形象就行,但现在呢,他自己都有些不太认识镜子里的那个人呢。
晚上,王能做中间人,联系了第二接手人,说是C市有两个新买家,想要加入这个圈子,非常有‘诚意’的想要见见他。王能在这里提到的诚意,当然是指钱了。
王能、徐佳虹还有余佩被警察抓走的消息还没传开,再加上他们的上级第二接手人并不没有在C市,所以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知道王能可能叛变了。
当那第二接手人从王能那里知道,C市出现了两个大客户,而且从王能的描述中,这俩客户是属于要求高,但非常有钱的那种类型,也就是说,只有能有满足得了他们胃口的‘货’,那肯定就是不差钱的。
所以,为了钱,第二接手人就答应了安排一个见面。但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易是比较私密的,第二接手人要求只和两个当事人见面,不能有第二个人在场,王能假装和这俩客户谈了之后,就给了回复,说对方答应了。
晚上陆离和溥凡来到本市的一个高级私人会所,陆离见溥凡出示了这私人会所的会员卡,心里又是无比的疑惑。
进去之后,陆离悄悄的问溥凡,“这卡你哪来的?”越来越觉得这个男护士有些不简单了。
溥凡将会员卡放进了钱包里,回答道,“当然是我花钱买的啊,不然还能从哪里弄来这个?”
陆离为了不引起服务员的特别注意,跟着溥凡往前走,嘴里小声的警告他,“你别给我耍花样,老实点!顺利救出我小妹和秦蓁蓁后,你可要接受我的调查,要是让我发现你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你懂的……”
溥凡呵呵笑了两声,嘴角翘起时,又吸引了周围一些年轻女士的注意,小声回复陆离,“我当然老实,全凭陆队差遣。”
两人进入了第二接手人所提供的房间号,里面早已坐着一个戴着眼镜、鼻下留着一搓小胡子的斯文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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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男人的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上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西装外套,正坐在里面悠闲泡茶,房间里室温刚好,茶香扑鼻。
眼镜男见到他俩进入房间,一开始是有些惊讶的,倒茶的动作顿了顿,他们两人都器宇不凡,只是在年龄上,比较出乎他的意外。右边那位要年轻点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而左边那位比较起来,应该要年长几岁,看样子是年纪轻轻事业有成。
眼镜男率先开口了,“二位坐。”
陆离和溥凡看着眼前的座椅,也就应声而坐,眼镜男在他们身上打量了很多眼,陆离倒不怕他识穿自己,轻松的坐在椅子上,让人看着是自言流露出的高人一等,而他身边的溥凡更别说了,一切都伪装的很完美。
眼镜男先是自我介绍了一遍,圈子里的都叫他ASIR,这都是圈子里的规矩,一般都不说真名,用英文来代替,然后ASIR转头来,就问他们叫什么。
他俩反应都很快,溥凡就顺着那ASIR之前说的话说,“我叫B。”
“那我叫C好了。”陆离立即接话道。
之后三人都笑了起来,这下,眼镜男直觉没觉得他们有问题,倒还越来越信任他们,然后三人聊了一些闲散之事,比如他们两人的家庭背景,当然只需说出一个大概就行,之后就进入了正题。
“不知你们二位想要找什么类型的货?正巧,过段时间咱们就会有一次竞标会,你们可以参加,也许能有你们中意的呢?”ASIR说道。
陆离和溥凡对看一眼,终于说道正题上了,陆离回答道,“我们不想这么麻烦,这种事是一个秘密,我不想还有第三者知道,我想要内部交易。有什么现成的人选吗?”
ASIR停顿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他们,之后婉转的回绝了他们,“这个……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有我们的规矩,一切都得按照规矩走……”
“为什么不可以呢?是钱的问题吗?钱,你们要多少,我们就有多少。”溥凡从衣服的内衬里拿出了支票簿,看来是准备齐全啊。
那ASIR一看,连支票簿都准备好了,看来对方是来真的啊,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动心了,立刻说了一句,“这样吧,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ASIR出去打电话,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放在他们面前的茶杯他们一口没喝,就算房间里没人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而陆离趁机四处仔细打量了一番。几分钟后,在对面ASIR所坐的椅子扶手那儿,他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那摄像头和椅子扶手的颜色算是融为了一体,不过还是没逃过陆离的‘火眼金睛。’
陆离转头对溥凡说道,“这椅子挺好看的,回头叫管家把家里的换一套。”
溥凡秒懂他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俩为啥配合这么默契,有个理由仔细去观察对面的座椅,溥凡花了点时间,还是找到了那个摄像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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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发现那摄像头后,会心的一笑,回答道,“我倒觉得这椅子挺难看的,看来,咱们不会撞口味啊。”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等待了几分钟,ASIR回到了房间里,他坐回椅子上笑着对他们说道,“哈哈,我老板说了,只要资金足够,什么都好说!你说你们要什么类型的,我们一定满足。不过呢,这过场还是要走一走的。”
陆离和溥凡继续听他说。
“明天就有个竞标会,你们先选好了‘货’,到时候必须到场,去走个过场竞标,最后还是在咱们各个老买家的面前公平的把货买下来,这样让我们也好做生意,是吧。”
ASIR这主意打的倒是响亮,不过他俩是求之不得呢。
这么轻易的就能去到他们的大本营,到时‘买下’陆曼妙和秦蓁蓁,就立刻带人突破进入现场,把在场的人全给抓了,省时又省力,所以他们点头答应了。
而且,居然就那么凑巧在明天就有一个竞标会,不过这竞标会上,肯定不会有秦蓁蓁和陆曼妙的身影,毕竟她们才被抓去没多久,王能说,新货过去,至少要调教半个月以上,才能卖给客户。
而陆离和溥凡也给ASIR强调了他们想要的类型,反正就是比对着秦蓁蓁和陆曼妙的类型来说。
听完之后,ASIR确实有些为难了,给他们连看了两三张照片,都不是秦蓁蓁和陆曼妙,但那些都是非常年轻的女孩子,可想而知,这里面的受害者肯定不在少数。
最后,陆离直接说,“我要的是还没被调教完成的,我想要亲自来调教。”溥凡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想要亲自调教。
ASIR呵呵笑了两声,心想着两人还真是要求有些奇怪的,一般这圈子里的客户都是非富即贵,这种事一定要完全的保密,所以一般会挑选已经调教好的小奴隶,他们会很听话,这样就不用花费太多心思,也不怕他们会逃跑。
不过为了促成这次大生意的达成,ASIR心里想到了刚抓来的两个女孩子,她们的情况倒是很符合这两人的要求,并且是刚抓来的,还是没有被调教过的雏,确实是十分符合他们的要求。
ASIR手机里储存了秦蓁蓁和陆曼妙的照片,照片是她们刚被送去房间,还在昏睡时拍,找出照片说道,“二位,你看她们符合你们的口味吗?”
第一张是陆曼妙的照片,溥凡也就在那晚,在梦遥酒吧里和陆曼妙有过一面之缘,最后陆曼妙被王能背出酒吧时,他瞄过一眼,隐约记得这就是陆离的妹妹吧,不过还是没第一时间出声,而是转头看了看陆离的表情。
陆离在看到照片的第一个瞬间,就想站起身给这眼镜男一拳头,自己和家人从小疼爱长大的妹妹,居然让他们这么对待!照片里,陆曼妙的脸色那么差,还晕的不省人事,不敢想象这些人对她做了些什么……
陆离的拳头已经握得很紧了,溥凡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脚,示意他现在不能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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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指着照片对ASIR说道,“这个女孩儿的模样不错啊,不过怎么会是闭着眼睛呢,脸色也看起来很憔悴啊……?”
“哦,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只是刚到的新货,不是太配合我们,所以就用了一些镇定剂,让她先放松睡一下。这里我还要说明一点,我们保证,送到你们手里的货是‘崭新’的,没有任何人动过,我们的人包括调教师都是很专业的,不会发生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噢……”溥凡是秒懂对方的意思,然后就指着照片说,“她可以,我要了。”
ASIR当着他们的面,继续给他们翻了一些手机里的照片,原来被他们抓去的人不止秦蓁蓁和陆曼妙,还有更多的女孩子,不过翻到秦蓁蓁的照片时,陆离叫了停。
看到她的状态和陆曼妙差不多,照片里,依旧是昏迷着十分虚弱的模样,陆离也没再多问些什么了,点点头说,“就她了。我就讲究一个眼缘。”
“正巧,她也正符合你说的那些要求,看来真是有缘啊。既然选定了,那么你们想要内部交易,为了显示出双方的诚意,货我们保证在竞标之前,不会卖给别人了,但我们也需要有一个保障。”
溥凡直接拿出笔,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撕下给了ASIR,“定金收好,明天记得来接我们去到会场。”
经过一晚上的挣扎,反正陆离是没睡着觉,整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陆爸爸之前有打电话来问他小妹去哪儿了,是不是在他家里,已经有两三天没联系上小妹了。
陆离心想,马上就能救小妹出来了,那就先别把这事儿告诉父母知道了,所以就撒谎说小妹在学校忙学习的事,估计这几天没时间和他们联系,陆爸爸最后还是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陆离起床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另一套昂贵的衣服,之后就接到了溥凡的电话,说是ASIR已经发来信息说,尽快派人来接他们过去大本营,让陆离把一切后续都尽快安排好。
两人上了直升机,直升机上ASIR告诉他们,要去的地点是在D市,距离C市也有几百公里,直升机过去估计要三至四个小时。
看来这个竞标会的现场,并不是王能所说的,位于西北部某个城市。
到了D市,已经是中午了,ASIR带他们去吃饭,两人都心不在焉没吃多少,或者是不太相信这个ASIR的为人,他给的东西尽量不拿,尽量不吃,但看见是在大餐厅离,他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给收买了,所以就勉强吃了一些。
而ASIR呢,看他俩一直盯着周围看,也不怎么吃东西,还以为是急着想要把货给带回家,笑着说了一句,“两位别急啊,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们两人,他们现在已经离目标这么近了,确实要更冷静一点,不能着急,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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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都别想得太复杂,在找回秦蓁蓁和陆曼妙之前,他们就是不差钱的有钱人,别把自己暴露了才是现在头等重要的事。
吃过饭,在车里等候了一会儿后,ASIR叫司机开车,司机开着车,就在D市的市中心转悠了好几圈,陆离一直注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没过多久,发现司机其实是在带他们绕路,心里冷笑了一声。
估计ASIR以为带他们多兜几下圈子,他们就会找不到路,看来他对他们的戒心还是有的,毕竟不是老客户,凡事都要防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ASIR应该没想到陆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在路上兜兜转转了十几分钟,然后车子从大路绕进了一条小路;而陆离发现,从这条小路的出去进入马路上,往左转不到五百米,就是他们刚才吃饭的地方。
陆离的头脑还很清醒,没被转晕,而溥凡因为对新环境的不熟悉,最开始是被转的有些晕头转向了,只是后来再转进这条小路时,他才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对方耍的花样。
主要是溥凡刚才在吃饭时,早已观察到了这条小路,所以车子一开进来,他觉得有些眼熟,之后一转头,模糊看见远处刚才他们吃饭的地方,心里就明白了。
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了,车子开进小路七拐八拐后,司机将车子停在了狭窄的小巷子里,车子的右手边,有一道黑色的大铁门。
ASIR说可以下车了,然后他们三人就站在铁门前,司机将车开走后,ASIR敲了敲铁门,铁门上开了一个小窗口,ASIR跟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很快铁门就被打开了,三人走了进去。
打入敌人的内部了,没有太费力,但也不是很省心顺利,比如花进去的钱就不在少数,但现在至少马上能见到秦蓁蓁和陆曼妙了,也算是花的值。
经过长长的一个阴暗通道,前面还有一扇门,ASIR将门拉开之前,对他们说,“里面正在举办一个化装舞会,为您两位准备了面具,请带上吧。”
开门的那位光头大叔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面具,这面具是黑色的,可以挡住一半的脸,就像是欧洲化装舞会的那种风格,陆离接过面具前后打量,没发现可疑地方,就将面具戴在脸上,绑好绳子。
面具挡住了上半部分脸,只露出了鼻尖和嘴和下巴,面具戴上后,确实添了一份神秘感,不过两人出众的外表,是无法被隐藏在面具下的。
戴上面具后,ASIR立即打开了那道门,并邀请他们进入,有悠扬的音乐声从里面传来,两人先后入内,ASIR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只是轻轻地帮他们将门给关上了……
秦蓁蓁被锁在铁笼子里,眼睛还有些不太适应从房顶上打下来的强光,眯着眼,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只能看清,就在铁笼子的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拿着话筒正说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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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到了么……长得多诱人啊,长发披肩,四肢修长匀称,身体白皙,一丝瑕疵都没有。这还不是重点,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带回家慢慢调教,到最后……完完全全的属于你。”
“大家想象一下那个过程,没有被别人给碰过,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属于你的,你想怎么调教都行……从反抗到迎合,能满足你心中每一个变态的因子。光是想想,是不是都跃跃欲试了呢!”
这主持人倒是挺会调动气氛的,台下已经一片躁动了,台上被关在笼子里的秦蓁蓁这才看清底下黑压压一片全是人,但灯光太刺眼,还是依旧看不清台下每个人的容貌,拉紧了衣领,心里开始有些害怕,真的要把她给卖了吗?而她却无能为力?
秦蓁蓁疑惑又惊慌失措的表情,吸引了台下所有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她就是待宰的小白兔,想要立刻带回家去调教一番。
这时,又听主持人说道,“如果这款长发女神不是你的菜,那这边还有一款比较野的小野猫。”这时,秦蓁蓁才注意到,原来台上的另一边还放着一个被黑布遮盖的大笼子,主持人很快揭开了黑布,她看到了陆曼妙。
陆曼妙和她穿着同样的睡袍,估计里面也没穿衣服,脖子同样被铁链给牵绊住,捂着胸口非常害怕的看着周围。
台下人群又一阵骚动,陆曼妙的短发造型看来也俘虏的不少人,而此时,秦蓁蓁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群衣冠禽兽,在人前是人模人样,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但私底下却有那么恶心行为的人!
主持人接下来又是对陆曼妙一阵夸赞,秦蓁蓁全都没听进去,因为她开始感到头疼,她不想被卖到这些恶心的人手里。
她想要反抗,她抓住笼子里这跟困住她的铁链,用力的扯了四五下,笼子被扯到震动起来,但铁链还是保持原状。
主持人见她这么徒劳的反抗,笑了两声嘲讽道,“看到了么,小白兔这个时候就开始反抗了呢,看她徒劳无功的样子,大家是不是更想要立刻占有她呢?别着急,我们马上开始竞标……”
那边的陆曼妙听到动静儿,就注意到了旁边也被关在笼子里的秦蓁蓁,眼里非常的惊讶,她怎么在这里!?她怎么也在台上!?
“先从我右手边的小白兔开始竞标,起拍价是二十万,每次加价五万,价格比之前调教好的货还要便宜一点,大家还不动心吗?不过能以多少的价格成交,那就要看各位买主的行动了。”主持人说这些话说的很顺,看来没少主持过这样的地下活动。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台下人群中就有人跃跃欲试的举起了牌子,声音洪亮的说道,“三百万。”
所有人都朝出声的那个地方看去,那是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一束光也集中在了开价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间特别的显眼,比周围都高出半个头,气质出众,加上他眼里炙热的目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男人是真的想要她,所以才会出那么高的价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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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在笼子里的秦蓁蓁,迎着灯光也看清了最先开价的那个男人。带着面具的他,看不清全脸,秦蓁蓁紧紧的抓住铁笼的围栏,咬着牙,心想,要真被他给买回去,今晚必须得把这变态男人的耳朵给咬下来!
本来三百万已经很高了,毕竟只是一个小奴隶,平常玩玩,玩厌了就丢掉,花个一两百万也就行了,大家的心里都这么想,所以,大多数人都思考着要不要放弃,可偏偏人群里,总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在人群的前方,又一个男人举起手中的牌子,开价道,“三百五十万。”
“好!这位买家加价到了三百五十,还有比这更高的吗?”主持人很兴奋,因为开价越高,他能从中拿到的提成就越高。
然后从人群的右方又举起一个牌子,直接出价四百五十万,人群里一片哗然。
不少对此感兴趣的卖家都摇摇头,看来是直接放弃了,这钱已经接近五百万了,不是小数目啊,没必要为了一个奴隶花这么多钱。
“五百万。”第一个出价的男人又举起了牌子。
一听这个数字,人群里另外出价的两人有些犹豫了,第一个出价的男人就趁热打铁,开口道,“说实话吧,这次我势在必得。接下来,每有一个人出价,我就往上加价五十万,直到没人出价为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见他还是个新面孔,心里觉得,果然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啊,真敢往下砸钱。
而出价的那两人立刻摇头表示不陪他玩了,主持人敲下三次锤,交易成功。
而秦蓁蓁几乎是全程怒火冲天,盯着台下出价那男人,简直恨得想要立即扒了他的皮!
主持人继续说道,“按照老规矩,先验货,我们再收钱。这位先生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走,接下来会把货送到房间里,你先检查。”
接下来,秦蓁蓁忽然感觉到台上一震,连同关她的笼子一起陷入了舞台下方,她惊慌失措的往四周查看,笼子降到了台下,然后就有人过来接应,打开了笼子,并把套在笼子上的锁链给解开,将她从里面拉了出来。
锁链依旧套在她的脖子上,铁链现在被其他人抓在手里,她被拉着往前走,那些人都人高马大的,秦蓁蓁觉得现在反抗,也肯定没啥希望,就乖乖地跟着走,东拐西拐走出了台子的下方,然后她被带着走进了一个走廊。
走廊里非常安静,还铺上了软软的地毯,灯光有些暗沉,秦蓁蓁被拉着往里走,走到了走廊的最里面,之后,带着她的其中一人,拿出腰间挂着的钥匙,打开了走廊最里边的这扇门,门开后,她被拽着进了房间。
房间的装饰是比较奢华的,里面分为两间房,是个套房,有客厅还有卧室,她被带进了卧室,然后那人把绑在她脖子上的铁链,给拴在了卧室里的铁架床上,之后所有人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屋子安安静静,只剩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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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在这期间,尝试着把绑在自己脖子上的皮绳给扯断,但是最坚韧的就是皮绳了,如果手中没有工具,例如剪刀,小刀之类的东西,徒手想扯断皮绳?那简直是不可能。
她如泄气的皮球倒在床上,铁链叮里当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看着华丽的天花板,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晚她被抓走的时候,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怎么现在自己就变成这样的了?
本以为和陆曼妙被一起带走,她能找机会把陆曼妙救出来,但没想到,救人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看来,还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吗?
正当她自怨自艾,失去所有希望的时候,门口处响起啪嗒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秦蓁蓁立刻如惊弓之鸟,从床上坐了起来,裹紧了身上唯一的衣服,眼睛盯着慢慢被打开的房门,是那个男人过来了?
果然是那个男人推门进来,他那双皮鞋擦得油光锃亮的,笔直的大长腿,双手揣在裤兜里,再往上看是十分合身的西服外套,带着面具的脸又显得十分神秘,他整个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秦蓁蓁还听见门外有人说,让他慢慢验货的话,他高傲的点点头,房门就关上了。
那男人一转头,就看见在卧室床上坐着的秦蓁蓁,很明显,她看见对方嘴角勾起了邪恶的微笑,像是羊入虎口一样,充满了侵略性,然后抬起大长腿就朝她走了过来。
秦蓁蓁慌张无比,毕竟现在她是被困在了床上,哪也去不了,只能在嘴上逞能,“你站住,你要还是人的话,就不要再走过来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呢?把人当东西一样买卖,你还以为这是封建社会吗!?还有没有人权了!”
说了这些话,对方还是没有停住脚步,而是一口气走到了床边他才停了下来,从裤兜里抽出手,便朝她伸出了魔掌……
秦蓁蓁已经尽量的朝后退了几步,直到铁链都已经绷直了,她无路可退了,“你这个变态!年纪轻轻什么不好做,偏偏要来做这种事!你都不觉得羞耻吗?你都不觉得对不起你的父母吗?不准碰我啊!!!”
对方的手停在她的面前,听她这么愤怒,开口解释道,“你是我买来的,严格来说,你已经完全属于我。所以,我为什么不能碰你?”
对方的声音让秦蓁蓁一瞬间愣住,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而且是非常熟悉的那种!可是在这种时候,她没有心思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想要逃出去!
看他已经近在咫尺的手,秦蓁蓁毫不犹豫的抓住了男人手,张嘴就咬!
绝对是拿出啃骨头的力气,咬的对方大叫了一声,她才松口,仔细一看,都已经咬出血了。她坚定地说道,“要不,你就杀了我。”
好一出坚贞不屈啊,他收回手看着被咬出血的手背,火气立马就冒到头顶上去了,随手摘了脸上的面具,往地上一扔,骂道,“秦蓁蓁,你可真下得去嘴!怎么不直接咬掉我一层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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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呆愣的看着陆离,摘了面具,怎么会是他!?怪不得刚才听声音觉得那么熟悉啊,这下换她尴尬了,“啊?是你,你怎么不早说啊?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能不被咬吗!?”
“你听不出是我的声音啊!?你耳朵聋了吗!”陆离转身看了看周围,然后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将手背上的血给擦掉。
“我,我……这种时候,我哪还能冷静分析?别把我想的跟个神探一样好吧。”秦蓁蓁看他疼得不行,虽说是十指连心,但是手背也是手的一部分吧,她刚刚确实用了死力,应该会很疼很疼的,她心里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说话也没了底气。
陆离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你惹我不高兴,我就不带你走了!”
“别啊,你别这样啊!离哥,我现在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秦蓁蓁认怂了,现在她就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破地方,完全没想到陆离会突然出现来救她,现在他就是她的救世主啊,所以只能认怂!
陆离听她这么说,又笑了起来,不管手上的伤口,又朝她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俯视着说,“是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秦蓁蓁皱眉,看他这样子怎么变得有些奇怪了?身体稍稍往后倾斜了一点,想要远离他,说道,“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因为现在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是陆离,是她很熟悉的人,秦蓁蓁自然就全身放松了,而就在她身子往后倾斜的时候,身上那层薄薄的睡袍,就被地心引力给扯了下来,顺着肩膀,一路耷拉着……肩膀露了出来,再往下看,里面是啥都没穿,胸口就要完全曝光啦!
陆离看到这一幕,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背对她,催促道,“你赶紧把衣服给我穿好!怎么会穿成这样!?”
秦蓁蓁低头一看,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红着脸把衣服给弄好,绑紧了腰带,尴尬的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被运到这里,全程都戴着眼罩,之后就被扔进了一间房里,醒来之后我原本的衣服都没了,只剩下这件睡袍。”
她自己倒不担心有被别人怎样怎样,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只是被换了件衣服,其他都还好好的。
陆离双手不由自主的捏成拳头,因为用力过度,手背上的伤口又挤出了一两滴血液,“等下我找件衣服给你穿,马上带你走。”
“你妹妹呢?还有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秦蓁蓁问道。
“说来话长,溥凡应该已经带曼妙走了,我们也要抓紧时间。”陆离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解开了连接在她脖子上的铁链,皮绳还绑在她的脖子上,但看起来挺有一番风味的。
陆离拣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紧紧的拉住秦蓁蓁的手,打开了房门,门外有人守候着,他冷言对众人说道,“货很满意。”
“是,既然这样,交了钱就能带走她了。”对方说道,并伸出手指了个方向,意思是让他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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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着急走,而是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秦蓁蓁,“她总不能穿成跟我离开吧,至少也给她一双鞋穿。”
对方看了看秦蓁蓁,然后点头,“是我们照顾不周,您的要求一定马上,我马上吩咐手下去置办一套女装,这边左拐。”
最后交了钱,一下子开了五百万的支票出去,陆离心里的滋味不是太好形容。
收回支票簿,陆离还不知道溥凡那边的情况,但应该进行的很顺利吧?主要是他‘买’下秦蓁蓁后,就被人给带走了,不能继续留在大厅里,他也只好按他们的规矩办。
而那些人的办事效率确实很快,立马就带来了一套新衣服给秦蓁蓁,说他是大客户,这些新衣服就当是赠送的,不用再付钱了。
秦蓁蓁去厕所换了新衣服,发现是一件大红色蕾丝修身连衣裙,配上一双尖头高跟鞋,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曾照过镜子了,眼前还是那个她,只是略显憔悴,没耽搁多长时间,她出去和陆离汇合,然后一起离开了。
那道大铁门打开,外面是晴朗的天气,虽然有些炎热,但秦蓁蓁总算觉得自己自由了,虽然只是被关三四天而已,但这几天的经历,她可不想再重复去经历了。
门外,停了两辆车,有一辆车停在门口,隐约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人,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很快车里的人摇下了三分之一的车窗,露出了溥凡那机灵的双眼,他和陆离交换了一个眼神,陆离朝他身边看去,看见了陆曼妙,心里也放心了。
然后秦蓁蓁和陆离坐上了第二辆车,车子缓缓驶离这里小巷子,秦蓁蓁刚想开口说话,气一提起来,就被陆离给按住了手,他抬眼看了驾驶室的方向,秦蓁蓁懂了他的意思,就憋住了自己要说的话。
这车不是他们自己的,是这个集团的人提供的,司机是他们的人,所以现在还不能露馅。
车子五分钟后拐出了这些小路,正在等待进入外面的大马路,陆离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点开一看,是梁明达发来的短信,“所有人集合完毕,等待指示。”
陆离抬眼再一看周围的环境,现在已经驶出了那条小路,拐入了大马路,正在不急不慢的往前走,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他就快速给溥凡发了一条‘动手’的信息过去,紧接着,他收回了手机。
路上车流量比较多,前面的司机有些着急的按了几下车喇叭,一直在朝前东张西望,陆离趁机动手,从他的衣袖里,突然拽出来一根细细的绳子,抬眼看了看后视镜,司机现在只注意着前方的路况。
他稍稍站起身,双手拉住绳子迅速往前绕过司机的脖子,然后将他往后拉,把绳子给套在了座椅上。
对方的脖子被绳子给死死绑住,想说话也说出来,双手只能不停扒拉绑住他的绳子,陆离立即起身,将身子往前倾,半个身子都在驾驶室里,他抓住了方向盘,先控制好方向,然后缩身往前排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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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体型还是挺壮的,秦蓁蓁被他给挤到后座的边边角角去了,抱怨道,“下次你行动之前,能不能,唔,提前说一声!?”
陆离的身子往前排扭动着,然后一拳打晕了挣扎着的司机,也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道,“你帮忙把人扔到后座来,我来开车。”他好不容易挤到副驾驶去,秦蓁蓁又费力的将绳子给解开,然后陆离抬着晕倒的司机,就直接往后排挤。
那司机也是挺可怜的,身子都挤变形了,还好秦蓁蓁对他客气,最后还是把他给费力的抬过来,让他倒在了座椅上。
陆离又换到了驾驶座上,然后将手中的手机扔给了秦蓁蓁说,“给梁明达发信息,让他马上带人把那贩卖人口的集团老巢给端了。”
“他们都来了?”秦蓁蓁一边问,一边编辑短信然后给梁明达发了过去。
“全都准备好了,只要我们把你和我小妹救出来,其他人就冲进去把他们老巢给全部端了!”陆离看前面的车子现在已经正常行驶,溥凡那边应该也把司机给解决了吧,然后他们两辆车,就隐入了车流当中。
不过这始终不是他们的车,一直开着肯定不安全,溥凡早已经准备了一辆车,就停在五百米外的一栋大厦停车场里,两人现在正往那个目的地开过去。
车子驶入停车场,陆离见前方溥凡的车子停在了前方的停车位里,他也放慢速度找了个空位停好了车子,然后对秦蓁蓁说下车。
空无一人的停车场,溥凡和陆曼妙从车子上下来,她着急的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从不远处的一辆车里,陆曼妙看见自己的哥哥下车,激动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冲过去就抱住了他,然后开始大哭起来,“哇呜呜……哥,我以为我真的要被卖了……呜呜。”
秦蓁蓁站在一边觉得挺讽刺的,这件事总的来说,原因还在于她自己身上,早就提醒过她John那种男人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好,她却还和他混在一起,现在出事了,不怪自己怪谁?
溥凡见陆曼妙哭哭啼啼的,抱着陆离就不松手,赶紧提醒了一句,“我的小公主喂,别哭了,现在咱们还没彻底安全呢,赶紧换车走了。”
秦蓁蓁没拖拉跟着溥凡上了新车,陆离温柔的拍着陆曼妙的后背,耐着性子安慰她,“好了,现在没事了。别哭了,咱们上车先,就怕那些人还留了一手,找人专门跟踪我们。”
“好好。”陆曼妙点点头,擦掉眼泪被陆离牵着准备上车。
就在陆离拉开车门的时候,安静地停车场里,突然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往进口的位置看去,那边车灯闪烁,也许是市民的车进来停车而已,陆离没有慌,而是先将陆曼妙给推进了车里。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迅速的驶入了这条停车道上,然后停在了他们的车子面前。陆离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那些人肯定也不是白痴。
陆离低头对溥凡说,“你直接闯出去开走,这里的情况留我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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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坐在后座,很是担心他,探出头来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前面车子上已经下来了四五个人,其中包括那个代号叫ASIR的戴眼镜男子,ASIR笑着看着陆离,开口道,“两位,这么急着换车走?我们的车现在又哪儿去了呢?”
另外两辆车明明就停在旁边,一眼就看见了,他却偏偏这样说?陆离见他要跟自己玩游戏,也就嬉皮笑脸的回答道,“是啊,确实有些赶时间,那麻烦各位也识相一点,不要挡着我们的道儿……”
Asir听完他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变了,给周围四个大汉一个眼神,他们立马都站了出来,齐刷刷的就故意挡在他们的车前,不让他们离开。
Asir站在那四人的身后,古里古怪的说道,“两位,其实你们钱也交了,我们是生意人,只要拿到钱也不会阻止你们的去路,但是没必要打伤我们的司机吧。”
陆离不急不慢的关上了车门,上前走了两步,和前面这四个壮汉对视了一番,然后回答道,“嗯,那我们对不起了。”
Asir听他说的那么轻松,总觉得是自己被他们给算计了什么,这两个女人估计和他们关系不浅,有可能从最开始,他们就是冲着这两个女人来的!Asir咬紧牙关,不知道是他自己太蠢,还是他们两人的演技太好,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Asir咽不下这口气,总觉得是被他们给侮辱了智商,刚想叫他手下出手,必须好好替他出一口气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幕后大老板打来的电话,不敢怠慢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老板怒吼的声音,传到了陆离的耳朵里。
听不清到底在吼些什么,但陆离猜,他手下的四个小队,应该已经攻破了他们的老巢了。
Asir听完电话,怒火攻心气的大叫一声,“啊!你们他妈居然是警察!?别愣着了,全部给我上,给我往死里打!不准放走一个!”
前面那四个壮汉听到命令,嗯了一声,就朝陆离扑了过来,不过只有其中两个人的目标是陆离,而另外两个人,把目光转移到了车上的几人。
他们走过去想要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室里的溥凡见状,赶紧把车门给锁上,然后对车里的她们说道,“把安全带系好。快点!”
溥凡快速的启动了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和发动机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着。
陆离看着眼前这两人,个头儿都超过了一米九,肌肉练的是一块一块的,上臂估计能有小女孩子的大腿粗,在这两人面前,陆离也变得像小鸡一样,不过他倒没觉得难办,反而有些小兴奋,正好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陆离动了动脖子,还想先做一做热身运动,看他如此轻松的模样,两壮汉对视一眼,陆离右手边的壮汉率先出手,朝他挥来了如钢铁般硬的拳头。
陆离灵活的弯腰闪身躲过,绕到了对方的身侧,抬脚就用膝盖往对方的腹部上狠狠一击,既然对方大多数能防御的地方,都是那么皮糙肉厚,那么,每一招就要往人体的致命弱点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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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腿上的力量不小,才顶了那么一下,那壮汉明显就受不了,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陆离紧接着一手勾住对方的脖子,用手肘朝对方的后背攻击。这期间,另一边的那个壮汉迅速绕到陆离的身后,想要偷袭他。
但停车场的灯光出卖了他,陆离只是趁机瞄了一眼地面,就看见自己身后那高大的影子,手臂更用力的勾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带着对方在原地转了一圈,正巧,另一人的脚已经踢了过来,收也收不住,就直接踹到了他的同伴腰上。
陆离手下的那壮汉哀嚎了一声,脚下一没力,就朝陆离这边倒了过来,惯性加上他自身的重量,陆离有些接不住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总算稳住之后,陆离突然看见溥凡所开的那辆车,直直的朝他们冲了过来,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
陆离反应极快,赶紧松开了那壮汉的脖子,用力把他往前推到,他自己往后滚倒在了一边,而车子,是直接撞向了站在路中间的另一名壮汉,哐当一声,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把人撞倒之后,溥凡按下车窗让陆离赶紧上车,陆离从地上刚站起来,这时又见那Asir和另外两人都追了过来,眉头紧皱回答道,“我说了让你们赶紧走,这里我来对付。”
说完话,Asir已经追到了车尾,陆离咬紧牙关,直接冲上去朝他肚子上踹了一脚,Asir太弱不禁风了,直接被踹倒在地,陆离迅速收回右腿,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已经从他的左边朝他袭来,他抬起左手挡住对方袭来的拳头,然后直接右勾拳朝对方的太阳穴打去!
挨了这一拳头,对方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晃悠了几步,但还勉强可以站立。
陆离趁胜追击,一个利落的一百八十度转身,利用这转身的力度,用手肘再次朝对方的太阳穴击打过去,那人直接就倒下了,没有一点反应。
还剩下一人这时也朝他冲了过来,这人学聪明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铁棍,对方趁他还没注意到自己,边腿一扫,陆离重心不稳,向后倒去,接着那人目怒凶光,挥起手中的铁棍,径直就朝他的头顶袭去!
陆离刚倒在地,顾不上后背的疼痛,眼见着那根铁棍就要打下来,他双手撑住地面,迅速朝对方的脚边滚去,那人的铁棍打了个空,而陆离趁此机会,抓住了对方的脚踝,直接抬起了他的脚。
一只脚被的抬起,那人也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陆离立刻起身,朝对方肚子出拳,痛到对方瞬间找不到东南西北,之后他在欺身而上,直接用脚踩在对方的胸口,用拳头狠狠打他的脸。
一下、一下,绝对没有放水,被拳头连揍了四五下后,对方已经没有了反应,眼睛紧闭,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不知道把牙齿给打掉没有?
陆离呸了一声,准备起身,突然耳边响起秦蓁蓁的叫喊声,“陆离,小心身后!”陆离寻声回头,眼前一个红影嗖的一下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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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像阵风一样从他面前略过,她不知何时下了车,直接把准备偷袭陆离的Asir用身体给撞开了,他们两人都倒在地上,陆离赶紧过去把秦蓁蓁给抱起,对她嘱咐道。“快回车上去,别下来!”
陆离搂住秦蓁蓁的腰,把她往车边推去,注意力却一直在躺在地上的ASIR身上。
ASIR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因为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陆离的头,他开始笑了起来,“你们谁也不准走!车上的人全给我下来,要是敢走一步,我就马上开枪崩了他!”
秦蓁蓁不敢再往前走半步,她呆在原地,紧张的看着那个ASIR,看他拿着手枪,双手都还在颤抖很业余的样子,可别误开枪,或者手枪走火真把陆离给崩了啊!
车上的两人也赶紧下来了,陆曼妙大叫着,“喂你别乱来啊!你到底想要怎样!?”溥凡将她给拉住,不然她真有可能激动着直接冲过去。
ASIR一脸狼狈的站起身,说道,“呵呵,我要怎样!?抓了你们,我们还有机会和警察谈判,你说我要怎样!?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然后ASIR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要打给谁陆离已经猜到,不过看他满头大汗,浑身颤抖的模样,真的很怀疑他知不知道怎么开枪呢?
虽然ASIR的枪口一直指着陆离,但陆离此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趁他晃眼看手机拨号时,陆离悄悄并迅速的将手摸向腰后,ASIR余光瞄见他的动作,放回手机,双手抓住手枪,大吼道,“你在干嘛!把你的手给我露出来!快点!”
秦蓁蓁在后面看着是提心吊胆,不过她这角度正好看见陆离腰间藏着的东西,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想要帮陆离转移ASIR的注意力。
“喂,看这里!”她大吼了一声,她身后溥凡和陆曼妙都以为她疯了。
ASIR惊得赶紧转身将枪口对准了秦蓁蓁,他嘴里想要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停车场里猛然响起一声枪响。
砰!
“啊啊……!”哀嚎声也随之响起。
枪响一瞬间,陆曼妙身子抖了一下,以为是ASIR开枪了,吓得赶紧往前冲,不过刚冲到前面没几步,她看清了,中枪倒在地上的是ASIR,不是陆离或秦蓁蓁,立马松了口气。
陆离手里拿着枪,看着ASIR倒在地上捂着大腿中枪的位置,一边大叫一边哭,那模样真的太痛苦了;而他,能体会到ASIR此时的痛苦,他全身上下中过枪的地方不止十处,每一次中枪的感受都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子弹从枪口击发出去的瞬间,子弹的温度可以达到几千摄氏度,打进身体后,感受到肉被烤焦的感觉,真是别提有多酸爽了。
不过陆离并不同情ASIR,收回枪,还故意耍帅吹了吹冒烟的枪口,说道,“你以为就你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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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帅不过三秒呀,秦蓁蓁上前轻轻踹了他屁股一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耍帅?赶紧上车,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叫增援!”
陆离赶紧收回枪,对陆曼妙和溥凡比了个手势,让他们赶紧回车上去,可几人这刚一转身,却见那四人里的其中一个壮汉,摇摇晃晃的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就挡在他们的面前。
陆曼妙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还有完没完了?”
溥凡就在她的身边,听到她的抱怨,对她笑道,“就剩一个了,我来解决。”话说的倒是很自信。
对方也是被陆离打的晕晕乎乎了,溥凡直接朝那人冲了过去,抬脚想要直接把对方给踢倒,谁知对方竟然看清了他的动作,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右脚!溥凡心道一声糟了,对方抓住他脚,直接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为了不让自己的腿直接被扭断,溥凡随之跳起,全身在空中也转了一百八十度,那转体动作做起来竟然行云流水,很熟练的样子!像是做杂技一样,他俯身落下,双手撑住了地面,手臂用力立即又从地上弹了起来。
对方见他又起来了,眼底还有些吃惊,溥凡立刻朝对方的眼窝处打了一拳,最后,那人毫无反抗的就倒下了。
陆曼妙目不转睛的看完了全过程,立刻拍起手来,“哇,你以前是学杂技的么?在空中翻身的动作好熟练!”
溥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啦,我也想不到我居然能做到这么高难度的动作!不过,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嘛。”
“喂,别这样嘛,咱们现在也是熟人了,有必要隐瞒么?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怎么可能没练过就一次性成功了?”陆曼妙好奇的追问道,果然还像个孩子一样。
陆离站在后面有些无法理解,和秦蓁蓁对视一眼,说道,“我刚刚累死累活的和他们打,她像是没看见一样,这小子不过是耍了套杂技,她就变得那么热情!?”再说了,空中翻身一百八十度有什么难的?他也可以做到啊!
秦蓁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别心里不平衡了,毕竟是你哥,人家是帅哥啊。”
陆离不是很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就追问她,“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呢?什么我是哥,别人是帅哥?他很帅吗?我不觉得啊。就算他挺帅,但是也帅不过我啊。别忘了刚刚是谁一挑五的。”
秦蓁蓁觉得他就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安慰道,“好了好了,都上车,你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儿?”
说回正题,陆离也不再提别的事,回头看了一眼躺着的ASIR,他想,ASIR也是一个第二接手人,能和大老板有联系,估计他在这集团里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他便回身,走到了ASIR的面前,ASIR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陆离又从腰间拿出了一副手铐,秦蓁蓁觉得他的腰就像是百宝袋一样,什么都能放在那里。
手铐铐住住了ASIR的双手,然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ASIR又发出一阵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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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IR中枪的右腿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ASIR几乎是全身都靠在陆离的身上,陆离带着他往车边走,“上车给我老实点!”
把ASIR给拽进车子后排后,陆离招呼前面两个打得火热的人上车,他自己就坐进了驾驶室,让溥凡坐在后座,有个男生在也好控制ASIR,陆曼妙也随即坐上了后座,秦蓁蓁只好去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快速的驶离了这个地下停车场,被打的头晕眼花的那四名壮汉就这样被丢下了。
秦蓁蓁系好安全带问道,“现在去哪里?”
“去公安厅,把这个人先送过去,梁明达那边如果还需要帮忙,我再回来帮忙。”陆离看来已经熟悉了这D市的路线,秦蓁蓁点点头,顺势抬眼,借着后视镜看了看后排的情况。
那ASIR倒是完全不想反抗了,倒在椅背上闭眼装死尸,估计是腿上的枪伤就有够他受了,奇就奇怪在分别坐在两边的陆曼妙和溥凡。
两人的眼神时不时会碰在一起,而这样对视一眼后,两人都会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神。
秦蓁蓁挑眉,似乎发现不得了的事,再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陆离,他还没注意到后面两人的情况,到底该不该说呢?要是她去说的话,被陆曼妙知道了,估计又要来找她麻烦了,所以她还是保持沉默吧。
D市的公安厅已经组织了专案组和他们合作,梁明达那边的四小队,有三个小队的人都是D市公安厅这边的人,陆离直接把人送去了公安厅,那里有人接应。
把ASIR交给D市的警方,他也了解到了另一边的情况,那个场馆里所有到场的人,包括买方和卖方已经被全部控制住了。
所以,暂时就不需要他过去帮忙,他只需要留下来做后期工作,而秦蓁蓁和陆曼妙算是受害者之一,到了公安厅就被负责人给带去录口供了,大家一直忙活到了这天的晚上。
秦蓁蓁被问口供的时间,差不多加上都又两三个小时了,办公的警察特别的烦,也不知道是要重复问题到问清楚为止,还是故意的,一个问题要问三四遍才肯罢休,她说的嘴皮子都磨破了,真没发现公安厅的人那么啰嗦。
傍晚从调解室里出来,秦蓁蓁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不过周围都没啥熟人,陆离和陆曼妙不知道去哪儿了,溥凡也不见踪影,偌大的公安厅里就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到了门口的大厅处。
外面,夕阳西下,大厅的中央空调还是挺制冷的,让她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突然间,秦蓁蓁不是很适应一个人的感觉,突然有些想念。
站在大厅里发呆了没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着,她寻着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梁明达和关庆两人,他们应该都被安排过来处理这件事了。
看见熟人,秦蓁蓁心里也放松了一些,“你们都回来了啊……事情处理好了么?有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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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达回答道,“大家都没事呢!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不是很复杂,毕竟是在这里抓的人,还是要交给这里的公安厅办事,反正我们负责抓人,之后的事就是这些上头的人去处理了。陆队呢?你没见到他呢?”
秦蓁蓁摇摇头,有些失落。
两人已经走到她的跟前,在他们二人的心中,总觉得这次见到秦法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当然不是装扮上的不一样,虽然她穿着这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确实很打眼,但感觉到更多的不一样,是出自她的内心。
“那要不咱们在这儿等等吧,估计陆队还在做交接的工作,时间是要久一点。秦法医,你也没事吧?那些人对你还好吗?”关庆似乎是刑警队里最细心地大男人,他能看出别人内心里的需要,能感受到别人的真诚与不真诚。
秦蓁蓁回答道,“陆离及时来救我们,我和她妹妹都没事,都还活蹦乱跳的。”
“秦法医,你和陆队他妹妹是怎么被抓走的啊?给我们讲讲呗!我当时在局里一听,咱们秦法医居然被抓走了,气愤急了啊!我反正抓着那些人是狠狠踢了两脚,算是给你出气了啊,秦法医。”梁明达这嘴皮子又开始嘚吧嘚了。
关庆推了梁明达一下,说道,“讲什么讲啊,你不累啊?闭嘴休息吧。”
关庆话说到点子上了,他们三人现在都累,累的跟狗似得,秦蓁蓁现在真没那心情和他们胡侃。
梁明达同意的点点头,然后三人就坐到了大厅一旁的座椅上,一屁股下去,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休息着……
然后一声‘咕咕咕’的声音响起,梁明达和关庆都默契的朝秦蓁蓁看去,她尴尬的捂住肚子,笑道,“肚子,有点饿了。”
另外两人其实也很尴尬的,都用笑声来化解尴尬,“哈哈……这样啊,也到晚上了,要不然我们先去吃饭?哎呀,可惜姜鸣不在这里,他可是最会吃了,任何地方有好吃的店他都知道。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说着,关庆让梁明达打电话过去,不过被秦蓁蓁赶紧给拦住了,“不用了,我们出去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了。”
“那怎么行?现在公事也处理完了,我们就当来这里玩呗,当然要吃好玩好啊。”梁明达这人心眼其实挺好的,心里想对秦蓁蓁好一点,没有任何动机,也没有任何目的,就是单纯想让对她好点吧。
就在两方纠结的时候,里面的楼梯突然响起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秦蓁蓁伸长了脖子朝楼梯那边看去,心里总感觉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人就是陆离,所以才那么期待。
陆离还是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皮鞋在刚才和别人打斗的时候弄脏了,不过,并不影响他帅气的出场哟。
秦蓁蓁见来人真是他,立刻就站起了身,而梁明达和关庆也瞧见了陆离,他们今天还没和陆离碰过面呢,而且他俩也是第一次见陆离穿西装,真是出人意外的霸气啊,赶紧起哄道,“哎呀,陆队今天真是意气风发啊!怪不得让秦法医都那么挂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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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刚一出口,梁明达就感觉到自己腰上一阵刺痛,回头一看,原来是秦蓁蓁掐了他的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窘迫,以及不言而喻的尴尬之情,梁明达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自己这句话让她不好意思了啊!
这边陆离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看着自己的队友笑嘻嘻的说,“少在这儿给我贫嘴啊,这边事情已经办好了,抓到的人都关好了,马上回去C市办手续转移犯人。”
陆离说来说去又是工作,但他就是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在没办好所有事之前,他是不会停歇下来的。
关庆赶紧拦下他,“别啊,陆队你快看看现在几点了啊,六点多了,该吃晚饭了,我们肚子饿了,秦法医肚子也饿了,咱们先出去找个不错的餐馆吃一顿怎么样?”
也就在关庆提到了秦蓁蓁,陆离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秦蓁蓁心里不知为何很是紧张,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撇开他看过来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她的双手握在一起,手指头绕啊绕,十分的不安,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啊……你们看到陆曼妙和溥凡了么?”陆离看了一眼秦蓁蓁后,又转移了重点,另外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整理下思路说自己没看见他俩,估计还在录口供之类的话。
而秦蓁蓁是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他怎么连句招呼都不打?把自己当空气呢?他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不理她呢?就像之前那样,不理人,又表现的很冷漠,他怎么怪糟糟的啊。
陆离想了想,回答他们,“这样吧,等陆曼妙和溥凡出来了,我们一起去吃饭,总不能丢下他们。”
梁明达和关庆当然是没问题的,秦蓁蓁没有说反对的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等待着。
不出十分钟,大厅响起了陆曼妙和溥凡说说笑笑的声音,一下楼梯,陆曼妙见到在前面等她的大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哥,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快就来救我了。”说着,就给了陆离一个大大的拥抱。
刚才在停车场,虽然两人已经碰了面,但那时有人捣乱就没好好的叙旧,这下是把所有人都解决完了,这一抱就抱了好久。
陆离揉着自己小妹的头,“嗯,没被吓着吧?下次别再这么犯傻了,学聪明点,好么?”
陆离现在也没精力再去责怪自己妹妹什么了,事情已经发生,再加上现在事情已经很好的解决了,她妹妹还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没吃亏吧!?”
想起秦蓁蓁的衣服都被人扒光了,难道小妹也没被扒光过衣服!?
“你说什么呢,当然没有!”陆曼妙虽然处世经验不够,但性子还是挺刚烈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呢?
她的遭遇和秦蓁蓁没什么不同,虽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扒光,只剩下一件浴袍的时候,还是有些慌张,但她确实没再吃什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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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边的秦蓁蓁看着两兄妹的拥抱,不知道为何心里升起一层嫉妒之情,莫名的觉得有些羡慕陆曼妙,能够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他,还能抱那么久,而且陆离也不会拒绝她。
她突然觉得好笑,自己干嘛要去嫉妒陆离的妹妹啊?简直是莫名其妙,她笑着摇摇头,“呵呵……”声音有些嘲讽的意思。
安静地大厅,大家都没说话,她的笑声非常的明显,大家都听到了,也同样吸引了陆曼妙的注意,她抬头看向秦蓁蓁,犹豫了片刻后,她松开陆离的手,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稍稍有些结巴的说道,“这个,我也要,谢谢你。”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倒是让秦蓁蓁十分吃惊呢,她迟了一秒反应,然后点点头急切的起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生生的回答,“额……”
“后来的事,我都听溥凡说了,我知道这件事我必须得感谢你。还有……其实我在晕倒之前,就想要找你帮忙,我怕我哥,他肯定会教训我,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没想到那么巧你也在那酒吧里。”陆曼妙笑着接话,帮她缓解了下这尴尬的气氛。
秦蓁蓁还是只能点头答应,不过最后还是憋出了几句圆场的话,“这个,只能说是巧合吧。那天晚上,我要是没那么凑巧也在酒吧里,我也没那可能救你,而我自己也不会被抓去,你哥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你……”
这话越说,她越觉得不对劲,根本不像是圆场的话吧?咳嗽两声,立即说了结束语,“没关系的,以我的身份,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毕竟她做了那么正义的一份职业,不管陆曼妙之前对她的态度如何,她的内心还是正义的。
陆离叹了口气,所有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被她这几句话弄得够尴尬了,拍了拍手,让大家把注意转移到他身上,也是示意秦蓁蓁别再说下去了,“吃饭去吧。曼妙饿了吧?”
说到吃的,陆曼妙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吵着自己想吃什么,陆离都点头,然后招呼大家可以离开了。
秦蓁蓁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双手抱胸,略带忧伤的看着前面陆离和陆曼妙的背影,他都没回过头来看自己……
梁明达和关庆走在最前面,溥凡本来一个人走在外围,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但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顿,转头回来看秦蓁蓁。
秦蓁蓁看他满脸微笑,有些吓一跳,紧抿着唇看着他,溥凡放慢了脚步,然后倒退到她的身边,用他的肩撞了撞她的肩,温柔的说道,“你这样穿,真漂亮。”
秦蓁蓁惊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所穿的裙子,还是那条红色蕾丝紧身裙,裙子长度在膝盖上方四五厘米的位置,她不好意思的用手拉了拉裙子,现在才感觉到裙子有些短,回答道,“别这样说,这样说我会很不自在。”
“会么?女生都需要别人的夸赞吧,这样说,难道不会让你更加的自信?我觉得你就是缺乏社交方面的自信吧!自信一点,你是很优秀的。”溥凡歪着头看着她,眼神里是非常肯定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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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破涕为笑,回答道,“你这样说……我就没办法反驳了。”
溥凡点点头,“红楼梦里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男儿是泥做的。我见了女儿就觉得清爽,见了男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就是这样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见了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没什么亲和力,我觉得我和你倒是很合得来。”
溥凡抬手指着前面的陆离,秦蓁蓁没忍住又笑了,他倒是挺会讽刺人的啊,而且撩妹技术真是不得了啊。
“我没说错吧,上次我们合作的多愉快,现在人也救出来了,大家都没事,皆大欢喜啊。”溥凡自信的说道,想起之前他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做的挺完美的吧。
“你好意思说哦?当时我被他们给带走,你躲着不出来救我,安的什么心?”秦蓁蓁故意说的很介意的样子,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溥凡很轻松自如的回答,“难道你还不懂我的计划么?我要是露面出来救你,对方有这么多人,我肯定对付不了啦,要是我也被抓了怎么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被带走没多久,陆离就赶到了,我把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他,然后我们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所以,才能这么快来救你们咯。”
溥凡这嘴皮子简直不得了啊,什么话他都能给圆过来,不得不佩服了。
走在前面的陆离,好好教育了陆曼妙一遍后,陆曼妙也好不容易把话题给绕到了吃的上面,但他此时的注意力,却被身后的声响给抢了过去,悄悄的回头一瞄,发现秦蓁蓁和溥凡聊得倒是很开心。
她笑颜如花,可这种笑容却没见她对自己有过,陆离心里不是滋味,可一想到那天她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人家心里根本没自己,干嘛要不是滋味?
说不定那次她和溥凡在医院相遇,她心里已经对溥凡有点感觉了,自己只不过是后来者。┑( ̄Д ̄)┍
他们去了一家有当地特色的餐厅,里面的菜色都是当地最经典,最好吃的菜,陆曼妙负责点菜,刷刷刷几下,几乎把菜单上一半的菜都给点了,还说,“大家别客气,多吃点,我哥请客。”
梁明达和关庆是最不会客气的人,已经翘首以待等下上桌的菜了,还叫服务员端来了一大碗米饭,两人各在自己小碗里盛了饭,感觉他们饿得光吃白饭,也能吃下好几碗。
“天啊,你们多久没吃饭了?”秦蓁蓁惊讶的问道。
关庆看着那碗白饭眼睛都亮了,“我们也记不清了,反正这几天一直在计划救你们的事,一直都没休息过。好像从你们被劫走那晚开始,我们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梁明达还是挺会拍马屁的,看了看陆离,补充道,“不仅是我们没吃好没休息好,陆队也是啊,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24小时都在找线索,虽然后来溥凡兄弟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但陆队还是从始至终都一直在想办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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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吃你的白饭,少拍马屁!”被拍马屁的陆离,表情并不是很开心。
桌子底下他的脚踢了梁明达一下,梁明达立刻闭嘴了。
秦蓁蓁瞄了一眼陆离,尴尬的笑笑,这时候她也不想细问他这件事的细节,转移了话题,起身让他们先别急着吃饭,把所有人的筷子都给没收了,然后说是拿去消消毒。
她做法医的,虽然不是医生,但都差不多,对于卫生问题还是挺在意的;为了环保,现在出去吃饭最好不要使用一次性筷子,如果是餐厅提供的筷子,一般会经过消毒,但她还是会再拿去滚烫的热水里烫一烫,二次消毒。
秦蓁蓁现在算是陆曼妙的半个救命恩人,要不是她在现场通知了陆离,陆曼妙只会被悄无声息的拐走,要找到她,就完全不可能在三四天的时间里完成,所以,她对秦蓁蓁的态度也变好了许多。
陆曼妙起身主动说要和秦蓁蓁一起去,其他人当然不会反对,饭桌这儿就只剩下四个男人。
梁明达和关庆看着饭碗里的饭发呆,而陆离和溥凡都保持着高冷范儿,互相并不是太理睬对方,虽然两人也是共同执行了一次任务,这一次的行动经费也都是溥凡提供的,但陆离还是看不爽溥凡。
毕竟人已经抓到了,这集团老大也一同落网了,这次花出去的钱多半是能拿得回来,所以,也不用担心欠溥凡这么大个人情。
不过两人僵了半天,秦蓁蓁和陆曼妙也都还没回来,实在是尴尬了,陆离低头咳嗽了一声,微微的转过头,对溥凡小声的提醒道,“你最好是真心的。”
溥凡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陆离心想他还装傻的?其实他挺有心机的一人,还在秦蓁蓁面前装小白兔?装很会关心人和开导人的样子?陆离深呼吸一口气,回答道,“你对秦蓁蓁最好的真心的。我看她从没笑的那么开心……”
溥凡愣了一秒,然后就笑了,哦哟,原来是被这呆子给误会了!
“感情的事太复杂了,陆队你的情商不高,又没有字幕给你解释,理解不了我也觉得情有可原。但是我和秦蓁蓁之间是完全清白的,我只是看她一个人走在后面不太开心的样子,就过去安慰她一下。”溥凡回答道。
陆离眉头皱起,才不相信他一两句解释的话,“别跟我胡扯,她哪里有不开心了?”
“呆子,看不出来呢?还是没发现?还是你眼瞎了?她从看见你之后就不开心了。”溥凡喝了一口水说道。
陆离惊讶了,依旧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是吗!?”
溥凡叹了口气扶额,摇摇头说,“看来你真的眼瞎了。”
陆离觉得不可思议,“可她,她为什么会不开心?我把她救了出来,她应该高兴才对啊!她为什么会不开心?喂,你们两看到秦蓁蓁不开心了?”他不死心的又去问了梁明达和关庆。
两人都默契的点头,大家都很明显看到秦蓁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至少在他们离开公安厅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是彻底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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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解释道,“她为什么会不开心?难道不是因为某人的不理不睬么?你们说,为什么对一个女生那么不给面子呀?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断她要说的话,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
“你在说,我么?”陆离指着自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秦蓁蓁不高兴,居然是因为他自己!?
“不是你又会是谁呢?做男人嘛,还是要聪明一点,懂得关心和照顾女生的情绪嘛,不然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噢。”溥凡觉得自己这是非常好心的提醒,而且都提醒到这份儿上了,他应该完全明白了吧?
不过,陆离果然是陆离,虽然是个大块头,但在对待感情方面还是迟钝了一点,秦蓁蓁和陆曼妙回来后,陆离抓住她的手,带她到另外个地方谈话。
他找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在卫生间外的洗手池前,那里人少方便谈话,就是少了点情趣……
“干嘛?”秦蓁蓁甩开他的手,冷漠的回答。
陆离不知道如何开口,犹豫了好几秒,结结巴巴的开口,“听,听说,额额……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他能耍什么花样的模样。
“那个,溥……那个别人跟我说,你好像不太高兴。”陆离挠挠头,“我就想问问你哪里不开心了?我怎么惹到你了?”
“怎,么,惹,到,我,了!?”秦蓁蓁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神在说,你确定你是这个意思?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不然就别怪我不领情了啊喂。
但是陆离依旧完全的没GET她的意思,继续作死,“嗯……我怎么惹到你了,今天可是我救了你,你却无缘无故生我气?你说啊,你到底怎么了!”
秦蓁蓁换了个站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让他感到有些可怕,刚想说些缓解她情绪的话,秦蓁蓁就抬脚往他脚上狠狠踩,踩了一下不够,再踩第二下,用高跟鞋的细跟去戳,踩累了,她狠狠扇了陆离一耳光。
“笨蛋!”大吼一声吼,她转身就走。
陆离在原地像个袋鼠跳个不停,捂着脸,这一巴掌,打的也太疼了!他心里却生气了,她为什么莫名其妙打自己?脾气也太暴躁了一点,动不动就打人!恶婆娘!
秦蓁蓁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环视了面前三个男生,冷冰冰的问道,“你们谁,是不是多嘴说了些什么?”
溥凡惊讶的说道,“不会吧?他居然搞砸了?”然后就见到陆离一脸衰样走了过来,明白了,是搞砸了。
……
因为秦蓁蓁和陆曼妙的关系,C市的警方在D市的协助下,意外的破获这个全国范围的连锁人口贩卖集团。
警方已经抓获了集团的龙头老大,以及各个环节里的重要人物,并在那场还在进行的拍卖会上,抓到了许多上流社会人士。
这些人涉及的身份非常广,有从商、从政、以及一些大老板的儿子女儿、并且还有很多大红大紫的明星,他们的身份都不方便公开,就算警方想公开,那些人的家属也会要求警方不作公开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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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种事要是公开出去,会影响太大了,人们内心深处最邪恶的一面被挖了出来,要是名单被公开,那又会在社会上掀起的一场腥风血雨呀……
所以,这些都变成了最机密的文档,只有负责这案子的直接人才会知道。
陆离回到C市都还一直忙碌着,和D市公安的对接、嫌犯转移工作,给媒体公开的演讲稿,每一个阶段都要亲力亲为,不能有一点差池。
秦蓁蓁这边要轻松得多,毕竟她要负责的工作并不多,平安回来后,就可以继续她手头的法医工作,不过在开始工作之前,陆曼妙来找到她,想要拜托她一件事。
两人在市局外悄悄见面,陆曼妙表现的很神秘,把秦蓁蓁拉到一棵树下,隐藏起来,说道,“嫂子,你能帮我个忙么?”
等等?怎么一开口就叫嫂子?秦蓁蓁赶紧拦住她,纠正她,“我不是你嫂子,你别乱叫。”
这下换陆曼妙不懂了,“为什么啊?你不是和我哥在一起了么?”
秦蓁蓁双眼看向别处,双手叉腰,假装很不在乎的样子,冷漠说道,“谁跟他在一起,没有。所以,不要乱叫,知道吗?”
陆曼妙看着她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想了想,女人当然是最了解女人的,“和我哥吵架啦?吵架没什么啦,两个人在一起,性格不一样,总会有矛盾的嘛!你放心,我了解我哥,等着他来对你道歉吧,他是最沉不住气的。”
“道歉?现在道歉也没用了!你现在完全可以放心了,你不会跟你哥再有什么关系,你之前不是不愿意我和他在一起么?”秦蓁蓁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此说道。
陆曼妙噘着嘴看着她,似乎这次两人的矛盾有点深啊,也不知道笨蛋大哥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活该单身一辈子!
“那是我哥的事了,我现在不干涉我哥的事,说回我要拜托你的那件事吧……”陆曼妙眉毛挑了挑,似乎在打什么怪注意,秦蓁蓁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你知不知道王能现在被关在哪里?你能不能让我走个后门,让我再去见见他?”陆曼妙眼神在恳求她一定要答应。
秦蓁蓁有些不理解了,“小姑娘,你还想着那个男人呢!?他对你就不是真心的,是骗你的,把你害得那么惨,你现在还想去看他!?”
“你会错意了,我去见他,难道就代表我心里还想着他吗?我去见他,你怎么没想到,我是去报复他呢?割掉他的舌头!砍掉他的双手!再挖出他的双眼!让他不能再对其他女人花言巧语,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没想到陆曼妙这么狠呢,不过这种人渣也不值得同情,秦蓁蓁打趣的回答道,“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借你刀子去割他的舌头?”
“那倒不用了,我自己有准备!只希望你能帮我,让我再去见见他,把他弄得只剩半条命,这样,我才算帮自己出了口恶气!”陆曼妙眼里全是怒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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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秦蓁蓁心里正气着陆离,这找不到发泄口,憋着是很难受的事啊,她觉得拿那个人渣出出气也是可以的,就答应了陆曼妙的请求,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姜鸣。
在电话里一顿威胁之后,姜鸣必须得答应秦蓁蓁这个要求,否则就是解剖刀伺候啊,然后姜鸣带着她俩去了看守所,单独‘约见’了正被拘留待审的王能。
王能的脸还肿着,都是之前被陆离给揍得,现在都还没痊愈,他被单独带进了一间房屋,双手双脚都被手铐铐着,屋子里有一个单独的铁椅子,然后看守所的人把他绑在了椅子上,之后就离开了。
王能问他们怎么回事,没人理会他,然后无情的将门给关上了,等了好久,王能都快在椅子上睡着了,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他立即从瞌睡中惊醒,门口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人,王能立刻笑了起来,“曼妙是你啊,你没事啊?”
真不知道他的脸皮还能这么厚,现在还说这些话,心里都不会觉得过意不去吗?
陆曼妙对他这句话嗤之以鼻,率先走进了房间,秦蓁蓁跟在她的身后,顺手关上了门。门一关上,房间立刻变得昏暗,只有屋顶一盏白炽灯亮着,两人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可怕气息,让王能开始有些害怕起来。
王能傻笑道,“嘿嘿……这是怎么了?都不说句话?”他动了动手,却发现绳子绑的太紧了,几乎没有一丝移动的缝隙。
陆曼妙慢慢将手摸到自己身后,王能的眼睛也一直注意她的动作,然后他看见陆曼妙的手中多出了一条皮鞭,他头皮一阵发麻,陆曼妙开口道,“这种东西你最熟悉吧?喜欢吗?我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王能咽了咽口水,咬着牙一声不吭,一旁的秦蓁蓁手中也多了几样小东西,王能瞄了一眼,全身皮肤又是一紧,满脸的恐惧。
秦蓁蓁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嘴角露出看似和善的微笑,但其实在这微笑背后,隐藏着最邪恶的她,走到王能的身边,将一颗球塞在了他的嘴里,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多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然后再将他的衣服剪开,直接上夹子,夹在他的胸前的两点,光是这样已经让王能惊得想大叫,但嘴里咬着小球,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无助的哼哼几声。
那两个夹子后方竟然还连着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握在秦蓁蓁的手里,她缓慢后退,铁链被她的动作牵动,夹子也跟着被轻轻扯动,疼得王能不停的哼唧,不停的摇头,意思是让她们住手。
但现在她俩正玩得兴起啊,陆曼妙都还没出手呢,怎么可能住手呢!?
秦蓁蓁退到陆曼妙的身边,小声说道,“只要你现在用力的拉扯这条链子,他就会痛到大叫,要不要试试?”
陆曼妙眼里满是兴奋,“再等等,我这皮鞭都还没上场呢。”眉毛一挑,就朝王能走去,陆曼妙的头上此时已经长出了邪恶的小耳朵,全身的邪恶因子都在攒动,叫嚣着要把他给折磨的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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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间屋子里,不停传出男人难受的闷哼声,站在门外替她们把风的姜鸣,听着那惨叫声出了一身冷汗,里面没传出一声惨叫,他就会跟着抖一下,不知道王能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这俩丫头太可怕了……
而每当有工作人员路过他身边,听到从房间传出奇怪的声音时,会停下脚步来……这时,姜鸣就会赶走他们,说着毫无底气的话,“看什么看!赶紧走,里面审问犯人呢!”
……
秦蓁蓁回归到法医科,但在上班的第一天,她万万没想到,莫思瑶和周嘉熙会为她专门准备一个欢迎仪式!
办公室里,秦蓁蓁刚踏进办公室,莫思瑶和周嘉熙拉开了小型礼炮,啪啪啪响起了好几声,吓得她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还以为哪里爆炸了。
莫思瑶拍着手,激动地说道,“师姐,欢迎归队!赶紧的,跨过火盆!周嘉熙,你去把柚子叶给拿过来!”
秦蓁蓁看着这一切,突然有些感动诶,从来没人为她这么做过,第一次有种被重视的感觉,他们都是真心对自己好。
小心翼翼的跨过放在门口的火盆,周嘉熙赶紧拿着沾了水的柚子叶在秦蓁蓁身上扫来扫去,“跨过火盆,再用柚子叶扫走晦气,师姐以后肯定都平平安安的。”
秦蓁蓁笑着点头,“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
三人对视傻笑了几秒,秦蓁蓁瞬间又变回了冷酷脸,吩咐道,“赶紧的把火盆给处理了,大热天的在办公室里点火,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
周嘉熙和莫思瑶哦了一身,赶紧往火盆你到了一杯水进去,火熄了之后,戴上手套把盆子带出去处理。
十几分钟的瞬间,两人处理完回到办公室里,秦蓁蓁问他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局里都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要处理的事情多不多?”
周嘉熙一一向她汇报,“局里倒没发生什么大事,最大的事,也就是你被绑架的事,不过这事一直是陆队在处理。我们法医科这边吧,还能有什么不同呢?每天解剖不完的尸体,自杀的、谋杀的、溺水的、中毒死的、工作发生意外被炸死的、压死的等等都有。”
“不过,溺水的比较多,夏天嘛天气闷热,大家都爱去游泳,一些熊孩子啦,还有出意外溺死的成年人都比比皆是。”莫思瑶补充道。
这段时间真的是越来越忙了,不过他们是市公安局,局里的法医又不多,所以一发生命案,尸体需要解剖的都会让他们几人去处理,真的像是做流水线一样,手里的尸体是一具接着一具来,从早到晚,一直不停歇……
秦蓁蓁点头,看到桌子上堆积如山要她签字的文档,还有一些尸检报告真是觉得头大。
莫思瑶倒是非常感兴趣想知道秦蓁蓁被绑架走后的情况,吵着让她说一说,秦蓁蓁让她先工作,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莫思瑶有些扫兴的嘟嘴,果然是工作狂。
办公室安静下来,三人都开始认真工作,没多久,办公室电话响了,说又运来了尸体需要解剖,周嘉熙主动过去了,留下秦蓁蓁和莫思瑶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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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这边刚处理完手头堆积下来的文件,法医科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秦蓁蓁头都不抬说了一声请进,然后听到咯噔咯噔几下脚步声,听声音像是男士皮鞋的所发出声音,她这才感兴趣的抬头看去,原来是局长老大来了!
他们局长可是大忙人啊,有时候想找他说关于工作上的事,却整天都找不到人,有时候自己一清闲下来,局长大人就整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反正就是有急事的时候找不人,不找他的时候,他偏偏来视察你的工作。
秦蓁蓁赶紧起身,“局长,你怎么过来了!你有事就叫别人传话,我去办公室找你嘛。”
局长大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倒是长得很茂密,不过别人都怀疑局长戴的是假发。长得胖嘟嘟的,有啤酒肚,领导人都这样嘛,大家都明白。但局长身高完全达标啊,年轻时候得有一米八以上,不过现在老了,缩水了,但也有个一米七八左右。
所以,局长又高又胖胖的,其实平常看起来是挺魁梧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而且老当益壮啊,说话声音洪亮得很,他说话的时候,如果离他太近,你还得准备一副耳塞才行……
“哈哈,你可别给我见外,我刚在做巡视,路过你这里才顺道来看看你。我知道你之前被绑架的事,说起来也真是凑巧,要不是你和陆离的妹妹被绑架,这贩卖人口的集团我们都还不知道呢!你没事吧?还完整无缺吧?”局长大人声音洪亮的说道。
秦蓁蓁嗯了一声,“你看我站在这里好好的,当然是完整无缺。”
“那就好,你也算立功了!你和陆离都立功了,我得找个机会给你们颁个奖状。”局长大人笑嘻嘻的说,看来局长今天心情不错。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秦蓁蓁也没说什么客气话,局长能直接告诉她这件事,那肯定是早就决定了,而且这给她颁奖章也是好事啊,干嘛不要?
局长点点头,“好!”这个字,震得秦蓁蓁有些耳鸣了。
局长也是说到做到的人呐,没过两天,局里就办了个颁奖仪式,小型的吧,就是在开大会的时候,在所有同事的面前给他们颁发奖状,弄得像是上学获得三好奖状似得。
在台上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秦蓁蓁立马撇开了眼神,对于之前和他的矛盾她也想通了许多,别人现在是明摆着要远离自己,自己也别不识趣,不就是亲了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能少一块肉?
而陆离呢,手里拿着奖状,心不在焉的听着局长的发言,随意的点几个头,最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些感言,之后挥挥手下台。
全程,秦蓁蓁就站在一旁不说话,反正她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
开完会,秦蓁蓁收回收拾好工作笔记本,卷起奖状,和莫思瑶以及周嘉熙准备回办公室,半路上她被陆离给拦了下来。
另外两人识趣的很,帮忙把秦蓁蓁手里的东西都带回办公室,留他们两个人慢慢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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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带她到了市局的后院,那里鸟语花香,只是天气有些炎热,听着知了的叫声,秦蓁蓁不耐烦的说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单独叫我出来说?”
陆离双手叉腰,有些烦恼,特别是感受到她这样的态度,更让他烦恼加烦躁,“上次发生的那些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吧?”
秦蓁蓁听后,心跳瞬间感觉停了半拍,双眼看着远方但并没有聚焦。
她的心里难受的想着,他终于要跟自己讲明白了吗?他接下里应该会说,他的心里还有他的前女友,他无法忘记心底深处的那个女人,所以无法和她开始新的一段感情?
秦蓁蓁在几秒钟内,已经完全脑补出陆离接下来要说的话,那种说不出的难受感又席卷了她,熟悉的胸闷感,头疼发胀,都让她快要支持不住了。
陆离没听到她的回答,继续开口说,“我希望我们之间……”
“行了,别说了,我明白了。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我们是同事,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入其中,不会耽误我们的工作。”秦蓁蓁强迫自己一定要忍住,至少不能在他面前示弱啊!
别人都这么说了,自己就更要坚强,绝对不能让他看扁!尽快遁走是最好的办法,她快速的消失在陆离的眼前,他想追也追不到了。
陆离满脸的不可置信,搞什么嘛!?跑这么快做什么?他道歉的话还没说出来啊!在D市被秦蓁蓁扇了一巴掌后,他觉得不管怎样,应该都还是自己的错,所以应该要道歉啊,可为什么她不给自己道歉的机会!?
几日后,莫思瑶在午饭休息的时间,和同事们闲聊,“最近师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停的工作,连做二十个小时都不休息,什么活儿都抢去做,简直像机器人!”
“秦法医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对于不太了解情况的吃瓜同事来说,秦蓁蓁真正的样子就是这样。
“才不是这样捏,师姐之前有段时间变得挺合群的,和我们聊天也多了起来,只是被劫持之后回来……好像就又变回像以前那样了,不知这样,好像比以前更冷漠了!”
“办公室里坐不住就跑去解剖室里,有尸体运过来需要做鉴定,她都会亲自去,什么病理鉴定啦,临床鉴定啦,物证鉴定啦,每一项她都自己揽下,完全不给我们机会,我和周嘉熙闲的就像是在混吃等死一样!”
“不过,要我,窝都受不了每天看那么多尸体!”莫思瑶回答道。
“也许秦法医就好这口呢,就想天天和尸体打交道,不然哪个正常人会选法医这专业?”吃瓜群众的想法还是比较单纯的,不过这句话把莫思瑶给炸毛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正常人咯?小王啊,最近皮子又痒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拿解剖刀给你挠挠!”莫思瑶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把对方吓得赶紧赔不是。
而他们口中所说的主角呢,继续做一个比工作狂还要工作狂的人,继续在解剖室里心无旁骛的做着解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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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秦蓁蓁站在解剖室里,已经有些脚麻了,今天太忙了,三位法医都在做解剖,所以技术科的同事就过来帮忙做记录。
解剖室里,一共有四个可供解剖的解剖台,今天可真算是热闹了,四个台子全满了,旁边还放着三辆担架车,上面停放着血肉模糊的死尸。
葛佳帮着秦蓁蓁做记录,邵云伟帮着周嘉熙,莫思瑶这边有汪瑞帮忙。
秦蓁蓁负责的这张解剖台上的尸体为男性,年龄估摸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体重60kg,姓名、住址这些都还不清楚。
他的身上有多处不同程度的刀伤,是被人用长刀给捅的,全身所有刀伤加起来,一共被捅了二十六刀!二十六刀是什么概念?假如胸口中三刀,腹部三刀,后背三刀,后腰三刀,这加起来也才十几刀而已,但人基本上已经被捅成马蜂窝了。
死者受伤最重的地方在胸前、腹部以及手臂的位置,右手上臂位置有一处非常深的伤口,深可见骨,并且骨头都被砍裂了,可想而知下这狠手的人,得用上了多大的力气。
胸口砍得血肉模糊,肚子破了个洞,一直不停的渗血,肠子都快出来了。
尸体是在十分钟前送到的,听送来的民警说,西城区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严重的打架斗殴事件,可能跟当地的黑社会帮派有关,总共抓获了四十多名嫌犯,缴获的武器多达数百件。
包括刀片、小刀、长刀、弹簧刀、铁棍、钢管、木棍,就连缴获的手枪总共都有十几把。
四十多名嫌犯中,重伤二十几人,轻伤十多人,最后总共死了八个人。
警察到场的时候,那些人都还像是发了疯一样,见人就砍,民警控制不了情况,赶紧呼叫特警过来,特警用了盾牌和警棍上前去阻止斗殴的行为,但收效甚微,最后直接向天空鸣枪想要镇压住那些人。
连开了四五枪,这中间还有人直接向特警开枪反抗,不过特警有盾牌以及防弹衣,倒没对特警造成伤害。
所有特警手持盾牌,慢慢把他们包围在其中,中途特警收到上头传来的命令,为了控制住现场情况,避免让无辜的群众受伤,允许特警朝犯罪分子开枪,这样下来,才控制住了当时的局面。
当所有人都被制服,再抬眼看向全场,遍地躺着的都是人,血都快把整片地给染红了。
重伤和轻伤都送去医院急救了,而已经死亡的八人,直接就送来了市公安局的解剖室,让法医做死者的病理鉴定。
尸体的外伤都被一一记录下来,秦蓁蓁一个人剖开死者的胸腔,费了不小的力气,中间还发现死者的肋骨都被砍断了好几根,下手的人真是狠呐。
因为死者才死没多久,血液都还没有干涸,她弄得满手是血,好多血浆从尸体流出,然后从解剖台上一路流向了地面,之后她开始对每个脏器都做非常仔细的检查,找出真正死因。
死者的肺拿在手中都还能感觉到温度,血淋淋的,但他的肺已经停止工作了,肺上有明显被刺穿的伤口,不仅如此,死者的两侧肺都被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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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胸口太多道伤口,到底是那一刀刺穿的,还有待验证。
之后,秦蓁蓁怀疑死者是窒息死亡的,因为两侧肺部都被刺穿,当胸腔膜在穿透之后,空气会迅速通过被刺穿的外伤点,进入胸腔膜,大气压会把肺压缩成拳头大小,导致无法完成呼吸动作。
如果只是刺穿了一侧肺,两侧的胸腔膜其实是不通的,另一边正常的单侧肺还能完成呼吸,所以就死不了。
但现在死者是两侧肺都受到了伤害,显而易见,两侧的胸腔膜都被刺穿了,连呼吸都完成不了,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就没有了,那只有死路一条。
接下来秦蓁蓁再检查了其他的脏器,肠道的位置受到的破坏同样非常严重,死者肠道里的粪便也都从受伤的位置挤出来,秦蓁蓁只能一点一点的去做移除。
旁边的葛佳看着有些受不了,就算带着口罩,但混合着血腥味、粪便味的空气还是一个劲儿的往她鼻子里钻,她忍不住干呕了几声,秦蓁蓁让她转过身去,这一幕就别看了。
肠道的位置虽然受伤如此严重,但应该不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
死者的肾还完好,没有伤口;最重要的心脏还没被刺穿,致命的问题不大,密布在心脏周围的主动脉竟然奇迹般的没受到伤害。
死者胃部有被刺穿的伤口,翻开一看,胃里腐食的味道立刻就扑面而来,秦蓁蓁面不改色的清除干净胃里的东西。
这样一来,死因秦蓁蓁判定为两侧肺部被刺穿,导致无法完成呼吸,而造成的窒息死亡。
死者面部同样存在有窒息死亡的迹象,只是死亡时间不长,所以最开始表现并不明显,到后来解剖完成,面部越来越僵硬,嘴唇青紫,这些迹象就逐渐表明了。
他们三人这还是第一波的解剖,剩下还有五具尸体要他们做尸检,现在时间已经傍晚五点了,加班肯定是加定了,但是要加到几点,这还不得而知。
解剖完最后一个死者,秦蓁蓁的双腿已经有些走不动道儿了,抬头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左右,真像是做了一台高难度手术,不过这场‘手术’并不是为了救人。
旁边放资料的工作台上的本子已经堆积如山了,大家都忙的晕头转向,满头大汗,到终于解剖结束的时候,所有人并没有因此长舒一口气,而是依旧保持着紧张状,因为接下来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呢。
……
陈安歌单肩背着一个黑色小背包,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破洞九分牛仔裤,倒是紧跟潮流,不过再往下看,他的脚上却穿着一双黑色老旧布鞋,不看上半身,还真以为是乞丐进城了呢。
从机场出来,坐上了出租车的后座他有些累了,闭上眼,准备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会儿。
昨晚,他还在另一个城市忙活着,忙完手中的琐事之后,他坐了最早的班机来到C市,毕竟是秦蓁蓁开口需要他的帮忙,他当然是在所不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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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去酒店的一路上,并不是很顺利,车子本来在内环高速上飞速的行驶着,突然间,司机猛地踩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以及巨大的惯性,一下子惊醒了陈安歌,他的额头狠狠的撞到了前排座椅的椅背上。
前方司机摇下车窗,立马朝外面大骂了几声,“我X你XX!会不会开车啊!我X!”
陈安歌朝前看去,估计旁边有车突然变道超车,出租车差点撞上去了,司机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吧,骂完之后,司机回过头来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遇到一个不会开车的孙子,你没受伤吧?”
陈安歌揉着额头,没有责怪司机什么,毕竟司机那么暴脾气,他可不想再把司机给惹怒了,回答道,“啊,我没事。师傅你小心点开车,谁都不想出事哈。”
“当然当然。”
出了这件事,司机开车的速度稍稍放慢了一点,保持着每小时八十公里左右的速度,不过,这时司机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开始给陈安歌吐槽起来。
“哎,我这阵子真是别提多倒霉了,一星期出两三次车祸都是平常事了,但都是那种属于擦挂的小车祸。有一次,我本来好好的开在路上,旁边的车子突然向我这里拐一下,我当时反应也慢,脑子像是糊涂了,不知道打方向盘躲过去,就硬生生的被撞了一下。”
“我这车被撞都还是小问题,大问题是,当时我车上坐着一个已经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出了车祸,被惊吓到了,直接吓到小产,我赶紧把孕妇送去医院。她老公到了,还把我给打了一顿,我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孕妇一家人非得让我赔医药费。”
陈安歌脑门上的疼痛有所缓解,问道,“这不能他们说赔,就给赔吧,你报警没有。”
“报了警,警察让我付一半的钱,我也只得付了,然后还得自己去修车,大半个月的工资没了,白跑了!哎,还以为今天霉运能走了,没想到差点又给出事了,你说我倒不倒霉!”
陈安歌再问司机,“你有没有疲劳驾驶啊?”
“怎么可能!我不跑夜班的,每天十一点就睡觉了,早上七点起床上班,怎么可能会疲劳驾驶!?而且我很清楚,出事前我脑子都是很清醒的,可就是在出事那时候,突然的头晕,脑胀,还眼前模糊,不知不觉就出事了。”
“我老婆说,我是不是惹到不干净的东西,让我去庙里求了张护身符,戴上之后我觉得没啥用,大多数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有几次差点就撞到人了。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司机非常无奈的说道。
后座的陈安歌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印堂笼罩着一阵黑雾,真是不祥的征兆,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不请几天假休息?这段时间,你确实不适合外出。”
司机听到他这样说,抬眼,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轻人一个,说话倒是挺奇怪的,就问道,“年轻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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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挠了挠头,突然一下子变精神了起来,从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问司机,“司机大哥,麻烦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你算算。”
“生辰八字?这我怎么知道?”司机疑惑的说道。
陈安歌解释道,“就是你的出生年月日,最好能精确到出生时间。还有你的姓名。”
司机再看了一眼后排的他,半疑半信的说道,“我叫石楠,1980年2月13号出生的,出生时间好像是在下午的三点左右,我也不太确定。”
说完,司机大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信息给说出去了,反正莫名的对后排的那年轻小伙子有种信任感。
陈安歌点点头,然后在笔记本上,手写排出他的八字命盘,其实现在手机上也能在线排盘,但陈安歌很少用,都是自己手写排盘,虽然慢了一点也麻烦了一点,但准确率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过了一会儿,笔记本上已经被陈安歌写的满满当当。
石楠,农历乙未年,正月十七申时出生,生肖属羊,接下来,胎元、命宫、起运、交运、八字、十神、四柱、藏干、纳音以及排大运、排流年这些主要的,全都给一一排了出来。
前面的司机一直不停的回头看他在写些什么,陈安歌没抬头,专注于手上的笔记本,只是随口提醒了司机一声,“司机大哥,像你这样开车,怎么会不出事呢?”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坐正了身子,看向前方,但还是会不停的看后视镜,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写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分钟后,陈安歌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笑道,“司机大哥,你今年冲太岁,怪不得日子不安宁啊。”
“怎么会!?”司机大哥觉得这小子在唬他,冲太岁这么简单的事,别当他白痴不懂啊。
“小伙子,今年可是猴年,我属羊的,才刚过本命年,你怎么说我犯太岁呢?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啊!”
陈安歌笑着解释道,“大哥,这犯太岁和冲太岁是完全不一样的。这犯太岁是指,一个人出生时的属相,恰好和本年属相相同,叫做‘太岁相同’,也被叫做犯太岁。”
“更仔细一点解释是,太岁古称‘太岁星君’。是天上的木星虚拟演化而来,木星每12年绕太阳运行一圈,所以就有了十二生肖。每个生肖都有,金木水火土,五位星神掌管不同年份,每一年都有一位主管着人们的健康、财富、职业、感情的天神。”
“还有一点你要明白,太岁不是邪恶的,它是人们的守护神,统帅百神,太岁的位置是最高的,不能冒犯,如果冒犯到了太岁,就会有灾祸降临。当你到了本命年,又与太岁形成值、邢、冲、破、害关系时,那你在本命年,就是犯太岁啦。”
“犯太岁有犯太岁的解法,但是这冲太岁就不一样了。冲太岁是指和这一年的生肖对冲者,就是冲太岁啦。怎么算冲太岁呢?一个很简单的公式,就是加入十二地支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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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地支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对冲又可以称为六冲,分别为,子午冲,丑未冲,寅申冲,卯酉冲,辰戌冲,巳亥冲。今年猴年,就是申,申和谁对冲呢?”
“申是和寅对冲的,寅申冲嘛,寅对应的生肖就是虎,那么今年对冲的生肖就是虎了,所以,属虎的人今年冲太岁。”
前面的司机听得一愣一愣的,属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陈安歌说起这些东西来,那话匣子也打开了,简直是滔滔不绝啊,沉沦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如果你听不懂的话,你可以换一种方法去计算,那今年是猴年的年冲嘛,要找与它对冲的生肖,要在这一年上再加六年,加上六年是什么生肖呢?那就是虎这个生肖,所以很简单对吧?”
司机大哥勉强点头,假装听懂了的样子,“但,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是属虎的。”
“那我这是在说正冲太岁嘛,而你是偏冲啊!”陈安歌说道。
“偏冲又是什么?”司机大哥已经被陈安歌说的晕头转向了。
“偏冲就是指,本年年冲生肖的前后两个生肖。今年猴年,偏冲到的应该是鸡和羊。偏冲虽然没有正冲严重,但也不能忽视。你就是被太岁给偏冲到了,但没有去庙里好好的安太岁,冒犯到太岁了。”
“对了,你家东北方的位置,近几日有没有大肆修造过?就是闹出些动静来。”
石楠依旧是晕头转向,但听他这么问,就仔细想了想,回答道,“东北方?好像是在我家卧室的位置,半个月前,我媳妇儿把家里的旧床给换了,买了一张新床回家,这样算不算大动静?”
“搬家、安床这些,都是要挑选良辰吉日的,大哥。”
“肯定是你家那次安床,把五黄煞给碰到了。今年五黄煞这颗凶性最大的星,飞至九宫艮方,就是你家卧室的位置,在东北方,五黄煞宜静不宜动,动则必凶。破财破运,伤筋折骨啊大哥。”
“小伙子,你没骗我吧?”司机越听越觉得瘆的慌,但又觉得,没必要太过于相信一个这么年轻小伙子的话啊。
陈安歌撕下那张写着石楠八名排盘的纸,说道,“大哥,今天我能坐上你的车,我们也是有缘人,我也就顺道帮你算一算,信不信全由你。你现在首当其冲的,是要化解你家里的五黄煞,第二,再去庙里安太岁,日后应该能太平无事。”
陈安歌都说道这份儿上了,司机大哥还是有些动摇,便问道,“怎么化解那什么五黄煞啊?”
“我之前不说了,五黄煞宜静不宜动,你家卧室最近这段时间一定要尽量安静,像什么电视声音关小一点啊,夫妻吵架最好也别在卧室里吵,家里有客人,尽量不要让客人进去卧室走动,一定要让卧室的气场静下来,慢慢的就能有所转变。”
“这期间,你工作上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只要你自己细心了,人的气场足了,小灾祸也会被你自己给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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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哥没有说话了,而是在仔细思考他说的每句话,看来这些话他是有听进去了,陈安歌收回笔记本和笔,将那张撕下来的纸拿在手中折来折去。
此时,路程差不多已经过半,车里也安静了好一会儿,内环高速也马上要下道,匝道在右前方,司机打了右转灯,准备转向右前方进入匝道。
突然,后排的陈安歌眼神一变,抬眼看向正前方,前方有一辆面包车看着正常行驶着,他伸手按住了司机的肩膀,告诉他,“马上向左拐!”
司机不理解,“为什么啊?我们马上就要下匝道了,错过了这个匝道,还得往前面开十几公里才能到下一个出口!”
陈安歌不跟他废话,在车里站起身,身子往前倾,抓住了方向盘,立刻往左边拐去。
出租车左后方的位置,正好跟着有车也要右拐下道,但后面的车,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左拐,陈安歌看了一眼左边的后视镜,眼看着后面的车就要追尾他们了,陈安歌立刻命令司机踩油门!
突然的提速,让他们瞬间和后方车辆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面车的车头只是擦挂到了出租车的车屁股上,没有造成追尾的大车祸。
司机很是生气,大吼道,“你捣什么乱啊!差点出车祸了你知不知道!”
司机身体自然反应踩了刹车,车子慢慢的停在了内环高速上,陈安歌没理会司机的问话,而是坐回到后排,回头看向下匝道的位置,令司机瞠目结舌的画面发生了。
刚刚在他们前方高速行驶的面包车,在刚进入匝道之后,突然一下子失控了,好像是轮胎出了问题,车子直接在路上扭曲着前进,并瞬间撞上了旁边的防护栏!
面包车被撞到在原地打转了一圈,然后横着停在了匝道出口路段上,紧接着,后面又有一辆大货车急驶而来!
虽然大货车的司机看清了前面出了事故,司机也立马踩了刹车,但还是晚了。
一辆大货车从时速80,减速到0时,需要大概五百米的距离缓冲减速,但此时大货车和面包车的距离,只有不到两三百米!
砰的一声,大货车直接将前面的面包车给碾压了过去,然后又往前蹿了好几十米的距离,才停下来;大货车后面跟着的小车见状立马停住了车,但后面一些小车没看见前面的情况,刹车不及时,撞上了前面车,造成了追尾。
目睹全过程的司机大哥,手颤抖着,抽出了一张纸给自己擦了擦汗,陈安歌回头对他说,“大哥,还是让你的车被擦挂到了,对不起。”
司机大哥将纸巾攥在手中,颤抖的说道,“擦挂算什么?我刚刚要是直接下匝道的话……”他就会被面包车和大货车给直接夹在中间,变成人肉薄饼!
交警来的非常快,立刻就封锁了出事路段,并通知了交警总队匝道那里出了大车祸,现在,陈安歌所乘坐的出租车,和后方车辆的小擦挂根本都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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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司机也被那突然发生的大车祸给吓得不轻,捂着头,满脸的惊讶下车,然后找到他们二人问道,“我X,你们是怎么发现前面那面包车要出事的?还好你们拐了过来,不然我也得跟着被夹在里面!”
司机大哥还惊魂未定,指了指旁边的陈安歌,结巴的说道,“你,你去问他!是他,叫我转弯的!”
俩车司机都盯着陈安歌,陈安歌轻松的解释道,“我是注意到,前面那辆面包车的车轮有点漏气的情况,我感觉会出事,所以就让你左拐躲过去。”
另一个司机半信半疑的点头,但出租车的司机大哥并不太相信他这话,总觉得他有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况且,就算看到轮胎漏气,但又为什么能这么确认一定会出大事呢?是不是太神了一点?
两位司机选择了私了,躲过了这么大的一个车祸,两人都是特别庆幸的,哪还有那么多心思去追究是谁的责任,交警给他们做了一份记录,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司机继续载着陈安歌多走了十几公里的路程,然后把陈安歌送到了他下榻的酒店。
下车前,司机不打算收他的车费了,毕竟陈安歌刚刚是救了他一命,陈安歌也没有拒绝,点头,然后将手中那张纸递给了司机,说道,“这是你的八字排盘,去庙里安太岁的时候,可以给师父看看,应该有用的。”
“好好……”司机点头接下纸条,目送他进了酒店,然后打开那张纸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虽然写的全是汉字。
莫名的不明觉厉,随后非常后悔没留下陈安歌的电话。
……
这都十月了,陆离最近一直都很心烦,情绪一直都处于低谷又比较暴躁的阶段,他认为,造成这种情况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秦蓁蓁的身上。
她怎么能把事做的那么决绝呢?自从那次单独找她谈话后,私底下她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想找机会和她谈,但她完全不给面子,不谈就是不谈,也绝对不会给他有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想要沟通,真的是很难啊。
加上最近手头的事情多,忙得要命,不仅他忙,整个刑警队都忙,一忙忙到了十月,两人继续保持这样冷漠的状态,让他着急得不得了啊!
所以情绪就变得有些暴躁,回家去的时候,陆妈妈还给他煲了汤,专门煲给他降火气的。可是汤喝光了也没用,根源问题没得到解决,他该上火的时候还是会上火!
特别是这天,当他路过公安局的接待大厅时,却意外看到秦蓁蓁和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在笑哈哈的谈话时,他内心一下子就拉起了警报。
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几岁了?家住在哪里?有没有前科?这些问题一股脑冲上了陆离的脑门,然后他就像是一个偷窥狂一样,偷偷的躲进了拐角处,偷看前面的两人。
幸好今天不是周末,而是万恶的星期一,接待大厅里的群众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来去的路人,并不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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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空间里,秦蓁蓁和那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也被放大,然后回音到了陆离的耳朵里,并且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开心似得,真够气人的!
“怎么样,今晚要不要去我家?我招待你。”
什么?居然这么快就邀请别的男人去她家里吃饭?她难道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吗!!陆离双手捏成拳头,咬紧牙关,看来应该给她补习一堂‘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专题讲课了。
对方回答她,“去,还是不去呢?你难道学会了做菜!?”表示很震惊的样子。
好小子,想去就去,跟她绕什么关子!?陆离眉头紧皱,内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真想立刻扑上去,让秦蓁蓁远离那个臭小子。
秦蓁蓁被别人讽刺了,不但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开心的模样,笑着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有好好练习做菜哦。”
什么!?陆离已经快忍不住了!他到底是谁!居然还为了他练习做菜?难道两人是夫妻关系?可是不对啊,明明有偷看过她的资料,上面写的明明是未婚啊!难道是男朋友?男,男朋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越想到后面,陆离的底气也慢慢的没了,要这臭小子真是秦蓁蓁的男朋友,那自己更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了。
女朋友给男朋友做菜吃,难道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吗?
就在陆离稍稍分神胡思乱想之后,他再朝那边看去时,就见那个男人靠近秦蓁蓁,贴身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非常小,就算大厅环境安静,依他这个距离,也什么都听不到,心里就开始有些着急,想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最可气的是!秦蓁蓁居然允许那个男人靠她那么近,看来两人确实是非常熟悉的关系了,真的是男朋友吗?可为什么,她之前不直接跟自己说明这件事?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吻呢?喂,你这样做可是脚踏两只船哦!
他们说了些悄悄话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大厅,往警局外走去……
陆离趴在墙边,无能为力,也不能再跟过去,否则就穿帮了,穿帮了秦蓁蓁估计会大卸八块她,都这样了,何必再去讨她厌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心想,今晚肯定会是一个令他折磨的夜晚。
不过陆离还有他自己的招,转身就去了法医科的办公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打听了才知道其他人都在解剖室里忙呢。
陆离就直接下楼往解剖室去,刚推开门,一股冷意席卷了他的全身,并且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臭味,他看到莫思瑶正站在解剖台边,周嘉熙在一旁做记录。
台子上躺着一具一丝不挂的女尸,走近一看,噢,原来是前两天在街道边发现的那具女尸。
这具女尸是在清晨,被打扫街道工作的环卫工人发现的,当时把工人给吓得不行,因为女尸是横躺在大马路边,上半身**,一丝不挂,下半身只松松垮垮的挂着一条短裙,内衣内裤都没了。
死状骇人,颈脖处有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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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佯装出一副‘我是来工作’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戴上口罩,问道,“有什么进展么?”
周嘉熙把现记录有的线索告诉给陆离,“死因是窒息,被勒死的,颈部有0.5厘米左右的皮下瘀血带。凶手应该是从后将绳索勒住死者脖子,造成死者呼吸困难,直到死者停止呼吸为止。死者指甲缝里发现皮屑组织,是人的皮屑,还是死者自己的皮屑,还有待化验。”
“另外,死者会阴有撕裂痕迹,生前遭到过性侵,体内没有发现有***成分,施暴者可能戴了保险套。”周嘉熙一点一点的列出他们现在所找到的线索,这些都是帮助刑警破案的关键。
陆离点点头,自顾自的道,“现场勘查有发现属于死者的包,不过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里面的化妆品散落一地,钱包掉在路边,但是钱包里没有现金,也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有可能死者现金和手机都被凶手给抢走了。”
周嘉熙嗯了一声,“强奸加上谋杀,也未在死者体内留下***痕迹,凶手有可能是个惯犯。但……整个行凶过程是什么样,那就要靠陆队去侦查还原了。”
陆离不置可否,瞥了一眼台上的女尸,看到她脸上夸张妩媚的妆容,以及长长的卷发,陆离心里有了继续调查的方向,不过现在,他还得偷偷拜托莫思瑶和周嘉熙一件事。
有些难为情的开口,“接下来你们还有工作吗?”
周嘉熙想了想,“应该没有了,不过今晚是小莫值班喔……”说起来,周嘉熙还挺开心的。
莫思瑶瞪了他一眼,马上就怼了回去,“那么高兴啊?家里有人给你做菜做饭就有必要这么高兴吗!帮别人找儿子的事,你可别忘到脑后去了!”
“什么儿子?”陆离问道,他还不知道周嘉熙捡了个‘田螺菇凉’回家的事。
周嘉熙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啦,别听她说的那么夸张,那是我私事。”
莫思瑶哼了一声,陆离觉得他俩表现怪怪的,但人家也说是私事,自己也不好多问,就继续说让他难为情的话题,“这个,最近秦法医她忙吗?”
从陆离口中提到秦蓁蓁,两人都十分感兴趣的将目光投向他,莫思瑶问,“怎么了,陆队?终于忍不住向我们来打听师姐的情况了吗?”
陆离挥挥手,尴尬的说道,“哪里有打听啊,只是……”
“只是什么……?”莫思瑶这个鬼灵精,一听陆离这口气,就知道陆离肯定想找他们帮什么忙,“陆队,你实话实说,我们也实话实说,大家没有隐瞒,皆大欢喜哦。”
既然都被看穿了,陆离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了当说道,“是这样的,我刚刚在接待大厅那里,看到秦蓁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聊天,看样子双方很熟悉的样子,秦蓁蓁还叫那个男人去她家吃饭。”
“你们也知道,最近她有些排斥我,但我又想知道她和那个男人关系到底是什么,所以我就想让你们帮帮我,你们和她天天都见面,帮我打听一下呗,问一问她有哪些男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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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陆离心里有些来气,之前还说她只有一个交心的好朋友,不过现在已经去世,现在居然又跑出来一个这么熟悉的男性朋友?这丫头不跟他说实话呢!
“哦!!!”莫思瑶和周嘉熙都懂了陆离的意思,那一声哦,包含了很多种意思啊,反倒弄得陆离怪不好意思的。
陆离都说出这样拜托别人的话了,看来他也不想再在其他人面前遮遮掩掩什么了,喜欢秦蓁蓁就喜欢呗,又不是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没必要再掩饰什么了!(最主要是这一个月被秦蓁蓁的态度给逼的。)
“反正我把话说到这儿了,你们帮我好好打听一下,OK不?”陆离现在是有事相求,语气上肯定也要客气和诚恳点。
周嘉熙指着他坏笑道,“陆队你可真不正经,这种事儿早承认了不就好了嘛,之前还说我胡说八道,现在是谁被打脸了啊……?”
陆离陪笑道,“嘿嘿,是我是我!我自己打自己的脸。这事情,就拜托你们了啊。”
难得陆中队长有事拜托他们,莫思瑶这古灵精,心里肯定又在打什么注意了,眼珠子转啊转,开口道,“陆队,我听说我们局旁边新开了一家中餐高级料理店,看起很好吃也很贵的样子,有空的时候,您带我们去饱饱口福吧。”
“行!完全没问题,只要你们把事情给办妥当了!”话虽这么说,陆离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不知道够不够他俩吃的。
那接下来‘侦查工作’就交给莫思瑶和周嘉熙去办了,走之前陆离还交代他们,“有一顶点进展都得向我汇报,比如平常她做了些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说……”
“行啦,再有这么多要求,我们可就得吃您一个月的免费午餐啦!赶紧回您办公室去吧。”周嘉熙居然把陆离给赶走了,光想想这感觉就真够爽的。
……
秦蓁蓁明显感觉到,莫思瑶和周嘉熙两人在故意打听她的一些消息。或者说是在打听陈安歌的身份。
毕竟他们两人的问话也太明显了,只要不是傻瓜,应该都能听出他们是在打听陈安歌的身份。
“师姐,昨天在接待大厅那里见到你和邻家小哥哥聊的很开心啊,你们很熟吗?感觉那小哥哥长得很帅诶,能不能介绍我认识啊?”莫思瑶也只能胡编乱造,牺牲自己色相去套话了,虽然她连陈安歌是什么样子都没见到过。
秦蓁蓁盯着她看,并说,“你对他这么感兴趣么?”
“是啊,年轻人最重要的是感觉和眼缘,我看上他了,就想了解他啊……师姐,能不能帮我牵个线,搭个桥啊?”莫思瑶眨眼间,表现的十分真诚。
秦蓁蓁沉默思考着,其实心里是在想,昨天莫思瑶和周嘉熙两人根本没见到过陈安歌,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这么说又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呢?这事儿,倒让她记起昨天陈安歌悄悄跟她说的一句话。
在接待大厅里,他们俩熟人因为许久未见都挺激动的,看陈安歌受了,秦蓁蓁就想自己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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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时,两人说着说着话,陈安歌突然靠在她的耳边跟她说,“你右手两点钟方向,有一个男的一直在偷看我们……你别动,别看过去,我们先换个地方谈话吧。”
虽然陈安歌分辨得出偷看他们的男人不是什么坏人,但这样一直被别人监视着,真的浑身不舒服。
后来她和陈安歌就一起离开了大厅,她也没见着到底是谁在偷看他们,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昨天并不是莫思瑶在偷看他们,偷看的人是一个男人。
而且再算一算时间,没错的话,在昨天那个时候,他们两人都应该在解剖室里工作,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接待大厅那里?要真是自己忽略了他们的出现,那他们就一定是没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玩忽职守了。
秦蓁蓁换了一副‘我很和蔼可亲’的模样,对他们说,“昨天我和对方谈话的时候,你们不是应该在解剖室里工作吗?怎么,不愿意服从我安排的工作吗?跑来偷看我和别人谈话?”
她学着莫思瑶眨了眨眼睛,但这句话,可把他们两人给吓得不轻,而且同样也让现场气氛变得尴尬的不得了。
怎么办,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但也不可能承认自己玩忽职守吧?他们可是很敬业的啊,不想被扣钱呐!
莫思瑶扭扭捏捏的对秦蓁蓁撒娇,“哎哟,师姐啊……我说错话了,你就当没听见好吧?我们真的没有不服从你安排的工作哦。”关于工作的事还是要解释清楚才行。
秦蓁蓁被她拽着手臂,表现出一脸冷漠,我才不会被你的撒娇给迷昏了头的模样,冷静的继续反套他们的话,“这个……我觉得你们俩都挺听话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是相信你们的啦。”
“不过你们说话这样前后矛盾,我真的很难去理解你们的意思,不如,把话说给的更清楚一点呗。”
周嘉熙和莫思瑶都没出声,而是用眼神在交流着,说,还是不说?要说你说!我才不说列,你去说!是你说漏嘴的,你自己去解释!
秦蓁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来在这事背后,肯定有一个幕后黑手啊!
秦蓁蓁收拾好开会要用的资料,拍拍他们的肩说,“行啦,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追问你们,想好了再回答我,我不急哈。周嘉熙你帮我拿下资料,等下去会议室做我助理,莫思瑶你就留在这里值班哦。”
这次会议是刑警大队的内部会议,是由陆离带头的开的大会。老马这几天去省外出差了,队里所有事情现在全权由陆离负责,他算是临时大队长了。
在会议室里,他们二人是最后到的,参加这次会议的人,除了刑警队的队员全部到场以外,其他各科室的都是由科长参加。
秦蓁蓁让周嘉熙把手里已经分配好的尸检报告,发给各科的科长,以及刑警队队员每人一份,陆离坐在前面,玩着手机,一副并不是很认真的模样,秦蓁蓁也就瞄了一眼,看了也当做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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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的时间到了后,陆离准点放下了手机,然后让大家都在自己位置上坐好,马上开会了。
台上的陆离说道,“这次开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讨论,在10月9号清晨6点31分,南城区XX街道的街巷口发现的女尸案件,此案件已经定案为谋杀案,法医已经把尸检报告都放在了你们的面前,大家可以看看,或者请秦法医先给我们仔细讲一下尸检情况。”
秦蓁蓁起身,翻开了那一份尸检报告,“死者姓名郭之玉,年龄27岁,体重50kg,死因是被人用绳索从后勒住脖子,导致窒息死亡。现场尸检结果,死者面部、四肢发凉,尸斑融合成大片、尸僵情况全身出现,尸体完全僵硬。”
“用散瞳剂滴眼,瞳孔无反应,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在被发现前的7至10小时以内,所以由此推断,死者是在10月8号晚上的8点到11点之间遇害。”
“死者手指甲内发现一些人类皮屑,且有生前被人性侵过的痕迹,死者体内没有遗留下凶手的***成分,全身再无其他明显伤痕。”
“指甲内的皮屑经过技术科鉴定,是人类的皮屑,有可能是凶手的,不过在现有的罪犯DNA数据库里,并没有匹配到完全吻合的DNA,所以,凶手应该不是有前科的人,也许是一个从未干过坏事的普通民众。”
秦蓁蓁挑了重点基本讲完了,陆离点点头,然后把自己掌握到的资料,也共享给大家,“我这里查到关于郭之玉的信息,是从她的父母、朋友、男朋友那里得知的。首先,她没有工作,至少说,她没有正式登记在案的工作记录。”
“郭之玉和她的父母的关系比较融洽,但她的父母生活在市外的玉龙镇,他们说,一两个月里都几乎见不到郭之玉,但是郭之玉每个月都有给家里打钱,从开始她出去打工,一个月只有几百块打回家,到她生前的最近几个月,每个月能给她父母打一两万块的钱回去。”
“经调查,这些钱,都是郭之玉违法做按摩店里的按摩女赚的,这一点是从她男朋友孟安那里得知,孟安同样是无业游民,郭之玉靠做按摩女赚钱养他。”
“郭之玉和孟安住在南城区的旧房子里,从她家周围的邻居那儿打听到,郭之玉和孟安经常吵架,孟安有暴力倾向,吵得最凶的一次,郭之玉被孟安打到肋骨断掉,周围邻居帮忙报警,警察来了,才有机会将郭之玉送去医院进行救治。”
陆离说到这儿,刑警队的梁明达就举手示意,有话要说,“既然孟安对郭之玉有暴力在先,那是不是可以把孟安给列入嫌疑人中了呢?”
陆离摇摇头,“NO,孟安不会是杀死郭之玉的凶手,因为他在10月8日当天晚上有不在场证据以及时间证人。这一点,已经在我之前初步的走访排查中得到了证实。那晚,孟安是在郭之玉上班的按摩店里待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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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息量就有点大了啊,郭之玉的男朋友,在她工作的按摩店里待了一晚上,那就是说,他当着郭之玉的面,嫖/妓!?
光是想想,秦蓁蓁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在8号的晚上,郭之玉去哪儿了?她也在店里?”秦蓁蓁好奇的开口问道。
“据郭之玉的按摩店朋友所说,她在10月8号下午四点半左右,跟着一位客人离开了,走之前,郭之玉跟老板提到,她会在晚上八点之前回来,但自那以后,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她,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的尸体在XX街的巷口被发现。”
“那位客人的资料我们也查到,昨天我派了方兴运去上门调查那个客人,客人说,他确实在8号的下午四点左右去过那家按摩店,后来还带走了一个按摩女一起离开店里,不过,后来他和那个按摩女只相处到晚上七点左右,之后就各自分开了。”
“那位客人身份在这儿不必透露,客人要求隐藏身份,这种事,大家也都懂得,是吧?”
陆离的话语已经向大家非常明确的表明,这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客人’,背景一定不小,说不定还是在某个位置上的高官。
所以,如果这种丑闻被爆出来,不仅要担心公开后民众对他的谴责,或是来自家庭的指责,而是当更上面的人知道这件事后,为了平息民众的怒火,他的饭碗就肯定保不住了。
作为一名刑警,当然一切以破案为目的,只是这种事都存在于行业的潜/规则中,查案归查案,上面高官的事,他们都心照不宣。
只是,作为一个有背景的‘高管’?为什么要去外面找按摩女呢?现在不都流行养/二/奶吗?这样总比去外面找人要干净一点吧?秦蓁蓁有些搞不懂那人是怎么想的。
“那,那位客人的口供就一定是真实的吗?他有人证或不在场证据吗?”姜鸣开口道。
“不在场证据和人证就是在8号傍晚,他们俩的开/房记录,以及当时为他们开/房的前台人员。方兴运你把你收集到的资料都发给大家。”陆离指挥道,方兴运点头,然后开始给大家发资料。
资料也递到了秦蓁蓁手里,一共有两页纸,一页纸是来自那个神秘客人的口供,另一页纸是一个复印件,复印件一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一家酒店的入住记录表,第二个部分是公安内部的酒店登记记录。
酒店的入住记录是在10月8号下午的5点10分左右,离店的记录是10月8号傍晚的7点10左右。
入住者的姓名一个是郭之玉,另一个被打上了马赛克,应该是那神秘客人的名字。
并且在公安内部的酒店登记记录里,查了两人的身份证号,也发现了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酒店的入住记录。既然公安局里能查到,那位客人所说的话就应该是实话,大家也都没再有什么疑问了。
陆离继续说道,“现掌握的主要信息就是这些。但是,这两条明显的线索都断了,接下来各位都理清下思路,想想该从哪方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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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靠在椅背上,一副并不是很认真的样子,但其实他的思路此时正在拼命的运转着,几秒后,他开口说道,“死者生前遭性侵,身上财物都被劫走,而她又是从事按摩女行业,出事前刚从酒店离开,会不会是在半路上遇到了凶手?”
“还有一个问题,凶手会和死者是熟人吗?”梁明达举手问道。
秦蓁蓁赶紧举手,表示有话要说,同时也回答了梁明达的问题,“凶手很大可能上,和死者不会是熟人,死者生前反抗很厉害,因为现场尸检发现,死者面部有青紫,嘴唇破了一个小口子,手臂上也有青紫痕迹,有可能是因为反抗,被凶手殴打所致。”
“是熟人的话,反正起来不会那么剧烈,凶手下手也不会这么重。”
梁明达点点头,“不是熟人,那就有可能是在半路上遭到毒手,但是凶手又有什么样的动机呢?凶手会是死者在半路遇上的以前招呼过的客人么?如果是这样,人海茫茫又没有人证,我们就无法进行调查。”
“如果实在找不到可继续调查的线索,那么这件案子就只能成为悬案。不过在放弃之前,大家还是努力去找线索,酒店周围的监控录像,我等下派人去专门负责这一块,只要找到郭之玉从酒店出来后的离开路线,我们应该就能找到重要线索。”
“好!”姜鸣激动的拍拍桌子,然后笑嘻嘻的看着陆离,“那你准备派那些人去查监控呢?”
这话一问出口,刑警队的队友们都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都知道查监控是一件十分伤脑筋,和费心费力的事,坐在监控室里,一看监控就有可能是一整天,更惨的是晚上还有可能继续看。
视频里的一分一秒都不能错过,如果因为走神的那一瞬间,错过最关键的线索,那就得从头再来。所以,这活儿是真的很摧残人的身心呐!
陆离的‘火眼金睛’往台下扫了一圈,就知道他们这群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做他们中队长也有几年了啊,对他们是了如指掌,“梁明达、方兴运还有小王你们三个负责查监控。一定要看仔细了。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查,算是宽裕了吧。”
是啊,挺宽裕的。
梁明达心里虽然是有些排斥,但既然任务已经安排了下来,他也只能接受,举手提了一个问题,“只调查酒店周围的监控吗?”
“嗯。暂时先从酒店周围的监控开始调查,如果发现了郭之玉的踪迹,再继续按照她离开的路线调查,这些都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陆离小小讽刺了他一下,梁明达识趣的闭嘴了。
其他人都闷笑了几声,陆离翻了翻自己手边的资料,看看还有没有遗留下来没提出来的事,目前掌握的信息应该都说清楚了,他再问了问其他人,“其他部门,对这件案子还有没有要补充的事?其他事也可以在这里提一下,没有的话,就先散会。”
技术科的葛佳这时举手,提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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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件案子,我们技术科这里在女死者的衣物上,提取到了一些血迹、以及干涸掉的一些不明液体,这些血迹DNA化验出来并不属于女死者,有可能是属于凶手的血迹,另外那干涸掉的不明液体,证实属于是男性的********秦蓁蓁眉毛一挑,急忙开口道,“那就说明,凶手性侵女死者的时候,并不是戴了保险套,而是采用了体/外/***的方式!事后他将多余的液体擦掉,但有些他遗漏的地方并没有擦拭掉。”
秦蓁蓁自己倒是说的十分自然,但这些话其实让大家都有点尴尬,葛佳那边点点头,“应该是的。”
陆离脑子里和秦蓁蓁同时想到了某一点,开口道,“在死者的衣物上,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血迹,那就更能支持死者和凶手并不是熟人的结论。也就是说,凶手有可能是临时起意,想要对死者采取暴力性侵,但死者拼命反抗弄伤了凶手。”
“葛佳,在衣物上发现的血迹有多少?”陆离问道。
葛佳看了看资料,回答道,“痕检提供的报告说,衣物上的血迹一共有两处,分为小片血迹和大片血迹,大片血迹的大小在1-1.5厘米左右,小片血迹在0.4厘米左右,呈扩散状。说明当时血迹是从高处滴下,然后落到了衣服上,血迹被衣物纤维吸收,扩散成大、小片的血迹。”
陆离点头,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那凶手受的伤应该不是轻伤,至少伤口让他流了不少血出来,一些血迹滴到了死者的衣物上。血迹和***的DNA是相同的么?”
“是的。”葛佳点头。
“那样的伤,应该会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全愈合,现在我们可以把目标凶手,定为身上有伤口的男性,虽然现在不确定伤口是在手上或是手臂,又或是胸口、脖子什么样的地方,但至少有了个方向,最后,还是希望梁明达你们三人能在两天内,给我们满意的答案。”
陆离看了一眼他们仨,他的眼神里,有种你们要是查不到线索,就可以卷铺盖走人的意味。
会开完了,秦蓁蓁收拾东西和周嘉熙一起离开,巧合的是,会议室只开了一个门,大家都得挨个儿慢慢出去,他们俩就只得站着等了一会儿。
这时陆离和另一个同事谈完了事,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旁站着是秦蓁蓁。
两人互看了一眼,秦蓁蓁立刻就收回了眼神,转头和周嘉熙说悄悄话去了,陆离站在她边上很尴尬,她这样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真让人头疼。
偏偏在这种时候,还有不识趣的人,又或是情商太低,根本没注意到陆离和秦蓁蓁之间弥漫着的火药味,听到些流言蜚语就凑过来开玩笑道,“恭喜,恭喜陆队啊,什么时候能吃到你们的喜糖呢!?”
周嘉熙听到这句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并用眼神告诉那个同事,“跑啊!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趁着还有时间跑走,你赶紧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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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同事见周嘉熙跟他眯眯眼,双手叉腰,笑道,“周法医啊,你还要跟我玩你画我猜的游戏么?额……虽然你什么也没画出来。”这同事刚来没两个月,还是年轻人,二十五岁不到,该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
周嘉熙瞪了他一眼,笨蛋!脑子被门卡了是吧!?
站在两人中间的秦蓁蓁呢,看着那位新同事得意嘻嘻的表情,瞬间就火冒三丈,手里正好抱着一个硬硬的资料夹,没忍住,抓住资料夹,就朝对方的肚子上狠狠一戳,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差点把肚子里刚吃的东西给戳出来了!
戳完,秦蓁蓁没去教训那多嘴的同事,而是把矛头直指陆离,把心里的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给发泄了出来。
“你是怎么教你手下的?他们都是那么多嘴和八卦吗?一个大男人,又是警察,刚刚才开完会,工作不好好做,居然转身就来问这种问题,陆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警察?警察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周围刑警队的人一听,都震惊了,喂,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哦。
大家都想反驳秦蓁蓁,但是一看她的三丈火气都要从双眼喷出来了,都还是选择退避三舍,这是陆队和秦法医之间的事,他们还是别参合了吧?至少,陆队应该会为他们出头吧?怎么能让一个女法医,这么去贬低他们的刑警大队呢!?
谁知,陆离没对秦蓁蓁说什么,竟然转头对最开始挑起那事的新人骂道,“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做了!?我是不是说过,来我这里做事,工作时间就别给我说其他的事,你没长脑子吗!?我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马上去给我打扫厕所!一个人在厕所的时候,给我好好的反省!”
大家都跌破眼镜,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有些人想要上前提醒陆离,这个时候无论怎样,不是应该先保住刑警大队的面子先么?
刚有人要开口,陆离扫了众人一眼,低沉的说了一句,“都给我走,秦蓁蓁留下。”
陆离双手叉腰,一直看着面前的秦蓁蓁,周围的人有序的离开,20秒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陆离和秦蓁蓁两人,只有陆离知道他现在气的是快要爆炸!紧咬牙关,都快把自己的牙给要碎掉,忍住,他不能打人。
“现在你满意了?秦蓁蓁,你对我到底是哪里不满意,你说出来。但如果我俩的事,靠沟通都解决不了的话,不如咱俩都申请调走怎么样?这样就眼不见心不烦,以后再也不见!”陆离质问道,语气非常的激动。
秦蓁蓁发了脾气后,现在已经冷静许多了,心里觉得自己刚才是有点过分了,再怎样也不应该当着所有人对陆离说这样的话,又听到陆离现在说出调走的话,心里又开始闷闷的发疼,反问道,“你想走么?”
明明是他最先来招惹自己,之后又表现的那么冷漠,最后无所谓的跑来对自己说,就当他俩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所有过分的事,都是他做的,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是自己逼他的样子?他就那么擅长做受害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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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是提议,要是你真的不想再看到我,我可以走。”陆离心想,明明是你这一个多月来把我成当空气,还故意甩脸色给我看,再又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关系不清不白,现在为什么要露出这么难受的表情?
想博取我的同情?别忘了你刚刚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做梦都别想让我同情你!
秦蓁蓁刚要说什么,陆离又打断了她的话,“不对,不应该是我走。你才到这里多久?是你融入不了这个地方,是你说话得罪了别人,都是你做得不对,所以,走的人应该是你。”
说出这么恨的话,陆离也是一时冲动,说完之后他心里立马又后悔了。
陆离内心善良的自己,戳着他的心脏指责道,“干嘛对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明明知道她拥有一个不开心的童年,明明知道她对所有人的远离,都是因为不幸的童年所造成,为什么还要狠狠的揭开她的伤疤?她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你明白,你了解的!”
虽然陆离感到了自责,但从面子上,陆离觉得现在自己不应该表现出退步。
秦蓁蓁现在有多难受,已经不用说明了,双手紧紧的抱着资料夹,逐渐的低下了头,然后她的肩膀开始抖动,隐隐的抽泣声让陆离一下子慌了,不会这么快就受不了了?我说的话,没那么狠……吧?
陆离抬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给排斥了。
秦蓁蓁推开他,低着头,吸了吸鼻子,说道。
“你说得对,是我融入不了这个地方。不对,不是我融入不了这个地方,而是每个工作的地方我都融入不了!没有人理解我!我说话、做事的方式别人都不喜欢,我又无法去理解别人的情感。那个算命的说得对,我就是该一辈子孤独,就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被我给克死了!”
“……”陆离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被她推开的双手就耷拉在身体两侧,不知该如何去做,其实他的心里现在是很紧张的。
“但是!”就在这时,秦蓁蓁突然抬起头看着他,红红的、感到受伤的双眼让陆离一下子心软了,而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把陆离一下子给彻底击败了。
“但是,你真的不是男人,你算什么男人啊!你凭什么对我那么凶?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的生活,我所经历的万分之一的痛苦你都无法感受,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就是一个被父母宠坏的小孩子,你经历过吃不上饭的日子吗?”
“我比你要坚强一百倍,一千倍,你知道吗!所以,我是不会被你刚刚说的那些给打败,我就是要留在这里!我不会走的!”秦蓁蓁非常坚定的说道。
听到她说会留在这里,陆离心里反而高兴了,刚才,还以为她真的会选择离开。
“好,这是你说的,那以后,你都别想离开。”陆离非常坚决的回答道。
秦蓁蓁对他这句话也没否定,也没回答,转身想走,可刚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倒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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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站在他身前,抬手就朝陆离的胸口狠狠锤了一拳,“我被你骗过一次,但不代表我会被你骗第二次,你这个渣男!以后谁要是做你女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说完这些,秦蓁蓁甩头,潇洒的离开了,陆离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傻了,他怎么就成渣……男了!?喂!秦蓁蓁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这个周末,秦蓁蓁有一天的假期,陆离决定直接杀到她家门口,要找秦蓁蓁说清楚!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可不会轻易接受她说自己是渣男的称号,车子大清早就开到她家的楼下,刚熄了火准备下车的时候,陆离就看到秦蓁蓁和一个男人,从楼道里一起走了出来。
两人相谈甚欢,明显可以看出秦蓁蓁脸上的笑容,明明上班的时候她就一副死鱼脸,没任何表情,现在居然在另一个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呢!?
陆离立即下车,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和那个男人会一会。
秦蓁蓁其实在一走出楼道,就看见了陆离的车停在不远处,只是因为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之后就看见车门开了,陆离下了车怒气冲冲的朝他们走来,秦蓁蓁心里有了底,转头对陈安歌小声的说道。
“小安,上次在公安局偷看我们的人,是不是现在朝我们走来的这个男人?”秦蓁蓁几乎是贴着陈安歌的耳边说道。
而陆离呢,看到秦蓁蓁靠那男人这么近,他就好像是吃了一万吨炸药一样,等待着爆发。
陈安歌抬眼,看向那个冲过来,并火冒三丈的男人,点点头,“是他。”陈安歌直起腰背,眼前这么一个高大、正气凛然的男人,居然会做偷听、偷窥这种事,真是让他想不到。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陆离,他穿着一身运动装,胸口的汗水几乎把衣服湿透了,看来是去晨跑了?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秦蓁蓁决定先发制人,怪里怪气的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陆中队?”
陆离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她身边的陈安歌,而陈安歌则是十分的不解,哥们儿,我们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没仇没怨的,干嘛一上来就那么针对我?
陆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点,“秦蓁蓁,今天要加班,你跟我走。”
秦蓁蓁无语了,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没接到电话说要加班啊,你这样单方面的宣布,还不够资格吧?”
“我在你面前就够资格!赶紧跟我走!是不是想被开除?”陆离抓住她的手,就想把她带回自己的车里。
秦蓁蓁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要加班一个电话就搞定的事,也不需要他亲自过来通知自己,他还真是越来越讨厌了!“松手!我这边有事啊,你别在这儿捣乱了!”
可陆离就是偏不放,“你有什么事?和他出去约会?”
他现在内心真是非常排斥她和别的男人单独出去,要气疯了,虽然秦蓁蓁已经表明了不想和自己在一起,可他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想要去阻止她和别的男人之间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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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不约会都不关你的事啊……”秦蓁蓁觉得他简直是神经病,她和陈安歌之间怎么可能!?
一旁的陈安歌算是听出点意思来了,有种吃瓜群众不嫌事大的感觉,凑上去从后突然抱住了秦蓁蓁,也同样抓住了她的手,“对啊,我跟她出去约会关你什么事?”
陈安歌的语气非常无辜,不过陆离却在其中听出了一分挑衅的意味。
好啊,这个长着一副吃软饭小白脸样子的臭小子,居然敢挑衅我!?
秦蓁蓁惊讶了,回头看着陈安歌,意思再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陈安歌对她使了一个眼神,而在陆离看来,他俩这是当着自己的面在眉目传情啊!
啊!没办法忍了!陆离一把推开了陈安歌,“你小子,别太过分了!”
陈安歌和陆离比,是要虚弱了那么一点点,毕竟陈安歌不是靠武力吃饭的嘛,被陆离推到后退几步,秦蓁蓁也被拉着往后倒,但被陆离眼疾手快的给搂住了,就这样,秦蓁蓁落入了陆离的怀里,而可怜的陈安歌,被推到一米开外……
陆离怀里抱着美人,看到‘滚’到一边去的陈安歌,心里多少有些开心,就像是在欧洲中世纪,骑士们为了争夺美人的芳心,打败敌人抱得美人归的样子。
不过他还没开心几秒呢,肚子那儿就传来一阵巨疼,哎哟了一声,低头看,原来是被秦蓁蓁给揍了……
秦蓁蓁下手的这一拳可不轻,虽然揍了他之后,她的手也好疼!这家伙,没事练那么硬的腹肌做什么!?她骂道,“幼稚鬼!别再给我捣乱!走开!”
秦蓁蓁拉着陈安歌想离开,不想再和他耗时间,陈安歌假装搂住秦蓁蓁的肩,回头看着还捂着肚子的陆离,挑眉、眨眼、吐舌头,就是为了炫耀啊,哈哈,她选了我,没选你哦……(原来两个人都那么幼稚。)
“秦蓁蓁,你就这么狠心!?”陆离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秦蓁蓁果然站住了脚步,其实心里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狠心?明明没心没肺的是他好不好!欺骗感情的渣男!
陈安歌逗完了他们,听陆离的口气异常认真,明白两人估计接下来可能要说正事,就对秦蓁蓁说,“你留下来和他把事情解决完吧,游泳池的地址你给我,我自己去看看就行。”
“可以吗?你走错路怎么办?”秦蓁蓁主要担心陈安歌不熟悉这里,找不到路。
“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呢?你放心吧,我走了,你和他好好聊,他这个人挺好玩的……”陈安歌同时还回头和陆离打了个招呼,“哥们儿,给你个机会,你和蓁蓁谈一谈,我先去办事。”
陈安歌走了,陆离在秦蓁蓁面前一直念叨着,“那是什么人啊?还叫你蓁蓁,叫得那么亲热,你和他很熟吗?要是让我发现他占你便宜,我非卸了他一只胳膊才行!”
“你住嘴啊!你今天才是发什么疯,有什么话快说,看见你,我就,我就觉得辣眼睛你懂吗?辣眼睛!”秦蓁蓁真想好好的打击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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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叫辣眼睛?眼睛怎么会被辣到?”陆离十分认真的问道。
秦蓁蓁盯着他,“别给我装弱智!你到底有什么事来找我,快说!再耽误我时间,就把你绑起来关进小黑屋!割掉你的舌头,卸掉你的双腿,让你再也说不了话,也走不了路!”
“你真够狠的。”陆离浑身抖了一下,不再嘚吧嘚其他的事,说回到了正题。
“秦蓁蓁,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讨厌我?”陆离问道,反正今天一定要让她给说清楚,不说清楚就不走!
秦蓁蓁觉得他是不是失忆了?明明是他欺骗她的感情啊,最开始表现出一副对她特上心的样子,结果到最后,还不是告诉她要忘记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现在居然反过来问他怎么惹到我!?
“无论怎样,现在我已经看穿你了,你反正渣就一个字!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看到你的脸,我就想狠狠的揍扁你!”秦蓁蓁说的非常激动,陆离听得更是稀里糊涂。
“我怎么渣了?你告诉我,我怎么就渣了!我根本没做错任何事啊……!”
陆离其实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毕竟女生的心思真的太难猜了!难道她还在介意上次在D市,自己惹她生气那件事么?可明明是她不给自己解释和道歉的机会啊!
“呵呵,就本来已经结束的一件事,你现在却还在纠缠,就已经很渣了啊!不是你说忘掉过去的事吗?我在忘掉,但你忘掉了么!?”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你是在逗我么,难道你一个大男子汉说话还不算话’的表情。
陆离总觉得她这话说出来有些别扭,思来想去,还是笨笨的回答,“对啊,我是说要忘掉过去的事……但是我说的忘掉过去……”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说第二遍,这样看着我难受,你很开心吗?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秦蓁蓁非常的抓狂,让她气成这样,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么!?
想要狠狠的揍他一顿,可又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的,好女不吃眼前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还是气得她原地跺了三下脚,真的好气人啊!
陆离突然觉得她这个模样好可爱,气的脸颊红红的,就算她现在看他的眼神是充满鄙视的,但在他的眼里,也变成了撒娇般的发脾气,啊,果然怎么看,都还是那么可爱呀……
而陆离,也终于聪明了一会儿,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喂,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要让你把我们之前所有的事都忘掉啊,而是我想让你忘掉在D市我惹你生气那件事!”陆离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说的‘渣’是这样的‘渣!’
“我那天说那些话,其实是想向你道歉的,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笨啊,我没怎么跟女生相处过,我在感情上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猜不透女生的心思,所以,以后需要你日后多多提醒我才是,这样我们才能相处的更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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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所说的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不知道秦蓁蓁听明白没有,如果听明白了,他能奢望她会点头同意吗?但前提是,秦蓁蓁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才会点头吧……
虽然他也不想把话说的这么婉转,但现在不知为何他的心里会感到害怕啊,因为之前的误会,他的形象,似乎在秦蓁蓁的心里变得非常‘渣’,所以,他还能奢望吗?
秦蓁蓁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他所说的这些话,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并认真的再问了他一遍,“你说的是真的么?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还是你刚刚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警告你,别想再骗我第二遍。”
“什么叫骗你第二遍?我就没骗过你!还有,我是真心的。我受不了你对我冷漠!这种冷暴力快把我给逼疯了!”陆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他如此的诚恳的态度,而秦蓁蓁却不领情,没因为他说了这一两句让步的话就妥协了,而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陆离,你说你受不了我对你冷漠,那你就没对我这样冷暴力过?你当时,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呢?”
陆离语塞了,前段时间,他确实对秦蓁蓁用了冷暴力,故意装作很冷漠的样子,但那也是因为他听到了,秦蓁蓁在办公室里和莫思瑶他们说的那些话,不想谈恋爱?对任何人都无法相信?
他当时听到后是真很生气啊!生气她为什么还不能信任自己,他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会因为喜欢就去故意招惹对方;他每做一个决定,在心里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都是他找的借口,但他现在的内心对秦蓁蓁是越来越在乎,当听到秦蓁蓁说‘不想、不行、不’这些话的时候,他就是会生气!非常的生气!怎样!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怎样去解释,都像是在推卸责任。我只想对你说对不起,是我小气了,我因为听到了某些话,就一个人怄气,没把话说明白,我保证,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陆离低着头,自顾自的认错,就像个小孩子,而秦蓁蓁就是那个教训他的可怕大姐姐……
这下换秦蓁蓁无言以对了,没想到陆离会这么听话,这么主动的道歉?倒是让她不知如何接话了,并且,要不要原谅他?她生他那么久的气了,搞半天居然全是误会?那她这些气不是白生了?
生了那么久的气,这得杀死多少白细胞啊!真是划不来!
秦蓁蓁想要难为下他,看向一边回答,“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来有什么用?”
陆离先是一愣,之后突然灵光一闪,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再拿出他的警官证,“那我现在的身份是警察,我以警察的身份告诉你,你和我的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你应该原谅我,然后过来抱住我,或者亲我一下也可以。”
秦蓁蓁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鼓鼓的看着他,他还得意的挑眉,一副很自信的模样,认为这样她就一定会轻易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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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以警察的身份告诉你,我不原谅你!你可以滚了!”秦蓁蓁想要逃走,因为她的心又开始慌张,嘴角难掩的笑容已经快在他面前穿帮啦,所以她得赶紧溜!
不过她刚跑出两三步,就被身后追来的陆离给拦住了。
一只长臂从她眼前闪过,陆离从后搂住了她的肩,弯腰俯下身,将自己的下巴抵住她的肩,头靠着她的头边,“喂,我看到你笑出来了……”
“哪,哪有!”秦蓁蓁紧张到全身僵硬,同样也还嘴硬着。
“不管了!反正我就认为你已经原谅我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刚才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认识多久了?他是哪里人?住在哪里?几岁了……”从现在开始,陆离当然要隔离一切对秦蓁蓁有不良企图的男人!
“你神经病啊!你放开我,热死了!”秦蓁蓁想要挣开,但陆离就是不松手。
“不放!除非你给我解释清楚!”陆离耍赖道。
“为什么要对你解释那么清楚!?”秦蓁蓁说道。
“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陆离又耍赖又厚脸皮的说道,其实这时候就要男生厚脸皮,不然怎么能脱单呢?
“你神经病!”秦蓁蓁往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厚颜无耻!”
陆离闷哼了一声,虽然脚疼,但手上还是不松片刻,“秦蓁蓁,那我现在问你,做我女朋友,你答应么!!!”豁出去了!是生是死就在这一刻了!
秦蓁蓁也停止了挣扎,呆愣的看着地板,没想到他真会问出这句话,就算清晨的阳光笼罩着他们,热得不行,但她也没有移动分毫,陆离在她耳边再问了一次,“做我女朋友……我想跟你在一起。”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被一个男生这样抱着,然后听到对方这样温柔的询问,秦蓁蓁就快要失去理智了!她紧咬牙关,不停的提醒自己,这种事要考虑清楚,不要草率的做决定!可是,她明明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陆离,你别忘了,我可是天煞孤星。我克死了我的父母,我的奶奶……别人都说我注定一辈子都孤身一人,所以,你还是去找别人吧。”秦蓁蓁虽然到现在也没有认命,但她心里还是会怕,怕自己会害了他。
“说什么傻话啊!我才不信这些东西!你和我注定要在一起。嘘嘘嘘!别再说这些话了,我也不想再听到这些乱七八糟、毫无根据的话。在不在一起,就你一句话,爽快点!”陆离直接逼问她。
“跟我在一起了,那你的前女友怎么办?你不是在等她么?”秦蓁蓁平静的问道。不说那些不确定的事,那先说说已经确定的事。
“她?你怎么知道她的!?”陆离确实惊讶了,他从没在秦蓁蓁面前提起过夏绮露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知道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被我摔坏的那个水杯,是不是前女友送给你的?”秦蓁蓁挑眉问道,陆离没有反对,沉默就等于默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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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继续说道,“你当时反应那么激烈,你心里还是很在乎吧?忘不了她,为什么现在又想和我在一起了?”前女友这种事,一定要最先解决掉。
陆离叹了口气,他现在并不是还在乎,并不是忘不了,而是太深刻了,所以有些难以忘记。
“你听别人怎么说的?算了,不管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些什么,那都是假的!从现在开始,你只要相信,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我和她是高中同学,高中在一起一年,大学我去了军校,她去了北京读大学,从此分开。”
“这期间我们一直异地恋,我后来在部队,和她能联系的时间更少,但我觉得我俩感情一直很好……”陆离想要直截了当的说完他和夏绮露的过去,绝不拖泥带水。
而秦蓁蓁听着他和别人的过去,心里不太舒服,但又有些庆幸,幸好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我二十四岁退伍,之后被分配到市局工作,也就是现在的刑警大队,她那时是大四还在北京,我和她一个月见两三次,过了三个月,她告诉我她要出国读博士,是她父母要求的,我没拦着就让她去了。到现在六年,我已经没有了她的任何消息。”
“怎么了?”秦蓁蓁不解,他俩之前的异地恋都熬过来了,怎么会到这个时候却选择放弃呢?
“没怎么,就是有些累了。也许她和我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她离开后,我和她断断续续联系,我工作忙,她打电话来我也许会接不到,好不容易休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会忘了给她回电话。”
“也许是因为这样,一年、两年后我和她的联系就更少了,我的心里觉得,她在渐渐的离开我的生活,离开我的人生,还不如直接断了联系好,所以……就这样,没了她的消息,她也没再主动联系我,她是她,我依旧是我。”
“她没回来过吗?要是她以后回来找你了怎么办?”秦蓁蓁问。
“没有,至今都没她消息。也许她以前回来过,只是没和我联系。就算她以后回来,我只当她一个老朋友,对她不会再有任何超越朋友的想法。”
“但是,都无所谓了!我已经差不多忘了她,我只是比较念旧而已,她送的水杯是一种思念,思念过去的那些日子。但我现在可以为你毫不留恋的丢掉那个水杯。”陆离非常认真的说道。
秦蓁蓁转身面对他,“干嘛扔掉啊,还能用嘛。”
陆离知道她是在说反话,笑嘻嘻的回答,“不能用啦,不是被你摔坏了么?既然坏了,那就扔了吧。”
秦蓁蓁不置可否,没开口应声也没反对,其实心里是很满意的。
“所以,和我在一起吧!”陆离再次将她搂进怀里,秦蓁蓁乖乖在他怀里没反抗,她的心里很乱,想点头,但又害怕……害怕他被自己耽误了,害怕他因为自己而受伤。
可秦蓁蓁又是那么倔强,她不想认命,她也想要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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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和陆离来到那个建在古墓上的游泳馆入口前,游泳馆的大门一直被封条给封住,不准任何人再进入游泳馆。
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亲密行为,但在他俩之间,总是不停的在冒出粉色小泡泡。
陈安歌正好从游泳馆旁边窗户那儿出来,老远就看见他们两人,走近一看,陆离眼神无比自信,而秦蓁蓁没了之前对他的嫌弃或排斥,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笑容,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啊。
“小安,你有办法解决这里的问题吗?”秦蓁蓁对陈安歌,就像是对自己的亲人一样,这世上到目前为止,她和陈安歌是最亲近的,至于身边那个大笨蛋,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好表现呢。
陈安歌年纪也不大,说话却十分老成,“我怎么会没有办法解决呢?只是解决起来会麻烦一点。不过,我现在倒想见见你口里说的那位大师,里面的镇邪布局,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啊……八月份的时候我有去找过他,那时候他外出了,现在应该回来吧。”秦蓁蓁心想,小安想去找胤灵?两人的性格都挺强势的,相遇到一起真的不会闹矛盾吗?
“你把地址给我,我单独去找他。你俩……趁着休息日,单独出去玩玩吧。”陈安歌才不要当电灯泡,而且这男人和他八字不合是真的,见面就得有冲突。
秦蓁蓁突然脸红了,果然一眼就被小安给看穿了,嘴硬道,“谁要和他出去玩?小安,我陪你一起去。”
陆离倒是非常渴望有这个机会,现在他和秦蓁蓁才刚开始,绝对要抓紧时间过二人世界,好好增进感情啊!
他俩的工作轨迹基本是一样,一忙起来就没个底,所以,一定要珍惜现在这个机会呀!
陆离一把搂住她的肩,让她紧挨着自己,“你就别不好意思啦!这位小安同学,你可以走了,蓁蓁交给我就好了。”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巴不得陈安歌赶紧走呢。
陈安歌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哼笑了一声,看他那么得意的样子,突然又不想让他好过了。
“蓁蓁,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找那位大师吧?至于你身边这位,他好像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他就别跟来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秦蓁蓁连声答应,简直要拍手叫好了,因为她和陆离误会解开后,两人怎么相处她都觉得怎么尴尬和别扭,现在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也许是羞耻心在作祟吧!
秦蓁蓁想借此溜走,但是陆离怎么能放过她?逮住她的小辫子,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就是不让她走,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你可别想走。”
陈安歌还想逗他玩,冲上前想要把秦蓁蓁给抢回来,“哥们,凡事都需要得到当事人的同意吧,你这样强迫别人是不行的哦。蓁蓁想和我走,你就别来参合了!”
“谁是你哥们,你可别开口乱叫!蓁蓁是我女朋友,你赶紧给我松手,否则我出手打爆你的头!”陆离也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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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被夹在他俩中间,两人各拉着她的一只手就是不放,她也不知道今天陈安歌怎么了,非要去和陆离抬杠,争来争去,而且还是争她,有那个必要吗!他俩不是第一次见面么!?怎么像是老仇人,见面就开撕呢?
“好啦!松手!别扯了!手都快被你们给扯断了!陆离,今天跟我出去闲逛,你还不如回局里去工作,别浪费了那个时间了。”秦蓁蓁劝道。
“不行!那案子现在还没线索,而且也有其他人负责,我好不容易休个假,我当然要和你在一起!不然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些关于丁凝的事想告诉我吗?今天就是个好机会啊!”
对哦!丁凝的事,她差点都给忘了!
反正陆离是连哄带骗的把秦蓁蓁给带走了,陈安歌看着秦蓁蓁上了陆离的车,背影显得有些孤独。目送着他们离开,陈安歌心里突然有些感慨,小蓁蓁果然是长大了啊,长大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啊!切,早知道就先下手为强了……
车上,秦蓁蓁问陆离要带自己去哪儿,陆离嘴角挂着开心的笑容,回答说,“有你在,去哪儿都可以。”
“呵呵,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病糊涂了?胡言乱语的。”秦蓁蓁一看时间,这才上午十点多,现在这个时间点儿能去哪儿?所以她提议,“不如我们回局里去上班吧?”
“呵呵,你才胡言乱语了吧。真没见过比你还要爱工作的工作狂。所以,我决定以后要多多给你放假!”陆离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全世界的雾霾都好像不见了,难得的蓝天白云啊。
“呵呵,那我真是谢谢你啊。”秦蓁蓁切了一声,她才不需要假期好吧,她需要的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忘记她悲惨的过去,忘记孑然一身,没人疼的自己……
只是当她转头看向陆离,突然觉得现在‘孑然一身的她’好像已经不成立了,现在有陆离陪着自己,至少在这样一个休息日,有他叽叽歪歪的在一旁陪着自己说话,其实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吃早饭没?有一家早餐店我经常去光顾,我带你过去吃,她家的奶油面包很好吃,还有自制的酸奶,纯天然食材做的,绝对健康营养!”陆离觉得只有‘吃’这一件事,是所有人每天都会做的吧,所以带她去吃东西,就肯定不会有错。
“哪个他啊?”秦蓁蓁酸兮兮的说道。
“瞧瞧你,这么快就开始吃醋了么?”陆离心里都快开心到爆炸了!
蛋糕店里比较吵闹,充满了孩子的嬉笑声,家长们都喜欢带孩子来这家蛋糕店,这里不仅有供孩子玩闹的儿童区,还是供大人聊天吃东西的休息区,店面设计也很温馨,所以很吸引很多带孩子的父母来这里。
蛋糕店的店主确实是个女人,只是她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妈妈了,陆离和美女店主打招呼,两人非常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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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常客,店主已经记下了他平常的口味,不用陆离再去麻烦的点餐,店主就知道给他上什么好吃的。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陆离向店主要了两份他平常爱吃的奶油面包,再要了两份自制酸奶,店主诶了一声,再看了秦蓁蓁一眼,暧昧的笑了笑,八卦的说道,“第一次见你带女朋友过来哟?”
“嘿嘿,我女朋友以前迷路了,不过成功找到我了,所以以后都得是两个人来吃。”陆离牵住秦蓁蓁的手,秦蓁蓁觉得怪难为情的,他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坐到休息区,秦蓁蓁尝了一口陆离所说的‘非常好吃’的奶油面包,味道果然很挺好吃的吧,但其实和其他的奶油面包没什么区别,不过,她还是给面子的说了一句很好吃,陆离满足的点点头。
两人吃着东西,一时间都没说话,时间久了会觉得有些尴尬吧,秦蓁蓁想来想去就问了一句,“你刚才去晨跑了么?”
陆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水湿透的运动T恤,点点头,“嗯,六点起来的,跑了五公里,在路上,我是越跑就越想不通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然后就一路飙车去了你家。还好我今天来了。”
他怎么能想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他的心情就能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人生啊,充满太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了。
“少来了,你之前对我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秦蓁蓁一想到那些气都白气了,真是有些不划算的感觉。
谁知陆离倒是想的挺好的嘛,“你不也冷漠了我一个多月,咱俩算是都扯平啦!以后谁也别再提那件事了,好吧?”
简直是便宜他了……不行!以后还是得想办法治治他!不然,她过不去自己这关呢,怎么能在他这里栽跟头呢?
陆离见她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总觉得她心里在想些不好的事,赶紧转移了话题,“你那朋友,叫陈安歌,真的是那种‘求神问卜样样行’的骗子?”
“什么骗子!他才是不是骗子好吧,他有真材实料的。”秦蓁蓁可不准有人说陈安歌的坏话。
“那他会什么啊?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呢?”陆离自从见到陈安歌,就觉得看他不顺眼,那叫什么?叫八字不合?
“他会的可多了!看相看风水、驱邪捉鬼、料事如神……不过他现在主要是帮人家看风水,算算命啦,主要是简单,并且不耽搁时间。其他时候,除了会捉一些恶意害人的妖魔鬼怪,其他有冤亲债主的鬼他都不会管,他说这叫前世因果。”
“说的跟真的似的。帮别人看风水那不也是骗钱的,现在这个时候谁还信这个啊!”陆离现在不提鬼怪之事是不是真的,风水这东西,他还真是不信!
秦蓁蓁觉得他这个模样真讨打,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不信就不信呗,别中伤别人啊!不过你家风水就不好,连我都看出来了,在那里住久了,你肯定会在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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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好了,你倒说给我听听看。”陆离揉着被踢的小腿,依旧嘴硬道。
“就比如你家的卧室啦,卧室大门正对着大门,这叫穿堂房,不聚气,还漏财。对身体健康有很大影响,如果是夫妻住在那种房里,会两人的感情也会造成影响,女主人的健康会尤其受影响。第二个,你家的卧室又是紧挨着厕所,也对健康有影响的,但并不严重。”
“小安教我的都是都是皮毛,我看出来的也都是一些皮毛,说不定你家还藏着更大的风水漏洞。”
陆离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像是开玩笑的说道,“既然这样,为了我们感情和你的健康着想,我还是尽快搬家吧。”
“少来!”秦蓁蓁瞪了他一眼,“给我正经点!”
陆离傻笑了两声,“我很正经啊,我那房子只有你一个女生在那里住过。”
“你妹妹呢?没住过呢?”秦蓁蓁说道。
“她是我妹妹啊,不算!”陆离想起那天晚上在他俩之间发生的事,一夜的促膝长谈真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并且,看到她现在红艳艳的嘴唇,就有种忍不住想亲上去的冲动。
秦蓁蓁看他一副色狼上身的模样,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变态!少拿这种眼神看着我!还看,还看挖了你的眼睛!”
陆离赶紧收回眼神,油嘴滑舌道,“还不准我看自己的女朋友吗?”
“不跟你胡扯了,我们说说丁凝的事呗,陆中队长,你现在愿意听我说了么?”别以为陆离一顿早餐就把她给哄开心了,跟他单独出来,不也是为了和他谈谈丁凝的事么?
“您请说,秦副科长!”陆离说道。
“丁凝,在一个多月前的某个晚上……来找我了。”秦蓁蓁的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同时,听完这句话,让陆离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度。
“找你!?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么!!”陆离其实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但嘴上依旧想确定下。
“她……确实已经去世了,只是那天晚上她的鬼魂来我家找我,找我哭诉,她哭的很厉害,其他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哭,只偶尔说了一两句恨我之类的话。”秦蓁蓁仔细回想那天晚上事情发生的经过,然后转述给了陆离听。
陆离听后哑口无言,处理这种事他至今都不太擅长,所以就忽略掉丁凝大半夜现身吓人这种事,而是直接询问她,“你说你在那之后就查看了关于丁凝自杀的案卷,那在记录里,你有没有发现可疑的点?”
秦蓁蓁摇摇头,“一切都符合常理,没有太让我觉得可疑的地方。丁凝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吊死的,只不过她是在死后两三天才被她的母亲发现,然后报警。”
“她和她母亲住在一起吗?”陆离问道。
“当然啊,她那时才刚毕业没多久,还没能力让自己独立出去居住。她和她的父母住在一起,她父亲死后,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她母亲两人了。”秦蓁蓁喝了一口酸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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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想,也觉得有些奇怪,作为母亲,就算之前自己的女儿表现的再歇斯底里,就算想要给她一些私人空间做自我恢复,但在两三天的时间里,房间都没传出任何声音,不都应该进去看看吗?
毕竟在这种非常时期,做母亲的应该会考虑到任何事的发生,更不能让丁凝一个人独处。
能放心让女儿在非常时期独处,并在几天内都毫不关心女儿的状况,做母亲的程竹青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从最开始,程竹青其实都并不太关心女儿的精神情况?
而对女儿的死,做母亲的也并不是太伤心,也不在意,所以才会一直对办案刑警强调她的女儿是自杀?拿回女儿尸体后,又匆匆下葬,根本没有一点不舍得样子,不像是一个母亲正常的表现……
也许按照目前的推测来看,丁凝的死如果有可疑的地方,那程竹青是有最大的嫌疑,因为她和丁凝是住在一个屋檐下。
但这些只是陆离的推测,没有听到丁凝母亲本人的口供,他的这些推测都无法成立,“你还记得丁凝家的地址吗?”
“记得啊,你想做什么?”秦蓁蓁转念一想,就知道陆离想做什么。
“既然这件案子有可能并不是自杀案,连当事人都来找你伸冤了,你不觉得你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么?”陆离和秦蓁蓁随即离开了蛋糕店,开车前往位于北城区的丁凝的家。
两人心里其实都没任何结论,只是想要再去和丁凝的母亲谈一谈,听一听她本人的说法,看能不能找到破绽,可以让他们下手继续调查。
只是到了西城,找到丁凝以前住的房子的小区,却找不到丁凝的母亲了,从周围邻居那里打听得知,三年前丁凝的母亲就搬走了,然后小区内就开始流传着风言风语。
说是丁凝的母亲,拿着二婚老公死后留下的钱,还有他公司的股份搬去了更高级的小区。
因为丁凝的父亲死的太突然,生前虽然有在打理立遗嘱的事,但他名下的财产太多、太杂了,要理清楚的话,需要个把月的时间,而且他有三个孩子,分,要怎么分,每个人该分到哪些,而且还要分公平一点,不能马虎。
就算财产的分割处理完,这遗嘱也不是他签个字就奏效的,还需要有律师在场,还需要去公证处做公正,反正这一系列的程序走下来,是要花时间又要花金钱的,很麻烦。
所以在丁凝父亲突然死亡的那天,遗嘱的事并没有完全落实,后来丁凝紧接着又死掉了,所以,作为丁凝父亲的妻子,这些财产大部分都进了程竹青的手里,丁辉和前妻生的大儿子并没有分到多少。
法官是这么判的,前妻和大儿子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全部进了程竹青的口袋里,看着程竹青带着自己的儿子搬进了更加高大上的别墅区,丁辉一手创办的公司,现在也被程竹青给掌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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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秦蓁蓁走出小区,听完邻居说的那些传言,秦蓁蓁感慨道,“好一场财产争夺战啊,最终受益人还是程竹青,不过这也算是她应得的啊,虽然她得到的东西是要多一点,但人都有贪婪之心,得到了一点,就想要得到更多。”
她的意思有点像是为程竹青开脱,而陆离倒不是这么想,他更理智一点,突然这样问,“你觉得程竹青会为了这些钱,而杀掉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吗?”
秦蓁蓁听到这句话时别提多震惊了,结巴的说道,“会,会吗??”
“我问你呢,你别跟复读机一样啊。”陆离笑道。
“不会吧!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她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据我所知吧,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后,接下来,她的生活都会围着孩子转,为孩子着想,想要让孩子吃好、穿好、生活好,怎么会想到杀掉自己孩子和老公!?不可能的!”
“你别忘了,丁凝是程竹青的第二个孩子,丁辉也是她的第二个老公。她的第一个孩子呢?她肯定不会不管她的第一个孩子。以她是这件事的最终受益人,她的嫌疑就最大,但是我们现在并不了解她第一个孩子的情况,我们现在可以从这里着手调查。”
“……好吧,不过,这件事单靠我们两个的力量肯定不行,但现在队里都在调查郭之玉死亡的案件,没警力再分出来调查这件事了,况且这还是一件老案子。一件已经定案的老案子。”秦蓁蓁说道。
“没事啦,老案子上报重新调查也需要花点时间的,这段时间够我们调查完郭之玉那件案子了,这案子一结案,我们就调查丁凝这件案子。”陆离回答道。
秦蓁蓁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还去找程竹青么?”
“找啊,现在不找,就没时间了。这案子已经耽搁了三年,我们得抓紧时间。”
这周围的邻居虽然听到些风言风语,但是并不知道程竹青究竟搬去了哪里,陆离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和秦蓁蓁回到车上吹空调等消息。
车子的空间很局促,秦蓁蓁看陆离满头大汗,就拿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汗,而陆离接过纸巾,先是凑到鼻边闻了闻,“好香啊……跟你一样香……”
什么鬼!?秦蓁蓁只是给了他一张纸巾,有必要说出这么猥琐的话吗?还好他长得好看,否则,秦蓁蓁绝对一巴掌给她打过去!
陆离擦完汗,没过多久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接完电话他就将车启动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陆离这一个电话打出去,程竹青现在居住的地址立马就到手了,包括她的大儿子现在居住的地址也都查到了。程竹青现在住的地方在郊区山上的别墅,但她在市中心也有房产,这也方便她打理公司里的事。
今天是周末,陆离估计程竹青会回去山上的别墅休息,所以就往程竹青郊区的别墅地址开去。
半个小时后到了目的地,别墅区外有很严密的保全设施,保安在外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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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停下脚步,保安询问他们找谁,秦蓁蓁想了想暂时想以自己的身份去看程竹青,回答道,“我想找程竹青女士,你告诉她我叫秦蓁蓁就行了。”
保安通知了住在里面的程竹青,果然今天程竹青回来这里休息了,她一听是秦蓁蓁来找她,多少是比较吃惊的。
她女儿生前和秦蓁蓁是最好的朋友,她肯定是不会忘记的,只是自从丁凝死后,秦蓁蓁就再也没和她有过什么联系,今天到底吹得是什么风?
程竹青一副富太太的模样,打扮得很年轻,肯定是花了不少钱保养的,光看外貌,就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富太太,但她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了五十了。
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不会觉得她只是一个过了五十的老太婆,反而有一种年轻女人没有的魅力在里面,一种有经历的女人的魅力。
程竹青笑的很亲切,请秦蓁蓁进屋去座,只是没想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疑惑的问道,“蓁蓁,这位是?”
“伯母,突然上门打扰了!这是我朋友……”秦蓁蓁看了陆离一眼。
陆离倒没去纠结是朋友还是男朋友这个问题,笑着说道,“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打扰了。不过我们这次来,跟蓁蓁前段时间做的一个梦有关,她梦到了丁凝来找她哭诉,说是有人害死她的……”
一上门就这样的直截了当!?秦蓁蓁有些惊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秦蓁蓁也只能笑嘻嘻的点头,附和道,“是,是啊……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丁凝在另一个世界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所以想过来和伯母谈一谈。”
程竹青的反应算是正常,也在陆离的意料之中,她显得非常的惊讶,面部的肌肉在一瞬间僵硬起来,包括表情,双目圆瞪,充满了惊讶,甚至是惊诧,她可能从没有想到过,秦蓁蓁会因为这种事找上门来。
但她惊讶的表情在一两秒后有所缓解,这表明她并不是假装出来的惊讶。
程竹青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在他俩之间打量着,似乎在思考她到底该回答些什么,陆离抬起手指了指屋内,“外面不方便说话,伯母,不如我们进去说?”
“好好好!进来吧!”伯母说话都有些结巴,估计是被吓到了。
程竹青走在前面,秦蓁蓁和陆离并排跟在她身后,秦蓁蓁对他使了个些眼色,并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你想什么呢,直接挑明了说?”
陆离笑了笑,表示自有打算。
这间别墅非常的宽敞,估计是因为摆设并不多的缘故,但采光很好,窗户的设计,巧妙的将一整天的光线都收入进了房间里,只是这样的采光,会让人觉得毫无**感,感觉一走竟这个屋子,不管你到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人给发现。
坐在沙发上,程竹青叫佣人去倒茶,然后自己坐在了旁边单独的沙发上,看着他们疑惑的问道,“你们,没跟我开玩笑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丁凝真的托梦给你了?她跟你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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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竹青问的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陆离注意到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非常紧张的样子,秦蓁蓁和陆离对看了一眼,陆离的眼神告诉她,让她实话实说,她也照做了,“伯母,丁凝并没有对我说很多话,而是一直在我面前哭,说她恨所有人……”
“恨所有人?怎么会?”程竹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亏欠,陆离全都捕捉到了。
陆离虽然非常放松的坐着,眼睛却不停的上下打量程竹青,不放过一丁点泄露她真实想法的身体语言或微表情。
陆离示意秦蓁蓁继续说,至少要把程竹青的情绪给调动起来,一个人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身体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真实的,不会有假。而也只有程竹青情绪激动了,她才愿意和他们说更多的事。
“我也不是很明白丁凝为什么这么说,伯母,你真的确定她是自杀的吗?”秦蓁蓁觉得这样做有些不近人情,第一次拜访别人的家,不聊些开心的事,偏偏要去揭别人心里最大的伤口。
程竹青的情绪渐渐有些控制不住,她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抖动,双手非常不安的抓来抓去,一会儿低头用手掩面,一会儿咬嘴唇看向窗外,然后开口道,“我的女儿……真的死的好惨……为什么我当时没能早点发现!”很明显的自责行为。
陆离换了一个坐姿,稍微靠近了一点程竹青,并问道,“能再告诉我们,你当时发现丁凝死在房间里的情况吗?”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我一辈子最伤心的事,你们为什么要又揭开我最疼的伤疤?我好不容易从失去女儿的痛苦里走出来,你现在又来问东问西,我能选择不回答你们吗!?”
程竹青说着,从她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非常好看的手帕,低着头擦了擦眼泪,语气里充满着无奈和伤心。
秦蓁蓁捏了陆离的手臂一下,用眼神告诉他,别再问了,给别人喘口气的机会吧。陆离拍拍她的手,告诉她,现在不问,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问?她有时候就是妇人之仁,心太软,太仁慈了。
“伯母,这并不是我们要来问东问西,而是你的女儿托梦给蓁蓁,是她要求,她想要我们重新为她调查案子,她可能真的有什么冤屈。伯母,如果你的女儿真的不是自杀,而是死于非命,你难道不想找到杀她的凶手?这件事已经耽搁了三年了,别再拖下去了。”
“是丁凝想要你们重新调查案子!?”说在了重点上,程竹青一下子激动了,将手帕攥得紧紧的,眼里多了一丝担忧的意味。
见秦蓁蓁也点头证实,程竹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他们说,“你们在胡说八道!丁凝已经死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再来告诉你们要帮她重新查案!她是自杀的!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案子在当年已经结案了,她是自杀啊!”
“伯母,你别激动……”秦蓁蓁心里越来越觉得过意不去,立即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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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这样子说,就好像是在怀疑整件事都是程竹青的错,然后来质问她,当年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女儿找出凶手?要让她含冤受屈!
这时,正好佣人端上桌了几杯红茶,这也给了程竹青调整情绪的时间。
秦蓁蓁趁机又扯了扯陆离的衣服,让他说话别那么冲,别总摆出一副警察训人的模样,这样去逼程竹青,她到最后肯定会反感他们,那还要怎么查下去?
陆离清了清嗓子,态度有所收敛,道歉道,“伯母,不好意思,我之前说话可能有点冲,只是因为这里面关乎到一条无辜的人命,我希望不要草率了事。如果您也希望让自己女儿在黄泉之下能够安息,我希望你能再回忆一下当时的一些情况,告诉给我们。”
程竹青眼里全是泪水,那确实是很伤心的样子,用手帕擦掉了眼泪,程竹青最后还是选择愿意和他们再仔细谈论那件事,她的眼神看向远方,是在回忆,回忆那些让她心痛的过去……
“那天……那天早上,我七点半左右起床做早餐,做好了早餐,我一个人吃起来索然无味,我看了一眼已经关了好几天的房门,我就将早餐拿到了丁凝的房间门口,将早餐在门前放下之后,我轻轻地敲了敲她的房门,但里面没有回应。”
“我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那段时间的丁凝,一直不愿意和我说话,所以我认为她还是不愿意和别人沟通。之后我一个人出门去买菜,大约在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我提着菜回来了,发现放在她房门前的早餐还是没有动过。”
“我又去敲了敲她的房门,依旧没人回应,在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才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就跑过去,开始不停的拍打房门,向里面大吼,至少让她给我回应,让我知道她在屋里还好好的。”
“我一直敲,大概敲了一分多钟,房间里依旧没人回应,我就想开门进去看看。”
“但当我去拉门把手的时候,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我的心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我就赶紧去拿备用钥匙开门,一开门,我就看到我的女儿已经上吊死了……”
程竹青说着说着,双眼是越瞪越大,但眼神却是无聚焦的,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可怕的画面,吓得脸色煞白,整整有十几秒的时间,她没有再说话,已经陷入了那回忆的深渊里。
陆离轻咳了一声,问了一句题外话,“伯母,你说那天早上你给丁凝做了早餐,这样的行为,你每天都会做吗?”
在陆离的声音中,程竹青的意识逐渐回到了现实中,她转头看向陆离,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疑惑的啊了一声,“啊,啊……?”似乎有些听不懂陆离在说些什么。
只是,这样的疑惑只存在了半秒左右,陆离本打算再解释一遍的,以为程竹青没听清他刚才的问话,但很快程竹青自己连忙回答了他的问题,并带着一丝紧张,“不,并不是每天都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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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心里有些奇怪,她为何会在几秒钟内情绪变化的这么快?
他继续问道,“那段时间里,你一直在家生活吗?你有出去工作过吗?”
程竹青摇摇头,双手开始非常紧张的抓住衣角不放,手帕已经在她手中皱成了一团,“没有,我结婚之后都一直都在家里,没有出去工作过。”程竹青觉得陆离像是警察一样在审问她!
“我从蓁蓁那里得知,丁凝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法医尸检确定,她已经死亡了有两天左右,这两天你都在家里,没出去过,你女儿连着两天都没踏出过房门,也不吃东西,你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要等到那天早上,才想着进屋去看看情况?”
“因为自从她爸爸去世后,她就变得非常暴躁!我关心她,她不领情,她还会出手打我!她让我不要管她,如果再管她,她就会选择自杀!那时候,她把水果刀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我被她这样子的威胁,我只能答应她啊!”
“所以,之后我就尽量不进去她的屋里,我不打扰她的生活,她早出晚归,我都没管过她!但她因为去骚扰她爸爸前妻的生活,被警察抓去拘留,这都是我去看守所接的她!她见到我,就当我是空气一样,不和我说话,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完全不理会我的感受!”
“那段时间的她,简直像一个魔鬼!她不光折磨自己,还折磨周围的所有人!她要每一个人都不能好过!我是真的很伤心她变成那个模样,我也是被她逼成那样,才选择不去干涉她的生活!”
程竹青越说越激动,她的手也终于不再紧张的抓住衣角,而是抬起手,配合着她的语气,做出各种各样身体自然反应的手势动作,她的眼神配合着她的手势,都是十分自然的,并不是在说谎。
秦蓁蓁越听心里越难受,天晓得那时候的丁凝,心里到底有失落,多折磨!?她一直在后悔,后悔当时自己要是多和丁凝联系就好了……
陆离仔细在思考程竹青说的这些话,丁凝在生前那段时间,在情绪上确实很不正常,还亲口说过,或做过要自杀的举动,这样的人,最后选择自杀也并不是太奇怪。
也许正因为这样,当年负责这件案子的刑警,在没找到任何他杀的线索后,才会判定此案是自杀案。
“伯母,听说丁凝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你的大儿子,一直没听您提起过他。”陆离突然转移了话题,让程竹青也始料未及。
“怎么突然提起我儿子!?他很好啊,他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生活过的很好!”程竹青似乎是在故意对陆离强调这些。
陆离眉毛一挑,解释道,“伯母,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关心一下您家人的生活。您似乎误会了我们,我们来这里的想要了解这些事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我们其实是想来看看您,毕竟丁凝生前和蓁蓁是关系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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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也跟着点头称是,陆离继续说道,“蓁蓁还说过,在梦里,丁凝也和她提到过,想让她来看看您,看看您过得怎么样,要是过得不开心,也能帮忙开导一下。”
程竹青听到这段话,全身也放松了许多,她倾斜了一点身子,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嘴角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但如果丁凝真的托梦给你,也说了这些话,我还是挺欣慰的,她是一个好孩子啊……就是性格比较偏激了一点……”
程竹青的情绪得到了控制,秦蓁蓁的手在私底下戳了一下陆离,意思让他别再问了,今天问的也够多了,再问下去,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陆离秒懂秦蓁蓁的意思,闭嘴没有再问其他的话,秦蓁蓁起身说了告辞的话。
程竹青见他们终于要走了,脸上的表情终于好看了一点,起身表示礼貌要送他们出门,正巧,别墅的大门此时被推开了,旁边站着佣人赶紧上去迎接。
从大门进来的是一位年龄三十岁出头,一身深棕色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秦蓁蓁和陆离还在猜这个男人是谁时,佣人们就告诉了他们对方的身份。
“少爷,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用陪少奶奶和小少爷么?”佣人上前接过了少爷的公文包,嘴里脱口而出这样平常的寒暄,看来这位佣人在他们这里做事也有段时间了。
既然佣人口里叫他少爷?那他的身份自然明了了,这就是程竹青的大儿子,徐华辉。
得知对方身份,秦蓁蓁再这样一瞧,徐华辉和丁凝的眉眼之间,还真有些许相似的地方,只是,这徐华辉的脸长得比较小,但是他的脑袋大,看起来极为不协调,而且他还剪了很短的寸头,脑袋看起来像个ET,一俩个动作间,显得他整个人都非常怪异。
不过看样子,他们母子俩的关系很好,周末的时候儿子还会主动回家来看母亲,而且看他的样子是才下班呢。
站在一旁的程竹青语气显得有些着急,问道,“小辉,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陆离的眼睛随即就看向了特激动的程竹青,她确实有些着急,一见到徐华辉就匆匆走上前,抓住徐华辉的手,用身子挡在他的面前,她的身体语言告诉在似乎陆离,程竹青想遮挡住或隐藏些什么。
徐华辉的个头儿在一米七五左右,程竹青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徐华辉比他的母亲高出一个头,所以程竹青下意识的想要挡住徐华辉是不可能的。
徐华辉好像也没有想象中聪明,在程竹青表现出极力想拉开他和秦蓁蓁、以及陆离之前的距离时,他倒好,眼神已经在陆离和秦蓁蓁身上到处打量,显出一脸的我是这家主人的姿态,问道,“妈,他们是谁!?”
程竹青转头看了他们一眼,话语又开始结巴,在她的心里,似乎并不想说出他们的身份,但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小辉,他们是你妹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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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的朋友?”徐华辉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丁凝都死了有三年了,才出事那段时间,还没见过她有哪个朋友找上门摆放,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朋友找上门!?
徐华辉走到他们面前,表情古里古怪,陆离倒觉得他心里在盘算些什么,然后徐华辉笑了,整张脸看起来更奇怪,他笑着让他们坐,“我妹妹的朋友,我之前还没见过呢?不知道二位这次上门,是因为何事呢?”
秦蓁蓁刚想开口,被陆离给拦了下来,陆离也回了徐华辉一个笑容,回答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和程竹青女士谈完了,现在正要离开,打扰了。”
两人主动要走,程竹青也没留他们,而是让佣人领着他们离开,她坐在了徐华辉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二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秦蓁蓁说道,“那个徐华辉,好奇怪啊,不仅长得奇怪,说话方式也奇怪,总觉得他心里有很多变态想法。”
陆离倒是胸有成足的回答道,“程竹青有事在瞒着我们。当年她给警察的口供肯定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好像是啊……我也感觉他们有什么事隐瞒,但你怎么能那么肯定呢?”秦蓁蓁总觉得他自信的过头了,不是么?
“是她的身体语言出卖了她,徐华辉一出现,程竹青就上前去拦住她,似乎是不想让他和我们有多的交集。而且她的表情也出卖了她,最开始她在给我们回忆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很自然。”
“那时,她就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失去自己女儿的母亲,但从徐华辉出现之后,她的一切都表情、行动都是向着徐华辉的,她在帮徐华辉隐瞒着什么,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哦,我知道了,我说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因为你还是听不懂……”
陆离似乎是在嘲笑她,秦蓁蓁无奈的笑笑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呵呵……”然后她又无奈的笑了。
陆离注意到她的表情,耸了耸肩解释道,“怎么了嘛,还不准我开开玩笑了么?生气了?我也只是想活跃下气氛,喂……”
陆离伸过去一只手,想要抓住秦蓁蓁,倒被她给狠狠掐了一下手背,“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开这种愚蠢的玩笑。”
“好好好,我发誓。”陆离笨笨的说道。
秦蓁蓁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写的是‘王一缘’三个字,居然是她打来的电话?
“喂?”疑惑的接了电话。
“秦蓁蓁吗?这个,你现在有空到我家来一趟吗?有点紧急的事,需要你来处理一下……”王一缘把话说的很婉转,从刚说话的语气里,也听不出来她又多着急,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哦……好好,我马上过来。”
秦蓁蓁挂了电话,陆离问是谁打来的,秦蓁蓁抿了抿唇,说道,“是王一缘打来的。”
“谁?我见过吗?”陆离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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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游泳馆里,你见过的,就是那对小夫妻……”秦蓁蓁翻出了记录着王一缘家地址的纸条,然后让陆离赶紧赶过去,事情应该和陈安歌有关吧?
小区门口上班的保安,依旧是那个年轻小保安,他一见秦蓁蓁又来了,立马给她开门了,并悄悄地在她耳边说,“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的,刚刚有个奇怪的人也来找9单元6-5的业主,我看那个人非常可疑……”
秦蓁蓁哦了一声,问,“奇怪的人?是那个穿着黑色布鞋的年轻小伙子吗?”小保安点了点头,秦蓁蓁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和陆离一起进入了小区。
陈安歌喜欢穿以前的老布鞋,说是穿布鞋是最舒服的了,大街上他一个年轻小伙子,脚上却穿着一双老掉牙的旧布鞋,确实看起来比较奇怪。
王一缘此时已经在楼下等候他们多时了,她牵住秦蓁蓁的手就把她往家里带,像是很熟悉的样子了,陆离紧跟在后,一起上了六楼。
进到屋里一看情况,秦蓁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这样问王一缘,“他们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了?”
王一缘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数了数,“好像有一个小时左右了。”
陆离在一旁,则是充满了好奇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正在打坐的两个人。
陈安歌和胤灵盘腿对坐在蒲团之上,双眼紧闭、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陆离在陈安歌脸上捏了一下,陈安歌依旧没有反应,眉毛都不皱一下,好像是感觉不到疼,也听不到旁人在说话。
“这家伙还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陆离再看看对面胤灵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感觉两人是耳不闻窗外事,快要羽化升天了一样。
“陆离,你就别去捣乱了!赶紧过来!”秦蓁蓁命令一下,陆离就乖乖地回到她身边,秦蓁蓁转头去问王一缘,“他们一见面就变成这样了么?”
王一缘叹了口气,回答道,“也不是一见面就变成这样。”指着陈安歌说,“这个人一找上门,就说要向胤灵挑战,胤灵原本不搭理他,想请他离开,可他就是赖在门口不走,后来胤灵就接受他的挑战咯,然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无奈的耸耸肩。
秦蓁蓁感叹自己的神预言,就说这两人见面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啦!果然如此,小安还真是小孩子品性,一上门就开口下挑战书,没个计划!要是两人这样的状态持续好几天怎么办?游泳馆的事还管不管了!
“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王一缘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秦蓁蓁摇摇头,王一缘叹了口气,看看时间,吃午饭点儿已经过了,捂着肚子说道,“怎么办啊,胤灵这个样子,就没人做午饭给我吃了……”
“原来,你这么紧急的叫我过来,只是担心你没午饭吃?并没有担心他们会因此再也醒不过来?”秦蓁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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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肯定是能醒过来的,就是醒来之后,不知道谁会受伤而已……”王一缘挥了挥手,一副我很放心的样子,好像是完全不担心胤灵会输掉这场挑战?
“受伤?受多重的伤?轻伤还是重伤?”秦蓁蓁完全无法想象,就只是坐在这里打个坐而已,也会弄得两败俱伤!?
“这个,我也不知道诶,这种事我只听胤灵提起过,没见他真的做过,这还是第一次。他说,这种方法类似于灵魂出窍什么,在进入冥想阶段后,两人的潜意识在另一个世界相遇,至于相遇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王一缘解释道。
陆离站在一边听她们的对话,简直像是进入了神经病院,完全是一脸懵比啊,“你们在说什么啊?还真能灵魂出窍?哇,我可能生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
“这才不是事情的重点好吧!”秦蓁蓁瞪了他一眼,“王一缘,你有没有让他们结束这一场挑战的方法?”
王一缘摇摇头,“我要是有办法的话,我就不用专程把你叫过来了啊。”
陆离倒是一点都不关心陈安歌和胤灵会怎么样,拍了拍秦蓁蓁的肩,安慰她,“别着急啊,总会有结果的时候嘛,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只能等待了。肚子饿了么,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哦……”
“好啊好啊,我同意!”王一缘简直是举双手赞成。
陆离带着她俩出去吃饭,秦蓁蓁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依旧没反应的两人,不放心的问道,“让他们单独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啦!吃饭最重要!”王一缘拖着她赶紧下楼去吃饭,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原以为陈安歌和胤灵的斗法,只持续几小时而已,但一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还是保持原状,没有任何改变,这下王一缘也开始有些慌张了,电话里,她是这样对秦蓁蓁说的。
“他俩都快两天没去厕所了,真的不会把自己憋死吗?”
电话那头的秦蓁蓁忍不住翻白眼,怎么总觉得王一缘的关注点十分的奇怪呢?
“这个……应该不是重点吧。你能找到别人帮忙解决吗?找我,我现在也没办法,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这几天我的工作非常的忙,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小安,谢谢了。”秦蓁蓁无奈说道。
“不用谢啦,反正他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谈不上什么照顾。对啦,你是法医哦?好厉害啊!你真的每天都能见到死人吗?虽然我也见到过不少死人,但你可以解剖他们啊!解剖尸体,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王一缘的思维可够真跳跃的。
……
10月16号的中午12点30分左右,陆离刚和同事刚吃完午饭,回办公室的路上突然被一个同事给拦住了。
那同事气喘吁吁地拦住陆离,看样子是跑得很急,说话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他问,“怎么了?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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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刚刚接到通知,在市中心的1中校内,发现了一具女尸,你快点过去看看吧……”
陆离立即回办公室里将警服穿戴整齐,佩戴好所有装备,然后通知手下的刑警马上赶往凶案现场。
上车的时候,见秦蓁蓁已经在车上等候多时了,陆离和她对看了一眼没说话,然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一辆警车坐满了七个人,两个法医,两个痕检员,三个刑警先赶去现场,后面还有一车刑警队员跟着。
市1中,是市里的重点中学校,1中是市内最好的中学校之一。
1中学校里有小学、初中、高中三个单位,每年报名人数都不低,但因为录取率低,所以竞争非常激烈,好多家长是挤破头都想让孩子进1中的小学读书,这样以后的初中和高中都不愁了。
这次,居然在这样一所市中重点学校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可见这件事会给学校带来多大的打击,所以绝对马虎不得,陆离心里的压力是倍增呀!之前郭之玉的案子现在还没一点进展,私底下,他还得抽空帮秦蓁蓁查丁凝的案子,他怕自己会忙到晕倒。
因为是才接到的通知,对死者的信息一点都不了解,大家在车上都没说话,不过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车里的空气都快凝结了,车顶上警灯开着,一路飞奔到了市1中学校的大门口。
从大门往里看,学校里的秩序还是和平常没区别,学生该上课的还在上课,操场上有一些上体育课的班级同学。
当同学们看到那一群穿着警服,手里提着手提箱的警察走进学校的时候,人群就开始躁动,所有人都交头接耳开始议论起来。
学校里‘有人死了’这件事,几乎在学校公布的一瞬间,已经传到所有学生耳朵里,全都知道了。
莫思瑶跟着秦蓁蓁出来验尸,进来到这久违的校园,她感叹的说道,“哇,我怎么感觉学校里的空气都要比外面好一点呢?好怀念校园时光啊……”
秦蓁蓁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但还是给面子的回答了一句,“再说这些和工作无关的事,小心给你一个不认真工作的处分。”
莫思瑶立即嘟嘴撒娇,“讨厌啊师姐,不过是感叹几句,有必要那么认真吗?对了,发现尸体的地点在哪儿?教学楼,还是女生宿舍?”
走在前面的陆离回答道,“地点在女厕所,还不知道死者的信息。”这么快就回答,看来刚刚是在偷听秦蓁蓁讲话嘛!
市1中的女厕所分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在教学楼里,每一层楼都有,另一个地方,就是在从校门进入,右拐,朝南走,期间会路过学校大食堂,马路旁边有一片小树林的绿化带,往前走上一两分钟就到了,女厕所是紧挨着女生宿舍楼。
1中还是比较大的,毕竟要容纳小中高三个不同阶段的学生,就教学楼都有三栋,学生宿舍一共有五栋,女生宿舍有三栋,男生宿舍两栋,发现尸体的女厕所,就位于最靠前的5号宿舍楼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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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学生们看到警察都挺害怕的,毕竟发生了命案,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让周围的学校都自动退避三舍,都不用控制现场秩序了。
进到女厕所里,让秦蓁蓁感到意外的是,学校里的这间女厕所,竟然是那种非常老式的厕所,俗称叫茅坑。
厕所呈长方形,进去门口只有一个洗手池,然后往里面一眼望去,全部都是蹲坑的厕所,发现尸体的位置是在厕所的最里面,一路走过去,粗略数了数这些蹲坑,大概都有二十多个,甚至连门都没有,只是用瓷砖在每个厕格边修葺了半人高的墙。
女厕所现在已经被封锁,不让任何无关人员进出,痕检员立刻开始工作,对现场进行勘察。
他们的勘察范围并不局限在尸体发现的位置,而是整个厕所的大环境,周围十几米的位置都要仔细勘察一遍,最有效的发现,比如是可疑的脚印,瓷砖上的指纹,一些可疑的液体,也许能直接采到和凶手有关的信息。
但是在这厕所里,干扰项太多了。
指纹,脚印到处都有可能采集到,但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都有可能不是跟案子有关的痕迹物证,所以工作量巨大啊。
秦蓁蓁戴上了手套、头套、还有脚套,进入了凶案现场,莫思瑶紧跟其后,手里提着银色长方形的检测箱。
陆离到场时,最先去看了一眼死者,死者为女性,全身**,四肢扭曲,正面朝上平躺在女厕所最里面的地板上,从面部特征上来看,死者应该不是学校的女学生,年龄在23-25岁左右。
死者面部没有明显伤痕,胸口插了一把小型弹簧刀,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地板上多多少少也凝结了一滩血迹,但是地板上的血迹并不多,大概只有几百毫升的样子,尸体上的尸斑已经融合为一大片,一大片的紫黑色尸斑。
戴上手套,陆离在尸体上戳了戳,身体僵硬,再结合尸斑状态上来看,距离死者死亡应该已经过了10个小时以上,那么死者的死亡时间,陆离推断应该是在昨天晚上,8点至凌晨1点之间?
致死原因,应该是胸口上的那把弹簧刀。
很明显的谋杀案,死者为女性,全身又**没穿衣服,凶手又在晚上作案,陆离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郭之玉被弃尸街头的案子。
死者同样为女性,年纪上相差不多,而且两人都算是全裸被弃尸,虽然郭之玉被发现时,下半身还穿了一条裙子。
陆离初步看了看后,转身嘱咐秦蓁蓁,“先检查一下死者有没有被性侵的痕迹。”
秦蓁蓁点头,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厕所,找来了最先到达现场的民警询问,依旧是固定的几个问题,“死者的身份核实了没有?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目击者在哪儿?”
“死者身份在核实中,第一目击者是一名学生,现在正在上课。”民警回答道。
陆离将那名学生的名字,以及所在班级的资料拿到手,然后主动去教学楼找那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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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的四楼,陆离来到高二八班的教室门前,因为时间有些紧急,所以他敲了敲门,之后教室门被拉开,他先给老师看了看自己的警官证,然后说道,“我找仲正雅同学。”
老师当然知道学校里发生命案的事,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点名仲正雅出去跟陆离走一趟。
周围的同学都以为仲正雅会遭殃,居然被警察找上门,交头接耳的说了很多。
陆离第一眼见到仲正雅,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内向的女生,她走路都是低着头,双手揣进衣服口袋里,在面对周围同学的谈论时,她的眼神显得非常不自信,脚步也不知不觉的加快,想要逃离这个教室。
陆离借用了老师办公室,先询问了她一些小问题,“仲同学,接下来我要问的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也希望你能理解,为了尽快破案,你的协助对我们很重要,就算被问及到的问题,让你感到不舒适,我也希望你能忍耐,给我最简单、明了的答案。可以吗?”
仲正雅坐在他面前,双腿并拢,手放在大腿上,身体紧绷,点点头,甚至不敢和陆离有眼神的交流。
这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儿也太内向了,陆离感叹道,“仲同学,希望以后你能看着我说话,我需要和你有眼神上的交流。”这话说的没问题吧?但为什么仲正雅一抬起头时,她的脸已经通红了?
清了清嗓子,陆离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在女厕所发现尸体的?”
“在今天,早上的六点半左右。”仲正雅紧张的回答道。
“六点半!?为什么我们警方到中午才接到报警?”陆离有些不理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是住校生,有晨跑的习惯,所以平常起床的时间都比其他同学早,我六点半从宿舍下楼,刚走到操场突然又觉得内急,然后我就选择往回走,去宿舍旁的那个女厕所,一走进去,我就看见最里面,有一个人倒在了地板上。”
“因为我的眼睛有些近视,离太远的时候,我没看清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以为是谁晕倒在那里了,我就跑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全裸的女人,胸口上还被插了一把刀。我吓得赶紧跑出了女厕所,去找生活老师。”
“生活老师之后把这件事通知了谁,我不知道,但十几分钟后,我看到女厕所被封住了,不让其他女生进去,生活老师还特意嘱咐我,让我不要把死人的事告诉别人,我就什么也没说。”
“后来,大家是怎么知道女厕所死了人的事,我也不清楚,事情彻底传开后,学校才报的警。也许学校想隐藏着什么,所以才那么晚报警,但这些都是我猜的,你不用写进你的笔记本里。”仲正雅紧张的提醒他,并指了指他的笔记本。
陆离点点头,回答她,“我知道了。那……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清晨你发现尸体之前,学校里,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什么样的事,才算奇怪?”说了这么多话,仲正雅在他面前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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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皱眉想了想,回答她,“就比如,一些人的表现和之前有所不同,让你会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啊?这之类的事。”
仲正雅点点头,思考了半晌,回答道,“好像没有,大家都还是那个样子,老师依旧偏袒学习好的同学,依旧布置给我们很多作业。其他同学,让我讨厌的,还是那么讨厌,不喜欢我的,依旧不喜欢我。”
孩子就是孩子,她现在的整个世界,就是这个学校,所以她所关心的事,无非就是老师和同学……
陆离点头,“嗯,这些我都知道了。我还想问问,你住的宿舍,就是女厕所旁边挨着的那栋5号楼吗?你们的生活老师是谁?”
“对,我住5号楼,我们生活老师是杨君老师。”仲正雅回答道。
陆离都一一记下,这些都是等下他要询问的人,“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当你发现死者的时候,死者的样貌你有看清楚吗?你以前有见过死者么?”
仲正雅摇头,“我看的很清楚,我之前没见过她,她不像是学校的学生,也不可能是学校的老师。”
听到她的回答,陆离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死者并不是学校里的人员,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1中学校的女厕所里!?难道女厕所有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陆离思考片刻,注意力又回到了仲正雅同学的身上,他的眼神和女生的对上后,年轻女生瞬间撇过了她的眼神,看向地面,又开始紧张起来,脸又开始红了。
陆离笑了笑,继续说道,“好的,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了,你可以回去上课。哦对了,你留下一个你的电话,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和你联系,可以吗?”
“好。”仲正雅在他的笔记本上,工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陆离整理自己写下的笔记,离开前和各位老师打了声招呼,打扰他们工作了,然后再离开,至少这样不会让别人觉得他大牌,仗着自己是警察,就对别人工作置之不理。
一路上,陆离想了很多,等下询问完生活老师,还是有必要找1中校长了解下这件事,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报警?反而是学校自己采取封锁措施?
生活老师杨君,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士,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一切都很严谨,平常应该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女士,陆离到她的办公室做询问,“杨老师,我想问一问,在仲正雅告诉你,她在女厕所发现了一具尸体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杨君被问及这个问题时,她不由自主的转头盯着办公桌面,眼神里有些闪躲的意思,嘴唇紧闭,嘴角微微向下,意思是她并不是很想和陆离深入谈论这个问题,并且在她的心中,很是痛苦和无可奈何。
陆离敲了敲桌面,只是单纯的叫了一声,“杨老师?”杨君显得非常不安,眼神在陆离和桌面之间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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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杨老师缓缓开口道,“我很害怕,我的第一反应当时害怕。这里是学校,却出了这样可怕的一件事,我怕这件事对学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我没有立刻报警,而是去找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办公?”陆离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教导主任四个字,并用直线把校长和教导主任连在了一起。
“教导主任叫章欣德,章老师的办公室是在行政楼的二楼,不过他平常都不在办公室里,他主要需要负责全校学生的操行问题,所以,一般在这个时候,他都会去学校里巡视。”杨君回答道,这次回答的非常自然。
陆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问道,“杨老师,我们把话说回来,仲正雅告诉你她在厕所发现了一具尸体之后,你除了把这件事告诉给教导主任,你自己有去现场看过吗?”
杨君像是突然看见了非常可怕的东西,闭上眼,一会儿又挣开,胸口不停起伏,双手交叉在胸前,双手紧紧的抓住手臂,点点头说,“我,我有去看过。我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死的那么惨……”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这种姿势以前也提过了,防范动作,一般都处于在自身觉得有威胁的情况下,身体的自然的自我保护行为。
如果在双臂交叉时,对方双手还握住另一只胳膊时,这样的信号就显示出了对方不仅有所防范,心里还非常的紧张,是一种试图控制紧张情绪的方式。
“这么说,你当时也去过了现场?据你所知,在尸体被发现后,除了仲正雅,还有谁去过厕所?”陆离问道。
“我是和章老师一起去看的,后来,章老师去通知了校长,校长立即就叫老师封锁了女厕所,不再让学生进去里面。据我所知,进去女厕所,见到过尸体的人,只有我、仲正雅、还有章老师和校长。”杨君回答道,
“好的,谢谢你的回答。”陆离一边记下,一边回答杨君,然后又问,“你们认识死者吗?”
杨君摇摇头,“不认识,她不是我们学校里的人,既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
“你们学校允许外人进出学校吗?”陆离似乎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几乎所有的学校,都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学校,就算进入,都会有名字登记,你要进学校,你叫什么明智,要拜访谁,你的电话号码,这些都要写清楚。
杨君的回答和陆离的想法一样,学校确实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但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学校的女人,却死在了这所学校的女厕所里?
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疑惑,写完之后,陆离想了想,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杨老师,为什么你在知道学校出了命案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而是想到先把事情告诉教导主任?而据我所知,教导主任通知校长后,校长也并没有及时报警,学校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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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君叹了口气,双手依旧抓住双臂,回答道,“陆警官,你是警察,我们学校是受害者,你换位思考一下,不就明白了?学校出了命案,这么大一件事情,要是被学生家长知道了,可就是学校遭殃了!”
陆离当然明白,“出于经济利益上,你们怕家长把死人的事怪罪在学校的头上,然后就会引起一系列学生退学的事发生,出于学校的名声上,现在传言那么厉害,这种事传出去,有可能会以讹传讹传,传出一些虚假的消息,影响学校的名声。”
“还有出于校长自身的利益考虑,在他执教期间,学校出了那么大一件事,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随时可能保不住。”
陆离说的倒是很清楚,杨君点点头,皱着眉说道,“既然陆警官你这么明白,那还问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陆离见她倒来嘲讽起自己,笑了笑,没说话,双眼在她全身打量了一遍,杨君对他应该没有再隐瞒什么,只是因为对学校死了人,和看见了一具骇人的尸体这两件事上,可能有过度紧张和害怕,整个过程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烈。
陆离走之前安慰杨老师,“杨老师,你放心,我们警方肯定会尽快破案,抓到凶手,学校里的学生不会有事的。”
杨老师点头,希望他并不是说说而已。
陆离离开办公室,准备去行政楼找校长,校长对于他提出的为何迟迟不报警的疑问,回答的倒是很直白。
“警官,没有第一时间报警确实是我的原因,我害怕这件事传出去,对学校,对我的印象都变得恶劣,所以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后来想到死的人不是我们学校的,我那时候为了一己私欲,真想自己找人直接把尸体处理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后来为什么又选择报警呢?”陆离问道。
“后来,有调皮的男学生故意溜进了女厕所里,发现了里面的尸体,就吓得到处去说,不得已,我只能报警了。”
校长这么说,陆离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李校长,尸体你们有移动过吗?你最好老实交代,因为痕检员已经在现场采集所有痕迹了,只要是去过现场的人,都会留下痕迹,如果你不说实话,以后证据确凿,那就是阻碍我们查案,是会被刑事拘留了。”
“没有!我们绝对没有移动过尸体,我们只是走进去了看了看,也许现场会有我们的鞋印或指纹,但是我们真的没有移动过尸体!”校长也许不知道,在他犹豫着报警的这期间,现场的一些痕迹证物,可能已经被他们给破坏掉了。
陆离之后再去找了教导主任章老师,一些问题都问过了杨君和校长,他们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他们三人、加上仲正雅的口供回答都大相径庭,四人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陆离收好自己的笔记本,回到了女厕所,此时秦蓁蓁已经做完了初步尸检,已经在厕所外面和同事说这些什么,陆离凑上前问,“尸检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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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之前正找他呢,见他终于回来了,赶紧说道,“陆队,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陆离并不是很惊讶,似乎心里也猜到了有这个可能,让她继续说下去。
“死者已经死亡有15个小时左右,死亡时间推断是在昨晚七点至九点之间,生前遭到性侵,这次我在死者的体内采集到了一些液体,已经让莫思瑶送回去做检验了。”
“另外,我还在死者的上臂后方、肩头、脚后跟处,发现了一些小伤口,那些小伤口有可能是受外力刮伤所致,但那都是死者在死后照成的。”
“死后造成的伤口痕迹没有充血红肿表现,伤口颜色为黄色。如果是死前造成的伤口,伤痕周围会出现紫红色或紫黑色的颜色。”
“这些小伤口,我认为是凶手在搬动尸体时造成的,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地上死者的血迹。太少了,死者是胸口中刀身亡,但干涸在地上的血迹太少了,和她身体的失血量不成正比。”
“还有一点,除了死者身下地板上的血迹,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溅出血迹的痕迹。汪瑞说,死者所在位置周围的墙,和地板都太干净了,没有发现任何属于死者的血迹,不像是第一行凶的现场。”
如果女厕所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将弹簧刀插进死者胸口,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就会有些许的血迹溅出来,但痕检员在发现尸体的周围,却没发现有任何血迹。
陆离点头,问她,“还有没有要报告的?”
秦蓁蓁摇摇头,表示初步尸检的情况基本已经报告完毕,陆离对她笑道,“辛苦你了。”秦蓁蓁在面对他突然的温柔,有些不适应,一下子就语塞了,只能本能的点头。
尸检完成后,尸体被盖上白布带走了,一路上有不少学生在围观,越是可怕的事,人的好奇心就越是被放大。
秦蓁蓁是跟着尸体一起回去的,等下尸体要被送去解剖室,进行更深度的尸检,陆离没在现场多待,倒是跟着秦蓁蓁一起走了,但他吩咐姜鸣和关庆留在学校里,先调查从昨晚七点开始,学校里的所有监控记录,重点查学校大门入口的监控。
现在学校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能在这段时间的监控记录里,发现凶手的行踪。
车上,秦蓁蓁把内心的想法告诉了陆离,“你觉得郭之玉的案子,会和这件案子有关吗?同样是性侵杀害,这次死者还是全裸被抛尸,身上没留下一件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有可能凶手是先抢劫,然后临时起意性侵,最后再将死者杀掉,抛尸?会是同一个杀手吗!?”
“是不是同一个杀手所为,那就要看,在两名死者体内发现的JING/液的DNA是否能匹配了……”陆离心里想了很多事,比较复杂,他自己的思绪也有些乱。
如果真是同一个杀手所为,那本市就出现了一个非常残忍的连环杀人凶手,看来事情是越来越严重了,但这样查起案来就简单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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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陆离先去了监控室巡查,那边梁明达和方兴运,以及小王一直监控室里,忙着查监控。
陆离一进房间,被里面的味道给熏得够呛,用手在面前挥了挥,赶走那呛人的味道,定睛一看,监控室里是一片狼藉。
泡面碗堆在桌子上也没人收拾,三人像是傻了一样,盯着大屏幕一动不动,他笑嘻嘻,小声询问道,“兄弟们,有发现没有?”
梁明达已经变成了一条咸鱼,已经两三天没洗澡洗头了,又臭又腥,机械的转头看着他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有一点收获的。”
听到这句话,陆离就开心了,有收获就好。
他们三人是两天前开始查酒店附近的监控,监控是从10日晚上七点左右开始查起,调取了郭之玉生前所待过的酒店外的视频监控,在视频里的晚上7点20分左右,发现了郭之玉出现在酒店所在的那条大街上。
那时,她上半身身着一件黑色吊带,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短裙,这条短裙和她被弃尸时,她身上裹着的那条短裙是同一条,视频里,她手里拿着的挎包也和出事后,警察收集到的挎包是一样的。
有这一段视频就可以确定,郭之玉是离开酒店后才遭毒手遇害的,那么,那名带走郭之玉去开/房的神秘高官,现在基本已经排除嫌疑了。
按照郭之玉离开的路线,梁明达他们一路调视频追踪,查视频查了都有几百段,视频里,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追踪起来,难度也越来越大了。
郭之玉在XXX街上直行走了几百米,然后右拐转入XX街,接着,在那条街边的一家小店里吃了晚餐,之后她来到马路边,停在马路边上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但可惜的是,郭之玉去的那条街是一条老街道,安装的摄像头虽然都是最新的,但是那边摄像头遍布并不密集,更不巧的是,郭之玉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后,又转身,在那条老街上向南走了一段路,但她这一走,就走出了摄像头的监控范围。
正当他们打算调出这条街上的其余摄像头的监控时,却发现,没了……
对,就是没了。
那条街上没有第二个摄像头了,郭之玉离开了那条街上唯一的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后,接下来的线索就断了,他们不知道郭之玉接下来去了哪儿,周围相距较近的摄像头监控,全都调出来看了看,但却没再发现郭之玉的身影。
陆离坐在椅子上,和他们一起重复看了郭之玉最后出现在摄像头里的那一段过程,那个时候的她看起来还很放松,就像是一个人在街上逛街一样,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结束。
凶手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
郭之玉一个人街上随意逛了一圈,那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八点了,然后她在街边小店那儿吃了晚餐,吃晚餐差不多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她离开小店,走向路边,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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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十分左右了,从按摩店里郭之玉的朋友给出的口供,她跟着客人出去前,曾对她们说过,她会在八点以前回到店里,那她站在路边等待的那段时间,会不会是在路边等车,准备回店里呢?
如果推断正确,郭之玉在外吃过晚餐后就准备等车回店里,那她是乘坐的公交车?还是出租车呢?
陆离把心里这个推测说了出来,他们三人一齐点头表示很有可能,梁明达手里转着笔说道,“那会不会是郭之玉上了一辆黑车,司机见财起意,郭之玉在车上被司机给性侵杀害了?”
“那郭之玉就不可能坐公交车回去,必定是做的出租车。”陆离说道。
“那也不一定啊,现在打车软件那么方便,说不定郭之玉已经用手机预约好了车,然后站在路边等车呢?在郭之玉的手机里,有没有查到打车的记录?”方兴运回答道。
陆离摇摇头,“技术科的人说,郭之玉的手机除了一些私人信息,没有其他能帮助破案的线索,包括她的通话记录,她的账号支出、收入记录,还有,也没有查到你说的打车记录,所以,她应该不是在手机上叫的车。”
“不是手机上叫的车,那就只有临时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一个可能了?”梁明达提醒道,毕竟只有出租车是流动性很大的行业了。
说到了这里,陆离脑子里是突然灵光一闪,换了个坐姿,说道,“兄弟们,我突然想跟你们聊聊今天在1中学校里发现的那具女尸。”其他人也跟着换了个坐姿,表示你说吧,我们听着呢。
“尸体是在学校的女厕所被发现的,女尸身份现在还在查,但是发现的时候她全身赤/.***口心脏的位置插了一把弹簧刀,尸体身上没穿任何衣服,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属于死者的物品,秦法医初步断定1中学校的女厕所,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但女尸生前同样遭到性侵过,身上所有物件全都不在了,我合理怀疑是被凶手给抢走了,郭之玉的钱包里的零钱不也全都被枪走了么?我现在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而且,凶手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
两名女死者都是在晚上遭杀害,同样被性侵,身上的钱财都被抢走,又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最大可能的就是出租车司机,至少郭之玉的遇害很大可能和出租车司机有关。
“连环杀手?有意思。”梁明达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同时,陆离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他立马掏出手机,是姜鸣打来的电话,要比他想象中快很多,电话里姜鸣说道,“陆队,有线索了,我们在学校门口保安那里得知,昨晚九点二十左右,有一辆外来出租车进入了学校里。”
“保安说,当时那个出租车司机是送一个寄宿学生,和老师一起回学校的,保安看到那个女生和老师并排坐在后座,老师还和保安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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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让学生和老师都出示了证件来核实身份,两人也都把证件给保安看过了,没有问题,确实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
“保安本来不允许出租车直接开进学校,但是那名女学生是因为白天在学校上体育课时,出了意外脚受伤了,晚上去医院包扎了一下,那时候,学生的腿脚走路还不方便,老师对保安说明了来龙去脉,保安就同意出租车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既然有这样的原因,保安也只得同意让出租车开进学校里,送女同学到宿舍楼下。保安说,当时车里就只有两个人,一个女老师和一个女学生。”
“是出租车就对了!马上去查出租车的车牌号。”陆离一拍大腿,有些兴奋。
电话那头,姜鸣画风突然一转,“视频是拍到那辆出租车进出学校,但是车牌号应该被司机做了手脚,车牌被全部挡住了,保安说,他当时也没记下车牌号。”
没有车牌号?没有车牌号那就代表什么都查不到,而且车牌号被动了手脚,那司机肯定有问题!陆离没着急,而是让姜鸣把那段视频给拷贝出来,拿回局里他亲自看一看,说不定他能看出什么端倪呢。
而梁明达、方兴运还有小王这三人终于放假,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过休息也只能休半天,也就是陆离给他们放的人请假,让他们回去洗漱一下,整理完之后,继续回来加班。
秦蓁蓁这边正忙着尸检,她现在是一个人在解剖室里,刚才莫思瑶被叫去忙其他事了,所以现在她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解剖台前做尸检。
她提取了死者血液,储存好,准备送去技术科测出DNA,做资料储存,死者身份还不确定,解剖薄上面的姓名还是空着的。
对这位死者第二次的尸检,要细致的多,首先,死者的指甲异常干净,没有发现一点皮屑或是粗纤维组织,秦蓁蓁怀疑这是凶手故意弄干净的。另外,除了在死者的肩部、上臂外侧以及脚后跟处,发现了死后擦挂到的小伤口外,死者的脸部右脸颊位置,浮现了越来越深的於痕。
有可能是死者在生前反抗时,被凶手扇了好几个耳光,再看死者的口腔,舌头上有伤口,也许是死者自己咬伤的,上门牙有些松动,牙印红肿,生前应该遭到了暴力殴打,口腔里以及喉咙都没发现异物。
尸体的大腿内侧有明显被抓伤的伤痕,这些伤痕应该是死前造成的,已经呈紫黑色於痕,背部有生前挫伤痕迹。
秦蓁蓁将注意力放到了死者胸前,弹簧刀的刀片是横着插进死者胸腔,刀子躲过了胸前肋骨的保护,一击致命,也不知道凶手是走运,还是事先就做过这样的实验,这一刀,不得不说,做的干净利落。
她那把弹簧刀从死者的胸口上取了下来,刀柄很干净,指纹全部被擦掉,应该是行凶后,凶手自己擦掉的。看来凶手以前是有行凶经验,并且比较细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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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把转动跳刀,只能转动刀片,但不能缩回,弹簧刀长度为17.3公分,这样的长度,几乎就快要刺穿胸腔了。
解剖打开胸腔一看,弹簧刀正好刺中心脏,刀刺穿了心脏的外层肌肉,整个心肌贯穿,就算凶手没有拔刀,但也会造成大出血的情况,只是没有拔掉刀后那么严重。
就这样,死者在痛苦中,慢慢死掉。
秦蓁蓁最后下的结论,和初步尸检时下的结论是一样的,死因是心肌贯穿,心脏慢慢停止跳动,人也就慢慢的死掉了。
虽然死因是非常明显,一眼就能看出,但对于秦蓁蓁来说,看着一个女性同胞被这样折磨致死,她的心里真的非常不开心。
将尸体缝合好,秦蓁蓁将尸体放进了冰柜里,然后换下防菌服,洗掉手上的污浊,她带着解剖薄准备离开,刚要拉开大门的时候,安静地解剖室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然后那声音在解剖室又回荡了三四声。
秦蓁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门把手又转回原位,她回过身,眼睛打量着整个解剖室,似乎发现有不一样的地方……
咚!咚!
解剖室里,又是两声极其响亮的敲击声,秦蓁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震得身子抖了一下!双眼一下子锁定在了最里面的某个冰柜上,她试探性的往里又走了两步,怀疑的看着,那疑似发出声响的冰柜门。
这不是她刚把那具女尸放进去的那个冰柜吗?怎么会有敲击声从里面发出来?难道里面有人?里面确实有人,但却是一具已经死掉的尸体而已。
秦蓁蓁让自己镇定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阔步走向了那个冰柜门前,双手抬起又放下,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冰柜门看看……咚……咚……!
这个时候,就在她的面前,那沉闷,却异常刺耳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她有点被这声音给刺激到了,咬紧牙关,抬手就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冰柜门,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里面作怪!
双手一用力,冰柜门被全部敞开,从里面飘出一大团白色雾气,几乎将她整个人给包围,而就在那雾气中,猛地伸出了一双充满血污的扭曲双手,两只手,十根手指,抓住了她的肩膀,扯住她的衣服。
在这双手间,随即又探出了一颗头颅,一个长头发女人的头颅,她的头发上,脸颊上,全都是黏糊糊的血迹,但这些血迹是从头颅的下方往上冒出来了,浓稠的血液从下往上包围了整个头颅,这一幕,简直是违反了地心引力啊!
不仅是那一颗全是血的骇人头颅,从冰柜里也流出了浓稠的血液,顺着冰柜一路流到了的地面,血腥味扑鼻!
秦蓁蓁倒还有心思去想这一幕是怎么做到的,下一秒,就被那一双手给拖进了冰柜里,非常的干净利索,几乎是在一秒内,秦蓁蓁就消失在了冰柜里,冰柜的门跟着一起关上了,一路流向地面上的血液,随着关闭的柜门,全都按着原路倒流回了冰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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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不停有沉闷的敲击声从那个冰柜传出来……
这解剖室的冰柜是单个封闭的,而且柜门是只能从外面被打开,如果活人被关进去,没人及时来救她,里面的空气会慢慢耗尽,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现在,秦蓁蓁的情况好像要更紧急一些,她被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压在身下,脖子被女人的双手给掐住,瞬间脸色就被憋得青紫了。
那些浓稠的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女人的胸口处冒出来,几乎快要淹没了整个冰柜,秦蓁蓁被压在最底下,底下的血液也快要把她给淹没了。
她在‘血池’中挣扎,双手不停的在那女人的脸上乱抓,用指甲抓她的脸,抠她的眼睛,就算把她眼珠子都抠出来了,但那女人手中的力气,还是没有减轻半分。
秦蓁蓁吐掉那些流进嘴里的血液,双腿不停的踢打的冰柜,双手又想要扯开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双鬼手,但还是都无济于事。
她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那些血液也几乎淹没了她的脸,封了她最后的活路,她的反抗也渐渐弱了下来……
在她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有谁在她耳边说些什么,“我虽……是出卖……的身体,但我……权利拒……你!你这个……混账,败类,畜生……我要杀了你!”
这一段话秦蓁蓁听得断断续续,但最后五个字她却听得十分清楚,她要杀了自己!?
陆离正在往解剖室的位置走去,怀着两个目的,一是想要去了解下最新的尸检情况,第二嘛,他之前看见莫思瑶忙其他事去了,周嘉熙在办公室里值班,那解剖室里,应该只有秦蓁蓁一人吧?
这也是难得的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呐。
不过,当他打开解剖室的大门时,他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解剖台上也都空着,陆离愣了愣,心想难道是已经回办公室去了?但怎么连大门都没锁上呢?这么粗心么?
在他往解剖室里观望的时候,一阵凉风从他衣服的领口,吹进了他衣服里,让他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开始有些毛毛的。
周围很安静,陆离准备转身离开,并拿出手机想给秦蓁蓁打电话,走在半路,还没上楼梯,电话就通了,他耳朵敏锐的听见,有震动和铃声从解剖室里传出来。
传出来的铃声几乎是听不见的,但却因为这地下的解剖室够安静,有一点声响都会被放大,所以就被陆离给捕捉到了。他放下手机,转身看着解剖室入口,他有点不放心的走回到了门口,然后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他立即就确定了铃声是从解剖室里传出来的,走进解剖室,虽然里面依然空无一人,但他已经确定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他走向了右边那一排,停在第三个冰柜前,虽然心里疑惑,她的手机怎么会在冰柜里……?但陆离并没有犹豫,赶紧打开了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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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一打开,陆离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秦蓁蓁整个人躺在里面,她的身旁还躺着那具裸尸,裸尸的身子扭曲着靠着她,看到尸体从胸前到肚子上那一条长长的,如蜈蚣般的缝合痕迹,陆离就头皮一阵发麻。
更让他震惊的是,秦蓁蓁躺在里面,正用双手掐自己的脖子,身体不安的扭动着!陆离连忙抓住她的双脚,把她从冰柜里拉出来,抱住她躺在旁边的台子上。
她依旧掐着自己的脖子,双眼紧闭,脸色已经憋得青紫,呼吸也微弱到几乎没有了。
陆离大叫着她的名字,抓住她的手,想要让她的手松开自己的脖子,但此时她的力气却变得奇大,双手像是铁钳一样,钳住自己的脖子,怎么也不松手。
陆离只得用上最大的力气去扳开她的双手,虽然很怕会弄伤她,但现在还是救命要紧,使出了**层的力气去阻止她自残,几秒钟后,好像有了小郭,秦蓁蓁的双手渐渐被他给松开了,他轻轻拍打她的脸,“蓁蓁……醒醒!”
秦蓁蓁的眉头依旧皱成川字,并一脸遇到了非常可怕的事的模样,陆离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她,突然的,她睁开了双眼!
双眼瞪着天花板,陆离几乎摇晃她,叫着她的名字,终于,秦蓁蓁深吸了一口气,从台子上坐了起来,好想是回过了神来……
陆离心都快要跳出来的,着急的要命,看她醒了过来,赶紧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会把自己给关进柜子里!?”
秦蓁蓁听到陆离说的话,转头看向旁边那个冰柜,里面的裸尸倒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一副死翘翘的模样,完全没有像刚才那样想要了她的命!她赶紧从台子上下来,关上了柜门,拉着陆离的手就往外跑去。
一路跑回到了办公楼里,秦蓁蓁靠在墙边,手抓着墙边的扶手喘气,陆离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也微微喘着气,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
秦蓁蓁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比较好,脑子里突然又想起之前出现幻觉时,隐约听到的一句话,她不由自主的说了出口,“我虽然出卖我的自己身体,但是,我也有权力拒绝你的,你这个混账,败类,畜生……我要杀了你……!”
陆离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等她说完,才敢开口询问,“你是在骂我吗?”
秦蓁蓁看他那委屈的样子,笑道,“不是在骂你。这些话,是那个死者告诉我的。”
换做是以前陆离,他肯定会非常惊讶,什么?死者告诉你的话?人不是已经死了么?她怎么和你对话?但现在,陆离有经验了,听她这样说道,就靠近她,神秘兮兮的问她,“那具裸尸跟你说的?你确定?”
秦蓁蓁看他是越靠越近,抬起手抵在他的胸前,警告他别再靠近了,回答道,“嗯,我非常的确定。”
“这些也不去纠结,你刚刚可是把自己给关进了冰柜里,还用手掐自己的脖子,这件事,需要我担心吗?”陆离担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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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捏住她下巴,让她稍稍歪过头去,看到她颈脖处的皮肤,已经大片大片的开始泛红了,可见她刚才在掐自己的时候,那是得用了多大力气。
“不用太担心,没事的,她这样做,只是想用幻觉来引起我的注意而已。”秦蓁蓁想到刚才濒临死亡的感受,浑身都开始发凉。
“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差点把自己给掐死了,这还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我看那女鬼是真的想杀你,她是不是把你当成凶手了?”陆离现在非常坦然说出这些话,而且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秦蓁蓁没有反驳他,心里也觉得他说的这些话有道理,也许惨死在刀下的那个女人,死后心中怨气无法驱散,化作女鬼,刚刚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不管怎样,现在应该没事了。刚刚我说的那句话,你听出什么意思来?”秦蓁蓁推开他,让他注意点形象,靠这么近干嘛,毕竟这是在公共场合,到处都是摄像头监控着呢。
陆离想了想说道,“我虽然出卖我自己的身体,这句话能怎样去理解?死者是女人,她的身份也许不太普通?有没有可能是……”
秦蓁蓁和陆离似乎同一时间想到了一起去,“会不会是按摩女呢?郭之玉也是按摩女啊!”
“不只有按摩女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啊,如果是靠做这种生意为生的,也有酒店小姐啦,还有一些捆绑在地下的**集团里的人……”陆离也就随口一说,虽然这些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行为,但社会太复杂,人又太贪婪,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就算扫黄警察每天都出去扫荡,小到隐藏在街边的那些按摩店,大到辛辛苦苦调查两个月,然后一晚上全部铲除的**集团,就算每时每刻都在做,但也许昨天刚扫除完,第二天那些按摩店又开了,这种东西,是禁不完的。
秦蓁蓁盯着他,“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嘛,和扫黄组的人很熟?”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这种东西大家都明白,你不也知道吗?但是我洁身自好,你完全不用担心。”陆离拍这胸脯保证道,秦蓁蓁切了一声,好像说的有些偏题了。
“不管怎么样,那现在死者的身份,是不是缩小了范围可以去寻找了?再加上后面你那句话,但我也有权拒绝你,如果这句话说给凶手听得,那凶手就有可能是她的客人,那凶手的范围不也缩小很多了么?”秦蓁蓁说道。
陆离点头,“这句话的意思,我们要是真的猜对了,那范围肯定缩小了不少,我会安排人朝这个方向查的。诶,你午饭吃了么?”他突然问道。
中午他刚吃完饭就接到任务出警,那时候才刚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接下来大家一直都在忙,不知道秦蓁蓁抓紧时间吃饭没,要是错过时间点,估计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
说到午饭,秦蓁蓁捂着肚子突然就觉得肚子疼,这疼得也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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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那阵子,她正准备去吃饭呢,结果都还没走到食堂,就接到了出警任务,一直忙到现在,要不是陆离提起来,她压根儿就忘了自己没吃饭这事,现在被陆离这一提醒,肚子竟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陆离被吓了一跳,得知她还一直没吃午饭,真是又气又急的,估计是饿了太久,胃开始抗议了,所以开始疼了起来,赶紧扶着她回到办公室,仔细问她,“你之前有没有胃病?”
秦蓁蓁疼得额头都出汗了,“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从小就是被饿过来的,你说我有没有胃病?”小时候在舅舅舅妈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她的胃早就给折腾的千疮百孔了。
“好好好,你别急,你有备药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胃药来,你现在想不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去买。”陆离拿纸巾给她擦汗,看她疼得难受,他心里也难受啊。
秦蓁蓁气的真想踹他一脚,“我现在疼得什么胃口都没了!”
“好好好,那我先去拿药!你待在这儿别走啊!等我!”陆离迅速下楼去医务室拿药,秦蓁蓁就趴在桌上疼得半死不活……
周嘉熙工作完回办公室,看见一个特别扎心的画面,陆离坐在秦蓁蓁身边,就傻傻的看着她吃饭,嘴角还带着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仙女,你连吃饭的样子都这么美……
周嘉熙的心非常扎实的中了一剑,捂住犯疼的心口,跟陆离打了声招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报复道,“陆队,我听说刑警队现在整个队都忙上天去了,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儿看师姐吃饭啊?”
陆离不慌不忙,正儿八经的回答道,“你师姐中午没好好吃饭,刚刚胃病犯了,我看办公室里没人,我走了不放心,所以只能我只能留下守着她吃饭了,现在你回来了,麻烦你帮我好好看着她吃饭,我这就走……”
周嘉熙微笑着点头,目送陆离离开。
陆离呢,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嘱咐道,“给我好好吃饭啊,听到没。”
他还想表现出‘我的命令,你必须听’的模样,但却在秦蓁蓁那可怕的眼神中给逼退,灰溜溜的走了。
陆离走了之后,周嘉熙放下手中的资料,来到秦蓁蓁的身边,问,“师姐,看来你们俩……嗯嗯,进展不错哦。”眉毛跟着挑了挑。
秦蓁蓁撩了撩头发,不太好意思的回答道,“什么进展不错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就别装傻了,是不是和陆队和好了啊?刚刚陆队的眼神已经完全出卖了你们的关系哦。”在周嘉熙的心里,其实说到底还有些羡慕他俩呢。
秦蓁蓁这下也没反驳什么,而是保持着沉默,看向窗口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深邃,像是陷入了某种压抑的漩涡中,周嘉熙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师姐,你想什么呢?”
秦蓁蓁敞开心扉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都这样做了,我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安稳,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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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安全感吗?”周嘉熙觉得自己可以做她的私人心理顾问了,心里稍稍有些自豪诶。
秦蓁蓁犹豫着点了点头,“好像是吧,不安全感。”总觉得他还是会从自己身边离开,所以内心不想自己太投入进去,特别害怕又被他给欺骗。
“女生的顾虑其实我不是太清楚啦,这方面的问题,等下你可以问莫思瑶。不过从男生的角度来分析的话,其实没必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考虑太多了,喜欢就放心大胆的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现在大家都是自由的,跟着心走吧。”
“可……以后他要是不和我结婚怎么办?”秦蓁蓁的内心还是很保守的。
周嘉熙摸着下巴,沉默半晌,“嗯,这也是个问题。毕竟现在确实是有很多人是不婚主义,但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陆队不像是那种思想前卫的人。而且,我认为现在的大多数男人,还是会想要成家立业,回到家,老婆孩子一起热炕头那种。”
“你应该相信陆队啦。既然在一起了,他一定会为你们的未来做打算的。如果心里还一直担心,你完全可以和陆队提出这个问题啊,可以和他约定,要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这样不就放心了?”
秦蓁蓁点点头,他说的这话真有道理,心里有任何不确定,对对方有任何不满的地方,都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双方一起讨论商量着解决嘛。
“谢谢你哦。”秦蓁蓁一下子想开了许多,吃完了陆离亲自去给她买的午餐,肚子饱饱的,好像也能更加投入工作了。
……
姜鸣将学校那段监控视频拷贝进了U盘里,然后一路回到了市局,陆离这时候正在技术科的办公室前,守着他们要化验、鉴定报告呢。
技术科的人忙进忙出的,忙的几乎都快找不到北了,就见陆离站在门口,清闲的靠着门框,隔一会儿就冒出一句,“报告出了么?”
其他人回答,“还没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陆离还是继续站在门口‘监视’他们,隔几分钟后,又问一句,“报告出了么?”
其他人回答,“没有。”
问了不下十几遍,陆离也站在那儿有几十分钟了,在他问到第十三遍这个问题的时候,葛佳终于发脾气了,“没有没有没有!还没有!本来就够忙了,你还在这儿给我们增加压力,我发誓,你要是再问一遍,我就拿订书机封了你的嘴!”
葛佳要不是真的受不了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和陆离这样的说话。
而陆离被她这强大的气场给吓得一愣,哦哟,小丫头片子发起脾气来还真够横的啊!不过这也不是葛佳第一次在他面前发脾气了,因为他总是在这种时候去催他们要报告。
是人被惹急了,总会发脾气的,陆离觉得自己还是很大度的,没去和她计较,识趣的闭上嘴,继续站在门口‘监视’他们。
这时,姜鸣给他打来的电话,说监控视频已经给他带回来,让他赶紧去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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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离开一下,你们尽快把报告弄出来啊,最好是在七点以前出来,你们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的时间。”陆离走之前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技术科的所有人真想在他背后捅刀子!这不是在威胁他们嘛!?
监控室里,陆离反反复复看了那段监控视频的截取片段,学校摄像头拍摄的并不是很清晰,估计摄像头安装了有些年头,一直没有随着时代的变化而更换。
而且摄像头安装拍摄的位置太高了,车牌号小到不能再小,一放大又彻底模糊了,更别说车牌号还被司机做手脚故意挡住了,想看清车牌号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陆离就先把注意力转到了车里的司机头上。
在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前,车子开向校门口的那一段时间里,还能从侧面看到司机的脸,当然只能司机的侧脸,隐约发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端着短袖,中等长的头发,有些不修边幅的感觉。
而女学生和老师都坐在后排,灯光太暗,几乎看不清后来两人的模样。
车子在校门口停留了两分四十几秒,保安问完话,查看完了学生证,就开门放司机进学校去了,陆离问姜鸣,“后面司机从学校里出来那段,你拷贝了没有?”
“有,我给你调出来。”姜鸣立即将另一段视频给调了出来。
此时,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出租车从学校里出来,已经是九点三十七分左右,按照之前陆离在学校里的考察得知,从校门口走到女生宿舍那里,步行也只需要五六分钟不到而已,怎么可能开车进去,一去一回,还要花上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更细微的一点,被陆离给发现了。
在车子开出学校,途中经过校门口的电动伸缩门时,学校的伸缩门还是老式的伸缩门,地上还安装的有双轨,车子开过那双轨时,抖了一下,然后开出了学校,这时,陆离注意到地上出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印记。
虽然将视频放大,那个印记不出乎意料的,已经模糊到几乎是什么都分不清楚了,但陆离还是吩咐让姜鸣再回去学校一趟,“天黑了以后,你带一个技术科的人去,在这个地方试一试鲁米诺反应。”
“你怀疑是血迹?”姜鸣也注意到了地上那个可疑的印记。
“你看到没有?车子进来的时候,那块地面你是干净的。但车子出去的时候,在双轨上抖了一下,然后从他的后备箱的位置下面,好像是滴下了什么液体,车子开走后,地上就出现了这个印记。”
“如果真的是血迹,就算被擦掉,那也一定能测的出来。”
姜鸣点头表示知道了,赶紧就去办他吩咐下来的事,陆离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他脑子里首先想到了秦蓁蓁,今天并不需要她值班,没有其他需要她留下来工作的事,她应该已经下班了才对。
陆离给秦蓁蓁发了一条信息,“下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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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一边往技术科走去,一边等待秦蓁蓁的消息。
结果,都快走到技术科了,还没等来秦蓁蓁的回复,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怎么不回他的短信呢?是因为在忙吗?可是接下来她也没什么工作要做啊,最忙的应该他自己才对吧。
胡思乱想的走到了技术科的门口,却惊讶的发现,秦蓁蓁已经在技术科的办公室里了!
莫思瑶和周嘉熙两人也在,办公室里倒是挺热闹的啊,并且她和大家倒是相处的挺融洽的呢,他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秦蓁蓁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本资料在翻阅,听到陆离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随着她的动作,飘逸起的长发把陆离的内心也狠狠的撩了一把!
她回答道,“哦,我听说有人让技术科的同事,在一个小时内把所有报告全都交出来,就过来看看是谁咯。”
莫思瑶附和道,“咱们技术科的同事每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做,人前人后都忙啊,有人居然要求一个小时内就出结果,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哦?”
陆离摊开手,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诶,装傻充愣道,“有么?是谁!?是谁提出了那么无理的要求!”
秦蓁蓁翻了个白眼,果真是厚脸皮啊,而其他人呢,都对陆离这样的行为表示深深的谴责!有秦法医在,就立刻变成墙头草了?说往那边倒就往哪边倒?
不过,把秦法医叫来还真的有用啊,陆离立刻就变老实了。
秦蓁蓁放下手中的资料书,起身从自己的资料夹里,拿出了一份DNA鉴定报告,递给了陆离。
说道,“这是DNA报告,数据是从中午发现的那具裸尸体内的JING/液检测出来的,我把这个数据,和郭之玉那件案子发现的JING/液DNA数据做了比对,两份数据达到了有百分之99.98的相似度。”
陆离接过报告看了看,“也就是说,从两具尸体身上发现的JING/液,都来自于同一个男人。那这两起案子,可以合并为一起调查了。”
秦蓁蓁点点头,然后想起大家对她的嘱咐,就跟陆离说道,“今天大家也忙了一天了,案子虽然需要尽快侦破,但是也不是说破就能破的,还需要慢慢的积累证物,慢慢的调查线索,不如先让大家回去休息吧,除了正常该值班的同事留下来。”
陆离看了一眼大家一眼,松了松肩说道,“我又没要求你们加班,再说,你们也不归我管是吧,该下班的下班吧。”
虽然他口头上说着不归他管,但他要是有加班的要求,大家难道还会反对他下的命令吗?
不过这下大家还是高兴了,赶紧做收尾工作,等下收拾收拾就能回家休息咯。
秦蓁蓁对莫思瑶嘱咐了几句,今晚是莫思瑶值班,要是晚上有什么事发生,一定要先打电话给她,她自己也要冷静处事,而且这几天市里不太平,强./奸杀人案这已经是市里发生的第二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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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凶手还那么嚣张的抛尸在学校里,简直是对社会秩序以及警方的挑衅,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不能掉链子。
秦蓁蓁见陆离还穿着警服,就问道,“你今晚值班吗?”
陆离摇了摇头,“今晚我加班,人数不够,晚上姜鸣还得和一个技术科的人去学校一趟,梁明达和方兴运都回去休息,明早才回来,所以,今晚我得亲自上阵了。”
“晚上有什么行动么?”秦蓁蓁问道。
“我和关庆晚上换便装去路一街那里打听下消息,主要目的是去查今天发现的这具女尸的身份。你不叫我往那方面查么……”陆离回答道。
路一街在南城区里,是一条隐入在市区的小巷子,那里也是城里著名的风月巷子,住在那里的人都心照不宣。那条街也被抄了不知道多少遍,一三五休息,二四六营业,被抄了隔段时间再开业,周而复始,因为南城区的老房子多,大多这种地方都集中在那条街上。
秦蓁蓁点头,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要不,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我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跟你们一起出任务,还能帮你们分担一下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陆离内心是并不反对的,而且还能和她在一起多待几个小时,他转念一想,就变得非常乐意啊!
嘴上,他却跟秦蓁蓁开玩笑道,“这个……你要去的话,恐怕有些不方便吧。毕竟今晚我们要去的地方,都是那些女生不太方便去的地方,你跟着一起去,说不定还会耽误我们工作……”
秦蓁蓁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姑奶奶主动提出帮你分担工作,你就应该乖乖给我接受,并鼓掌叫好!现在居然还挑三拣四,拒绝姑***要求!?“你确定吗?”秦蓁蓁眼神威胁道。
陆离感受到了杀意,非常明显的杀意!
他立刻明白,自己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赶紧厚脸皮笑嘻嘻的解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完全同意你和我一起去工作啊,我只是怕到时候你在我身边,会让我分心,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到时候看人看走眼了,那不就是影响工作了嘛。”
算他圆场给圆回来了,秦蓁蓁脸上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一分钟变三个脸色,估计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
晚上七点,陆离、关庆和秦蓁蓁三人一起便装出现在街头。三人到现在都还没吃完饭呢,就不急不忙的,先去了路边的一家特色小店吃晚饭。
一落座,陆离殷勤的不得了,又是帮秦蓁蓁二次消毒筷子,又是帮她擦桌子擦板凳的,反正只要她有什么需要的,陆离第一时间帮她做好,不需要她亲手去办。
关清在旁边看着,又被莫名其妙被撒了一把狗粮,心里不爽的提醒道,“陆离,你可还是得注意点,等老马回来知道你俩的事儿,你还这么大摇大摆的,指不定得把你们给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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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胡说什么话呢,老马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要我俩关系没影响到工作,他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老马还会棒打鸳鸯么?难道他不会觉得残忍么?”陆离简直是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但他越是这样说,秦蓁蓁就越嫌弃他丢人,赶紧拦住他,“闭嘴吧,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陆离笑嘻嘻的问秦蓁蓁,“渴不渴,要不要和饮料?别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喝矿泉水吧。”
秦蓁蓁蔑视了他一眼,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水杯,是一个小型保温水杯,瓶口按一下把水倒在杯盖里就能喝的那种,她回答道,“不用了,我自己准备了。”
陆离凑过去看她喝的是什么水,也就普普通通白开水,他吵着非得要自己也喝一口,喝了之后,心里觉得甜滋滋的,这白开水啊,是他喝过最甜的水了……
吃过晚饭,三人又不急不忙的到了南城区的路一街,周围的人都俗称这条街为‘按摩一条街’。
先从这条街的按摩店入手调查,因为前一个死者郭之玉,生前也是在这条街的某家按摩店里工作,凶手是同一个人,也许他会在这里寻找第二个受害者下手?
秦蓁蓁手里拿着第二位死者的照片,这照片是她在解剖室里拍下的,死者躺在台上,脸上皮下淤血的现象很严重,青一块紫一块,但嘴唇毫无血色,惨白到极致,样子看起来其实挺诡异的,但他们也没有其他的照片了,所以只能用这张。
路一街上,到处都是按摩店,招牌打着按摩的标题,其实进去的也只有男客人而已,基本上所有店,装潢都一样,大门口用玻璃门,里面挂着窗帘,遮挡住大门的一半,留出一小半的位置,可以隐约看见按摩店里的情况。
没啥生意的时候,就可以两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聊天,一整天无所事事,客人上门了就去店里面招呼客人;有些店更离谱,店旁边就开着一家情/趣/用品店,遇到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客人,可以直接从用品店里拿东西来用,可真是方便啊。
调查的第一家店,此时没啥生意,几个女人都坐在外面聊天,修指甲什么的,陆离先进到店里,打量了一番,面前坐着的三个女人,穿着其实算不上暴露,吊带裙,或者超短裤之类的,没什么特别出格的地方,只是一看就不是正经姑娘。
三人一见陆离进店里来,当时还吓了一跳,平时接的客人都在三、四十岁左右的老男人,没想到今晚会来一个帅哥啊,都挺兴奋的,赶紧凑上前去热情的问道,“帅哥,你是一个人啊?”
接着关庆也进到店里,其中一人又赶紧上前去巴结关庆,“你们两位是一起来的么?”
正当她们热情招呼两人的时候,秦蓁蓁也进来了,三人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变,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店,可不招呼女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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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看向她们,眼底是无尽的冷漠,像是一把把钢刀插进她们眼里,着实把她们给吓着了,立即憋住接下来想说的话,陆离打量完整个店铺,拿出照片问道,“你们认识这个女人吗?”
三个女人凑到他面前仔细一看,其中一女人正眼刚瞧见,就吓得大叫,“啊,这,这不是死人吗!?”
“就问你们认不认识照片是的女人,哪来这么多废话!”陆离语气非常的严厉,他这一吼,三人赶紧摇头,“不,不认识,真的不认识!”
陆离收回照片,转身就走,关庆紧跟在后,秦蓁蓁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多看了她们一眼。
虽然心里有一半感觉是同情她们的,同为女人,她不知道她们有怎样的过去,受过怎样的苦难,但对于她自己来说,从小到大受的苦她现在都挺过来了,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能再坚持坚持,非要去做这种出卖自己尊严的事?
第二家店,还是没人认识死者,他们前往第三家店,依旧一无所获。
不过当他们到达第四家店的时候,陆离按照惯例拿出照片,询问她们认不认识照片里的女死者。
他看着眼前这个妖娆的女人,心里波澜不惊,女人手上夹着一根烟,放在嘴边吸了两口,吐出烟雾后,回答道,“有些眼熟,不过这里的女人大多卸了妆都是另一个模样,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
陆离心想,这下终于有点线索了,他已经快被这些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烟味,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给熏得快晕倒了,“你说熟悉,是认识吗?”
“认识倒是认识,大家都在这片工作,我和她聊过几句,但我不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照片的这个女人,但确实,这几天我都没再见到过她了。要是她死了……还真的说得过去。”
“为什么这么说?”陆离收回照片问道。
“一个星期前,大概吧,反正是好几天以前的事了,我说的那个女人,就在前面拐角那家店工作,她当时和一个男客人有什么矛盾吧,都吵到大街上来了,那男的只穿了一条内裤就被她给赶出店里了,别提多丢脸了。”
“后来那男客人找上门一次,在店门口大吵大闹,说要找人杀了她。”妖娆的女人其实长得挺漂亮,身段也不错,估计是在这里做事,变得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媚劲儿,说话扭扭捏捏,但也直切主题,没多废话。
“之后呢?那个男客人就再也没来过了?你是从多久开始,没再见过你说的那个女人?”陆离继续问道,关庆此时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将两人对话记录下来。
女人想了想回答,“就这几天吧,好像是,从那个男客人来大闹一场后,那个女人就不见了,不会真被人给杀了吧?你再拿照片出来给我看看,我记得我那姐妹儿胸口那里有颗痣的。”
秦蓁蓁一听,就基本确定了,在陆离耳边说道,“死者的胸口也有一颗痣,在左胸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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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再拿出照片给她看,又问那个女人,“你说的那颗痣,是在她的左胸内侧吗?”
女人拿过照片,这下是非常仔细的看了看,随后她眼神有些呆滞,听到问话,反应也慢半拍的点头,“对,对就在左胸口那里……不会真是她吧。”事已至此,对方慢慢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眼神。
估计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真的出事了。
“她工作的那家按摩店是往前走,往右拐的第一家店吗?”确定了基本信息,陆离准备去那家店里仔细问问。女人点点头,说了那家店的的店名,三人立刻去了那家店。
不过今晚,那家店的生意很不错啊,门店里只有这家店的男老板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其他‘女员工’都挺忙的,没见着她们的身影,不过走进店里,总有隐隐的不纯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让秦蓁蓁有些尴尬。
陆离倒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见当做没听见,向男老板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男老板最开始还以为是来抓他们的,差点拔腿就跑,陆离按住了他的肩,让他不用紧张,表明自己是来查案的,并不是来扫黄的。
男老板再三的确认他们没骗自己,这才放下警惕,赶紧招呼他们坐下,还顺便倒了杯茶,不过他们三人都没喝。
陆离直接切入正题,给老板看了女死者的照片,问,“她是在你这里工作吗?”
男老板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并非常的震惊。
“对啊,她是在我这里上班,不过她好几天没来了,打电话关机,去她住的地方找也没人,她居然死了!?”估计是完全没想到吧,店里人都以为她自己不想干这行,所以悄无声息离开了,没想居然死掉了!
“今天中午我们在市1中学校的女厕所里,发现了死者,你说你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了么?”陆离对这一点还有些存疑,秦蓁蓁说,死者是在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死亡的,如果凶手是临时起意,没理由死者会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失踪了。
男老板放下了照片,并把照片反着放在了桌面上,看着照片里她死气沉沉的模样,会给人一种压抑感。
男老板回答道,“是这样的,大概是在两天前,她没来上班,打电话打不通,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昨天,我就去她住的地方找她,也找不到她,我就以为她自己走了。”
关庆把这些都一一记下,陆离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开始头从问起,“发现死者的时候,她是被凶手抛尸在学校女厕所里,全身**,一件衣服东西都没留,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信息物证,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对死者的信息一无所知。”
男老板还是挺聪明的一个人,立即向他们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关于死者的一切。
“她叫杭秀竹,今年24岁,从农村出来打工,去年的时候到我这里来做事,性格挺好,有自己的想法的一个女孩子,但是遇人不淑,才会选择做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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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我手底下的几个女孩子相处的都挺好,平常有什么难处都自己忍着不说,也没给我惹什么麻烦,我对她也挺照顾的。没想到她会发生这样的事。”说着,男老板眼底出现了惋惜,估计平常是真的对杭秀竹有些上心。
“你有她的身份证吗?”陆离随口一问。
男老板想了想,点头,“原件没有,不过我有留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他立即去柜台翻了翻,找到了杭秀竹的那张身份证复印件。
陆离询问老板他们可以带走吗,男老板点点头,“拿去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用了。”陆离将复印件递给关庆,关庆收进了文件夹里,手中拿着笔继续记录他们的对话。
“她失踪前,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陆离问道。
男老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她失踪前情绪有些低落,估计是被那个难缠的客人折磨的不轻,精神上有些萎靡。”
“难缠的客人?能说一说那个难缠的客人吗?”陆离继续询问道。
“大概五天前,是上个星期五的事儿了。有一个男客人上门,是杭秀竹接的,本来都没出啥事儿,可半途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里面杭秀竹在大叫,叫着叫着,她就裹着一件浴袍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嘴里大骂那个男客人变态。”
“我第一次见杭秀竹发那么大的脾气,她扯着那个男客人,直接把他轰出了店里,我一看情况那么失控,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客人啊,就赶紧去拦她,让她别再吵了,有什么事忍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而且那客人只穿着一条内裤,就被杭秀竹给赶了出来,我赶紧就回房间里去拿客人的衣服,哪里知道,这刚拿衣服出来,就看到杭秀竹拿着店里的扫帚往客人身上打,想要把他赶走。”
“后来,可想而知,客人是被赶跑了,衣服都不要了。后来我问杭秀竹到底怎么回事,她却什么都不说,只撂下一句话,说是别再让她见到那个败类。”男老板全程‘我啥都不知道’的表情,说完这些,他摊手耸了耸肩。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酒精发生了什么。”男老板叹了口气说道。
“那后来呢?”陆离现在只想听这个男老板说,想听听从他嘴里说出的事,和他之前听闻的有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过了一两天吧,那个男客人又跑来我这里大闹一场,把他丢这儿的衣服拿走了。而杭秀竹被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和那天完全截然不同的态度。”
“对了!!!那个男客人当时还威胁说要是杀了杭秀竹,会不会是那个男客人杀了她!?”男老板说着说着突然就茅塞顿开了。
从目前得知的信息来看,有杀人动机的,当然只有他们口中所说的‘男客人’这一个人,那他现在当然会被怀疑。
“那个男客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起来吗?”秦蓁蓁忍不住开口问,男老板看了一眼她,回忆了一会儿,毫不隐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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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这里的常客,至少不是我这家店的常客,平常在这附近也没见到过他,三十多岁,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样子,中等身材,可能一米七左右,头发有点偏长,眼睛看起来比较小吧,当时他来的时候,下巴那儿,还留了一些胡茬子。”
关庆赶紧把重要信息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陆离点头,在心里默默的按照他说的样貌,模糊的拼出了一个男人样貌,头发有些偏长?在学校大门口监控视频里,那个出租车司机好像头发,也少许有些偏长?但视频不太清晰,加上只看到一个侧脸,所以并不是很确定这一点。
“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呢?”陆离问。
男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思考完他撅了撅嘴,回答道,“其他的都记不太起来了,但他身上好像有几道疤痕吧。”
“疤痕?”
秦蓁蓁想起在郭之玉的手指甲里,发现了属于人类的皮屑,她一直怀疑,这是在郭之玉受害过程中,用指甲抓伤了凶手,至于抓伤了还哪里并不确定,但凶手身上肯定有还未痊愈的被抓伤的伤痕。
秦蓁蓁追问道,“疤痕是属于哪种疤痕?刀伤?还是擦挂,或者被抓伤的那种?”
男老板一脸疑惑,无奈的说道,“我也分辨不出来什么是刀伤,什么是擦挂伤啊。”
“就是伤口看起来比较平整的是刀伤,如果伤口是歪歪扭扭,而且伤口不平整,那就是擦挂伤,或者被抓伤的。”秦蓁蓁解释道。
男老板一听,哦了一声表示明白了,点着头说,“哦,我懂了。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因为在那种时候,谁会去注意别人身上的一点点伤疤?我当时只是随意瞟了一眼,而且也过了这么久了,我记不起来了。”
秦蓁蓁有些失望,表情一下子就写在了脸上,陆离注意到她的表情,和她对望了一眼,让她别那么快就失望啊,这才刚刚开始调查呢。
正巧,当大家都没说话时,从里屋里不断传出了各种不纯洁的声音,用这个做背景音乐,真是别提多特别了。
秦蓁蓁立马尴尬到低下自己的头,而陆离看见她的侧脸立刻变得红彤彤,他心里倒有些高兴,回头,嘴角带着隐隐笑容,看向老板问,“老板,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手下的员工,可以吗?”
男老板露出‘你懂的’的笑容,指了指帘子后面,“她们现在正忙,不过差不多也快结束了,你们在这儿等等。”
然后,三人就坐在店里开始了等待,非常尴尬的等待。
老板回到柜台里忙活着自己的事,一会儿又从柜台里伸了个头出来,依旧不放心的问道,“警官,你真的不是抓我们的?”估计是怕等其他人出来后,他们就全部被逮个正着。
陆离回答道,“放心,我不是扫黄组的。而且,我要真抓你们,也不会等到现在啊,还会等他们完事儿了才进去抓?”他记得扫黄组今天没出勤任务,所以,他们今天算走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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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老板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缩回到了柜台里忙活着。
而他们仨,继续尴尬的坐着等待,秦蓁蓁小声问陆离,“非得现在问么?直接叫回警局问难道不可以么?”你知道现在我有多尴尬吗!
陆离看着她,并无声的笑着,笑了一会儿后,他非常正经的,靠在她耳边回答,“必须得趁热打铁啊,现在我们身份也表明,万一消息传出去,被凶手知道了怎么办?他到时候都跑去天涯海角,我们还得全国通缉他,多麻烦啊。所以,现在要低调行事,趁热打铁。”
秦蓁蓁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没话反驳,就只能继续尴尬的等待。
然后随着那声音的高低起伏,秦蓁蓁听得脸都绿了,陆离倒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拿着手机低头玩。
一旁的关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耳机,一脸轻松地戴上了耳机,表示我什么都没听见。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秦蓁蓁也假装看着手机,但现在怎么看得进去嘛!终于……全世界都安静了!秦蓁蓁舒缓了好长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没过多久,有说话声和脚步声从里屋里传来,三人非常默契的抬头看向那门帘处,从里面先走出来一个穿着睡袍的女人,估计睡袍里面啥也没穿。
紧接着,一个男人,虽然穿戴整齐,但是从他的眼神和发型可以看的出来,他现在都还在神游九天,没回魂过来呢。
本以为就两人从里面走出来,但也是出乎秦蓁蓁的意料,竟然后面又跟着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从里面出来。
两个画着十分妖娆妆容的女人,穿着睡袍,和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难道这个意思还不明显吗!?
秦蓁蓁真觉得辣眼睛,扶额叹了口气,看那男客人都四十几岁的样子了,居然还一次来俩?真怕他受不了会死在床上。
陆离和关庆脸上的表情是一致的,真是佩服、佩服。
两女一男从房间走出来,本来还说说笑笑的,可一和他们对上眼,全都安静下来了,柜台里的男老板赶紧起身招呼客人,然后表示店里还有事,客人付了账还给了点小费之后就离开了。
那两女的就穿着睡袍,坐在陆离面前,秦蓁蓁坐在陆离的身后,依旧由陆离去问她们问题。
“杭秀竹和你们认识多久了?”
坐在左边的那个叫汪欣的女人,点燃了一支香烟,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坐她身旁的谢静红,意思是让她来回答,谢静红犹豫着还是开口道,“之前和杭秀竹不认识,是到了这里来工作后,才认识她的,她去年九月份过来的,现在大概有一年多左右了吧。”
“她怎么了?”抽着烟的汪欣问道。
陆离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她们两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板,老板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最后还是直截了当的回答她们,“杭秀竹死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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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估计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再看向陆离,抽着烟的汪欣追问陆离,“自杀还是谋杀的?死了多久了?在哪儿发现的!?”
“是被抛尸在学校里的女厕所里,那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还在调查中。”
“那就是被谋杀的,你们还一点线索都没查到么?”汪欣有些激动,拿着烟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从她受伤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和杭秀竹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
而坐右边的谢静红,虽然对杭秀竹的死也感到震惊,但没有像汪欣这么的激动,谢静红和杭秀竹之间的关系应该比较普通。
“线索,还在调查中,这不是来找你们问话了。杭秀竹家里情况怎么样?她自己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或结怨?”陆离之前,之所以没问男老板这个问题,是觉得杭秀竹不可能和男老板有太过熟悉的关系。
毕竟老板和下属,还是会有隔阂和距离的。杭秀竹应该会和一起工作的女生要亲密一点,而且大家都是女生,有什么话都很方便说,所以这个问题,让他们两人来回答是最合适的。
抽烟的女人,深深吸了一口烟,从她眼里闪烁的泪光中,看得出来她的情绪现在比较激动,只是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吸了吸鼻涕回答道,“秀竹到这儿来,就是想摆脱过去,重新生活。”
她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说道,“刚到这里时,秀竹没有任何朋友,我和她性格比较合得来,就和她聊得比较多,之后就成了好朋友。要说她有什么仇家,或者跟别人结怨,那就只有她的前男友了。”
“她最恨的就是她的前男友,她说,她做梦都想杀了她前男友。”
“而她的前男友……?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想方设法的找到她,然后回来骗吃骗喝,顺便折磨她。这一年多来,她前男友过来找过她一次,在这儿待了两个月左右,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
“要不是有我在,估计秀竹早就被他给折磨死了!”她越说越激动,拿烟的右手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非常明显的颤抖着。
抖烟灰的同时,汪欣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秦蓁蓁顺势注意到她的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一点一点,遍布整个手臂。
而汪欣她自己,此时也盯着自己左臂眨都不眨眼,秦蓁蓁转眼看着她右手手里的烟头,突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赶紧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拦住了她想要自残的行为。
女人抬眼看着秦蓁蓁,眼里充满了绝望,秦蓁蓁不太理解她如此偏激的情绪,只是按惯例,她态度强硬的说道,“问话的时候,别做其他的事。好好回答问题。”
陆离冲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说,小仙女,真霸气。
秦蓁蓁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悄悄伸过手,在陆离的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少在这儿给我挤眉弄眼,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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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莫名其妙被掐,也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问她们,“关于杭秀竹的前男友,你们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信息吗?”
两人默契的摇摇头,汪欣开口回答道,“他上次来找杭秀竹都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了,而且那种人渣,我去了解他这么多事干什么?巴不得离他远远地,巴不得他早点被车给撞死!”
“那她的前男友叫什么名字,你总有听说吧?他是哪里的人,和杭秀竹是老乡吗?”陆离问道。
“好像叫什么张兵吧,听秀竹说过,她十七岁就跟着张兵从乡下出来打工,一直被他折磨到二十二岁,她是报了警,警察来了,才有机会从张兵身边逃走。”
既然是这样,那现在杭秀竹的前男友张兵,也成了警方调查的对象之一,他和杭秀竹之间的恩怨,也有可能是导致他杀人的动机,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
“杭秀竹失踪前,和一个男客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杭秀竹有跟你们提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吗?”
两人都露出一脸不愿谈起的模样,坐右边的女人开口道,“那个男客人啊,很变态的。秀竹当时是被折磨的受不了了,所以才把那客人给赶走的。我们虽然是做这种生意买卖的,但也有权利选择做,或者不做,并不是一味的要顺从客人!”
“那个男客人你们了解吗?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工作的?”
两人一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是这里的常客,也不常在这里出现。”
“当时他来这里消费,没留下姓名之类的信息吗?”
“你是不是傻?来这种地方又不是很光彩的事,除了我们的老客户会在聊天中,跟我们提到一些信息,其他人都是做了、交了钱就走了,谁会跟你说起自己的事?就算那个男客人当时和杭秀竹说了些什么,但现在她也死了,死无对证了啊。”汪欣突然激动的说道。
“嗯。”陆离嗯了一声后,有一段时间没再说话。
之后,他让两人提供一下身份证,做一个信息记录,以后肯定还需要他们去市局录正式口供的,包括店里男老板的身份信息,也都做了一个记录备份。
三人都听话的提供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身份证拍了照后,陆离带着秦蓁蓁离开了,关庆被甩在后面一个人整理资料。
走出店里,秦蓁蓁问陆离,“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一个男客人,一个前男友,他们都有杀人动机。”
陆离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个男客人,现在是我头号怀疑对象。”
“为什么不是张兵呢?他和杭秀竹的羁绊要更深一点,矛盾也会更多,有选择杀人的更大可能性啊。”秦蓁蓁问道。
“杭秀竹17岁跟着张兵出来打工,22岁离开张兵,独自一人出来生活,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张兵和杭秀竹的关系逐渐恶化,到最后变得不停折磨杭秀竹。在这五年里,张兵都有杀人动机,但是他却并没有动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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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呢?而且汪欣她不也说了,张兵半年多前来找过杭秀竹,两人一起生活了两个月,之后他又走了,这两个月里,他对杭秀竹肯定也不好,各种拳打脚踢,那个时候,张兵为什么不动手杀了她呢?”
“说的也是……”秦蓁蓁点点头,附和道。
“张兵和杭秀竹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他就算对杭秀竹恨之入骨,想杀了她,他这几年来也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不用等到现在。”
“而且你给我的JING/液DNA匹配报告也写明了,在两名死者身上发现的JING/液,是来自同一个男人。张兵为什么要连续杀掉两个,做这种工作的女人?是因为憎恨?但我想杭秀竹选择做这样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张兵导致的吧,他又凭什么憎恨呢?”陆离滔滔不绝的说道。
“这也说不定,郭之玉和张兵之间有没有联系,这些你都还没查清楚。万一郭之玉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那也说不定。咱们现在手头的线索太少了,你也别那么快下结论啊。”秦蓁蓁就是在拐着弯的提醒他,别太自信了喂。
这一条隐藏的风月街,有两个出口,整条街呈半圆形,左边出口进入,绕半圈就能从右边出口出去,三人便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去。
陆离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他对秦蓁蓁说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休息了?”
“你呢?你还要继续加班?”秦蓁蓁反问道。
陆离点点头,“不加班我还能做什么?这种时候让我回去休息,我也睡不着觉,还不如回去加班呢,实在是累了,办公室里也可以睡呢。而且,姜鸣那边的进展我还不知道,送你回家之后,我回局里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了。”
关庆这时探了个头出来,问道,“陆队……我也要跟着……加班呢?”
陆离见他居然想偷懒,本打算放他回家休息的,但现在,必须跟老子一起加班!
车子平稳前行,关庆坐在后排抓紧时间闭眼休息,指不定回去之后,今晚上就再也没时间休息了,秦蓁蓁坐在副驾驶,低着头鼓捣着手机,陆离一会儿看路,一会儿转眼看身边的她。
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他问道,“手机有那么好看吗?比我还好看?在看些什么啊?和谁聊天呢?”
秦蓁蓁大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抬头看着他,“怎么?现在就开始管起我来了?我啊,在跟一个大帅哥聊天,人家才二十五岁,比你年轻多了。”
陆离一听这口气,知道她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心里还是不爽啊,这种事情连说说都不行!所以,他威胁道,“回头,我把你手机里所有男人的电话号码都给删了!”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敢!少给我胡说八道。我是给王一缘发短信呢,她说,小安和胤灵还是那个样子,没一点反应,我真怕他们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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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醒不过来好啊!陆离真是巴不得呢!那臭小子故意和他作对,仗着有秦蓁蓁护着他,就以为自己不敢动他,真是可恶!而且他肯定对秦蓁蓁居心不良,醒不过来,对陆离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呀!
不过呢……他知道秦蓁蓁和那小子关系很不错,那小子要是真的醒不过来,秦蓁蓁肯定会特难过,所以,一想到这儿,他心底还是希望臭小子能尽快醒过来,别让蓁蓁她难过就行。
送秦蓁蓁到了她家楼下,陆离真舍不得她走,真是好久没牵牵她的手了喂!可关庆坐在后座,他要是去牵她的手,估计会被某人直接赏一巴掌,所以,直到她下车,陆离还是规规矩矩的,目送她离开。
“蓁蓁,到家给我发短信啊。要把门给反锁好,知道没。”陆离嘱咐道。
秦蓁蓁说了句知道了,这都送到楼下了,还给他发短信报平安?真不觉得多此一举?但她还是答应了。
直到秦蓁蓁的身影进入楼梯口,陆离才转身把后座的关庆给拍醒,骂道,“你这家伙,可真没个眼力劲儿啊!”
关庆在后座睡得迷迷糊糊,对他所说的话,表示一句都听不懂。
陆离没急着走,而是下车抬头看着楼上,看见秦蓁蓁家客厅的灯亮起,然后收到了她发来的平安到家的信息,他才回到车上,启动车子,这才能安心的离开嘛。
秦蓁蓁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他的车驶离这个老旧的小区,然后她也放心的关上纱窗,拉上窗帘,洗漱一下准备睡了。
晚上11点30左右,她躺在床上,最开始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陆离,想着她和他的关系,她和他的未来又在哪里?
其实秦蓁蓁现在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没有拒绝陆离的好意,但也没有表现出对他,如对男朋友一般的态度。现在的陆离,更像是在为他之前的行为道歉,而秦蓁蓁无法拒绝他的道歉。
侧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按亮了屏幕,黑暗中,手机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看起来有些忧愁,点开短信,然后输入了陆离的手机号码,似乎是想要发短信给他。
但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写上半个字,她换了个睡姿,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机放在胸前,她想道,还是别发短信过去吧,这种事在短信里说,好别扭啊,而且他还要工作呢,别打扰他工作才是……
想着想着,她还是放弃了,正打算放回手机,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定睛一看,竟然陆离打来的电话!
她有些惊慌,他怎么会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刚刚自己没注意,误发了什么信息给他?他是用私人手机打过来,所以应该不是要说公事?哎呀,怎么办,好紧张啊!
清了清嗓子,假装完全不经意的样子接了电话,“陆离?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睡了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么?”陆离说话声音偏低,周围也很安静,估计他已经回到了局里,趁着没事做,正躲在某个角落,偷偷给她打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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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睡,就被你打来的电话给吵醒了。”秦蓁蓁还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他打来的电话。
陆离听着她打哈欠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两声,秦蓁蓁问他笑什么,他摇摇头说他没笑啊,秦蓁蓁又不是耳聋,怎么可能没听见他笑,真是睁眼说瞎话呢?
陆离赶紧转移话题,“既然你已经睡了,那我就挂了哦,等下我还得去开会。”
秦蓁蓁盯着天花板,又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问道,“还得开会啊?”
“开个小会而已,就是整合下手头的所有资料和线索。”陆离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不过这可不是他假装的,而是确实有些累了,今天在外跑了一整天,晚上还得继续忙,他这身体真是铁打的。
“嗯,那你去忙吧。”秦蓁蓁催促道。
陆离也轻轻嗯了一声,十分的慵懒,又说了声再见,之后挂了电话。
秦蓁蓁放下手机,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刚才陆离轻哼的那一声,从没觉得一个人只是说话,都能有那么大的魅力……
手机慢慢的自动锁屏,房间又陷入黑暗中,秦蓁蓁突然抱着被子开始笑起来,傻傻的笑着……
这一个夜晚,她睡得意外的舒坦,好久没睡那么舒服了,没有噩梦,没有在夜晚被周围的精灵鬼怪给惊醒,一觉睡到大天亮,生物钟让她在清晨七点自动醒来,然后精神奕奕的热牛奶,再洗漱、换衣服,喝完牛奶,最后七点二十出门上班。
虽然昨晚上她和陆离的那通电话,好像也没说什么重点,但却让她的心情一下子明朗了许多,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彻底的放下,开开心心的上班去了。
路过刑警队的办公室,她看见陆离没待在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里,而是坐在椅子上发着呆,他的双眼下多了两团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所以,熬夜真的非常伤身啊。
秦蓁蓁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其实挺心疼他的,但丝毫没表现出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只是冷漠的问道,“吃早饭了么?”
陆离抬手挠挠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样,傻傻的回答道,“吃?吃了?没吃呢!”
“到底吃没吃啊!”秦蓁蓁追问道。
陆离摇摇头,“我哪有时间吃啊,开完会就一点钟,剩余时间看报告,看完报告又开会,四点多钟在办公室里睡了会儿,刚刚被姜鸣给叫醒,说得上班了……哈欠……”在他说话过程中,已经打了无数个哈欠。
“现在还没什么事呢,你先回你办公室休息吧。”秦蓁蓁的手在他肩上安抚了几下,让他赶紧回去休息,可陆离非常倔强的说,“不用!完全不用!等下我就清醒了,我去喝点凉水……”
说着,陆离就起身去饮水机那儿接水,秦蓁蓁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离喝光一杯子的水,转身看向整个办公室,除了加班的队友们,秦蓁蓁已经不见了,只是接个水的时间,她就走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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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句再见也不想说么,喂,这也太绝情了吧!两人一晚上不见了,难道一点都不想他吗?陆离现在非常不开心!
陆离再去接了一杯水,捧着纸杯子坐回到椅子上,偷偷的把姜鸣叫过来,问,“秦蓁蓁刚刚走了?”
姜鸣点点头,“对啊,走了。”他说起话来也是迷迷糊糊,一副没睡醒的口气。
陆离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直接将纸杯子给捏成了一团,心里是气急了,话都没说几句呢,这就走了?真想脱掉她的裤子,狠狠打她的屁股!
正当陆离一个人在发脾气的时候,秦蓁蓁又像是仙女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并且,在她的手中,多了一些东西。
秦蓁蓁走到他面前,将手里提着的的早餐递到他面前,“豆浆比牛奶有营养,你多喝一点,面包……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就随便买了一些,你将就吃。”
陆离呆住了,看着她手里的塑料袋,秦蓁蓁见他一动不动,催促并威胁道,“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去扔了!”但他俩都知道,她是不可能把东西扔掉滴。
陆离在她的‘威胁’下接过了早餐,然后就笑嘻嘻的插上吸管喝豆浆,不过因为得意忘了形,忘了豆浆是煮沸了,滚烫滚烫的,刚喝了一口进嘴里,直接烫到舌头,忍不住大叫一声,“烫死我了!”
秦蓁蓁瞧他这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慌张的去饮水机那儿,给他接了一杯凉水过来。
水杯递到他手边,还提醒他别着急吞下去,让凉水把那烫伤的感觉给压一压。然后她骂道,“你还是小孩子呢!不知道烫!这种事还要我提醒你吗,你怎么那么笨呢!”
陆离虽然被骂,但是被骂也开心啊,她就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刀子嘴豆腐心,一边骂着,不也一边给他拿来了凉水吗?嘿嘿,小丫头这性格,真让他欲罢不能啊!
陆离嘴里包着水,也不能说话,就傻笑着看着秦蓁蓁,秦蓁蓁见他这傻样,翻了个白眼,“白痴,不管你了,我回办公室了!”
陆离目送着她离开,心想着,要是秦蓁蓁回头再回头看他一眼,那她心里一定是非常非常在乎自己,并超级,超级喜欢他的!然后陆离就开始各种期待她赶紧回头!回头!快点回头啊!
终于,在他的期望中,他看到秦蓁蓁在走到大门口时,停了脚步,并回头了他一眼,准确的说,是回瞪了他一眼,但陆离的心已经开始飘飘然了,果然啊,她还是超级喜欢自己!
瞬间懂得了‘两情相悦’是怎样的轻松,是怎样的开心……
今天刑警队开了第二次大会,主要是针对最近发现的两起性侵抛尸案,做一个综合报告。其他各科的科长也都来了,秦蓁蓁这次把杭秀竹的尸检报告,以及两组JING/液DNA匹配报告都发给了大家。
陆离开会之前去洗了一个冷水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站在台上,没有之前那么萎靡不振了,精神好了许多,就像昨晚并没有熬夜一样,恢复的倒是挺快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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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对众人说道,“昨晚,在大家辛苦的加班下,我们还是取得了很大的进展。我现在整理一下,给大家总结,并报告重点。梁明达,你把视频放出来。”
梁明达起身,把郭之玉8号晚上从酒店出来的视频放给大家看。
陆离在一旁讲解道,“第一,从街道监控里发现,郭之玉在8号晚上7点10左右,从酒店离开。离开后,她沿着荣兴街道走了有十几分钟,一直步行到了正海街,并在街边小店里吃了晚饭,吃过晚饭后,她路边东张西望的等待了一会儿。”
“后面的情况,摄像头并没有录下来,因为正海街上只安装了一个道路监控。”
“不过,我们结合郭之玉工作的店里老板的供词,郭之玉跟着客人临走前说过,会在晚上8点前回到店里,而她吃过晚饭那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过20分左右了,我们推测,她比较急的在路边等待,是想要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回店里去。”
“之后,郭之玉上了出租车,却在车上遇害。再看这件案子,尸体是被抛弃在街边,这个流动性比较大,如果凶手不是出租车司机,那为什么凶手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把尸体抛尸在街边呢?”
“如果凶手是出租车司机,那么他完全有可能在车上将郭之玉杀害,并抢走她身上的现金,然后可以开车到任何地方,随意将尸体丢下。其他人,完全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儿去抛尸在街边,所以凶手是出租车司机的可能性更大。”
“郭之玉在这里的朋友并不多,除了认识店里的几个女同事,她男朋友孟安说,休息时,他俩基本都会在一起,现在基本排除熟人作案可能。”
“第二,现在开始,可以正式把两起性侵杀人案,合并在一起做调查。DNA检验报告已经发到大家手里,把两具女尸身上发现的JING/液做了匹配,证实是属于同一个男性,两起命案的凶手为同一个人。”
“第三,第二具女尸的身份信息现在已经查明,死者姓名杭秀竹,年龄24岁,是市外的玉龙镇人,她现在所做的工作和郭之玉是一样的,都是在按摩店里工作的女性。”
“第四,在杭秀竹被抛尸的1中的学校门口,我们查到了出事当晚,9点20分左右,有一辆可疑的出租车曾进出入学校,保安说,当时出租车是送一名白天上课受伤的女学生回宿舍,女学生的脚受伤了,当时还有另一位老师陪同。”
“保安当时同意出租车开进学校,将女学生送到宿舍楼下。”
“视频里,出租车在9点22分左右进入校园,然后一路开进了校园,停在了5号女生宿舍楼的楼下,学校的公共女厕所那里没有安装摄像头,5号女生宿舍楼前也没有摄像头,离5号宿舍楼最近的摄像头,也是在一百米外的食堂门口。”
“但是从食堂门口那个摄像头的监控里,只能看到两次出租车开进和驶离的过程,其余的,都没拍到。出租车的车牌号被故意遮挡,暂时无法得知司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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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受害者,从事同样的工作,年纪相仿,生前都被凶手性侵过,尸体上发现的JING/液属于同一个男人。还有,在两位死者的死亡时间里,疑似都和出租车司机打过交到,凶手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已经不言而喻。”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姜鸣昨天和技术科的人去1中校门口的地面上,做了鲁米诺反应,实验表明,在校门口的电动闸门的地面周围,有一块已经被擦拭掉的血迹,找过保安询问,这几天也没有学生在校门口受过伤,流过血。”
“我反复看了那辆出租车,进出入学校时的监控视频,也就是现在播放的这一段。”陆离拿出激光笔,然后在屏幕上可疑的地方指了指。
“在校门口地面上发现的那块血迹的位置,从视频上来,好像是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滴下来的,但是视频清晰度不够,放大之后,只能隐约看见是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但不能完全证明那就是血迹。”
陆离说起来也是无奈,因为视频质量太低,从后备箱下滴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血迹,看的并不是很清楚,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这样模糊的视频,是不可能被当做证据的,所以,真的很浪费感情啊。
“现在,我要你们集中排查市里的出租车行业的工作人员,男性,年龄35-40岁之间,以及在10月8号晚上以及在10月15号晚上,开车去过南城区正海街,以及市1中学校的司机。”
“体貌特征,集中找身体上有伤疤的,很大可能伤疤是在手臂上、手背上,另外有较小可能伤疤会在脖子,或者在脸颊上,并且伤疤是在近期造成的男司机。虽然排查范围可能有些大,但希望接到任务的同事能细心一点排查。”
“还有,关庆你去安排杭秀竹生前工作的那家按摩店的老板,以及那两名女员工都到局里来录口供的事,顺便再去周围打听一下,关于杭秀竹和那男客人吵架的事,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更多的线索。”
“好。”关庆点头答应。
陆离看向众人,都显得比较疲倦,拍拍手,开口道,“凶手找到了,老马出差回来肯定得犒赏我们,那时候就苦尽甘来了,所以,大家辛苦一点,一起努力奋斗!”他知道这样一直高强度的工作,会让很多人都不满。
大家都明白,凶手一定要尽快找到,还老百姓安心的生活,但是一直在工作,还是会有些小情绪的,所以,陆离明白,大家需要言语上的鼓励,至少能在他们心底给一点小安慰。
陆离都这么说了,大家是默默地接受,陆离安排了两小队的人去走访排查出租车这一行业的男司机,然后给他自己安排了一个小任务。
秦蓁蓁开完了会,就去忙了,今天有几具从医院运来的尸体,需要做病理检验,所以她会很忙,她心里只想着工作的事,和陆离就这样擦肩而过,陆离只能也忙自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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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儿早吃了她亲手送来的面包和豆浆,心里还是很满足的,喜滋滋儿的换了一身便服,然后独自一人开公车去了市1中。
到了学校门口,他先找到校门口的保安值班室,也就是学校的保安亭,找到了10月15号那天晚上值班的那名保安,问道,“15号那天晚上,那辆开进学校的出租车上,载着的学生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吗?”
“学生名字没什么印象了,好像是姓夏……一个女生,不过我还记得她在几年级几班,是高年级7班的学生。”保安仔细回忆并把所还记得的信息,都告诉了陆离。
陆离听到是一个姓夏的女生时,心中微微一动,但并不妨碍他是来查案的状态,和保安道了一声谢,之后他进入了学校,想要低调一点,所以选择了换一身便装来查案。
找到了高1年级7班的教室,这时正好是上课时间,他也不想打扰里面老师的正常授课,先去了高1年级老师的办公室,找到了7班的班主任。
先询问了班主任还有多久下课,得知下课时间还得等上二十多分钟时,他点点头,决定先去学校里逛逛。
陆离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底还是很有感触,他确实已经阔别校园很多年了,身处校园中,感觉都年轻了许多。
这样看了一会儿,他转身又去校园的其他地方随便闲逛了一下,顺便查看了一下校园里的监控摄像头的安装情况。
5号女宿舍楼周围确实没有安装摄像头,宿舍周围多是树林,安装起来不方便,学生食堂在5号宿舍楼的前面一百米左右的距离,食堂的大门口就在路边,门口处挂了一个固定摄像头,镜头只能拍摄一个位置。
当晚那辆可疑的出租车,就是从校门口开进来,经过五百米后,左拐进入了这条街,再往前行几十米,进入了食堂前面这个摄像头的拍摄范围,然后一路前行,开到了5号宿舍楼的楼下。
他按照这条路线一直走,发现车子是无法直接开到宿舍楼的楼梯口,从5号宿舍楼下来,步行可以直接前行,通过宿舍楼前方的小树林,去到前面食堂或是教学楼,如果要直接上车的话,就必须从楼梯口出来,右拐,然后走下一段楼梯,才能走到可供汽车经过的马路上来。
所以,当晚那俩可疑的出租车,可能是直接将车停在了这一小段楼梯旁,然后那位姓夏的女同学,在老师的陪同下爬上这段楼梯,再进去宿舍楼。
站在马路边,陆离往前看去,前方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有一段下坡路,在下坡的后面就是凶手抛尸的地点,女厕所。
陆离站在厕所外,看到女厕所已经没有再封锁中了,但是现在几乎没女学生去这个女厕所了,至少在未来的近半年来,这个女厕所都不会再有什么人气。
陆离双手插进口袋里,往回走,周围的摄像头确实没有多余的了,他叹了口气,当他快路过食堂的时候,看到一群学生说说笑笑的,也朝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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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现在是上体育课的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运动累了渴了,跑来食堂买水喝。
陆离听着那些孩子的欢声笑语声,身心慢慢的放松起来,估计每个已经长大的“大人”都会这样想过,要是能回到以前上学的日子该多好?自己一定会好好读书,并鼓起勇气去和自己的初恋告白……
和那一群孩子擦肩而过,陆离余光发现,人群里某个女学生一直在盯着他看,她注视的眼光非常的明显,无法让他忽视。
陆离出于好奇,转过头和那女学生对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仲正雅。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女学生。
仲正雅一个人走在其他人群的最边缘,没人和她说话,她就一个人缩成一小团走着,不过当她看清朝,和她们擦肩而过的这个大哥哥,就是上次来找她问话的警察蜀黍时,仲正雅就一直盯着他看,想打招呼,却又胆小,不敢出声。
陆离对她笑着,主动打招呼,“仲同学,休息了吗?”
上次找她问话的时候,陆离发现她是一个很胆小,很害羞的女生,她和她班上其他同学的关系他不清楚,但从感觉上,他认为,她和周围同学的关系应该并不是很亲密。
仲正雅见他居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有些慌张,双手猛地抓住了校服的衣角,慌张的点点头,“嗯嗯呢。你,你呢?”
周围的同学听到他俩的谈话声,都疑惑的朝他们看来,其他同学对陆离的印象并不太深刻,上次只在教室见过他一面,而这次他又是穿的便装,所以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陆离是做什么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陆离瞄了旁边那一群同学一眼,议论声渐渐传进他的耳朵里,“仲正雅在学校里不是没朋友么?怎么会有人主动和她打招呼?可惜了这帅哥长得不错,不过和仲正雅有关系的人,都感觉好恶心……”
“对啊对啊,仲正雅这个可恶的小偷!还和尸体扯上关系,真的好恶心!但我觉得,他估计是没看清仲正雅的真面目,才愿意和她说话吧!”
这种话,这么恶毒的话,怎么听,都不像是从一个中学生嘴里说出来的,陆离朝她们看过去,眼神告诉她们,年纪轻轻的少嚼耳根子!女学生们赶紧快步走进了食堂。
回头看向仲正雅,她应该也听见对方说的话了,双手依旧紧紧的拽着衣角,全身都僵硬了。而这一切,让陆离觉得仲正雅像一个人。
仲正雅的遭遇,以及她自己的反应,似乎和秦蓁蓁她小时候的遭遇有相似点,同样是被周围人排斥,被误会,没人和她做朋友,一个人孤孤单单……
所以,陆离突然就心软,莫名的想要对仲正雅好一点,他对她说道,“想吃什么?我请客。”
仲正雅简直是受宠若惊,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有钱!”
然后仲正雅老老实实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来几块钱,并摊开手给他看,陆离瞄了一眼,总共也才十几块,他问道,“你是住校生,生活费才这么一点吗?你周末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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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正雅点点头,解释道,“嗯,我周末会回家,妈妈一星期给我五十块的生活费,今天已经星期四了,够我用了。”
陆离不置可否,但还是执意要给她买一瓶水喝,陆离离开之前对仲正雅说了些话。
仲正雅点点头,解释道,“嗯,我周末会回家,妈妈一星期给我五十块的生活费,今天已经星期四了,够我用了。”
陆离不置可否,但还是执意要给她买一瓶水喝,陆离离开之前,对仲正雅说了些话。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有人污蔑你,向其他人传言一些不属实的话,你就一定要告诉别人真相,不要忍气吞声,只有你强硬起来,别人才不会欺负你。自己要坚强,要有自尊,守住自己的尊严,尊重你自己,要相信自己,那别人才会尊重你。”
“你还在上学,未来还有很长的路,我希望你能变得坚强一点。”
仲正雅低着头,默默的听着,虽然行为上依旧是那么不自信,但陆离话说到这里,她能做出改变当然是好事,如果连她自己都无法改变,那旁人怎么努力也帮不了她。
“我,我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但是我总是开不了口。我会心跳加快,会全身发抖,脸也会不由自主的红起来,我根本没办法做到!”仲正雅低着头解释着。
“既然是这样,你可以不用第一次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解释,你可以先从一个人开始解释,你主动和别人交朋友,把别人对你的误会说清楚,让别人看到你的诚意,别人对你没有偏见了,自然就会和你做朋友。”
“然后你的事,就会想以前一样,瞬间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大家会明白,你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坏学生。”
“行吗?”仲正雅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行啊,只要你自己能做到。心动不如行动,只有去做了,才会有收获。”陆离鼓励道,希望她能做出改变吧。
和仲正雅谈完话,那时差不多也接近下课时间,陆离慢悠悠的回到了教学楼里,上楼,路过高1、7班的教室,刚好此时下课铃响了,没多久教室门打开,老师离开了,教室里面也喧闹了起来。
高1、7班的班主任,帮陆离将姓夏的那位女学生,给单独叫道了办公室。
夏婉清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叫来办公室,疑惑的走到班主任身旁,班主任指了指坐在一旁陆离,说,“那位叔叔有话问你。”
夏婉清不认识陆离,挺紧张的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
陆离看见夏婉清双手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低头一看,她的右脚脚踝那里还打着石膏。
陆离叫她坐下谈,接着,他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夏婉清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你是来学校查案的吗?警察蜀黍……”虽然陆离不反对别人叫他警察,但后面加上一个叔叔也未必太显老了点。
心里虽然介意,但陆离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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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并清了清嗓子问道,“15号的晚上九点二十分左右,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夏婉清指了指自己的脚,“我去医院看病去了。”
陆离点点头,“能说清楚一点吗?起因经过结果。”
夏婉清回忆了一下,说道,“那天下午的时候,我上体育课扭到了右脚,本来以为没什么大碍,但是吃过晚饭,我的脚越来越疼,没有一点好转的样子,我就去找生活老师报告,想去医院看一看。”
“那天晚上六点半左右,在生活老师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医生说我有点轻微的骨裂,要给我上石膏固定,一直忙到了快九点的样子,我的脚伤才处理完。从医院出来后,生活老师为了照顾我的伤,就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回学校。”
“然后我就和生活老师一起回到了学校里,就这样。”夏婉清耸了耸肩,表示就这样,没别的了。
陆离接着问道,“出租车当时送你们在哪里下车的呢?”
“送在宿舍楼的楼下。”夏婉清回答道。
“是在去女厕所的那条马路上吗?5号宿舍楼旁那一段楼梯的下面?”陆离再次询问道。
“对。司机是把车停在了那里,但他很热心的下车扶我上楼梯,司机送我到了宿舍楼的楼梯口,然后我就和生活老师一起上楼了。”
陆离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司机当时下车送夏婉清上楼,之后夏婉清和生活老师一起回了宿舍,并没有注意司机后来是回到了车上,还是又去了哪里。
“夏同学,我还想知道,晚上九点半左右,校园里还会有学生在外面玩吗?”陆离问道。
夏婉清摇摇头,“我们学校八点半晚自习结束,九点之前住校的同学都必须回到寝室里点名,九点半那个时候,基本没有学生在外面闲逛了。”
陆离点头,怪不得凶手故意抛尸在学校里,居然没被人发现。
“你看清楚司机的长相吗?现在还记得吗?他的样貌有什么特征?”陆离一边记笔记一边询问道。
夏婉清摇摇头,“看也没看的太清楚,主要是那天晚上我太过于注意自己的脚伤,没怎么去注意那司机。”
“那就是记不起来咯?”
夏婉清点点头,这让陆离有些失望。
所有问题问完了,上课铃也拉响了,夏婉清拄着拐杖,回去了教室里继续上课。
陆离来到了校门口,再次询问了里面的保安,主要是想知道每天晚上的保安巡视时间。
保安回答,他们每晚两个保安值班,轮流上班,上半夜一人上班,另一人睡觉,时间是晚上9点到凌晨2点,下半夜就轮到另一人上班,时间是凌晨2点到清晨七点。
每六个小时里,每到一个整点都要在校园里巡逻一圈,而晚上九点半的时候,保安也正巧在保安室里休息,凶手的运气可真好。
陆离问完这些,离开了学校,准备回市局里,只是,半路竟然接到秦蓁蓁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她很着急的拜托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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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忙吗?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帮我去王一缘家里看看,刚刚陈安歌给我打电话来了,声音很虚弱的样子,想让我过去找他,可我现在正忙,脱不开身,你能帮我过去看看他吗!?”
秦蓁蓁都说道这份儿是了,而且非常的着急,他能说不吗?此时正好他也没事,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路况,然后找了一条近路往王一缘家的地址开去。
十分钟后,到了王一缘家的家门口,房门紧闭,他按了几下门铃,都没人应。
他双手叉腰,盯着大门思考着该怎么办,是去找物业帮忙开门?还是先给秦蓁蓁打个电话问问?不过秦蓁蓁正在忙,再打电话过去估计她也不会接,所以,还是去找物业帮忙……?
最后陆离还是下了楼,打算去找物业帮忙,快走到小区大门口时,却见一个人影行色匆匆的跑进了小区,陆离定睛一看,觉得那个女生有些眼熟,当那位女生跑到她面前时,他记得自己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王一缘喘着粗气也第一时间认出了陆离,上次他和秦蓁蓁一起到过她家里来,都是熟人了,她气喘吁吁地问道,“蓁蓁姐呢?她是不是也接到电话了?她怎么没来?”
“她现在很忙,所以叫我过来看看,到底怎么了?”陆离跟着王一缘又匆匆的往她家赶去。
王一缘一边跑,一边解释道,“刚刚我接胤灵的电话……说要赶紧把他送医院去……吓得我赶紧从公司赶回来。”心里希望这只是胤灵给她开的一个玩笑。
这么严重?陆离有些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最开始还以为是那陈安歌耍花样,想骗秦蓁蓁过去和他单独相处什么的,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一缘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陆离一眼望进去,看肩了倒在客厅毫无反应的两人。
他俩冲进了房间,胤灵和陈安歌的嘴角都沾染着一丝血迹,血液已经有些干涸了,看来是昏迷了有一段时间,陆离赶紧打120,让医院赶紧派急救车过来。
王一缘吓得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跪坐在胤灵的身边,抓住他的手,但安安静静的也没有闹,就是眼泪一直不停的往下掉。
陆离提醒她,让她别乱拖动他们两人的身体,因为不知道是伤在了哪里,看样子是内伤,不能随意挪动,还是先等医生赶到了再说。
陆离看着脸色煞白的陈安歌,心想要是他出事了,估计秦蓁蓁会很伤心,所以他心里也着急啊。
小白脸虽然和他不对路子,但他却是秦蓁蓁的心头好,自己不仅得罪不得,在自己手里,他可不能出事!
救护车在十分种内赶到了,可两人却觉得像是等了几个小时那么久,看着胤灵和陈安歌倒在地上没反应,自己却什么都不了的感受,真的非常难过!
医生上前先查看了两人的情况,两人呼吸正常,就是血压偏低,仔细听了听胸腔里的声音,也没发现有大问题存在,全身骨头都没事,一时之间也没发现两人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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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医生的看护下,抬两人上了担架,下楼然后送去了医院,陆离和王一缘一起陪同去了医院。
车上,急救医生给胤灵和陈安歌都装上了呼吸器,心电图一连上,两人心跳比较慢,每分钟在五十至六十之间,不过都是挺规律的,就是血压一直偏低,看到两人嘴角的血液,医生有些怀疑他俩可能是内出血的问题,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到了最近的医院,胤灵和陈安歌被推去做检查,陆离和王一缘只能在外等候。
王一缘坐在椅子上,倒是没有再哭了,只不过她的身体一直不停地发抖,内心有一系列的情绪想要发泄出来。
她现在却只能自顾自的说道,“要是他出事了怎么办……我心里好难受……以前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艰难,可我们都闯过来了,这次千万不能有事啊!”
陆离在旁边听着没回话,心里想着另外的事,该不该告诉秦蓁蓁?告诉了她,她肯定会心神不宁一整天,如果影响到了工作,那就是可大可小啊。
只是,他心里还没做出决定时,秦蓁蓁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接了电话,秦蓁蓁小声的跟他说,“你到了那边没有?见到小安了吗?我偷偷给你打电话的,你快点把情况告诉我,不然我上班都上不安心。”
陆离只得将事情的经过,捡重点告诉了秦蓁蓁,还以为她会很着急,但知道事情经过后,她反而松了口气。
“陆离谢谢你送他去医院,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他这个人命大。好了,这下我可以安心工作了。要是你之后有工作要忙的话,麻烦你拜托王一缘,让她照顾一下小安,我这边一有空就会去医院照顾他。”
“你别急,好好上班,这里有我看着。”陆离其实要说有事,刚才也已经忙完了,现在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所以在医院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等了二三十分钟,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人确实是有些内出血的情况,但并不严重,而且医生仔细检查他们两人的身体情况,觉得很奇怪。
两人内出血的情况本来是很严重的,不然也不会造成他俩持续心跳减弱,血压偏低。
但是两人的身体内部,好像有什么特异功能,能自动去修复体内受伤的出血点,当他们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其实内伤的情况已经恢复了有一大半,情况已经转好许多了。
医院也没啥可做的,只能给他们输点液,给身体补一补刚刚缺失的营养。
王一缘的脸上终于见了笑容,坐在床边一直守着胤灵,看他渐渐回转的脸色,她也放下心来。
陆离在一旁守着陈安歌,没什么事可做,就呆呆的守着。看向隔壁床,王一缘那眼神,是叫一个望眼欲穿呐,满是柔情的看着床上的胤灵,而他,则是满是鄙视的看着陈安歌。
小白脸,看你现在这么虚弱的样子,有本事你起来啊,你起来跟我继续嘚瑟啊,跟我继续抬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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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陈安歌在陆离的鄙夷声中,比胤灵先醒了过来,他安静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陆离看他眼睛动了,就好奇的凑到他身边去看,隔壁床的王一缘听到动静,也往他这面看来,小声问道,“醒,醒了么?”
陆离和陈安歌的眼神四目相对,感觉两人都要亲到一块儿去了,陆离赶紧的往后退到两人正常距离,点点头,对王一缘说,“醒了。”
陈安歌觉得胸口发闷,头疼欲裂,不安的在床上动了动身子,陆离赶紧按住他的手,“别乱动,你现在正输液呢,小心针头刺穿血管。”
陈安歌安静了,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声音沙哑的问道,“是你送我来的?”
陆离点头,“不是我,还会是谁?”所以,老子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以后给老子老老实实的,离秦蓁蓁远点!
陈安歌看了眼旁边床坐着的王一缘,还有同样和他躺在病床上的胤灵,突然释怀一笑,“看来不是我一个人受伤了,这我就放心了……”陈安歌现在的记忆有些模糊,已经记不清后来胤灵怎么样了,现在看到他也躺在床上就明白了。
陆离问陈安歌,“怎么样?还死不了吧?”
陈安歌觉得,陆离的嘴就不能放过他一下吗,整的两人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陈安歌现在也没力气和他争来争去,摇摇头表示还死不了。
陆离看他样子确实虚弱,语气放缓问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了你也不懂,所以你何必开口问呢?因为我也不会告诉你。”陈安歌的话让陆离哑口无言,而他为自己扳回一城而感到非常开心。
王一缘听着他俩抬杠,眼里依旧有些许担心的看着还未苏醒的胤灵,陈安歌都醒来了,他怎么还睡着啊?真想直接摇醒他!就在王一缘想着各种办法准备把他弄醒的时候,胤灵就慢慢醒过来了。
“你终于醒了!”王一缘见他一睁眼,就扑上去抱住了他,压得他立刻咳嗽了好几声。
陈安歌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这位姑娘,他是心脉受了伤,你现在最好别这样压他,很容易再出事的……”
王一缘赶紧匆匆从他身上下来,尴尬的解释道,“我,太激动了,一下子忘了这件事……对不起。”
胤灵虽然受了内伤,但休息了这么久,体力机能也恢复了七八层,那倒不至于被王一缘被再砸到内伤,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干嘛说对不起,我现在好着呢!……咳咳”刚说完,他就又开始咳起来了。
王一缘急了,责怪道,“这样还说好?好个屁!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胤灵赶紧叫住她,“别去了,再休息一段时间,我就能下床出院了,不是什么大事。”他都这么说了,王一缘只得回到椅子上坐好,非常的听话。
说完,胤灵转头看向隔壁床的陈安歌,然后就笑了起来,笑着又咳嗽了几声后,他开口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但前浪现在还屹立不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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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的陈安歌听后,嘴上微微一笑,没做任何回答,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
陆离见到这一幕可是被吓惨了,推了陈安歌几下,床上的他依旧没有反应,陆离看向胤灵和王一缘,说,“不会,死了吧?”
胤灵摇摇头,解释道,“他受的伤要重一点,还需要时间去恢复,现在让他静养,别去吵他,到了时间自然会醒过来的。”说完,胤灵抬手看见插在他血管里的输液的针头,自顾自的,一下子将针头给拔了出来。
王一缘见状大叫一声,慌张的说道,“你干嘛啦,干嘛扯掉针头!?”
针头被胤灵扔到一旁,不停有液体从针头里流出来,打湿了床单。王一缘很着急,胤灵却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非常轻松地说道,“我没事了,不需要那个东西。”
“真的吗?你可别硬撑啊。”王一缘瞧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初,所以才稍稍妥协道。
胤灵直接下床,站在她的面前,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我哪有硬撑,我现在已经恢复到差不多九层以上了。”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安歌,“至于他,还得再多休息一会儿。他确实很棒,但就是阅历经验太少,还得多历练历练才是。”
停顿片刻,胤灵似乎在自我感慨,“胤陈两家做了那么久的敌人,他家的后人现在如此厉害,日后还得多多提防。”
一旁的陆离听这话,觉得很有意思,便问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在他们旁人看来,两人不过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好几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胤灵上下打量了陆离一番,问了一句,“你是……?”
“只是他朋友的朋友。”陆离指着陈安歌,随意回答道。
胤灵点点头,这时他身旁的王一缘,扯了扯他的衣袖,也非常好奇他和陈安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胤灵也回答的非常随意,“这件事跟你们都没关系,所以,何必去纠结里面的千丝万缕呢。”
陆离见他神情应对自如,动作自然,要么就是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意思,要么就是他这个老油条,已经能轻易装出各种神情,并把他也给唬住了。但陆离不再去纠结这些,毕竟整件事确实也和他并没有什么联系?
胤灵走到陈安歌的病床旁,凑上前伸手在他的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嗯,没大碍。麻烦你在他醒来之后,让他与我联系,游泳馆的事我和他会联手解决。”
胤灵虽然是个名副其实的面瘫脸,但在陆离的眼里,还是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给收入眼底,并且现在得知了胤灵的身份,陆离多少带些挑衅的意味说道。
“大师果然是大师啊,说话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你到底在装什么装?如果大师您真的有大本事,那游泳馆的事早就该解决了,何必等到现在出事了,才去想办法弥补呢?死者的家人朋友有多伤心,你过看到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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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也不是责怪他,只是,嘴上说着他是大师,他有多厉害什么,那都是虚的。如果说,因为他的处理不当,而让其他的人意外死亡,那他其实也应该对此负责的。
虽然在游泳馆里出事的两学生,都是在违规的情况下进入游泳馆,但是,耸耸肩,那又如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胤灵双手插进裤兜里,听他这么说,他似乎对游泳馆里发生的意外,存在着很大的意见,摇摇头,笑道,“你这样的理解,放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对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去怎样的理解?”陆离稍稍有些动怒。
“有些事,是凡夫俗子无法参透的,说了你也理解不了。走了。”胤灵冷着一张脸,就带着王一缘离开了。
陆离没有去追问什么,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是越听胤灵说话那口气,就越觉得他就像那种,专挑别人听不懂的话,来糊弄别人的江湖老骗子!
接下来,陆离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陈安歌,算这小子今天走运,自己没有好好上班,却来这里守着他!
抽空,他去走廊外的阳台上打了一个电话,本来他该在中午的时候回局里工作,现在看来是走不了了,打电话把要办的事情交代给关庆去做,他这才放心留下来。
收回手机转身,在楼梯口遇到了穿着一身护士服的溥凡。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有多日没见了,溥凡的样子没变,只是再次看他穿着护士服,陆离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讽刺道,“你穿成这样……也还是挺帅的呀。”
溥凡是外科的护士,这次跑内科来,只是帮他们科室的医生来拿点东西,没想到在这把陆离给碰上了,直接回了一句,“你真幼稚。这是我的工作。”
谁说只有女人能当护士?男人做护士有的是!而且在有些护士的工作中,只能男护士才能胜任,要是每个男人都和陆离有一样的想法,那可真是没救了,大清早就亡啦!
陆离清了清嗓子,没在笑了,解释道,“我也没其他的意思,如果有冒犯到你,那我跟你说对不起。”
溥凡没做回应,估计心里也接受了他的道歉吧,随口一问,“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个朋友身体不舒服,住院了,我过来陪陪他。”陆离解释道。
“噢。那祝他早日康复。”溥凡和他也没啥其他话题可聊,寒暄几句也就各走各的了,陆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
溥凡停了下来,转身问道,“又怎么了?”
陆离也是出于职业习惯,想起之前和溥凡合作救出秦蓁蓁和陆曼妙那次,他一晚上竟然能弄出那么大笔钱来,真的非常让人意想不到啊,他问道,“兄弟,有机会能去你家做做客吗?”
溥凡也没想到陆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陆离心里肯定盘算着什么事。见溥凡在思索,陆离走到他的面前,顺便又补充了一句话,其实是想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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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这样的,我妹妹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你,上次也是因为有你的帮忙,才那么顺利救回我妹妹和蓁蓁,所以,就想请你吃个饭,顺便上门拜访一下。”
话是说的那么客气,但溥凡也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把陆曼妙给搬出来找理由,倒是顺了溥凡的意,之前还想着单独把陆曼妙给约出来呢。
溥凡点点头,微笑着答应了,“既然陆中队都已经开口了,那我当然是得欢迎你们了。如果要登门拜访,不如把秦法医也一起叫来,咱们四个老朋友,在我家一起吃一顿便饭,你觉得怎么样?”
“那当然是可以的啊。”陆离见他答应的那么爽快,从微表情上看,他也没有不乐意的样子,他也立即开口答应了。两人最后还是大概定了一个时间,找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把这事儿就给定了下来。
……
陈安歌一下子睡到了晚上8点左右才苏醒过来,他还在病房里,不过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却变成了秦蓁蓁。
秦蓁蓁扶他从床上坐起,问他渴不渴,肚子饿不饿,陈安歌忽然有种非常明显的对比感。
下午他醒来见到陆离时,那个人就是一副大老爷们儿,醒了就醒了,其他事我不管的模样。
而现在换成了秦蓁蓁,一会儿问你渴不渴,一会儿问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果然,女生天生要会照顾别人一点。
陈安歌喝了点水,放下水杯问道,“怎么现在是你守着我,陆离呢?”
“陆离现在回局里忙去了,我是下了班才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秦蓁蓁挺心疼他的,不过心疼归心疼,他和胤灵的事,她也从陆离那里听说了不少。他真的没必要和胤灵比什么东东,现在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完全是自作自受。
“下次啊,别再做这种更吃力不讨好的事了,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秦蓁蓁像个妈妈一样念叨着他。
陈安歌默默的听着,等她快念叨完的时候,他立即转移话题,“肚子饿了,你给我准备吃的没?”
他眼巴巴的看着秦蓁蓁,她一时心软,就答应出去给他买吃的,吃完了东西,陈安歌立刻活跃了起来,吵着要出院。
秦蓁蓁付了医药费,带着他出院后,提醒了他一句,“胤灵走之前好像跟陆离交代了一声,让你醒了之后和他联系。”陈安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两人站在路边,秦蓁蓁见他已如平常一样,心里也彻底放心了,陈安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问秦蓁蓁,“你直接回家,是吧?我送你。”
“不用了,你住的酒店在另一个方向,你等下又得打车回去,多麻烦啊,又浪费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自己。”秦蓁蓁推开她,自己坐上了出租车,不过陈安歌还是跟着她,也坐进了车里。
“那我还是要送你回去,送你到家了,我才放心。”陈安歌让司机先去秦蓁蓁所住的那小区,司机答应了一声并启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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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后,前面的司机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巧的是,他和秦蓁蓁的眼神对上了。也就这一眼,秦蓁蓁直觉觉得,这司机的眼神有些奇怪,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
不过也就对视了一瞬间,连一秒都不到,司机就把他的目光也撇开了,秦蓁蓁看着司机的背影,长长的头发外表还有些邋遢,虽然不该以貌取人,但这司机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好人,但现在已经上了车,只能事事小心,随机应变了。
不过她还是悄悄给陈安歌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到了我家,你换一辆出租车回酒店,这车的司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陈安歌看了眼短信,也偷偷朝前面的司机看了几眼,司机都在认真的开车,他倒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拍拍她的手,是不是警察做久了,看谁都不像好人了?还是疑心别太重啦。
也许最近秦蓁蓁对所有出租车司机的疑心都特别重,市里出了两起命案,现在怀疑和出租车司机有关,加上这车的司机眼神刚才那么奇怪,长得又贼眉鼠眼,她能不起疑吗?
一路上都很担心,不过还是平安到了她家楼下,秦蓁蓁拉着陈安歌,非得和她一起下车,陈安歌只得同意,付了车钱后,两人看着车子缓缓开走。
陈安歌无奈的说道,“现在好了,我又得出去重新等车了。我一个大男人,你有必要那么担心我吗?”
“如果那司机真有问题,难道会因为你是男人,就选择放过你吗?你要是嫌麻烦,不如你今晚就睡我家好了。当然了,只能睡沙发。”秦蓁蓁说道。
陈安歌举双手反对,激动地说道,“我的小祖宗,这还是算了吧!要是被你那男朋友知道我在你家过夜,非得把我的皮给刮下来不可!”
“什么男朋友了!我哪里有男朋友!”秦蓁蓁现在还不太能接受,陆离是她男朋友的这个设定,应该是单身一人习惯了,现在突然变成了有男朋友的人,羞耻心作祟啊!
“少装啦,那天你俩不都在一起了么?还以为我没看出来。算了,不多聊了,我走了。游泳馆的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别多操心,好好工作就是了。”
陈安歌拍拍她的肩头说道,见她乖巧的点头,一时间没忍住!居然抬起手,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吓得秦蓁蓁都不敢动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这行为有多么奇怪的时候,他迅速的收回手,傻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蓁蓁的表现要自然一点,虽然在她心里也十分的吃惊,“看你几乎昏迷了一整天,我能理解你刚才的行为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不过被摸个头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毕竟我可是把你当弟弟一样疼。”
“弟弟?我可没把你当姐姐……因为我比你大几个月,好吧!”陈安歌有些不爽的反驳道。
“我也不跟你胡扯了,上楼了,你回去小心点。事情解决完了记得通知我。走了,弟弟。”秦蓁蓁学着他刚才说话的样子,打趣的跟他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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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无言点头,目送她上楼,最后看着六楼的房间亮起了等,陈安歌这才安心离开。
走的时候,他心里越来越后悔,自己确实不想把她当姐姐,这次回来,他还想着能把事情和她说清楚,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十分讨人厌的人给抢先了,后悔呀后悔……
秦蓁蓁晚上又接到了陆离打来的电话,那时她刚刚洗完了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走出浴室,就听见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
陆离追问她,“刚才在干什么呢,为什么那么久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心里就开始着急了,开始胡思乱想!我差点就直接冲出办公室过来找你了!”
秦蓁蓁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回答他,“我刚在洗澡呢,而且你别把话说的那么夸张。”
“这哪夸张了,你就是理解不了我现在的心情。陈安歌已经回酒店去了吧?”陆离知道现在秦蓁蓁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只能慢慢来,慢慢的去感动她,让她彻底接受自己。
“嗯,他已经回去了。不过……从医院打车回来的时候,我看那司机有些不对劲,眼神鬼鬼祟祟的,好像是故意从后视镜里打量我。”秦蓁蓁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奇怪,所以就和陆离分享一下。
陆离一听又急了,问道,“那你没事吧?那司机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怎样啦,要是有怎样,我还会和你在这打电话?况且刚才是小安陪我一起回来的。车上那司机就是多看了我几眼,我就觉得可疑,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毕竟现在郭玉芝和杭秀竹的案子,你不是怀疑凶手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做的吗?”
“那司机是不是开车,直接到你家楼下了!?”陆离异常认真的问道,秦蓁蓁点头称是。
“那你现在赶紧把门窗都锁好,晚上睡觉放一把刀在枕头底下,手机也放在枕头边,以备不时之需。”陆离提醒她。
“那司机早就开车走了,没必要这么认真吧。”秦蓁蓁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赶紧照我说的话做!门窗都给锁好了,特别是大门,赶紧去。”陆离现在不在她身边,但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十分的担心,真想直接请假到她身边去保护她。
秦蓁蓁还是听话的去反锁了房门,并将窗户给锁好,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枕头底下,“好了,我都照你说的做了,这样你放心了吧?”
“还是不放心,一挂电话我就不知道的情况了,要不,我请个假过来陪你吧。”陆离提议道。
“算了吧,你还是去忙着查案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秦蓁蓁觉得他是不是有些过分担心了,就算那出租车司机真的有问题,不可能那么胆大,直接闯进别人家里?就算能,那她也锁了门,锁了窗户,危险系数已经降低了许多吧?
加上她枕头底下还有一把刀,真有危险,她直接拿刀子捅,直接戳,还不信这都制服不了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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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注意一点,我手机晚上一直开着带在身边,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马上到你家来。”陆离这样已经是在让步了,他非常明白这个社会上的险恶,是比你想象中还要恶毒一百倍。
要是你真的被有心人给盯上了,等到你察觉时,那可能已经晚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郭之玉和杭秀竹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两人没聊多久,陆离那边又忙了起来,只得挂了电话,秦蓁蓁在家里忙工作,忙到了快要十二点,她这才去睡觉了。
这天晚上,异常的平静,秦蓁蓁又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家里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她照常洗脸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上班,觉得昨晚陆离是有些担心过度,或是危言耸听了。
不过当秦蓁蓁踏出门,正在反锁大门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墙上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锁门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看向大门左边原本雪白的墙壁上,出现了好像被人用铅笔划了一道的痕迹,写的是,数字‘1’?
之前是没有这个‘1’的,秦蓁蓁记得非常清楚,她是不会记错,而这个‘1’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她家隔壁是空着的房间,在她楼上的几个住户,是有小孩子居住的,也许是小孩子乱涂乱画上去的?
这个‘1’写的也不是非常规整,而像是随意拿着铅笔,往墙上画了一条竖线,看起来像是数字‘1’而已?
因为时间的关系,秦蓁蓁锁上门,带着疑惑离开了家里,走的时候还不停的回头张望自己家的大门,除了墙壁上多出了的那一条竖线,其他并没有什么改变。
秦蓁蓁打卡上班,路过刑警队的办公室时,里面的队员一个个都倒在桌子上睡着了,特别是梁明达,靠在椅子上,仰着头就睡着了,睡相是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十分疲惫的模样,秦蓁蓁轻手轻脚的走过办公室,没把他们给吵醒,她这是来特地去找陆离的。
陆离办公室的大门微微敞开,露出一个缝隙。
她先是偷偷透过门缝隙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陆离也正趴在桌子上正睡觉呢,瞧瞧进去,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边,陆离依旧睡得很熟,还有微微鼾声传进秦蓁蓁的耳朵里。
她俯下身,凑近看了看他的睡相,倒是看得过去,不过下巴的胡茬子都冒出来了,眼底下的黑眼圈又加重了。
抬起手,不由自主的用指尖去感受他脸颊的温度,秦蓁蓁一边摸,一边开始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无言笑了起来,这样摸他都不醒?喂,之前还说什么他的警惕性最高,就算是在睡觉的时候,只要有人接近他,他就能感觉到,马上醒过来?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呀,看他现在睡成这样,有人在他脸上画个王八,他都不会反抗的。
摸够了,秦蓁蓁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局长来了!”听到这句话,陆离动了动身子,迷迷糊糊的呜咽了一声,嘴唇也上下bia唧了几下,但就是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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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立刻笑了起来,看他这模样可真好笑,但谁知,刚才那句‘局长来了’没把他给叫醒,反而是她这几声刻意掩饰的笑声,把陆离给闹醒了。
陆离睁开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秦蓁蓁笑到浑身僵硬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醒来;陆离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靠近她,就吻了上去!
刚开始也就浅浅的,嘴唇碰嘴唇的吻,终于又亲到她了,嘿嘿……
陆离见她也不反抗,那他就不客气了啊,大灰狼立即上身,一边吻,一边咬她的唇,一边伸手去搂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搂紧了怀里,而秦蓁蓁只感觉一下子天旋地转,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坐在陆离的大腿上了。
秦蓁蓁还有些恍惚,紧张的抓住他的手,问道,“你干嘛呢!?”
“我干嘛?我抱你啊。怎么样,喜欢吗?”陆离像个风流公子哥,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并戏言道。
秦蓁蓁拍开他的手,想从他身上下来,可陆离死死环抱住她的腰,不让她挪动分毫,就是不放手。
“别动嘛,我俩还没这么抱过呢。我认真问你,你喜欢我这样抱你吗?”陆离说着说着,就将头靠在她的手臂旁,相似在撒娇一样问她。
秦蓁蓁低眼看他‘撒娇’的样子,总觉得他俩现在这情况是不是有些搞反了?不过,她嘴上虽没有认真回答陆离这个问题,但她接下来用行动证明她已经接受了,没怎么反抗,就乖乖的坐在陆离的大腿上。
陆离依旧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嘿嘿,她又开始不好意思了,明明心里挺喜欢这样的,嘴上还非不承认,真是个傲娇的小法医呀……
“昨晚睡得好不好?”陆离就这样抱着她问道。
“睡眠质量倒是不错,不过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秦蓁蓁正好也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什么事!?有人跟踪你!?是那个出租车司机!?”陆离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深怕她吃了什么亏。
“都不是。你别那么激动好不好?我发现在我家门口墙上,被人用铅笔画了一条竖线,有点像是数字‘1’。我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我家大门的墙上,是没有这些乱涂乱画的线条,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秦蓁蓁早上下楼的时候,还注意了一下其他住户的大门墙上有没有那种印记,其他人都没有,单单只有她自己门口,出现了那一条竖线。
陆离沉默了半晌,思考着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引起重视,并在脑子里搜寻着,有没有出现过类似这种模式的命案发生,秦蓁蓁也没打断他的思考。
“要不这样吧……”陆离试探性的说道。
“嗯?”秦蓁蓁疑问道。
“这几天情况特殊,你一个人住我也有些不太放心,要不……”陆离十分为难的样子,但是话说到一半又停顿下来,真很让人不爽诶!
“要不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秦蓁蓁着急的说道,最讨厌别人吊她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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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搬到我家来住吧,暂住几天,等我抓到了凶手,这件事平息了以后,你可以选择再搬回去。”前提是我允许你搬回去,陆离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而秦蓁蓁呢,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她心里清清楚楚!但是她现在还一个人住,打心底觉得确实有些不太安全,特别是现在她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数字。
她在思考,或者是在想象,如果接受了陆离的这个提议,搬去他家后,两人之间会有怎样发展?她能接受自己生命里多一个人参与进来吗?
陆离等着她的回答,而在两人沉默之际,办公室的大门被突然给推开了。
姜鸣垂头丧气的走进来,可一见房间里,秦法医竟然坐在陆队的腿上!多么劲爆的一幕啊,瞬间把姜鸣的睡意给全赶走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道,“你们忙!我等下再来!”
姜鸣立刻又退回到了房间外,并‘贴心’的把房间门给带上了。
秦蓁蓁赶紧从陆离的腿上下来,还一边骂道,“都怪你!现在这种糗事被别人看见了!”
陆离倒是很厚脸皮,笑嘻嘻的说道,“这哪是糗事啊?姜鸣很懂事的,不会到处去说,最多……也就是……让刑警队里的所有同事知道,而已。”说到后面,陆离注意她的脸色变化,深怕自己被她大卸八块。
秦蓁蓁本来想低调一点的,她和陆离的关系现在还没到要公开的时候(也只有她自己还蒙在鼓里,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的了),现在居然被别人直接撞见了,全都怪他!
秦蓁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也没给陆离什么回应,陆离追出去问道,“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秦蓁蓁都没回头看他一眼,看样子好像很生气?这一点让他心里有些担忧,总不会因为这件事,她要跟自己闹分手吧?
所以,陆离赶紧去找姜鸣谈话。
男厕所里,姜鸣被陆离困在厕所的隔间里,姜鸣看了看两人几乎快脸贴脸的距离,而且又是在一个厕所隔间里,尴尬的说道,“陆队……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吗?一定要像这样谈话?”
陆离冷着一张脸,警告他,“刚才你看的事,谁都不能说,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秦法医算不算第三个人?”姜鸣很小声,很小声,但又非常讨打的问道。
陆离眉头一皱,下眼皮收紧,一下子就将姜鸣给逼到了墙角,气势已经冲上了两米八,光是一个眼神,姜鸣就彻底的怂了,赶紧认错,“我我我,我明白了!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这件事不会有第三,第四个人知道!”
陆离这才满意的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姜鸣好奇地问,“陆队,你们完全没必要瞒着啊?干嘛还表现的那么小心翼翼的,局里也没有不同意办公室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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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陆离立即让姜鸣闭嘴,这里是厕所,人多口杂的,指不定现在隔壁间就有人呢,要是让有心人听了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不知道流言会传成什么样子,所以一定不要透露任何人的信息出来。
陆离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然后按了一下冲水器,这才走出了厕所隔间。
走出去时,陆离正好和一个不认识的同事对上了眼神,那同事站在洗手池边洗手,陆离也假装刚上完厕所的模样,走到那位同事身边,用另一个水龙头洗手。
紧接着,姜鸣也从刚才那同一间厕所隔间里走了出来,那同事转头,同样盯着姜鸣看了半晌,任水龙头的水一直流着,姜鸣是直接走出了男厕所,渐渐的,那位同事的表情变得有些颇有深意,再回头看了一眼陆离。
陆离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和那同事又对看了一眼,接着也走出了男厕所,剩下那位同事在风中凌乱了……
几日就这样过去了,十月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郭之玉和杭秀竹的案子一直停步不前,虽然手中掌握的线索也不少,但都是断断续续的,联系不到一起,所以让他们心里憋着都很难受啊。
比如,郭之玉生前没和任何人结怨,出事那天晚上从酒店离开,之后在街上失去了踪迹。陆离在发现尸体的第二天,就派了几人去那条街上做排查,在那条街上的固定店家,他们都做了调查,但所有人都说记不起有没有见到过郭之玉。
所以,也并不确定郭之玉最后是不是上的出租车。
又比如,杭秀竹虽然生前和一位男客人结怨,但那位男客人的信息他们掌握的少之又少,男客人不是那条风月街的常客,几乎没人认识那位男客人。虽然,陆离有嘱咐那条街上几家店的老板,如果那个男客人再次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但至今都没有任何回复,也许这是他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所以,陆离打算尽快安排两三个人,去那条街上蹲守,还是自己人要靠得住一点。
杭秀竹生前住的屋子,他们都有去检查过,她一个人住一个四十多平方的屋子,但是在老城区里,楼下没有监控,是还没来得及安装。
她家的大门又被撬开的痕迹,怀疑是凶手干的,但之后,就再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第三个比如,发现杭秀竹尸体的1中,虽然在凶手抛尸那晚,在监控里发现了可疑的出租车,但摄像头安装位置太高,视频又太模糊,看不清司机的模样,也看不清车牌号,学校内的监控也没拍下出租车的车牌号,所以,这条线索也断了。
三个完全没有关联的线索,虽然已经百分之七十确定凶手可能是出租车司机,但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更有用的线索,案子才会停步不前啊。
秦蓁蓁这边依旧如常工作着,每天都有需要病理鉴定的尸体被送来,还有一部分申请人是要做临床鉴定,主要是人体损伤的鉴定,大部分做鉴定的是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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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法医轮流去做病理或临床检验,偶尔秦蓁蓁会给他们俩做指导,说不上轻松,但也没有忙到晕头转向。
不过因为秦蓁蓁和陆离最近关系紧密,晚上都会通通电话,她多多少少从陆离那里听说过,前段时间的命案进展。
陆离偶尔会感到丧气,会有些无力感,她就安慰他,让他别那么早放弃。
陆离有了秦蓁蓁的安慰,竟然一下子充满了干劲,在监控室里反反复复的看视频,看郭之玉的监控,看那辆出租车的监控,发誓,一定要在十月结束前,把那个变态杀人狂给找到!
秦蓁蓁这几天和陈安歌没什么联系,但她也没太过担心,陈安歌处理完事情,一定会和她再联系的。
这天,秦蓁蓁有些疲惫,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到离她家小区最近的公交车站,下了车,没急着回家,她先去了周边离很近的菜市场里买了点菜,准备回去给自己弄点小菜吃。
手里提着几包菜,她慢悠悠的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老马昨天出差回来了,知道现在的情况之后,让陆离以及全部刑警队的同事都忙了起来,集体加班找线索,在那条风月街蹲点的同事,每8个小时一换,所以还得安排人去那边替换。
这样比起来,秦蓁蓁算是轻松了。
回到家,秦蓁蓁放下背包,放下沉重的笔记本电脑,她先去厨房洗菜,准备一切需要的辅料,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秦蓁蓁给自己弄了一菜一汤,青椒肉丝和青菜豆腐汤。
很简单,很简单的两道菜,她打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或广告,她一个人吃着,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吃饭的动作渐渐放慢了,心里突然想有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她。
想要把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菜分享出去,想要问问别人,她做的菜好不好吃?她自己一个人吃,好像连酸甜苦辣都吃不出来了。
可是她现在不能去找陆离,陆离还在加班,他非常的忙;陈安歌现在也联系不上,电话一直关着机,所以她现在没人可找,她还是只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吃着自己做的饭菜。
一瞬间,秦蓁蓁忽然有些理解陆离的前女友了,也许正因为陆离在做了警察之后,变成了无休止的加班,因为太忙而忽视了对方的感受,所以才会导致他的前女友渐渐的远离吧?
因为在自己最需要人陪,最需要与人聊天分享的时候,作为自己的男朋友,你却不能做到这么简单的事,确实很让人失望。
况且那时的他们,相隔的距离又是如此的遥远,她无法找人述说,渐渐的对陆离失去的信心,所以两人才会走到现在这幅田地。
这样想来,秦蓁蓁反而想起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实。
陆离和她的前女友,并不是因为其他客观的原因而导致分手,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没有吵架,没有矛盾,他们只是因为与对方分开的太远,加上越来越少的交流,从而对对方产生了疏离感,所以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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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陆离的前女友是会回来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是最可怕的。
在分隔多年后,两人再次相见,也许会因为那一眼的相见,在两人心中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思念感,随着那种感情的升腾,对秦蓁蓁来说,是致命的。
也许女人的心里,在有了一个十分在乎的人后,都会胡思乱想,但这样的事在她看来,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她不得不感到害怕。
秦蓁蓁出现在陆离的生命中,不过才几个月而已,而他的前女友,从高中到工作,几乎占据了他成年后生命中的大半个位置,自己又有什么资本去和他的前女友争?要争,她也是争不赢的。
莫名其妙的想到这些,危机感一下子包围了她整个人,她想要见到陆离,现在就要!
秦蓁蓁来不及去收拾碗筷,碗里的饭也没吃完,立刻提着包就出了门。
陆离本来在监控室里吃着盒饭,有梁明达和关庆两人陪着他看监控,也不算太寂寞。
他们三人也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会儿说说这两起案子,一会儿说说自家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正当姜鸣在吐槽他家媳妇儿的时候。
监控室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了,秦蓁蓁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里面三人都是一副‘卧槽,什么情况’的表情。
秦蓁蓁径直走向陆离,看他吃饭吃的嘴唇上都是油,她嫌弃的拿起纸巾,往他嘴上胡乱抹了抹,陆离任她把自己嘴唇擦得红通通的,虽然不知道她这样突然的出现到底是为什么。
陆离被秦蓁蓁拉到外面无人的走廊,躲过摄像头的监控,陆离被秦蓁蓁逼到一个墙角的角落里,心里非常的紧张,她要对我做什么!?
秦蓁蓁和他的距离,已经进入了两人间最亲密的亲密距离,而她的眼里似乎出现了以前没有过的坚决,然后……秦蓁蓁一把抱住了他,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力的心跳声,秦蓁蓁这才感觉到安心。
而陆离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欣喜若狂,这可是秦蓁蓁第一次这么主动啊!
上一秒在办公室里,他还觉得自己十分的悲催,明明能和女朋友欢欢喜喜去餐厅里吃西餐,却被困在这个监控室里吃盒饭,但没想到啊,秦蓁蓁居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要是天天都能有这样主动又温暖的拥抱,让他吃一个星期的盒饭他都愿意啊!笑嘻嘻的也搂住她,双手不自觉的在她背上抚摸着,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陶醉。
两人这样抱了快半分钟,秦蓁蓁好像是抱够了,猛地一下子又推开他,陆离的后背撞在墙上,他咳嗽了一声,秦蓁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想离开。
但陆离现在怎么能放她走?把她抓回到自己身边,两人的位置再做了一个调整,秦蓁蓁就被陆离给困在了墙与他的中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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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开!”秦蓁蓁双手抵着在他胸口,警告他。
“我让什么让?你刚刚占了我的便宜,抱我还抱得那么紧,现在还不准我抱回来吗?”陆离终于是找着机会‘调戏’她了。
“我哪有!哪有……抱那么紧,才没有。”秦蓁蓁越说,心里越是不好意思,渐渐的低下头去了。
“我刚刚差点都窒息了。”陆离挑起她的下巴,“我说话的时候,你得看着我。告诉我,怎么了?怎么突然表现的那么奇怪。”对于她这样的行为,确实非常的奇怪。
“没什么……你当我发神经好了!”秦蓁蓁才不会把自己心里那些小九九告诉他呢。
“发神经……?”陆离心想,小丫头还和他玩心理战呢?那他也就耍无赖一次啦!再次将她拥进怀里,双手用力的抱住她,不让她挪动分毫,说道,“那我也发神经,你得乖乖让我抱。”果然,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真棒。
秦蓁蓁被拥挤的呼吸都不顺畅了,悄悄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陆离好像特别怕别人挠他痒痒,或者掐他腰上的肉,她还没用力呢,陆离就惊呼一下子,跳开老远,捂着被她掐的地方,“你耍诈!”
“哦,原来你的弱点在腰上……”秦蓁蓁得意的说道。
“谁说的!我才没有弱点。”陆离慌张的解释道,绝不能让自己的弱点被她发现啊,他有一种预感,自己这弱点要是被她给掌握了,以后他会很痛苦啊!
秦蓁蓁知道他是在睁眼说瞎话,假装哦了一声,在那不经意间,突然就伸手向他的腰发起攻击,陆离快速闪躲,反应还是要比她快一点,直接抓住她的一只手,让她整个人转了半圈。
两人像是在跳华尔兹一样,秦蓁蓁一转身在面对墙时,就被陆离给压在了墙上,两人以无比暧昧的姿势靠在一起,身体没有一丝缝隙,她的一只手还被陆离给高高举起,她感到十分的尴尬,而陆离则是十分的高兴。
陆离贴着她,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道,“你是斗不过我的……这完全是自投罗网啊。”十月底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凉了,而且温度低的很快,现在被陆离这样抱在怀里,他的嘴唇还似有似无的蹭着她的耳廓。
这感觉,简直让她头皮都要炸掉了!
不安的扭动身子,想要推开他,可这不经意的动作却把陆离给惹火了!陆离赶紧扣住她的腰,提醒她,“别再蹭了!等下就蹭出火来了!”
秦蓁蓁后知后觉,还单纯的问道,“怎么会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离脑子里突然闪现了一系列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有些羞耻,但他倒是特别的期待,只是现在在秦蓁蓁的心里,都还没完全接受他,而那些少儿不宜的事……他现在也就靠想象吧。
陆离松开了她的手,让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认真的问道,“告诉我吧,怎么突然跑回来找我?就只是想抱我一下?没那么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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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和一个人在一起时,就会时时刻刻的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想什么,想要完完全全,里里外外的了解她,如果对方刻意的隐瞒,真的会让人觉得很难过和伤心的。
秦蓁蓁觉得承认这件事让她有些难堪,她从没有产生过这么严重的危机感,而且现在还是她还对陆离时刻冷漠,时刻温柔热情的时候,她真不想在他面前承认。
他在自己的心里,好像越来越重要了……
她怕这样一承认,陆离就会觉得她是非常容易喜欢上别人的人,就好像是在说,你的喜欢很廉价,明明上一秒还表现那么高冷,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承认我对你的喜欢。
秦蓁蓁明白自己这是想的有些多,有些复杂了,但她的头脑还是会忍不住的去想,去想更多。
陆离看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抓住她的双肩轻轻摇了摇,问道,“你又在想些什么呢,快点告诉我。”
“没什么……我过来,就只是想抱抱你。”秦蓁蓁眼神闪躲的说道,陆离并不是很相信。
不想让陆离继续追问,挥挥手,再捂上了他的嘴,“真的!算了,你别再问了,我抱抱你就走了,再见!”有些不耐烦了。
陆离没有拦住她,任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虽然最后两人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这对陆离的心情并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一点,当秦蓁蓁越表现出对你讨厌,但又会默许你的某些行为时。
那就代表,她的内心,其实早已经认同你了。况且,秦蓁蓁今天突然变得那么主动,给他的惊喜才是最大的呀,这丫头,脸皮薄,估计在不好意思。
晚上八点多,秦蓁蓁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全身的力气,在那个时候好像全都消失了,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她各种冲动的画面,这下她该尴尬了,明天该怎么面对陆离啊?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在沙发上休息了几分钟,整个房间无比的安静,听着秒针的走动声,她朝客厅四处打量,双眼突然注意到,边上的那具骷髅的动作……似乎有所改变?
她慢慢的坐起身,眼睛一直打量着旁边的那具骷髅,原本那骷髅的双手应该是放在大腿骨上的,头是微微向右边看去的,可这时看来,骷髅的动作完全变了,它的头是整个低下,巨大的眼洞直勾勾的盯着地面。
它的双手也并没有放在大腿骨上了,而是随意的耷拉在沙发扶手上。
这段时间,秦蓁蓁她自己并没有刻意去改变骷髅的动作,这是怎么回事?眼珠子再次环视了整个客厅,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心跳是越来越快,因为她的房间里,此时已经发生巨大的改变……
比如,放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她出门时,碗里还有半小碗白饭,筷子是放在桌面上的,但此时碗里已经空了,筷子是整齐的放在碗上的。
桌上的两道菜也明显减少了许多,青菜豆腐汤里的豆腐已经全没了,肯定不是她自己吃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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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放在窗户边的那张小桌子,放在桌面上的镜子,镜面本应该是朝墙,和旁边的窗户呈九十度交叉状,但此时镜子看起来已经明显被挪动了,镜面是直接朝着客厅里的方向,背对着窗户……
还有电视机的插头竟然插在插线板里?电视机左下角的红色表标识,这时变得非常的刺眼,出门前,她明明将插头拔下,一切都断电才出门的啊!
越是仔细的看整个客厅,她就会发现越来越多的不对劲,会发现和她出门前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在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有人进来过她的家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秦蓁蓁瞬间觉得她的家已经不再安全,在她看不见的每个角落,好像都藏着什么可怕东西……
在一瞬间,秦蓁蓁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事,如果真的有人躲在她的房间里,她该怎么办?这样一个闯进别人家的变态,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她有那个能力对付这个变态吗?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的事,就是找到一些能够防身的东西!
电击棒、辣椒喷雾,这些她……都没有,所以她有些后悔之前没买一个来防身,而削水果的那把水果刀,现在还放在卧室床上的枕头底下,她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勇气进去卧室了……
不管怎样,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先去厨房拿把刀放在身上,然后想办法出门,或是立刻给陆离打电话!
秦蓁蓁将手机放进裤兜里,可以先收拾着碗筷,将碗筷拿去厨房,之后锁上厨房的门,手里拿着刀,再电话给陆离求救!?也许这是最保险的做法。如果从厨房里拿了刀,直接冲出门去,万一那变态就在那时出现在客厅,该怎么办?
和对方直接硬碰硬,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有时候人真的比鬼要更可怕一点,如果是一只鬼在她家里捣乱,她兴许还能直接把它叫出来当面谈判,问清楚缘由,如果是需要帮忙,她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找陈安歌来把它给收了。
但现在在她家里作怪的肯定不是鬼,鬼是肯定不会吃人的东西,现在小半碗饭已经没了,豆腐也没了,这不是人吃的,还能是什么东西吃的!要真的是耗子吃了,耗子还能在吃完以后,把筷子放整齐吗!?
胡思乱想的端着饭碗,快步走进了厨房。
厨房也就这么一点大,完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所以她还是比较放心来到厨房,关上厨房的门并上了锁。
手忙搅乱的将碗和筷子放在水池里,抽出放在刀架上的一把细长的切菜刀,她的心里终于感受到了一点保障,可就在这时,厨房里的灯,瞬间熄灭了……
秦蓁蓁待在黑暗中,几乎是一动不动,还保持着拿着刀的姿势,包围她的黑暗,让她觉得是伸手不见五指,眼珠子动了动,却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是谁关的灯?还是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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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非常的安静,屋子里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难道是停电了?这么不巧吗!
秦蓁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她周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只要她一有动作,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魔鬼就倾巢而出,将她给吞噬掉!?
这时候的想象力真的是越来越可怕,她被自己吓得不行,连着有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举着刀的手都有些麻木了。
这时,她听到,厨房外面似乎传来了,非常非常微弱的脚步声?
因为周围是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她才会注意到外面那几乎是充耳不闻的脚步声,微弱的脚步声,就像是故意小心翼翼在走动,这是想要故意隐藏自己才做的方式,幸好这间旧屋子并不是很隔音。
秦蓁蓁的身子在微微的发抖,变态终于出来了,家里不是停电了,而是躲藏在她家里的那个变态关了总电闸!
想要在黑暗中玩捉迷藏吗?谁知道你抓到的是人,还是鬼呢……
知道了对方的位置,秦蓁蓁整个人终于没那么害怕了,恢复了一点状态后,她慢慢的放心下手,手臂的麻痹感,让她几乎没有任何知觉了。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在暗黑中按亮屏幕,厨房瞬间被照亮,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一切如常,这是让她最安心的一幕了。
她打开了手机的补光灯,厨房被完全的照亮,她受不了无穷无尽的黑暗,然后她准备给陆离打电话,手都在隐隐发抖,当她刚按出拨打电话的界面时,手机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提示。
手机电量过低。
而随之响起的手机提示音,在这安静的屋子简直如炸雷一般!!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叫出了声来,心里又十分懊悔,怎么会忘了把手机调静音呢!?
她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屏气凝神听着门口的动静,脑子里一直在祈祷,“没听见,没听见,那个变态应该没听见……”
咚咚咚!——
一声声撞门声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响起,她的身子连同那撞门声一起抖了一下,看来,她被发现了。
此时已经来不及思考了,秦蓁蓁赶紧给陆离打电话,可是嘟嘟声都响了好几声了,他却没有接,难道他出去了,却没带手机?这么关键的时候,却不带手机!?
撞门声越来越密集,整个门板都被撞得在发抖,看样子,要是再被连续撞击几下,估计门板就会承受不住,直接被撞烂掉!
秦蓁蓁祈祷着陆离快接电话,双眼盯着不停颤抖的木门,双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退到了灶台旁,一只手紧紧握住刀柄,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等下那个人如果撞开了门,就直接冲过去,朝他的肚子捅上一刀!
然后趁着这个空挡,跑到大门口开门跑出去!
她自我肯定的点点头,对,就像这样做,千万不能慌,一定要看准位置再下手,不能一刀子捅死他,但要让他没力气再来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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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蓁蓁……”就在最紧急的时候,电话通了!
陆离的声音就像是天使一样降临,她抱住手机赶紧说道,“陆离,我家里有个人,你赶紧过来救我!”
虽然这句话说的不清不楚,但陆离一听到要赶紧去救她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不用再多做考虑了,不管他此时在哪儿,不管他此刻在做些什么,都会立刻往她家的位置狂奔而去!
电话是一直都通着的,陆离在电话里安慰她,让她别急,别慌了神。
电话里,他好像听到有咚咚咚的声音,门外那变态还在不停的砸门,想要闯进来,秦蓁蓁只求陆离能尽快赶过来,她也会尽量的拖延时间,也许当那变态砸破木门闯进来,她还有把握和对方周旋一阵。
她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可以搬动的物体,其实她家的厨房是比较空的,除了常用到的工具,基本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所以想要拿东西挡在门口也不太现实。
此时手机又开始提醒电量不足,她低头一看,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10了,“喂,陆离,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还有多久过来……我躲在厨房里的,那变态一直在砸门,我觉得木门好像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陆离那边也急啊,“路上堵车!”
现在正值晚高峰时期,说完,他按下车窗朝人行道看了看,在心里算了算距离,从这里开车去秦蓁蓁家里,正常速度应该只需要十分钟,但现在堵车,花费的时间估计会加倍。
但现在他肯定没有更多等待的时间,立刻开车门下车,车钥匙留在车里,车门没锁,从马路中间跑到了人行道上,朝秦蓁蓁家的方向狂奔去。
两人的电话继续保持在通话中,他抽空给梁明达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赶紧过来把车给开走。
陆离已经在想尽各种办法,尽快的赶到秦蓁蓁的家里,途中遇到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陆离截下他的自行车,留下了对方的电话,然后就直接把车给骑走了。
耽误了七八分钟的时间,陆离赶到了她家的楼下,看见六楼紧闭着的窗户,他的心跳就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再一看手机,秦蓁蓁不知何时已经挂掉了电话。
他将自行车丢在一边,大跨步上楼,十几秒就跑上了六楼,当他看到那敞开着的大门时,心里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蓁蓁!”
陆离冲进房间,里面是一片狼藉,椅子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客厅的玻璃茶几都碎掉了,这是打斗过的痕迹,在客厅的地面上,还发现滴落了许多血迹,不知道这些血迹是属于谁的!?
陆离赶紧拿出手机,回拨了她的电话,但那边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他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包括衣柜、床下、卫生间全都看了一遍,但都没发现秦蓁蓁的踪迹,但可以肯定有人闯进了她的家,她和对方在房间里周旋了一阵,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
陆离的心像是被狠狠抓了一样,非常的痛,又非常的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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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再特意去厨房看了看,厨房木门上的锁已经坏掉了,里面同样是一片狼藉,不少瓷碗都在地上被打破了,不过在厨房的地板上,发现了比外面客厅更多的血迹。
秦蓁蓁之前在电话里告诉他,她躲在厨房里,手机快没电了,外面的人一直砸门。
也许在断掉电话不久后,那个人就砸开了厨房的门闯了进去,秦蓁蓁为了自保,用利器刺伤了那个人想要逃走,但那个人紧追不舍,他们在客厅纠缠了一段时间。
所以最后,要么是秦蓁蓁顺利逃了出去,要么她就是被那个变态给抓走了……
陆离又回到了大门口看了看,不出意外,在门外走廊的地面上,他发现了四五滴还未干涸的血迹,只是刚才他上来时太着急了,根本没往地上去注意。
他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秦蓁蓁有可能被抓走了。
陆离真想一拳头把门给砸烂!这才刚把她从人贩子手里带回来,没过几天安心的日子,她居然又被人抓走了!?她难道还是唐僧转世么,人人都想吃她的肉!
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天已经彻底的黑透了,陆离打电话给梁明达,梁明达那边刚刚把他的车给开走,就接到他的电话,忙问他,“老大,把车停在马路中间,你到底在干嘛呢!有什么行动也不跟我说,难道是有什么秘密行动吗?”
陆离站在秦蓁蓁的家门口,一直强忍着怒气,冷静的吩咐道,“你现在马上带人来秦蓁蓁的家里,技术科的人也带上,有血迹要他们检验。”
“出什么事了?秦法医怎么了?”梁明达立刻猛踩油门加速,往市局赶去。
“应该是被人给劫持了,事有蹊跷,现在时间不等人,你赶紧把人给叫过来,我怕耽搁了时间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会有危险的!”
不管事情是不是他所想的这么糟糕,但他的第六感却一直在告诉他自己,你必须立刻、马上找到她!去晚了的话,她会有危险的!
挂了电话,陆离在走廊上继续寻找血迹,最后沿着血迹的滴落情况,他走出了这栋楼,外面的地上能隐隐约约的看见新鲜的血液印迹,并且在印迹旁,依稀能见到类似鞋印的印迹。
只是,他追踪到半途,也就在出楼梯口的五六百米处,地上的血迹就消失在了马路边上。
陆离仔细在这周围查看,发现了地面上有轮胎印的痕迹,很明显,之前这里停了一辆车,而受伤的那个人,应该是在这里上车并离开。
十分钟后,梁明达带人包围了这栋老房子,陆离在楼下等待着他们,然后领着痕检员把地上的血迹,一点的一点都指给他们看,技术科的人上到六楼已经气喘吁吁了,而陆离确实啥事都没有的样子。
痕检员提取了那些血迹,包括外面的,楼道里的,以及屋子里的这三处血迹,全都提取采样送回去做检验,是谁的血迹,是否都属于是同一个人的血迹,还有屋内的打斗痕迹,应该能采集到一些毛发,皮屑之类的细小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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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电话一直关着机,陆离打了无数遍,心里一边又做了最坏的打算,一边又侥幸的想着,她应该是自己逃走了,她现在可能一个人躲在某个地方;又或许,她能凭着自己的能力逃出那个变态的手掌心,她能保护自己……
他不愿意去想,如果秦蓁蓁受到了该怎么办,因为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气的浑身发抖,想要立刻出现到她身边,把抓走她的那个变态给揍扁!
秦蓁蓁所住的这个小区虽然比较旧了,也没有物管管理,都是社区集中管理的,但幸好,前段时间搞市政工作,在每个旧楼房的楼道进出口,都陆陆续续的安装了摄像头,秦蓁蓁所住的这栋旧楼因为在市中心,所以前不久就已经安装上了摄像头。
陆离立即找人去调监控,这些监控都归所在区域的公安局管,城中区就是市中心,陆离亲自去找城中分局的警察,尽快调出城中区金源街那条路上的所有监控视频。
城中分局的警察告诉他们,最快也得明天才能调出来看,因为相关人员已经下班了。
陆离赶紧给老马打电话去,由老马这个大队长出面,应该能将时间提前。
老马得知秦法医竟然被抓走了,是相当的重视,秦法医在工作上是很优秀的,加上又是市局里的骨干警察,所以,一定要尽快找回来。
老马打电话联系了城中分局的局长,局长直接下命令,让相关人员立即回去加班,一定要主动配合从市局来的刑警工作。
等了一个多小时,监控调出来了,而在监控里,也很快让作案的人原形毕露。
大概在今天傍晚6点左右,秦蓁蓁提着几包小菜回到家里,陆离现在就只是看着视频里她的身影,都觉得十分的想她,想立刻抱抱她!那时她看起来很轻松,看她手里提着的菜,今晚她应该是自己在家做菜吧?好想吃她做的菜。
之后加快视频的播放速度,在6点40左右,秦蓁蓁的身影出现在视频里,她匆匆的跑出了楼道,之后再看楼外的监控,她是一路非常快的跑出了小区。
她那时候出门,应该是去找陆离了。
陆离大概回忆了一下,晚上秦蓁蓁到市局里找他的时间,算上她打车过来的车程时间,是完全吻合的。
接下来,大概在晚上8点33分左右,再次从楼里和楼外的监控视频里,看到了秦蓁蓁的身影,她回来时的身体状态以及表情,都依旧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很放松的样子,也许就是这一次回家,让她陷入了可怕的境地中。
视频里,在晚上8点48分左右,终于出现了可疑人的画面,陆离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秦蓁蓁打来电话的时间是8点40分,两人通话的时间有4分钟,也就在这几分钟里,秦蓁蓁被那个变态男人给带走了。
视频里,男人的头发剃的非常非常短,上身穿着灰色T恤,下半身穿着及膝盖的花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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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里,在嫌疑人的背上,正背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秦蓁蓁走出了楼道,因为走出去的时候,是背对着摄像头,相貌并没有太好辨认。
而从楼外的监控发现,就在陆离之前发现有轮胎印的那个位置,当时那里还停了一辆车,那辆车的车屁股出现在监控的最边缘,并没有看到整体,仔细放大视频一辨认,那竟然是一辆出租车!
男人走近到出租车后,打开后备箱直接把秦蓁蓁昏迷的,给扔进了后备箱里,然后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走到了车子的前方,前车身的画面,视频并没有拍摄下来,随后车子就扬长而去了。
陆离认为,地上的血迹应该是属于那个男人的,他和秦蓁蓁的打斗中,应该是被秦蓁蓁给弄伤了,之后秦蓁蓁是怎么昏倒的,有很多种可能,但他不想再仔细想下去,现在的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忍耐着,想打破显示器出一口恶气的冲动好嘛!
正当陆离想要辨认那辆出租车的车牌号时,所有人又非常失望的发现,车子的车牌号被人故意挡住了一半,只能看清前面的号码,后面三四个关键的数字,都被黑色的牌子给挡住了,这应该是司机故意做的。
意外的,这遮挡车牌号的方式,让陆离回想起了那载学生和老师回1中学校的那辆出租车,车牌号同样是被这样的方式给遮挡住了。
陆离在记忆中搜寻,就算车牌号被挡住了一半,就算学校的监控一放大就模糊,但将这里拍到的车牌号,和记忆中那几个模糊的数字一对比,陆离几乎是立即就确定了,两段视频监控里的出租车是同一辆车,那么司机也有绝大可能是同一个人。
其实,大部分是靠猜的,因为学校视频监控的车牌号并不确定,只是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和这辆出租车的车牌号前面几位,好像很相似的样子。
但有一点,陆离还记得很清楚,当时在看学校监控的时候,从侧面看到司机的头发,是属于中长的,而这个在这社区监控视频里,明显看到带走秦蓁蓁的人是短发,很短很短的头发。
不过,这一点也并不是碍事,长头发变短可以剪,短头发变长可以戴假发,所以,陆离还是猜测认为,这两段视频里的司机是同一个人。
那么现在全部联系上了,作案凶手百分之80以上可以确定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之前秦蓁蓁不是说过,她那天晚上去医院接陈安歌出院,在回去的路上,坐上了一辆出租车,那车上司机的眼神,让她觉得十分不对劲么?
现在想起来,他当时该向她多问问,关于司机的外貌特征什么的,哎,是他粗心大意了!
那时事后的第二天,秦蓁蓁就在自己的大门口边上,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数字‘1’,然后就到了今天,凶手突然的出现在她的家中,并拐走了她,凶手是有计划的。
接下来看的就是重点了,陆离将视频监控,调回到了今天晚上6点40分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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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秦蓁蓁从家里出门去找他,到8点30分前,这个期间的视频监控,陆离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他发现,在7点12分左右,一辆出租车的后备箱,出现在了楼外的视频监控画面的最边缘,那辆出租车就是目标嫌疑车辆,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灰色T恤,下半身穿花色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的男人。
男人故意低着头,用手挡住脸,走过了楼外摄像头监控的区域,然后进入楼道,同样是低着头从楼里的摄像头前走过,看不清面貌,但他无论穿着、打扮和发型,都与之前带走秦蓁蓁的那个男人是一模一样的。
可以确定,就是在这个时间里,那个变态男人趁着秦蓁蓁不在家,偷偷进入了她的房间,至于他怎么进去的,秦蓁蓁家的门锁没有坏,也许他会开锁?这些都暂时不用去过多纠结。
当那男人进入秦蓁蓁的房间后,他就躲在屋里等待着秦蓁蓁回家。当她回到家,一个人在家并孤立无援的时候,男人把她弄晕,就扛走了。
至于要把她带去哪儿,带走之后,要对她做些什么,这个可怕的事实,陆离同样是不愿去细想!
陆离立即叫人联系那辆出租车所属的公司,在之前查案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查出租车公司,主要是因为全城的出租车数量太过庞大,处理起来,那大家的工作量就会加倍。
在之前那时候,陆离觉得还没有那个必要,他是想找到更多能证明凶手身份信息后,再去出租车公司查。
但现在不同了,那个司机居然选秦蓁蓁下手,绝对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啊。
半夜,去出租车公司找相关人员,让他们把今天晚上7点左右,去过市中心金源街附近的出租车信息都给调查出来。
按理说,现在每个出租车的车上都是有行车记录仪的,也就是那个计价器。如果有乘客上车,能够同时录音,并且把所经过的路线GPS定位发回总部做备份。
但这都半夜了,公司里负责这部门的人,大多都下班了,也就留了几个人在值班。值班的人本来不是很乐意调资料给他们看,因为这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
如果没有具体的车牌号,就必须先调出全部的数据,调出来后,要一条一条的去审阅,然后分辨出哪些是有用的信息,哪些是没用的。
总共能调出数据最多的时候,能在同一时间搜出有几万条信息,最少也得**千条信息,前面的工作可以用电脑去分辨,但缩小范围后,因为没有具体的车牌号或司机信息,那每条信息就要人工去审阅,那不得看死人么!?
不过,至少在现在,他们知道了嫌疑车辆的前三位车牌号,可以筛选出,当晚去过金源街和这一半车牌号相同的出租车,虽然也有可能筛选出一大堆出租车信息出来,但也肯定比之前的信息量要减少了一半。
陆离又再吩咐了一小队人,立刻去查市里的实时道路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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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是九点左右被带走的,司机肯定要抓紧时间,赶去一个对他来说很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或近或远,但车子在马路上开着,肯定就会被监控给抓拍下。
所以,只要抓紧脚步查监控,也许能让嫌疑犯无所遁形。
……
秦蓁蓁蜷缩在一个十分黑暗的地方醒来,她的手四处摸索着,发现这个地方很有局限性,空间可能不是很大,装下她,应该就已经把整个地方给填满了,而且这里面的空气是无比的臭,她觉得自己有可能是被臭醒的。
这股臭味是消毒水的味道,让她感到恶心。
黑暗中,她的手到处摸索拍打着,脚也踢来踢去,大叫道,“有人吗……救命!!!”
在她踢了好几下后,整个空间突然抖动了一下,她整个人被腾空了起来,然后额头直接砸到了上面的顶上,她吃疼的捂住额头,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关在车子的后备箱里,而且,车子还在行驶当中。
她继续在里面敲打着,想要引起路边行人的注意,也许可以帮忙把车子给拦下,虽然她觉得这种情况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但她还是想要这样做。
几分钟后,突然一个男人的咒骂声,隐隐约约的传进了后备箱,以及她的耳朵里,“卧槽!你给老子安静点!你要是敢再叫一声出来,老子立马杀了你,信不信!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老实点!”
被捅了一刀还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威胁她?秦蓁蓁真的是十分、一百分的不服气!
她继续大吼大叫,现在谁不叫,谁才是傻子好吗!车子还在路上开,如果她能想办法逼他把车停下来,那她不就有救了吗?
可是秦蓁蓁嗓子都快喊哑了,车门锁的紧紧的,从里面是无法打开的,车子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一直在公路上飞驰着。
这一段事件,她都能判断出,车子应该一直飞驰在平坦的沥青路上,因为她感觉不到太大的抖动,那证明车子应该还在市区里!
只要是没出市区,那她还是有救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手机她记得自己有捡回来,此时正放在她的裤兜里,还好没被那个男人给搜去,只是现在已经没有电了。
其余的,她身上就什么都没了,真是到了山穷水尽。
秦蓁蓁一边叫,一边在后备箱里摸索,看能不能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虽然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有用的,但总不能躺着等死呀,也许能找到几样能防身的东西。
一般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会放一些修车工具吧?像什么扳手啊、锤子啊之类的,就是很好的防身工具,要是真被这司机给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他一开后备箱,就直接跳出去给他一棒槌,还怕他晕不了?
虽然她也并不确定,这车里会不会有扳手之类的……摸索了好几分钟,后备箱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放,她什么也没找到。
沿途司机一直没有停车,这样从她醒来大概经过了20多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了,她被关在后备箱里,差点被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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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空气不流通,那消毒水的味道又太臭,她不仅差点吐了,还差点把自己弄窒息了。
后备箱没过多久被打开了,秦蓁蓁已经没力气反抗了,只顾着吸入那清新的空气,大脑晕乎乎的,双眼连看人都有些迷糊了,她被司机给拖出了后备箱,然后扛在肩上,被带进了一栋老旧的平房里。
周围的环境,她也就抬头看了一眼,晃晃悠悠的,只觉得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周围几十米就这一栋老平房,周围还能听见蛐蛐叫的声音,看来这里已经不属于市区了。
司机推开那平房的大门,然后她扔到了沙发上,她一晃眼,就看见地上随意放着几根,如她大拇指粗细的麻绳,那人把麻绳给捡了起来,看样子是要把她给绑住。
秦蓁蓁觉得当时自己是拼了命的反抗,可那时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抵死反抗了,这一路的折腾,加上之前和司机的打斗,已经让她体力透支了。
男人轻轻松松的将她的双手绑在身后,双脚也给捆绑起来。
那男人见终于把她给制得服服帖帖了,他终于坚持不住,双腿开始打起颤来,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把刀,他晃晃悠悠的去了洗手间,准备自己处理伤口。
秦蓁蓁见他进了卫生间,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只看见里面人影晃动,不久后,还听到那男人的一阵阵惨叫。
她猜,对方应该是在处理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她大着胆子开口道,“你这样处理伤口是没用的。我把刀子插得很深,你要去医院做更深度的清创,否则你的伤口会发炎,会慢慢溃烂。”
这话说完,卫生间传来一阵声响,随后,绑走她的那个男人捂着肚子的伤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原本插在他肚子上的刀,已经不见了,难道他竟然徒手把刀给拔了出来!?对方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停住了,怒瞪着她。
秦蓁蓁假装没看见对方威胁的眼神,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几天的天气虽然变凉爽了许多,但是平均气温依旧在二十几度左右,今天白天都还是烈日炎炎,你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好,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你肚子就会全烂了!”
“臭娘们儿,你给我闭嘴!”对方这一吼,秦蓁蓁立马识趣的闭上嘴。
男人靠在门框边,深吸了几口气,又回到了卫生间里独自处理伤口,很快从里面又传来他痛苦的呻吟声。
秦蓁蓁见他叫的这么凄惨,打着小算盘说道,“我是医生,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但帮你的前提是,你先把我放了,帮你包扎好伤口后,你也不能再伤害我,要立马放我走,你答不答应?”
话说完,一直没有得到那男人的回应,等待了几分钟后,男人自己在腰间绑好了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光着膀子,来到秦蓁蓁的面前,不由分说的就直接就给了她一巴掌,并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说道,“妈的,让你叫!这么喜欢叫是吧?等下让你叫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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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直接被扇倒在沙发上,眼睛都有些重影了,眼珠子一直盯着这个变态的男人,印象中其实觉得他很眼熟,眉眼间就像是那天晚上载她回家的出租车司机,同样是贼眉鼠眼的。
那晚,她虽没看清司机的全脸,但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出租车司机的头发,明明是比较长的,而这个人,他的头发几乎短到没有,会是同一个人吗?说不定剪头发了?
这时,男人动了动脖子,嘴角带着非常有深意的微笑,似乎已经忘了他肚子上的伤。男人朝她扑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布条,直接堵住了秦蓁蓁的嘴。
被那人抱住之后,秦蓁蓁才微微反应过来,但她无法反抗,她手脚都被绑住,连她的嘴都布条给塞住了,上衣随之被扯破,只剩下一件内衣。
那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像恶魔一样,他恶心的嘴在她脖子上、手臂上、还有胸口徘徊着,秦蓁蓁眉头紧皱,忍着眼泪,内心倒比想象中冷静,她肯定不会白白便宜了这个男人,她要想办法弄死这个畜生!
就在男人准备扒她裤子的时候,安静的屋外,突然响起了车子驶来的声音,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静静的听着屋外的动静。
秦蓁蓁眼珠子动了动,心想会不会是陆离找到她了?又兴奋又有些担心,但……如果只是开车路过的路人又该怎么办!?
但也许是上天都在帮她,听声音,车子停在了这栋房子的屋外,然后熄了火,也许真的是陆离来救她了!
随后,大门被敲响,那个男人并没有惊慌,而是嘴角勾起一笑,松开了她的腿,径直走向了大门处,打开了房门;秦蓁蓁趴在沙发上看着大门口,一直在祈祷是陆离来了,但她失望了,从门外,进来了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但这让她有了非常的意外发现,这两个男人的样貌,竟然非常非常的相似!他们两人,一人留着中长的头发,一人留着特短的短发,要不是有这样的区别,秦蓁蓁估计会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
门外的男人看了一眼沙发上被绑着的秦蓁蓁,将短发的男人推开,关上并锁好门,吼道,“不是叫你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吗!?怎么去把这个女人给抓了回来!?”
“哥,你之前不是说对这女人感兴趣吗,我这不就给你抓回来了嘛!”短发男人说道,好像有点讨好的意思。
秦蓁蓁听出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这两人是双胞胎,他们长得真的太像了!而那个哥哥,秦蓁蓁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接陈安歌出院那天晚上,他们所乘坐的出租车上,碰到的那个贼眉鼠眼的司机!
“蠢货!我叫你去抓了吗?你怎么能自作主张呢,这女人是警察,我已经打算放弃了!”哥哥说完,来到了沙发前,看着几乎是半L/UO的秦蓁蓁,虽然嘴上说着放弃,但当看到她这个模样时,心里的邪念,顿时又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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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么样,是不是很满意呢……”那个弟弟的走过来,在哥哥面前如此这般的说道,秦蓁蓁满眼的愤怒,要是她现在没有被绑住手脚,绝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但是这个做哥哥的似乎要比弟弟聪明些,冷静说道,“既然人已经抓来了,那也没必要再送回去!但是,现在玩弄她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去抓人的?你的样子,有没有被摄像头给拍下来?”
弟弟挠了挠头,“我就看见她家底楼的楼梯口和外面,有两个摄像头,我是遮住脸进去的,但是……我是开你那辆出租车去。”
哥哥一听,立即朝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混蛋!我不是说没事别乱开我的车出去吗!那是我的工作,要是车牌号被警察查到了,我们两个就等着坐牢吧!”
弟弟揉着被打的地方,侥幸的说道,“不可能吧,我有学你那天一样,把车牌号给挡住了一半。”
“你这样做,只会更引人注意!那天晚上我也是无奈之举,丢尸体嘛,肯定要尽量把自己隐藏起来,所以我才把车牌号挡住的!但你这样挡着车牌号,大摇大摆的开出去,没被交警给拦下来,真算你小子走运!”
哥哥皱着眉,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正在想办法怎么解决;沙发上的秦蓁蓁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肯定和杭秀竹的死有关!
哥哥随后吩咐道,“你去收拾东西,把屋子里你的东西都给带走,然后再把她给带到我朋友的车上去,然后你赶紧开车走,走得越远越好,最近几天都不要回来这里,不要和我联系,明不明白!”
弟弟显然有些不情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收拾东西啊,你难道想去坐牢!?”被哥哥这么一吼,弟弟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去屋子里收拾行李。
“把你的所有东西都带走,绝对不能遗漏任何一件,知道吗!?”哥哥嘱咐道,屋里弟弟哦了一声。
长头发的哥哥转头看向秦蓁蓁,抓住她的手臂,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捏住她的下巴威胁道,“等下带你走的时候给我老实点!你要是听话,我们兄弟俩不仅不会伤害你,反而会让你开心到上天,明白了吗?”
这句话传进她的耳朵里,真是无比的恶心,她没给出任何回应,男人脾气暴躁的又将她给推开,她倒在沙发上,看着这两兄弟忙里忙外的搬东西。
期间,哥哥走进了洗手间,一段时间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头上的长发已经没了,他是直接将自己的头发全给剃掉了,两兄弟这个样子站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
秦蓁蓁很明白这个哥哥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她趁着这个时间,她想办法把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给摸了出来,然后塞进了沙发坐垫的缝隙里……
如果陆离能找到这里来,希望他也能找到她的手机,手机能证明自己有来过这里,也能告诉他,他查案的方向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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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陆离一定要非常‘绅士’的把这个哥哥抓起来,审问他,让他把所有事都给交代出来!
二十分钟后,弟弟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车里,包括他睡觉用的被子、枕头全都带走了,消除了这个房间里,一切跟他有关的线索。
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后,秦蓁蓁也被他给塞进了车里,哥哥把她嘴里的黑布条扯下来,把布条给绑在了她的眼前,她什么也看不清,她就这样被强迫着躺在后座里。
哥哥在她耳边威胁道,“坐在后面别乱动!我弟弟手上有一把刀,如果你乱动,还想跑,那他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秦蓁蓁就这样又被带走了,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那里,她现在几乎是心如死灰,唯有一点希望,只能盼着陆离快找到她,别出现的太晚……
……
秦蓁蓁被绑后第二天,陆离一晚上没睡觉,虽然他有时间可以睡,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能睡的着么?
查了一晚上监控,没发现目标车辆,这一点让陆离非常的生气,第一,觉得自己竟然那么的无能,找一辆车,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竟然都没找到!
早上八点左右,姜鸣让陆离先去吃点东西,陆离没啥胃口,但还是勉强吃了点,吃完饭之后,他一个人去了秦蓁蓁的家里,她所住的那间屋子,现在已经在警方的控制范围里了。
这个期间,警方在屋里屋外,以及整栋楼的每一层都安装了警方的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拍摄,除了查案的警察,以及楼里的住户,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不准进入那间房。
陆离坐在她以前坐过的沙发上,心里真是说不清的思念她,一边思念,一边又是万分的着急,可现在的他,却只能呆坐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那种感觉,真是别提多让他自己失望了。
那天,他就应该态度坚定地,让她搬来自己家暂住,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回家的!明明当时情况已经那么不对劲了,为什么就不能态度坚决一点呢!陆离,你真他妈没用!
他再次拨打了秦蓁蓁的手机,听到熟悉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然后他机械的放下手机,扔到了一旁。
陆离转头看向坐在他身旁的那具骷髅,它的头有些歪了,他便伸手去把它的头给扶正,让那两个大大的眼洞看着自己,并傻傻的问道,“你有灵魂吗?如果你有,你能告诉我,我现在该去哪里找她吗?”
陆离沉默着一直看着它,心里虽然期待它能给些反应,能帮助他查到更多的线索,但更现实的一面,陆离知道这具骷髅不会有任何反应,它只是一具骷髅标本,没有任何灵魂在里面。
他嘲笑自己现在竟然沦落了到和一具骷髅对话,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向了卧室。
卧室要比客厅整干净许多,这是她的卧室,床单和被罩是成套的,淡粉色,另一边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些护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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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管秦蓁蓁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是多坚强的模样,在她的内心里,她还是一个小女人。
她的心底是喜欢粉色的东西,平时也会注意保养,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按颜色整齐排列,收拾的干干净净;如果某人有幸能闯进她坚硬的保护壳,就会发现她是一个精致的小女人。
陆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幸运的男人。
陆离站在衣柜门口发呆,回想着刚刚出炉的DNA检测报告,在秦蓁蓁家里发现的血迹,包括楼梯走廊以及楼下的所有血迹,DNA检验出来,三处血迹都属于同一个人,值得庆幸的事,那不是属于秦蓁蓁的血迹,是另一个陌生人的。
陆离让周嘉熙这次发现的血迹DNA,和之前两件凶杀案掌握到的罪犯DNA做个对比,也许能匹配上,但现在结果还没出来,最快得四五个小时出结果,现在还需等待中。
就在他回想中,手机铃声这时突然响起——
陆离被这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吓了一跳,收回缥缈的眼神,立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方兴运打来的。
电话里,方兴运给他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在道路监控视频里,找到了那辆出租车的行驶方向,并且目标车辆停靠的位置。现在已经锁定了,立刻就能动身去搜查。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陆离关上了衣柜门,立刻冲出了房间,下了楼。
他人刚冲到底楼,就见到陈安歌一脸茫然的走了过来,消失了几天的他,终于肯露面了,他叫住了陆离,问道,“喂,怎么小区门口那里停了那么多警车?”
陆离只想尽快回去和方兴运汇合,赶紧过去搜查,被陈安歌给拦下来时,他非常的不耐烦,回答道,“不关你的事!”
推开陈安歌,他就想走,但随即他的手臂又被陈安歌给抓住了。
陈安歌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主要是陆离这态度让他觉得不对劲,而且门口那么多警车又是停在秦蓁蓁所在的小区,所以他必须把事情给问清楚。
陆离紧皱眉头,回答道,“我现在正忙着呢,你拦着我,不让我走,是妨碍公务!”不知道为什么,陆离就不想把秦蓁蓁被绑走的事告诉他,如果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也要来趟这趟浑水,他可没那么多闲心去照顾他啊。
“我当然可以让你走啊,但前提是你得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这小区到底怎么了?蓁蓁呢?我怎么没看见她,打她的电话,一直关机中……”
陈安歌同胤灵一起处理完游泳馆的事后,就第一时间联系了秦蓁蓁,可昨晚打电话,她的手机是关机的,以为她在忙,陈安歌也没过来找她,等到天亮了,再打电话过去还是依旧关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所以陈安歌过来了。
陆离想要尽快离开,虽然心里特不想告诉他这些事,但最后还是说了,“蓁蓁昨晚被人绑走了,现在终于查到点可以追查的线索,所以你赶紧松手,别再耽误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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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秦蓁蓁被人绑走了,陈安歌满脸的诧异,手上的力气松了松,陆离趁机想走,但没想到陈安歌会在这个时候,直接给他脸上一拳,陆离毫无戒备被打个正着,头晕眼花,但还是很快稳住了身子。
陈安歌冲他怒吼道,“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她调到这里来还没几个月,就被绑架了两次!你在她身边是空气吗?这都不能保护她!要是你真的不能保护她,那请你离开,我也许会比你做得更好!”
好啊,这小子终于承认对秦蓁蓁心存不轨了!
“呸!让我离开她,你想都别想!你就别做白日梦了!这都是你一厢情愿的,蓁蓁她是不会跟你走,更不会喜欢你的!”陆离激动地上前揪住了陈安歌的衣领,立刻和他争论了起来。
但陆离这句挑衅的话,也彻底惹怒了陈安歌!
其实,这些话,在陈安歌的心里,他自己又何尝不清楚呢?他就是清楚蓁蓁对他没那方面的感情,所以才一直规规矩矩的在她身边,做她最知心的朋友或是亲人,他不想强迫她,或是让她为难什么。
所以一直没把心里的感受说不出来,但,现在他后悔了!看着秦蓁蓁在陆离身边接二连三的受伤,他说什么也坐不住了!
陈安歌推开了陆离,气得想要再狠狠揍他几拳,但这几下挥过去的拳头,都被陆离给挡下了。
陆离一边挡,一边解释道,“难道我愿意让蓁蓁陷入困境里?她在我心里,我会把她当宝贝一样疼,她被抓走了,我比谁都要着急,都要心痛啊!这件事的发生,我承认有我的错,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时间去后悔,我只想尽快找到她,让她回到我身边。”
不管陆离怎么解释,陈安歌反正现在已经否定了陆离,他觉得陆离给不了秦蓁蓁她要的安全感,也不能保护她,所以,他一定会把秦蓁蓁给抢走的!
陈安歌跟着陆离,一起回到了市局里,方兴运正等着陆离回来,然后一起去找那辆出租车的踪迹,不过此时看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就开口问他是谁。
陆离直接坐上车,陈安歌也跟着坐了进去,陆离只是简单的吩咐了一句,但并没有解释太多,“让他跟着好了。”
既然中队都同意了,其他人也就默认了,然后赶紧启动车子往目的地赶去。
道路监控里发现,绑走秦蓁蓁的那辆出租车,一路开去了东城区,那边地大,但是人烟稀少,查监控是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就查了比较久,到今天早上才发现了那辆车的踪迹。
车子进入东城区后,因为去的地方比较偏远,摄像头分布较少,之后就跟丢了那辆车的踪迹。
按照监控里那辆车离开的路线,他们的车子按照这个路线,从市中心一路寻找了过去,上了内环高速,然后在东城区的匝道下道。
因为进入东城区后不久,就从视频里跟丢了那辆车,他们找到那辆车最后出现的地方,接下来就要靠出租车公司给的GPS定位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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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三位同一个车牌号的出租车,此时在东城区育新街附近停靠的并不多,司机的电话号码,姓名资料全都有,总共有9辆车,一辆车一辆车的找过去,有些车,陆离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要找的车。
主要是从车顶的广告牌上可以辨认,摄像头只拍下那辆出租车的一半,顶上的广告被拍下了三分之一,依稀可以辨认。
而有些车,和他们要找的车也挺相似的,但是司机却和视频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简单询问了之后,基本上可以排除,前面的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在找到第6辆车的时候,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的时间,他们的警车在一栋平房的门前停了下来,房子旁边停了一辆出租车,陆离下了车,眼神一直在那辆出租车上徘徊。
车牌号没有被遮挡住,前三位车牌号和视频里的是一样的,走近看了看,其实也没看出有哪些特别的地方,和之前查看的几辆车没什么区别,车顶的广告和视频里的对比,是同样的广告。
陆离立即敲响了那栋房子的大门,没过多久,有人来应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剃了寸头,但倒是把自己捯饬的挺整洁的,看了看众人。
对方人多势众啊,他疑惑的问道,“你们找谁啊?”
陆离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就立刻和监控视频里拍到的那个短发男人给联系起来,同样都是寸头,身高感觉也差不多,虽然视频没拍到行凶人的正脸,但他现在是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肯放过一个可疑的!
陆离立即朝那男人扑了过去,扑倒他,抓住他的手,让他正脸朝下,死死的将对方压制在地上。
其他人见陆离突然行动,花了一秒反应过来,立即冲进了屋子里,围成一个圈将他们给包围起来,陆离非常严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
被陆离压在身下的男人,苦叫连连,“手,手!!手快被扳断了!轻一点!”这疼起来,哪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但陆离哪管得上这些,对方越是叫的厉害,他手上就越使劲儿,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再问道,“说不说?不说,现在立马把你抓进看守所里!”
地上的人疼得眼泪都下来了,赶紧老实招,“我我我,我叫代立严,我就是本地人,一直生活在这里!我可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手断了啊喂!”他的双脚一直不停的挣扎着。
陆离看了眼其他人,意思是把他的资料全都记下来,马上打电话回局里,让人查他的资料,他要马上得到这个人的资料!
陆离从腰带上取下了手铐,将代立严双手给铐在身后,然后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推他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其他人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全都对准了代立严,他一动都不敢动的坐在沙发上,害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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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拉来了一根凳子坐在代立严的面前,陈安歌双手叉腰站在一旁,两个人,四只眼睛,死盯着他,陆离开口问道,“昨天晚上六点到九点之前,你在哪里,在干什么?老实交代!”
代立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去我朋友家里吃饭了,差不多十点左右,是我朋友开车送我回来的!”
“胡说八道,昨天晚上你不是开着外面停着的那辆出租车,跑去市区里绑架吗?人呢?把人给我交出来!”陆离逼问道,不管这个人是不是他要找的凶手,这个人也够可疑的,炸一炸他,说不定他能说实话出来。
陆离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叫来了一个同事过来,悄悄地在他耳边吩咐了什么事,接到命令后,那同事就跑出了门。
而代立严一直盯着那个跑出去的警察,反而忘了回答陆离的问题,这下,陆离彻底的怒了,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就朝着他的脸上揍了两拳,下了狠劲,代立严立刻头晕目眩,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
陈安歌拦住陆离,劝道,“人被你给打晕了,你还怎么找他要线索了!”
陆离推开陈安歌,手里依旧抓着代立严的衣领,逼问道,“我问你话的时候,你最好给我认真听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注意力不集中,下次打在你身上的,可就不是拳头那么简单了!”
陆离松开他,然后从腰间也掏出了自己的那把手枪,啪嗒一声上了膛,然后坐回凳子上,就这样看着代立严。
代立严的目光在他和他手里的手枪之间徘徊,更别说周围还有那多把手枪也对着自己,他现在说话,不仅结结巴巴,连话音都开始发抖了,说道,“你你你……你刚才问我什么?能能再问,一遍吗?我我我,我给忘了!”
陈安歌觉得陆离把他吓得太过了,但也是能理解,要这个人真是绑走秦蓁蓁的,没必要对他太客气。
“我问你,你把人给藏在哪儿了,马上交出来!”陆离说道。
代立严咽了咽口水,整个身子都缩进了沙发里,特别的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人……我没有藏人……”
“还不说实话,老子就一枪崩了你!”陆离突然大吼一声,举起手枪,对准了代立严的额头,并用枪口死死抵住他的额头,代立严吓得大叫,让他别开枪,别杀自己!
“我不杀你当然可以,我们是文明人,但是你必须给我说实话!你把人藏在哪儿了,马上告诉我!”陆离这简直是在威逼利诱呀,一时间,空气都紧张到快要凝结了,但其他人都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一点都不紧张。
陈安歌心里倒怕陆离真的开枪杀了代立严。
“我说的真的是实话啊!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我没有去绑架谁啊!我就是一个老实人!”代立严被逼着大吼并解释,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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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这时已经把手指放在了扳机那儿,说道,“你可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现在只要轻轻的扣动扳机,你的小命就没了,你真的说的是实话?你真的没有去绑架!?”
“真的真的!我真的没有绑架过谁啊!”
“你确定!?”
“我确定啊!我没有绑架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代立严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大吼,以此证明他是真的没撒谎。
扣动扳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陈安歌立即伸手去推开陆离拿着手枪的手,没想到陆离真的失去理智了,他真的开枪了!
代立严吓得全身都僵住,闭着眼一脸恐惧的模样,陈安歌看着陆离手里的枪,心里也跟着非常的紧张,只是在扣动扳机之后,并没有子弹从枪里射出来,屋子里一下子静的如失聪了一般。
陈安歌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陆离,陆离笑道,“看来他确实没有说谎。”然后将手枪的弹匣卸下来,陈安歌一看,里面根本没有子弹。
开玩笑,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时带着一把上了子弹的手枪到处走,有子弹的弹匣放在另一个腰包里,如果真的遇到紧急情况,再换上有子弹的弹匣。
不过这次呢,陆离是真的把代立严给吓得惨,代立严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倒在沙发上看着众人。
陆离把手枪放回枪袋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出租车司机?外面那辆车是你的吗?”
代立严点点头,他继续问道,“10月15号的晚上九点左右,你在上班吗?那天晚上,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代立严满头大汗,慢慢地,也从刚才的恐惧中走了出来,回答道,“那天我正好是上的晚班,不过那天晚上生意不好,我没接到什么客人,在市区里开车转了几圈,送了几个短途的客人,然后我就回家来了。”
“那天晚上你去过市1中没有?”陆离觉得自己刚才都差点把他给吓尿了,他现在不至于还要对自己撒谎吧?看他的眼神,感觉是被吓恍惚了。
代立严摇摇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回答道,“没有。”回答倒是很干净利索,但陆离对他还是有所怀疑。
“哼,看来你还是不够老实啊,看看这是什么。”陆离早已经把绑走秦蓁蓁那个人的背影给拍了下来,那人的正面挡的严实,也没啥用,所以只拍下背影。
代立严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他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他这个模样,真可以用贼眉鼠眼、獐头鼠目来形容,他不太理解的问道,“这张照片……怎么了么?”
陆离见他应对自如,眼神也非常坦然,心底非常的不爽,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人,是,你,吗……”
“噗,怎么可能!这个不是我!”代立严非常确定的说道,陆离看他这无辜的模样,真不是一般的讨打,追问道,“这个怎么不是你?你倒是说说看!”
“那个人头上有个疤,我没有啊,警官,你看清楚了!”代立严这时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了,转头将后脑勺露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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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把我错当成什么逃犯了吧?现在做警察的,就可以这么乱来吗?就可以往奉公守法的公民头上抵着枪口威胁吗!?我要告你们!你们冤枉好人,你们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闭嘴!”
陆离冲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捏住他的嘴,真不想从他这张嘴里再听到什么话,陆离提醒他,“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现在还没有摆脱嫌疑,就别在我眼前嘚瑟,一枪打不死你,但我可以慢慢折磨你!”
代立严老实的闭嘴了,陆离吩咐其他人,“把人给带回去审查。”
代立严被姜鸣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双脚在踢来踢去反抗着,非常不配合,嘴里又开始乱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错了!放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陆离看着代立严被带走的背影,又听他嘴里开始乱叫,忍不住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闭嘴!再叫出一声,把你嘴给封了!”
不过,代立严还是准备要反抗到底,“来人啊,警察乱抓人了!乱打人啦!没天理啊!”这声音,吵得陆离正想把他直接敲晕!
还不等他行动,代立严那吵闹的声音突然停了,陆离定睛看去,陈安歌的双指在代立严的眉间轻点了一下,随后,他竟然就直接晕倒没了任何反应,其他人看着陈安歌,不明白他这是做了些什么……
陈安歌咳嗽了一声,尽量低调的说道,“他吵死了。不过现在好了,把人带去车上吧。”
其他人看了看陆离,陆离挥挥手,让他们直接把人带回去,其他人也就抬着没反应的代立严上了车。
陆离没急着回去,准备留下来,把这屋子彻底的搜一搜,陈安歌和陆离想到一块儿去了,也留了下来。
这时,房间里还剩下陆离、陈安歌还有方兴运他们三人,陈安歌环视了整个屋子,问道,“陆离,你真的确定那个人是始作俑者?”
“就算不是他,但八成也和他有关系,小小伎俩还以为能骗得到我?外面那辆出租车也给扣起来,里外都要仔细检查。”陆离让方兴运去处理扣留出租车的事,方兴运立即去屋外打电话去通知相关人员。
陆离把整个屋子都简单看了看,这平房只有一层楼,但是空间挺大的,三间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
三间卧房了,只有一间房里面是有生活痕迹的,那个叫代立严的男人,应该就住在这间房里。
其他两间房,有一间房是拿来堆杂物,或者说,里面堆的都是一些垃圾。
另外还有一间房,除了一张空着的床铺,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是房间却异常的干净,跟堆杂物那间房比起来,这屋子之前像是有人住过,最近被人可以打扫过。
陆离去那间有生活痕迹的房间里转了转,翻了翻床上的毛毯、枕头,再看了看床底,发现底下藏着一大堆色//情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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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关于这种东西。大多数人都会有兴趣去看一看,但从代立严的屋子里发现,陆离只觉得很恶心。
男人的房间也没镜子、或梳子之类的东西,衣柜里乱七八糟的堆着各种衣服,甚至连脏衣服都堆在里面,柜子里还闷着一股奇怪的臭味,陆离赶紧关上了衣柜门。
随后,陆离特意去看了卫生间,此时陈安歌也在卫生间里摸索,陆离问他在找什么,陈安歌回答,“看看这个人的生活痕迹,吃的,用的,穿的,都能反应一个人的性格,还能找出他个人的一些小秘密。”
陆离头一次同意他所说的话,确实是这样,他也正打算这么做。
卫生间里也很简单,一个马桶,一个淋浴头,一个洗手池,上面放着沐浴露,洗发露,洗面奶之类的用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护理用的东西也没多少,洗发露的旁边还放着一个刮胡刀。
看到刮胡刀,陆离赶紧让方兴运过来,把刮胡刀给收起来,拿回去检验,刮胡刀这么私密的东西,他现在又怀疑这屋子之前不止代立严一个人,说不定能在上面发现什么。
马桶倒是干净,打开抽水箱的盖子,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再看看淋浴头,看来用的年头有些久了,上面已经积满了污垢,同样是一切正常。
看完了卫生间,陆离转回到了客厅,又将客厅给打量了一番,感觉很正常,可心里有隐隐的觉得那里不对劲……
电视机,桌子,椅子,沙发,墙上还挂着几幅老掉牙的画,上个世纪**十年代,每个小家庭里,很时兴挂那种长的胖嘟嘟、白嫩嫩的小娃娃的画,这客厅里就挂了一幅。
画的最上面已经积满了灰尘,看样子是很长时间都没拿下来清洗过了。陆离走到那幅画的底下,掀起来看了看画的背后,后面只是普通的墙壁。
之后,他再去厨房看了看,橱柜里一大半都是空着的,只放着三三两两几个瓷碗,灶台是好久都没使用过的样子,虽然放了一个天然气灶在那里。
陆离转动开关,试着点燃火,却发现他家根本没通气,或是,天然气公司已经断了这家的天然气。
走出厨房,陆离觉得有些失望,难道真的找错人了?不然为什么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陆离思考着,顺势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要不要继续往资料里,其他出租车定位地点去找一找?
可就在这时,他动了动屁股,觉得沙发底下有些硬硬的,有些硌屁股?
他起身,看着自己刚才坐下的地方,他朝沙发坐垫的缝隙摸了进去,摸到了一个隐藏在里面东西,两只手指夹住,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个手机,再一辨认,这……好像是秦蓁蓁的手机!
可是,现在用这个牌子的手机的人有很多,手机都长一个样,不能仅凭外观就认定这是秦蓁蓁的手机。
陆离试着按亮手机屏幕,却发现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他的心跳开始加快,问另外两人,“你们带这个牌子手机的充电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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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运肯定没有,他手机是另外一个牌子的,再看向陈安歌,他摇摇头,虽然他也用这个牌子的手机,但是他身上并没有带充电器。
陆离冲出房间,打开车门,在车子里翻了翻,也许能找到一根数据线可用。
很多时候,一些同事在车上给手机充电,下车的时候会忘了拿数据线走,经常遇到同事到处找数据线,最后在车上找到了之类的事。
可是这次呢,陆离在车上到处翻找许久,还就是没找到别人忘了拿走的数据线,看来大家是越来越细心了呀。
现在充不了电也没办法,手机他先收着了,这时,听到屋子里陈安歌叫他进来看看,陆离回到屋子里,陈安歌手里正捏着一根长发,他问,“这是女人的头发。我在沙发上找到的。”
陆离把那根头发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虽然用肉眼是无法分辨这是谁的头发,但陆离的内心,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这就是秦蓁蓁的头发!方兴运拿出密封袋,把头发装了进去,都会送回去做检验。
陆离再去这栋房子周围看了看,这里的位置基本算是很偏远了,离市中心有二十公里的距离,摄像头监控并没有像市中心那样完善,只在这条街的街口发现了一个摄像头,其他地方什么都没发现。
陆离看这街上唯一的这个摄像头,是东城区的公安局安装的,立即就打电话联系了东城区的公安分局,想要查看这条街的录像监控。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给的答复是,道路监控最快得到周五才能查,因为要过申报查看监控的程序。
今天是周三,也就说还得等上两天,陆离给对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告知了对方他们是在查案,时间很紧急,希望能够尽快申报下来,对方表示理解,说会加快申报的过程,让他耐心等待。
他挂了电话,陈安歌问,“还是要等?”
陆离皱着眉点点头,陈安歌笑了两声,“看来你这中队长的名号,还是不怎么管用啊。”十足的嘲讽的意思。
陆离没话可反驳,或者根本不在意他这样嘲讽自己,双手叉腰站在路边看了看,这条马路是自南向北的,周围的平房并不密集,相隔几百米的地方才有一栋房子,要找目击者?估计有点难。
这时,从马路远处走来了一个老大爷,老大爷肩上扛着锄头,穿着朴实,看样子是刚下完地回来,老大爷走到他们面前,用疑惑的眼神朝他们打量,看到陆离身上穿的警察制服,眼神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不停的打量。
陆离刚要开口询问那老大爷几个问题,老大爷倒是主动开口向他询问,“警察?”
方兴运和陈安歌也被吸引了过来,陆离点点头,老汉肩上扛着个锄头,看样子得有六十几的岁数了,但是说话中气倒是十足,连忙再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这家的不孝子,又闯什么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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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平房,估计他所指的那个不孝子,应该是代立严。
陆离倒有些兴奋和激动了,“老大爷,你知道这家的情况?能跟我们说说?”老汉哼了一声,没回话也没再理他,转身又走了,脾气可真古怪啊。
陆离连忙追上去拦住那老汉,追问道,“老大爷,我们这是在查案,你要是知道这家的情况,麻烦跟我们说一说,对我们破案是有帮助的。”
陆离把话说的很客气,但这老汉脸色也没好看的多少,挥挥手,“去去去,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说,我要回去吃饭!我老伴儿早就把饭菜弄好了,再晚回去,饭菜可就凉了。”
“那……老大爷,你住在哪儿呢?等你心情好了,我再来找你聊聊?”陆离顺着他的话说,老汉看着他,这下倒是给面子的抬手指了指前面,“往前面走四五百米,然后右拐下一个坎儿,再往前走百多米,我家就在那里。”
那老大爷说完就这样离开了,陆离没再追上去。
陈安歌此时已经回到了车上,大中午的还是有些炎热,按下窗户对他们两人说道,“走吧,我们在这儿待着,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不如回去问代立严。”
陆离点点头,不过在离开之前,陆离问方兴运有没有带封条。
方兴运在警车上找了找,找到了封条,陆离就在代立严家的大门上、窗户上都贴上了封条,停在一旁的出租车是锁住的,车钥匙应该在代立严身上揣着,这车,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被人带走。
三人回到市局里,代立严已经被控制住了,被拷在审讯室里正在待审。
法医科里,莫思瑶和周嘉熙一整个早上都无精打采的,吃完饭七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莫思瑶说,“师姐好倒霉啊,才被救回来没多久,竟然又被绑走了?听说陆队急的一晚上没睡觉……”
周嘉熙闭着眼休息着,开口回答,“希望师姐能平安归来。”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两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门口,来人是方兴运,递给他们两样证物。
他嘱咐道,“这是在嫌疑人的家里发现的剃须刀,你们先查一下上面的DNA,然后把剃须刀上发现的DNA,和之前两起奸杀案的凶手的DNA做个对比,看看是否匹配。这里还有一根头发,你们查一查,是不是属于秦法医的。”
莫思瑶接过两件证物,看着密封袋里的那根长头,心里希望这不是师姐的,但又有些希望这是师姐的。
如果是的话,那师姐就是被嫌疑人给抓走的,他们已经抓到了嫌疑人,那应该很快就能找回师姐,但却不能保证师姐有没有受伤。
如果这不是师姐的头发,那又得重新调查了……所以,是或不是,都不是她太想看到的。
莫思瑶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师姐只是一个人躲起来,隔几天就自己出现了。
代立严很狡猾,这是陆离审问过他后心里的感受,代立严说,在秦蓁蓁被绑走的那天晚上,他在朋友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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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严的朋友,很快也被带到了局里,他能证明当晚他和代立严在一起的,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代立严借他的车,独自一人开车回家。
独自开车回家!?陆离记得代立严的口供说的是,他朋友开车送他回家的!这一点出入,让陆离对代立严更加的怀疑。
下午,莫思瑶那边正要提取出剃须刀上的毛发,可是把剃须刀一拆开,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一点毛发都没有,她叫周嘉熙过来看,帮她再仔细检查一下。
两人把那剃须刀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毛发,不管是多么细小的毛发都没找到,剃须刀像是全新的一样。
陆离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又去审讯室里找代立严。
陆离坐在代立严的面前,先是娓娓道来,“代立严,1978年4月24号生,家中独子,父母在12年前失踪,之后你一个人生活,现在是一名出租车司机。14岁就因为恶性伤人关进少管所,关于你的负面记录,可真是不少啊。”
此时的代立严,嘴角带着莫名的微笑,似乎是在嘲笑他,陆离眉头一皱,怒道,“别再装了,你和市里最近发生的几起杀人案,肯定脱不了关系!你以前是长头发对吧,然后你用剃须刀把头发全给刮干净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把剃须刀洗的那么干净,虽然没让我们找到提取到DNA,但这个行为,更让我怀疑你!你把秦蓁蓁藏在哪儿了,快说!”陆离双手握成拳头,虽然表情逐渐放松下来,但他的内心,是一刻都没轻松下来。
代立严现在的表情,没有像上午那样害怕陆离了,反而是露出一脸很得意的模样,这差别,让陆离更加确定代立严是杀人凶手的可能性。
代立严耸了耸肩,“警官,口说无凭啊,你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怎么能证明,我和你说的那些命案有关呢?”
陆离嗤笑了一声,“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我面前,难道我还会怕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他起身,走到代立严的身旁。
代立严双手被拷在桌上,只能抬头看着他,陆离也没想做什么,而是朝着门外说了一句,“可以进来了。”
门被打开,周嘉熙面无表情,手里提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然后放在了代立严面前的桌上,打开一看,箱子里面放着采血用的很多东西。
周嘉熙冷静的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细细的,如银针一般的东西,代立严眼里出现了一丝恐惧,立即反抗了起来。
但他的双手被拷住,他再怎么反抗也不起什么作用,陆离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挑衅道,“你要不是心里有鬼,就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代立严怒瞪了他一眼,周嘉熙趁着这个时候,捏住代立严的食指,棉花沾取了一些碘伏,在他的手指头上抹了一下消毒,然后非常快速的,用那针头往他的手指头伤狠狠一戳,代立严立刻疼的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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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十指连心,去医院采过血的同学,都知道那到底有多疼。
手指头立即冒出了一团鲜红的血液,周嘉熙捏住他的手指再狠狠的挤了挤,更多的血液被挤了出来,他立即将这些血液采入,连续采了有好几管,每个小管子只采取了三、四滴血液。
但代立严还是疼的不行,感觉自己手指头的血液都快被他给挤干了。
采集完血液之后,周嘉熙就离开了审讯室,陆离的双手也松开了他的双肩,坐回到了前面的小椅子上,笑道,“现在……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了,只有一次。告诉我实话,也许我替你向法官求情呢。”
替他求情?做他的春秋白日梦吧!陆离才不会愿意为这样一个大变态求情!
代立严其实知道陆离这只是在套他的话,他自己还是很聪明的,就只是笑了笑,看着刚刚被针戳了一下的食指,那里还有丝丝血液冒出来,他低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头,一脸满足的抬头看着陆离。
陆离皱眉看着他这奇怪的行为,果然是个变态,居然那么痴迷血液的味道?
“警官,不管你现在怎么威胁我,我还是什么都不承认,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你去查啊,把证据实实在在的放在我面前,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和你谈谈条件。”这下,代立严是撂下了狠话,十足的是在向陆离挑衅啊。
陆离猜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自负,他是真以为,在没找到可以定锤的铁证前,自己就不敢拿他怎么样吗!?
陆离继续让代立严待在审讯室里,他出去准备找人商量一下。
陈安歌在监控室里,看了刚才那段监控录像,顿时气的火气全部往头顶上冒,“你怎么不直接打死他!”气得他真的很想直接骂脏话!
陆离双手叉腰来回走动,一副‘你说得倒容易’的表情,回答道,“我倒是想!要不你去打死他,蓁蓁你也别想找到了!”
陈安歌烦恼的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紧皱眉头,看似毫无头绪,但他其实是在脑海中,搜寻现在任何可行的方法。
陆离上午刚和代立严碰面时,就吩咐手下的同事去通知技术科,让技术科派人去检查一下代立严的那辆出租车,看看车上有没有血迹。
刚刚技术科的人已经将检测报告拿给了他,报告上写的很清楚,车上没有发现任何血液印记,整个车子全部做了检查,前座、后座都没有发现血迹,后备箱也非常的‘干净’。
陆离觉得不可能!从代立严的表现来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和这两次的谋杀案有关,但在他的出租车里,怎么可能没找到血迹?难道是他中途换了一辆车?
陆离这一天忙的不行,加上昨晚一晚上没睡觉,其实头脑有些不清醒,当他在监控室里来回转悠几圈后,突然记起了自己从代立严家里带出来的一样东西。
他急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拿起腰包,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没电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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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翻找,找到了充电器给手机充电,他就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刻都没敢离开,眼睁睁看着手机充到一定电量后自动开机,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开机画面结束后,他看到了手机的桌面。
这下,他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秦蓁蓁的手机!
这张故宫紫禁城的屏保,秦蓁蓁一直就没换过,她特别的喜欢的一个地方就是紫禁城,所以手机的屏保就算换,也会换上和紫禁城相关的图片。
陆离想要解锁她的手机,密码,他随便试了下她的生日,很轻松的试了两次就解开了!
她的生日是12月14号,陆离真的是哭笑不得,真是个傻姑娘啊,用生日做密码的这招早就过时了!
警方还一直提醒民众,现在网络发达了,所有的私人信息太容易被有心人给盗取,银行卡密码、手机密码、支付密码什么的,最好别用自己的生日,或家人的生日,可这傻丫头却还是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码。
无疑,这就是秦蓁蓁的手机,代立严绑架了秦蓁蓁,将她绑回了自己的家里,至少可以肯定,秦蓁蓁是在那间屋子逗留过。
代立严应该猜到警察会找上门,抓紧时间又把秦蓁蓁给转移了。陆离紧紧握住她的手机,心里非常的忐忑,她现在还好么?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莫思瑶把那根头发的DNA检验报告给了陆离,陆离没有翻开报告看,他已经知道了检验报告的结果,那根头发的主人,一定是秦蓁蓁。
莫思瑶奇怪他怎么不翻开报告看一下?也不问一问?“陆队……你怎么不翻开看看?”
陆离耸了耸肩,如实回答道,“我知道结果,头发是属于秦法医的吧?”眼神透露出他现在很失落。
莫思瑶却摇了摇头,“错了,这头发不是师姐的。我先是对比了师姐的DNA,可是这两组DNA并不匹配;后来我想起方兴运说过,你们今天抓来的人,可能跟之前两件命案有关,我就拿那两位死者的DNA,和这根头发的DNA作对比,发现这头发是属于杭秀竹的。”
“是吗!?”陆离觉得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立刻翻开报告看了看,最后的结果写的很清楚,与杭秀竹的DNA匹配度高达百分之99.999……
这完全是意外的发现,陆离完全的兴奋了,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队员们,其他人都觉得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在代立严的家里,发现了属于杭秀竹的头发,那就证明,杭秀竹生前是肯定去过代立严的家里!随后,他高度的怀疑那间屋子,就是杀害杭秀竹的第一凶案现场!
代立严估计没想到,就算他把特意把所有东西,包括车子都清洁的干干净净,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会有被他遗漏的地方,而这,或将成为给他的最致命一击。
陆离暂不打算把这个发现告知代立严,让他继续得意好了,等最后所有证据收集齐全,他就百口莫辩,乖乖的等着被判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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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杭秀竹的案子也许有了意外的进展,可关于秦蓁蓁的去向,依旧什么信息都没发现。
姜鸣安慰他道,“我就不信那代立严的嘴巴会跟他名字一样,严丝合缝的什么话都不说,咱们想个法子,整整他,说不定就能把他的话给套出来。”
陆离也不知道弄些歪门邪道的办法可不可行,但现在代立严的嘴真的是严得很,什么都不说了,仗着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知道警察们拿他没办法,所以就一副要拽上天的模样,要吃要喝,一点都不客气的。
陆离现在手上有了最新的证据,确定代立海与杭秀竹案子的关系,对代立严倒是耐心多了,他要吃什么,尽量满足他,上厕所还有两个警察护着他,这逼格,真是别提多高了。
陆离累了,就在监控室里,隔着屏幕看代立严一个人待在审讯室里,他有时像个疯子一样傻笑,有时候他又会一个人自言自语。
当他自言自语时,陆离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去放大耳机的音量,其他人注意到地代立严的动静,同样非常感兴趣,都放大了耳机的音量。
谁知在这时,代立严竟然如鬼魅一般,隔了大老远的距离,但也好像知道他们在偷听他说话一样,猛地抬起了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开始大笑起来。
因为陆离是调大好几倍的音量,代立严这突然的大笑,差点把他的耳朵给震聋了!赶忙将头戴耳机给拿下来,其他人和他的反应都差不多,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代立严给耍了!
梁明达气的就要冲出去,给代立严两拳头,但被关庆给拦住了,关庆把他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代立严就是个疯子!你和他叫什么劲儿呢?要不是疯子,正常人会做出这样的变态事吗?”
梁明达气的头发都全部炸了起来,不过被关庆这样一劝,又觉得自己是傻了,这代立严就是故意整他们,真他妈是个疯子!
陈安歌坐在最边缘,对偷听代立严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一直在沉思什么。陆离见他好几十分钟都不说一句话了,揉了揉太阳穴叫道,“喂,陈安歌,你在想些什么呢?”
陈安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一个,可以让代立严说实话的方法……”
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人给打断了,梁明达正在火头上,大声说道,“我的大兄弟喂,你有办法怎么不早说!?就喜欢看我们出丑呢!?”
陈安歌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我这个办法,你们也许并不相信,或者根本不会让我这么去做,所以我一直犹豫着没说出来。”
“不管你这方法到底靠不靠谱,但你也要先说出来给我们听听,才知道我们的态度啊!”陆离有些着急,让他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安歌也不再沉默,毕竟现在要尽快找到秦蓁蓁才是紧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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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作法,让代立严变得老实,变得诚实,到时候我们问什么,他就会说什么,非常、非常的诚实。”陈安歌很认真的说道,而且这种事他是百做百灵,他是完全有信心的。
但是周围人都愣住了,在其他人的概念里,完全无法理解‘作法’这两个字,作法?作什么法?说什么实话?怎么去作法?你以为拍僵尸电影呢!
陈安歌见众人都是同样一副表情,完全的不理解他这句话,微微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陆离要比众人最先理解过来,眨了眨眼,问道,“你的一些事吧……我听蓁蓁提起过一些,你真的有把握,能让代立严变得老实,我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陈安歌点了点头,表示很确定。
陆离看了看众人,既然陈安歌如此肯定,现在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好,好吧。那就照你说的去做,你需要什么,要怎么做,先告诉我们,我们商量一下哦。”其他人一听都震惊了,没想到老大真的会同意?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陈安歌站起身,吩咐众人去准备以下几样东西,“大多需要的东西我这儿都有,我只要代立严的一根头发,香、烛、元宝、纸钱,并且在我做法之前,你们还需要准备一根很结实的红绳,红绳是最重要的!”
“大半夜的,这些东西我们到哪儿去买!?而且,代立严现在像个和尚一样,头发又从哪里拿?”陆离完全没头绪,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光靠这些东西就能让代立严乖乖听话?不太可能吧!
“那就靠你们去想办法了,我们都想尽快找到蓁蓁,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安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要尽快把秦蓁蓁给救出来,那就不要再说什么不可能做到的话,现在就要全身心的相信他,一定会把秦蓁蓁给救出来。
陆离看看众人,“你们也都听见了,留两个人在监控室里看着代立严,其他人都跟我出去找东西。”说完,陆离走到陈安歌面前,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把你需要的东西写下来。”
陈安歌一一写下,他写的字,字体方正,笔锋有力,透露出一种豪气,真看不出来,他外表看起来这么小白脸,写出来的字倒是那么男人。
陆离留下姜鸣和陈安歌在监控室里等待,顺便监视代立严,其他几人和他一起出去,大半夜的在街上到处寻找,有没有经营喜丧一条龙的店,在那种店里,才有可能找到香烛纸钱吧。
市中心里基本上不会有这些店,他们开车去了南城区,那里老房子多,去碰碰运气,也许能找到他们要的东西。
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多数门店都准备关门休息了,开车在街上寻找了半个多小时,一直一无所获。
陆离以为自己要空手而归,急得不行,可就在这时,他却在一个小店的招牌下,眼尖的发现一串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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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停下车,跑到那家门店前,抬头看了看招牌下的一排小字,“承接各种喜事、丧事一条龙服务,联系电话136XXX……”
低下头,他再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店,这是一家小餐馆,他走进店里去找老板,询问道,“那个,喜丧一条龙是你们开的吗?”
老板最开始一听他提起这个,满脸的疑惑,好像是并不知道这周围有人开了一家一条龙店。
但在一秒之后,老板的表情突然变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指了指门外,热情的解释道,“那不是我们开的,你转进旁边那个小巷子,往里面走个几十米,就能看见那家一条龙店了。”
陆离赶紧带人转进了那家餐馆旁边的小巷子,当他们走后,店里的老板脸色的表情一下子又变疑惑了,挠挠头,问自己老婆,“老婆,我们这儿什么时候开了一家一条龙啊?”
正在抹桌子的老婆摇摇头,回答道,“没有啊,我们这里没有一条龙啊,你是不是糊涂了……”
这个小巷子里面,连个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拿着手机当手电筒,里面的布局很复杂,坐落了无数栋老旧房子,房子坐落的毫无规律,到处找了找,终于找到了那家一条龙的招牌。
那一条龙的招牌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显得非常明亮,一下子就让所有人注意到了,但此时店门已经关了,不过,屋内有光线从卷帘门上的小孔透出来,里面应该有人吧?
陆离上前去敲了敲,卷帘门的声音非常响,而且十分的刺耳,敲了四五下,屋内的人有了回应,“来啦来啦……”听声音,似乎是个年轻的女生!?
卷帘门被拉起,出现在陆离眼前的,是一个看似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漂亮的女生!
她的个头不算高,也就在陆离肩膀那儿,穿着一款印有仙鹤的浅色中长款旗袍,长长的头发盘起来,发间插了一根简单的发钗,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看起来既淑女又十分高贵,只是和她的年纪有些不符合。
但在她这样的年纪,穿旗袍的女生真的很太稀少了,所以才显得那么特别。
女生眨了眨眼,双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活泼、调皮的意味,笑着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女生说话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飘忽不定,陆离感觉听她说话的声音,就像迷药一样,瞬间脑袋就变得晕晕乎乎的了,女生看他们几人眼神都不聚焦了,喂了一声,“喂!”
就是这一声,让所有人回过了神来,陆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退后几步,清了清嗓子说道,“额,我们想来买点东西……”
“好啊,你想买什么,我们这儿都有!”女生赶紧领着他们进来,店里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元宝蜡烛香有的是,陆离指着那些东西说,“我们买点这个,多少钱……?”
“钱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谈,你们要多少?我先给你装好。夜,出来帮忙了。”女生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在,冲着里屋招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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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从一个房间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撩开门前的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并且长发还是像外国人一样是自然卷。他留着如此特别的发型,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主要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十分妖孽的嘴脸,配上这样的长发,倒显得相得益彰。
就连陆离这么自恋的人,第一次见到他,都不由得觉得这男人长得很好看,一半阴柔,一半粗狂,加上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这样的人,真是百年难遇。
陆离见过的人也算是多了,脸相是真的可以反映出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比如对方如果是一个杀人犯,因为他的残忍,自身的眼神就会自然散发出一种刺骨的寒冷,让人对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觉得害怕。
而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一种淡漠又清淡的,如一潭清水,毫无波澜,好像是任何事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脱离凡尘的感觉……
可是当女生和他说话时,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温柔与沉沦,“他们要香和蜡烛和元宝,等下再给他们装一点黄纸。对了,你们还要一条红绳是不是?记得拿给他们哦。”
“好。”男人应了一声,乖乖的去打包东西。
陆离和关庆还有方兴运对视一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刚才有说过,还需要一根红绳的话吗……?
不出一会儿,那个被称为‘夜’的男人,手里就多了好几包,已经装好的几大包元宝蜡烛香,将几个袋子递给了关庆和方兴运,夜和陆离对望了一眼,夜淡淡的说了句,“还差一根红绳,马上给你。”
夜一转身,陆离还没看清他要干什么,夜就已经回身过来,手里多了一捆红绳,估摸着总共能有几米长,递到陆离手边,让他拿上,并补充了一句,“很结实的。”
陆离呆呆的哦了一声,一旁的那个漂亮年轻女生就凑了过来,攀着夜的手臂,问道,“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哦……”
陆离拿出纸条看了看,该买的东西都买了,他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们需要的东西都有了,谢谢你,一共多少钱?”
“哎呀,谈钱伤感情,我知道你们赶时间,直接拿走吧,下次见面,你再把钱给我们也可以。”女生摆摆手说道,似乎并不在意‘钱’这个问题。
时间有些匆忙,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陆离当时没有多想,也就点头答应了,带着他们两人离开了那家一条龙的店铺。
第一次遇到如此‘特别’的人,两人举止亲密,应该是夫妻吧?可是这么年轻的一对夫妻,长相和气质又是如此的不凡,为什么会经营一家喜丧一条龙的店铺?陆离非常的不理解。
三人刚走出店铺没几步,就见到黑漆漆的巷道里,缓缓出现了一个黑影,三人先是一愣,在黑暗中浮现出了一双赤红色的双瞳,几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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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那黑影缓缓走近时,身后店铺的灯光照亮了那个黑影,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
从样貌上看,确实是一个非常年轻、帅气的小男生,但是这小男生的个头倒是和陆离不相上下,男生那双赤红色双瞳特别的骇人,哪个正常人会长出这样的双眼!?
屋内响起了那个活泼的女声,不过声音却带着一点动怒,“晨晨,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现身,你爸可就亲自出马去抓你回家,好好修理你一顿!”
这男生,竟然是这俩小夫妻的儿子!?陆离完全的震惊了!
男生和陆离擦肩而过,陆离一直盯着他的双眼,可就在眨眼间,当屋内的女生说完话后,男生赤红的双眼竟然一下子变了!变成了很平常的深棕色,并冷淡的回答道,“这不是回来了么。”
女生走上前在他屁股上狠狠一拍,“下次不准再一个人出去那么久哦!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啦,这是我儿子,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我肯定天天抽他,一点都不听话!”
陆离不知回答什么好,突然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脚边一掠而过,他赶紧低头去查看,竟然发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狸,正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们,似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女生见到那只狐狸,指着它的眼睛说,“还有你!是不是你带他出去玩的?臭狐狸,你可别把我儿子给带坏了!不然剥了你的皮,做成围脖给我戴戴!”
她这样一威胁,狐狸深怕她真的会这么做,身形轻巧的往上一蹦,一下子就蹦到了那个儿子的肩上,尾巴绕在那儿子的脖子上,似乎在说,要真的剥了我皮做围脖,我也只愿意给他做。
这狐狸像是成精了,从它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似乎听得懂人的语言!
这一家子都TM太怪异了,陆离觉得自己像是遇到鬼了,不愿在这儿多做停留,说了声赶时间,便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其余二人也都觉得不对劲,快步走出那个漆黑的巷道,坐上停在路边的车后,陆离迟迟没开车,而是花了点时间去思考,并问道,“刚才……发生的事是真实的吗?”
他们两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个男生双眼的转变过程,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简直想在变魔术一样!其实那一家人都非常的奇怪,孩子都那么大了,可爸爸妈妈看起来却那么年轻,简直是违反自然规则啊!
“我们……是不是撞鬼了!?”关庆有些后怕的说道,自从游泳馆的事发生后,他对鬼神之事,一直都抱着敬畏的心理,尽量能不提就不提,但刚才发生的事,除了撞鬼,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方兴运赶紧把那几口袋的东西拆开看,仔细检查了后,他松了口气说道,“呼……还好,袋子里都是元宝和蜡烛,没有其他的东西。”
可这话说出来,三人都觉得隐隐事情越来越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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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赶紧启动车子离开这里,路上说道,“不行,那地方邪门的很,为了周围老百姓的安全,白天的时候,我还得抽空来一趟,看看那家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白天去阳气重,还一定得把陈安歌带上一起,就算真的是鬼,他也不怕了!
后座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各有各的心思,心想着,要去也得带上刑警队所有队员一起去,还不信,干不过一个小妖精!?
回到局里,陈安歌也刚回酒店拿了一些东西过来,小背包里装着朱砂墨,毛笔,黄纸,加上陆离他们出去买的元宝蜡烛香和纸钱,以及最重要的红绳。
这次做法就只用得上这些东西,看看时间,晚上11点40分左右,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审讯室里,代立严正趴在桌上装睡,其实这审讯室里,全部灯光都照着他,他哪能睡得着,不过是演给摄像头后面的那些人看的。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因为太过突然,把代立严给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看着一拥而进的众人,代立严苦笑道,“怎么,现在还想一起上逼我就范?我告诉你们,那是没用的……”
话音刚落,代立严就看见陆离他们,拿出一些让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一个香炉,直接摆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接着又放了一个铁盆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元宝和纸钱丢进盆里,香插进香炉里,并用打火机点燃三根香。
瞬间,烟雾缭绕,闻着那香味,代立严以为他们要给自己送行呢,不解的问道,“你们到底想干嘛呢!”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陈安歌走上前看他剃的光光的头发,实在是找不出一根可以剪下来的,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拿出剪刀,剪掉他左手食指上的指甲,那一块指甲包在红纸里,并用那根红绳,死死绑住代立严的食指。
陈安歌手中拉着红绳,一路退到铁盆后面,陆离和其他人都站在陈安歌的身后,看他‘表演’。
陆离心里真是压力重重,上面摄像头是开着的,要是这次出了什么意外,他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这时,陈安歌突然叫了一声陆离的名字,“陆离,你过来帮我把红绳绑好。”
陆离走到他的身边,按照他的指示,把红绳绑在了陈安歌的左手食指上,期间陈安歌提醒他,“可得绑紧一点,绑结实点。”既然是这样,陆离就把绳子给套了一个死结。
一边套,一边问陈安歌,“你有把握吗?”
“还没有出现让我没把握的事。”陈安歌自信的说道。
绑好之后,他左手食指被绑住的位置,已经有些充血了,他让陆离推到后面去,从怀里拿出那张早已用毛笔沾朱砂,画好的黄纸符咒,一只腿跪地,手里拿着符咒,嘴里念念有词,陆离一句也听不懂,估计是咒语什么的?
而作为主角的代立严,则是十分紧张的看着眼前低头念咒的陈安歌,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一切肯定是冲着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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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未知的恐惧,让代立严逐渐露出害怕的神情。
代立严想要摆脱这个困境,不由自主的开始挣扎,双手被拷在桌子上,他就不停的挪动手臂,想要挣扎开这个镣铐,可是这样做根本没用,镣铐依旧非常牢固的困住他。
接着,他又开始想办法弄掉绑在手指头上的红绳,大拇指在食指上蹭啊蹭,想要蹭掉那根红绳。
但红绳绑的非常紧,一时半会儿还是弄不出来,绳子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反而让他觉得是越绑越紧,就在他专心蹭那根红绳的时候,红绳的另一端突然用力一拉,直接将他的食指死死拽住,强迫他的手指伸直,不准他乱动。
“啊!!啊!”代立严痛的大叫,让对方轻一点。
可陈安歌连头都没抬,嘴里一直念念有词,没被代立严给打扰分心。
这下,代立严老实了,手指头被拽住,那种疼痛就像是再动一下,就会被拽掉一样的疼,他再也不敢乱动了,审讯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半分钟后,陈安歌突然如机械般,忽然抬头,他手中拿着的符咒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手中一下子飞了起来,然后直直的窜进了前面的铁盆中。
就在符咒飘在空中时,符咒在空中自燃起了一团红色的火焰,飞进铁盆中时,火焰将里面的元宝纸钱全都点燃烧了起来。
火光一下子冲了起来,瞬间得有半米多高,吓的代立严想往后躲,可是手脚都被拷住,根本无处可躲,只能尖叫着发泄出内心的恐惧。
陆离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莫名燃起的火焰,眼珠子里倒映出那熊熊的火苗,要么,这一切都是陈安歌耍的假把戏,要么,陈安歌是真的有两刷子。
代立严一直在尖叫,铁盆里的火焰是越窜越高,陈安歌这时站了起来,左手死死的拉住那根红绳,然后将那用红纸抱住的代立严的指甲,准确的给丢进了火焰里,瞬间化为乌有……
“道法本无多,南辰贯北河,写来三七数,赶尽世间魔!”
陈安歌目光炯炯,盯着代立严说了如此四句话,话音刚落,对面的代立严逐渐忘了尖叫,慢慢安静下来,他的目光先是定定的看着陈安歌,随后又呆呆的慢慢低下头,看向在他面前跳窜的火焰……
其他人都愣愣的看着代立严的反应,陆离总觉得事情变得有些不妙,好像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
他这念头刚一浮现在脑海,对面的代立严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望着火焰又开始大声尖叫,一边大叫,他还一边拼命的想挣开困住自己的手铐以及脚铐。
陈安歌做足了准备,似乎早已知道他会有这样大的反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梁明达慌张的问,“代立严好像变了一个人……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真有可能把手铐脚铐给挣脱开,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制住他!?”
前面的陈安歌听到他所说的话,立即提醒道,“不要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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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连忙点头,心想还是不要去捣乱了,前面那个火盆就是很大的隐患,尽量不要惹出大乱子。
就在他们说话间,代立严在一次蓄力后爆发,竟然一下子将桌子上的手铐给直接扯烂了!整个桌子都被他给一分为二,狠狠砸向两边的墙壁!木屑飞窜的到处都是,这尼玛啊……简直是金刚附体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真没想到代立严会自身的力量,会突然变得如此巨大,那接下来他们所有人不就惨了!?
可在他们前面的陈安歌,倒是一点都不紧张,有十足的把握。
此时,也就只有代立严脚上那一双脚铐,将他给制住,但那脚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凳子咔嚓几下也被代立严毁掉,这下,代立严是彻底的解放了。
其余人听着那铁凳子被撕裂的声音,都浑身一颤,这哪里还像是正常人?陈安歌到底做了什么!这个样子的代立严,他们几个人一起联手,也都对付不了了!
代立严双手的手腕上还耷拉着已经断掉了手铐,他站在原地,怒瞪着陈安歌。
现在的代立严,就算他本来的身高并不高大,但从他眼里散发出来的杀意,已经快蹿上房顶了!
陈安歌还是老样子,很镇定,很自信,没有丝毫惧怕。只是紧紧的拉住手中那根红绳,红绳被拉的笔直,紧绷,中间有一段是直接穿过了两人中间的火焰,可绳子却一点事都没有,依旧非常结实,这,简直神了!
而现在,能制住代立严的东西,也就只有手中这根红绳了。
代立严突然冲着所有人吼叫了一声,如野兽的低吼声,能让人汗毛都立起来!
刚一吼完,代立严就作势要朝他们冲过来,陈安歌身后的所有人都做出防御姿态,其实心里都非常忐忑,只有陈安歌一人,静静的看着代立严,似乎并不担心他能闹出什么大事来。
代立严双眼已经锁定了猎物,而他的双腿犹如离弦的箭一样,一跨出,就再也不能往回收!
当代立严快要冲破他面前那个火盆前时,陈安歌动了动绑着红绳的左手食指,红绳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摆,接着,奇异的事发生了,那半米高的一团火,突然变化了形态,火是越烧越烈,一下子烧到了有两米高!
那接近两米高的火焰,已经快要烧到屋顶,但此刻屋顶看起来却完好无损,火焰在变高的一瞬间,也同时转变成了一巨大的男人形象,火焰伸出双手,硬生生的将已经百分之百蓄力冲过来的代立严给拦住了!
火焰的双手死死抓住代立严的双手,代立严被举起在半空中,火焰将他拦在那里,丝毫不允许他再上前半步。
陆离感觉到整个房间在这时开始震动,像是五六级的大地震一样,这大半夜的闹出如此大动静,他心里越来越觉得,他要和这个工作说拜拜了!
被巨大火焰给困住的代立严,并没有因此被火焰给烧伤,他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嘴里发出低吼声,似乎想要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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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安歌,则是不慌不忙,抬起自己左手,手中的红绳同时牵引上来,代立严绑着红绳的左手,也跟着乖乖的抬了起来。
从代立严惊诧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似乎这一举动,并不是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引导并控制着他,抬起自己的左手。
随后,陈安歌缓缓将左手食指放在自己嘴边,代立严也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红绳紧绷在空中,接着,陈安歌张口直接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对面,代立严虽然痛苦的反抗着,但无可奈何那无形中的巨大力量,也张口咬破了被红绳绑住的左手食指!
他的手指在破掉的一瞬间,大家眼睁睁的看着那两米多高的火焰,突然卷成一团,化作如龙卷风的心态,一下子钻进了代立严破掉的手指中!
火焰消失了,房间里虽然一片狼藉,但却没有被烧毁的迹象,一切如常,火焰进入了代立严的手指中,而代立严也没了之前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其余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陈安歌一边回收红绳,将绳子绕在自己的手指上,一边接近代立严。
陈安歌单腿跪在代立严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开口道,“起来了。”
语气是很随意的,本来就像一具躺在地上的死尸的代立严,听到他一开口,突然睁开了眼,从地上僵直的坐了起来,像一具干尸一样。陈安歌为了省力,也将就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安歌在代立严的身旁坐着,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代立严。”代立严一点也没耽搁,直接回答道。
“你今年多大了?属什么的。”陈安歌继续问。
“今年三十六,属猴的。”代立严立即回答道。
其他人一听,哎哟呵,现在他竟然变得那么老实了?所有人赶紧凑上来,陆离盘腿坐在代立严的面前,看了眼旁边的陈安歌,陈安歌示意他,现在随便问,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保证老实回答!
陆离先仔细看了看代立严,他脸上没什么特别,就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点变化都没有,和他对视太诡异了一点,再抬起代立严的左手看了看,食指确实破了,还有血迹在上面,只是,刚才那团火跑哪儿去了!?
正当陆离里里外外的查看时,陈安歌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提醒道,“这是有期限的,你再浪费时间,他可就又开始发狂了!”
陆离只不过是有些好奇而已,催什么催啊!清了清嗓子,厉声问道,“代立严,你把秦蓁蓁藏在哪儿了!?”
“秦蓁蓁是谁?”代立严立即反问道,众人相觑一眼,也许代立严在抓秦蓁蓁的时候,他是并不知道她的名字的。
“就是你昨天晚上绑架走的那个女人!”陆离怒道。
代立严摇摇头,很确定的说道,“我昨天晚上没有绑架过什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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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觉得,也许是自己的问法不对,所以就换了一种问法,“昨天晚上6点到9点之间,你去了哪里?你在做什么?”
大家都期待的看着代立严,代立严也马上给出了答案,“我在我朋友家里吃饭,吃完饭就回家了。”
这个回答……代立严都是这样的状态了,还说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话,那能证明昨天晚上他确实在朋友家里吃饭,但那就说不通了啊!代立严昨晚上在朋友家吃饭,那秦蓁蓁到底是被谁抓走的!?
视频里,绑走秦蓁蓁的那个人的背影,明明和代立严是一模一样,把他抓回来后,他自己也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他确实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但现在问起来,也许他们和代立严的想法,完全是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代立严,你杀过人吗?”陆离又换了一个问题问,杭秀竹的头发在代立严的家里被发现,退一万步说,他至少和杭秀竹的死有关!
代立严毫无犹豫的回答,“杀过。”
“杀了谁?”陆离追问道。
“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我玩弄过的按摩女,我不知道她的名字!要不是她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我也不至于会杀了她,那个臭/婊./子!”代立严现在说的一切,都代表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绝对不会说谎。
“你去过按摩店?什么时候去的?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陆离问。
“10月11号晚上,我去了路一街的一家按摩店找小姐,想要和那个按摩女好好玩玩,但是她竟然拒绝我的要求,还骂我是变态,把我给赶出了店里,当时我连衣服都没有穿,我恨死那个臭/婊/子,所以我要杀了她!”
“然后呢,你是怎么杀的她?”事情越来越接近真相。
代立严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改变,眼珠子顿顿的转了转,开始仔细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杀人经过。
“我先跟踪她,找到她住的地方,然后趁着晚上她睡着了之后,开锁进了她的家里,把她给绑走。我把她带到了我的家里,折磨她,****IAN她,玩了她两天,其实我心里倒还挺喜欢她的。”
“所以,我那时就在想,如果她愿意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我也许能考虑让她活下去,让她陪在我身边,但没想到,那个贱人!”
代立严的语气突然转变,眼中升起层层怒火,继续说道,“那个贱人竟然想要跑!?我能让她跑走吗?早知道就先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跑!”
这样说起来,代立严的内心到现在都还觉得,他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他的内心果然已经变态到了极点。
“我把她抓回来,扔她到沙发上,扯烂她身上所有的衣服,把她狠狠的****IAN了无数次,她叫的很大声,但我知道她很爽,小浪蹄子!一边做,我还会一边用丝巾勒住她的脖子……”
“我喜欢用丝巾,因为丝巾质地柔软,不会对她的皮肤造成任何创伤,还是依旧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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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严眼里出现了一丝向往的神情,“我勒住她,在她开始翻白眼,快要把她勒死的时候,我就会松手,她就会深吸一口气,又活了过来!”
陆离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这种人,死一百次,一万次都不足惜!要是法庭判他死刑,枪杀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后来,她突然开始拼命的反抗大叫,把我从沙发上踢到了地上去,我气得要命,我就开始打她,我狠狠的用拳头打她的脸,打到她吐血,看她逐渐放弃抵抗,失去意识,我心里就开心,越打,就越停不下来……”
代立严越说越上瘾,“当时桌上放着一把弹簧刀,我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想试试一刀刺死她,那是什么感觉。我的拳头停了下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把弹簧刀,然后回到她的身边,我扳开她的腿,继续****IAN她。”
“我拿着刀,在她胸口笔画了好几下,想着用什么样的角度插进去,能直接刺穿她的心脏,然后,就在我想要SHE的时候,我握住刀柄,深呼吸一口,就将刀子狠狠刺进了她的胸口!”
“我完全能感受到刀子刺进去时的阻力,一层一层,慢慢的深入皮肤,她已经没力气反抗了,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最后我再用力一插,她尖叫了一声,身体先是一僵,过了半分多钟身子才软了下来。”
“就在那时,我没忍住,全部SHE了出来。”
“我很爽,我简直像是要上天了,看着她的衣服被染成鲜红色,非常的刺眼,那时候她的眼睛都还没闭上,她还没死,眼珠子一直死死的盯着我,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我站在一旁愣了好久,她突然的身子突然开始痉挛,她的嘴里吐出了很多血液,把我的沙发全都污染了。
“我是看着她断气的,我的心里还是会怕,她的衣服被染成了鲜红色,都说女人死的时候如果穿红衣服,一定会变成厉鬼回来报仇!我怕她会变成鬼来找我报仇……”
“但那时我更关心的是在她死了之后,她的尸体就会开始腐烂变臭,我不想她把我家给污染了!”
“我本来想直接把她扔到我家外面没人的地方埋了,但是我想彻底的拜托她。正想转移她尸体的时候,我看着插在她胸口上的那把刀,我想起之前看的电视剧,那上面有我的指纹,被警察发现了指纹,那我就会被抓。”
“所以我拿来毛巾,擦掉刀上的指纹,顺便擦了擦她的身体,之后我戴上手套,抱着她,把她装进了我出租车的后备箱里,锁上门窗,开车出去,准备把她丢远一点。”
“一路上我没找到机会丢掉她,因为出去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客人,客人要去市中心,我就载着他去了市中心,之后又上来了一个学生和一个老师,我就载他们回学校。”
“进了那所学校,送走了那个腿受伤的学生,我回到车上刚准备开走,却发现那学校里四下无人,我就临时起意,想把尸体丢在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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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聪明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我下车四处打量,发现马路的尽头,有一个厕所。”
“我当时觉得丢在厕所里也不错,就让别人去处理她的尸体好了,所以我戴上手套,把后备箱里死掉的她,给搬到了女厕所里,丢下她,我就走了,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好多,也开心了起来。”
所有人听到这一系列的陈述,内心是难受,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压抑和可怕。
陆离在心里仔细核对他的口供,和现在暂时发现的线索能不能对上,片刻之后,陆离认为基本上是对上了,再说,现在的代立严是不可能撒谎的。
审讯室里的摄像头记录下了全过程,他承认了杭秀竹是他杀的,那郭之玉也肯定是他杀的。
“另一个女人呢?你又是怎么杀的她?”陆离追问道。
“我只杀了一个女人。”代立严字正腔圆的说道,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
不可能啊!明明两组JING/液的DNA报告是匹配的,证明是属于同一个男人的,代立严杀了杭秀竹,她的体内留下了代立严的JING/液,那郭之玉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啊,他怎么可能只杀了杭秀竹一个人!
“10月8号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杀了一个女人?!”陆离再问了一遍。
“没有,那天晚上我在上班,我没有杀人。”代立严立即回答道。
陆离用不相信的眼光看了看陈安歌,问,“你这法术,是不是失灵了?”现在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陈安歌施的法术失灵了,代立严在撒谎,要么是秦蓁蓁给他的检测报告出错了!
陈安歌捏住代立严的下巴,把他的脸撇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明明可以看见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法术应该还有效的啊!陈安歌回答道,“还在有效期,他说的是实话。”
那就是秦蓁蓁给的检测报告出错了么?可她这么一个细心的人,不可能出错吧?陆离相信秦蓁蓁,也开始有些相信代立严的话,但这下问题又来了,郭之玉是谁杀了?秦蓁蓁又是被谁绑走的?
……
十月的最后一天,秦蓁蓁失踪的第二天,从失踪当晚的9点左右开始算,这是她失踪的第48个小时,现在时间是晚上8点30分,陆离带队进入了东城区最边缘的一个小山村,来到了一动老旧的瓦房前。
他全副武装,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举着枪,一点一点的接近那栋房子的大门。瓦房的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这应该是代立严朋友的车。
东城区是全市最大的一个区,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市中心直线距离有25公里,但加上一路来上山下山,绕路直行,算下来的实际路程得有33公里左右,一个半小时赶到。
陆离默默的朝周围的队友,比划了几个手势。
等下我带三人先闯进去,后面的人三个守住门口,其余人分散开,堵住这栋房子的所有出入口,其他人立刻会意,做了一个手势表示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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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好之后,陆离回头看身后的梁明达、姜鸣和方兴运,四人之间很有默契,只需交换一个眼神,意思立刻就懂了。
陆离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四人整齐划一的朝瓦房的大门口前进,其他人也朝自己的位置前进。木门从里上了锁,陆离在心里数了三二一,抬脚,一脚就将那木门给整块踢倒在门口。
哐当一声,黑漆漆的屋内,在手电筒的光下,掀起了无数扬尘。
“啊——!”在他踢倒大门的同时,从屋内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陆离立马分辨出那就是秦蓁蓁的声音!
陆离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并没有着急,也没立即给于回应,踏着那木板门冷静的走进了屋内。
映入眼帘,这房间里胡乱堆放了很多生活杂物,包括衣物、洗漱用具、还有一些小家具之类的,毫无章法的堆在墙角边,但在这些杂物里,并没有发现秦蓁蓁的人影。
陆离仔细的四处找了找,绕过那一堆一堆的杂物,发现了在房间的最里面,那里面还有一个里屋,进去的大门是锁上的,他用手势示意身后的队员,他和方兴运两人一起冲上前,梁明达和姜鸣掩护他们,两人一起抬脚,踢烂了里屋的木板门。
木板门被踢了一个大洞,但嵌在墙里的铁栓倒是结实,门还屹立不倒。
陆离和方兴运再一起踢了第二脚,铁栓终于坚持不住,向屋里倒了下去,灰尘四起。
陆离心慌得很,赶紧就进入了那间同样是黑漆漆的里屋,屋子挺大的,手电筒扫了扫四周,扬起的灰尘确实很阻碍视线,走进屋内,立即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时,在他手电筒的光线里,出现了一个娇小的人影,陆离挥了挥眼前的灰尘,定睛一看,是蓬头垢面的秦蓁蓁。
陆离这个时候简直不能更激动了,绷紧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舒了长长一口气,她没事,她看起来除了有些邋遢以外,并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只是……她的上半身好像只剩下一件内衣遮体。
秦蓁蓁因为一直处于黑暗中,手电光突然出现,令她有些眼花,眼前的画面一点都分辨出来了,抬手遮挡亮光问,“是来救我的吗?”语气是出乎意料的镇定,真不像是被绑架两天的人质。
陆离放下手电筒,轻唤了一声,“蓁蓁。”
秦蓁蓁听到陆离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意识到是陆离来救她了,刚刚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一下子轰然倒塌,眼泪憋在眼眶里,抬起手就朝陆离抱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他的名字,抱得紧紧的怎么也不撒手。
陆离也同样抱着她,一摸到她的肩膀和光溜溜的后背,就知道她瘦了,而且是瘦了好多,他是心疼的要命,在耳边安慰她,“我来了,对不起来的有些迟,你怎么样了?”
秦蓁蓁摇摇头,表示自己还好,没什么事。
她的脸一直埋在他的胸口,陆离想让她抬头,想仔细看看她,可她就是不情愿,甚至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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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低头双手抹着眼泪,手背抹湿了之后,她就把眼泪,或是鼻涕直接往陆离的衣服上抹,反正就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这时,方兴运已经将整个屋子都搜查了一遍,走到一个角落时,发现了浑身是血,倒在墙边的代立海。
“中队,找到目标了,不过,好像已经没了呼吸。”方兴运蹲下身,在代立海的鼻下用手探了探,已经没有了呼吸,再去谈了谈他的颈动脉,颈动脉很安静,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灯光在他的全身一扫,发现他的腹部受了重伤,全是血,凶器还插在他的肚子上。
陆离想走过去看看,可是秦蓁蓁却拦着他,不让他过去,“别过去,好不好?”似乎在恳求他。
陆离搂着她说道,“别怕,有我在,就过去看一眼。”但秦蓁蓁还是站在原地没动,摇摇头,非常肯定自己不想再过去。
陆离叹了口气,现在他可不想把秦蓁蓁丢在一边,就吩咐在门口的两人进来,去看看代立严怎么了,要是死了,就把尸体给抬出来。
而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身子给裹住,搂着她走到了瓦房外,屋外的天空上明月高悬,在外等候的陈安歌,见到秦蓁蓁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激动的跑到他们跟前,抓住她的手,激动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蓁蓁!”
秦蓁蓁看见他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陈安歌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她的脸上,头发上,还有手臂上有很明显,已经干涸掉的血污,陈安歌也知道这俩变态做的都是什么勾当,心里很是担心,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好吗?”
似乎是心有灵犀,秦蓁蓁知道她问的是哪方面,坚定的回答道,“我很好。”
陈安歌点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没舍得放,一旁的陆离看他依依不舍的样子,立即伸手将他俩硬生生分开,“别傻站着啊,我带她先回车上调整一下。”
陈安歌和陆离对视一眼,没说话,三人一起回到了车上。
车上,秦蓁蓁一口气喝光了一整瓶水,他们两人就安静看着她,咕噜咕噜喝掉整瓶水,一句话也没坑。然后她打了一个饱嗝,环视了他们一眼,说道,“我肚子饿,有什么吃的吗?”
陆离和陈安歌身上都没吃的,陆离解释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这里又是小山村,等把代立海的事处理好,我马上带你去最近的镇上吃东西,好吗?”
秦蓁蓁点点头,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差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逃离了代立海,却要在这里活活被渴死、饿死!
那房间,房门的从里反锁,也没个窗户,四周全是墙,而她在代立海身上,竟然没有发现开锁的钥匙!
也不知道他把钥匙藏哪儿了,到处都找了个遍,代立海的全身她都搜索了无数遍,依旧是一无所获,所以她就在那房间里给困了两天,只能被动的等待救援,希望陆离能尽快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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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房里面,梁明达和姜鸣还有方兴运三人,将已经死去的代立海给抬了出来,十月底的气温,平均二十二度左右,小山村里的湿度是刚刚好,代立严的尸体并没有发生特殊的变化,但尸身已经软化了。
代立海的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尸斑遍布全身,腹部那里被利器捅穿,腹部上有六七个血窟窿,凶器还插在肚子里。
看样子,代立海死了得有超过三十个小时以上,那就是说,在秦蓁蓁被绑走没多久,代立海就死在了那间屋子里,是谁杀了他,在这段时间里,最后见过代立海的人又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陆离让秦蓁蓁留在车里,陈安歌陪在她身边,他自己暂时下车去安排工作,让人将代立海的尸体给搬上车,然后再派了10人今晚在这里驻守,不准任何人进入这间屋子,破坏现场。
同时,明天会安排法医、痕检来现场做搜证工作,而在这里驻守的10个队员,还有另一项工作要进行。
剩余的其他人都上了车,准备回程。
在回去的路上,秦蓁蓁一言不发,陆离坐在她身边,陈安歌坐在他们的对面,陆离并不打算现在就让她说出所有事情的经过,看样子,她现在需要时间去缓和,暂时还是不要让她去回想那可怕的过去了。
车子开到最近的镇上,镇上没多少人,但看到了一家还燃着火的烧烤摊。
陆离问她想吃烧烤么,秦蓁蓁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只要是吃的,能吃的,她都吃得下!要是再被困在那里久一点,她可能会直接吃了代立海!
所有人也都在这里停了下来休整,只有装有代立海尸体的那辆车,快速的往市里赶去。
秦蓁蓁裹着陆离宽大的外套,去周围找到了一个可以洗手的地方洗手,她洗了有好几分钟的时间,她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还将自己的双臂也都浸泡在水里,一边泡,一边搓,像是要搓掉一层皮的搓法。
陆离在一旁看着她,她的裤子上还可见到斑斑血迹,她的脸也有干涸凝固的深红色印记,陆离已经猜到了那些是什么东西。
洗干净了手,秦蓁蓁再洗了脸,一切都洗干净后,她跑回烧烤摊,此时食物都差不多熟了。
烧烤一端上桌,她旁若无人的开始大吃大喝,陆离给她递纸巾,让她悠着点吃,就算是饿了两天了,但这样突然的暴饮暴食,对胃也会造成负担。秦蓁蓁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说完继续大吃大喝。
在秦蓁蓁的身上,完全没有什么被绑架后的后遗症,一切都很正常,至少她有胃口吃东西,说明她的思维现在还很正常。
吃到半饱,秦蓁蓁吃东西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拿纸巾擦擦嘴,打了个饱嗝,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两人,开口询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陆离回想起来寻找的整个过程,除了对陈安歌对代立严施法,让他乖乖说实话这一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外,其他事,好像都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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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代立严被陈安歌施法控制,乖乖说出了是自己杀死杭秀竹的整个过程,但他却不承认是自己杀死郭之玉,这一点让所有人都很费解。
法术的效果不出一个小时就过去了,那时,代立严突然闭上眼倒下了。
陈安歌在后扶住了代立严,让他慢慢的躺在地上,告诉众人,“晕了就是法术失效了,最近一个月不能在对他施法,不然会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生命危险,还有,他可能会昏迷好几天。”
“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做的后遗症居然是会昏迷好几天……可我们现在连秦蓁蓁在哪儿,被谁带走,什么都没问出来啊!”陆离急了,这下该怎么办!
陈安歌反驳道,“是你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问别的事,这能怪的了谁?”
“这不是牵扯到另一起案子嘛,我就想多知道一点!”
陆离真是急的抓耳挠腮的,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旁的姜鸣拍拍他的肩,提醒道,“明天再去一趟代立严的家吧,今天你们不是说,遇到一个好像知情的老大爷么?”
说起白天遇见的那个老大爷,虽然脾气是古怪了一点,但他应该知道代家的一些事,陆离点点头,打算明早亲自去那位老大爷的家里拜访,还有一线希望。
随后,陆离让大家都各回各家休息,休息好了,明早八点到单位报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陈安歌回去了酒店,陆离没回自己家,而是去了秦蓁蓁的家里,躺在她睡过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把枕头捂在脸上,还能闻到了她洗发水的味道,他抱着枕头,欺骗自己这样就像是抱着秦蓁蓁一样,终于身心放松了一点,模模糊糊,睡意袭来,进入了浅眠中。
之后在即将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到秦蓁蓁被代立严追杀,代立严手上拿着一把切菜刀,揪住了她的头发,拿着刀就往她的背上捅去,连捅了好几下,直到秦蓁蓁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眼珠子盯着站在远处的他,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梦里的陆离想冲过去救她,可不论他怎么奔跑,他离秦蓁蓁的距离一直都没减少,怎么跑都跑不到她的身边,最后他被这个噩梦惊醒,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枕头依旧被他紧紧锁在怀里。
只是,全身出的汗,已经将衣服连同枕头都打湿了,陆离缓缓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看时间,清晨七点左右,天空上已经升起了清晨的太阳。
他将就在秦蓁蓁家里洗了个澡,用着秦蓁蓁用过的沐浴露,身上有了沐浴露的味道,就感觉她一直在身边一样。
不到八点他就到了市局,准备了一会儿后,陆离带着姜鸣、方兴运,还有技术科的几人准时出发,去了位于东城区代立严的家里。
代立严已经交代了他杀死杭秀竹的全部过程,那代立严的家就是第一杀人现场,他们需要在现场找出有用的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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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吩咐汪瑞,一定要把整个屋子仔仔细细的都再检查一遍,杭秀竹在这里被杀掉,代立严也说了当时她流了很多血,就算代立严事后把家里的血迹,用清洁剂全部擦拭干净,但恐怕也有他遗漏的地方。
只要有遗漏,那就一定能检查出来,就比如那根头发一样。陆离则是带着姜鸣和方兴运去找昨天遇到的那位老大爷。
昨天老大爷口中说的他家的地址是,从代立严家,往南走几百米,可以看到右手边有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往下走一两百米左右,就能看见一栋小房子,他和他老伴儿就住在那里。
走了十多分钟,进入小路后,才发觉路不是很好走,是乡下的那种泥巴路,最近虽然没下雨,但因为坡度有些陡,走起路来也还是比较费劲。
那老大爷估计天天都要从这条小路出门、回家,真不怕摔倒么?很快在前面不远处,看见了一栋小平房,从外观上看比代立严的家要小上很多,但这栋小楼是两层的。
走到小楼的大门前,陆离敲了敲门,之后似乎听到屋内响起一点动静,但等了十几秒也没人来应门,陆离再敲了敲,并开口道,“老大爷,你在家吗?我是昨天和你聊天的那名小警察。”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哎哟,还伴随着东西哐当倒地的声音,那一声哎哟听起来像是年迈的老婆婆。
陆离和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估计是那老大爷的老伴儿在屋子里摔倒了。
这栋房子的大门是防盗门,硬闯肯定闯不进去,他退后,看了看整个房子的布局,房子大门的另一边有一个窗户,但都安装了防盗网,他们身上也没锯子什么的,肯定也不能从窗户进去。
再抬头看二楼,二楼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倒是可以尝试从二楼爬窗进去。
陆离指了指二楼窗户,梁明达和姜鸣也朝上看了看,从地面到达二楼窗户,高度可能在六、七米左右,陆离让他们给自己垫垫脚,顺着一楼的防盗网作为垫脚,他有信心可以爬上去。
不开玩笑啦,在部队学的爬树技能,用在这上面倒是轻而易举。
姜鸣和梁明达来到窗户底下,面对面站着,双手交叉握在一起,陆离一脚踩上他们的手,他俩再一起用力,把他往上一抬,陆离也顺着往上一跳,立刻爬上了一楼窗户防盗网的顶端,再一抬手,就摸到了二楼的窗台边缘。
但也只是手指头碰到了,要爬上去还得费些力气。
姜鸣见这一楼窗户外的防盗网,天天被风吹日晒的,看起来也不怎么结实了,就提醒他稳着点。陆离无暇顾及下面的事,踩着那防盗网,借用巧力用力往上一跃,双手如铁爪一半,抓住了二楼的窗台边缘,脚尖踩着垂直的墙壁,身体紧绷着往上爬。
而一楼的防盗网,因为他刚才那猛地一跳,力量有些过猛,咔嚓的响了几声,几个螺丝钉好像松动了,姜鸣和梁明达赶紧扶住那防盗网,可千万别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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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像个蜘蛛人一样,不靠任何绳索,直接爬到了二楼的窗台上,二楼窗户是关上的,他推了推,发现推不开,仔细一看,是从里面被锁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办法也不是没有,当下,要硬闯进去救人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陆离从腰带那儿抽出沉重的警棍,给下面两人一个信号,告诉他们,我要敲窗户了啊,你们站远一点。
下面两人还来不及阻止,就噼里啪啦一阵响,整块玻璃窗都碎掉了,玻璃渣顺势而下,楼下两人赶紧后退了几步,躲过那如凶器般从天而降的玻璃渣。
窗户敲破了,陆离将窗户上残余的玻璃渣给拨弄了下来,然后猫着身子,进入了二楼的房间。
姜鸣和梁明达在下面等待着,不过看着一地的玻璃,和二楼窗户上破的那一个大窟窿,两人都连连摇头,这得当赔将了呀。
屋子的大门很快从里被打开,陆离招呼他们两人进来,陆离此时已经将摔倒在地的老婆婆,给扶到了一楼房间的床上坐好了。
这老婆婆住在一楼,本来在边吃早饭边看电视呢,听到有人敲门,就从屋子里走出来,谁知站起来的时候有些过猛了,老年人都血压偏高,一下子血压就上升,晕头转向的就倒在了地上,哎呀叫了一声,还碰倒了一旁的桌子板凳。
这一倒,老婆婆是许久都没回过神来,躺在地上没了反应。
还好陆离及时进屋了,从二楼跑下来,把晕倒的老婆婆给抱到床上坐好,老婆婆让他拿降血压的药过来,今早还没来得及吃呢,所以才突然发病的。
吃了药的老婆婆精神恢复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他们三人也放心了,只要没好心做成坏事就行了。
老婆婆喝了点温热水,看看他们三人,问道,“谢谢你们啊,三个小伙子。不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来找您老伴儿的,有些事想问问他,他没在家吗?”陆离接过老婆婆递来的空杯子,放在桌子上并解释道。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想起一声洪亮的叫喊声,“是哪个龟儿子把我家窗户给敲烂了!?让老子看见了,非得打死你不可!”这声音一响起,老婆婆赶紧说,“肯定是我老伴儿回来了,你们把他叫进来,我来跟他解释。”
姜鸣起身去了屋外,扛着锄头回家的老大爷,一见从自己家里出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一下子就把他给当成贼了,举起锄头就要砍他,“你个该天杀的贼!大白天的,居然都偷到别人家里来了,我砍死你!”
老大爷的身体可真壮实,姜鸣见状赶紧又跑回了房间里,老大爷一边大喊,一边追了进来,刚进门,看见眼前这情况就愣了,问自家老伴儿,“这是咋回事?你怎么还跟小偷说说笑笑的?”
“老头子,你误会啦,他们不是小偷,喏,还穿着警服呢,他们是警察啦!说是有事找你。刚刚幸好有他们帮忙,不然我这命,今天估计就交待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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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老大爷听后,这才缓缓把手里的锄头放下,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老大爷的手都还有些发抖呢,他可不想自己回到家,就看到自己老伴儿倒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样子!
老大爷缓和了一阵后,他让陆离先在屋里拿四根板凳去外面院子,他们就坐在院子里谈。老大爷身体棒的很,记忆力也没衰退,他还记得陆离,但昨天他没见过姜鸣,所以刚才一时情急,才把姜鸣给当成小偷了。
老大爷拍拍姜鸣的肩,说道,“小伙子,刚刚实在是对不住啊,受伤了吗?”
姜鸣噗了一声笑了,摇摇头挥挥手说,“老大爷,你放心,我一根汗毛都没少!你就别担心我,您老还是注意点身体,遇到事也别太激动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老大爷点点头,又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说,“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想问代家那两个孽种的事啊?”
陆离听着这话觉得有些不对,附和道,“对对对,我们确实是找你问问代立严的事,可是‘代家两个孽种’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老大爷回答道,“你们这些不知道啊?怎么查案的啊,笨死了!那代星火的老婆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叫代立严,弟弟叫代立海!但那两小子都不是什么好人,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在学校就成了小混混,不好好读书。”
“一天到晚的惹是生非,轻的是把这家孩子打伤住院,重的甚至把别家的孩子从坡上踢下去,摔断手脚!差点把他家老头儿直接给气死!”
“但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俩也不见有任何悔改之心,最后他家的老本全给赔光了,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代立严后来被关进少管所,他弟弟代立海被他爸妈给藏了起来,代立严回来了还是老样子,不学无术,这些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
“初中后,那俩孩子毕业都没读书了,去厂里打黑工,但是也没消停一会儿,又在厂里和同事闹矛盾,和领导起冲突,最后被辞退了回家。”
“回到家里,两个人也没想要好好工作还债,而是好吃赖做的在家啃老,我和代家算是离得最近的了,十几年前,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听到他们家传来吵架,砸东西,打骂的声音。”
“但那声音,还不是家长教训儿子,而是那两个畜生在打他们的爸妈啊!爸妈没有多余的钱供他们玩乐,他们就对自己父母拳打脚踢,把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拿出去卖了!”老爷子说到这儿也激动了,对于这样的人渣,人神共愤。
“有一次,我听到从代家传来的叫声实在太惨了,我就马上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两个孽种合起伙来打他们妈妈,脸都打到变形了,全是血,差点被直接打死!”
“出了这件事后,我们村里人就劝代星火和她老婆,再也别管那两个孽种了,让他们滚蛋,让他们出去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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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下做父母的,哪有可能真的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当年我们村里人劝了没用,那件事发生后没多久后,代星火和他老婆就消失了。”
“代立严和代立海俩孽种,依旧住在那栋房子里,有人去问过他们爸妈去哪儿了,他们说是回老家去了,但我们所有人都认为,是那两个孽种杀了他们的父母,然后把尸体给藏了起来,但这事儿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代星火和他老婆依旧没有任何下落,尸体也没被发现。”
“呵呵,就算被发现又怎样呢,人死了那么多年,早就成一堆白骨了吧。”老大爷感慨的说道。
老大爷终于停顿下来,抽了口烟,而对陆离来说,这条线索无疑是最重要的,原来代立严还有一个亲生弟弟,叫代立海!这下,就完全能解释所有事了!
代立严无论怎样都不承认是自己绑走了秦蓁蓁,说那晚他去了朋友家吃饭,其实他是真的没有撒谎。
那天晚上,代立严确实是去他朋友家吃饭了,因为绑走秦蓁蓁的人是代立海!代立海是留着寸头,代立严之前留的是长头发。
而当代立严回到家,知道代立海冒冒失失的绑走了秦蓁蓁,聪明的代立严知道这样也许会暴露身份,所以就想了办法,让代立海带着秦蓁蓁离开这里。他自己将计就计剃短了头发,就是为了防止被警察发现,他还有一个弟弟的事。
这一点为什么能骗过警察,也是因为在代立严家的户口上,并没有出现代立海的名字,户口上面也没有代立海的资料,也许代立海是个黑户,因为违反了独生子女的政策,代星火交不起罚款,就偷偷的,背地里把代立海养大。
但这周围的人都知道代家有两个儿子,为什么社区并不知道?这一点去深究,肯定能查出一下猫腻,但这并不是他们调查的重点
郭之玉的死,陆离认为,现在有百分之90的可能性是代立海干的!至于他是怎么杀掉郭之玉的,还得把代立海抓回来审问才真相大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兄弟变态到一块儿去了!
“老大爷,代立海和代立海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姜鸣开口问道。
“代立严是哥哥。”老大爷回答道。
“那,代立海怎么没上他家的户口?”姜鸣问。也就是因为代立海没上代家的户口的原因,才让他们一直没发现代立严有个弟弟。
“这个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代立海出生后没多久,就被他爷爷给带走了,到了十几岁大了,才回到他爸妈的身边,然后和哥哥一起做尽坏事。”老大爷确实不太清楚代家的家事,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根据这一条新的线索,应该能尽快找到秦蓁蓁。
这时,陆离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汪瑞打来的,电话里汪瑞说,血迹的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在代家的屋子里,特别是沙发的周围,发现了一些溅到墙上的血迹斑点,一共发现了四五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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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严在抛尸之后,回家清理屋内的血迹时,确实遗漏溅到墙上的那些血迹斑点,周围墙上的血迹斑点,面积很小,位置紧挨着沙发的靠背,这样起了很好的遮挡作用,血迹是呈喷溅状的,形状类似感叹号,血迹尖端的是喷射出的方向。
汪瑞测了测,发现的那几滴喷溅状的血迹,尖端都是朝着沙发的方向,那就说明,当时的这血迹是从沙发这方向喷溅过来,完全吻合代立严所说,杭秀竹是在沙发上被他杀害的。
随后,汪瑞再次对代立严的那辆出租车进行了检查,后备箱虽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没发现任何血迹。
但是在驾驶室里的座椅缝隙里,汪瑞细心的发现了,被遗漏下来的一小块血迹斑点,直径只有0.5厘米左右,血迹边缘平滑,像是被人擦拭过,但缝隙里的这一点血迹没有被擦掉。
前天晚上,就是这辆车绑着秦蓁蓁离开,受伤的人应该是代立海,所以在驾驶室的座椅缝隙里,才检测到了血迹。
接完电话,老大爷已经说出了最有用的信息,陆离就不再打扰老大爷,说了声再见,他们三人立即往代家赶去。
不过他们仨刚走没几步,突然听到身后老大爷冲他们大吼道,“你们别走!谁留下来把我家窗户给修好!?”
陆离一听停下,嘿嘿笑了一声回答道,“老大爷,您等等,过几天,等我事情办完,我亲自上门给您修窗户好吧?这几天,您把那间屋子的门锁好,反正您们也住一楼,对吧。”
老大爷虽然脾气古怪,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陆离已经承诺要给他修窗户,他也没再为难别人,让他留下电话号码,之后就挥挥手放他们走了。
代立严家里的鲁米诺反应,陆离亲自去看了。屋子里窗户关严实,黑漆漆一片,沙发边上的墙在紫色的灯光下,显出了五滴如小指甲盖的血迹,呈喷溅状,再将沙发的坐垫取走,一些缝隙里也发现了有血液痕迹。
那晚,杭秀竹这个可怜的女子,就是在这里被残忍杀害的,被如此的凌辱致死,她怎么能不化成厉鬼去要了代立严的狗命!
现场拍照,收集证据,随后,陆离又接到了局里打来的电话,梁明达让他赶紧回局里一趟,说是事情有眉目了。
中午12点左右,陆离回到了市局里,来不及吃午饭,找到梁明达问他事情有什么新的进展了。梁明达拉着他,进入了审讯室里,陈安歌已经在里面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代立严又醒了过来。
醒来的代立严,眼神依旧呆滞,如昨晚一样,左手食指上绑着一根红绳,一本正经的坐在凳子上。
陈安歌见他来了,比较激动的说,“我问出来了,原来代立严还有一个弟弟!”
也许陆离和陈安歌是同一时间,发现了代立严的这个秘密,但陆离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你不说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能再对代立严施什么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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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在哪儿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只能铤而走险了,况且,还有这位兄弟相助我。”陆离朝他的眼神看过去,原来在代立严的背后,还盘腿坐着一个人,是胤灵。
胤灵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就盘腿坐在那里,陆离不是很懂他这样做的目的,指着他,问陈安歌,“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说了你也不会懂!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现在问出代立严还有一个弟弟,你还不赶紧去查!?”陈安歌急了。
“我也已经知道代立严有个弟弟了!你别慌,我先问问。”陆离回答道,他现在也明白了,昨天之所以没问出结果,是因为他们问的问题不对。
在不知道还有一个代立海之前,他们问的所有问题,都是围绕着代立严他自己的,而带走秦蓁蓁的是代立海,他们问代立严是不是绑走了秦蓁蓁,代立严肯定会回答他没有啊,所以才会什么都没问出来。
“代立严,你弟弟是不是绑架了一个女人?”陆离问完屏息以待,其实现在有百分之99的把握,代立严一定会说实话的。
代立严的嘴唇上下动了动,回答了一个字,“是。”
YES!陆离和陈安歌都激动了,心里止不住的兴奋,身体微微颤抖继续问道,“你弟弟把那个女人藏在了哪里?”
“东城区,竹西村。那里是我们的老家。”代立严公布出了最后他们需要的答案,陆离赶紧吩咐其他人做好准备,等下马上就可以出发去竹西村。
陈安歌见现在已经有了答案,正打算收工,让胤灵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却被陆离给拦了下来,“你别急,我还有一两个问题要问他,耽误几分钟的时间。”
“代立严,是不是你杀了你自己的父母?”陆离问道。
那老大爷不是说,代立严的父母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了吗?到现在,谁也没有再见到过他们的父母,虽然代立严告诉大家,自己的父母是回老家去了,但大家都怀疑他们的父母,是被他们两兄弟给杀死了。
这里又关系到两条人命,所以陆离必须问清楚。
代立严冷静的回答,“对,是我和弟弟一起杀了他们。那两个老不死的,打算把我们从家里赶出去,想让我们活活饿死!既然他们不仁,我们就不义了!”
陈安歌听后也震惊了,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狠心的人!?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会去伤害!多么可怕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变的如此残暴?
不是说人之初,性本善吗?
可在现实世界,总是无时无刻在提醒陆离,有些人生下来就是恶魔,无法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残暴,杀人只是因为他们感到无聊,以杀人为乐,心里极度扭曲,反社会人格,遇到他们,是受害者的不幸?还是整个社会的不幸?
“杀了他们之后,你们把尸体藏在了哪里?告诉我地址。”陆离觉得心痛啊,真想直接打死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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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埋在我老家房子的后院里。”代立严嘴角隐隐带笑,其实打心底里,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他一直都为杀了自己父母而感到自豪。
陆离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口供已经记录下,随后他和众人准备前往东城区的竹西村。
陆离转身要走,陈安歌连忙叫住了他,说自己也要跟着去,让他等一会儿。陆离点点头,他要一起来就一起吧,不就是在车上多占一个位置。
陈安歌同样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一副很祥和的表情,几分钟后,代立严的身子突然一软,闭眼倒在了椅子上不省人事。藏在椅子后面的胤灵,突然站了起来出现在陆离的视野中,除了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其他都还好。
陈安歌在一分钟后才睁开了眼,和胤灵是同样的情况,嘴唇霎时间就白了,但他坚持着站了起来,对胤灵道了一声谢,胤灵低头看了一眼代立严,半开玩笑的说道,“除暴安良是我们良好市民应该有的责任嘛。”
陈安歌拍拍陆离的肩,“走吧。”
准备好之后,下午两点左右他们从市里出发,途中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到达了离竹西村最近的小镇上,期间队员们都叫肚子饿了,毕竟中午大家都没来得及吃饭。
陆离不想自己队员挨饿,免得他们说被虐待,而且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所有人窝在那空间并不是很大的警车里,确实让人有些受不了。
陆离抽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所有人在镇上吃了点东西,调整好状态后,大家继续朝竹西村出发。
在下午五点左右,所有人到达了东城区最边缘的竹西村,但那村子也不小,挨着大山,找起来有些困难,挨家挨户的搜查,查到八点半,终于确定了代立严老家的那栋屋子在哪儿,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秦蓁蓁听完陆离的叙述,她也吃的差不多了,擦擦嘴心满意足。
陆离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那些自责一直都在,但更庆幸能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到自己身边,虽然他心里不是太想承认,但这次陈安歌确实功不可没。
其他队员此时也吃的差不多了,付了钱,大家上车继续往市里赶去。
车上,秦蓁蓁依旧很是沉默,没有提起关于自己的任何事,坐在陆离身边,车子晃着晃着,她慢慢的竟然睡着了,陆离只感觉到自己肩头一重,低头看去,原来是秦蓁蓁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陆离一直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好心疼她,被代立海绑走的这两天,她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但其实,现在最心里难受的应该是陈安歌吧,望着自己在乎的人,心里的担心不比陆离少到哪儿去,可是现在却不能坐在她身边,却不能握着她的手,却不能好好的抱一下她……
他强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他这几天想念她到都快要疯掉了,可现在,却只能用这样的距离去观望着,无法再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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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山路难开,周围树林黑漆漆一片,只有面前这条泥巴路看得见,异常的颠簸,司机也必须全神贯注,不能出一点差错。
陆离抱着原本熟睡的秦蓁蓁,让她靠着自己,护着她,尽量不让那颠簸感影响到她睡眠,但无论怎样,秦蓁蓁还是被抖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秦蓁蓁感觉到自己靠在一个强而有力的臂弯里,可下一秒对上的眼神,却是陈安歌那发疯似的渴望,他看着自己,眼神却让她感到陌生,他在渴望着什么,强烈的渴望着。
秦蓁蓁对上他的眼神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紧紧抓住身上宽大的外套,坐直了身子,耳边响起陆离温柔的声线,“醒了么……”
陆离细心的给她理了理长发,这一头乌黑的头发,柔亮亲肤,陆离是爱不释手,但秦蓁蓁自己倒是随意抓了两把,问,“到哪儿了?”
“还在回去的路上呢,你累了,就再靠着我睡会儿,我让姜鸣把车开稳一点。”陆离说道。秦蓁蓁盯着他的双眼,在他的眼里,她也看见了渴望,那是对自己的渴望,就跟陈安歌一样。
“不用了,我不想睡了。”秦蓁蓁没再多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山林,看着前面那条好似没有尽头的山路……
晚上11点,他们先回到了市局,代立海的尸体被运到了太平间里,按照正常程序,代立海这状态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是有人谋杀了他,所以,还得经过法医尸检,一步步来。
秦蓁蓁没有受伤,她要求直接回家里去休整,陆离没有阻止她,只是对她提了个醒,“明天……做好心理准备,好吗?”秦蓁蓁点点头,她知道明天她会迎来什么。
在秦蓁蓁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陈安歌叫住她,“我送你回家吧?”秦蓁蓁点点头没有反对。
陆离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有很多,他只能看着秦蓁蓁和陈安歌离开,甩掉脑子里胡思乱想的那些东西,然后进入角色,开始加班工作。
陈安歌在秦蓁蓁家的沙发将就了一晚,但那晚秦蓁蓁在浴室里待了很久,起码有一个钟头的时间,陈安歌问了她好几次,在里面没事吧,秦蓁蓁轻声回答,“没事,我就想多洗一会儿澡。”
陈安歌以为秦蓁蓁会因为这件事忧郁许久,但到了11月1日的清晨,全新的一天,全新的一个月,秦蓁蓁容光焕发的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拍拍还在睡觉的陈安歌,“还睡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陈安歌其实早就醒了,听到卧室里有动静,他就醒来了,看秦蓁蓁一人忙活着,他也不好去打扰,所以一直在装睡,陈安歌笑嘻嘻的起来,说道,“早上好呀!”
秦蓁蓁挑了挑眉,忽然追问道,“你是不是趁我这几天不在家,偷偷在我床上睡觉?”
“哪有!我都是回酒店睡的。”陈安歌老实的回答,看她状态一晚上就恢复了这么多,他心里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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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是陈安歌,那秦蓁蓁现在知道会是谁了……
秦蓁蓁出门去市局前,陈安歌问她,要不要先请几天假休息,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多休息几天,上级肯定会批准的吧。
秦蓁蓁倒不介意休息不休息,“我现在就想要看到那代立严那个人渣被绳之以法,被枪毙!那样我的心里才是最爽的。休息?那是普通的女人才会做的,我可不是普通人,我可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这不,遇到我,他俩不都被抓了么?”
秦蓁蓁看样子是完全不受影响,陈安歌听她这样说放心了许多,“如果是这样,那你好好工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情不自禁说了这些话,话已出口,陈安歌想后悔也没用。
秦蓁蓁心底一颤,表面上还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笑道,“嗯嗯,我会好好工作的。咱们就跟一家人一样嘛,弟弟……”她像是开玩笑一样回答,而陈安歌则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到了市局里,秦蓁蓁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昨晚值班的是周嘉熙,如果莫思瑶来接班,他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周嘉熙一见到来人是秦蓁蓁,简直是喜出望外呐,“师姐,你这么快就来上班?我昨晚听说你被救出来了,还以为你会请假多休息几天呢!”
“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欢休息,我喜欢工作,我热爱我的工作。”秦蓁蓁放下自己的包包,她今天穿的很随意,一身休闲装,也没急着换工作服,而是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九点钟,陆离亲自敲响了法医科办公室的大门,秦蓁蓁和莫思瑶正聊着天,陆离温柔的开口道,“秦法医,我有事找你。”秦蓁蓁点点头,然后跟着陆离离开了办公室。
审讯室里,秦蓁蓁坐在被审问嫌疑人的位置上,陆离和姜鸣坐在她面前,开始审问前,陆离小声说道,“蓁蓁,这都是按照程序走,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秦蓁蓁似有似无的点头,看着陆离,给了他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他俩开始正式的审问。
昨天晚上值班的周嘉熙,已经抽空检查了代立海的尸体,代立海身上的外伤比较多,受伤最严重的地方是在腹部,还在他的额头。
额头上发现有被钝器撞击的伤口,在代立海的左胸口还被砍了一刀,但伤口并不深,那里并不是致命伤,致命原因,是腹部的伤口面积太大,流血过多休克死亡的。
凶刀还插在代立海的腹部上,一共发现了七个被刀捅穿的血窟窿,指纹鉴定报告在天亮时出来了,那把刀上的指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代立海自己,另一个指纹是属于秦蓁蓁的。
秦蓁蓁现在成了杀死代立海的最大嫌疑人。
陆离让秦蓁蓁把整件事的经过都说一遍,他要非常完整的事情经过,所有证据虽然证明代立海是被秦蓁蓁杀死的,但只要证明她是自卫杀人,那她就是无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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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早已经做好了要重新回忆那些往事的准备,她的双眼看着桌面,没有任何特殊表情,就像是在读一篇课文一样,慢慢的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代立海偷偷潜入了她的家里,代立海见屋内没有人,就到处翻翻找找,正好没吃晚饭,就把桌子上剩余的那些饭菜给吃了,然后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秦蓁蓁回家。
代立海在暗中偷偷窥视着,逐渐害怕起来的秦蓁蓁,嘴角充满了变态的笑容,当秦蓁蓁走去厨房,并关上门的时候,代立海去到大门口,将电闸给拉掉了,屋内瞬间陷入黑暗中。
让对方越害怕,代立海就越兴奋……
之后,代立海从听到厨房里面传来一丝声响,他立即走过去砸门,他要把秦蓁蓁给绑走。这一切,只因为他哥哥在前几日跟他提到过,他看上了一个女人,还去她家门口做了记号,她一个人住,很好下手。
代立海砸开了厨房的木门,靠着手机那点光芒,他看到秦蓁蓁躲在最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把细长的切菜刀。
代立海着畜生一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心里的**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大笑几声,就朝秦蓁蓁冲了过去!
秦蓁蓁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一看到代立海朝自己冲过来,她不由自主的大叫,双手紧紧握住刀柄,这是她身上唯一的武器,她拿着刀朝代立海刺了过去。
因为当时情况非常的慌乱,她刺的也毫无章法,第一刀竟然叫代立海躲了过去!接着,代立海趁着空挡,抓住了秦蓁蓁的手,用力一捏!秦蓁蓁觉得骨头都快被捏碎了,瞬间手中的力气没了,刀子掉在了地板上。
不仅如此,连她手中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摔了几下后,手机的光也消失了,不知道是摔坏了,还是彻底没电了。
在手机光亮消失前,代立海见到她竟然自己丢掉手中的刀子,以为她会束手就擒,就哈哈大笑了两声。秦蓁蓁听到他恶心笑声,同时感觉到握住她手的力气明显松了不少,趁着机会,她自由的左手,在灶台上摸索了片刻。
灶台上放着炒菜用的铁锅,锅铲都还放在里面,她也没来得及清洗,不管怎样,她是一抓住锅铲,就胡乱的朝前面挥了过去!
在黑暗中,虽然双眼已经成了摆设,但感官和听觉系统起到了非常强大的作用。
锅铲直接正中目标,因为是打在了代立海的头上,十分的用力,打下去的瞬间,锅铲的把手都在震动,震得她虎口一麻,代立海哀怨的叫了一声,秦蓁蓁再抬脚,朝他身上狠狠一踹,将他推了开去。
黑暗中,秦蓁蓁凭着记忆蹲下身,摸到了掉地上的那把刀和手机,再次握紧了刀柄,蹲在地上静静听着厨房的动静。
秦蓁蓁估计自己也没把代立海给踹开多远,不过在厨房里,接连传来好几声叮铃哐啷的声音,有瓷碗打碎的声音,还有一些金属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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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代立海被她踹开之后没站稳,他的双手又胡乱的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但他却碰到了架子上的锅碗瓢盆,把东西给弄到了地上,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秦蓁蓁满头大汗的蹲在角落,要不要抓紧这个时间逃走?她在这里也生活了好几个月,就算看不见,也有信心能顺利找到出去的方向。
代立海那变态力气大得很,自己和他硬拼只有吃亏的份儿,现在能找到机会跑,就不要在耽误了!
秦蓁蓁安慰自己要勇敢一点,毫不犹豫的起身,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朝右前方跑了过去,途中她好像踩到了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随即又听到一阵惨叫,肯定是踩到了代立海。
她倒是趁着这个机会,往他身上又狠狠踢了两脚,如约又听到那几声惨叫,她突然想到自己手上还拿着刀啊,为何不再捅他几刀?受了伤,他就没那力气来抓自己了。
秦蓁蓁下刀从不犹豫的,第一次拿起解剖刀,亲自一刀划开死者的胸口时,她的手都不会抖一下。
没有丝毫的害怕,高高举起手中的切菜刀,朝脚边的代立海直接捅了下去,她自己不确定刀子捅进了哪里,但代立海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即钻进了秦蓁蓁的耳膜,这样她有些不适应,因为平常她下刀的时候,刀下的人是不会叫的。
代立海的双手,出于身体的自然反应,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却被秦蓁蓁轻易的挣开了,中刀的疼痛感,抽干了代立海全身的力气,麻痹着他,让他暂时使不出任何力气来。
秦蓁蓁摸了摸刀子周边的肥肉,按照手感吧,刀子应该是捅在了腹部之间,秦蓁蓁没有丝毫的怜悯,赶紧起身,满意的往前跑了几步,来到了厨房的门前。
厨房木门的锁已经被代立海给的砸烂了,她拉开木门直接跑了出去,客厅依旧是黑漆漆一片,她顺着墙壁按记忆中大门的位置一路摸索过去。
空间一下子变大了很多,感官上的难度随之增加了很多,所有声音的回音,在大屋子和小屋子里是有所不同的,所以她慢慢的摸着墙往前走,要小心一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往前走十几步,应该就能摸到大门的锁了。
但她没走几步,明锐的听见厨房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呼吸声,应该是代立海从厨房里出来了,伤的那么重居然还能站起来?秦蓁蓁真心觉得他是一个怪物。
这下,她不得不加快自己的脚步,可脚步一加快,她的踪迹就暴露了,明显听到房间里代立海的喘息声越来越靠近自己,她最后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朝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双手在防盗门上摸索着。
终于摸到了大门的门锁,秦蓁蓁喜出望外,可却在同一时间,她的头发被一股力量狠狠的往后拉扯,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了好几步,代立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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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严揪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拉扯,几乎是想要把她的头发,从头皮上给整块扯下来的感觉!
女生的头发被拉扯真的是很痛的,一瞬间秦蓁蓁忘了反抗,只顾让他赶紧松手,而代立严发起狠来,更加的可怕。
他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边掐还一边骂道,“老子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你个贱人居然还敢拿刀捅我!?简直是活腻了,去你妈的,我要杀了你!”
话音刚落,秦蓁蓁感到脖子上的力量消失了,但立刻感觉到代立严直接将她往前推了出去,用的力气极大,她整个身子往前冲,站都站不稳!
倒在地上时,她脑袋已经晕晕乎乎了,不知道自己磕到了那个地方,双手的手掌以及手腕都非常的疼,并听见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她倒在地上没力气爬起来,就这样晕晕乎乎的倒在那里,过了也没多久,客厅突然明亮了起来,秦蓁蓁睁开眼,晕眩感要稍微减轻了。
她看见自己是趴在客厅茶几的边缘上,手掌下都是一地的碎玻璃渣子,没想到自己的双手竟然把茶几给拍碎了,她自己莫不是练就了铁砂掌!?
双手艰难的撑在那一堆玻璃渣子里,她慢慢的坐了起来,回头一看,代立海的肚子上都是血,还插着一把刀在那里,他的双眼怒瞪着她,感觉双眼都变红了!
代立海无视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弯下腰一把将秦蓁蓁给拎了起来,她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扔到了沙发上,眼前又是一阵眩晕,代立海非常用力的捏住她的嘴,嘴上还威胁她,“不想死的太惨,你现在就给我闭嘴听话!”
说完,也不让秦蓁蓁有什么回答,代立海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代立海长得也算高大,特别是他肉多,体重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八,他那一巴掌打在脸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下,秦蓁蓁是直接被打到眼冒金星,脑子完全的晕了,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代立海见她终于***老实了,直接将她扛在肩上,打开门就快速离开了。
代立海这次是开着他哥哥的出租车出来的,他来找秦蓁蓁,不过是想把她带回去,让她大哥开心开心,没想到这臭娘们儿居然那么不听话,还敢捅他一刀!?
代立海扛着她下楼,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臭娘们儿给治的服服帖帖的!将晕倒的秦蓁蓁扔进后备箱,他一边捂着自己的受伤的肚子,一边将车开到了位于东城区的家里,路程开了半个多小时。
晚上,大哥说要去他同事家吃饭,代立海回到家时,代立严还没有回来,他把秦蓁蓁扔到沙发上,锁上房门,并绑住了她的双手双脚。
他自己走去卫生间,对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做了一个表面的消毒、止血处理。
当代立海在卫生间忙活着时,突然听到客厅的秦蓁蓁在说,“你这样处理伤口是没用的。我把刀子插得很深,你要去医院做更深度的清创,否则你的伤口会发炎,会慢慢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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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海皱着眉头,刚刚他往棉花上倒了好多消毒酒精,一抹上伤口,就疼得他心脏都在打颤,随即就听到秦蓁蓁用如此轻蔑的语气对他说话,怒气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咬紧牙关站起身来,右手还拿着棉花捂着伤口,慢慢的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前,双眼毒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被五花大绑的秦蓁蓁。
秦蓁蓁也有提醒他的意思,也有想故意气他的意思,忽略他可怕的眼神,继续说道,“这几天的天气虽然变凉爽了许多,但是平均气温依旧在二十几度,今天白天都还是烈日炎炎,你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好,一两天的时间,你肚子就全烂了!”
“臭娘们儿,我叫你闭嘴!”秦蓁蓁被他怒吼给震慑住,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乖乖的闭上了嘴。代立海的肚子要是没中这一刀,秦蓁蓁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去和他叫板。
代立海忍着怒气,回到卫生间里,忍着痛,用棉花把周围的血液都给擦干净,但刚刚秦蓁蓁的话,还是让代立海有些害怕。
他大口呼吸着,低着头,看着那被割开的皮肤,他直接上手,捏住伤口的边缘,轻轻朝两边掀开,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样情况。
剧烈的疼痛让代立海浑身出汗,双腿打颤到都快站不稳了,立即有一些血液从里面流了出来,代立海傻傻的想,只要把里面脏的血挤出来,应该就可以了,之后他也这么做了。
代立海捏着伤口附近的皮肉,稍稍用力的往伤口挤去,更多的血液被挤了出来,而他疼得直接靠在了洗手池边,大叫了一声,外面的秦蓁蓁听见他的叫声,觉得有些奇怪,他到底在里面干嘛!?
处理伤口用不着叫成这样吧!?
“我是医生,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但帮你的前提是,你先把我放了,帮你包扎好伤口后,你也不能再伤害我,要立马让我走,你答不答应?”秦蓁蓁朝卫生间门口大喊道。
代立海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心想煮熟的鸭子,难道还因为这点轻伤让你给飞了!?不可能!
代立海自己挤出伤口里的血液后,再用棉花沾上消毒酒精给伤口消毒了一边,然后换上干净的棉花,捂在伤口处,再用纱布将自己的腰给裹了一圈,算是简单的包扎了。
代立海替自己包扎完,走到了秦蓁蓁的面前,将他心里所有的怒气都给发泄了出来,打她,骂她,撕扯她的衣服,当他快要扒下秦蓁蓁的裤子时,寂静的屋外,响起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
代立严在此时回来了,他非常生气,生气代立海竟独自一人去将秦蓁蓁给绑了回来,他这几天一直在跟踪秦蓁蓁,发现她竟然是市公安局里的警察!
毕竟,代立严他们两兄弟最近干了两件‘大事’,警察这段时间都一直在追查那两件案子,他们本应该离开这座城市避避风头的,但他们没有多余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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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严一个人跑出租车,每个月就赚个几千块,代立海是黑户,找不到正规的工作,基本就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他俩想要跑路,也跑不了多远。
所以,代立严本来已经打算安安分分过一段时间,别再出去惹事,引警察注意。
只是因为上次在出租车上多看了一眼秦蓁蓁,对她起了色心,忍不住去她家门口做了调查和记号,但之后发现秦蓁蓁在公安局上班,代立严就打算放弃了。
只是没想到啊,他这个莽撞的弟弟,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做了这件蠢事!
不过当代立严看到代立海受了伤,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做哥哥的还是心疼弟弟,为了不让这件事,导致他俩都全部被警察抓去,代立严冷静的想了想,就想让自己弟弟当晚赶紧离开跑路。
正好,代立严回来的时候,是开着同事的私家车回来,他就让代立海开着那辆车走,而秦蓁蓁既然都已经抓来了,那肯定没有放她走的理由,代立严吩咐代立海把秦蓁蓁一起带走。
秦蓁蓁双手双脚依旧被绑住,随后被塞进装满行李的车后座,紧接着,代立严拿出一条黑布,绑在了她的眼睛上,遮住她的视线,很明显,是为了防止她记住沿途路线。
代立严警告她别轻举妄动,还威胁她代立海手上有刀,识趣的就乖乖听话。
代立海开车开了很久,最开始,秦蓁蓁一直在心里想着对策,她非常的气恼,她恨代立海,光是想到代立严的脏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感觉,简直是令她感到恶心!她发誓,如果代立海再对她用强的,她一定会杀了他!
后来,车子晃晃悠悠的,晃的让本来就感到疲惫的秦蓁蓁,慢慢感到睡意来袭,实在忍不住,就直接睡了过去。
秦蓁蓁并没有想象中睡得那么熟,在感觉到车子停下来后,她立即就惊醒了。
听到代立海下车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感觉到代立海将她身边的车门给打了开来,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啊啊啊!你放手!来人啊,救命啊……”秦蓁蓁知道是代立海在拽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那儿,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大声喊叫,希望周围的人能听见,能给她带来一丝希望。
不过,秦蓁蓁刚喊了一声,就被代立海给从车上拖了下来,她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手臂疼得要命,再也喊不出声来了。
代立海再次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并警告她,“你要是再敢喊一声,我保证你死的比那两个按摩女还要惨!”
代立海突然提到这件事,让秦蓁蓁心里已经默默确定,杀死郭之玉和杭秀竹的凶手,果然是他们两兄弟没错!
代立海将蒙着她眼睛的黑布扯了下来,她躺在地上,看着明亮的夜空,无数星星点缀其中,周围山川静谧,河流细细流淌,明天一定是一个好天气,可她还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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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被代立海扛进一间老屋子里,那屋子的大门一打开,里面就飘出一阵霉味,看来是许久都没人住的老房子了。
连着过了两道门,她被带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代立海手里拿着手电筒,四处看了看,这房间里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然后他把秦蓁蓁扔到了房间的正中央,也不给她松绑,随后自己出了房间,并把房门给反锁了。
她一个人傻傻的躺在屋子冰凉的地板上,又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中,因为房间是密封的,大门一关上,里面就跟密室一样,她听不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就像是陷入了绝境中。
说实话,当时她自己已经开始萌生想放弃的想法,实在太累了,不如让对方给她一个痛快,直接杀了她得了,她也能解脱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间门被打开了,听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她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清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从门口缓缓走进来的那个人影,强烈的光线,照射到她的眼前,让她有些睁不开眼,难道是天亮了!?
代立海开门进来后,又将门给关上,并从里上了锁。原来不是天亮了,光亮是从代立海手中的手电筒发出的,手电筒的强光,让屋内勉强算的上是明亮的。
听着熟悉可怕的脚步声,一双脚站定在她面前,代立海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耳边响起他类似诱导的话语,“乖乖得,你别乱动。绑了你这么久,我也心疼,只要你听话,我马上就给你松绑,你觉得怎么样?嗯?”
无论怎样都好,秦蓁蓁觉得被绑住的双手双脚,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已经过了麻木的那个阶段,剩下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反正最难受的时期已经过了,接下来就是,毫无感觉。
代立严说完话,在她面前放下了一把刀,那是从她厨房拿出来的那把切菜刀。这把刀之前捅伤了他,他竟然还带在身上?秦蓁蓁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她连忙点头答应,但也没有表现的太为迫切,虚弱的求他赶紧为自己松绑。
代立海见她点头,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并拿起刀,割开了绑在她手上以及脚上的绳子,解脱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脚没立刻恢复知觉,依旧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代立海在她不经意间,扑向了她,把她压在身下。
耳边是代立严恶心的话语,而她的脖子上,正架着那把捅伤过代立海的切菜刀。
秦蓁蓁没有轻举妄动,开口道,“你你你……你别急。”她的双手还没从麻木中解脱出来,她现在不能把代立海给惹怒了,虽然不惹怒他,就必定要顺从他的意思,但她能想办法去耽误下时间。
代立海听她这么说,果然有些来兴趣的抬起头,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急吗?”
急你个狗X的!秦蓁蓁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说着,“我……我有些口渴,肚子也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一点水喝?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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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海听见她在求自己,心里彻底的爽了一番,她之前反抗的那么厉害,还捅了自己一刀,现在还不是沦落到要求自己的地步!?他大笑三声,“哈哈哈,好!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代立海起身,拿着手电筒走到门口,从裤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锁,走了出去。
秦蓁蓁动了动手脚,试着从地上站起来,虽然和平常比起来要难以控制,还不能使出太大的力气,但足够支撑她逃走或者反抗了。
代立海带走了手电筒,屋子里又变得黑漆漆,不过秦蓁蓁记得,他离开时只带走了手电筒,那把刀?好像还留在屋子里……
也许是代立海听到她‘妥协’的声音太高兴了,一时之间就忘了带走那把刀,而他自己,就因为这一时的疏忽,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我在地上找到了那把刀,然后躲在了墙角,把刀藏在我的身后。没过多久,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并且又把房门给锁上了。他走过来,想让我喝水,我没那么傻,我不可能吃从他手上递给我的任何东西。”秦蓁蓁最后交代道。
“他见我不喝水,立刻发火扔掉了手里那杯水,开始打我,他抓着我的头发,想强迫我去撞墙,那时,我抓住藏在身后的那把刀,抓住机会朝他肚子上捅了好几刀,我记不清一共捅了他几刀,反正我是把刀插进去又拔出来,再插了进去……”
“我感觉,我的双手都被热乎乎的血液给浸湿了,代立海慢慢的没有了反抗,直接朝后倒在了地上。到那时候,我手上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我推了推他,他没有任何反应,手电筒掉在地上,光线照在他死气沉沉的脸上,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涣散。”
“我知道,他快要死了。我冷静的再去探了探他的颈上动脉,那个时候,他的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然后他整个人开始抽搐,这是人要死的时候正常反应,身体在做最后的挣扎,我很了解。”
“我走到他的头边,抓住他的肩膀,将他给拖到了墙边,让他坐起来靠在墙边,肚子上的伤口遭到挤压,这样血液能流的更快,他也死得更快。”
“我拿着手电筒,坐在他的身边,离他有两米远,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睁开的,他的血液在地上扩散,我也随着血液扩散的速度,逐渐向后移动,一个多小时后,他的血液几乎停止了蔓延,而他在那个时候已经断气了。”
“我要是不这样去反抗,死的人就会是我。我花了好长时间,可能有几个小时,可能有一整天的时间,用这句话去说服我自己。我感到非常害怕,我呆坐在墙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我杀人了……”
“很久之后,我才想起我要离开这里,但我在他身上没找到开锁的钥匙。代立海的身体都僵硬了,我将他的身上里里外外我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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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还能把钥匙藏在哪儿,但那钥匙不可能凭空不在了,不过,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寻找。”
“我的内心觉得很纠结,一边我在想,我杀了人,我是罪人了,我应该为此得到报应,一边我又觉得我所做的是正确的,因为代立海是个畜生,是个人渣!他该死,他该被大卸八块!!!”
秦蓁蓁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她不停的拍着桌子强调自己说的重点!
听到这个时候,陆离已经完全忍不了,不能再忍住内心的激动,他不能再假装他对此事毫无情绪!他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的身边,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
“没事了,你别激动!你没有错,我知道!代立海就是该死,你是正当防卫,你没有错!”陆离抱着她,亲亲她的额头安慰她,不想让她这样害怕下去。
秦蓁蓁抱着他,紧紧拽住他的衣服,拽得死死的,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的双肩在抖动,但她没哭出声,她不想表现出自己懦弱的一面,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坚强了。
她和一具尸体,在如密室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晚上加一整天,虽早已适应了那些浓烈的血腥味,但以前她都是检查惨死在别人手下的尸体,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可代立海是她亲手杀死的,他的血腥味,让她感到恐惧。
有些话,秦蓁蓁在录口供的时候没有说完,在陆离将她带出审讯室,为了缓和她的情绪时,秦蓁蓁攀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肩头突然开口道,“代立海是做了鬼也不肯放过我……”
陆离抓住她的手问,“什,什么意思?”其实他已经想到了那些事。
“代立海死了之后,我想找出他身上的钥匙逃走,可是我当时在他身上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我自己很明白,那时我是被鬼遮眼了,代立海的鬼魂不愿意放我走,他故意不让我找到钥匙。”
“在那个房间里,他的鬼魂一直围绕在我身边,我不敢打开手电筒,我不想看到他的鬼魂。他死了,也想让我死了在那里,做鬼也陪着他……”
陆离觉得秦蓁蓁现在的心理问题可大可小,先不论鬼遮眼这种事的真假,日后也一定要想办法,让秦蓁蓁走出这个阴影。
陆离抓住她的双手,告诉她,“蓁蓁,我一定能保你安全,你放心。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这件事过去之后,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在你的心里,一定不要留下任何关于这件事的阴影,好吗?”
秦蓁蓁没有反对,她自己也觉得这是有必要的,她不想再受到代立海的折磨,她不想那个人渣死了,都还要留在自己心里,继续折磨她!
秦蓁蓁主动的抱住了陆离,轻轻的将头靠着他的胸膛,说道,“陆离,你心里不会介意吧……”
“介意什么?”陆离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问道。
“代立海绑架了我,对我做的那些事……你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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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被扒掉了上衣,但她还是怕陆离心里会介意,这种事,每个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说不清楚的。
“傻瓜啊你,又胡思乱想了。你平安回到身边,我再高兴不过了,那些事都不重要,我也不介意,你还是你才是最重要的。”陆离将她越抱越紧,虽然想起代立海对她动过手脚,心里确实会堵得慌。
但他心里的那种难受,只是难受着他没亲手了结代立海的性命!他想要把秦蓁蓁的痛苦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他不想她难受,他想要把痛苦全都自己扛下来。
让秦蓁蓁受伤,导致这一切的发生,他都把错,怪罪在自己身上,他明明很自责,所以,他怎么会去介意这些呢!?
秦蓁蓁听到他的回答,心里稍稍是放松了一点,陆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我没用,才让你受伤,这都该怪我。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心疼的不得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去介意什么?只要你安全,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就满足了。”
出了这件事,陆离无法再忽视内心对她越来越强烈的感情,他就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被分开一分一秒,都会觉得好难受。
秦蓁蓁笑了,听到这些她心里当然会觉得开心,但,“少在这儿花言巧语了……”这种话,听听就行了,何必当真呢。真正的爱,是要靠行动来证明的。
“蓁蓁,干脆……我搬去你家吧?你不是说我租的那房子风水不好吗?那就让我搬去你家住,我要守着你,我不能让你再出事、再受伤!我要时时刻刻的都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不好?”
秦蓁蓁心里其实挺惊讶的,一瞬间差点就脱口而出要拒绝他,毕竟,两人才在一起多久呢?连一个月都不到吧,怎么能说同居就同居呢?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也孤身一人太久了,当她想起一个人吃饭时,她都觉得好孤独,好想有个人陪陪的时候。
才发现能有一个人在旁边陪你说说话,聊聊天,那种感觉是她现在最想要经历的。家里多了一个人,房间里不再是那么的空空荡荡,他的东西,自己的东西都规划好,家里被堆得满满当当,她的心里好像也得到了满足。
到了周末,在两人休息的时候,他们还可以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买一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回来,就只是想享受一下两个人一起购物的乐趣。
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睡在自己旁边,到了冬天,不用再靠着电热毯取暖,有他抱着自己,就是一个免费的人形大抱枕了。
这些事,是她以前从来都没经历过的,也同样是她现在十分想要尝试的。
从小到大没人理解她的所作所为,同时还认为她是怪人,她是巫婆,私底下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她无法体会到和喜欢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是什么感觉,但她心里是向往的。
这辈子,除了父母,除了奶奶,除了丁凝和陈安歌对她好过,剩下的就只有陆离了,为何不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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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许是她现在迫切的想找到安全感,她坚信陆离能给她所需的安全感,我不讨厌他,我喜欢他,所以,为何不接受他?
秦蓁蓁抬头看着陆离的双眼,“你是真心的吗?你真心想要和我住在一起?万一,万一你忍受不了我呢?你会离开么?我是一个会给别人带来坏运的人,你想想看,自从我来到这里上班,我和你之间闹过不少矛盾,也有过不少误会,我还……”
“嘘嘘……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秦蓁蓁,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三十岁,你也二十六了,我做的任何决定都不是在开玩笑,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我这样说,还不明显吗?如果你愿意……”
秦蓁蓁心里突然一紧,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低下头看着他的喉结,问道,“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她很紧张,她从没有这么紧张过。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结婚。我们就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没人会有任何意见。”陆离绝对没有冲动,他非常肯定。
秦蓁蓁吓得差点腿软,还好有陆离抱着她。
她摇着头,似乎觉得自己刚才是听错了,然后又开始傻笑了起来,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继续傻笑,陆离吻了吻她的发丝,“你愿意吗?和我结婚。”
“你……开什么玩笑。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松?你还不够了解我,我是一个孤儿啊!我,我连你的父母都没见过。我我我到底在说什么……”秦蓁蓁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陆离觉得她这样不知所措的样子很可爱,她没有立刻反对,说明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又或者,在她心里已经开始为自己动摇了。
“孤儿又怎样?我爱的是你,只要是和你结婚,谁在乎你是不是孤儿!至于见我父母,随时都可以。就今天晚上如何?我父母肯定会非常喜欢你,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打算和你结婚,她肯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陆离笑嘻嘻的说道。
说实话,听到这些话,秦蓁蓁很开心,她知道陆离绝对不是在和她玩笑。
“但……我是一个被诅咒的人。”秦蓁蓁突然冷静下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异常认真的对陆离说道,“陆离,你的家庭是如此的幸福,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家受到牵连,不行……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才不信那些事!就算真的有牵连,我也会保护好你们,那是我应该做的事。我是一个男人,我不可能让你因为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就让你从我身边溜走,明白吗?不要再反抗了,你投降吧,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秦蓁蓁被陆离这句话给说服了。
她自己不就就正在和命运做斗争吗!在心底的最深处,她自己也是不相信这些的,她要反抗,所以她才成为了今天的自己,否则,她早已在那小镇里,和爸爸妈妈一起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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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离正好表达出了她内心的抗争情绪,他说的太对了,并且,不是有句歌词说的很好吗,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一个人最终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有困难,就顶住困难,克服困难。
一个人的力量也许是弱小的,但如果她和陆离齐心协力,还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呢?对未来,还是要抱有乐观的想法才行。
秦蓁蓁点头了,她一边梨花带雨的哭,一边点头,带着哭腔的说道,“好好……我答应你。我不会让命运牵着我的鼻子走。”
就在市公安局五楼的阳台上,陆离和秦蓁蓁约定了自己的未来。未来,无论再大的困难,两个人都要一起去克服。
……
这几天,法医科里有些死气沉沉,休息的时间,莫思瑶和周嘉熙就坐在一起聊天,莫思瑶愤愤不平道,“我觉得师姐应该会没事吧?她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啊!代立海那个人渣对师姐非法拘禁,威胁她,还打她、骂她。”
“那个时候,师姐为了保护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把手里的那把刀插进代立海的肚子里,才能防止自己被进一步的伤害,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啊,她一定能无罪释放的。”
周嘉熙点头表示同意,在这几天里,就这个问题他们俩已经讨论了好几遍了。其实全刑警队的同事都觉得,秦法医那是属于正当防卫。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实施正当防卫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条件,1,只有在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合法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时;2,必须是在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的时候;3,必须是对不法侵害者本人实施防卫,而不是对无关的第三者实施。
最后一点,正当防卫不能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伤害。也就是,在能阻止对方对自己的侵害下适合而止,不要再做出对不法侵害者任何过度的伤害。
就是在最后一点上,大家就有些担心了。
秦蓁蓁当时在代立海的肚子上,连续捅了六七刀都没有停手,这明显就是要至代立海于死地的行为,之后他又挪动代立严的身子,加速他伤口流血,如果法官认定这一点,是违反了正当防卫的最后一个条件,那秦蓁蓁杀人的罪名,就有可能成立。
但法律之外无外乎人情,大家还是觉得秦法医会平安回来的。
陆离这几天忙里忙外,除了忙工作的事,还要抽空找自己私下的关系网,联系最好的律师替秦蓁蓁辩护,他只允许一个结果产生,那就是秦蓁蓁无罪当庭释放,要是发生了意外,产生了其他的结果……
他抓狂,他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做出哪些事来!
但审案的过程的是繁琐的,一时之间不可能立马开庭下判决,而因为秦蓁蓁身份特殊,是公职人员,加上还有市局的局长做保证人,陆离也为秦蓁蓁交了保释金,法院同意在三个月后开庭之前,秦蓁蓁的人身自由不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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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会被戴上GPS跟踪器,每天她去了哪儿,都会被受到监视。总而言之呢,秦蓁蓁在开庭前暂时会像没事人一样,正常的过她自己的生活。
很快,陆离接到了最新的消息。
在代立严的老家那栋房子后面五十米外的小树林里,警方通过警犬的帮忙,从地下挖出了两具已经腐烂成骸骨的尸体,经过周嘉熙和秦蓁蓁一起对两具尸体的头骨、残留的牙齿、盆骨做辨认,判定两具尸体为一男一女,年龄在60-65岁之间。
并对两具尸体的头骨做三维扫描,复原出了尸体生前的样貌。
陆离调出代立严父母的资料和照片,对比两具尸体的头骨复原后的样貌图片,完全可以确定,这两具尸体就是代立严的父母。
代立严在几天后醒来,得知自己弟弟已经死亡,他一时之间情绪很激动,陆离见他是这样的反应,突然不是很理解代立严,当年他杀死自己父母的时候,有这样激动和伤心过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离抓紧时间去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而他也立马就全招了。代立严的口供让郭之玉和杭秀竹的两件凶杀案,彻底的水落石出。
杀死郭之玉的人是代立海,杀死杭秀竹的人是代立严,两人因为是双胞胎,检测出来的DNA几乎相同,所以让他们误以为凶手是同一个人。
而他俩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算是一个特例了,因为就算是双胞胎,虽然出生时的DNA和基因型是一样的,但在多年的成长过程中,两人的基因表达也会发生不一样的变化,毕竟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但他们这两兄弟,竟然在这样的岁数,两人还能保持DNA基因百分之99.98这样的相似度,也是特例了……
随后,代立严老实交代了他弟弟代立海的杀人过程,因为代立海是黑户,他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在日常的生活中,他是很依赖哥哥代立严的,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他哥哥会养他,给他吃穿,所以他会把自己的所有事都告诉代立严。
而当代立严听到自己弟弟,开着自己的出租车出去****了一个女人,并把她杀死后,代立严并没有责备弟弟,或是将他带去公安局自首,反而感到无比的兴奋。
毕竟他们之前就已经杀过人了,杀人是能唤醒他们体内沉睡的恶魔。
最开始的时候,代立严教会代立海开车,是因为有时候代立严上班觉得累了,不想上班,而弟弟代立海,时不时想要出去的逛逛的时候,代立严就会让弟弟代替自己去上班,这样两人都会感到满足。
驾驶证上的照片虽然是代立严,但他们俩人长得实在太像了,就连交警都分辨不出来,至于两人头发一长一短的情况,这倒是很好找借口,说是长发剪短就能解释了。
这样子,几乎没人发现代立严有个弟弟,就算代立海代替代立严上班,连公司同事都发现不了,只觉得代立严的性情变化有些大,一时暴躁,一时又很冷静,其他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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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号的晚上,郭之玉被杀的那天,代立海代替哥哥出去上班,代立海的打着空车在市区里绕来绕去,想要接单生意,这时,急着回店里郭之玉拦下了代立海的那辆出租车。
郭之玉毫无防备的坐进出租车的副驾驶里,主动告知代立严自己要去的地方,代立海启动车子,往路一街前进。
路一街,市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一条什么样的街道,代立海又见着郭之玉穿着比较暴露,脸上化着妖艳的妆容,他立即明白郭之玉是什么人了,在他的心里,就生出了一些非常暴露的想法。
路程开到一半,前面有些堵车,车速也逐渐慢了下来,郭之玉一直玩着手机没注意路况,代立海主动开口想和她聊聊天,郭之玉兴致缺缺的回答他几句,后来就没理会他了。
代立海的脾气是比较易怒的,他的脾气比代立严要暴躁很多,当他刻意去讨好一个人,那个人却不为之所动,反而给他脸色看的时候,代立海立即就怒了!
郭之玉眼珠子一刻不停的看着手机,完全没有发现旁边代立海的变化。
车子慢慢通过拥堵路段,郭之玉也就抬头看了一眼车外的街景,之后继续关注手中的手机。代立海趁她不注意,将车子开去了很少人经过的小巷子里,当周围渐渐安静起来,郭之玉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郭之玉问代立海他是不是开错路了,代立海装作好人的模样回答道,“没有啊,就是这条路吧,我以前去路一街也是走的这条路呀。”
郭之玉脸上的表情是半信半疑,她此时已经在这里生活了有接近一年的时间,回店里的路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摇下车窗,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实话,她已经不知道这条路是哪里,窄窄的,也没什么路人,安静地要命。
“你往回开吧,好吧?我确定这不是去路一街的路,你赶紧倒回去!”郭之玉着急的命令道,她看了一眼代立海,突然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就开始害怕起来,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就变得强硬了。
而代立海更是被她这样的表情给激怒了,责怪道,“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好心载你回去,你却这样凶我!?”
郭之玉当时觉得他真是神经病,将手机放进了包里,松开了安全带解释道,“你是开出租车的,你的职责就是送客人到达客人要去的目的地!你并不是好心,这都是你的职责!知道吗!而且,你是故意走错路,你想要绕路,为了多赚我的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郭之玉这话刚说完,代立海猛地一踩刹车,郭之玉因为刚刚就松了安全带,这猛地一刹车,让她整个人都往前冲了过去,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代立海给拽住。
代立海拽住她头发,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边,在她耳边说道,“臭婊子,你倒是话多,我瞧得上你,算是你走好运,知不知道!倒要看看你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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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代立海对郭之玉施暴并****IAN了她,郭之玉最开始反抗的厉害,但后来代立海打她打的狠了,她也就不敢反抗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她慢慢的开始配合代立海,虽然内心极其的抗拒。
但没想到在那过程中,代立海会从裤兜里拿出一根丝巾,绕过郭之玉的脖子,郭之玉被吓得全身发抖,但也不敢反抗,打着哆嗦问他要干什么。
代立海只是笑了笑,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我当然是干…你啊,放心,一定会让你开心的上天的……”
代立海用丝巾勒住她的脖子,让她体验那短暂窒息的快感,这一招是代立海从代立严那里学来的,他说,人在处于窒息濒死阶段时,所有的感知都会被放大,人会体验到比平常放大好几倍的快感。
代立海这是第一次去实践这种窒息的快感,他的下手没轻没重,也没经验,不出意外的,就这样活生生的把郭之玉给勒死了。
感觉到身下的郭之玉没了反应,代立海本以为她是爽到晕过去了,松开了丝巾,他也随之SHE在了郭之玉的衣服上,自己倒在椅子上休息着,过了十几分钟,旁边的郭之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代立海才觉得不对劲。
确认郭之玉已经死亡后,代立海没有害怕,反而思考着该如何掩盖他杀人的行为。
代立海脱掉郭之玉沾有自己JING/液的上衣,然后翻了翻她的皮包,将她的手机、钱包里的现金以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拿纸巾擦掉郭之玉包上,还有身体上的指纹,就算不能全部擦掉,也要破坏掉那些指纹。
冷静的昨晚这一切,他锁上了车门,就让郭之玉半/LUO的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开车离开了这条偏僻的小巷。
代立海那天晚上没有再载客,而是开着车在南城区里乱晃,等到时间过了半夜,街上渐渐变得安静,直到一个人都没有后,代立海选了一条没有安装摄像头的街道,然后打开车门,将郭之玉的尸体推下了车,随后扬长而去。
这便是代立海的杀人过程,代立严从他口中得知这件事后,甚至还夸过代立海,说他处事冷静,非常的棒……
整件事的发生确实是临时起意,碰上代立严、代立海这俩个变态,是郭之玉和杭秀竹的不幸,但现在代立海已经死了,代立严也被警方控制,等待着审判,希望她们两人能够瞑目了。
“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代立严不耐烦的说道。
陆离冷眼看着他,然后拿出法医拍下的那两具骷髅的照片,放到代立严的眼前,“这是谁,你认得出来是谁吗?”
代立严笑了两声,“两具骷髅你让我怎么辨认?你没跟我开玩笑吗?”
“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这么多年了,他们已经腐烂成了白骨,而你的内心,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愧疚,不觉得害怕吗?真不怕你死了之后,会下地狱被剥皮拆骨吗!?”陆离非常激动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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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立严得知这照片上,那两具骷髅竟然是自己父母时,他确实很惊讶,惊讶到这样问,“你们被竟然找到了他们?我明明把他们埋得很深的呀。”
“代立严,你真是我见过最冷血,最像畜生的畜生!看来你是没有一点反悔,我就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杀了你的亲生父母?你下手的时候,你的内心在想些什么!?”
陆离工作这几年见过的、或是他亲手抓的杀人凶手不在少数,每个人杀人的理由都不同,有些是被逼杀人,有些是反抗过失杀人,有些是怀恨在心的计划杀人,但这里面,有一半的人,是在杀人后感到后悔,感到愧疚。
而像代立严这样还不知悔改的杀人犯,他虽然之前也有见过,但没有人像他这样厚脸皮,像他这样的畜生!杀了父母,杀了无辜的人,到最后还能这样轻松的谈论,真是佩服他。
“当初是他们自己说的,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就想成全他们啊。我觉得我做的是一件好事,杀了他们,就没人再来拘束我和弟弟,而他们也解脱了,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啦,之后这十几年里,我和弟弟一直安安分分的,我出去开出租车,赚钱养我弟弟。要不是败在这件事上,我就不会败露被你们抓,我弟弟也不会死!”
他对他弟弟倒是情深义重,不过说起来,代立严只是觉得,要是他弟弟没去绑架秦蓁蓁,那他和弟弟就不会被警察抓,他只是在后悔着一点而已。
代立严被检察院批准逮捕,随后按照程序走,整理好所有证据,他会被警方起诉他的故意杀人罪,他的身上背着三条人命,犯罪情节如此严重,且毫无悔改之意,估计是会被判死刑的。
郭之玉和杭秀竹的尸体,被她们的亲人领走,秦蓁蓁亲眼见到了她们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看着,心里是无比的难受,不由得想起父母离开她时,她当时绝望的心情,只希望这世界上,能少一点暴力。
……
这几天,陆离心情很不错,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去找秦蓁蓁,告诉她,官司的事她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薛律师已经很明确的表明,这案子他们肯定能打赢,根据以往类似案件的判法,法官有百分之95的可能,一定会判她无罪释放。
秦蓁蓁没有表现出太高兴的神情,转头看向窗外,说道,“顺其自然吧,我没太去纠结这些。”这几天的时间,有陆离的开导,去心理医生那里治疗过一次,她觉得自己心里已经释怀了很多。
陆离见办公室里没别人,就从后抱住她,“你不纠结,我纠结!我可不想刚到手的的媳妇儿,又飞了……”秦蓁蓁推开他,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比喻呢?听起来好像怪怪的?
陆离见她眼神不对劲,笑嘻嘻的解释道,“嘿嘿,我的意思是,你马上要是我媳妇儿了,我可不想结了婚之后就独守空房,好难受的。”秦蓁蓁听后立马就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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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陆离这话刚说完的同时,办公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啊——!我的妈呀!”陆离和秦蓁蓁立即回头去看,莫思瑶和周嘉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刚才陆离说的话他们肯定是听见了,不然莫思瑶不会那么惊讶,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啊!可是!我刚刚没听错吧……你们要结婚了么!!!”莫思瑶好像比他们本人还要激动,蹦哒蹦哒的走了进来,满脸期待的问道。
秦蓁蓁将头发撩到耳后,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是内心的羞耻感所至,而且陆离就在她的身边,感觉自己怎么回答都不对,只能模模糊糊的解释道,“这个事……还没确定呢。”
莫思瑶觉得她肯定没说实话,又把眼神转向陆离。
陆离现在可不敢在没得到秦蓁蓁首肯的情况下,就去到处宣布他俩要结婚的事,看看她的眼色,和学着她的模样,模棱两可的回答,“真的还没确定呢。”
“陆队呀……结婚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哟,这种事没必要瞒着吧?你们这么快就修成正果,真是刺激到我了,老夫的少女心都要泛滥了,恨不得马上交男盆友啦!”
莫思瑶能如此激动,主要在于她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已经是资深单身狗一枚了;她的年龄虽然还不大,但她的母亲已经为她张罗过许多相亲了,只是她的职业,令她受到过不少歧视。
她从最开始大受打击,到后来慢慢习惯,现实在心里已经铸成了一道防线,并且降低自己的要求,如果遇到一个男人,自己不讨厌他,而他也不介意自己的工作,她就会和他在一起。
所以,当看见陆队和师姐能修成正果,她的内心真的激动啊!
原本太多的现实一直在提醒她,女生做法医,肯定会被男生嫌弃的,当你遇到一个不嫌弃你的职业的男生,你就该为之庆幸!
可现在,莫思瑶看得出来,陆离是一点都不介意秦蓁蓁的职业,还能如此的关心她,爱护她,照顾她,现在他们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件事,让她一下子从现实中惊醒,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的职业,他想要的,只是和你在一起。
陆离心里是很想和别人分享这个喜悦,偷偷的在莫思瑶的耳边说道,“这还是一个秘密,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吃到我们的喜糖了……”
听陆离这么说,莫思瑶又是激动的在原地蹦了三蹦,“周嘉熙,你听见没?他们真的要在结婚了!”
周嘉熙赶忙道上恭喜,“你们发展的可真快,闪婚哟。”他对着秦蓁蓁眨了眨眼,上次秦蓁蓁找他谈心事,不是说过,她有些担心陆离心里并不想结婚么?现在问题解决啦,看来秦法医还是很有办法的嘛!
秦蓁蓁瞧他俩这么开心,她的嘴角也渐渐的翘起,她内心是喜悦的,这当然是肯定的。
转头看了一眼陆离,有些事无需经过太多的考虑,听从你的内心,如果你有把握去做这件事,那就大胆的、放手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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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局里所有人都知道陆离和秦蓁蓁可能要结婚的消息,顿时局里是炸开了锅,就连局长都知道他俩的事了。
而在刑警队的每周小会上,老马最后点名批评了陆离,指着他说,“这小子不老实啊,我这儿前不久才听说他和秦法医之间有些小秘密,结果,今天就听到你们要结婚的消息!发展的那么快,是不是因为太猴急啦,所以……”
老马是半开玩笑的说着,但这话弄得陆离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加上其他人也开始起哄,他只能起身解释一下。
“这个……大家安静一下,不就是结个婚嘛,有什么好激动的?你们当中不都有一半的人是已经结婚了,跟着起哄做什么!”
其他人又是一阵起哄,反正不管怎样,起哄是必须的。
陆离赶紧解释道,“我和秦法医之间,确实发展的有些快……但是绝对没有像老马说的那样,什么猴急!我才没有猴急!只是觉得我岁数也不小了,爸妈在家里催我结婚,催着催着,我也觉得很烦。”
“秦法医……她对我来说,我心里是非常在乎的,还有经历了上次她被绑架的事,一下子刺激到了我,我不想她再受伤,所以,我觉得和她结婚,我就能名正言顺的保护在她身边,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结婚这件事,就是在这一瞬间决定的,秦法医……她也答应了。所以,你们应该很快就会接到我的喜帖了!你们还不快祝福我!老马,你可得给我包一个大红包,要是红包质量不合格,我就必须把你给灌醉,让你到桌子上去跳舞给我们看!”
“对对对!”其他人立即附和道,反正看到领导出丑,那是最让人开心的了!
会议室里传出一阵阵欢呼声,路过的同事被吓得不行,而陆离这下算是当着全部人的面,彻底公开了他和秦蓁蓁的关系。
……
11月6日的傍晚五点半,陆离来秦蓁蓁的办公室接她下班,今晚,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让她留下来加班。今晚是一个重要的夜晚,因为丑媳妇儿终于要见公婆了。
但,在出发前,他们俩好像遇到了一点困难……
陆家。
陆妈妈在厨房忙碌着,她催促正在客厅看电视的陆爸爸,“你给曼妙打电话没有!?”
陆爸爸笑嘻嘻的看着电视,里面正播着历年的春晚小品,陆爸爸是百看不厌,每次看都会笑的合不拢嘴,他随意的回答,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电视屏幕,“打了打了,她说晚上会回来的。”
陆妈妈看了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了,按照平常儿子回家的时间,这时候他们差不多快到吧!
陆妈妈一下子就急了,因为现在还有两道菜没准备好呢!手忙脚乱的陆妈妈去揭锅盖,想看看蒸的鱼怎么样了,结果被不小心烫到了自己的手指。
陆爸爸一听到从厨房传出的尖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赶紧起身往厨房跑去,“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又弄伤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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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正在用冷水冲刚刚被烫到的手指,皱眉说道,“老头子,你现在是越来越可恶了呀,让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自己却在客厅悠闲的看电视!我知道你现在嫌我老了是不是!你看,手指头都烫红了!”
陆爸爸赶紧解释道,“我怎么可恶了,我以为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嘛!还不是你自己说的,要亲自做一顿好菜给未来儿媳妇儿吃嘛。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手指还疼不疼?去冰箱里拿点冰块敷一敷吧,厨房这里交给我了!”
“这还差不多。”陆妈妈脸上带着微笑,走出了烟雾缭绕的厨房,去冰箱里拿了一块冰块冰敷。而陆爸爸在厨房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和刚刚陆妈妈的笨手笨脚,这完全呈明显的对比呀。
没过多久,家里门铃响了,陆妈妈一下子紧张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陆爸爸,“我这样穿真的没问题吧?毕竟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留个好印象啊。”
“没问题没问题,你赶紧去开门吧。”陆爸爸随意瞄了一眼,催促道。
陆妈妈心情忐忑的打开门,却发现回家的是自己的小女儿,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陆曼妙翻了个白眼,苦着一张脸,说,“妈,不想看到我,也没必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吧?”
“哪有,快进来。”说完,陆妈妈伸出头往楼道里看了看,没有人影,今天的主角应该还要等一会儿才到吧。
“哇,好香!”陆曼妙一进门就闻到了那久违的自家的饭菜香。
而当她看到那一桌子丰盛的菜瞬间就惊讶了,自己家里可是好久都没做过这么丰盛的菜了,简直不可思议!
“今天有什么稀客上门吗?老爸的旧同事?还是爷爷的老战友?”陆曼妙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吃进嘴里,陆妈妈赶紧阻止她,抢过她的筷子,“这可是我辛苦做出来的虾仁,客人都没来,你就先吃,真是个没礼貌的姑娘!”
“在自己家嘛……”陆曼妙委屈的说道,“不过,今天到底是那位稀客上门啊?居然让我家老大亲自下厨诶!”
“这是我做给你嫂子吃的!”陆妈妈笑嘻嘻的说道,看得出来,陆妈妈今天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自家的倒霉儿子终于有人要啦!
陆曼妙还在惊讶中,大哥竟然真的和秦蓁蓁在一起了么?这么短时间就带回家见家长?看来大哥这次是真认真的喔。
陆妈妈继续追问,“你是不是见过你嫂子了?漂不漂亮?不过我觉得我儿子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吧!我还听说她是你哥的同事呢。老头子,办公室恋情诶,我儿子真是紧跟潮流!”傻笑道。
陆曼妙心想,原来爸妈还不知道秦蓁蓁是做什么,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妈,等下不就见到了么?我什么都不说,保持点神秘感,马上就能见到了嘛。”
“对对对!”陆妈妈表示非常同意,然后再去摆了摆自己那盘素炒虾仁,一定要摆出最完美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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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到达陆家楼下的秦蓁蓁,很明显的怯场了,她犹豫着根本不敢踏进楼梯口,说道,“我想……还是改天再来吧,我今天这么狼狈,而且身上还那么臭……!”
“没事的,你都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了,味道没那么重了。”陆离再靠近她,闻了闻,并很严肃的回答他,“味道,几乎闻不到了。”
秦蓁蓁抬起手臂,深吸了一口气,“你睁眼说瞎话诶,明明还有很重的尸臭味!”
今天下午,有些报案说,在山上发现了一具非常腐烂的尸体,秦蓁蓁跟着刑警一起去了现场,那具尸体被埋在土里,已经高度腐烂,臭的不得了,她亲手将尸体搬上了车,尸体送去了解剖室。
陆离要求她对尸体的性别,年龄,死亡时间以及死亡原因做一个准确的答复,所以她一回来,就去尸检解剖了那具尸体。
那是一具已经死亡有四个多月的尸体,她和那具尸体‘亲密接触’了三个小时,尸体身上的所有细节秦蓁蓁都要非常仔细的去发现,说不定哪些细节就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但是那股腐烂的恶臭味,到现在都还一直萦绕在她鼻腔里,怎么也挥散不去。而这,也正是他们刚才遇到的困难。
她总不能能臭臭的去他家见家长吧?
回家的路上,陆离顺便去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换了衣服后,那味道已经消失了一大半,虽然隐隐约约还是能闻到一点,但他总不能真的让秦蓁蓁现在打退堂鼓,他爸妈估计现在都已经准备好饭菜,就等他们出现了。
秦蓁蓁不想给陆离的父母留下坏的印象,毕竟她的职业是那么的令人望而却步,加上她从小也没怎么与人相处,好多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她到现在都在慢慢学习,她真的很怕陆离的父母会不喜欢她啊!
或是因为这样的职业而嫌弃她。
陆离想拉她上楼梯,可她反而是往后退着走,很明显的,她现在比较抗拒上楼去见他父母,她的双眼也都是惊慌失措,陆离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陆离没有催她,而是站在原地,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犹如清风扑面一样,他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温柔的说道。
“蓁蓁,有我的在呢,你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是我的父母,我是被他们养大的,我继承了他们一半的性格脾气,你连我都对付得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放心啦,我妈可是非常期待和你见面哟。”
陆离现在发现,只要自己特温柔的吻她,言语上再鼓励她,她就立刻会充满了自信,不再有任何的惧怕。
而秦蓁蓁听到他如此说,渐渐的也恢复了自信心,因为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他认真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为她充电一点,瞬间就充满了活力。
陆家大门的门铃响起,屋里的陆妈妈特别的紧张,叫着陆曼妙和她一起去开门,这样才显得对对方的尊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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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一打开,秦蓁蓁脸上的微笑已经紧张到僵硬,陆离赶紧介绍,“蓁蓁,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妹妹,你已经见过了。妈,这是我女朋友,她叫秦蓁蓁。”
“伯母好!”秦蓁蓁手心开始出汗,赶紧将自己的礼物交到了陆妈妈的手中。
陆妈妈笑嘻嘻的接过礼物,嘴上说着客气话,“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啊。”
陆妈妈第一眼见到秦蓁蓁,完全惊艳了好嘛!没想到她儿子这么有福气,带回家的女朋友竟然那么漂亮,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瞧瞧那小脸蛋,瞧瞧那身段儿……
不过就在陆妈妈接过她递来礼物时,隐隐约约她闻到,似乎从远处飘来了一股特别难闻的臭味,陆妈妈皱着眉头仔细闻了闻,心里有些奇怪,问道,“你们……有闻到什么奇怪的臭味吗?”
秦蓁蓁的头顶一个炸雷被炸响,陆曼妙伸长了鼻子仔细闻了闻,也闻到了那股臭味,眼神慢慢的看向秦蓁蓁,无意识的说道,“这味道好像是从……”
“别站在门口说话啊,进去坐!曼妙,还不赶紧去给你嫂子拿点水过来,她有些口渴了!”陆离发觉到不对劲,赶紧转移了话题,将自己母亲和妹妹给推进了屋子里,转身看向秦蓁蓁时,她已经在原地呆住了。
眼里充满了恐惧,刚才的自信心瞬间被摧毁了。
陆离将她拉进屋来,关上门,“你别这样啊,没事的,有我在呢!”秦蓁蓁僵硬的哦了一声,然后被陆离带到了客厅沙发上坐好。
陆妈妈也没对刚才的事在意,只觉得有可能是外面飘来的味道。
“我泡了茉莉花茶,来,快尝尝。”陆妈妈将茶杯递给了秦蓁蓁,她可是把家里最好看的杯子拿出来泡茶,而且这一套杯子,可都专门是为陆家未来的儿媳妇儿准备的呀。
秦蓁蓁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点点头表示很不错,自己很喜欢。
陆曼妙将陆离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哥,刚才那味道不会是……?”陆曼妙知道秦蓁蓁是做什么的,刚才那臭味又那么特别,平常可不是想闻就能闻到的,所以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是尸体的味道。
陆离让陆曼妙别再说下去,“暂时别再爸妈面前说这些,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行不?”
因为陆离也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母亲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一点,父亲他倒一点都不担心,毕竟他父亲以前也是警察,尸臭味已经不稀奇了。
陆离话说到一半,朝沙发那儿看去,本想看看秦蓁蓁现在情绪怎么样,可看着现在这一幕,奇怪的问,“老妈……她在干什么!?”
陆妈妈此时坐在秦蓁蓁身旁,定定的看着她,秦蓁蓁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让陆妈妈注意到了,非常的不自在,咳嗽了一声,想去解释,“伯母……我……”
“年轻就是好,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好羡慕……”陆妈妈感叹道。其实秦蓁蓁是完全想错方向了,陆妈妈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只是花痴了,还没反应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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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个小姑娘,真的被自己家那倒霉儿子给娶回家了。
秦蓁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伯母,你真会开玩笑。”内心松了口气。
“妈,要不你去厨房给老爸打个下手?”陆离觉得她母亲的行为是越来越奇怪了,用那种眼神盯着秦蓁蓁,她肯定会乱想的。
陆离话音刚落,陆爸爸就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爽朗的说道,“不用了,大家都来吃饭,菜已经上齐了!”陆曼妙已经饿得不行了,赶紧去餐椅上坐好等着开饭。
大家都坐定,陆妈妈先说了陆曼妙几句,“曼妙,你这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么没礼貌,不等客人来,就自己先去坐下了。”
陆曼妙现在眼里就只有桌上的美食,解释道,“哎呀,我和嫂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还那么客套干嘛。嫂子,你不会介意的哦!”
秦蓁蓁微微摇头,陆曼妙已经拿起了筷子,嘴里还在嘀咕,“再说了,我都叫嫂子了,大家已经是一家人,就别那么生分了。爸,我可以吃了吧?”
陆爸爸点点头,“我看你口水都快滴到碗里了,大家都拿筷子吃吧。蓁蓁,你千万别客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一点都不介意胃口大的女孩子。”
秦蓁蓁应了一声,坐在她身旁的陆离,看桌上还有烧鹅,赶紧给她夹了一块鹅腿放碗里,在她耳边说道,“以后好东西都留给你吃。”
秦蓁蓁不好意思回答什么,就只能光笑笑,接受了他的好意。就在这时,陆妈妈有也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的碗里,打趣的说道,“哎哟,小离还跟你说悄悄话诶,我第一次见他有这种表现,真是难得一见哟。”
陆妈妈这么说,其实让陆离怪难为情的,但他一个大男人,脸皮该厚的时候,他可是会比城墙还厚,假装不太在意的笑了笑,“妈,你也吃烧鹅。”说着,就也夹了一块烧鹅到自己母亲的碗里。
吃饭也都挺和睦的,只有陆爸爸在桌上一直都保持着很威严状态,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挺直腰背吃饭,把秦蓁蓁吓得都不敢和陆爸爸对视!
明明陆离说过他爸爸是挺好相处的,为什么亲眼见到,会是这么可怕呢?
其实呢,在陆爸爸的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多了解了解,自家未来的儿媳妇儿了,但奈何为了面子,还是要把地位给提上了,所以就一直不好意思表现的太积极,只是在吃饭中,偶尔会冷冷的冒出一个问题来。
“你的全名叫秦蓁蓁是吧?名字是个好名字,你是哪里人呢?”
一听见陆爸爸开口了,秦蓁蓁立即像是给上级报告工作一样,放下碗筷,调整坐姿,回答道,“伯父,我是双乔镇人,不过我上了高中后,就一直在市里生活了。”
“哦……!”陆爸爸点点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糟糕,陆爸爸不会介意她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吧?万一他想让陆离娶一个在市里长大的女孩儿,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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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觉得自己父亲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爸,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像是在审犯人呢?老毛病又犯了?”陆离提醒道,让父亲别表现的那么高高在上,不然肯定会让秦蓁蓁觉得他不好相处。
陆爸爸笑了两声,陆离转头对秦蓁蓁解释,“我爸以前也是警察,老毛病犯了,说话太正经,其实是为了绷面子呢。你别往心里去,他最近几年,其实像个老小孩,什么东西找我争着要。”
“喂,你说话还是客气点,给我留点面子啊!”陆爸爸赶紧阻止他再说下去,果然啊,男人的面子大过于天。
“对了,蓁蓁,听说你和小离是同事?你也是刑警队的?”陆妈妈好奇的问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说出‘自己是做法医工作’的这句话,突然有些难以开口了。
陆离的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上,安抚她,并替她回答,“蓁蓁她现在是法医师,是市局法医科的副科长,我的得力干将。”
当迟迟没听到陆离母亲的回答时,秦蓁蓁身体一僵,好担心……
“年纪轻轻,竟然是法医师?”陆爸爸突然感叹道,“陆离,你看看蓁蓁,她可比你优秀多了!”陆爸爸以前是警察,和法医当然也打过交道,他比谁都清楚法医是做什么的,比谁都清楚做法医的辛苦,但也比普通人更容易接受法医这个职业。
“那是!那是!”陆离附和道。
但陆妈妈确实有些惊讶了,“蓁蓁,做法医很辛苦的,更何况你还是女孩子……”
“伯母,虽然有时候的工作是很辛苦,但是我愿意,我也适应了,而且我是替死者说话,帮助刑警找到凶手,这一点让我真的很自豪。”秦蓁蓁努力去解释,想让陆妈妈能对这个职业多点理解。
“蓁蓁,伯母突然有些佩服你了,年纪轻轻能抵得住那么大的压力……”陆妈妈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并不太忌讳法医这个工作。
陆妈妈和陆爸爸在一起这么多年,对警察的工作肯定比较熟悉,她以前也去陆爸爸的工作单位参观过,也和当时的法医师聊过天,这确实是一个让普通人忌讳的工作。
但陆妈妈心大啊,她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儿媳妇儿是要和自己儿子过一辈子的人,只要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品没问题的,陆妈妈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工作问题,而对她不满意。
卸下了心头的重担,秦蓁蓁比之前要放松许多,陆妈妈再给秦蓁蓁碗里夹了许多菜,“蓁蓁,多吃点,这些都是伯母专门为你准备的。”秦蓁蓁点点头,赶紧大口大口的吃菜。
“对对对,这次啊,是你伯母近几年头一次下厨,厨艺还没退步,就是比起我来,还差了点!哈哈。”陆爸爸半开玩笑的说道。
可陆妈妈听着这句话不开心了,被陆爸爸宠了大半辈子,小姐脾气一上来,就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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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不吃了?”陆爸爸问道,陆妈妈没有回答他,把脸转到另一边,表示自己生气了。
陆离和陆曼妙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事,秦蓁蓁倒是第一次见识,用手肘碰了碰陆离,用个眼神询问他,“你妈妈好像不高兴了,你都不劝劝么?”
陆离让她乖乖吃饭,这事儿,只能让他爸爸去劝,他劝根本没用。
陆爸爸也知道自己老伴儿生气了,按照平常吧,他已经凑过去哄她开心了,但奈何今天可是在他们三个年轻人的注视下呀,陆爸爸他害羞了。
陆妈妈这边也开始抱怨了,“你这是在说我做的菜不好吃咯?那为什么以前你都说我做的菜好吃,是不是骗我的?你吃了那么多年,是不是都一直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啊?那真是委屈你了,让你吃了那么多年,这么难吃的菜!”
陆爸爸觉得脑袋都大了,“哎哟,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呀,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哼。”陆妈妈这是在撒娇啊喂,连秦蓁蓁都看出来了。
不得已,陆爸爸赶紧挪了挪位置,到陆妈妈身边,拍拍她的肩,“你傻瓜啊,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的意思是,你做的菜很好吃,但我做的要更好吃一点……”
“……”陆妈妈眯着眼怒视着他。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做的更好吃!我这一辈子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绝对是我的福气啊!乖,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医生又得说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血压又得高了,来,吃块鱼,蛋白质高……”
接着,陆爸爸亲自将鱼肉喂给陆妈妈吃,陆妈妈这才开心了,不生气了。
对面三人,陆曼妙和陆离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倒是秦蓁蓁十分羡慕陆离父母这样的状态,她自己是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父母老了之后的相处模式,但现在看着陆离的父母,就好像看见自己的父母一样。
也许当他们老了之后,也会像现在这样打打闹闹,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母感情也非常的好。
“刚刚让你们见笑了啊,蓁蓁,你可别介意,你伯母是在开玩笑的。”陆爸爸哄好了自己老伴儿,坐回椅子上解释道,可看着秦蓁蓁发呆在想事情的模样,陆爸爸觉得有些奇怪,示意陆离,让他问问怎么回事。
“蓁蓁……”陆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在想什么呢?”
秦蓁蓁为自己的一时失态道歉,“伯父伯母,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在想些什么呢?能告诉我们知道吗?”陆妈妈问道。
秦蓁蓁笑着点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是看着伯父伯母感情那么好,就想起了我的父母。我想如果他们要是还在,应该也会像您们二老一样。”她也是突然感慨道,不知不觉就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陆爸爸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一点,确实让他们有些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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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点点头,这件事也不能一直隐瞒着。她和陆离对看了一眼,陆离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好可怜……”陆妈妈就是非常的心软,听到秦蓁蓁现在竟然是孤儿,在心中一下子对秦蓁蓁萌生出了一种母爱,就想要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疼爱。
“那……你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呢?他们现在多少高龄了?”
“我的爷爷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外公外婆……他们很久都没和我联系了。”说起来,秦蓁蓁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就因为和外公外婆太久、太久没联系过,没见过,她对他们的记忆已经变得非常的模糊,内心也没那么在乎了。
所以,提起来也不觉得会难过。
陆妈妈听了之后更是心痛,“我的天啊,那你小时候的日子不是过得很苦?陆离,你以后可得对蓁蓁非常非常好,知道没!蓁蓁,他要是欺负你,告诉伯母,伯母一定会替你出头!”
秦蓁蓁点头,陆妈妈能这样说,已经是让她很满足了。不过,陆爸爸到这时也没说话,难道在他心里,其实介意这个问题吗?
陆妈妈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陆爸爸的脚,“孩子他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爸爸看着秦蓁蓁,语重心长的说道,“陆离……他这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我以前也告诉过他,他长大了,谈恋爱的事自己斟酌,我不拦着。但是,在你还没有决定要和那个女孩子结婚的时候,千万别把那个女孩儿带回家来,只有决定要和她过一辈子,才准将那个女孩子带回来给我们看。”
“蓁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相信陆离的眼光,你肯定是非常优秀的孩子。以前不幸福的日子都过去了,你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你愿意,也可以把我们当做你的父母,有心事可以和我们说,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陆离了解自己父母,他们肯定不是那么偏激的人,不会因为这种问题,而对秦蓁蓁产生什么不同的意见。
但能听到父亲这么说,他也是喜出望外,非常的惊喜,“爸,你能这么说,我对你又刮目相看了,而且说到点子上了。来来来,既然大家这么开心,一定要喝一杯。”
陆离把他父亲珍藏的那瓶茅台给拿了出来,陆爸爸见他立即就拆封了,念叨了几句,“臭小子,是不是早就盯上我这瓶酒了啊!”
“嘿嘿……那可不是!”陆离拿来酒杯,赶紧给父亲满上。秦蓁蓁和陆妈妈,还有陆曼妙就以水代酒,大家开开心心的一起干杯。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秦蓁蓁想帮忙去洗碗,陆妈妈赶紧把她推出了厨房,“你去坐好,看电视,休息,厨房的事让我来忙!”
既然陆妈妈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再客气,正当她刚在沙发上,陆离就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了自己的那间卧室,并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陆离就紧紧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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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抱着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道,“怎么办,我觉得我更爱你了……”
秦蓁蓁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听到他这样说,眨了眨眼,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回答道,“对我来说,这应该是好事吧?”
“当然!”陆离在她唇上深深一吻,之后又转身去屋子里寻找什么东西。
秦蓁蓁环视了这间房,收拾的很整洁干净,一看就是男孩子的房间,角落里放着几个篮球,衣架上挂着几件男生穿的T恤,墙上贴着几个篮球明星的照片。窗前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旧书桌,木头旧了,上面放着的书本也变旧了。
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你的房间呀……”
陆离正在衣柜里翻找,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嗯,我的整个青春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呀……”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怪怪的?
秦蓁蓁走到他的旧书桌旁,伸手摸了摸那桌面,听他如此厚脸皮的回答,双手交叉在胸口,扬着下巴说道,“谁在关心你的青春期啊……”万恶的青春期。
陆离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抱着那本相册,关上了柜门,回答道,“嘿嘿,我的青春期可是很多姿多彩的,你真的不想了解下?”
相册放在床上,陆离招招手让她过来看,偌大的相册一翻开,闻到的都是旧时光的味道,第一张映入眼帘的,是陆离穿着篮球制服,正在场上帅气运球的照片。
陆离早就想把这些照片给她看了,指着那张他认为是自己高中最帅的一张照片,说道,“怎么样,我帅吧?校队里我可是主力大前锋,给学校赢了不知道多少冠军回来。”
“吹吧。”秦蓁蓁切了一声,一有机会就只知道炫耀的大笨蛋!
“这一点我可绝对没有夸张,当年我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呀,成绩年级排第一,体育成绩也名列前茅,我以前的班主任说我一定会大有出息!哎呀,那都是我的青葱岁月,真是一去不复返呀……”陆离自夸自卖都不脸红的,秦蓁蓁真是拿他没办法。
但不得不说,年轻时候的陆离,真的是一枚纯正的小鲜肉啊!
那时候他的身高已经快到一米八,又是校篮球队的大前锋,成绩也棒,怪不得他现在那么过渡自信,原来这性格都是在高中时期形成的。
将相册翻到第二页,是他们一家人出去玩的照片,年轻时候的陆爸爸和陆妈妈,还有陆曼妙,她那时还是个刚长大成人的小姑娘,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一家子,真的好幸福。
再往后翻,竟然看到一张陆离穿女装的照片,那时的他顶多十岁出头吧,扎了一对小辫子,眉间点了一个红点,擦着口红,穿着一套碎花连衣裙,是在一个公园里拍的,秦蓁蓁激动地指着那张照片,“这位小美女是谁呀……”
陆离赶紧捂住那张照片,满脸懊悔,似是自言自语道,“我不是早把这照片给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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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张照片还有备份哦,不过真的好可爱哟,小美女……”秦蓁蓁伸手去挠了挠陆离的下巴,像是都逗猫一样,戏言道。
陆离虽是一脸的尴尬,但很快又厚脸皮起来,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亲了亲,“是不是我太漂亮了,让你有些危机感了?”
秦蓁蓁差点没直接给他一拳,“你能不能正经点!”她抽回自己的手,继续翻着相册,陆离在一旁嘟囔他已经够正经了。
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时,秦蓁蓁看到一个年轻的女生,年龄应该在17岁左右,乌黑亮丽的头发,穿着和陆离一样的校服,手里抱着一堆书籍,冲着镜头微笑着。
“这是谁啊?”秦蓁蓁指着相片问道,第六感告诉她,能出现在陆离的家庭相册里,这个女孩子,有七八层可能是他的前女友。
陆离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挠挠头,但还是有些尴尬。
“她……就是我前女友。你先别急着生气,听我解释!这照片我从高中就放进相册里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一个人住在外面,平时不怎么回家,这相册我放在衣柜里,好久都没整理过了,所以,不是我对她还有什么想法,是我一直忘了要整理相册而已!”
秦蓁蓁斜眼看着他,“我又没说我要生气,你这么紧张干嘛?说的越多,解释的越多,就越代表有什么事是想隐瞒起来,这些可是你教我的哟。老实跟我说吧,你是不是对她,还余情未了啊……!”
秦蓁蓁微笑着,告诉他,你看我在笑,我一点都没生气哦!
陆离觉得她这个笑容非常可怕,二话不说,也不多解释什么了,从相册里将夏绮露的这张照片拿出来,“为了表示我的真心,你看好了。”
夏绮露的照片被陆离撕成了碎渣渣,然后扔进了垃圾桶,“你看,这样够表示我的真心吧?你现在相信了吧?”
秦蓁蓁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片,夏绮露的脸都碎成好几块,希望他们的之间,也能像这张照片一样,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拼凑回原来的模样了。
陆离见她又开始发呆,她的脑子里肯定又在乱想什么了,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傻瓜啊,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什么了?放心吧,我以后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秦蓁蓁还是不太自信的低下头。陆离勾着她的下巴,让她再抬起头来,“以后我不允许你再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已经向你保证了,但光我一个人保证是没用的,我还要你相信我。”
陆离吻上她的唇,用舌尖去感受她略微冰凉的嘴唇,慢慢的引导她放松,然后抓住机会一举入侵占领她,并勾引她……
秦蓁蓁没有声明接吻经验啊,初吻都是被陆离给骗去的,被陆离吻到晕头转向也是经常发生的事了。正当她晕晕乎乎,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陆曼妙的声音,“哎呀,哥,你怎么能这么对嫂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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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也被突然出场的陆曼妙给吓了一跳,立即停了动作,转头看向门口,而站在门口的陆曼妙露出一脸‘哈哈,被我整了吧’的表情。
陆曼妙小声的对他们说道,“还不快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老妈过来了!”
秦蓁蓁脸颊红彤彤的,站起身走到一边,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陆妈妈就走进了屋子,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曼妙,是不是看见你哥欺负蓁蓁的!?”
陆曼妙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靠在门框边说道,“是啊,哥欺负嫂子,妈,你看嫂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陆妈妈见秦蓁蓁真的眼里含泪,立刻认定是自己倒霉儿子欺负了她,但其实秦蓁蓁眼里那泪水,是一汪春水呢。
陆妈妈抬手就要朝陆离打过去,看来平时是没少教训陆离,而他也是经验丰富,在床上一个翻身,躲过了母亲的‘铁砂掌’,并解释道,“妈,你别听曼妙乱说!她这就是报复我,我才没有欺负蓁蓁!我敢欺负她吗?”
“臭小子,我才不信,你看蓁蓁眼里都含着泪!我刚刚才说了不准欺负蓁蓁,转眼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犯罪!?我看你是皮子紧了,让我来给你舒坦舒坦!曼妙,把我教鞭拿来!”
陆妈妈退休前是数学老师,她现在珍藏的那根教鞭,不知道教训了多少学生,而陆离和陆曼妙也是在那根教鞭的‘教导’下长大的……
“好的,妈咪!”陆曼妙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去拿教鞭。
秦蓁蓁看着陆离被陆妈妈追着打,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也就没替他解释什么,和陆曼妙站在一旁看好戏。
陆离硬生生挨了几鞭子,都打在屁股上,陆妈妈下手狠呐,疼得他忍不住的大叫!
秦蓁蓁听着他惨叫终于有些心疼了,赶紧上去拦住了陆妈妈,没想到陆妈妈是真的下狠手呀,一点都不手下留情的。
打完之后,陆离趴在自己的小床上,揉着自己的屁股,刚刚连续挨了三下,就算他现在皮厚了那么多,还是觉得疼得不行,秦蓁蓁过去安慰他,“小美女,不痛不痛……”
陆离拍开她的手,委屈的说道,“看我被打,你就这么高兴,这么得意吗!”秦蓁蓁撇过头去笑了好久,这个男人居然又跟她撒娇了,完全无法想象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但秦蓁蓁还是说出了实话,“看你被打,我确实很高兴诶。”手掌慢慢的放在了陆离的屁股上,“别闹啦,小美女,让我来给你好好揉揉……”
陆离的屁股很翘,翘臀呐,这是秦蓁蓁最近才发现的。以前她都没去注意这一点,屁股翘有两种成因,一种是天生的,另一种是后天锻炼的。
如果陆离是后天锻炼出来的,除了能说明他屁股肉多之外,还能说明他的大腿肌肉,和腰腹力量是很强大的,而这一点,又将秦蓁蓁带入了一个全新问题的思考中,陆离啪啪啪能力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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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种事也只有在实践之后才会清楚……
秦蓁蓁立即赶到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对这种事突然感兴趣起来呢?难道是因为屁股的错!?
啪——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陆离本来挺享受秦蓁蓁给他揉屁股,顺便还能揉揉腰,让他很放松,但没想到秦蓁蓁会突然对他出手,刚刚感觉好一点的屁股,又被重重的拍打了一下。
秦蓁蓁起身走到一边,瞪了他一眼说道,“看你烦,就想打你咯。”说着,她转身红着脸走出了房间,剩陆离一个人傻傻的躺在床上。
客厅里,陆爸爸坐在单人按摩椅上面,一边做按摩一边看电视,十分悠闲。
陆曼妙和陆妈妈此时已经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陆妈妈的教鞭就放在一旁,而陆妈妈的表情,就像是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见她从房间里出来,招呼她道,“来,蓁蓁坐我身边来,饭后半小时可以吃水果,等下伯母给你削一个苹果吃吧?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呢?”
秦蓁蓁坐在她俩的中间,回答道,“都挺喜欢的,我不挑食。”
陆曼妙心里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自己母亲可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去关心一个人了,就连她和大哥也不例外好吗!自从长大之后,母亲和父亲就再也没过多的去管过他们,更别说还会提醒他们,饭后记得要吃水果哦。
这一点,完全变得不像她本人了。
“我最喜欢不挑食的好孩子了。曼妙,这一点你可得好好跟你嫂子学。”陆妈妈看秦蓁蓁的眼神还是那么宠爱,估计是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的美色给折服了……
陆曼妙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妈,我也是不挑食的哦。”
“我知道你不挑食啊,可你就是不挑食才长得那么胖,我让你跟你嫂子学学,怎么多吃又能很好控制自己的体重!你看看你嫂子身材都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纤细的地方,也特别的细,我真羡慕……”
陆曼妙不由自主的上下审视了秦蓁蓁的身子,再看了看自己,她明明不胖好吗!可是……嘟了嘟嘴,母亲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以前没注意到,可秦蓁蓁身材是真不错诶……
而秦蓁蓁作为他们谈论的主角,心里十分的忐忑,第一次被别人如此直白的称赞身材好,心情也挺开心的,只是,总觉得有哪个地方怪怪的……
陆离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虽然是一脸不开心的模样,但还是把陆曼妙给拉走,坐在了秦蓁蓁的身边,小声对她说,“我是一个大方的人,这次我就原谅你,下次你再无缘无故打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然后他又对陆曼妙警告道,“下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每天去你学校查岗,扣掉你所有的零用钱!还想找我给你买包包?现在告诉你,没门!”
“喂,没见过你这样报复的!哥——!你明明答应我要帮我买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陆曼妙最后还是舍不得那限量款的包包,立即给陆离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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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包包现在火爆的很,要是再晚一点下手,估计就没了……哥,求你了,你明明答应我的!”陆曼妙拽着陆离的衣角,撒娇道。
陆离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后脑勺下,一脸大哥大的模样,“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陆曼妙可讨厌见到陆离这么得意的模样,她才不要再去拉下脸求他,直接扔了一句狠话,“行,你不给我买,我自己想办法买!!”
说完,陆曼妙跑进自己屋里,仔细算了算自己打工做兼职的钱,还有做家教的钱,还有这个月的零用钱,可是所有钱加在一起,也还差那么一丢丢的钱,才能买到那个包包。
难道她真的要和自己心爱的包包擦肩而过么……
客厅里,陆妈妈没关心兄妹俩的事,开开心心的给秦蓁蓁削了一个苹果,还切成小块,放进小碗里,她方便吃。
陆妈妈刚将小碗给秦蓁蓁递过去,陆离眼疾手快的就将碗给抢走了,吃了一块苹果,并夸张的说道,“哇,这苹果好甜啊,想吃吗?来,我喂你,啊——”
秦蓁蓁非常嫌弃的看着他,嘴上不由自主的说出了那句话,“你少我恶心了!把碗给我放下,好吧。”
秦蓁蓁不给陆离面子,倒把陆妈妈给高兴坏了,拍拍自家老头子的腿,“老头子你快听听,终于有人治得了咱家儿子了,瞧瞧他,脸都绿了!哈哈哈……”
陆爸爸躺在按摩椅上,浑身都在抖动,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陆离,一句话没说,就一直笑,“哈哈哈,哈哈哈……”而最好笑的是,陆爸爸因为在做按摩,声音随着机器的震动,也颤抖了起来,简直是魔音绕耳,让秦蓁蓁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离听见自己父母那笑声,脸更绿了,放下碗,嘴里嚼着苹果,十分的委屈。
陆妈妈和陆爸爸无声的交流了眼神,趁着高兴,陆妈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个红包,那红包就很随意的放在茶几上,陆妈妈没去拿之前,秦蓁蓁和陆离都没注意到那里放了一个红包。
陆妈妈将红包递到秦蓁蓁手里,“蓁蓁,这个红包你拿下,是伯父伯母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和小离在一起要好好过日子,互相信任,互相体谅。”
秦蓁蓁完全没朝要拿红包这方面去想,或者从没想过,能从陆离父母这儿拿到多少钱的红包,所以,当她接过那个红包,她很惊讶,惊讶到忘了拒绝。
盯着手里的红包,“伯母,这,我不能要……”她冷静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拒绝。
“不准退回来啊,这是要讨个喜庆的,你乖乖拿好,是我们对你的认可,和对你们的祝福!”陆妈妈说这话,是逼得秦蓁蓁不得不接受。
陆离倒是很开心,一直在偷偷打量那红包的厚度,最少,也不低于四位数吧……
后来,秦蓁蓁和陆离两人看了会儿电视,陪陆爸爸和陆妈妈聊了会儿天,就离开了。他们走之前,陆曼妙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也不肯出来送一下他们,应该是还在生陆离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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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让秦蓁蓁别介意,陆曼妙这脾气肯定不是对她发的,要是陆曼妙还对秦蓁蓁有意见,今天晚上这顿饭,可就不是吃得那么顺利了。
秦蓁蓁看了一眼陆离,她当然明白陆曼妙这气不是冲着自己发的。
陆离抬头看了看远方,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当他开车送秦蓁蓁到家时,他顺便上去坐一坐,美其名曰,口渴了,想上去喝喝水。
这段时间陆离有对她提过,让她换一套房子租,毕竟她在这套房子里出过事,她自己心里该有阴影了吧?
秦蓁蓁自己也考虑过,但是现在在市中心找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贵的房子,她肯定租不起,便宜的房子,环境又太差,她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呢。
就这房子还将将就就的,所以吧,要换房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得慢慢参考。
陆离坐在沙发上已经喝了好几杯水了,默默等待着秦蓁蓁洗完澡,还看着她去屋子里换了一套睡衣出来。
秦蓁蓁换好衣服出来,看他还在悠闲的喝着水,一副不太想走的样子,就明白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了。
既然换房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陆离就提议他直接搬过来住,本来之前也说好了嘛。
可秦蓁蓁又觉得,不能让他太自我感觉良好,就拒绝了他,说是要等两人结了婚才能住在一起。陆离听了这句话,就想直接就和她去领结婚证,但秦蓁蓁又说,结婚这事不能慌,她得考察他几个月时间……
陆离耍赖想把她给拉去民政局,但之后秦蓁蓁直接撂下狠话,“你要是敢强迫我做任何事,那以后咱俩就各走各的,婚也别想结了!”她把话都都说道这份儿了,陆离当然不敢再耍赖,强迫她什么了,所以就发展成了今晚这一幕。
秦蓁蓁坐在他身边,陆离双手捧着杯子,眼珠子悄悄往她身上打量,并提议道,“蓁蓁,时间也不早了,我这段时间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今晚就让我住在这儿吧。”
秦蓁蓁装作思考了片刻,给他希望,然后又把他给击落到谷底,“不行,你赶紧回去吧。”
“不要嘛,我就睡沙发,只要让我守着你就好,这样我才能安心睡着!”陆离放下水杯,抓住她的手,眨眨眼,退一步说并表示自己非常有诚意。
秦蓁蓁态度坚决的推开他,指了指大门口,嘴里说了个‘请’字。
陆离今晚是真的不想走啊,都带她去见过自己的家人了,他正兴奋和高兴着呢,就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怎么能那么狠心赶他走呢!看来,只有使出另一个杀手锏了!
陆离再次握住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现在,你从我的眼里看出了什么?”
秦蓁蓁仔细看了看他的双眼,回答道,“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好大两个黑眼圈哟……”
陆离觉得她真的很扫兴诶,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二十四,搂住她的腰,让她往自己怀里靠过来,准确的吻住她的唇,开始猛烈的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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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刚开始激烈的反抗,但她的力量和陆离比起来还是悬殊太大了,紧紧的被他困在怀里,加上又被他吻到晕头转向,逐渐的就放松了下来,乖乖的被他吻着,慢慢的回应他的吻。
两人打得火热,这一次,两人似乎找到了第一次接吻的感觉,很激动,很渴望对方的拥抱,所以吻着吻着,秦蓁蓁被陆离给推倒在沙发上,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陆离一边吻,一边问她,“今晚,我就住在这里吧……不,以后我也要住在这里,我要守着你,不能让你再被别人拐跑了。你同不同意?”
秦蓁蓁脑子里还残存最后一丝理智,本还想开口拒绝,但话还没出口,就被陆离用嘴给堵住,不让她说出话来,继续吻她,几秒之后,陆离给她喘息的时间,再问,“你,同意吗?”
秦蓁蓁这时候理智越来越模糊,闭着眼就要顺着他的意思开口答应了,但这次陆离还是没给她机会开口,继续用高超的吻技勾引着她,一定要让她心甘情愿的答应。
秦蓁蓁全身都软了下来,陆离渐渐抬起头,看着她的双眼,又变成一汪春水,陆离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每一个动作都在撩拨着她,秦蓁蓁眨了眨眼,开口道,“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乖。”陆离在她额头亲了亲,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去卫生间洗澡了。
秦蓁蓁之后清醒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被他给魔怔了!虽然有些不开心,但现在要赶他走,估计已经不可能了,他肯定会死皮赖脸怎么也赶不走!所以,她去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薄毯丢到沙发上。
当陆离洗完澡出来,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他再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难道今晚上他要和那具骷髅共度一晚!?不,他才不愿意呢。
秦蓁蓁关了灯睡在床上,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就怕陆离晚上睡觉不老实,偷偷跑进她屋子里来,所以她把房间的门给反锁了,虽然感觉上有些小题大做了,但她就是心里有些害怕……
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应该洗完澡了,缓慢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他大半夜走来走去在做什么?还睡不睡觉了?而且这脚步声扰的她也睡不着了!
随后,过了没多久,客厅的脚步声停止了,秦蓁蓁微微也放松了一下,终于是睡了吧?这样她也可以安心的睡了……
咚咚咚——
秦蓁蓁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房门就被敲响了,她猛地惊醒,双眼盯着卧室大门口,开口道,“怎么了!?”
“蓁蓁,我一个人睡,有些怕……外面有一具骷髅啊。”陆离的声音很低沉,这听起来哪像是害怕的样子!?根本就是找理由想让她开门。
“走开,今晚就只有它陪着你睡觉!”秦蓁蓁回答道,并翻了个身,继续睡自己的的大头觉。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秦蓁蓁在入睡和清醒这两点之间的临界点徘徊,屋外的脚步声时不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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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睡意来袭,她也没太去注意屋外的情况,刚刚入睡没多久,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又将她给惊醒。
“蓁蓁,出事了,你开门先。”陆离的话有些着急,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秦蓁蓁躺在床上,头脑清醒的一半,眼珠子转了转,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单位的电话,让我回单位去加班,你先开门,我抱抱你我就回单位了。”陆离又敲了敲门,这时语气变得很紧急,又很诚恳,秦蓁蓁一半有点相信他,一半又怀疑他是在骗自己。
在陆离的催促下,秦蓁蓁还是起床去开了门,门开了,让他赶紧回单位的话还没说出口,陆离就直接从门缝那儿挤了进来,并抱住了她,还顺手关上了门。
动作太流畅了,不出几秒的功夫,陆离就把秦蓁蓁抱在怀里,躺在她的闺房的床上了。
秦蓁蓁咬住他的手臂,用牙齿狠狠的咬,陆离忍不住痛没发出任何声响,等秦蓁蓁咬的尽兴了,他松了口气,回答道,“我以后都随你咬,想咬哪里都行,只要你咬的开心就好。”
“谁让你睡这里的,不是拿了枕头给你,让你睡沙发吗!”秦蓁蓁就知道这骗子狡猾的很。
“我说了我怕嘛,那骷髅坐在那里像个人一样,我才不要睡在它的旁边,我要睡在你的旁边。”陆离厚着脸皮就是不走,抱她抱得紧紧的不松手。
秦蓁蓁赶不走他,今天晚上就只好让他睡在自己旁边,要是他一点有不规矩的行为,就直接一脚踹到床下去!
但他还算规矩,在他暖暖的怀里睡着,秦蓁蓁从最开始十分防备,到后来睡意再次袭上心头,她逐渐放松身体睡着了;陆离这天晚上兴奋地不行,哪还睡得着觉呀,他听着秦蓁蓁的呼吸声,都觉得好幸福。
在她睡着后,陆离不自觉的在她肩头和后颈吻了好几次。
她睡着后就是软软的躺在自己怀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而且是特别依赖的样子,双手会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有时候还会主动往他怀里靠近,她睡着之后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两人第一次同枕而眠,陆离是一辈子忘不了的。早上醒来的时候,秦蓁蓁还是躺在他怀里的,昨晚上睡得很好,没做噩梦,有他陪在自己身边,下意识的都会觉得安心许多。
秦蓁蓁和陆离早上是一起到市局的,而且他俩现在的关系已经彻底公开了,大家见他俩现在出双入对的上班,都心照不宣啦。
打招呼时都会先跟他们说两句恭喜,陆离笑嘻嘻的接受这两句恭喜,秦蓁蓁的脸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那两件凶案破获之后,刑警队的队员们难得清闲下来,大家休息的时间也慢慢多了起来,下午也能准时下班,陆离专门来法医科等秦蓁蓁下班,而她是忙到六点多钟才下班,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陆离自作主张的先开车去他家搬东西,秦蓁蓁拦不住他,就只能同意他这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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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好的行李,他俩晚上又去外面餐厅,小有情趣的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吃完晚餐,两人在步行街里闲逛了一会儿,八点半左右,两人回到了秦蓁蓁的家里。
走上六楼,发现她家对面,那间空了很久的房间大门,竟然是敞开着的,里面不时传来拆东西的声音,难道有人搬来这里住了?
秦蓁蓁和陆离走到隔壁屋子的大门口,往屋里面望了望,出于礼貌,或是想要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如果真有人搬来这里住,就是邻居了,所以就有些好奇搬来的是什么人。
房间里面放着大包小包的纸装箱,堆得满满当当,看不清有什么人在里面。索性,陆离敲了敲房门,冲着屋内开口道,“有人吗?”
然后,就见从一堆堆纸装箱中,站起了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仔细一瞧,陆离和秦蓁蓁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是你!?”
陈安歌灰头土面的,脸上还沾有黑黑的灰尘,看见他俩这么惊讶,陈安歌笑嘻嘻的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今往后,我就住在这里了!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现在最开心的就属陈安歌了,而最不开心的当然是陆离,一听见他会住在这里,立即觉得自己的地盘受到敌人的入侵了!
而秦蓁蓁呢,她是保持中立的态度,陈安歌又是她的好朋友,她没有太反对陈安歌住在这里,但她心里明白,陆离会因此非常不开心。
陆离不愿秦蓁蓁再和陈安歌多说一句话,拉住她就往自家门口去,陈安歌见陆离一脸吃瘪的模样,从那一堆纸箱中跳了出来,跑到门口对他俩说道,“以后大家邻里邻居的,我偶尔来窜窜门,蓁蓁,你肯定不会介意吧?”
秦蓁蓁点点头,“当然不介意啊。”
陆离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了,搂住秦蓁蓁的肩,表明自己的身份,回答道,“只怕有人安的不是什么好心,蓁蓁,我怎么教你的,以后我不在家,你可不准给陌生人开门!”
陈安歌绝对不会对号入座,顺着他的话说道,“对啊,我百分百支持你的观点,当然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放心啦,以后你在单位加班,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蓁蓁的。”
这话说的,像是要挖他墙角一样!
陆离气鼓鼓的走到陈安歌的面前,瞪着他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不管怎样,一个人该有的道德底线,还是应该有的,不然这跟畜生有什么区别!?蓁蓁马上要和我结婚了,你就放弃吧!”
秦蓁蓁把陆离给拉回来,“你还是冷静点吧,小安他不是那种人!你赶紧进屋去,我有话跟小安说!”
陆离被拽着还不太想走,秦蓁蓁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陆离腰上一吃疼,就被秦蓁蓁给拽进了自家屋里,之后秦蓁蓁进了陈安歌现在的家里,并关上了房门。
陆离非常的不爽的从自家又走出来,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他是相信秦蓁蓁不会背叛他的,只是,谈个什么样的事需要把门给关上才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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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走上前,悄悄地靠在陈安歌家的房门前,想要偷听里面他们俩的对话。
但他什么也没听见,不知道是他们说话太小声了,还是去其他房间谈话了。
很快,估计只有一两分钟,秦蓁蓁打开了房门,陆离焦急的在外等待着,见她出来,就搂住她,嘴里嘀咕着,“和他有什么好说的,走,咱们回家!”
话说完,陆离才注意到屋内陈安歌的表情,明显比之前要难受许多,没了之前和他抬杠时的活力,反正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很忧郁。
回到家里,陆离问秦蓁蓁,“你和他说了些什么啊?我看他后来表情都变了。”
秦蓁蓁将自己的长发扎起,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说道,“没说什么啊,就是欢迎他住在我隔壁,这样大家还能互相照应,他能安顿下来,我很高兴。只是,后来他顺口提了一句,问我和你之间怎么样了……”
“嗯,然后呢!”陆离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秦蓁蓁耸耸肩,去卫生间准备洗澡,陆离赶紧追了过去,拦住她。
“什么叫没有然后了?你肯定对他说了些什么吧,你对他说了什么?”陆离就想知道这些,因为这些话肯定是秦蓁蓁内心的大实话。
“没什么,我已经忘了!”秦蓁蓁知道他的弱点在腰上,伸手挠他痒痒,他一下子就破功了,秦蓁蓁再用力一推,陆离就被她轻易的推出了卫生间,当他想要再冲进去时,卫生间的门,已经被上了锁。
之后,不管陆离再怎么去追问秦蓁蓁,她就是不开口说实话,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想让他知道了。但陆离就是好奇的不得了,就又想着找机会,趁秦蓁蓁不在时,去找陈安歌谈一谈。
但现在陈安歌视他为眼中钉,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所以陆离想去找他谈,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陈安歌和秦蓁蓁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因此改变了什么,陈安歌逐渐在这里安定下来后,见她下班,会给她带一点好吃的给她,陈安歌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吃饭,当秦蓁蓁晚上值班不能回家的时候,陈安歌还会给她送宵夜过去。
作为朋友,陈安歌对秦蓁蓁那是格外的好,但是如果陈安歌想把她当做自己的女朋友,却又无法牵她的手,拥抱她。
他心里虽然难受,偶尔还得看着陆离和她手牵手回家,但这些都是他自己选择去承受的。
虽然那天秦蓁蓁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但陈安歌还是选择留下来,就算无法拥有她,但也想守在她的身边,默默保护着她。要是陆离做出任何对不起蓁蓁的时,陈安歌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并且他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这就是陈安歌想要的。
……
某一工作日,秦蓁蓁去找陆离,陆离在办公室里休息,见是她来了,赶紧挥挥手让她进来,并把门给锁好,嘿嘿。
秦蓁蓁乖乖关好门,走到他的面前提道,“丁凝的案子申请重新调查的事,现在出结果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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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摇摇头,“还需要再等上几天吧,还没批下来,不过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自己先调查起来。”
秦蓁蓁点头,她来找他,也就是想问他这件事,现在得到了答案,正想走,陆离赶紧叫住她,“秦法医,你这么快就走了啊?都不来我身边坐坐吗?”
秦蓁蓁回头看了他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我那边还有事忙呢,就不在你这儿坐了。我走了啊……”
“不行!你必须过来,我还有事跟你说,正经事。”陆离拍拍自己大腿,乖,坐上来,自己动。
秦蓁蓁才不会把自己狼入虎口呢,不过既然是正经事,说一说也行,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和她面对面问道,“有什么事,你赶紧说,我那边是真的忙!”
陆离确实有事想跟她谈谈,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有一件特别邪门的事,想和你谈一谈,要是可以,晚上我还想找陈安歌谈。”
“是吗?有这么邪门?”秦蓁蓁认真的听着,能让陆离主动开口说出一件事很邪门,那应该是真的很邪门吧。
“就之前你被代立海绑走的那两天,陈安歌为了让代立严说实话,就对他做了什么法,开始做法之前,他让我去帮他买一点香烛之类的东西,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那么晚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能买到那些东西。”
秦蓁蓁点点头,表示正在认真听。
“我带着梁明达和关庆,开车在南城区里转悠了好几圈,都没发现有卖香烛的店,当我觉得我不可能买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瞄到,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小餐馆的招牌下面,写着一串小字。”
“什么字?”秦蓁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承包喜、丧一条龙服务……”陆离是很认真的在说,但秦蓁蓁还是笑了出来,“这不刚好吗,你当时难道不开心?”
“当时的我,肯定开心啊!因为在我快绝望的时候,终于出现了我要找的店铺,我觉得希望又有了啊。我完全没有仔细去想,赶紧就让所有人下车,立即去找那家店铺。”
“那家一条龙的店铺在巷子的深处,当时又是晚上,我进入那个巷子后,周围变得非常安静,一点异响都没有,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一样。”
“我们很快找到了那家店,店里的老板娘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样子,她的老公看起来只比她大几岁,但也很年轻的样子。奇怪的事,我一和他们说话,脑子就变得晕乎乎的,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我现在回忆起来,我严重怀疑,当时我是被他们给蛊惑了!”
“最关键的是,那老板和老板娘年纪轻轻,竟然有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的儿子!他们儿子的眼睛还是赤红色的,那双眸子在黑暗中发亮,看起来特别的渗人!那儿子的身边还跟着一只狐狸,那狐狸像是听得懂人话……”
陆离越说,他的语言就越来越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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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陆离,起身绕过桌子,凑上前,拉住他的手,“陆离,你没事吧?”
陆离现在只要一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时间,就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是怪异!
陆离反手紧握住秦蓁蓁的手,紧张的说道,“我没事,就只是在记起那些事之后,思绪就有些混乱,让我有些害怕。我在前两天中午的时候,趁着有空,带梁明达和关庆再去了那个地方,你猜怎么着了?”
秦蓁蓁摇摇头,她不知道,也猜不出来。
“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一条龙的店铺,就连我之前在小餐馆的招牌下,看见的那一串字都不见了!我再去问那家的餐馆老板,老板说他那天晚上根本没见过我,那个地方,也从来都没有开过一家喜丧一条龙的店铺!”
“你能想象吗?那家店铺竟然就不存在!我绝对没有撒谎,不然那天晚上的纸钱香烛,我是从哪里找来的?我想不通,这件事我就想和你说一说,毕竟你的眼睛能看见那些东西,你觉得,我会是撞鬼了吗?”
秦蓁蓁沉默半晌,思考着,她相信陆离说的话,但这种事她真的是第一次听说,也许把这事儿告诉陈安歌,他能给出答案。
“陆离,我自己认为,你应该不是撞鬼了。因为撞鬼不是像你这样的。”
“鬼分为很多种,有些是孤魂野鬼,游荡在山林中,等着投胎转世;而有些则是被奸人害死,死后怨气不化,它游荡在人世间就是为了报仇。有些怨气特别重的,就有可能会修炼成厉鬼,再有一些,就是前世冤孽,今生来报,俗称冤亲债主。”
“像是有冤亲债主的鬼魂,一般不会去招惹普通人,只会去找它的债主,冤死的鬼和这种是差不多的。厉鬼就要烦人一点,会主动去招惹普通人,更严重的会去杀人。不管你遇到的是那种鬼,都不会发生你那天晚上碰到的情况。”
“鬼,如果把你引入进它的圈套中,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可能还去帮助你,更不可能还放你们走,所以,我觉得你们撞鬼的可能性很小。”秦蓁蓁解释道。
“如果不是遇到鬼,那我们是遇到什么了?那一家人明显看起来就不对劲,不是鬼,还能是什么?”陆离越想头越大,这件事会一直困扰着他。
秦蓁蓁主动走到他的身边,“要不,今晚回家我们把这事儿和陈安歌谈一谈吧,也许他能给出答案。”
陆离点点头。
晚上他们两人一起回家,陆离是第一次有事相求陈安歌,他心里有些不情愿,吃过了晚饭,他的手里捧着一盒纯牛奶,与秦蓁蓁一同站在隔壁陈安歌家的门前,陆离看着手里的牛奶,说道,“只拿一盒牛奶过来,会不会太寒酸了一点?”
“哎呀,没事的,饭后要喝牛奶嘛。”秦蓁蓁刚要伸手去敲门,又被陆离给拦下了。
“我觉得算了吧,我实在不想欠他什么人情,这件事我也不想去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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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最后还是有些打退堂鼓,要他去欠自己情敌一个人情,简直比直接往他身上插一刀还痛苦!
“别婆婆妈妈了,都到门口了,你居然打退堂鼓!?你赶紧去敲门!”秦蓁蓁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你要是敢退后一步试试看?
就在他俩在门口徘徊的时候,隔壁陈安歌家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屋内陈安歌看着陆离,面无表情的说道,“有什么事快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陆离问。
“这房间一点都不隔音,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陈安歌双手交叉在胸前,双眼的眼神变得有些挑衅,好像在说,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来我这儿有事相求啊。
陆离硬着头皮把那一盒牛奶递给了他,“饭后喝一杯牛奶,有助于身体健康。”
陈安歌接过了他的牛奶,补充了一句,“我是看在蓁蓁的面子上,才愿意你帮你的,明白了吗?所以,有事就进来说吧。”他转身进了房间,挥挥手让他们也进来。
陆离搂住秦蓁蓁的腰,“欠你一个人情,我不会不还的。但蓁蓁是我的老婆!”秦蓁蓁听后,一个手肘朝他抵了过去,“谁是你老婆,闭嘴!”脸上默默出现了两团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好意思。
陈安歌切了一声,不置可否,将牛奶放在桌子上,指了指沙发让他们坐下,陆离便把之前那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安歌。
陈安歌以前也没遇到,或听说过这样的情况,但这样的情况确实很特别,他提醒道,“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对方确实说了‘下次见面’这四个字?”
陆离点点头,他是不可能记错的,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力。
甚至于,那个女生说的那句话,他现在都还一字不漏的记在脑海里,她说,“哎呀,谈钱伤感情,我知道你们赶时间,直接拿走吧,下次见面,你再把钱给我们也可以。”
“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很好办啊,当你再次遇到那些人的时候,你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亲自过来帮你看看。”陈安歌回答道,表情显得很轻松。
“也就是说,你认为,他们对我或是我同事,都是没有威胁的?”陆离其实也就想得到这样一个回复,能让他安心。
陈安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也,也许?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们还是有可能是危险人物?”陆离现在听陈安歌这么模棱两可的说话,也分不清那一对小夫妻,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我也不确定呀,只能和他们见了面才知道。你这么担心干嘛?害怕他们会吃了你?原来你这么胆小呢?”陈安歌抓紧时间嘲讽他。
陆离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握住身旁秦蓁蓁的手,强调着,“毕竟现在我和蓁蓁在一起,我是有些怕,但也是不想因为这件事对蓁蓁有影响。蓁蓁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你亦是,这一点我们应该能达成共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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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心道一声,真是找了一个好理由啊,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依我看,他们不像是很坏,毕竟他们是在帮助你。如果以后你没再遇上他们,这件事就必要担心。如果你再遇上了他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行吧?”
陆离见他态度转变,这样说话大家都能接受了嘛,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也不废话,说了声再见,就带着秦蓁蓁离开了。
陈安歌看着他们回家关上门,然后也缓缓关上了自家的房门,楼道变得安安静静,直到感应灯最后熄灭。
陆离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几乎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搬到了秦蓁蓁的家里,家里堆下两个人的东西,不像是以前看起来那么空了,而他之前所住的那间单身公寓,他也在联系房东准备退房了。
秦蓁蓁对此就算意见再大,但在她的心里也是默许了的,关于她有洁癖和整理癖这两点,陆离会尽量去满足她。比如衣柜里的衣服,一定要按颜色分别挂好,绝对不能有一丝凌乱,不然,秦蓁蓁会忍不住放一把火把衣柜全烧了。
脏衣服放进专门的脏衣篓,不能乱丢在房间的任何角落,如果被发现乱丢衣服,那后果绝对是非常严重的。夏季每天都必须洗澡,冬季可以两至三天洗一次,除了特殊情况,比如加班无法回家之类的原因。
卧室里,秦蓁蓁决对不允许穿着外出过的鞋子走进去,地面不能允许有一点鞋印,家具一定要干干净净,如果有一点灰尘在表面,就必须花时间去清理的干干净净。
还好,陆离自己并不是很邋遢的人,对于这些要求,他基本能满足,有时候做的不好,被秦蓁蓁念叨过几句,他倒觉得很开心,也许他就是喜欢被秦蓁蓁管着的感觉。
这天晚上,陆离抱着秦蓁蓁躺在床上睡觉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其实还没进一步,还是很纯洁的。
主要是秦蓁蓁在枕头下一直都藏着那把水果刀,陆离要是早知今日,那次在电话就不会让她藏一把刀在枕头底下了。
而在她没点头同意的情况下,陆离只要有不规矩的行为,直接水果刀伺候。陆离最开始心里觉得真是又怕,又刺激的,他还自信的认为,秦蓁蓁不可能真的弄伤他。
男人嘛,一到晚上就会化身为狼,特别是怀里还抱着那么一个大美人儿,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所以,他有一次就尝试着哄哄她,让她点头同意,让两人的关系进一步……一边吻她,一边脱她的衣服,衣服刚脱到一半,秦蓁蓁手里那把水果刀,不知何时就抵在他脖子上了。
她警告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现在还没到时候。
陆离那时就不信她会真的伤害自己嘛,嘴里说着让她别担心的话,反正他俩关系已经定了下来嘛,哄着哄着就继续靠近她,最后他只感觉左手手臂一阵刺痛,低眼一看,妈呀,秦蓁蓁真的跟他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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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手上的力度控制的很好,只是将他的真皮层给划伤,流了一点血,并让他疼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这件事之后,陆离就变得老实了,抱着她睡觉,就老实的睡,绝对不会再动什么歪脑筋了。
现在,两人抱着也睡不着觉,秦蓁蓁看他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就安慰他,让他别多想,就照陈安歌说的做,不过后来说着说着,她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怕啊?原来你这么胆小诶……”
陆离觉得她这是在嘲笑自己,在她耳边强调道,“我倒没有很害怕,只是有些不放心!是你没见过一个人的双眼是血红色的,如果你见过,你的反应肯定会和我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后来一想又觉得完全不可能,哪种人的双眼是血红色的?”
“外国人就有啊。”秦蓁蓁回答道。
“是有吧?但是那个男生的双眼,是会在黑夜里发光的那种!他的眼睛就好像是一团火焰,特别的炙热,但多看一眼就会打心底的觉得害怕。”
秦蓁蓁听着他的描述,试着在脑海中想象出那一对在黑暗中,散发出血红火光的双眼,是有一点渗人,而这,让她响起了一个西方传说,“你肯定知道国外的僵尸吧?国外叫做吸血鬼,吸血鬼的双眼就是血红色的。”
“你说那个小男生是吸血鬼?”陆离觉得不可思议,或者难以想象。
“我没说哦,只是给你提供一下想象范围。”秦蓁蓁其实是想吓吓陆离,在这漆黑的夜晚,告诉他,你可能被一只吸血鬼给缠上了,晚上一定要把被子盖严实一点哦,不然会被吸血鬼给抓走,吸光你的血……
陆离后背不自觉的发麻,更加用力的抱紧她,都快让她无法呼吸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秦蓁蓁先进入浅眠中,陆离抱着她,睁着眼看着异常明亮的窗外,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天上还有无数星星在闪耀,明天肯定会是一个晴朗好天气……想着想着,陆离也睡着了。
这个晚上,秦蓁蓁睡的很不踏实,或者说,她因为身体反应太激烈,半夜竟把陆离给吵醒了!
陆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到身旁的她睡的极为不踏实,嘴里嘀嘀咕咕还在说些什么。陆离推了推她,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嘴上的嘀咕声好像变得更大声了,但陆离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她的双手还紧紧的抓住毯子。
意识到不对劲,他打开了床头灯,捧着她的脸叫了几声她的名字,但她还是深陷在梦境当中无法自拔,这个样子,很像她上次在解剖室里,被杭秀竹的鬼魂缠住用力掐自己脖子的模样。
最后,陆离只好用狠一点的招,在她脸上拍了拍,稍微加大了力道,并大声叫她的名字;十几秒后,她终于清醒了,睁开双眼,眼里氤氲着薄薄一层泪水,额头上出现了细细的汗珠,她看着他,问,“怎么了?该起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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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指了指窗外,宠溺的看着她,“小迷糊,还没天亮呢,起什么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眼神一变从床上坐起,双手捂住脸深呼吸了几口,直接回答道,“刚刚,我又见到丁凝了。”
陆离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清醒了许多也坐了起来,问道,“是吗?她又来找你诉苦?”
“这次不是诉苦,她是来质问我,为什么还没帮她找到凶手……”秦蓁蓁感到有些无力。
前段时间查案,加上她被绑架,确实耽搁了不少时间,但现在他们已经在按程序走了,只要丁凝的案子批下来准许重新调查,他们马上就可以利用手头的所有资源、技术,帮丁凝翻案了。
陆离抱着她,说道,“丁凝都不能体谅你一下嘛?难道她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鬼魂,感觉不是无所不在的吗?如果丁凝一直跟着她,那丁凝肯定知道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些什么吧?
“丁凝死在自己家的卧室里,因为是枉死,她怨气一直不消,就一直被困在那间房子里无法去投胎转世,只有等到每天子夜以后,鸡鸣以前,她才能够离开那间屋子,到处游荡,或者来找我。”秦蓁蓁解释道。
陆离点点头,但有一点他有些不懂,“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刚刚告诉我的。”秦蓁蓁很随意的回答。
“丁凝在你的梦里,告诉你的?”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她现在站在你的身后,就在刚才,她告诉我的。”秦蓁蓁话一说完,陆离就觉得后脊梁麻麻的,之前都没这种感觉,但自从秦蓁蓁这么一说,现在他就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一股凉意袭上心头。
陆离大着胆子回头,后面是衣柜和床头灯,以及雪白的墙壁,“呼……”陆离微微松了口气,就算丁凝在这里,但只要自己看不见她就行了。
“你,是,在,找,我,吗……”
当陆离回过头,床尾的位置站着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脸色煞白,身上似乎没有穿衣服,但她的身体是灰白的,什么也看不清,身子还有些透明,透过她的身子能看清后面的墙壁,陆离咦了一声,紧紧抓住秦蓁蓁的手臂,问,“这,这是不是,丁凝啊!?”
秦蓁蓁也咦了一声,“你能看见她了?”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她!”陆离慌得有些语无伦次,盯着站在床尾的丁凝,一鬼一人四眼相对,丁凝微微的歪了歪头,陆离跟随着她的动作也歪了歪头,突然!丁凝的头,就在他的眼前掉了下来……
“嘶——!”陆离咬紧牙关,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对身旁的秦蓁蓁说道,“蓁蓁!!!你,朋,友,的,头,掉,了。”
丁凝的头掉落在床上,然后一路滚到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神跟着头移动着,丁凝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不好意思,它老是自己掉下来,我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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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陆离再见着一颗头从他面前飞了起来,飞回到了丁凝自己的脖子上,再听咔嚓几声,头自己又在脖子上安好了。
陆离抓住秦蓁蓁的手,“你刚刚看见了吗!?”
秦蓁蓁是早已见怪不怪了,在大街上,还经常见到一些鬼故意吓她,掉胳膊掉腿的,有些甚至把自己舌头给扯出来,眼珠子给挖出来,所以,头掉下来啊,这些都是小把戏了。
“丁凝,你就别故意吓他了,他胆子小。”秦蓁蓁摸了摸陆离的头,乖乖,别怕。
丁凝的双眼眨了眨,回答道,“我没吓他啊,我的头不知不觉就掉下来了,我真的控制不住,因为我死的时候颈椎断掉了,所以我的头没办法固定好。多见到几次就适应了。”
陆离现在真是无话可说了,心塞塞的,表示很受伤。看看时间,现在是半夜3点44分,他挠挠头,看着半透明的丁凝问道,“额……这个,我有一问题想请问你。”丁凝露出你请问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杀了你?这样,我明天就可以直接把人给抓回来,这样多省事啊。”陆离说道。
丁凝灰白透明的身子慢慢的漂浮在空中,陆离的双眼也随着她身子的移动而移动,她缓缓开口道,“我不能说。”
“为什么!?”
“如果我直接告诉你们,我就是作弊了,就算你们帮我把杀我的人关进了监狱,但我也无法去投胎转世,这是作弊,阎王会发现的。但我可以给你们提示。”丁凝在屋子里飘荡了一圈,最后又停在了床尾的位置。
陆离心想,有提示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好啊,你赶紧把提示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尽快帮你伸冤。”
“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等到明天早上你们醒来之后,就知道了。”
丁凝一边说话,一边在原地飘着转了一圈,像是小女生穿着美丽的小洋裙,在原地转圈圈的样子。其实,她这样的一个鬼魂,没有想象中那么吓人,接触之后,倒发现还有些可爱?就是在她头掉下来的时候,就不那么可爱了。
“对,你终于说道重点了,现在已经是半夜快4点了,我们明天还得上班,虽然你也许不用睡觉,但我们还需要睡觉嘛……”陆离现在的表现完全恢复正常,和丁凝对话,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人对话一样。
秦蓁蓁觉得他适应倒是适应的很快嘛。
对面丁凝点了点头,在她点头的时候,她的头差点又掉了下来,她自己反应很快,抬手把头给接住了,然后重新调整好,“我知道了,你们睡吧。”
话是这么说,但陆离还是没躺下,沉默了片刻,犹豫着还是开了口,问,“我们睡了之后,你……就走了吗?”
“我就在这里啊,天亮鸡鸣之前我会离开的,回到我死时的房间里。”丁凝回答道。
陆离和秦蓁蓁对视了一眼,秦蓁蓁是完全适应了,房间里偶尔会多出一两个‘人’看着你睡觉的感觉,并没有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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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离并没有啊,他关灯躺下后,眼睛一直没闭上,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中,他还能看见丁凝所在的位置。
她就站在那个角落里,躲藏在月光之外。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离最开始是真的睡不着觉,被一双鬼眼一直盯着,房间里还隐隐约约能看见躲藏着的那个鬼影,这还怎么能让人睡着觉啊?
陆离清醒了可能有半个小时左右,身旁的秦蓁蓁早已入睡。子夜四点左右,陆离的睡意终于来袭,一闭眼再一睁眼,天就亮了。
闹铃将他们给吵醒,陆离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打量整间卧室,像是在寻找什么,秦蓁蓁已经起床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伸了个懒腰说道,“不用找了啦,丁凝已经回去了。”
陆离点头,起床后他觉得有些头痛,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间,见秦蓁蓁站在客厅的正中间,盯着客厅的新茶几在发呆。
“看什么呢……”陆离绕过她,也朝新茶几看去,发现那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偶。
陆离将那小玩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这玩偶的造型是坐着的,是一个小男生,穿着卡通服装,就跟小孩子玩的那种毛绒人偶没什么区别,但秦蓁蓁家里以前可没有这玩偶。
一晚上的时间,这个人偶莫名出现在她家的茶几上。
“这难道就是丁凝给我们的提示?”陆离记起昨晚上和丁凝鬼魂的对话,她无法直接告诉他们凶手是谁,但能给他们提示。
“一个普通毛绒人偶,这代表了什么?”秦蓁蓁完全一点头绪都没有。
陆离将玩偶放回茶几上,“现在别想这么多了,准备一下上班了。”
陆离和秦蓁蓁两人挤在卫生间里刷牙,表现很自然,看来已经适应了对方的存在。
秦蓁蓁一边刷,一边从镜子里看到陆离的脸色有些憔悴,而且他双眼有时候是无神的,看起来精神十分恍惚,她赶紧漱口,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呀?你昨晚半夜醒了之后,就再也没睡了?”
陆离靠近镜子仔细打量,“我睡了呀……对啊,我脸色怎么这么差?”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明明这几天休息的挺好的,昨天他的精神都还一级棒,怎么今天起来就成这个样子了?
秦蓁蓁不太放心,大清早就把他拉到隔壁陈安歌的家里,陈安歌正在家里泡茶吃早餐,秦蓁蓁把陆离拉到他的面前,“小安,你看看他,他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对劲啊?”
陈安歌喝了一口茶,与陆离面对面,仔细瞧了瞧,之后挑眉只说了三个字,“见鬼了?”
“你怎么知道!?”陆离惊讶了。
“他这个样子,典型就是体内阳气减弱,阴气入侵造成的。昨晚有什么脏东西又来骚扰你了?”后面那句话是问秦蓁蓁的,没等秦蓁蓁回答,他再补充了一句。
“蓁蓁,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了,我多嘴提醒你一句。你呢,是天生命该如此,所以你遇见鬼,对你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但陆离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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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如果和鬼魂有过多的近距离接触,会让他阳气受损,造成体虚的现象。”
“如果他从事其他职业,倒影响不大,多吃点饭菜,多喝点鸡汤补回来就行了。但他是警察,警察接触犯人,杀手,还有尸体是最多的,做这一行,需要自身有很高的正气和阳气,如果阳气减弱,办案的时候,容易被邪灵所侵,这样会对他造成更大影响。”
陈安歌这样一说,秦蓁蓁浑身都僵住了,陈安歌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说,你俩在一起,因为你的原因,会在无形中对他造成伤害,会害了他,你们两人本不应该在一起的……
陆离见秦蓁蓁脸色都变了,赶紧反驳道,“陈安歌,你可别危言耸听!我才不怕这些,大不了像你说的,多喝点鸡汤就是了。说到底,你是不是还嫉妒我和蓁蓁在一起,才说这么难听的话!?”
“别傻了,我还没那么幼稚,我说的是事实。”陈安歌严肃的解释道。
“在蓁蓁的身边,时时刻刻都会围绕那种脏东西,而你,你是一个普通人,你只要一接触到那些东西,身上的阳气就会被他们给吸走,自身磁场发生变化,你自然就会变的虚弱,我有必要骗你?就算我骗你,但我也不会骗蓁蓁。”
“但是,就算我再讨厌你,我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陈安歌语气有些激动,秦蓁蓁这时开口道,“那,那就没有预防,或者弥补的办法吗?”
听到秦蓁蓁这样问,陈安歌眉头紧皱,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已经陷得那么深,那么的不理智,“照我说,你们俩分开是最好的。但……我想现在无论做什么,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把你们分开吧?”
想拆散处于热恋中的两人?
“这不是废话吗?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你爽快一点。”陆离觉得自己真没用,他现在多么希望自己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要是他像陈安歌就好了,在这个时候,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去求助别人。
“办法倒是有,而且很简单。但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现在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啊。”陈安歌说完,背过身去喝茶。
其实他是在发脾气,他很不高兴!
自从秦蓁蓁遇上了陆离,她就变得那么不理智,简直就不像她自己了!遇到这种事,对她,对陆离,最好的方式就是分开,她的内心能没想到吗?可她现在居然还问他有没有预防的办法?真的已经失去理智了吗!?
听陈安歌这么说,陆离心里的火气就越大,真的是欺负他不懂这些么?秦蓁蓁拦住他,让他别冲动。
这种事,陈安歌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他们,他也有自己的选择,握住陆离的手,“走吧,我们自己想办法。”秦蓁蓁想的是,也许可以找胤灵帮忙。
陈安歌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心里也在纠结,纠结该不该去帮助他们?可又为何要帮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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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听着秦蓁蓁最后说话的声音,她很失望,是自己让她失望了吗?陈安歌不想让秦蓁蓁失望。
就算不去考虑自己内心对她的感觉,他的父母也答应过秦蓁蓁的奶奶,一定会护她一世周全!父母虽然早逝,但陈安歌现在已经长大成人,自己父母和她***约定,他也应该替自己父母达成。
秦蓁蓁看样子是下定决定要和陆离在一起,陈安歌想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所以最后还是妥协了,开口道,“等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秦蓁蓁停了下来,嘴角微微翘起,她就知道陈安歌不会真的不帮她。
两人回头看向陈安歌,陈安歌从她的眼里看见了期待,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一切如他所料,“你们等下我,我去拿一样东西。”
几分钟后,陈安歌从卧室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根细细的白色麻绳。
他让陆离把左手抬起来,将绳子在他的左手手腕上绑了好几圈,然后打了个死结,说道,“这绳子,原本是绑在寺庙里的佛像手上,被信徒的香火供奉许多年,加上还有寺里高僧的开光加持,这绳子绑在手腕上你就别拿下来了,能保护你的。”
陆离仔细看这绳子,跟普通的细麻绳没什么区别,但既然陈安歌说有用,他也点头答应,“这样戴着,就行了么?”
“对,它会在你身上形成一个结界,要是有脏东西接近你,那些东西就会被结界给弹开,无法伤到你。”陈安歌看了一眼秦蓁蓁,“行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谢谢你。小安。”秦蓁蓁莞尔一笑,就和陆离回去房间换衣服,准备上班。
他们的大门没有关上,没过多久,陈安歌来到他们的门前,对屋内的两人说道,“额……蓁蓁,这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一下,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有空我会和你联系的。”
秦蓁蓁正在卧室换衣服,听到陈安歌的声音,赶紧换好衣服冲出了房间,可当她冲出房间时,大门口已经不见了陈安歌的身影。她又去敲了敲陈安歌家的门,里面没有回应,她知道陈安歌在里面,只是不想再露面了。
“小安,你出去小心一点。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都很危险,你事事一定要小心!知道吗?”秦蓁蓁对着大门嘱咐道,等了一会儿都没听见回应,她只得离开,去上班了。
清晨,车子在拥堵的街道缓慢前行,周围都是大清早赶着上班的上班族们。车窗前,放着丁凝留给他们的‘提示’玩偶,随着车子的抖动,玩偶也一直在抖动着。
陆离问秦蓁蓁,“陈安歌他要去哪里?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他走了,我那件事又怎么办?”
昨晚陈安歌还说,如果他再遇到那奇怪的一家人,就立刻联系他,可现在他快要离开了,要是真的再遇到那一家人,联系他还有用吗?
“你手上不是绑了护身符么?没事的,那绳子可以保护你。”秦蓁蓁的情绪有些低落,说话时一直看着窗外,因为陈安歌又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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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低眼看着手腕上的绳子,真的能把自己的安危托付在一根绳子上吗?他觉得有些不靠谱,但陈安歌的本事,所有人都见识过了,虽然觉得不靠谱,但现在他明白,有些事是不得不信。
到了市局,打卡上班,陆离和秦蓁蓁各自去自己的办公区,陆离将毛绒玩偶交给了技术科,让人查查这玩偶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没。
葛佳拿着那玩偶看了看,完全不知道陆离所说的‘特别之处’是指的什么。
……
陆离在办公室里翻着文件,抬头看了一眼日历,11月13日,并发现今晚有安排,因为之前的事,他早已忘记了和溥凡的约定,幸好之前他就将这安排记录在了日历上。
他思考了一会儿,当初在医院里和溥凡约定要去他家拜访,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当时他随意拿出的几千万的钱财,真的很让人怀疑,所以,他还是决定今晚要去赴约。
陆离先给自己小妹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她今晚有空没有,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陆曼妙听到要去溥凡家里吃饭,语气里竟然显得有些兴奋,“哥,你怎么不早说呀,去他家拜访,我怎么都得去啊!他可是我的恩人。不行,我可得好好打扮一下,挂了哦。”说不了两句,陆曼妙就匆匆忙忙的挂掉了。
陆离看着手机,心想这丫头在兴奋个啥?
然后再将电话打去了秦蓁蓁的办公室,但是办公室里没人接电话,他坐不住就亲自去她办公室找人,但如果没人接电话,基本上就代表办公室里不会有人吧。
去了之后,果然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找其他人问了问才知道,原来今天秦蓁蓁带着莫思瑶和周嘉熙,一起去了医学院做讲座。
既然是去了讲座,陆离也不好打电话过去打扰她,就回去先处理自己的事。
等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陆离吃过饭,才打电话给了秦蓁蓁,得知秦蓁蓁下午还会在医学院里讲座,午饭已经在医学院里吃了,陆离就提议想过去找她,正好现在休息时间嘛,秦蓁蓁也没反对什么,嗯了一声,说在医学院的门口等他。
陆离赶紧屁颠屁颠的开车去了医学院,路程也不远,五分钟到了大门口,秦蓁蓁穿着白大褂,扎起头发,站在太阳底下一边挥手,一边向他打招呼。
陆离停好了车,忍不住就抱了她一下,秦蓁蓁尴尬的推开他,“干嘛呢,这大街上都是人,你还是注意点,好吧。”
“抱一个都需要注意?我还想亲你呢,看你这么可爱,就是忍不住呀。”陆离伸手逗弄她的下巴,像是在逗一只小狗一样。
秦蓁蓁抓住他的手,“行了,给我认真点。你过来找我做什么呢?”
陆离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带我去看看你在做些什么呗?边走边说吧,听说你给医学院的法医学生做讲座?哇,好厉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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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拉住她的手就不放,一边夸她,一边走进了医学院的大门,里面就跟所有大学的规模差不多,但医学院的学生要比其他专业的学生,更忙碌一些,有些甚至已经是研究生毕业,但却还在校园里,巩固自己的知识。
医生,本来就是一个要不断更新自己知识面的职业,现在的医学不断的发展,药物、手术、医学科技都可以在一两年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医生的一辈子,就是不断学习、巩固知识的一辈子。
法医和医生区别,除了有刀下的病人是生是死的区别之外,法医是为了找出死者的死亡原因,医生却是为了救人一命,而忙碌到昏天黑地。
书本上的知识只是属于启蒙的一方面,实践占更加很重要的比例,特别是在医学上。
秦蓁蓁今天的讲座,就是给在场的法医学生讲诉自己工作上的经历,她解剖过的各种各样的尸体,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分享给大家,丰富学生的实践经验,并让他们做好准备,了解真正的法医。到底如何辛苦的一个职业。
下午她还有一场讲座,所以秦蓁蓁等下也不用回局里,陆离跟着她去了她做讲座的教室看了看,指着讲台说道,“上午你就坐在那里,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你的学弟学妹?”
“对呀,还有莫思瑶和周嘉熙,他们也都讲了讲自己的经历……”秦蓁蓁一边说,一边又坐上了讲台边上的那个椅子,上午大家都很认真的听她说话,也就是在这种时刻,她才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工作是得到大家肯定的。
陆离双手揣在裤兜里,歪着头看到她脸上满意又满足的微笑,她在为自己感到自豪呢。
陆离走到她的身后,弯下腰伸手搂住她的肩,脸贴着脸,说道,“反正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棒的,谁都比不上你。”
“还说你不会说甜言蜜语?瞧瞧,现在不是说的挺溜的?”说完,秦蓁蓁拿起讲桌上擦黑板的擦子,往他鼻头上蹭了一下,粉笔灰在陆离的鼻头上留下来灰白的印记。
秦蓁蓁笑嘻嘻的站起来,看他这模样还挺可爱,逗他道,“小美女,你还擦粉底啊……哈哈。”说完,她就跑开了。
陆离擦掉他鼻头上粉笔灰,小丫头居然敢嘲笑他了,胆子越来越肥了呀!三步并作两步朝秦蓁蓁追了过去,长臂往前一捞,就把秦蓁蓁给抱住了,“嘿嘿,抓到你了!”
秦蓁蓁惊叫一声,她瞬间被陆离给打横抱了起来,她赶紧伸出双手搂紧了陆离的脖子,整个人腾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急忙叫陆离把她给放下来。陆离瞄了一眼半人高的讲台,走过去,将她给放在了讲台上。
秦蓁蓁坐在讲台之上,陆离站在她的面前,两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秦蓁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双手抓住他的衣服,双眼都不敢和他对视,盯着他衣领的扣子,小声闷闷的说道,“你让开,我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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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是答应了……?”陆离眼里的**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蓁蓁眨了眨眼,突然笑道,“我,表现的怎么样?够主动了吧?”其实,她不过是在表现出陆离想要的感觉,根本和其他事无关哦。
陆离眼神一变,意识到自己被秦蓁蓁耍了,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小坏蛋,耍我!?没事,你再勾引我吧,我要是把持不住,你再怎么反抗都没用!要不要试试看?”
秦蓁蓁还是怕了他,点到为止,正想将双腿从他腰上放下来,突然间,从教室的大门口处传来非常惊讶的声音,“秦……师姐……!”
秦蓁蓁转过头看去,迎上了一个特吃惊的眼神,女生站在门口,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眼珠子看看她,再看看陆离,眼神在他俩之间来来回回的看个不停。
陆离被秦蓁蓁给推开,她敏捷的从讲台上跳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裤子,回答道,“怎,怎怎么了!”说话打结,别提她现在有多尴尬多紧张了。
“师姐,我本来有几个问题想来问问你,但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先把事情做完,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十分钟后我再来,好吧?嗯……十分钟够吧?要不二十分钟?”女生看了看手表说道。
陆离被这女生给逗笑了,她还真以为他们会在教室里来一发?
秦蓁蓁踩了陆离的鞋子,警告他别再笑了,然后走到女生的面前,解释道,“景萱啊,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你可别误会了!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我真的没打扰到你们?”那叫景萱的女孩子,再次确定的问了一遍。
陆离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说明白,“小师妹你就放心吧,我俩就算**,但也不可能在这么‘神圣’的教室里怎么样吧?你师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哟,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都这么说了,景萱也就不再纠结,语出惊人的问道。
“师姐,进市局工作好进吗?我读法医这是最后一年了,学校通知要出去实习了,可是给我安排的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我不想去,我正愁着自己找地点实习,今天听了师姐的演讲,突然就下定决心想去师姐你那里实习工作,可以吗?”
景萱自来熟的挽住秦蓁蓁的胳膊,眨了眨眼,眼神无辜的再问了一遍,“可以吗?”
陆离心想,现在的孩子思想都那么单纯吗?以为进市公安局,是撒个娇就想进就能进?
“依我看,你的想法倒是挺简单的,并不太适合法医这个工作,还是不要做法医了,不如考虑换个专业重新读?”陆离嘴上说话也不客气,反正他心里有看不爽的地方,从不会憋在心里藏着掖着。
秦蓁蓁在一旁猛翻了一个白眼,他事情都还没搞清楚,就在这儿乱插话做什么!
景萱的脸色变了变,心里十分的不服气,秦蓁蓁刚想开口解释一下,沉不住气的景萱,就直接顶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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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说我不适合做法医!?法医的课程那么辛苦,不仅要碰尸体,还要背那么多书!这五年多时间,我几乎都睡在书堆里,因为这样,我连男朋友都没交到,我这么努力,我就是下了决心要做法医,你凭什么说我不适合做法医!”
“小姑娘,法医不是你只要努力就能做好的,每个工作,除了后天的努力,还是要看那百分之1的天赋。你的想法太过简单,你以为市公安局是那么好进的吗?公安局还是你开的?”陆离讽刺道。
景萱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挑衅的说道,“公安局当然不是我开的,但是我爸在管……”
陆离一听,心底咯噔了一下,她爸!?听说王局长是有一个女儿的,但具体的信息,其他人知道的并不多,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那可就尴尬了!看了眼秦蓁蓁,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姓什么?你爸叫什么?”
“我姓王啊。我爸叫王忠。”景萱继续插着腰,略微有些自豪的说道。
而当陆离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是处于崩溃边缘的,好死不死竟然碰上局长的女儿,还说了这样的话,怎么办,这小丫头看起来挺小气的,感觉就算得罪他老爸,也不能得罪她吧?指不定回去后怎么在局长面前说他坏话。
景萱瞧他略微尴尬的模样,哼了一声,“走着瞧吧!你看我能不能考进市局工作!要是考上了,呵呵!”
陆离就不喜欢年轻人这么得意,虽然景萱她有可以得意的资本,但陆离还是想挫挫她的锐气,略带深意的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相信你肯定能进市局工作,毕竟咱们都是你爸的手下啊……”
景萱当然懂他的意思,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反驳道,“我发誓!我要不是凭自己的本事靠近市局工作,我名字就倒着写,我就不是王忠的女儿!”景萱特激动的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和秦蓁蓁,秦蓁蓁走上前拍拍他的肩,无奈的说道,“我是想早点提醒你的,但是你自己太冲动了嘛!”嘴角的笑容,明显是在笑他。
“不过据我所知,景萱和王局长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好,主要是局长太忙了,不经常回去陪家人,造成景萱对他有些疏远吧?所以,她会跑去局长身边告你状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陆离耸了耸肩,“无所谓告不告状,只是没想到她是局长的女儿,有些惊讶吧。”
她看看时间,“时间不早咯,你不回局里去?”
“这么一闹,正事差点忘了跟你说!今天下班等我一起,我们去溥凡家吃饭,还有我妹妹也会一起去。”陆离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去溥凡家吃饭?你和他还有联系?是因为公事吗?”秦蓁蓁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就当去朋友家吃个饭,不必紧张。”陆离一边解释,一边牵住她的手走出了教室,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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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紧张,我和溥凡也算是熟悉了,而且他很好相处,很温柔。去他家吃饭,我还挺期待的。”秦蓁蓁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一讲到溥凡,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温柔了起来。
陆离听进耳朵里,心里就不是很高兴了。
“凭什么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就那么凶?一提到溥凡,你说话就变那么温柔?”陆离开始吃醋了。
秦蓁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不会连这种事都要去吃醋吧?别人比你温柔,我当然也要温柔的回复别人啊,你那么五大三粗,我何必对你温柔?”
两人在楼道里认真的争论起来,“你可别偷换概念,话可不是你这样说的。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你未来的老公,溥凡只是一个你认识的男人,你凭什么对他那么温柔?”
“你少得意了!如果你偏要这么说,那我也可以说,我愿意对谁温柔就对谁温柔,我想对你凶一点,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怎么样!”
就在她的话刚说完,一个刻薄的女声在楼道里莫名的响起,十分刺耳。
“……秦蓁蓁啊,这里可是学校,你们有必要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讨论这种问题吗?你不觉羞耻?不觉得丢脸吗?”秦蓁蓁一听见这声音,脑子里立即浮现出那个人的脸貌。
不会错的,凤小晴双手交叉在胸前,就站在不远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给勾出来一样。
秦蓁蓁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凤小晴还真是阴魂不散。每次来医学院,只要碰见她,她都会对自己各种讽刺。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让秦蓁蓁觉得自己并不是无意间碰道她,而是当凤小晴一听到自己来学校的消息,就匆匆跑过来骂她几句,心里才爽快。
“凤小晴,你是觉得很无聊吗?为什么每次我回学校来,你就一定会出现,对我一番冷嘲热讽的,有那个必要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也应该长大了。”秦蓁蓁反驳了一句,然后给了陆离一个眼神,让他跟自己走。
不是秦蓁蓁怕凤小晴,而是现在已经没有和她争论的必要。
她这个人报复心理太强,只要以前和她有过矛盾,她就会抓住那一点,每次见面都要骂几句,真的没必要和这种人再去争论了,因为肯定不会争论出什么结果。
秦蓁蓁从凤小晴的身边擦肩而过,而且必须是故意的去撞她肩,凤小晴差点没站稳往后倒去,陆离身体自然反应去伸手,从后扶住凤小晴,待她站稳之后迅速收回了手。
他的心里十分后悔。
凤小晴退后了两三步,一脸并不感谢他的模样。
而陆离用冷漠的眼神在她全身扫了扫,说道,“蓁蓁说的很对,大家都是成年了,你这样抓着以前的事不放,只会显得你自己小气还刻薄。嘴上占一占上风就算了,但我警告你,要是你打扰到蓁蓁的工作,让我知道了,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就凭你?你还能怎样!?”凤小晴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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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能怎样?你也是学法医的吧?我写一封信到各个分局,你看看还有没有单位肯要你!”陆离直接了当的威胁她。他可是非常护短的!敢欺负他的女人,真的触到他的底线,他可是会让对方没有后路走。
“好大的口气啊。你不就是刑警队的吗?我会怕你?”凤小晴能这么得意,不也是仗着自己的家世好吗?她爷爷六十几岁还没退休,在市政局工作,还是一个不小的官儿,她还会怕一个中队长?
陆离之前就查了凤小晴的资料,知道她爷爷做的官儿不小,但要是比哪家的官儿大,比谁家的背景大?他也没在怕的啊!
“对啊,我就只是一个小警察。如果你做的过分了,就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你怎样。”
凤小晴眼神变了变,提起了另一件事,“你现在和秦蓁蓁在一起了?我也是好心提醒了,她就是一个倒霉鬼,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最好自己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陆离最讨厌别人这样说秦蓁蓁,凭什么!明明是那些人自己内心的恐惧,为什么要把所有坏事都归咎于一个女生的身上,这样去毁掉一个女生的名声,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凤小晴,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她现在在我心里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再欺负她,你和她以前的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跟你去计较。但从现在开始,这种不负责任,又会狠狠伤害她的话,你在开口说出来之前,你也最好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在说出口。懂了么?”
陆离走出教学楼,秦蓁蓁问他,“怎么这么慢啊,长那么长两条腿,全是摆设么?”
陆离笑笑没说话,搂住秦蓁蓁的腰,说道,“蓁蓁啊,以后要是谁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不准闷在心里。你是我的女人,我可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毫毛,这是我的底线。”
秦蓁蓁听着这些话,心跳突然的加速,推开他,不好意思道,“什么你的我的,你是不是爱情电视剧看多了啊!”
陆离见她不好意思,笑嘻嘻的凑过去想吻她,但被秦蓁蓁又给推开了,“这么多人!你赶紧回去啦!”
他一来到这里,秦蓁蓁就觉得自己的思绪无法再集中,他特别的会引起她的注意,有时候一次有意无意的身体触碰,都会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明明他说只交过一个女朋友,虽然有时候他的情商实在是感人(现在正在慢慢好转的阶段),可他撩妹经验倒是挺丰富的样子啊,真的不像是只有一次恋爱经验的人。
陆离离开之前提醒她,“如果你下班了我还在忙,去我办公室乖乖等我,知道吗?”秦蓁蓁点点头,催他赶紧走,别再扰乱她的思绪了。
凤小晴心情非常的不爽,真想找个办法狠狠的治治秦蓁蓁,现在找到靠山了不起了?想威胁她!?她还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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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小晴心里想要把秦蓁蓁大卸八块的时候,她因为没注意到前面的来人,一下子撞到了景宣,景宣后退了两步,大骂道,“没长眼睛啊!”
两人一对上眼,双方心里的火气就冲的更高了,景萱甩了甩头发,讽刺道,“原来是你这个没长眼的人啊……”
凤小晴哼了一声,不急不慢的回答道,“到底是谁眼瞎!?王景萱,我给你三秒的时间向我道歉!快点!”
周围路过她们身边的医学生都纷纷绕路,这两人在学校里是水火不容,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一见面就会闹矛盾,其实也没人清楚她们为什么一见面就吵架,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但其他人都不想被牵连进两人的矛盾中。
王景萱的老爸是局长,凤小晴的爷爷又在政府工作,都是掌握实权的人,大家都识趣的不参与进她们的任何事。
王景萱要比凤小晴晚两年进医学院,所以她是凤小晴的师妹,也是秦蓁蓁的师妹,可因为她的性格大大咧咧,交朋友绝不扭捏,又爱出风头,所以一进学校没多久,几乎全校都知道她了。
凤小晴呢,属于深沉类型的,自己有什么事绝不到处宣扬,但会时不时向别人透露她最近怎样怎样了,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传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凤小晴也是很优秀的,在学校里经常得奖,名气也不比王景萱低到哪儿去。
这两人性格完全不同,很快就互相看不顺眼了。
王景萱觉得凤小晴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是那种会在朋友背后捅刀子的人,又特别小气,啥事都喜欢计较,所以就非常不喜欢她。凤小晴就看不惯王景萱太招摇,仗着市局局长是她老爸,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所以,在她们两届的学生里,被自动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支持凤小晴的,一派是支持王景萱的。其实学医的有六成是男生,其余三四成是女生,她们这两派里,大部分也都是男生,两派男生之间也会明争暗斗,真是堪称男版宫斗神剧。
学校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她们快点毕业,不然这校园里,永远都不会清静。
王景萱当然不可能对凤小晴道歉,“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到底是谁撞到谁的,你我都心知肚明!算了,我也不跟你争什么了,反正我马上要出去实习了,以后这里就留给你一个人玩了!”
凤小晴随口一问,“准备去哪儿实习啊?”
“要你管?”王景萱瞪了她一眼。
“不会是靠你老爸的关系,让你直接去市局上班?呵呵,我看你也只有这一点本事了!”凤小晴哼了一声,笑起来,那尖尖的下巴真不觉得会扎手吗?
“胡说!我才不会靠我老爸的关系进去,我会光明正大的考进市局里实习工作的!还有,秦师姐已经答应我,会教我更多知识,帮我过考试,她那么优秀,我一定能过的。”王景萱看起来是很崇拜秦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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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哈,你就别在这儿说笑了!那神婆能帮到你什么?帮你捉鬼?哈哈哈,真搞笑!”凤小晴最看不顺眼王景萱的就是这一点,她竟然会崇拜秦蓁蓁!?
秦蓁蓁毕业后出去工作,她基本功扎实,在警局里跟着前辈学了一年后,就单独帮助警方破了很多件案子,这些消息,法医科的教授会特意拿来宣传,为了鼓励学生向秦蓁蓁学习,努力成为优秀敬业的法医。
王景萱听了关于秦蓁蓁的很多故事,加上今天秦蓁蓁回学校来亲自开讲座,和秦蓁蓁面对面聊了天之后,王景萱就更确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和秦蓁蓁一起工作,所以才想着要考进市局实习。
“凤小晴,我觉得师姐‘神婆’这名声都是你传出去的吧?是,师姐有时候是会神经兮兮的,但不能否认她在专业这方面,确实很优秀啊,你一直这样诋毁她,是嫉妒吧?”王景萱一直觉得凤小晴是嫉妒秦蓁蓁。
“我嫉妒她!?滑天下之大稽!”凤小晴激动地反驳道,气的都跺脚了。
“不是嫉妒,那你是没勇气吧?要不然当年为什么不和师姐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去和师姐竞争啊!你为什么那么胆小,要留在学校继续读研?你是故意躲着师姐,不想和她一起工作吧?”
“笑话!继续读研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这样乱说,我会告你诽谤的!”但凤小晴自己心里很明白,她就是在故意躲着秦蓁蓁,想着想着,凤小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秦蓁蓁那个倒霉鬼,谁和她扯上关系就会被害死!当年学校出了那件事,我差点被她害到跳楼!之后那个什么丁凝和她走的很近,毕业之后就出事死了!这么多事都证明她是一个不祥的人,你还愿意和她扯上关系?”
“看吧,我就说你是胆小!那件事大家都知道,要不是师姐冒着生命危险去房顶上救你,你早就发神经跳楼死了!你怎么就不承认是你被鬼上身了呢?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和你真的不是一路人!”
王景萱离开之后,凤小晴站在原地迟迟没有挪动,刚才王景萱的那句话,让凤小晴又回想起了可怕的过去,当年她是不是被鬼上身,是不是秦蓁蓁救了她,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下午时,陆离不意外的接到溥凡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们几点到,他在家好做好准备。
看来溥凡记这件事记得紧,陆离估摸了一下时间,告诉溥凡说,会在晚上七点左右到,溥凡把他家的地址用短信发给了他,让他开车直接导航过来就是了。
陆离看着那一串地址,觉得有些耳熟,这位置……可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的地方,房价没有十万也得有八万,这让陆离更加的搞不懂了,难道,溥凡是个富二代!?
陆离晚上六点忙完了所有事,回到办公室里换衣服,秦蓁蓁已经悠闲的在办公室里等候他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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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见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翻看着自己的笔记本,心里也没有觉得**暴露了,她看不看都无所谓。
关上门后,陆离就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秦蓁蓁放下笔记本,说道,“喂,一进来就脱衣服,当我不存在么?”
“你又不是没看过。”陆离爽快的说道,已经脱掉了上衣。
他精壮的身体,确实会让秦蓁蓁看到发呆的状态,尸体见多了,什么样的身材没见过?但陆离这身材,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棒,既然他不介意在她面前脱衣服,那她也不客气的去审视他的身体。
眼神从上往下扫过,从胸肌到腹肌,再到露出一半的人鱼线,秦蓁蓁一下子有些心慌,口干舌燥的。感觉到不对劲时,她立马转过头去,看到桌子上放着水杯,她想也没想就拿起来直接喝。
刚喝第一口,里面的茶水苦到让她直接被呛住了,咳嗽了好几声,脸也憋红了,没喝进去的茶水,从她的嘴角慢慢的流了下来,经过她的下巴,又顺着她的脖子,流进了低领的衣领里……
周围也没见着有纸巾,她刚想用手擦,陆离立即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干嘛!?”她慌张的说道。
陆离上半身光溜溜的,双眼盯着她的嘴,“我帮你擦。”他的手指温柔的擦拭她的嘴角,擦完之后,他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到她的胸口,顺着茶水流经的路线,慢慢的移动,到了她的衣领口。
秦蓁蓁紧张到胸口微微起伏,她抓住了陆离的手,问道,“你怎么泡苦丁茶?这么苦,你喝得下吗?”转移了话题,陆离乖乖的穿好衣服,回答道,“苦一点好。”
秦蓁蓁无话可说,他喜欢就好。不过见他还穿西装打领带的,这也太正式了一点吧,忍不住上前去替他整理衬衣的衣领,顺便帮他打领带,“不是说去溥凡家吃饭吗?怎么还要穿西装打领带的?”
陆离特享受她这样帮自己打领带,笑着回答道,“溥凡说是正式晚餐,让我穿正式一点。”
“还有这讲究呢?那我是不是穿的太随意了?”秦蓁蓁就穿着一件碎花长裙,陆离低头看了看,“没事,你怎么穿都好看。”秦蓁蓁说他油嘴滑舌,老不正经,但心里是高兴的。
她第一次帮别人打领带,虽然有些生疏,但还是顺利打好了领带。
收拾好东西,他俩就可以出发了,车上秦蓁蓁说道,“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是朋友间吃一顿饭而已,有必要穿西装出席吗?会不会太夸张了?”陆离笑笑不说话,等下就知道会不会夸张了。
……
当秦蓁蓁到了溥凡家的大门前时,她决定收回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仅不会夸张,她反倒觉得自己穿的太素了,真想回家去换一套晚礼服再来这里吃饭!
陈安歌的家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个路段,小区内一栋一栋,只有别墅,就连洋房在这里面都算是低等级别的了,每栋别墅之间相隔几百米,相当保护个人**,还拥有独立的花园草坪,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两百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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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一共有三层,夜晚站在大门前,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灯火辉煌,所有房间的灯都亮起,果然是有钱任性!大门前已经有管家和仆人在等候他们的到来。
陆曼妙今天可是盛装出席呀,穿上了自己拥有的最贵的那件连衣裙,提着她最贵的包,见到溥凡他家这豪华阵容,也没有吃惊的模样,好像已经来过似的。
陆离之前去学校接陆曼妙时,就发现她提着一个新的包。
陆离的记忆力不是盖的,陆曼妙拥有的每个包他心里都有数。那个包他看起来有些眼熟,但肯定是新买的包。
开车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那个包不就是她前几天,一直吵着要让他给买的什么限量款包包吗?但陆离后来并没有给她买,不知道她哪来的钱去买的这包?
车上问她这个问题,陆曼妙不回答,还说什么是她自己想办法,用打工做兼职挣的钱去买的,但陆离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从后视镜里看她眼神一直往窗外瞄,应该是另有隐情。
陆离在车上没有再追问这个包的事情,下车之后,来到溥凡家门口,他也表现出心情很好的样子,将西装外套递给仆人,管家领着他们三人走进了这栋奢华的别墅。
别墅内空间很宽敞,灯火通明,所有装修、摆设,家具用的全都是最高档的,一眼就看尽奢华,秦蓁蓁走进这里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普通人走进这样的房间,都会觉得不舒服,觉得格格不入。
陆离拉了拉他的领带,他其实十分不适应打领带,领带就像是一根麻绳,不松不紧的圈在他的脖子上,很别扭。
溥凡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他同样穿着一套非常合身的西装,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等你们等的花都谢了,终于来了。秦法医,私底下我还这么叫你,未免有些太生疏了吧?不如叫你蓁蓁如何?”
秦蓁蓁笑着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溥凡转眼又看向陆曼妙,开口道,“中队长的妹妹,陆小姐,不如我就叫你……”
“叫我曼妙,反正大家都是熟人了。”陆曼妙主动回答道,之后陆离和秦蓁蓁同时注意到,陆曼妙一边打招呼,一边她的小手还躲着躲着跟溥凡打招呼,看样子两人是已经很熟悉了?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肯定肚子都饿了,去餐厅用餐吧。”溥凡指了指右手边餐厅的位置。
三人跟着溥凡往餐厅走去,餐厅那放着一张估计得有五六米长的餐桌,又让秦蓁蓁吃惊了。
这餐桌总共能坐下八个人,餐桌上已经放好了用餐的餐具,整整齐齐,银制的刀叉,在灯光下亮的有些晃眼睛。旁边站着的仆人拉开餐椅,请他们落座。
秦蓁蓁和陆离坐在一起,陆曼妙主动和溥凡坐在一起,他们四人对坐在餐桌两边。
溥凡说了一声上菜,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主厨,立马吩咐助手可以开始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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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低头看着眼前,那无数把大大小小的刀叉,还有勺子,心里是有些慌了,笑了两声随口说道,“溥凡啊,就只是大家一起吃个饭,有必要弄得这么正式吗?这样的吃法,也太特别的一点。”
溥凡笑了笑,回答道,“我想,大家是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一定要好好款待大家,我只是尽地主之谊而已。”说完,溥凡看了一眼陆离,这一眼的意思,也只有陆离能懂。
溥凡接着说道,“那位五星级大厨是我特意请来的,我和他是好朋友,其他人想请他还请不到呢。他做的波士顿龙虾真是一绝,吃过的人,无不拍手称绝!我想让你们都饱饱口福,没亏待你们吧!”
说着,他吩咐管家去开几瓶白葡萄酒来,吃大餐怎么能没有酒呢。
陆离从到到尾没说一句话,最多就是笑一笑作为回应,他很冷静,没那么容易被这表面所迷惑的。
“波士顿龙虾可不便宜,这次可让你破费了。”秦蓁蓁回答道。
溥凡摆摆手,笑嘻嘻客气的说道,“这都不算什么,既然你们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明天周末了,你们还上班吗?要是不上班,明天我们一起出去兜兜风吧,今晚你们就睡儿我这儿,这房子就房间最多,任你们挑。”
陆曼妙很感兴趣的样子,看样子心里是迫不及待的想答应,但奈何陆离就在一旁,她还是需要矜持一点,一脸期待的看着陆离,“哥,你觉得怎么样?”
陆离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问道,“溥凡,你爸爸妈妈呢?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啊?”
溥凡好像猜到他会问这些,老实说道,“对啊,我一个人住这里。就是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太空了,所以我请了很多佣人在这里,为了就是增添一点人气。我爸妈呢,好像是居无定所一样,上午在北京,下午就有可能去了深圳,第二天你再去找他们,他们有可能人已经在欧洲了。”
溥凡说起自己的父母,眼神里有些失落,说着说着语气就越来越低沉,最后他叹了口气,耸了耸肩,总结道,“反正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他们觉得不能陪我在身边,就满足我的一切物质要求,我想做什么,他们都答应我。”
“这房子是他们给我买的,我没钱了,找他们要钱花,几分钟就有几百万到账。我爷爷奶奶死得早,我妈那边的亲戚从不来往,我什么都不缺,就缺朋友和家人,我就想有人一直陪着我。”
溥凡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这一点恰好和秦蓁蓁重合了。
两人的命运是截然不同,但却在渴望有人陪伴这上面不谋而合,所以,她内心是非常的理解,并没去在意什么‘哇溥凡原来这么有钱’这之类的事。
陆离看出溥凡是没有在撒谎,那次救人用的钱,应该就是溥凡向他爸妈索取的吧。而这些话,也正好表明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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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见溥凡说起他爸妈的事儿,他的眼神跟着也变得暗淡了,也许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别,有得就有失,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
陆曼妙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不可能像溥凡家这么夸张的有钱,但她却是家里的宝贝,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呵护下长大。
而溥凡呢,他的爸妈忙着赚钱,在物质上虽然能给他最棒的,从小到大物质上的任何东西他从来不缺,要什么有什么,唯独缺的就是那一份家人的关爱,有了物质,但内心是孤独的。
但偏偏溥凡,却拥有这样温柔的性格,还去做了护士,做着最辛苦的服务行业,他确实有和其他富二代不一样的地方吧。
“溥凡,你别难过啊,现在有我们在这儿陪着你呢。”陆曼妙的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溥凡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缓缓放下自己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了陆曼妙的手。
溥凡不用说他爸爸的名字,陆离就已经猜到他爸爸是谁了。
在现在这个信息时代,商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只有一个人姓溥,溥志雄现在几乎算是独霸一方,他的商业不仅仅是做房地产这方面,公司还涉及了许多行业,未来的发展是非常的广阔的。
可以想象,要撑起这样一个大公司运行,溥凡的爸妈肯定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陪自己的儿子。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当越来越多的人在你的手底下工作,你对你的员工最基本的保障,就是要给他们应得的报酬。
你要养活手底下的那群人,至少让他们生活的有了保障,再去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利益,只有这样满足了员工的利益收入,那他们才会死心塌地的为你做事,才会为这个公司做牛做马,甘心为你的公司发展。
溥凡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骄不躁,踏实,为他人着想。他肯定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的言语中没有责怪自己父母什么,只是说出自己心里的空虚而已。
秦蓁蓁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白葡萄酒,顺着陆曼妙的话说道,“溥凡,如果我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胡说,逗你玩?但我真的能理解!”
她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喝了酒之后,脸蛋儿瞬间变的更加白里透红,继续说道,“我从小啊,几乎是一个人长大的,小时候我的身边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孤独的感觉是什么滋味,我比谁都清楚。”
“我相信你,蓁蓁。”溥凡点点头,微微一笑示意她,我是真的相信你。
看着他的笑容,秦蓁蓁心底也暖暖的,就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两人互相理解,一下子心里宽松了很多。
“今晚留下来陪他吧,就当做回好人呗,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秦蓁蓁对陆离说道。
陆离看着自己未婚妻,和亲妹妹都是一副非常期待他能点头答应的模样,没想到就这几句话,溥凡就把她俩给说服了?他果真是有一套啊。陆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不想少扫她们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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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非常高兴,秦蓁蓁也难得露出开朗的笑容,主菜的大龙虾上来后,她俩的胃口大开,超大只的龙虾,几乎是被她俩给吃完的,后来陆离就吃了点面食,勉强管饱,但他还是觉得中餐吃着更接地气一点。
晚上,溥凡叫人去拿了四套睡衣来,大家各自洗了澡换上睡衣,发现竟然是两套情侣睡衣!衣服还是真丝的,手感滑滑的,又冰凉冰凉的,这种天气穿,真是舒服极了。
陆曼妙见自己和溥凡穿一模一样的睡衣,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家怎么会有女生的睡衣?”秦蓁蓁前前后后打量着自己这套睡衣,倒是很合身,再看看陆离穿的那套,看起来有些小了诶,屁股绷的紧紧的,真翘……
“早就准备好了。”溥凡笑嘻嘻的说。
“早就有打算留我们在这儿过夜?行,过夜就过夜,买睡衣就买吧,但买什么情侣睡衣?溥凡,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陆离疑心病又犯了。
看着自己小妹和另一个男人穿情侣睡衣,陆离突然觉得,留下来过夜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溥凡看了一眼陆曼妙,陆曼妙抓住衣角有些害羞,他就顺手搂住了陆曼妙的肩,毫不掩饰的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没有安什么坏心思,就是喜欢,想去追求……”
陆离马上就急了,抓住陆曼妙的手将她拉了过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指着溥凡说道,“好小子,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看来你是活腻了?”
溥凡耸了耸肩,回答道,“你做哥哥心里护着妹妹,我完全能理解。但曼妙现在也不小了,你总不能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一辈子?你自己不也有自己的生活?”说着,溥凡看了一眼秦蓁蓁,意思很明显了。
“你以后结婚了,还想拉着你妹妹跟你一起生活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家你也来过了,我肯定比外面那些长得丑,又是花心大萝卜,骗女生一套又一套的男人强得多,你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曼妙又不讨厌我,我凭什么不能追求她?”
陆离瞪着他,“你不也是一套一套的吗?这么快就哄得她们两个都向着你,我能放心你!?你当我傻子,还是瞎子!”
陆曼妙在陆离后面小声说道,“溥凡他不是那种人……”还替他解释呢。
“你别说话,我还没来找你算账!别以为你那新包是谁买的我不知道!”陆离训斥道,他现在是有些生气了,陆曼妙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什么意思嘛!我承认买包的钱,溥凡借给我的,钱我俩是各出了一半,我现在也找了两份兼职,我说了会全数还给他的!”陆曼妙气急败坏的解释道,一股脑就全说了。
“是这样的,我前几天下班回家,在街上碰到了曼妙,她把事情给我说了。女孩子嘛,买包包、买新衣服都很正常,谁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呢?我就说先借钱给她买,帮她一下,可没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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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陆曼妙在一旁附和道,不过被陆离给瞪了一眼后,她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借了你多少?”陆离问道。
“不多。别说钱的问题了,钱说多了伤感情。”溥凡其实最讨厌和别人讨论钱了,他的父母,在他面前讨论地最多的就是怎么能够赚更多的钱,他已经听够了‘钱’这个字眼了。
陆离是想先帮陆曼妙把钱还给他,他不想让陆家人欠溥凡什么,可他话刚要说出口,就被秦蓁蓁给堵住了。
秦蓁蓁拉着他,走去了客厅,小声劝道,“你妹妹是成年人了,你还这样事事管着她,怪不得她现在是越来越想反抗了。”
“你知不知道上次她被绑架的事,就因为你管教她,管的太严格,闹得她对你有抵触情绪,才把那些事瞒着你,不告诉你。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个人空间,你就给你妹妹一点自由吧。”
“溥凡不是坏人,曼妙看起来对他也挺喜欢的,年轻人互相喜欢就多在一起玩玩,这不是很正常?你别拿老古板那一套来强迫你妹妹了,干嘛连她正常的社交都要干涉?”秦蓁蓁是站在陆曼妙的立场说话,所以这些话让陆离听着很不开心。
“现在是不是你也被溥凡给收买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到危机时刻,你根本不知道一个人真正的想法,你也别太天真了好吧。”陆离提醒道,但其实他的心里有在考虑,多给妹妹一点私人空间的事。
“我哪里天真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天真,我还真是该高兴了。那这样说吧,你看人比我准吧?你觉得溥凡不是好人,但他又能坏到哪儿去呢?他的职业是护士,白衣天使诶,我相信他的内心是善良的。”
“至于曼妙会不会和他在一起,那完全是曼妙自己的选择,你也没权利干涉啊,对不对?”秦蓁蓁拍拍他的肩,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我果断的中队长去哪儿了呢?妹妹很重要,但妹妹的幸福更重要,让她自己去寻找呗。”
陆离转头看向正和溥凡说悄悄话的小妹,两人看上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说笑笑,搞半天就他一个人在紧张?其他人完全不把这事儿放心上?
“你就是认真惯了,凡事都要上纲上线的。年轻人在一起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嘛,走吧,我们去看电视,别人请你住高级别墅,还不收你钱,还给你提供睡衣,你难道还要给别人心里添堵吗?”
秦蓁蓁捏捏他的脸,让他的表情放松一点,多笑一笑呀……
溥凡瞧见秦蓁蓁去揉陆离的脸,这动作多亲密啊,而且他俩之间这互动也没有不好意思,真是一个多月不见,就变了那么多,发展的挺快呀。
“曼妙,上次蓁蓁不是还在生你哥的气么?你哥那块木头,怎么去哄的?才多久不见啊,现在他俩就这么亲密了?你赶紧瞧瞧他俩啊,打情骂俏起来,都已经那么腻人了……”溥凡靠近陆曼妙,在她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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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只觉得他靠的这么近,弄得自己有些痒痒,浑身抖了一下,伸手在脖子上挠挠,说道,“哎呀,痒死了,你走开点!”
推开他后,陆曼妙回答道,“他们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好了,他的事从不跟我说,还偏要让我把我的事全都告诉他,真是不公平。”
溥凡笑了两声,看来陆离也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木头。
秦蓁蓁把陆离哄开心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僵硬了,走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还故意坐在陆曼妙和溥凡中间,双手抬起,枕在脑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八十寸的大电视,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就跟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样,果然,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溥凡,你说爸妈没什么时间陪你,但你应该不缺朋友吧?”中途,陆曼妙突然好奇的问道。
“对呀,你这个有钱公子哥,还怕交不上朋友吗?女…性朋友也很多吧?”秦蓁蓁跟着问道,这不也是想帮陆曼妙打探打探嘛。
陆离的眼神,也如豹子般锁定了他,一下子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
溥凡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我的朋友是多,但我把这只叫做关系网。我和大部分人的关系是有牵扯利益的,需要他们帮忙时,拿等价的东西和他们做交换,而不是卖人情,有钱人更不信什么人情不人情。”
“大家互利互助,就有来有往,表面上称之为朋友,但当你真正出事的时候,那些人早就跑的老远了。”
陆曼妙并不是很理解这样的‘朋友’,在她的心里吧,她认为你和一个人性格合得来,聊得来,是成为朋友的前提,朋友是互帮互助,不是互利互助,如果双方之间只谈利益,那应该是生意伙伴,而不是朋友吧?
也许在陆曼妙心里,暂时无法理解这一层‘朋友’的意思,但对于秦蓁蓁和陆离来说,很明白,这是走在社会上必经的一条路。
“那就没有不牵扯到利益的朋友?真心的朋友,在危难时刻,出手帮助你度过难关的朋友,有吗?”秦蓁蓁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遇到危难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当我真正落难时,谁会对我出手相助。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找我来帮忙。”溥凡最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三人都共同无语了,转回头继续看着电影……
“诶,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这个话题结束的也太仓促了一点吧?”溥凡疑惑的问道,真是搞不懂他们哦。
11点左右,电影演完了,大家也该就寝睡觉了。
四人尴尬的互看了一眼,陆离作为大哥最先开口吩咐道,“你这么大的房子,三间房总有的吧?”
“三间房?”其余三人都在心里想着,这三间房,四个人该怎么住?
“当然是我和蓁蓁住一间,你住你自己的卧室,我小妹单独住一间啊!”陆离看来是早就在心里分配好了,秦蓁蓁伸手在他腰上戳了一下,“谁要和你住一间,厚脸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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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别墅这么大,要找出三间卧室来,当然是绰绰有余,再多几个人都住得下。但溥凡今晚倒想尝试更好玩的方式,挑挑眉毛说道,“我的卧室很大,不如我们今天一起睡?”
“一,起,睡!?”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小子是不是病糊涂了!”陆离真想打他一顿,想些什么歪主意啊!
“我的意思是,大家睡在一起,像是大通铺一样,就和电影里演的那样,我感觉会好好玩……”溥凡不就是想尝试一下所有人睡在一起,聊聊天是什么感觉嘛,怎么又被集体攻击了嘛!只是有钱小公子想要尝试一下,和好几个人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我发觉你小子的想法是越来越奇怪了,好好的睡觉不行么?胡思乱想什么?走了走了,睡觉。”陆离一手牵一个美女,催促着,拉着她们往楼上走。
“走这么快干嘛,好像你是这屋子的主人一样,走这么快,你找得到房间吗?”秦蓁蓁鄙视道。
“我没有眼睛啊,一间间打开看,不就知道吗?”陆离说道。
溥凡也追了上来,并不介意陆离这样硬闯去二楼,后来还是带着他们去到各自的房间门口。
秦蓁蓁本来碍着面子,死活都不同意跟陆离睡一间房,两人还没结婚呢,这就当着他妹妹的面睡在一间房,多少还是有些不好的影响。
陆离和她偏偏相反,死活不同意她自己单独睡一间,但后来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也不想闹得大家都睡不着觉,就假装妥协了。
四人都各自进房间睡觉后,陆离在这间豪华的房间里等待了十几分钟,等到周围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响,他这才从床上起来。
悄悄打开房门,走出房间再悄悄地关上了房门,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秦蓁蓁的房间前。
转动了门把手,非常顺利的打开了房门,看来秦蓁蓁没料到他会来这招。陆离伸头朝里面看了看,房间里已经熄了灯,可以看见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她应该已经睡了吧?放松警惕都没锁门,该说他是走运吧?
陆离悄悄的走进房间,关上门的,不过关门那啪嗒一声,让处于浅眠阶段的秦蓁蓁一下子惊醒了,她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并呵斥道,“谁!?”
陆离赶紧出声解释道,“嘘……是我,别怕。”
秦蓁蓁听出是陆离的声音,门前的黑影缓缓走到床前,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陆离的模样也看的清楚些了,秦蓁蓁有些生气,“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跑到别人房间里来,陆离,你什么时候成变态了?”
陆离站在床边,不敢轻易靠近她,解释道,“我…你……哎呀,这不是你之前不同意我们住一个房间嘛,可我现在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就睡不着了,想要抱着你睡。所以,我就过来了。”
秦蓁蓁不知道说什么好,找借口他最在行了,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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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但你也能理解我吧?本来这段日子都是抱着你睡的,明明今晚我俩能睡一个房间,你偏要单独住。”
秦蓁蓁叹了口气,想抽回自己的手,陆离不放手,再翻身上床,将她抱在怀里,“你别生气了。不过,你真的执意想要一个人睡,那我,回去就行了。”
陆离说完,等待了几秒,她侧躺背对着他,依旧没有反应,陆离就松了手,说道,“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走了哦?你真的愿意一个人睡?”这些话都说完了,秦蓁蓁还是撇过头不理他。
陆离狠下心,说了三个字我走了,就毫不犹豫的下了床。
来到来了,又走?逗她好玩么!
秦蓁蓁其实内心是想让他留下的,但又碍着面子,不想这么快就妥协,免得他心里太得意,可一听他真的要走了,心里一急,赶紧回过身去抓住了他的手,“行了行了,你留下来。少在这儿装可怜了!”
陆离听见她开口让自己留下来,心里也开心了,赶紧又屁颠屁颠的爬上床,抱住她,躺在床上,吻了吻她的肩头,“我就知道你是不忍心赶我走的。”
“少得意了!睡觉!”
“好好好,睡觉。”陆离抱着她,心里非常的满足。
秦蓁蓁抓住毯子,将自己裹得死死的,因为陆离又从身后紧紧抱住她,睡了没多久她就觉得有些热了。
可陆离抱她抱得非常紧,她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几下陆离的手臂,他没有一丁点反应,秦蓁蓁心里不知道为何就开始紧张,越紧张就越热,出的汗也越来越多……
陆离其实知道她热了,但装作睡着的样子,看她在自己怀里没任何办法的模样,心里就好开心呀,真是恶趣味。
秦蓁蓁才不相信他已经睡着了,平常他都是在她睡着之后才睡的,还不信这次换了个环境睡觉,他就能睡得很死猪一样。
陆离在秦蓁蓁快失去耐心的时候,还是见好就收了,抬起手,帮她将毯子往下挪,只盖在肚子那里,她终于透气了,换了平躺的姿势,深呼吸两口,开口道,“你真的越来越讨厌了!”
陆离侧身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闭着眼笑着说道,“虽然我这么讨厌,但你还是喜欢我嘛。”
“自恋,谁喜欢你了!我才不喜欢你。”秦蓁蓁现在也没了睡衣,睡不着觉,就噘着嘴,瞪大了双眼盯着天花板。
“你们每个女生是不是都会口是心非啊?心里明明是喜欢我的,嘴上偏要说不喜欢,这是为什么呢?”陆离睁开了眼,见她也没睡,就手枕着脑袋,看着她说道。
“每个女生?怎么?你之前是不是还交过好几个女朋友呢?我就说,凭你撩妹经验那么丰富的样子,你之前肯定有过很多女朋友,还骗我,你好可恶!”秦蓁蓁突然就又气了起来,说着说着,还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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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听她这样子胡说八道,立刻解释道,“喂,这种话你可别乱说!严重影响我的声誉!我的过去都老老实实跟你交代了,你还不相信我?而且你是真的很爱乱想啊。”
“我就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就联想到我有过很多女朋友,你是不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一点?”
“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说每个女生?那不就是代表你认识很多女生么?”秦蓁蓁的双腿在床上乱踢了几下,明显表现出她现在非常的不高兴。
“哪有很多女生?不就只有你和夏……没事,睡觉。”说到这儿,陆离立马闭嘴了,差点被小丫头给套出话来,还好他反应快,没祸从口出呀!
以前,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他们都劝告过陆离一定要注意的一件事,就是现女友和前女友。
绝对不能在现女友面前说起,任何关于前女友的事,就算她一直追问你,还说什么她不会介意这之类的话,同样打死都不能说!什么‘不会介意’那都是屁,只要讨论了前女友,那就必定会吵架,这是不争的事实!
为了很好的维持和现任的关系,前女友是个绝对不能触碰的话题。这是他们给陆离的忠告。
更何况,现在秦蓁蓁和他马上要结婚了,他可不想在婚前又因为这什么前女友的事闹矛盾,绝对不能!但每个女生就是这样难缠,你越不说,她的就越想知道。
秦蓁蓁听他突然不说话了,而且刚刚他肯定是想说夏绮露的名字吧?她立即觉得心里堵堵的,非常不舒服,伸手在他肚子上狠狠掐了一下,“干嘛不说了?心虚了?你前女友有什么不能提的事啊?都不能跟我说一说?”
陆离捂住肚子,赔笑道,“没什么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了?我看你是记得紧呐!你是不是也问过你前女友,喜不喜欢你之类的话?她也口是心非的不承认喜欢你?然后你就抱着她,像刚才你对我那样,问她为什么喜欢口是心非么!?”秦蓁蓁是越说越气,气的她越来越精神奕奕。
看吧看吧,陆离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都怪他这张嘴哟,真想扇自己两嘴巴子!
“蓁蓁,你别乱钻牛角尖,心里也别去想这些事,好不好?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们都要结婚了,还说过去的事干嘛?我们聊聊未来吧,以后我们生两个孩子,我要家里热热闹闹的……”
“走开!谁要和你聊未来!”秦蓁蓁推开他,现在就连听见他说话都觉得好心烦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越来越不高兴,还有些想哭。
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是有点嫉妒夏绮露,光是想到陆离当年也这样抱着她,心里就嫉妒的发狂,陆离是她一个人的,他不准再抱其他的女人!
陆离被推开又凑近了过来,哄道,“蓁蓁,别任性了,何必为了一个我早已忘记的人而生气呢?我承认我刚才是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提到她,我的心里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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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心里是有些无奈,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一直纠结,明明他心里早已没有了夏绮露,她何必还看的那么重呢?最重要的是要相信自己啊。
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既然是自己未来的老婆,陆离觉得不管怎样,哄她开心都是自己的责任吧,肯定不能什么都不去解释,不哄她,让她一个人生闷气。
秦蓁蓁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她以前的冷漠到哪儿去了?这种事,以前的她会完全的不屑一顾的,吃醋?为了一个男人吃醋?呵呵,真是可笑!但她现在就变成了会吃醋、嫉妒的那种人。
她抓住陆离的睡衣,又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只要在她感到害怕,感到没有安全的时候,她就会像现在这样,抱住陆离,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然后开始哭起来,以前的她明明不爱哭啊,怎么现在她变得那么煽情……
“陆离,我变了好多好多,我觉得我都不是以前的我了,我觉得好可怕……”秦蓁蓁有些失控,最近她的情绪变化很大,陆离也注意到了。
陆离首先考虑到的,还是之前代立海带给她的伤害,是不是她心里的那些恐惧还没彻底的赶走?但他又觉得,在这方面,她很坚强,她肯定没那么容易被打倒,其次他考虑到另一个问题。
“傻瓜,你是不是怕我会不要你了?”陆离轻声问道。
“……你会么?”听到这句话,秦蓁蓁身子抖了一下。
“哎,要怎样才能证明我的心意呢?明天我们就去结婚吧,我想要让你安心。”陆离很认真的说道,但秦蓁蓁似乎不怎么同意。
“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不想太草率。”
“那你想怎样呢?”
“那你现在是很不耐烦了?”秦蓁蓁委屈的抬头看着他,陆离一见她闪闪亮亮的双眸,一下子败下阵来,捧着她的脸,吻了她的唇,“这样吧,以后所有事都你决定,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告诉我,我随时奉陪。”
“真的?”秦蓁蓁听他这么说,突然觉得心里的压力好像消失了一半。
陆离点点头,很肯定的样子,她故意说道,“那万一我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呢?你打算怎么办?”
“结婚只是一到手续,你要是不选择结婚,难道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么?但,我的家人应该会不理解吧……”陆离想到,也许是结婚这个决定太突然了,虽然答应了,但还是会在无形中给她很大的压力,所以她才会胡思乱想,情绪起伏不定。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抱他抱得越来越紧,“陆离,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站在我这边,你都必须无条件的相信我,你也必须对我忠诚,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你答应吗?”
“当然。我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我保证。”两人几乎是毫无缝隙的抱在一起,听到这个回答,秦蓁蓁也安心了。
在她的心里,只要一想到陆离的前女友,她的情绪就会变得不正常,她很怕他的前女友会突然出现,抢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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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时候,她自己该怎么办?她想要先得到陆离的保证,她才有那个自信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清晨阳光照进房间里,秦蓁蓁在这样一个豪华的房间醒来时,她还有些恍惚,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躺在柔软舒适的被单中眨了眨眼,环视了四周,这是哪儿?我在哪里?我变成公主了么?这三个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随后,房门被打开,陆离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衬衣领口敞开,手中端着一杯热牛奶,来到她身边,开口道,“我的小公主,睡醒了么?”
“你这样说,我会真以为自己变成公主了。”秦蓁蓁坐起身回答道。
是啊,在这样的房间里醒来,会让每一个人都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不再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人,而是成了王子、公主,就好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一样。
陆离放下牛奶,坐在床上,揉了揉她已经乱糟糟的头发,问道,“昨晚睡得好不好?肯定睡得很好吧,有我抱着你,很有安全感吧?”他自己说起来倒是自信满满,一点都不害臊。
“睡得一般般啦,某人怎么这么自恋呐!?让开,我去洗脸刷牙了。”秦蓁蓁推开他,径直走向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
陆离端起那杯牛奶,“喂,你不喝,我喝了呀。”
“不行!这是给我的,你不准喝!”秦蓁蓁又转回身,抢走了他手里的牛奶,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秦蓁蓁和陆离一起下楼,一楼空荡荡的,没见到陆曼妙和溥凡,她嘴里嘟囔着他们去哪儿了,陆离就拉着她,往房子的后门走去。
绕过超大的客厅,走小门出去,外面就是那有几百平米大的花园,正前方还有一个私人游泳池,今天天气超级的棒,天气晴朗微风徐徐,游泳池里的水微波荡漾,陆曼妙就正和溥凡坐在花园的餐椅上,悠闲的吃着早餐。
很难想象,这样的美丽的风景,居然能在繁华的市中心见到!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当平常人为了生活努力拼搏,挤公交挤地铁,如机器人般,整天穿梭在钢筋水泥的建筑里时,有钱人,就天天待在自己这一小方世外桃源里,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生活在这里,就好像能逃离所有生活中的不堪,忘掉所有烦恼,忘记一切忧愁……
吃过早饭,溥凡就催促着想出去好好散散心了,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笑的很无邪。
车库里的四辆名跑车随陆离挑选,陆离扫了一圈,最后兴致缺缺的耸了耸肩,回答道,“我还是比较喜欢我自己的车,开着顺手。”
溥凡笑了笑,“你装什么装啊,我还不信有男人看到这么酷跑车有不动心的!算了,你就当帮我跑跑公里数,四辆车我也开不过来呀,不然等过了保险期,我这车都还没开出去过呢,多不划算啊。”
溥凡将车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陆离挑挑眉,“那我就……勉强接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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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名车在屋外一前一后的等待着,秦蓁蓁和陆曼妙说说笑笑的从别墅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架势的时候,都有些傻眼了;眼前这都已经不是车了,而是用钞票堆起来的,晃眼看过去,满眼都人民币啊!
溥凡按下车窗,冲陆曼妙招了招手,“曼妙,来我这儿!”
“好!”陆曼妙笑的很开心,小跑着就上了溥凡那辆车。
陆离此时也将车窗缓缓按下,秦蓁蓁歪头朝车里看了看,陆离戴着墨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句话没说,帅帅的就冲她勾了勾手指,意思是让她赶紧上车。
秦蓁蓁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因为跑车的底盘低,她坐进去还挺不适应的,陆离靠过来,主动给她绑安全带,她缩成一小团,眼珠子就在陆离的脸上打量,提醒道,“少在这儿装酷了,还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呢?”
陆离给她绑好安全带,跑车的空间也不是很大,两人靠的很近,陆离听她一上车就损自己,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温柔的亲吻后,突然重重的用牙齿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秦蓁蓁皱起眉头,哼了一声,陆离低眼看看她被咬红的下唇,又心疼的凑上去吻了一下,还用舌头舔了舔,这举动让她立刻头皮发麻,想要推开他。
陆离没被她推开,但很委屈的说了一句,“你让我过过瘾,还不行?”
秦蓁蓁瞧他这委屈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有时候还真像个小孩子。”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头顶一阵凉风吹进来,抬头一看,原来车顶慢慢的在往回收,秒变敞篷,全景三百六十度‘大天窗’,一点视线阻挡都没有,真够爽。
“哥,你好帅啊!”身后突然传来陆曼妙讨好的声音,估计是为昨晚的事,想让哥哥别生她的气了。
两人一同转过头去看,溥凡也将车顶给收了起来,两台跑车瞬间变成了敞篷,真是别提多吸引眼球。
陆离笑了笑,没给多大反应,而是做了个出发的手势,两辆敞篷车就一前一后驶出了小区。
车子开进了闹市区,秦蓁蓁坐在车上,受到很多路人的注目礼,她抓着安全带,对陆离说道,“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陆离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轰了轰油门,发动机的声音很好听,再一提速,所有人都被他们甩在身后。
说实话,陆离好久都没觉得开车是那么爽的一件事了。
应该是在刑警大队里待久了,自身的行为都被许多的规矩给制止住,今天如此狂野的开车,倒是把他内心的反叛因子给激发了出来,车子是越开越快,溥凡倒是紧跟在后,没被他给甩开,还有些要反超的架势。
当开到一条车流量不多的四车道公路上,前面是红灯,他们的车速慢了下来,然后并排停在了马路上。
陆离转头看看溥凡,溥凡朝他挑了挑眉,挑衅的说道,“陆离,我俩来比一比怎么样?看看谁能先开到弓港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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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的人会怎样?输的人又会怎样呢?”陆离内心的激情难得被激发出来,翘起的嘴角说明他对此事充满了兴趣。
此时离红灯结束还有三十几秒,溥凡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赢的人,就让身边的美人儿献上一个吻呗……”溥凡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曼妙,她的脸慢慢的就红了,没说什么话,估计是被溥凡这么大胆的要求给吓到了。
陆离见自己妹妹娇羞那模样,立即说道,“不行!你可别想方设法的占我妹妹便宜,无耻!”
“不想让我占你妹妹便宜啊?那你就别输给我啊!怎么样,来不来?”溥凡用激将法,陆离瞪着他,不由自主的踩住油门,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溥凡面带微笑,转头看向正前方,对陆曼妙说道,“等下可别乱动,要是害怕就抓住旁边的扶手,知道吗?”说完,他也踩了油门,两辆车的发动机在街上轰鸣,等待着绿灯。
秦蓁蓁心里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们会开到多快,所以心里没有底,提醒道,“你们还是冷静点,开太快是会被警察抓的。”
“我就是警察,你怕什么怕?”陆离嘴角翘起,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反叛的姿态,因为他的胜负欲已经被彻底挑起了。
一旁的秦蓁蓁特看不惯他这样模样,就像是变回了十几岁,跟那些冲动的小青年一样,“你是警察你了不起啊?你别忘了车上还有我和你妹妹呢!真幼稚!”
“放心,我有分寸。”陆离很自信的说道,看着红灯慢慢的变成个位……绿灯亮起时,地上只剩下四条轮胎印,两辆车已经冲出去,瞬间就没影了。
陆离现在保持第一,他很了解这座城市的路线,根据不同路线的车流量,限速不同,市区里最高限速六十,车速过了六十就是超速,反正这是溥凡的车,超速罚款,给钱的也不是他呀,所以超速这一点,他并不是很担心。
保持最高的注意力,在城市中开车该减速的时候减速,不是一味的追求最高速度,等开上了内环高速,这下两人就肆无忌惮了,随时随地速度都保持在一百三左右,虽然跑车的最高速度不止这个数,但他们也不敢开的再快。
毕竟路上还有其他的车辆,自己不怕死,也不能牵扯到别人。
高速路上,陆离依旧占第一,但溥凡紧追其后,车距咬得很紧,经常发生的情况是,当溥凡追上他,与他的车头平行时,陆离又会一踩油门,嗖的一下又开出去好几十米,溥凡就再被他甩在后面,他也立刻踩油门追上去。
超车,陆离超的得心应手,也是七八年的老司机了,轻轻一打方向盘,车子轻松就绕过了前面的车辆,再看后视镜,溥凡依旧咬在他的屁股后面,这小子车技可以啊!
下了高速路后,车速慢了不少,副驾驶的秦蓁蓁和陆曼妙已经哑口无言了,刚刚在高速公路上,已经紧张到感觉呼吸都要滞住了,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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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到弓港码头的时间是需要半个小时的,他俩是花了只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达了,这边已经属于郊区了,车流量非常的少,两辆车一前一后,相差不到几秒的时间,并排停在马路上。
但不能否认的是,陆离率先停在了码头入口的马路上。
陆离自信的朝溥凡看了一眼,不是说他有多想得到秦蓁蓁的吻,反正私底下他想亲多久亲多久,最主要的是不能让溥凡的阴谋得逞!臭小子,当着他的面就想占他妹妹的便宜,可能吗!不过,能如此面对面挑衅他的人,也只有溥凡一个人了。
溥凡输了几秒,也没太在乎,只说了一句愿赌服输,然后瞧了一眼的陆曼妙,她的表情有些呆滞,溥凡靠过去拍拍她的肩,温柔的询问道,“曼妙,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开太快,不舒服了?”
陆曼妙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事。”
“你可别硬撑,在我面前没必要装的很坚强,喝点水吧。”溥凡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陆离已经下了车走过来,瞧他妹妹到底怎么了。
其实陆曼妙就是有些晕车而已,刚才开那么快,全身处于紧张状态,突然停下来后,就觉得头一直晕乎乎的,胃也开始不舒服,但现在喝了几口凉水,感觉要缓和了许多。
陆离伸手在她背上顺了几下,提醒道,“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知道吗?我是你亲哥,无论怎样我一定会为你着想的。”
这边,秦蓁蓁摇摇晃晃的下车,她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踩在地上都感觉是踩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下来,身体已经无法保持平衡了。
陆离听见关车门的声音,回头瞧了一眼,就见秦蓁蓁身子左右摇摆,下一秒就快要倒了一样,赶紧过去扶住了她,问道,“你下车做什么?”
“我再待在车上,肯定会吐的,下来走一走……”秦蓁蓁抓住他的手,把他当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放手。
陆离看她这样仿若无骨的靠着自己,很是妖娆,想起了之前和溥凡定下的约定,笑着说,“你别忘了我和溥凡的打赌,刚才是我赢了,你是不是得表示什么啊?”
秦蓁蓁抬头看他一眼,他是满脸的期待,他能不期待吗?
哼了一声,秦蓁蓁直接拒绝了,“刚刚可是你们的约定,有征得我们的同意吗?想要人亲你啊?让溥凡亲你咯!你们是开心了,可看看我和曼妙现在的状态,到底是谁害的!”
溥凡和陆曼妙此时也下了车,他扶着曼妙的肩,听见秦蓁蓁的话,溥凡打趣的回答道,“蓁蓁,你可别这样,我对他这一坨‘泥’可不感兴趣!”
“怎么说话的啊你!”
陆离将曼妙给抢了过来,谁准他勾肩搭背的!?现在陆离是明白了,怪不得溥凡当初,那么轻易就答应愿意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其实目标是他的妹妹,真是个心机boy,表面那么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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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秦蓁蓁瞪了陆离一眼,他俩因为自己的胜负欲,这样违反交规,肯定早就被交警给盯上了,出了什么事她可不管!
“别啊,说好的去露营的,这机会难道不难得!你现在回去,就得等个半年才有机会,出来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玩了,你真的不动心?”陆离劝道,反正他是动心了,人的压力就像弹簧,弹簧被压得越紧,到时候反弹就越厉害。
该工作的时候就好好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也不能不休息,上个案子他们忙了大半个月,陆离除了想放松一下,最主要的是帮蓁蓁散心,让她彻底摆脱过去的噩梦。
秦蓁蓁没说话,看样子是有些动摇了,溥凡也在一旁劝说道,“蓁蓁,大家出来玩就玩得开心,刚才飙车的事,是我们欠考虑了,我让陆离给你道歉,不过,咱们之后还是按原计划去露营,行吧。”
溥凡对陆离挤眉弄眼,意思是你赶紧道歉啊,还愣着做什么!
陆离会瞪了他一眼,要道歉你怎么不道歉?但嘴上还是赶紧给她认错,“对对对,是我们的错。但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小妹,走,我们打道回府!”
溥凡赶紧拦住了陆离,不让他上车,“哪有你们这样耍赖的?你刚刚不还说想出去玩吗?这么快就变卦了!你是不是男人!”
“少给我用激将法,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了?”陆离和溥凡估计永远都不会和平相处,只要溥凡心里对陆曼妙怀有不一样的心思,陆离对他就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但陆曼妙可不想他俩闹什么矛盾,就做和事佬让他俩别吵了,难得出去露营,这么难得的机会别扫兴而归啊。
秦蓁蓁刚才说的也都是气话,就想气气陆离,见两人又吵起来,拉了拉陆离说道,“算了,都已经跑这么远来了,我是看在溥凡的面子上不跟你生气。该干什么干什么,赶紧的走了!”
溥凡高高兴兴的请陆曼妙上自己那辆车,秦蓁蓁也回去了车上,陆离表情有些说不出的衰,怎么现在就全变成他的不是了?她两人是铁了心站在溥凡那边是吧!?
车子再往郊外的方向开了一段时间,不久后就已经彻底离开了市区,由溥凡引路,他们来到郊区的一家私人度假会所里,一下车,就有人来帮他们开车门,并帮他们将跑车前备箱里的行李东西拿了出来。
车钥匙交给这里的专职司机,司机会将车开去停车场,到时候还会有人给跑车加满油,并做清洗和安全检查。
这些事,都不用溥凡去吩咐,是这会所的会员尊享服务。
这家死人会所的占地面积很大,出了接待大厅,里面有山有水,周围山上还有属于会所的很多栋别墅,只要是这里的会员,在会员期间,可免费入住。并且这里的面积这么大,想要在山水间自己露营都是可以的,而且还有安全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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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都不用他们拿,身后跟着两名服务员帮他们推,
走入大厅,这家会所的装修,低调中又透露出满满的奢侈,并没有刻意去模仿欧洲皇宫金碧辉煌的装修,走的是中国风,家具都是顶级红木或黄花梨,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来自大自然的紫檀香。
大厅里有三三两两几人坐着聊天,看样子都是大老板,说话不急不慢,手里拿着雪茄,谈的都是大生意,大老板身边当然跟着几位大美女,网红脸,说话娇滴滴的。
溥凡在前台出示了自己的会员卡,秦蓁蓁和陆曼妙在原地已经转了好几圈,仔细打量,大厅里的每个角落放着的东西,都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办好了入住手续,溥凡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不用别人领路,他自己带着众人往里走。
陆曼妙这下才觉得是有些夸张了,问溥凡,“我知道你有钱,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不是太夸张、太有钱了一点?我们去露营,不都随便找个河边或者湖边露营就行了吗?”
溥凡笑道,“我也是考虑到大家的安全嘛,随便找个野外露营,太危险了!我有这里的会员也别浪费嘛。而且这里的会员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但没钱你就更别想。”
“想要这里的会员,还必须得是这会所主动邀请你,你才能成为会员。这会所的幕后老板是我爸的老朋友,他把VIP会员给了我爸,我爸太忙没时间来这里,就把卡扔给我了,我之前来过一次,环境确实不错,你们是我的客人,我当然要给你们最好的招待。”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个这么有钱的朋友,还真不错哩!
走进私人会所的贵宾区,陆曼妙说想去卫生间,还拉着秦蓁蓁和她一起去,毕竟女生一起去卫生间这种事,男生永远不明白。
私人会所的卫生间感觉都是镶金嵌银的,洗手台一层不染,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水渍,周围还放着几盆绿色盆景,香薰机放在洗手台的角落,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清爽,一点都不觉得闷。
去了卫生间后,秦蓁蓁和陆曼妙在洗手台前洗手,前方放着的洗手液,感觉都和普通洗手液不一样,陆曼妙看着镜子里的秦蓁蓁,开口道,“嫂子,我还一直没有机会问你呢,你和我哥是怎么在一起的?上次问你,你不是说,你和我哥不可能吗?”
秦蓁蓁微微一笑,“很久以前是我误会了你哥,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你哥又疯狂的追求我,我没办法,就只有接受了。”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呀。
陆曼妙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挺惊讶的说道,“我哥居然还学会死缠烂打了?嘿嘿,要我看来吧,这种事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嫂子,你肯定也很喜欢我哥吧?要不然,我哥对你死缠烂打,你怎么不进不会烦他,还答应了他的追求呢。”
陆曼妙的脸上是看穿一切的表情,秦蓁蓁只是笑笑不说话,就当做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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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准备出去的时候,卫生间的房门被推开了,和来人对视一眼,双方的心里都响起了警报,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种地方都还能碰上对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霉运!
凤小晴穿着高腰的套裙,脚上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昂首挺胸,站在那里就是一富家小姐派头。
她上下的打量了秦蓁蓁,讽刺道,“在这里都能碰见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曼妙对于凤小晴的攻击感到莫名其妙,她性格就是眼里揉不进一点沙子,直接开口怼了回去,“你谁啊?一张嘴就那么臭!”
凤小晴眼睛一眯,瞧了一眼陆曼妙,回答道,“小麻雀,我没跟你说话,麻烦你还是闭嘴好吧。秦蓁蓁,穿得那么寒酸,你好意思来这里吗?你是不是又傍上了大款、干爹什么的,他们带你来这里消遣了?你还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是不是嫌你的警察小男朋友没钱啊?”
“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陆曼妙气不过,真想直接冲上去撕烂她这张臭嘴!
秦蓁蓁赶紧拦住很激动的陆曼妙,她不想在这里惹事,要她和凤小晴比权利,她当然比不过凤小晴,但她也不会让任凤小晴这么辱骂自己。
秦蓁蓁走到凤小晴的面前,“凤小晴,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现在你就只有在嘴上讽刺别人这一点能耐了么?你越是这样,就越让自己显得低级,知道吗?我不想和你在这里吵,是为了给你一点面子,你要还是来找我麻烦,等下在众人面前出丑、丢脸,可就是你了!”
凤小晴听她说着,眼睛是越瞪越大,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一样。
秦蓁蓁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就当没在这里见过你,你对我来说就是空气一样。最后,我还要跟你纠正一件事,干爹什么的,可不喜欢我这款,对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倒是喜欢的紧!”
秦蓁蓁松开了手,并招招手,让陆曼妙跟她走,凤小晴盯着秦蓁蓁离开的背影,气的胸口不停起伏,胸前那几斤肉,感觉都要把衣服给胀破了!
“这事儿,别告诉你哥和溥凡,我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出了卫生间后,秦蓁蓁对陆曼妙这样说道。
陆曼妙特不甘心的回答,“你就应该直接一巴掌给她打过去!干嘛还给她面子?这种人,就该狠狠的修理她,不然下次她还是会很得意的!”
“你比我有经验啊,看来被你这样修理过的人不在少数?”秦蓁蓁半开玩笑的说道。
陆曼妙摇摇头,解释道,“当然不是,我的性格很直白啊,不喜欢你,我就会直接表现出来,绝对不会阳奉阴违!不过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嘛,这种人不好好教训一顿,迟早会给你惹麻烦的!”
“惹麻烦倒不至于,平常也不怎么能见到她,但今天能在这里见到,还真是没想到。”秦蓁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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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离他们汇合,溥凡询问她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陆曼妙看了一眼秦蓁蓁,她回答道,“难道上厕所还规定了时间长短么?走啦,露营露营……”
陆离虽然觉得奇怪,但他没往深处想,四人从会所的接待大厅穿过,走出后门时,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一望无际的绿色,前方一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亮晶晶的大湖,湖两边耸立着两座高山,太阳就在湖的正上方。
天啊,这样的景象,待在城市里,怕是一辈子都见不着的。
“我们去湖边露营吧,湖里有鱼,我们可以钓鱼,晚上还可以躺在草地上数星星……”溥凡嘴角翘起,他是真的很开心。
接待大厅外,停着几辆电瓶车,他们四人上了电瓶车,服务员将他们的行李放上了车,溥凡做他们的司机,一路开向那一公里外的大湖边。
搭帐篷的事就交给陆离了,他在部队里野外训练没少搭过帐篷,这些都是小case了。可是在行李里翻来翻去,他只发现了两个帐篷,臭小子,又开始打歪主意了!
“溥凡,你只拿了两个帐篷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当然是我俩睡一个帐篷,女士们睡一个帐篷啊。”溥凡早料到陆离会这样问了,有他这个哥哥在场,他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陆曼妙扎起自己的头发来帮陆离搭帐篷,嘟着嘴小声抗议道,“哥,你别把溥凡想的太坏了,他很尊重我的。”
“瞧瞧,现在就开始主动帮他说话了,你和他才见过几面。小妹,我告诉你,这世界上除了你的家人可以无条件为你着想外,其他人都没有义务对你好,别为别人一丁点的好意,就感激涕零的,说不定是别人想从你身上索取什么。”陆离说道。
“陆离,话可不是这么说。你和我是家人吗?那你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意思是你想从我身上索取什么吗?”秦蓁蓁在一旁,听到他说的这话就有些不同意,就开口反问道。
“因为我爱你啊,你即将成为我的家人,我当然要对你好。”陆离很简单的解释,让秦蓁蓁一下子脸红了。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继续说道,“对啊,一个人对你是真心的喜欢,他就会对你真心的好,不一定是一定要从你身上索取什么。曼妙,你记住啊,对爱情还是要有幻想的,别太现实了,否则会变成,你最不想变成的那种人。”
陆曼妙听了秦蓁蓁的话后,心情要好了许多,“我比较赞成嫂子的观点。放心吧,经过了之前那件事,我一定不会再轻易太过相信别人了。”
他们说的这些话,也没故意背着溥凡说,溥凡拿出搭帐篷需要的工具,回答道,“对啊,吃一堑长一智,睁大眼睛看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句话里,似乎话里有话,陆曼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说道,“你救过我,那你肯定是好人吧?”溥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很肯定的说道,“我当然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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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溥凡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会有人专门将午餐运到湖边,并为他们搭了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坐在自然山水之间,吃着美味的食物,还有什么能比这还要享受的吗!
吃过午餐,溥凡叫人拿来了几根鱼竿,他和陆离端着两三根小板凳,就坐在湖边安安静静的钓鱼,今天如果收获颇丰,晚上就可以有烤鱼吃了。
秦蓁蓁躺在帐篷里,将帐篷顶拉开,就可以躺着看天空了,蓝天白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而且全是大自然的声音,仿佛要进入另一个空间一样……
陆曼妙在陆离身边,让他教自己钓鱼,陆离帮她缠上鱼饵,然后甩竿,就让她在一旁守着,告诉她,要是看见水上的浮漂有动静了,她就要迅速的把鱼竿给收起来。
不过陆曼妙守着鱼竿都快睡着了,也没见那水面上的浮漂有动静。
陆离和溥凡是很有耐心,也不说话,就坐在湖边,双眼看着水面,看似在发呆,其实一直都保持警惕。
当秦蓁蓁听到外面的陆曼妙在大喊,她翻了个身,朝帐篷外看去,“哇,上钩了上钩了!我钓上来了,哈哈!”
湖边,陆曼妙举起鱼竿,一条鱼正挂在鱼钩上,欢快的摆动着……
溥凡的动作比陆离要快,走过去拉住鱼线,然后将那一条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放进了一旁的水桶里,并夸道,“没想到第一个钓上来鱼的人竟然是曼妙,看来我俩得多多加油了。”
溥凡拍了拍陆离的肩,陆离见陆曼妙超级得意的模样,笑道,“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夸一下我会死吗?”陆曼妙哼了一声。
三人继续钓鱼,陆曼妙的自信心倒是增加了不少,这时秦蓁蓁从帐篷里走出来,来到陆离的身后,蹲下身对他说道,“我想去周边逛一逛,十几分钟的时间吧,我不会走很远的……”
其实她就是想单独去逛逛,但陆离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处乱逛,虽然这里是属于私人地盘,但毕竟是在山林里,危险还是有的,他放下了鱼竿,“我陪你一起去。”
秦蓁蓁默默的点头,没有反对。陆离看了一眼溥凡,用眼神警告他,别趁自己不在耍花样,溥凡挥挥手让他放心去,他可是有为三好青年,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
秦蓁蓁和陆离并肩走在山间小道里,抬头望去,周围的树木都长得很高大,能有十五至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并且树干是直挺挺的,非常的特别,阳光透过顶端树叶间的缝隙照下来,陆离不知不觉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秦蓁蓁抬头看着他,陆离面带微笑也看着她,就他俩这一对视,要是有外人在旁边看到了,绝对能起一身鸡皮疙瘩,太腻歪了!
“你看我干嘛?”秦蓁蓁问。
“那你又看我干嘛?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啊?”陆离对她挑了挑眉。
“少自恋了!那么丑,还好看?你眼睛瞎啊?”秦蓁蓁低下头,嘴里虽然说着嫌弃的话,但她的内心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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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丑?我丑你还不是那么喜欢我,是不是证明你更瞎啊?”陆离知道这句话会惹她生气,所以就在她发脾气前,抱住她直接强吻,这下,她想发脾气,也发不出来了。
秦蓁蓁被陆离抱在怀里里,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只要陆离一吻她,她就会忘记所有事,脑子一片空白还晕晕乎乎的,任他为所欲为,这绝对是一个很严重问题!
推开陆离,秦蓁蓁脸上突然变得冷若冰霜,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警告你,以后不准无缘无故的亲我,绝对不允许!”
陆离没说话,而是又搂住她的腰,抱住她,看样子又要亲她,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再捂住他的嘴,说,“说了不准无缘无故亲我!”
“那我每次亲你,还得事先征得你同意吗?这样多没情调啊。比如,老婆,那你现在能让我亲亲么……?”陆离握住她的手,亲亲她的手背,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在勾引她,来啊~快活啊~
秦蓁蓁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模样,推开他嘟着嘴凑过来的丑样,笑着说,让他别发神经,正经一点!
可陆离就想让她一直开开心心的,继续厚脸皮凑过去亲她,之后搂紧她的腰,顺势将她整个人都给抱了起来,在原地旋转了好几圈。
秦蓁蓁从最开始抓紧他的衣服,有些害怕的大叫,到后来,抬起头看向,跟着她一起旋转的森林,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她以前从来没有奢侈过,或是无法想象。
但事实证明,原来有那么一天,我也能那么开心的大笑,无拘无束,这些都是陆离给我的。
两人在林子里没走多远,就见到前面有一栋纯白色外观的别墅,别墅外的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说说笑笑,但距离还是有些远,看不清那几人的模样。
秦蓁蓁只瞅了一眼,就拉着陆离往回走,别去打扰其他人的周末时光了。
两人开开心心的回到了湖边,安静地湖边,陆曼妙远远的就听见他们的笑声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两人简直像连体婴一样抱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蓁蓁是笑的前仰后合,很开心的样子。
“哇,不知道他们进林子里做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居然笑的那么开心。”陆曼妙和溥凡此时已经并肩坐在了湖边,她碰了碰溥凡的手背,其实是想让他也看看不远处的那两人。
可是,就这样不经意的触碰,竟然有一股电流在他们的手背摩擦起,惊得陆曼妙赶紧收回了手,惊讶的看着他,说道,“你的手上有电!”
溥凡冷静的摸了摸手背,回答道,“看来我俩是真的来电呀。”
“乱说。”
这句话能理解出很多层意思诶,陆曼妙干笑了两声,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就起身离开了湖边,朝远处两人的位置快步走去,快走到他们面前时,她问道,“你们俩跑哪儿去了啊?做了些什么事啊,回来心情竟然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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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什么事啊,就是不自觉的心情会越变越好,你们的收获怎么样了?”陆离心情一好起来,连看到溥凡都觉得顺眼多了。
溥凡和陆曼妙两人的收获还是不错的,这时桶子里已经有三条鱼了,几人再忙活到下午五点左右,一共钓到了六条鱼,每条大概在两三斤左右,今晚吃鱼估计就够他们吃撑了。
会所里会有人帮他们加工这些鱼,送上餐桌的时候,每条鱼已经变成了美味的佳肴,烤鱼,麻辣鱼,清蒸鱼,红烧鱼……让人看了特别有食欲。
晚餐过后,天色渐渐晚了起来,天色一黑,晴朗的天空中突然的出现了无数颗星星,数也数不清,就像是银河一样。
他们在草地上铺了一张毛毯,然后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数星星这种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如此吸引人的一件事。
溥凡问他们玩得开心不,陆曼妙第一个开口,“当然开心了!第一次坐那么贵的跑车,第一次进这么贵的私人度假会所,第一次自己钓上鱼,好开心……”
陆离呵呵笑了一声,“这就开心了?这种事嘛,只要有钱就能办到,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以后你只要努力一点工作,说不定比他还有钱。”
“说的也是哦。”陆曼妙觉得哥哥说的也有道理,还是自己有钱才是最开心的。
“怎么能把我说的一无是处?陆离,既然大家都一起出来玩,你还是给我点面子吧,不然晚上我偷偷带她们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最后付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溥凡反驳道。
“这点钱,我还是能应付的。”陆离死要面子的说道。
秦蓁蓁看着天空,一句话也没说,就听着他们互相抬杠。
陆离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山间的凉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即,就有一件薄外套搭在了她的身上,陆离温柔的说道,“起风了,你披上一件衣服,别着凉了。”
“哥!我呢!?”陆曼妙起身搓了搓手臂,嘟着嘴不高兴的看着陆离。
陆离正想随便找一件衣服扔给她,一回头,就看见溥凡已经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陆曼妙的肩上,陆曼妙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很自然的伸手向耳后撩了撩头发,陆离的双眼立刻眯成一条线,审视般的看着陆曼妙。
撩头发的动作,很明显的是想吸引她身旁男人的注意力,而且陆曼妙现在的嘴角微微上翘,代表她并不排斥溥凡的行为,眼神里又透露出了她的内心真实想法,她很开心。
秦蓁蓁也注意到陆曼妙和溥凡之间的微妙反应,戳了戳陆离的手臂,用眼神告诉他,他俩的事,你就别去瞎参合了。
反正现在他这个做哥哥的还在场,溥凡除了能给她披上一件衣服试好之外,还能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吗?当然不能了,所以,能别开口破坏气氛,就尽量别说话了。
等到天色已晚,他们也准备进去帐篷里睡觉,睡觉前陆曼妙问,“为什么放着豪华的别墅不睡,我们偏偏要睡在这么小小的帐篷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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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我都住到厌烦了,换帐篷睡,你不觉得很有感觉吗?”溥凡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翻白眼的话,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要是别墅都能住到厌烦,我倒不介意帮你进去住一住。
秦蓁蓁和陆曼妙睡在在一个帐篷里,陆离和溥凡在隔壁帐篷,刚睡下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冒一句话出来和她们聊天,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帐篷的两位男士,开口说了声晚安,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秦蓁蓁盯着帐篷顶,没过多久也睡着了,陆曼妙还像是小孩子一样,睡着了之后,身体会自动寻找热源,然后就把秦蓁蓁给抱住,睡得很熟。
睡了不知道多久,秦蓁蓁突然被一阵凉风给吹醒了,睁开眼后才觉得不对劲,帐篷的拉链都拉好了,怎么能吹进那么强的一阵风?她立即就清醒了!
转头看看身旁的陆曼妙,她估计也感觉到冷意,将自己缩进睡袋里,只露了一个头出来,紧紧的依偎着她。
秦蓁蓁轻轻的坐起身,想去帐篷外看看是怎么回事。
拉开帐篷的拉链,拉到一半,动作停了下来,她在帐篷里,静静的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湖边很安静,外面也没发现可疑的东西,她裹上外套,这才从帐篷里爬了出来,站起身后,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打量着。
黑漆漆的山林中,除了有夜间活动的小动物声音外,倒没其他特别的声音,但夜晚的山林中真的降温了太多,温度估计不到十五度,山风吹过后,温度更是骤降,她裹紧了外套,双脚穿着人字拖,冻得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她走到另一个帐篷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陆离和溥凡应该已经熟睡了。
刚才帐篷里的一阵凉风吹得太不寻常了,像是有东西故意将她给弄醒了,她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拿出了手电筒,打开电筒朝周围照了照。
湖面很平静,时不时会有小小的涟漪从水中散开,应该是湖里的鱼都游上水面呼吸了,再朝山林的方向看过去,手电筒的光线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树干间扫过,而就在这其中,秦蓁蓁见到了一个泛着绿光的人影,从光线里飘过,再定睛一瞧,那影子已经不见了。
秦蓁蓁心里一惊,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藏在这山林中的鬼影!?它似乎有要去的地方,但……
这个鬼影是在故意引起她的注意呢,还是它经过湖边时,自身能量太强,不经意间就将她给唤醒了!?
不管怎样,秦蓁蓁突然对那个鬼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要跟过去看看它要做些什么,反正她也不觉得害怕。
从小到大这种东西见的多了,就跟见到平常人一样,而且她的身上还有辟邪符咒,她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秦蓁蓁回到帐篷前,蹲下身,看到帐篷里陆曼妙还在熟睡,就将她们睡的帐篷拉链轻轻给拉上。
拉好之后,她就往刚才发现绿色鬼影的树林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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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森林其实是很恐怖的,四周总会时不时响起一些奇怪的声响,稀里哗啦,噼里啪啦,也许是风吹的,也许是动物弄出来的声音。也有一些声响,是山精鬼魅故意制造出来,引诱此时进入山林的人们,走入它设的陷阱中……
秦蓁蓁快步走到刚才出现的那绿色鬼影的树干旁,绕着那树干转了一圈,刚绕一圈,在这个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有东西从身后一直在靠近她!
并且那东西靠她靠的很近,她的左半边身子也就在这时,开始有些发麻,发麻的感觉很明显,而且是只有左半边身子发麻,右边一点事都没有,左腿发麻到连站立都有些使不上力气了。
随后,就感觉到身后那东西,在向她的左耳吹气,鸡皮疙瘩顿时冒了出去,她猛地往左转身过去,以为会见到刚才出现的绿色鬼影,但转过身去后,眼前一切正常,但在几十米开外的远处,那绿色鬼影非常的打眼,正向远处飘去。
她还记得那个方向是通向哪儿了,白天她和陆离在这林子里闲逛,往前再走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就能见到那一栋隐藏在山林中的豪华别墅。
别墅里正好住着人,如果那绿色鬼影的目的地是那栋别墅,那今晚住在那里的人,估计会遭殃了。
秦蓁蓁不知不觉就迈开了脚步,跟在那绿色鬼影后面,悄悄地,也往前面那栋别墅的位置走去。
冒着绿光的鬼影飘得很快,她也不得不加快脚步,小路上有很多落叶,踩在上面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在夜晚显得很刺耳,但她无暇顾及这些,双眼只看见那一直往前移动的绿影,走了一两分钟的时间,眼前出现了那栋白色别墅。
绿影停在那栋别墅的院子里,站定了好久都没移动过,秦蓁蓁停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蹲下身躲在树丛后面,仔细观察院子里的绿影。
现在的时间是子夜1点左右,从窗户看到,别墅二楼的一间房还亮着灯,那绿影就静静的待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几分钟后,二楼那间屋子的灯熄灭了,秦蓁蓁直觉觉得那鬼影估计会有什么行动了,躲在草丛后面注视房间里那鬼影,十几秒后,如她所料,鬼影动了。
随即,林子里突如其来的吹起了一阵妖风,秦蓁蓁的长发被吹得飘起,发丝都往脸上跑,她赶紧伸手去整理头发,这时,别墅的大门好像是没锁一样,直接被风给吹开了。
大门虽然是被那一阵疾风给吹开,但大门却是悄无声息的缓缓打开了一半,然后停住了,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控制那道门。
鬼影直接从别墅的大门飘了进去,当鬼影消失之后,秦蓁蓁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她直接跨过院子外不高的栅栏,追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前,朝里面观望了一会儿,别墅一楼黑漆漆一片,住在里面的人应该都已经入睡了,她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也走进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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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勉强能看清别墅一楼的布局以及摆设,四处看了看,都没发现那可疑的鬼影,其实她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这绿色鬼影那么感兴趣,也许是怕它会伤及无辜的人吧。
鬼魂也是分等级的,一般的孤魂野鬼都是灰白的外观,半透明的身子;而心中有怨气,生前又被冤死的怨灵,一般会散发出淡淡的绿光,这种是具有攻击性的,但并不是特别厉害,秦蓁蓁她都能出手把它给制伏。
而最可怕的厉鬼,还是那些被人害死,怨气极大,死后又阴差阳错得到了修炼的那种厉鬼,一般会散发出红色的光,见到这种厉鬼,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普通人遇上必死无疑。
别墅一楼,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找到了上二楼的楼梯,思考着要不要上楼去。
就在她犹豫期间,这个时候,她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在二楼响起,啪嗒啪嗒,由远到近,随后一声女声恐惧的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秦蓁蓁这下是不再犹豫,立刻迈步上楼,手电筒的光剧烈的晃动着,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刚跑上二楼,她就和一个白影撞到了一起,手电筒的光线,从下往上照亮了来人的样貌,这人……好像是凤小晴!
凤小晴眼里充满了恐惧,急促的喘息着,抓住秦蓁蓁的手臂,当她看清秦蓁蓁的样貌时,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现在一见到她的样子,就会被吓得尖叫,反正凤小晴是开始发了疯的尖叫起来。
“啊!!!你别靠近我,走开啊!啊——!”凤小晴一把推开秦蓁蓁,因为用力过猛,秦蓁蓁撞上了身后楼梯的栏杆,侧腰撞在立柱上,疼得不行。
一手捂着要,忍着疼,秦蓁蓁靠近她并安慰道,“凤小晴,你别激动……你刚刚看到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凤小晴见手电筒的光,照亮了秦蓁蓁的左半边脸,她的表情在手电筒的光下,显得异常诡异,嘴角似乎带着诡谲的微笑,映衬出眼底的阴暗,她抓住了凤小晴的手臂,而她,就像刚才出现在房间里的鬼影一样。
“啊啊啊!你放开我!”凤小晴被吓得不轻,错把秦蓁蓁给当成了刚才那个鬼影。
秦蓁蓁又被她给推开,这次,凤小晴推开她后,就尖叫着跑向了走廊的角落,蹲在那里瑟瑟发抖。她的尖叫声让整栋楼的人都惊醒了,很快,走廊亮起了明亮的灯光,从二楼的其他房间里,走出来了两男一女。
秦蓁蓁就靠在墙边,看着角落里的凤小晴。
其中一个男人,看见蹲在角落里的凤小晴,就冲了过去抱住她,紧张的问道,“小晴,你怎么了!”男人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灯光下可以看到,凤小晴吓得双眼都瞪直了,满头大汗。
在一旁的一男一女,表情很复杂,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凤小晴那模样,感觉应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他们见秦蓁蓁站在一边,而且她还是一个陌生面孔,便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在我们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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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来救她的。”秦蓁蓁不知该如何去解释,毕竟她是真的私闯了别人的房子,难道要说,她半夜醒来,看见有一个鬼影进了这栋楼,所以跟进来看看?根本不会有人信!
“什么救她?小晴究竟怎么了?”抱着凤小晴的男人追问秦蓁蓁。
秦蓁蓁的头脑继续运转起来,想着要用怎样一个理由去解释这一切,可这时,凤小晴突然站起了身,她身旁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她指着秦蓁蓁,非常确定的说道,“她是小偷!你们别让她跑了!”
其他人连连看向秦蓁蓁,而她自己也是非常的震惊,凤小晴这是被吓傻了,说胡话呢!?
“凤小晴,你话可别乱说!”秦蓁蓁反驳道,可就连她也不知道凤小晴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凤小晴是一口咬定,并这样污蔑她,她也是百口莫辩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她是小偷啊!”凤小晴只顾着自己说话,才不管秦蓁蓁是什么反应,旁边站着的男生郝灿,立即冲上前想将秦蓁蓁给制住,可还没等靠近她,郝灿就被秦蓁蓁给一脚踢开了。
另一个女生方琴,立即上前接住了郝灿,被秦蓁蓁踢开的郝灿,立即开口骂道,“好你个不要脸的小偷,被我们抓到现行,你还打人!我要报警!”
“我不是小偷!”秦蓁蓁环视了他们所有人一眼,眼神无比的坦然和冷漠,双眼是直勾勾的瞪着他们,毫无畏惧。
其他人因为她的眼神有些望而却步,心中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动摇刚才那个念头。
这时,凤小晴突然又开口了,“你们别被她给骗了啊!就在刚才我刚睡下没多久,我听到外面走廊有脚步声,我本以为是你们谁从房间里出来了。”
“可听了半天,我发现那脚步声是朝着我的房间走来,再然后,我的房间门就被打开了,我吓得不敢动蒙住头装睡,她手上拿着电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正准备拿点值钱的东西走,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可不想成为她的帮凶,所以就大声叫起来,想引起你们的注意。”
“她见我醒了之后,转身就想跑,我立刻跳下床去拦住她。可她的身手很好,好像是练过的,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反被她给制住,我就尖叫着让她放手,之后你们就出来了。她知道自己现在跑不掉,就装无辜!你们别被她给骗了!”
“伯睿,我好害怕,你赶紧报警!让警察把她带走!”凤小晴攀着身旁站着的年轻男人,很依赖的样子。
齐伯睿搂住她的肩,点点头,并安慰道,“别怕,现在有我在。”
凤小晴说出的这些话,连秦蓁蓁听起来,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可她心里并没有惊奇,因为她早已领教过,凤小晴装可怜的本事了。
齐伯睿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秦蓁蓁没有去阻止,警察来了也好,跟警察去解释,总比跟这三人解释来得轻松;他们都是凤小晴的朋友,不论自己怎么解释,他们肯定都会站在凤小晴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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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盯着凤小晴的双眼,很平静的说道,“你知道我不是小偷,你干嘛要乱说!?”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些全都是我编出来的吗?我为什么要编这样一个故事去污蔑你?我吃饱了没事干吗?”凤小晴倒是强词夺理,说的有理有据。
秦蓁蓁咬紧牙关,不想再多说一句话,却想直接把她的嘴给撕烂!
这时,旁边站着的方琴,心怀敌意走到秦蓁蓁身边,一句话没说就直接上手扯她的衣服,“你干嘛!?”秦蓁蓁质问道。
“你这个可恶的小偷,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偷走了什么东西!我要搜身!而且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看你穿的那么寒酸,你到底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你说啊!”
方琴不依不挠的继续拉扯她的衣服,这行为真是极其的没有教养,秦蓁蓁当然是下意识的去推开她。
可能是秦蓁蓁用的力气有些大,又或是方琴她太弱不禁风。被她一掌推开的方琴,在往后退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郝灿和方琴也许是情侣关系,当看到方琴被推倒在地,郝灿上前去扶起她,冲秦蓁蓁骂道,“我X!你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还动手打人!老子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拜托你们睁大你们的双眼,看看到底是谁先动手的!”秦蓁蓁被气的不行,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一群人和凤小晴都是一个模样!
秦蓁蓁想走,她不想在待在这里,可她心里明白在警察来之前,这些人是不会放她走的,所以她只能警告他们,“我先把话说清楚,我不是小偷,这些全都是凤小晴污蔑我的!我可以等警察到场调查,但你们不准再碰我!”
方琴她满脸厌恶的看着秦蓁蓁,“少在这儿装白莲花,警察来了就有你好看!”
齐伯睿报了警后就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询问了凤小晴的状况,“你现在要不要回房间去休息?人有我守着,不会让她跑了。”
齐伯睿这话说的也不是很小声,秦蓁蓁和他对视了一眼,齐伯睿看她的眼神有怀疑,但并没有像方琴和郝灿那样,已经认定她就是小偷。
凤小晴看了看秦蓁蓁,蔑视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好,我回房间去休息,你们一定不要让她跑了!方琴,你能进屋陪我吗?”
方琴和凤小晴进了房间休息,齐伯睿和郝灿俩男生留在走廊‘看守’着她。
秦蓁蓁见他们如此认真的模样,讽刺般的笑了笑,然后对他们说道,“站着不累么?这里离最近的公安局也有好几公里的距离,现在又是半夜,警察短时间内是到不了的,去楼下沙发坐着等吧。”
说着,秦蓁蓁转身要下楼,郝灿想冲上去拽住他,但被齐伯睿给拦住了,和他交流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看这样子,她应该不会跑,下楼去等吧。
一楼的大门还大大的敞开着,郝灿看见了,立即去关上了门,并指桑骂槐道,“还真是有本事啊,直接从大门进来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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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懒得再去解释,坐上沙发,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个人要是故意找你麻烦,气你,最有用的办法,就是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不理会他,他一个人也吵不起来,所以,郝灿见她如此不屑,被气的有些内出血。
三人坐在一楼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房间内的客厅很安静,但今天的夜晚并不是很平静,窗外经常时不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外面的树枝不停摇曳,那些树枝就像是魔鬼的手指一样,看起来似乎就要破窗而入,抓走他们!
秦蓁蓁坐了一会儿,说想去卫生间,齐伯睿点点头,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对她还算客气。毕竟现在并不确定秦蓁蓁就是小偷,他们也没什么权利去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四人当中,就齐伯睿还算讲道理。
秦蓁蓁进了卫生间,客厅的郝灿眼神一直注视着她进入卫生间,之后他不怎么理解的问齐伯睿,“你不怕她跑掉吗?”
“不怕,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小偷,如果是小偷不应该那么理直气壮,对我们一点都不恐惧。要能伪装到这个份儿上,那她的道行可真高了。”齐伯睿回答道。
“那你这么说,凤小晴不就是在说谎?”郝灿反问道,如果秦蓁蓁不是小偷,那凤小晴大半夜的到底在害怕什么?
“……嘘,你听。”齐伯睿突然听到好像有说话声传入他的耳朵里,屏息去聆听的时候,两人同时发现,说话声是从卫生间里传来的。
秦蓁蓁进入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个脸,想让自己彻底清醒一下。
闭上眼,一边洗脸,一边在脑子里回想,之前在屋外的树丛里,她就看见别墅二楼的一个窗户是亮着灯的,上了二楼之后,几乎可以确定,之间看见亮着灯的屋子,应该是凤小晴住的那间房。
所以,那鬼影应该上二楼是去找凤小晴了,但现在那绿色鬼影现在已经无影无踪了,凤小晴又为何要乱说?难道真的是被吓傻了吗!
秦蓁蓁关上了水龙头,用手擦掉脸上多余的水渍,抬头睁开眼时,从前方的镜子里看到,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没有头的灰白半透明人影!
脖子以上都光秃秃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在那一瞬间确实被吓到了,转身回过头看去时,那人影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颗头出来,原来是丁凝!
丁凝扭了扭她的头,开口解释道,“对不起啊,我的头真的很不听话。”
“你怎么在这里!?”秦蓁蓁被吓得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问道。
丁凝在她面前飘来飘去,回答道,“我刚刚感觉到你好像有危险,就跑过来找你了。怎么那凤小晴到现在都还不放过你?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不,她还是有一点变了,变得更让人讨厌了!”就算变成了鬼,丁凝还是很替她打抱不平。
秦蓁蓁干笑两声,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反正已经习惯了。清者自清,他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我把事情说清楚,应该就能走了。对了,你说我的感觉到我有危险?那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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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是不是看到一个绿色鬼影?那鬼影是这里的地缚灵,一直想要找替死鬼,它今晚的目标本来是凤小晴,但它感觉到你身上特殊的能量,又故意把你弄醒,引你到这里来。它变化成你的样子,给凤小晴制造出了一堆幻觉。”
“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觉得好玩吧,想把你逗得团团转。”
“所以,凤小晴才会咬定我是小偷?”秦蓁蓁叹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凤小晴也不是故意污蔑她,那倒还不算是不可原谅。
“凤小晴本来是跟着鬼影给她制造出来的幻觉,走出了房间。但后来因为你突然跑上了二楼,破坏了当时的磁场,鬼影逃走了,凤小晴一清醒过来就见到你,应该是误会了你,但她清醒过来之后,完全没必要说你是小偷啊,我看她就是坏心眼!”
丁凝反正是非常讨厌凤小晴,她这个人装得很,又占强,以为自己爷爷手里有权利,她在学校里就是最大的,丁凝生前在学校里和凤小晴闹过的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不管这件事是凤小晴故意所为的,还是被那鬼影给影响,但凤小晴这个人,还是会让她们感到无比的讨厌。
咚咚咚——!
卫生间的房门被敲响,声音很急促,丁凝在来不及说再见的情况下,直接消失不见了,她的身子变成了一缕白烟,风一吹就全散了。
“喂,你在里面和谁说话!赶紧出来,别想耍什么花样!”响起的是齐伯睿的声音,有些着急,估计是外面太安静,屋外的两人听到她和丁凝的对话了。
秦蓁蓁赶紧上前去打开了房门,冷冰冰的看着他们,回答道,“催什么催!?我根本没有和谁说话,你们发什么神经!”
“不可能,我们明明听见你在里面自言自语,你才是发神经!”郝灿性格很急躁,头脑简单,立即反驳道。
秦蓁蓁呵呵了一声,回答道,“我在里面根本就没说话!而且里面并没有人,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啊!难道我还自言自语,一人分饰两个角色么?”
两人冲进了卫生间,到处看了看,不出意外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人影,齐伯睿用很奇怪的眼神审视着她,秦蓁蓁继续说道,“我看是你们听错了吧?”
“不可能听错的!”齐伯睿很坚定的说道,他们确实,真真切切的听到了秦蓁蓁在里面说话。他们当时还靠在卫生间门边,偷听了好一会儿,她在里面和谁在对话,但他们只听见秦蓁蓁一人的声音。
秦蓁蓁耸了耸肩,“既然你们那么确定,但我确实没在卫生间里说话,说不定是你们撞鬼了。”
鬼,是所有人都非常忌讳谈论的一个话题,一个不知真假的东西,对未知的恐惧。当她说起时,郝灿的脸色变得最快,齐伯睿按兵不动没什么明显的变化,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三人又回到了客厅,这次,秦蓁蓁还没坐下,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陆离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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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郝灿指着她的手机,质问道。
“怎么?我现在连电话都不能接了吗?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我还能做什么?”秦蓁蓁讽刺道,然后自顾自的接了电话。
陆离语气很紧张,问她大半夜跑去哪儿了,还说有警察来这里了,警察的到来把他们给吵醒之后,才发现她不见了。秦蓁蓁让陆离跟着警察一起过来,她就在离他们露营地不远的白色别墅这里。
挂了电话之后,齐伯睿听出她应该还有同伴,就问她,“你也是来这里度假的?”
秦蓁蓁点点头,“当然啊,这里管的那么严,不然我是怎么进来的?硬闯进来?我还真的没那个本事。”
“你和谁一起来的?”齐伯睿追问道,秦蓁蓁却不打算再回答任何一个字,弄得像是被他们审问一样,她有权利选择不回答的好吗!
陆离从湖边走来这里,走得快点应该需要五、六分钟左右,等待的过程中,凤小晴和方琴一起从楼上走了下来,齐伯睿赶紧走过去握住了凤小晴的手,“怎么下来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凤小晴摇摇头,“我休息够了,不想再待在房间里,我要看着她这个小偷被警察抓走!”说最后一句话时,凤小晴的眼里是充斥着对秦蓁蓁的厌恶,就连秦蓁蓁本人都实在是搞不懂,对她这么大的怨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警察还没来吗!?”方琴是完全站在凤小晴这边,就好像这种厌恶是会被传染的,从方琴的眼里,同样是对秦蓁蓁的厌恶。
“快了吧……”齐伯睿刚回答,他们集体都听见了屋外响起急促、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一些说话声,手电筒的光线也从窗户外照射进来。
方琴脸上露出笑容,看了一眼秦蓁蓁,笑着说,“是警察来了!不要脸的小偷,等着去坐牢吧!”也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自信,真的以为秦蓁蓁会被直接抓走?难道连警察也像他们这样不讲道理吗!
敲门声响起,郝灿立即去打开了大门,屋外站着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察,问道,“这里刚才有人报警?有人偷东西?”
“对,警官,她就是小偷!”郝灿敞开了大门,指着秦蓁蓁说道。
警察的到来,惊动了私人会所的经理,李经理跟着警察一起来了,对于他们会所来说,有客人报警那绝对是天大的事情,所以李经理必须过来了解此事。
随着两名警察和李经理的进入,陆离的身影也快步走进了屋里,他紧张的来到秦蓁蓁身边,先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环视了众人一圈,那几人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非常的丑陋。
陆离在她的耳边小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小偷!?”
陆离到场,秦蓁蓁突然发觉自己安心了许多,之前在他们面前,虽然表现的那么强硬,但他们四人怼她一个人,她一个女生心里还是会觉得很委屈的嘛,但现在好了,陆离来了,她是完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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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她是小偷,我亲眼看见的!她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进了我的房间,想要拿走屋子里的东西,被我们抓了现行,还死不承认!”凤小晴是先发制人,指着秦蓁蓁,直接向警察胡编乱造。
这两名警察也就是值班的片警,他们认识陆离,听到凤小晴对秦蓁蓁的指控,他们看了看陆离的表情,怀疑的说道,“不可能吧,她是陆中队的未婚妻,是市局的法医副科长,怎么可能会是小偷,姑娘,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怎么不可能!难道做法医就不能是小偷吗?有些人就是外表无害,但内心非常的险恶!”凤小晴很激动的反驳道,而秦蓁蓁倒觉得她这句话,明明是说的是她自己呀。
这时,从别墅的大门口又走进来了两人,溥凡牵着陆曼妙的手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见到陆离和秦蓁蓁,再看看众人,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他在外面都听见了,直接开口抱怨道。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秦蓁蓁不可能是小偷。凤小晴,你要是想污蔑,或是想栽赃别人,你这手段还真是不高明!”溥凡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见到凤小晴就直接怼了上去。
齐伯睿、郝灿两人,见到溥凡在这里现身是挺吃惊的,异口同声问道,“溥凡,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和朋友来这里度假了,不然来这里还能干嘛!”溥凡回答道,看来大家伙都是熟人了,真是不打不相识。
“她是你朋友吗?”
“你这不废话吗!”
听到回答,齐伯睿皱紧了眉头,眼神在他们之间徘徊。如果溥凡是他们的朋友,他思考着要不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凤小晴当然认识溥凡,大家都是一个社会圈子里混的人,这圈子小的很,哪有不认识的?凤小晴也没露怯,瞟了一眼他身旁的陆曼妙,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讽刺溥凡。
“溥凡,看来你的品位是越来越差了,放着市长女儿不去追,却和一个小警察的妹妹在一起!?要是让沐小姐知道了,可是会不高兴的。”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溥凡大吼一声,凤小晴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
一旁陆曼妙的表情变了又变,有些复杂,也许现在她的内心更加的复杂。
溥凡此时是无暇顾及陆曼妙,接着对凤小晴说道,“凤小姐,你还真是闲得慌,到哪儿都要惹事生非,我真是看够你这张嘴脸了。这件事到底为止!李经理,你赶紧让警察走人,这里没事了。”
李经理立即点头称是,这一屋子的人,他可都不敢得罪,特别是溥凡,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做事狠,只要得罪了他,他绝对能把你整死,再也不可能让你翻身!
“站住!”凤小晴双手握拳,十分的不甘心。
她叫住了警察,直接开口骂,“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我说这个人是小偷,你们居然什么都不管转身就走!?李经理,就溥凡他面子大么?难道你就想得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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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经理现在是进退两难,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时陆离开口道,“凤小晴,你说秦蓁蓁闯进了这间屋子,进入了你的房间,想偷走房间里的东西,是吗?”又是凤小晴在这儿捣乱,陆离真的快对这个女人失去耐心了。
凤小晴抬头挺胸的点头,“是啊。我说的是真的!”
陆离绝对是不条件相信秦蓁蓁,她不可能是小偷,就算真要偷东西,还能去偷凤小晴的东西吗!
“那好,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都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乱下结论,你在屋子里睡觉,肯定是关着灯的吧。在关了灯,房间黑漆漆的情况下,你又是怎么能百分之百确定,进你屋子的就是秦蓁蓁!你拿证据出来啊!”
凤小晴一下子语塞,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思考对策。
陆离继续问道,“既然你现在拿不出证据,那我们现在就帮你找证据,你的房间在哪儿,你带路。找不出证据,你无法证明是秦蓁蓁进入了你的房间,那你就得马上给她道歉!”他立即掌握现场的情况,就连出警的那俩片警,也没说反对的话。
凤小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犹豫,溥凡开口道,“还愣着干嘛!刚刚吼起来不是挺带劲儿的吗?现在要去看现场就犹豫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想隐瞒的啊!凤小晴,你这演技还有待提高啊。”
凤小晴气的脸色通红,她身旁的齐伯睿替她开口道,“要看就看,没什么可隐瞒的。跟我上楼吧。”齐伯睿牵着凤小晴转身上了楼,其他人都跟着缓缓上楼。
郝灿和方琴其实是属于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的那种人,现在见凤小晴的态度软了下来,他们两人也不怎么说话,态度也没之前那么强硬了。
一群人上了二楼,凤小晴指着走廊右手边,最里面的那间房,说道,“我就住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里,你们要看随便看。”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小偷进屋子来偷东西,当然是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就算你们找不到什么证据,也不能证明秦蓁蓁是清白的!”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和你都清楚得很,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你继续这样胡编乱造,小心烂舌头!”秦蓁蓁终于忍不住,要不是有陆离拦着她,她绝对会冲上去赏凤小晴两个巴掌!
“我才没有胡编乱造,你自己在这儿厚脸皮的说你不是小偷,才是真的不要脸!既然都做了,那就该做该当啊!”凤小晴就好像完全失去理智了一样,完全不退步。
“你这个疯子!”
齐伯睿也觉得凤小晴这样大吼大叫很不礼貌,就抱着她让她暂时别说话,事情交给警察去处理。
陆离让秦蓁蓁去溥凡身边,他和两名片警以及李经理,一同去了走廊最里面,凤小晴所住的那间房。
进去房间之前,陆离让其他人站定先别动,他站在房间门口,蹲下了身子,仔细看了看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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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地面非常干净,秦蓁蓁脚上穿着拖鞋,她一路从湖边走来这里,鞋子上肯定会沾上泥土。
要是她真的进入过这个房间,地面不可能这么干净,再怎样也会留下一两粒新鲜的泥土渣。陆离问身后的片警有没有带鞋套,他们摇摇头,原本以为只是抓个小偷,谁把东西带的那么齐全。
既然没有鞋套,那他们走进去,就肯定会留下他们的脚印,他事先将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免得凤小晴以后拿鞋印这件事做文章。
几人走进到房间里后,环视四周,里面的摆设都很整齐,不像是有人进来翻动过,也没有发现在里面发生过扭打的痕迹。
陆离问李经理了不了解这个房间的布局和摆设,李经理点点头。
他是这里的经理,在这里工作了没有七八年,也有五六年,每栋别墅,每间房,每个物品,他好不夸张的说是牢记在心,毕竟这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少了一样,损失都会很大。
李经理仔细清点了一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房间里的东西一样不少,并没有丢东西。”
陆离很满意这个结果,走出房间对凤小晴说道,“房间里一件东西都没少,而且秦蓁蓁脚下的拖鞋沾有外面的泥土,你的房间的地板却很干净,完全可以证明她根本没进过你的房间。”
凤小晴听到这话,看样子还想反驳什么,但陆离不想给她说话机会,因为已经听够她的胡言乱语了,陆离指着凤小晴,继续说道。
“你口说无凭,拿不出证据证明秦蓁蓁是小偷,那她就是清白的!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再想污蔑她!全凭你自己的说法,就想让警察抓人,你以为你是国家总统吗!?胡闹到此为止了,因为你的任性,闹得所有人都陪你不睡觉,你自己也该收敛一下了。”
“最后,这件事我们没说不追究,明天早上,我们再来好好解决你污蔑秦蓁蓁这件事!”陆离说完,看了一眼齐伯睿,补充道,“该好好管管你女朋友了,岁数也不小了,却像个熊孩子一样,以为乱说话就不用负责任吗?”
齐伯睿是个讲道理的人,拿不出证据,他也不会叫警察非要抓人,只是陆离这样的讽刺,让他非常的不爽。
凤小晴见他们要走,又激动起来,嘴里说着要把秦蓁蓁给抓走,还冲上前去,想去抓住她。还好秦蓁蓁闪的快,不然直接被凤小晴的指甲给破相!
凤小晴被齐伯睿抱住,一直拦着她,然后他给所有人赔了个笑脸,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
警察被李经理送走,陆离和秦蓁蓁他们四人回到了湖边的露营地,现在的温度好像更低了,溥凡从保温瓶里倒了一些热水出来,递给秦蓁蓁。
陆离拿来了毛毯,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坐在她的身边,为她取暖。
他们三人当然对她,为何大半夜会出现在那栋别墅里而好奇,只是溥凡和陆曼妙并不知道她的双眼能看见鬼怪之事,所以秦蓁蓁解释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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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这样说,“我刚才突然醒过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就走出了帐篷,去了那边的别墅……”
这个解释,可以说是烂,很烂,非常烂!根本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嘛。
溥凡似乎感觉出她有一些难言之隐,加上现在时间已晚,他说道,“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凤小晴那丫头,心机重的很,相信谁都不会相信她。算了,不说这些了,先睡吧,休息好了,明天我们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
陆离是同意溥凡的话,在秦蓁蓁耳边,轻声说道,“你先休息吧,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处理好的,至于你为什么会去那栋别墅,明天离开这里之后,如果你想解释,再解释吧。”
陆离让陆曼妙多注意一下秦蓁蓁的情绪反应,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把隔壁帐篷的他们给叫醒。
大家各自进了帐篷,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觉。陆曼妙侧躺着,看着一直睁着眼心事重重的秦蓁蓁,又好奇,又有些担心的问,“嫂子,我总觉得你很特别啊。你和普通人太不一样了,至少给我的感觉是这样。”
秦蓁蓁听她如此说,抿嘴笑了笑,并问道,“是吗?怎么特别了?”
“具体的特别之处我肯定说不出来,就觉得你好不一样,你不爱说话,你很冷淡,但并不是对人冷冰冰,毫无亲和感那种,我现在完全明白哥哥说的那句话,你的内心是善良的。还有啊,你的工作又很特别,你一点都不怕,反而很享受做这样的工作,你能不特别吗?”
说着说着,陆曼妙停了下来,皱紧了眉头,似乎心里有些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秦蓁蓁问她怎么了,她疑惑的说道,“可是,这些特别其实并不算太特别,每个人的性格不同,也不能算是特别。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真正的特别,是你一直极力在隐藏内心深处的那方面,你是不是有一个秘密?”
秦蓁蓁看着她,她是不是像她哥哥那样会读心术呀,而且比他哥还要高超,一说就说到重点上了。
“嫂子,你这个秘密,我哥知道吗?”陆曼妙确实从陆离那里,学过几招身体语言的读心术,但秦蓁蓁内心的秘密,真的是她凭直觉猜的,现在看秦蓁蓁吃惊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哪有什么秘密,你别乱猜了。”
秦蓁蓁并不想把自己能看见鬼怪、能和它们交流这事,让全部人都知道,这是她极力隐藏的那个部分,不正常的一部分!如果陆曼妙知道了,陆爸爸和陆妈妈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他们又会用什么态度对自己呢?
陆曼妙是能够理解秦蓁蓁的吧,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会再去煞风景的追问,这次谈话到此为止,怀揣着各自的心思,直到入睡。
清晨七点,秦蓁蓁和陆离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早已成为习惯的生物钟,不可能允许他们睡懒觉,溥凡和陆曼妙都还在睡梦中,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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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蓁蓁从帐篷里爬出来,陆离已经站在外面伸懒腰,呼吸山间纯天然的空气。
“早……”秦蓁蓁有些疲倦的打了声招呼,爬出账外,冷空气让她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地面是潮湿的,湖里的水位好像涨了几厘米,昨夜应该是下雨了。
偌大的天地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恐惧又兴奋,陆离让她多穿几件衣服,晚上下了雨,今天的温度应该会降好几度,她乖乖的去加衣服。
离湖边不远的地方有个独立卫生间,陆离和秦蓁蓁一起去那里洗漱,差不多都整理好之后,陆离开口问起凌晨发生的事,“昨晚半夜的时候,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东西?你把实情告诉我,我能帮你想对策。”
秦蓁蓁用一次性毛巾擦了擦脸,叹了口气,“怪我好奇心太重!”接着,她把昨晚的经过都告诉了陆离。
陆离只是点点头,似乎已经适应了她时不时被骚扰这种事,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早上八点半左右,凤小晴、齐伯睿他们四人也从那栋白色别墅离开了,路过湖边时,两路人马再次相遇,互相没有什么好脸色,凤小晴又想像泼妇一样的去漫骂他们,但她被齐伯睿率先给拦住了,小声提醒她,“这事儿现在还不好说,你就别再添油加醋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整件事都是我弄出来的?都是我的错!?”凤小晴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向齐伯睿反驳这句话,而且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齐伯睿心里也挺烦躁的,他了解凤小晴的脾气,所以才觉得烦躁,“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这个麻烦不是你一直揪着不放,才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吗?好好的一个周末,弄成现在这样,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齐伯睿拉着凤小晴坐上电瓶车直接离开,凤小晴在车上还骂骂咧咧的,但秦蓁蓁已经听不清她在骂些什么了。
那四人绝尘而去后,溥凡问秦蓁蓁,“你和凤小晴是怎么认识的?”
“她和我是同一届的医学生,我和她不是同路人,矛盾自然就多了。”秦蓁蓁回答的很随意,溥凡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们在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起坐上电瓶车回到了私人会所的主楼,李经理在那儿已经恭候多时了,并没有在叫警察过来,因为这件事完全可以私了。
李经理对众人说道,“先在这里跟大家道歉了,对于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我们会所是深表歉意,无论怎样,没有让客人满意,没让客人感到开心,那都是我们的责任,我们需要道歉。”
“少说这些客套话了!”溥凡打断了李经理,直接了当的要求,“李经理,我现在只要一个肯定答复,秦蓁蓁不是小偷,这件事全都是凤小晴自己胡编乱造的!还秦蓁蓁一个清白。要不然,告你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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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胡编乱造!伯睿,你是相信我的吧?郝灿,方琴,你们都相信我对不对!我不可能说谎话啊,我是亲眼见到她偷偷进到我房间里的啊!”说着,凤小晴一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秦蓁蓁。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凤小晴突然换了另一个话题说道,“秦蓁蓁,我现在就问你,大半夜你不睡觉,你跑到我们住的那个别墅去干嘛!别墅的大门,我们在睡觉前是已经反锁了的,你偷偷摸摸的开锁进入别墅里,你说,你想要做什么!”
秦蓁蓁欲言又止,实话说出来也许没人会相信,但是不说实话,就是要让她撒谎,她真的很难选择。
这时,陆离开口替她解释道,“凤小晴,你怎么不实话实说呢?你和秦蓁蓁之间的矛盾,只要是医学院的学生,所有人都知道!你大半夜叫秦蓁蓁去你房间里,还特意为她打开楼下的大门,这些事你都打算瞒着吗?”
“啊,我懂了,你是故意叫她半夜去你的房间,然后自导自演污蔑她是小偷。你对她真的就那么嫉妒吗,要用这种心机手段去毁掉她的前途!?”陆离说出这些话时,语气是无比的肯定。
既然凤小晴随口乱说,那他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蓁蓁双眼盯着陆离,陆离的表情很是自然,语气非常镇定,完全听不出来他是在撒谎,果然啊,他看人的眼光越是准确,他这个人就越擅长撒谎。
“胡说八道!”凤小晴气的一跺脚,“你污蔑我!我才没有主动叫她过来找我!我才没有设计去污蔑她!”
陆离哼了一声,“那你就证明啊,证明你之前和她从没有交流过。要是你证明不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抓你去看守所!”恐吓这种事,陆离做起来最是得心应手了。
“少在这儿威胁人,唬我不懂法律吗!”凤小晴为了自己的名誉,势必要拼了命的去解释,都快要冲到陆离的眼皮子底下去解释了。但这时,齐伯睿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将凤小晴给拉回来。
齐伯睿眼神一凌,警告她,“够了!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我怎么了我……!”
“你别再说话了,接下来由我来处理。”齐伯睿将她推到方琴的身边,然后走到陆离的面前,解释道,“这件事,我相信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发生的,闹得大家这么不愉快,我替我女朋友向你们道歉,希望这件事就此结束。”
“怎么个就此结束法啊!你说结束就结束?昨晚我不也想就此结束,那到底是谁还纠缠不休的?”溥凡看着齐伯睿,略带挑衅的说道。
齐伯睿点点头,解释道,“是,昨晚是小晴纠缠不休,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只要一有情绪就憋不住想发泄出来……”
“那我们就要沦为她的出气筒!?”溥凡说道。
“你让我把话先说完吧,事情的经过我想大家现在也清楚了,小晴的错,我会让她亲自来道歉,为了这件事能圆满解决,互不得罪,这次你们在这里的消费,就由我请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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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伯睿态度很好,溥凡想继续刁难也难。他靠近齐伯睿,在他耳边说道,“齐伯睿啊,你对凤小晴那么好,小心养虎为患!乖乖接受你爸妈给你操办的政治婚姻,才是你最聪明的选择……”
齐伯睿的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笑容僵硬了不少。
溥凡绕过齐伯睿,冲凤小晴笑了笑,笑容是极其的巧诈,“凤小姐,你男朋友已经提出了和解,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你亲自向秦蓁蓁道歉,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再闹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凤小晴心里当然是不服气的,齐伯睿的内心肯定也不爽快,但为了这件事到此为止,齐伯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朝凤小晴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她赶紧去道歉。
凤小晴气的不得了,“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我真是看错你了!我才不不会道歉,我呸!”说着,凤小晴一跺脚就立刻离开了度假会所,齐伯睿赶紧追了上去。
郝灿和方琴相互看了一眼,也灰溜溜的跟着走了,跟之前得意的模样,完全成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溥凡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双手叉腰,切了一声,回头对众人说,“那两个人我早就看不惯了,墙头草,恶心!”
秦蓁蓁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凤小晴被他们这样讽刺是咎由自取,谁叫她自己最先就不安好心呢?但是,凤小晴被那绿色鬼影给骚扰也是事实,就怕那鬼影跟着她一起离开了,别过几天,就传出她出事的消息。
但有句话说的好啊,祸害遗千年,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溥凡见众人都不说话,眼神都很复杂,开口道,“你们就放心吧,你们是我的朋友,我就不会让我的朋友受委屈!蓁蓁,要是凤小晴那丫头再来招惹你,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有办法整她一顿!”
秦蓁蓁摇摇头,“算了吧,我还没那个心思去和她斗来斗去,在学校和她相处就够伤脑筋了,这件事就像你们说的,到此为止。我也不会再实施报复什么的,没那个必要,我只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行。”
李经理见这事儿终于解决了,能私了当然是最好的,在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私了之后,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免得破坏了他们会所的名声。
之后呢,李经理想方设法的,想要留他们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当然,接下来的活动,全都是免费的。
他们几人原本就打算今天下午才回程的,李经理既然执意要免费补偿他们,当然也不好再拒绝了。
陆离见秦蓁蓁依旧忧心忡忡,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就拉着她到一边,劝说道,“你怎么还不高兴呢?别因为凤小晴坏了咱们一天的好心情啊!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就像溥凡说的那样,凤小晴以后要是再来为难你,我也绝对不会忍,我一定会想办法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你能怎么解决?”秦蓁蓁不可否认,凤小晴确实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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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了,凤小晴她爷爷权利大,咱们不就是个小市民,能得罪的起吗?
陆离嘴角的微笑很有深意,并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你老公我就真的只是个小警察?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呢。”陆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轻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接下来,他们四人倒是很玩得挺开心,爬上了山顶,欣赏山顶的美景,午餐在山顶上解决,之后游玩着下山,那时候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他们就准备离开。
两辆豪车被保养的很好,就跟崭新的一样,溥凡直接送陆曼妙回学校去了,当耀眼的兰博基尼停在学校人流量最大的校门口前,当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陆曼妙此时真想带上个帽子,再带上口罩,好好的把自己藏起来,她可不喜欢那么招摇。
她下车前,溥凡拉住了她的手,问,“还有机会再邀你出来吗?下次,也许就我们两个人。”
陆曼妙挣开了他的手,直接下车,溥凡默默注视她的动作,在她关上车门的时候,她转身冷漠的对他说道,“看心情吧。”
溥凡耸了耸肩,“好啊,我也看心情。”
陆曼妙露出一个微笑,跟他挥手说拜拜,毫不犹豫的转身间,带着帅气和果断。溥凡一直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转身进入校园里,之后他呵呵一笑,默默在心中发誓,去你的市长女儿,陆曼妙,我要定你了!
兰博基尼从校门口飞驰而过,只在地上留下两条轮胎印!
……
秦蓁蓁家的楼下停着一辆豪车,每个人路过都会一步三回头的多看好几眼,纷纷猜测这会是哪个暴发户的车,在这样一个老旧的小区出现这样一辆豪车,实在是不可思议。
其实呢,是陆离将溥凡的车开回来后,一直没机会去还给他,而溥凡也不在意这些,电话里说,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开过来就行。
几百万的车,溥凡并不在意,父母给的一次零花钱,就够买一辆了,况且他的车库里还停着三辆。
陆离因为上班没时间还车,而他的车也停在溥凡的家里,也就是说,他上班,就必须开着那辆打眼的跑车去上班。
这个事情被领导注意到了,还专门约他去喝茶了,一个小小公务员能开这么贵的车,就算局里的人知道这是别人的车,但被周围群众看见了又会怎么说?现在打击反腐在整个中国都进行的如火如荼啊。
陆离倒是想换回自己那低调的奥迪车,但周一开始上班,莫名的就开始忙了起来,每天都加班到**点,那时候回到家,他也已经累了,真不想再多跑个几公里,去把车给换回来,基本上是到家倒头就睡。
秦蓁蓁这边也忙的不行,一周前不是发现了一具已经死亡四个多月的尸体,这一个多星期,她一直忙着做尸检报告,预计得有两周的时间尸检报告才出的来,加上这几天一直有尸体运过来做病理尸检,法医科的三人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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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早上,秦蓁蓁盯着电脑一直在编写尸检报告,局长打电话来临时通知秦蓁蓁,说是今天医学院,会派几个即将实习的学生,到市局的法医科来参观,让秦蓁蓁去带带他们,到处转一转吧。
顺便给他们介绍一下所有仪器的运作,提前熟悉工作环境吧;秦蓁蓁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但这事情应该早已经定好了,她不愿意也不行。
并且,秦蓁蓁觉得局长这个电话打来,好像有另一层意思。
即将实习的学生?王景萱之前不是说她快要出来实习了吗?说不定她就在这队伍当中,也许局长特地打电话过来,是想让她多关照一下王景萱吧。
挂了电话之后,秦蓁蓁将编写到一半的尸检报告保存好,然后退出了文档,文档就保存在桌面上,主要是方便她打开编辑。电脑没来得及关闭,她也没在意,起身去吩咐周嘉熙和莫思瑶。
“你们两人一定要给来学习的学弟学妹,留下一个兢兢业业工作的好形象,知道吗?”
这几天熬夜,莫思瑶的眼袋已经出来了,周嘉熙熬到胡子长出来,都没来得及刮,他打趣地说,“我们现在这模样已经很兢兢业业了啊,看到我们这样子,学弟学妹们就应该明白,在以后的工作,他们会经历些什么了。”
秦蓁蓁给面子的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让他至少把胡子刮了,别把学弟学妹给吓跑了才是。
周嘉熙感慨现在秦法医都会跟你开玩笑了,果然恋爱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呐!想想看当秦法医刚到这里的时候,她是多么的冷漠啊,好像多说一句话就会死一样,现在居然和他们能互开玩笑了!
风水轮流转呀。
不过,这倒是让他们两人心里的压力减轻不少,至少不用在特别严格的领导手下,胆战心惊的做事,这真的要好好感谢陆中队才是!
过了没多久,早上十点左右,秦蓁蓁听到走廊外,响起吵杂的说话声,应该是那群初生牛犊的学弟、学妹们来了。
秦蓁蓁假装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其实她心里特紧张,这可是她第一次,带学弟学妹参观法医工作的地方,没经验,当然会紧张;想当年,她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呢。
秦蓁蓁低头假装一直在工作,当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抬起头,看见一共有六个男女学生,而在人群中,她看了熟悉的面孔,王景萱果然在其中,不仅如此,还有另一个,她和王景萱都不太待见的人,凤小晴。
秦蓁蓁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了,她起身和带学生们来的教授握手,打招呼……周末和凤小晴发生的那件事,她催眠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
教授跟她嘱咐说道,“秦法医,这群学生还很调皮,你带他们参观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看紧一点!说不定一个留神,他们就破坏了什么东西,所以一定要把他们看紧一点呀。”秦蓁蓁听后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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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教授你别这样说啊,我们那叫调皮吗?那只能叫好奇……”其中一个男学生开口道。
教授才不想听他解释这些,对众人说道,“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解释,你们都必须给我乖乖的,不准在这里惹事!”
“接下来会由秦法医带你们参观,就是你们眼前这位前辈。我就不管你们啦,一定要管好你们的手脚,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关乎人命,弄坏了你们不仅赔不起,还会破坏他们辛苦了很久的劳动成功!”
“还有,秦法医三年前从学校毕业,前几个月调来了市局,现在已经是法医部门的领导了,大家有问题就一定要问,多多向她学习!”
教授这么抬举她,秦蓁蓁只是淡淡的微笑,没流露出任何内心活动,扫视了眼前这六个学弟、学妹,四个男生,两个女生。在其中的凤小晴,还和她是同级的,现在她却成了前辈,这感觉,还真是让人觉得别扭。
教授继续介绍道,“还有这两位前辈,周法医和莫法医,他们两位也都很优秀,能得到他们的指导,胜过你们在宿舍里背一晚的课本!”
莫思瑶笑嘻嘻的说,“教授你这么说,就太抬举我们了!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我和周法医也都学习阶段,慢慢进步。”
“这你们就不用谦虚了,在他们面前,你们就是前辈,拿出前辈的气势来,好好帮我教导教导他们啊!要说的我都说完了,他们就交给你们了,我走咯。”教授难得这么轻松,很开心的样子。
教授走了之后,秦蓁蓁接着给这六个学弟、学妹讲规矩。
凤小晴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挑衅,而是不再正眼瞧秦蓁蓁,似乎故意和她拉远距离,这样也好,她不在这里找自己麻烦,秦蓁蓁倒也放心了。
“今天,我带你们参观,有几个小规矩,希望你们一定要做到。第一,你们眼前的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办公桌上那些杂乱无章,看起来像是废纸的文件,你们都别去动,其实,那有可能是某件命案的尸检报告,或是其他重要的文件。”
“只是因为法医的工作太杂了,一加班,就有可能是好几天不能回家,当人处于崩溃的临界点时,肯定无法再去顾忌,房间收拾的整不整齐这件事了。”
秦蓁蓁非常清晰明了的说着,凤小晴轻声切了一声,满眼的不屑,秦蓁蓁当做没看见;再一转眼看向王景萱,她倒是满脸崇拜的看着秦蓁蓁,这两人的反差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第二,等下我去哪里,你们六个人就必须紧跟着我,不准私自更改路线,更不能私自闯入其他科的办公室,妨碍警察办事,如果造成的后果严重,你们自己承担,我不会为你们的行为作解释,明白了吗?”
“明白了!”五人的声音很响亮,看来已经干劲满满,只有凤小晴一声不吭。秦蓁蓁瞄了一眼凤小晴,并不是很在乎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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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以她和凤小晴之间的矛盾,出来实习的凤小晴肯定不会选在市局,和她大眼瞪小眼吧?所以,她搭不搭理自己,认不认真参观,这些都不关自己的事。
王景萱是六个人中最积极的一位,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就紧跟在秦蓁蓁的身边,将法医办公区域内的所有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都一一记下,一有不懂的问题,就会向秦蓁蓁提出来。
看来,她说她必须考进市局来实习这话,也不是她乱说的,秦蓁蓁还是比较看好她的。
其余四个男生呢,没有像王景萱那样过于积极,但也很认真,话不多,该记的都记下了,有问题也会开口询问,只有凤小晴,空着两只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什么也不关心,天下我最大的样子。
抛开她俩的恩怨不说,就凤小晴这样的态度,秦蓁蓁也不会在给她的评价上打上优。
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秦蓁蓁带他们参观完了偌大的技术科,里面大半部分仪器的介绍、用途以及用法,她都跟大家大致说明的一些。
这中间,秦蓁蓁偶尔会向他们提到,如果接到报案,需要法医出马,那么法医会跟着刑警去现场去找尸体,尸体如果是毫无遮拦的丢弃在街上,这是最省力的现场,至少法医一到场,做好准备就可以进行尸检。
但也有百分之五六十的可能,因为凶手想毁尸灭迹,会竭尽全力的去破坏掉尸体身上的线索,甚至将尸体给隐藏起来。
所以,一些命案里,有些尸体会被埋进土里,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全身腐烂,没一处好肉了,有些更残忍的,可能会把尸体分尸、丢进臭水沟里……
举得这些例子,都只是个别极为变态惨案的一小部分,但秦蓁蓁会清楚的告诉大家,让大家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回到法医的办公室,周嘉熙和莫思瑶凑过来问几位学弟学妹,“怎么样?是不是现在被吓到,都不想来做法医了?我告诉你们,现在后悔还来来得及,一如这坑啊,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其他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交换眼神,仔细想想这话该怎么回答。
秦蓁蓁虽然觉得周嘉熙说的这话有道理,但明面上,还是不能这么说法医这个职业啊,“法医虽然辛苦,会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一面,但这工作有挑战性和新鲜感……”
“等等,新鲜感怎么来的?”周嘉熙不解的问道。
“每天面对和解剖不同的尸体,难道没有新鲜感吗?”秦蓁蓁回答道。
其他人都沉默了,这个新鲜感……好像有些不同呢。但王景萱却非常的兴奋,立即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法,“对啊对啊!我完全同意秦法医的话。反正我已经发过誓,一定会考进市局实习,我说到做到!前辈们,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要对我多多关照哟。”
莫思瑶和周嘉熙笑着点点头,对性格开朗的王景萱第一印象倒是挺好,但一旁的凤小晴,一直都把自己的身份给端着,不和他们说话打交道,简直像是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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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莫思瑶和周嘉熙两人都有在医学院听说过,凤小晴和秦蓁蓁之间的矛盾,还有秦蓁蓁在学校时的怪异行为。
但现在秦蓁蓁在这儿工作时间也不短了,他们合作的很默契,三人之间相处的也很好,两人现在看着凤小晴,只觉得她是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印象分并不高。
要是凤小晴进他们这里来实习,这办公室里,估计永远都不会太平了。
中午时,前来参观的几名学生,被秦蓁蓁带去食堂吃饭,她很大方的请客,还给每个人都加了个鸡腿,让他们以后努力做最优秀的法医,学弟、学妹们都很开心,秦蓁蓁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
凤小晴在结束参观之后,就自己离开了,这样也正和秦蓁蓁的意,不想去应付她。
吃过午饭,中午一点左右,教授就过来接人了,凤小晴这时又回到了法医办公室,至少不能让教授发现她早退。
在办公室里,教授先是问了他们每个人的想法和感受,大家一股脑的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年轻人,考虑的事情并不多,只要适应下来,上班的时候努力认真工作,其次最在乎的,不就是开始实习之后的休息时间。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他们的想法教授都了解后,就吩咐他们去市局的大厅等候,他等等就出去和他们汇合。
六名学生走了之后,教授和秦蓁蓁单独谈了谈,主要想听听看她对每个学生的评价,秦蓁蓁也如实将这六名学生的评价告诉了老教授,其中对于凤小晴的评价,秦蓁蓁说的很有意思。
“老师,凤小晴本身是优秀的,她学习很努力,她做事很认真,她在学校的成绩名列前茅,这些都是无可厚非的,我认为,她以后工作了,只要改善她要强的个性,应该说,也会是一名优秀的法医。”
“但如果学校想把她安排到我这里实习,我想,也许我们俩都不会同意。”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之前你在学校里,和她的矛盾?”
老教授以前也是带过秦蓁蓁的老师,老教授当然肯定略有耳闻关于秦蓁蓁的事,以及她和凤小晴的矛盾,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老教授是没想到,她俩之间的关系,竟然到现在还是那么敌对。
“老师,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我和她之前的关系,远比明面上要复杂的多。不过话说回来,凤小晴能安排在哪儿实习,那也是学校的决定,我肯定干涉不了。”秦蓁蓁说完这句话,老教授沉默了。
老教授离开之后,莫思瑶和周嘉熙都凑到秦蓁蓁的面前。
莫思瑶先开口说道,“师姐,我知道你现在有些心烦,要是那个凤小晴,真的安排到我们这儿实习,不如就让我们俩带她吧,你和她尽量少接触,这样也皆大欢喜。”
莫思瑶现在对秦蓁蓁是特喜欢的,了解她之后就知道,秦蓁蓁这个人绝对没有外面传闻的那么难相处,反而是很亲切的一个人,没有什么坏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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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接收到了他们的好意,笑道,“还没那么严重啊,她要是真的过来了,我肯定会好好的带她,毕竟工作和私事我一定会分清楚。”
“可是,师姐你能做到,但别人不一定能做到啊。”周嘉熙补充道,“几个月前,我就见过凤小晴刁钻的一面,我怕她来了这里,会公报私仇,到时候,咱们三认恐怕都要遭殃!”
“你说的这是最坏的结果了,我相信她对工作这方面还是很负责的,至少不会殃及到你们。你们就放心啦,她真的被安排在我们这里,我保证不会让她在这里为所欲为。”
秦蓁蓁心想,难道自己还斗不过她么?到时候看看谁笑到最后。
……
没过几日,这一天晚上,难得两人都不忙,陆离先去把豪车开回了溥凡家,把自己那辆奥迪车给开了回来,溥凡本想留他吃完饭的,但看着他金碧辉煌的大房子,陆离还是比较享受他和蓁蓁的小窝。
陆离换回了车,再去买了菜回家,接着,他系上了围裙就开始做家庭煮夫,秦蓁蓁在烹饪这方面,只算是一个新手,就只好在旁边替他打下手,但剥皮拆骨什么的,她可是最在行的。
两人一起弄出了一顿简单的三菜一汤,坐在电视机前,说说笑笑的看着新闻,吃着晚饭。
刚吃过晚饭,陆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毛绒人偶,放在了茶几上,两双眼睛瞪着这个人偶。
丁凝的案子再过几日,批文就应该下来,准许他们立案重新调查,而这个丁凝留给他们的提示人偶,他们到现在……是任何线索都没发现。
葛佳对这人偶的绒毛进行的检验,没有任何收获,除了日常常见的,会附着在绒毛的一些细菌之外,人偶是异常的‘干净’,再查了查人偶上的指纹,排除陆离和秦蓁蓁的指纹,就再没有出现第三人的指纹。
葛佳甚至还剖开了人偶,想看看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但里面除了堆满的人造纤维,没有其他任何发现。
所以,结果就是这样,在这个人偶上,没有发现任何第三者的信息,也没有给出第三者的DNA信息,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偶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秦蓁蓁和陆离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人偶,毫无头绪。
“我想,丁凝也许并没有把杀人凶手的信息,弄到这上面,而是,这个人偶就代表了某个信息?”秦蓁蓁这句话有些绕来绕去,陆离看了她一眼,仔细一想,才明白她的意思。
陆离拿起毛绒人偶,再仔细看了看,人偶还是一个普通的人偶,他把人偶递到了秦蓁蓁手里,“你自己看看……”
秦蓁蓁将人偶还是放在了茶几上,拿出电脑,上网查了查,这个人偶是不是出于哪个动画片?查了几分钟,发现这人偶确实是出自于,一部儿童动画片里的主角人物,国产动画片,是给3-5岁年龄阶段的儿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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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画片,每一集讲一个道理,是给儿童普及最基本的道德修养,还有与人交往的礼仪礼貌,类似于儿童科普片,主角就是一个小男孩儿,人偶的形象还原度很高,做的有鼻子有眼的。
“陆离,你说丁凝给我们的提示,会不会在这部动画片里?”秦蓁蓁随口一说,陆离觉得也有这个可能,正好今晚没其他事做,两人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这部儿童科普片……
他们看到晚上十点多钟,一口气把一共20集,每集10分钟左右的动画给看完了。
看完之后,最让两人感到尴尬的是,这20集的动画片看完了,但却依旧没有发现啊!两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像这样浪费时间去找提示,还不如直接花时间,亲自去调查来得快!
“算了,我洗洗睡了!”秦蓁蓁泄气的说道。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陆离对秦蓁蓁说道,“丁凝什么时候再来找你了,你就跟她说,下次别再弄这些什么提示了,一点都不靠谱!”陆离觉得他自己并不笨呀,但为什么丁凝给的这个提示,他就怎么也猜不透呢?
秦蓁蓁呵呵笑了一声,“什么不靠谱,是你太笨了吧。”她说出了他心里觉得很丢人的想法,陆离假装没听见,进屋去整理床铺。
但遗憾的是,丁凝最近都没再出现,关于这条她留下的提示,他们也无法再去多问出一些线索来。
还好,陆离现在已经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丁凝这件案子上,准备集中自己手头所有的资源,去查这件案子。
他自己估计,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很有很大的进展。
这几天的调查,也并不是没有收获,首先,他们了解到在丁凝死前,和她有过交流、有过交往的也就这么几个人,包括丁凝的母亲,丁凝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个人,就是丁凝父亲的前妻徐彩云。
丁凝的母亲程竹青,在一个多月前他们已经拜访过了,为了不打草惊蛇,陆离暂时不想再去程竹青的家里做拜访调查。
上次去程竹青的家里,遇上了丁凝同母异父的哥哥徐华辉,虽然从之前的案卷记录来看,丁凝生前没和他有过交往,所以他本来并不可疑,可是,从上次徐华辉的表现来看,他的表现有些过激,导致陆离认为非常可疑。
所以,徐华辉也列入了调查对象的列表里。
丁凝的爷爷奶奶,和丁辉的前妻呢,是陆离现在首先要调查、了解的对象,因为他们的口供在这个时候非常重要。
记录丁凝死亡的案卷,陆离已经看了好几遍,所有的重要信息,在前文已经表明的很清楚,丁辉的前妻徐彩云的单独口供,陆离读了很多遍,之后他抽了时间单独一人,首先去找了徐彩云。
其实陆离想带上秦蓁蓁一起的,但白天她在局里一般都比较忙,忙到抽不出时间,而且最近法医那边已经在组织评委组,去面试,有意向来市局实习的法医学生,所以,白天去找她,她是肯定没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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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单独一人来到位于东城区的,徐彩云所住的商业住宅楼。
东城区是C市的经济中心,大型的金融企业几乎都在这里落地生根,无数在商界打拼的年轻人,都在这里的高楼大厦中进进出出奋斗着,还有一些自己创业的年轻人,同样在这里,为公司,为自己的未来苦恼着。
徐彩云所住的商业住宅楼,位于东城区最繁华的路段,小区里一共包括了有十几栋楼,楼下四五层是营业用的,周围就是步行街,楼上就是私人住宅。
小区管理的很严格,进入要先登记,必要时更需要先通知户主,徐彩云住在8栋18-8户,这数字还挺吉利的,能拿到这样的房号,肯定费了不少劲儿,看来徐彩云的小日子,还是依旧过得有滋有味。
徐彩云的年纪比程竹青要大几岁,但从打扮和保养上并不输给程竹青,两人在年轻时,应该都是挺漂亮的美人儿,丁辉看来也是好福气。
徐彩云穿着一身民族风的服饰,染了深棕色的发色,颜色并不明显,但也不会像黑发那样死板,显得年轻了许多。
房子虽然住的是黄金地段,但比起程竹青现在住的大别墅,这套房子,更像是普通家庭,努力一辈子打拼来的‘家’,屋子连一百平米都不到,装修别致,但还谈不上高调奢华,只算的上是小康家庭。
徐彩云现在已经另嫁了他人,这屋子是她和她老公住在一起,她的儿子早已成家立室,住在北城区的另一个高档小区里。
已经退休的她,生活的很悠闲,在偌大的阳台上,放着一张小桌子,两个小椅子,桌子上放着茶盘和茶具,阳台的一旁还种着许多花花草草,照料的还不错,植物们都在茁壮成长。
徐彩云请陆离去阳台外坐着聊,两人对坐在小桌子两边,徐彩云将电水壶开始加热,拿出了茶叶罐,准备泡茶。
陆离看着徐彩云手上的动作,开口道,“徐女士,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徐彩云笑道,“也谈不上是闲情雅致,只是退休了没什么事可以做,就自己培养了一些兴趣爱好而已。这品茗啊,也有很多讲究,真是不试不知道,我这才学的半懂不懂呢。陆警官,这次来,是为了丁凝的事?”
此时水已经烧开,揭开盖,等待水温冷却到八十度左右,徐彩云非常有耐心的等待着,对面的陆离点点头,回答道,“确实是为了丁凝的事而来。”
“丁凝她……已经去世这么久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完?”徐彩云问道。
“徐女士,上头前几天刚批下来的文件,丁凝的案子现在要重新调查,因为我们发现丁凝不是自杀死亡的。”
陆离仔细观察着徐彩云脸上和身体的反应,听到最后的徐彩云,是非常惊讶的,“怎么会?当年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不都说了排除他杀的可能吗?都排除他杀了,不是自杀还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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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彩云一瞬间回想起自己和丁凝的过往,往事如烟,物是人非,令人唏嘘不已。
“当年是定案排除他杀,但最近发现了新的证据,丁凝肯定不是自杀的,是谋杀案,所以我现在是从头开始调查,徐女士,能麻烦再说一说你和丁凝之间的关系吗?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但希望你能尽力回想起所有的细节。”
“当年我也录了口供,你怎么不直接拿那份口供去做参考?”徐彩云反问道。
“说了是重新调查,一切资料都要是最新的,希望你能配合。”陆离面带职业微笑,让人觉得不可亲近。
徐彩云叹了口气,此时水温应该冷却的差不多了,茶叶已经放入盖碗茶杯里,倒入八十度左右的开水,然后倒掉这第一杯洗茶水,再将开水倒进盖碗茶杯里,等待2-3分钟左右。
这期间,徐彩云开口道,“既然是警察的要求,我呢,只是一个小小群众,那当然要配合了。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能记得起来,就如实回答,要是实在记不起来了,你可不准说我撒谎什么的,毕竟人老了,不中用了。”
才几年的时间,徐彩云竟然变得那么平静,完全不受外事所影响!
陆离可不相信几年前的徐彩云,就是如此平静的性格,安分的人,绝对不会做出替儿子争前夫家产这种事,这样的改变,到底是谁造成的?
这时,泡着的茶水已经可以喝了,徐彩云拿起盖碗茶杯,将过滤网放在公道杯上,再将盖碗茶杯里的茶水,倒进了公道杯里。
放下过滤网,再将茶水倒进了两人面前的品茗杯里,“陆警官先喝点茶水吧,这茶叶是今年的明前新茶,最顶级的狮峰龙井,虽然过去了大半年,但口感还是很棒的。”
陆离低头看了一眼品茗杯,茶水的颜色是淡淡的绿,拿起杯子放在嘴边闻了闻,一股沁人的清香,一饮而尽,绿茶的味道很悠长,入口虽然涩涩的,但吞下之后,在嘴里留下来的就是甘甜。
“好茶。”陆离给面子的点评了两个字,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徐彩云看起来是很满意了。
陆离放下杯子,徐彩云再给他的杯子倒入了茶水,他在脑海中整理了所有要问的问题,开口道,“丁凝出事那晚你在哪里?在做些什么?”虽然是一个十分没有新意的问题,但这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记不太清楚了,我想想啊……那段时间,应该不在C市吧。”徐彩云想了半晌这样回答道,“丁凝那段时间像个疯子一样找我麻烦,说是我杀了丁辉,还往我家泼红油漆,半夜来砸我家的门不让我睡觉,我为了躲她,就去了外地,两个月后回来,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为什么丁凝会这么说你?是你杀了丁辉?”陆离似乎是在开玩笑,但似乎又是在认真的询问她这个问题。
徐彩云尴尬的笑了两声,“陆警官,你可真是说笑了,我连杀一条鱼都不敢,我怎么敢去杀人!当年我的一些行为,造成了丁凝恨我的事实,我并不否认,但丁辉的死,确实很突然,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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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的什么行为?能说清楚一点吗?”他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当年我知道丁辉生病住院了,而且病得有些严重,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那时,我身边的一些朋友,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我就一时心生贪念,想要从丁辉身上得到更多的钱。”
“其实我这么做,不过是想让我的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都是为了我的儿子!当时,我去跟丁辉的父母谈了谈,想让丁辉写一份遗嘱,把钱留给我们的孩子。”
“现在的我,很是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我被金钱蒙蔽的双眼,当时我一心只想得到钱,却没想到,这样做给丁辉,给丁凝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其实丁凝后来上门找我麻烦时,我给她道了歉,还一直在劝她,让她想开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能再回头了。”
“丁辉的死是个意外,就算是我逼他改遗嘱,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但是出车祸是意外,并不是我的错,别一意味的把错嫁祸在我的身上……!”
徐彩云说起往事有些激动,虽然表面是平静的,但她的内心是挣扎的。
“你虽然这样劝她,但丁凝听不进去你这些话,她就把你当做是杀死她爸爸的凶手,所以她一直找你麻烦,最后你忍无可忍,杀了丁凝,或是你找人杀了她?”陆离猜测道。
徐彩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反驳道,“陆警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胡说八道,污蔑我!当年警察查案都没怀疑过我是凶手,你怎么一开口就下这样的结论!我怎么会去杀人!我其实是很胆小的!”
陆离特别讨打的笑道,“徐女士,我就只是开个玩笑,你不必往心里去。”
徐彩云哼了一声,讽刺道,“陆警官说的每一句话,我可不敢当做是开玩笑。我不管我怎么解释,陆警官还是在怀疑我?是,因为我和丁凝的矛盾,我如果真的杀了她,那动机是最明显的,但我之前也说了,我连杀一条鱼都不敢,怎么会去杀人?”
“我以前的性子是烈了一点,讨人厌了一点,事事都想要分一杯羹,这也是导致我和丁辉离婚的原因,他觉得我把他管的太严,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但我不可能去杀人,我从没想到要杀人。”徐彩云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陆离认为她没有在撒谎,就换了一个问题,“徐女士,丁凝和她亲生母亲的关系,你了解的多吗?”
徐彩云摇摇头,“不了解,毕竟那个女人把我当成她的敌人。如果两个女人和同一个男人在一起过,那相信我,这两个女人,是永远不可能走在一起的。”
“你和程竹青就一点交集都没有?”陆离问。
“交集是有过几次,在丁辉和丁凝都相继去世后,我得知丁辉的大部分财产都归程竹青所有了,我心里气不过,就去公司找她,到那个时候,我才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徐彩云现在都还记得那次的事情,足以见得那件事对她来说,有多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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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说看……”陆离来了兴趣,让她继续说下去。
“那次我去找她,办公室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我当时的想法还不成熟,就只想最后再为我,为我儿子争取多一些财产过来,我就和她吵,怀疑她对丁辉的所有财产做过手脚!”
“你想想看啊,当年丁家争财产争的那么厉害,我几乎是去争破了头,到最后落得什么都没得到,而程竹青呢?她却装作是受害者,在丁辉面前哭哭啼啼,说我抢走了属于她和女儿的那一份,是我让她们母女俩去睡大街!”
“接着她还在丁辉面前说什么,她不是冲着那么大笔财产去的,而只是想要一份保障,至少不能让她女儿去吃苦,丁凝怎么说也是丁辉的女儿,程竹青都演的这么可怜了,丁辉当然是可怜她,讨厌我了!”
“表面上,她是受害者,表现出对那些财产没多大兴趣的样子,只想要一份对未来保障,但到最后呢?最大受益人是她啊!”徐彩云这些话很有引导的意思,陆离对此还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丁辉死了,丁凝接着也死了,她拿到了公司的一大半的股份,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来那么大本事去管理一个大公司?理所当然,她就把她的儿子给接了过来……”
“呵呵。你仔细想想看,这不就是一个局吗!杀了丁辉,把车祸伪装成意外,再将丁凝吊死在自己的卧室里,这样就没人阻挡她拿走全部的财产啊,程竹青果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啊!”徐彩云说的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并不能完全说明什么。
陆离咬咬头说,“像你这样说,程竹青杀掉丁辉是有可能的,但她完全没有理由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丁凝不死,财产除了会多分一部分给丁凝之外,其他的不会有任何区别,难道丁凝还会去算计自己的亲生母亲么?”
“丁凝是个想法简单的孩子,她不会去算计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她的母亲会去算计她啊!那次我和程竹青在公司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平时柔柔弱弱的她,却和我破口对骂,说她现在就是比我神气,因为整个公司现在是她的了,所有的钱也都在她的名下。”
“我和她争,结果我落到一个什么都没得到的下场,她嘲笑我,笑我是傻子!你完全没想到吧,她会是这样的人,落井下石,心机极深……那次我和她在办公室大吵一架,只要是公司里的老员工,应该都知道的,我可没有撒谎!”
徐彩云说这些话时,眼里都充满了恨意,她和程竹青之间的恩怨,她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但现在她的脾气性子已经改变了很多,虽然这些事会记在心中忘不了,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躁了。
陆离点点头,这件事,他选择相信徐彩云,她继续说道,“前几天我正巧碰到程竹青那儿子了,呵呵……”她的嘴角挂起嘲笑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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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儿子啊,现在是混的人模人样的。可要不是有他妈,给他安排这一切,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搬砖呢!既然我都说到这个份儿了,除了程竹青最有问题外,我觉得她的儿子也有问题。他们母子俩,你才是应该好好调查一下!”
“放心,该问的人,我一个都不落下。不过,到现在来看呢,我从你嘴里听出的,都是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话,而且你说的这些事,都拿不出证据来,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呢?”陆离还是用了审问惯用的手法,想去试探一下她。
“我问心无愧,随你怎么想。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真的能找出证据,实打实的证明我就是杀丁凝的凶手,那我绝对一句话都不含糊的跟你走,去公安局自首。”
“但是,我知道这个证据,你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丁凝不是我杀的!你何不多花点心思,把注意力放在,程竹青那对心口不一的母子身上呢?”
“我会的。”
徐彩云的态度现在已经很明显了,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话,也是内心无愧的表现,陆离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会和你保持联系,希望每次,我想要联系你的时候,你都能接我的电话。别忘了你说的,群众是一定要配合警方的,说到做到。”
徐彩云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和他合作以及配合,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再说了一些自己的心里话,“我希望你一定要抓住杀死丁凝的凶手,凶手已经逍遥法外太久了。”
说出这句话时,徐彩云的眼神是非常坚定的,陆离嗯了一声,之后徐彩云送他到了门外,目送他进入电梯。
电梯里,陆离靠在电梯的扶手边,在脑海中回忆刚才徐彩云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明面上徐彩云虽然有最大的杀人动机,但他现在基本上认定,但她不是凶手,她是旁观者。
刚走出电梯,陆离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现在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他以为是秦蓁蓁打来,询问他回不回家吃饭,但没想到来电显示,竟然是城中分局的座机电话。
分局的电话他是很少接到,不是很少,是几乎不会接到那边打来的座机电话。
带着疑惑接了电话,那边是个年轻的女声,非常有礼貌的询问他,“您好,请问您是刑警大队的陆离,陆中队吗?”
“我是,有什么事么?”陆离心想,分局专门联系到他,应该是有公事需要他处理吧。
果然呢,女警在电话里告诉他,“陆中队,我们这边接到一个女士报警,刚刚她被抢劫了,而且还被绑匪刺伤,这边我们已经给她做了登记,送她去了医院。她走之前,特地吩咐我们,要我们联系您,那位女士好像是您的朋友,还让我们转告您,让您去市医院找她。”
“是吗?她叫什么名字?”陆离更加疑惑了,指名道姓的说要找他?他仔细回想自己所有认识的女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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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考虑的都是很熟悉的那种女性朋友,不然不会指名道姓说要找他吧?是老同学?还是以前的女同事?难道是战友!?
战友应该不可能吧,虽然他确实有几个很要好的女战友,但她们都是军中女汉子呀,遇到抢劫,没把劫匪给打残废了,都是那劫匪的幸运吧!
“那位女士的名字叫夏绮露,她人现在就在市医院,这是她留下的电话,她让您一定要和她联系……”女警说出了夏绮露的电话号码,陆离却没有认真在听,他的耳朵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的作响,全部炸开了锅,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夏绮露?什么鬼!她怎么突然又出现了!这是要搞事情啊!
陆离挂了电话后,就坐在徐彩云家楼下的公园座椅上,眼睛盯着地面,思绪一下子全部混乱了,并且无法再去理顺。说实话,他整个人都慌张了,听到夏绮露这三个字,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慌张,她怎么能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呢!?
直到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抬眼一看,是秦蓁蓁打来的,等待了十几秒,他接了电话,秦蓁蓁的心情应该不错,语气欢脱的问他今晚要加班吗,回不回家吃饭,她好计划着买菜……
“我……我,还在加班呢,你……先吃吧,我下班回家自己热菜吃。”陆离揉了揉太阳穴,说话都有些发抖。
“你怎么啦?”一听他这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语气,秦蓁蓁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哦,没什么……!”陆离心里很纠结,非常的纠结,最后说出口的是这句话,“我,这边有点忙,你先回家吧,注意安全,特别是在过马路的时候。”
“好。那你要早点回家……”秦蓁蓁正要挂断电话,陆离突然又开口,让她的动作顿了顿。
“蓁蓁,我……”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件事要怎么说?直接说他的前女友突然出现了,她刚刚被人抢劫,又受了伤,现在自己准备去医院看望她???陆离觉得这些话说出口,他会被打的。
“嗯?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就快说,我什么我嘛!”秦蓁蓁觉得陆离有事情瞒着自己了,不然,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表现。
“我爱你。”陆离心里突然想通了,就突然来了一通告白。
秦蓁蓁哑口无言,陆离一点都不急的等待她的回答,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疑似莫思瑶的声音,她在说,“哇,师姐,你打什么电话呢,怎么脸这么红呀……”
陆离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笑着说道,“蓁蓁,你回家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等我。”秦蓁蓁被陆离说的那三个字给冲昏了头脑,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没再去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离快速赶到了市第一医院的门诊,此时门诊已经下了班,他去急诊科询问了护士,查不查得到夏绮露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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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只有住院的病人才能查到具体信息,如果只是挂门诊,处理简单的小伤口,这里也查不到资料。所以,夏绮露现在是走了,还是还在医院,他不得而知。
遇到这种情况,他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有缘无分,找不到她就算了吧,之前女警提供的电话号码,他也没去刻意记下来,所以,他准备打道回府,回家吃秦蓁蓁做的饭菜。
可刚走出急诊科的大门,在医院大门前的院子里,他看到了一个高挑靓丽的背影,是他很熟悉的背影,是他很熟悉的大波浪卷发,上身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鹅黄色的半身长裙,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
风一吹,裙摆随着风飘荡,那人再一回头,陆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夏绮露是一点都没变啊,只是眉眼间更成熟了,穿着还是那么简单,样貌依旧那么干净,细细的弯眉,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给人很清新的感觉。
她的左手手背包扎着纱布,右手一直在纱布上不安的抚摸。
夏绮露转身看到陆离时,眼里充满了惊喜,立即朝他跑了过来,毫不掩饰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陆离被她抱着时,是浑身的僵硬,双手不自然的垂在腿边。
夏绮露丝毫没发现他的异常,自顾自的在他耳边说道,“这感觉好棒,终于能再抱着你,我好想你呢,陆离……”
陆离的内心是有些拒绝的,毕竟他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如此抱着,大家都会误会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呢!所以他抬起手,轻轻推开了夏绮露。
看着夏绮露左手受伤的位置,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夏绮露没去刻意注意陆离疏离的反应,听他问起自己是如何受伤的,她解释道,“我刚刚出去买东西,走在路上,突然有人从后面窜出来,来抢我的包,还好我当时反应快,一把抓住了包的包带,我就和那抢劫犯拖拽了起来。”
“那个抢劫犯很凶,还拿出刀来威胁我,让我放手。我的手就是被他的刀子给划伤的。还好,后来街上有人出手相救,那抢劫犯逃走了,我就先去报了警。你换了电话号码,我没了你的联系方式,就拜托公安局的警察帮我联系你……”
“不是告诉你,你一个人的时候要提高警惕吗?那些电击棒、防狼喷雾什么的你都没带?算了,这都不重要。你回来多久了?”陆离见她没受到更严重的伤,也就放心了。
夏绮露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的语气里带着责怪的意思,夏绮露双手交叉在胸前,低着头说道,“前天回国的。”
“刚回国的时候,怎么不来找我?为什么偏偏等到今天,突然来联系我?要是你今天没遇到抢劫,你还会来找我吗?你应该不会来找我,你应该会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对吧?”陆离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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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一个劲儿的摇头,否认他说这些话的意思,眼里出现了受伤的神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去见你,要以怎样的方式去见你,又怎么和你解释……我太害怕了。”
“害怕?害怕见我?”
陆离觉得完全不能理解,当初逐渐开始不联系的人可是她啊,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有几次,陆离打电话给她,她不接,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她接了,却说自己在上课,让他别再打来了。
可是,当他一打开朋友圈,就看见她发出去玩的照片。
她到底是在撒谎,朋友圈一时疏忽忘了屏蔽他,还是像她解释的那样,这些照片是以前拍的,只是恰巧在那个时候发了出来?
“陆离,我……”夏绮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有些慌。
陆离直接摆手,让她不用解释了,“我回家吃饭了,你也回你家去吧。”
陆离走出了好几步,夏绮露出声叫住了他,“陆离,我,现在没住在我家里,我单独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我现在在市电视台里做编导,不过我现在跟更像是在做记者。”
“你不用跟我交代的那么清楚,毕竟我俩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今天我来看你,是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我们以后能少见面,就不要见面了。”
夏绮露听到陆离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非常的不爽快,不想让他把两人的关系说的那么清楚,一点情面都不给,这是很伤人的!是,严格意义来说,他们已经有六年没有联系了,但从高中开始,她就和他在一起,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为何现在一点面子都不能给她?
“陆离,我想请你吃顿饭,和你好好的聊一聊。”夏绮露走上前,抓住了陆离的手,并哀求道,“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说走就走,就不能坐下好好谈谈?我求你了……”
陆离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看着她,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要说出口时,夏绮露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毫无征兆,陆离同样也毫无防备。微愣了一下,夏绮露就捧着他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整个过程发生不过一两秒的时间,陆离在感觉到自己被强吻后,立刻推开了夏绮露,怒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绮露双眼泪汪汪的回答道,“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
“不可能!”陆离直接了当的拒绝她,眼里充满了愤怒。他擦了擦嘴,转身就走,毫不犹豫,不论夏绮露在身后怎么叫他的名字,他都不再理会。
与此同时,医院大楼的二楼窗台,站着三个人,两位正在看戏的女护士激动地说着,“哎哟喂,第一次看见女追男的戏码,不过那个男人也太绝情了吧,转身就走,一点都不留恋的?你看那个女人,哭的好伤心……”
另一位女护士耸了耸肩,“你的同情很廉价诶,你连事情的起因经过都不知道,你就认定一定是男的绝情?万一是那个女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在求他的原谅呢?溥凡,你觉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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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穿着护士服,同样也站在窗台前,他并没有参与进两位女护士的激烈讨论中,只是看着陆离开着警车离开了。
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觉得都不是。男人走的那么决绝,是因为他是老婆的人了,当然要拒绝其他女人的好意咯。”然后他也没在这里多做逗留,继续忙去了。
两名护士对看了一眼,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朝溥凡离开的方向追去,并追问道,“诶,溥凡哥啊,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呐……?”
陆离七点半左右回到家里,打开门,就看见几个小菜已经被放在了餐桌上,用罩子罩了起来,瞬间肚子就感觉饿了起来。
秦蓁蓁正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对着笔记本电脑,非常的专心,电脑旁边放着一大堆资料。
“我回来了。”陆离招呼道。
秦蓁蓁眼睛盯着屏幕,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出多余的话。关上门,陆离走过去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不是叫你不准做地上吗?地上凉,要坐也拿个垫子垫着坐啊,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呢。”
秦蓁蓁的双眼还盯着电脑屏幕,她正在写另一份尸体的病理检查报告,回答道,“我下次会注意的。”听语气,就知道她的心思一直都在写报告上。
陆离今天的心情有些沉重,见秦蓁蓁也没空理会他,他就沉默着起身,走到餐桌那儿,揭开罩子。懒得再去将这几样小菜,放进微波炉里打热,转身去厨房拿了碗,盛了一碗白饭,坐下,就直接开吃。
陆离一个人默默的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正在忙工作的秦蓁蓁,忽然之间,她的思绪突如晴天霹雳,发觉有些不对劲,将注意力收回,转头看向餐桌那儿默默吃饭的陆离。
她先是静静观察了陆离一分多钟,他不像是平常那么黏人了,也不像是平常时时刻刻来闹她,来逗她笑,就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吃饭,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啊,难道他想让自己主动去找他?
好吧,如他所愿。
秦蓁蓁站起了身,走到了陆离的身后,伸出双手在他的肩上按摩了几下,嘴上询问道,“今天上班很累了吧?都做了些什么事啊?能告诉我么?你怎么不把菜先热一下再吃呢?”
伸手去摸了摸装菜的盘子,冰冰凉凉的,才知道他一直在吃冷菜冷饭。
陆离笑道,“没事,这天气也没有很冷,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我去和徐彩云聊了会儿,聊完之后去见了个老朋友,也聊了一会儿,聊完就回来了。”
“是吗……?”秦蓁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是说在加班吗?怎么又有个老朋友蹦出来了?她坐在了陆离的身边,可这一坐,她竟然发现陆离的嘴边竟然有口红印!
秦蓁蓁伸手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把嘴角那口红印,给完完全全展示在自己眼前。
陆离注意到秦蓁蓁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仰着下巴说道,“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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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是我眼花了,还是你太笨?你的嘴角竟然有口红印诶。忘了擦掉?”秦蓁蓁的反应,是异常的平静,可是越平静就代表事情越大条。
女人天生有侦探般敏锐的观察力吧,虽然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完整的唇印,被他擦掉了几乎三分之二的印记,但从剩下那三分之一的印记,她立即就分辨出口红的颜色属于水红色系,而她的口红就只有单单两支,两支口红都是属于比较清淡的颜色。
也就是说,这口红印,绝对不会是,陆离偷偷用她的口红擦嘴唇留下的,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留下的。
陆离赶紧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次擦得很干净,看到纸上显现出来的红色口红印,他百口莫辩,其实他也不打算一直瞒着她,今天他去见了夏绮露的这件事。
放下纸巾,刚要开口道出前因后果,秦蓁蓁突然一甩手,走了。
秦蓁蓁径直朝卧室走去,陆离赶紧起身追过去,“蓁蓁,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等等,这句台词怎么那么烂熟呢?
反正不管怎样,秦蓁蓁现在脑子里全都充斥着,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亲亲的画面,她怎么听得下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就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然后拿着一把刀,直接冲到那个女人的家里,把她大卸八块!
陆离赶紧在秦蓁蓁把房门锁上之前,冲进了房间里。两人对视着,如同高手对决一般,秦蓁蓁怒气冲冲,立即就先给他定罪了。
“说!那个女人是谁,是干什么的,家在哪里?我现在就上门去找她算账!敢跟我抢男人!?”本以为秦蓁蓁遇到这种事会选择沉默,选择一个人承受,然后直接和陆离提分手什么的。
但没想到,她也是性情中人呐,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格吧。
陆离的内心好像又被丘比特射中了一箭,果然,还是他的小蓁蓁可爱一点。
“蓁蓁,你不要乱想,我才没有在外面乱来,我对你是很忠诚的!”陆离嘴角带笑的说道,主要是因为被秦蓁蓁这反差萌,给萌到了心里去了,才会这么开心。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你看我笑话!?行,我先找那个女人算账,杀了她全家,之后再回来跟你算账!”秦蓁蓁气的头顶都快冒烟,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说些什么了,可他居然还笑?
没想到这才多久啊,他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再说说看他这个人到底有多蠢,亲了别的女人,居然连口红印都不擦干净,简直蠢到家了!
“不是,我没其他女人!严正声明,我没有其他女人,我怎么可能有呢?我这么忙,而且平常也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上班,我还能有什么机会,去和其他女人相处?你想多了啊。但蓁蓁,我确实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秦蓁蓁皱紧眉头,“你说啊!”
“但你必须跟我保证,听我说完这件事之前,你不能生气,你不能中途离开,必须全部听完我说的话,能保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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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就蹲在她的面前,很认真的请求道。
“你要跟我分手?因为你爱上了其他的女人?”秦蓁蓁胡言乱语道。
“什么跟什么嘛!我不会跟你分手,我是要和你结婚生子的!而且最少要生两个!”陆离先把这句话说出来,好稳住她的情绪。
“生个屁!”秦蓁蓁不笨,一下子就联想到之前给他打电话,他反应怪怪的,估计在当时就已经出了什么事吧,她哼了一声,让陆离继续说下去。
陆离握住她的双手,缓缓将‘夏绮露回来了,并和她在医院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秦蓁蓁,不得不说,交代事情经过的时候,他的心都一直是提起来的,深怕秦蓁蓁会直接发脾气,但她却异常平静。
而秦蓁蓁比想象中要冷静的原因在于,她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夏绮露那个小婊砸回来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办法和夏绮露斗,而且她一定要赢!
陆离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就坐在床边发呆,看她的眼神像是已经神游到几千公里外了,陆离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原以为秦蓁蓁不会理他,但当他刚触碰到她,秦蓁蓁瞬间收回了思绪,反而问道,“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怎么了才是!我跟你说了这件事,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不过,你要是不在意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结束这个话题,我保证这个问题会很快解决。”
陆离就是不想让她过于担心,心里一直有气憋着,耽误工作不说,如果对他俩的感情造成什么影响,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夏绮露回来了,你是怎么想的?她还亲了你?她为什么要亲你?别说她是在国外待久了,见面就要用亲嘴来打招呼?”秦蓁蓁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质问道。
陆离挠挠头,无奈的说道,“我也完全没想到啊,她突然就凑过来亲我,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推开她了,我还被她占了便宜呢!我还吃亏了!”
“那有你这样强词夺理的!”秦蓁蓁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再狡辩了,是不是还想帮夏绮露隐瞒什么啊!
“我这叫强词夺理么?难道只有女生被男生占便宜,男生就不能被女生占便宜吗?你啊,就是男权主义观太强了,现在提倡的是男女平等,你的思想要跟着进步啊!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我被她亲了,她难道不是占了我的便宜吗?”
“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秦蓁蓁起身想去客厅,继续完成她的报告。
陆离抓住了她的手,“生气了?”
“当然了!自己男朋友被另一个女人给亲了,谁不生气?关键那个女人还是你的前女友,我心里的警钟已经响起了。”秦蓁蓁实话实说,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拳头捏的紧紧的,似乎要大干一场。
“你没必要这么在意这件事,我已经忘了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她之间还能发生什么。”陆离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来,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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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乖乖待在他的怀里,也没反抗了,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我不担心你,我是担心夏绮露!她不是来找你复合么?就算她知道你现在有我,但那又怎样?她看样子是挺有自信的,自信一定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她才是你要提防的人,除非……除非你的心里也想和她复合。”
“瞧瞧,又说这样的话!那我刚才说的都白说了?你要相信我!就算她想和我复合,但我不想啊,我不是有你了!我态度坚决,她又怎么能成功呢?我说的对不对?”
陆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她非常喜欢这样的亲密接触,“算你说得对啦。”秦蓁蓁娇嗔的撇了他一眼,可就是这一眼,看的陆离心痒痒的,闹得慌……
不过这事儿算是说清楚了,至少秦蓁蓁心里有数了。接下来,她在客厅忙着写报告,陆离把剩下的饭菜都解决了,洗了碗走出厨房,见她认真工作的模样,真是格外的有魅力,就跑过黏着她,靠着她。
表面上,他是在看电视,秦蓁蓁在写报告。
但时不时的,他就会伸手过去抱一抱他,在她耳边说些悄悄话,让她真是觉得又甜蜜又烦人;他就乖乖窝在她身边看电视时,就像是一条忠诚的大型犬,外表霸气,但内心是很粘人的小公主,俗称忠犬系。
不过,等陆离抱来抱去,双手越来越不老实的时候,秦蓁蓁一把将他推开,“抱就抱,你的手往哪儿摸呢!?”抱着抱着,都快把她内衣带子给解开了,原来是又开始打歪主意了!
陆离委屈的被她推到一边,后背碰到沙发边上坐着的那具骷髅,骷髅一下子往一边倒下了,头颅歪掉了,双手的手臂也晃悠悠的垂向地面,陆离回头看了一眼,无辜的说道,“你的骷髅朋友,好像坏掉了……”
秦蓁蓁一听就紧张了,这具人体骷髅模型可价值不菲呀,一个零件坏了都不行!
她赶紧起身去查看,“哎呀,你坐过去点,你那么死沉死沉的,别把我的模型给压坏了!”嫌弃的推开他,将骷髅的头扶正,双臂重新摆回原来的模样,仔细检查没有破损的地方,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还没有一具骷髅重要?”陆离问道。
“是啊是啊,这家里你是排行最后面的那一个。”秦蓁蓁觉得他像是一秒钟变小孩子,明明三十岁的人了,还要装小孩?幼不幼稚哟!
“不公平!这具骷髅能为你做什么?”
“那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我能做饭,做菜,你不开心的时候哄你开心,还能给你暖床,喂饱你……”陆离面带狡诈的笑容说道,秦蓁蓁眼珠子转了转,仔细一想这句话的意思,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能做到的……那具骷髅能做到吗?”陆离见她居然在认真思考,真是太可爱了,就趁机靠近她,俯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抓住她双手的手腕,在她耳边问出了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秦蓁蓁后知后觉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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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说是没用的,这种事要实践才有意义。”陆离伸手摸到了她的后背,摸到了内衣带的扣子,他想尽办法想立即松开那扣子,但内衣那扣子真的很难解开啊,在那儿鼓弄了好久,内衣带子依旧紧紧的扣在一起。
秦蓁蓁一脸冷静的看着他,反正心里是明白,他单手是永远无法解开的,就放心的让他在那儿鼓弄,最后不忘冷冷的嘲讽几句,“解不开?并不出乎我的意料。”
就这句话,陆离一下子被激起了胜负欲,满脸的不甘心,将她给抱了起来,双手一起上,一鼓作气的,终于解开了内衣的带子!陆离笑了,秦蓁蓁生气了。
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伸手往后面的内衣扣子上摸了摸,“你把内衣给弄坏了!赔我!”缝在内衣上的钩子竟然直接被他给扯坏了,简直可恶!
陆离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被打的地方,美滋滋儿的说道,“好啊,我赔给你,明天我就陪你去买内衣。你穿多大的?34……C?”而且还要多选几套情趣内衣……
“流氓!”
最后,秦蓁蓁抱着电脑去了卧室,把陆离关在外面,不准他再进来打扰自己工作。
……
11月底,过不了几天就到12月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温度也越来越低,秦蓁蓁的衣柜里,只准备了秋季的衣服外套,还有几件前几天陆离给她新买的毛衣,只是当温度越来越低,光是穿毛衣,还是会冷的。
陆离本来想带她直接去买新衣服,可她觉得太浪费了!
在双乔镇她舅舅的家里,她还有几件去年买的,新大衣和羽绒服,她还挺喜欢,舍不得就这么丢了,所以她就准备这个周末的时候,回一趟双乔镇,把那几件冬装带回来。
但是,要回去双乔镇,那就意味着,她又要回到那个熔炉,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家里,见到舅舅和舅妈,说不定还会遇上唐良那个混蛋。
陆离得知她这个打算,还是劝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去那里,那就不回去了,大不了就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今年最新款哦?”
他这样说,秦蓁蓁心里是有动摇过,但她不是那么奢侈的人,从小过着拮据的生活,让她十分懂得勤俭节约这四个字,反正她就是舍不得丢掉那几件半新不旧的衣服。
“不就是回去一趟嘛?我又没在怕的!回去就把衣服装进行李箱里,然后就走,能耽误多少时间?”秦蓁蓁现在是下定决心,衣服还是要回去拿的,最多在回去的时候,躲着其他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她已经计划好,这个星期日就回双乔镇去。
陆离见她下定决心,也没再说什么,只有一个要求,“我也要陪你一起去,坐长途车过去太不安全,人多口杂,我开车送你过去好了。要是遇上你舅舅、舅妈为难你什么,有我陪在你身边,我可是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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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用担心,我都这么大了,还在公安局工作,他们胆子没那么大,基本现在也不怎么管我了,只是把我当成佣人,让我做所有的家务事,偶尔会冷嘲热讽的和我说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口头这么说,但从小在舅舅、舅妈的威胁下长大,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害怕。
另一边呢,市局这一期总共要招五十名人民警察,其中,包括要招两法医实习生,三名技术化验人员,秦蓁蓁作为副科长,当然要全程参与这件事。
这段时间里,一些尸体的病理检验,都交给了莫思瑶一人负责,周嘉熙偶尔会去给莫思瑶帮忙,偶尔会去给秦蓁蓁帮忙,反正他的两头跑,哪里需要他,哪里就有他。
面试的时间,定在12月3日周四早上十点,技术部门的面试,除了最基本的法医考试必须合格外,最后一轮还要经过秦蓁蓁、汪瑞、葛佳等各科的人员面试,综合评价面试学生的能力。
最终从里面选出两名合格且优秀的法医实习生,三名技术科实习生进入市局实习。
对于法医部门马上要进新人来了,莫思瑶是最新开心的,“马上就有萌新来了,师姐,一定要选个帅帅的小师弟哟。比心心!”
“还帅帅的小师弟?我看你是变相的找男朋友吧!”秦蓁蓁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过,她也挺为莫思瑶的感情问题着想的,所以就把‘帅帅的小师弟’这个要求,默默地加了进去……
陆离和秦蓁蓁在上班时间,基本就没什么交流了,各自忙各自的工作,陆离这边呢,现在正派人在紧盯徐华辉和程竹青,现在这里这两母子,是他们重点监视对象。
丁凝爷爷奶奶那里,陆离亲自去询问了一下,问出来的结果和徐彩云所说都大相径庭。
丁凝在她自己出事前那段时间,确实情绪很反常,在丁辉去世前,她一直是一个很乖的女孩儿,爷爷奶奶都很疼她,就算是在青春反叛期时,她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平平安安的长大,上大学。
她特别黏她的父亲,甚至超过了和母亲的感情,大家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还是贴身小棉袄,丁辉也很喜欢丁凝,父女俩感情很好,可想而知父亲去世给她带来的打击有多大。
但爷爷奶奶也承认,在丁辉生病住院期间,听信了徐彩云的话,想让丁辉立遗嘱,将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让徐彩云的儿子丁友继承。
他们认为丁家的财产,还是应该让孙子继承,孙女儿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那就是要把丁家的财产白白让给别人,老两口还是自私的,自家的东西,绝不白白让给别人!
争财产是导火索,才导致了后面的悲剧发生,但陆离也从丁凝爷爷***口中得知,程竹青确实没有像表面上那么好欺负。
程竹青嫁入丁家之前,那时丁辉的公司还没发展壮大,还只是刚刚建立阶段,积蓄下来的几十万都投进了公司里,甚至还倒欠了银行几十万,有好长一段时间,公司分钱不赚,每个月都还要自己投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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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时候丁辉和徐彩云分开了,徐彩云觉得丁辉是在自掘坟墓,最后签字离婚,她带着儿子丁友离开。
程竹青和丁辉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程竹青觉得是丁辉是一个有想法,有魄力的人,所以后来就和他在一起了。
所以丁辉对程竹青特别好,因为这个女人在他最辛苦奋斗的时期,选择支持他,并站在他的身边。
程竹青刚开始对待公公婆婆的态度,是非常的温和,如果她到丁家做客,老人家有什么要求,她都亲自去完成;老人家有什么想要的,她会记在心里,第二天就会带着那东西登门拜访。
所以丁辉和程竹青在未结婚之前,程竹青就非常得公公婆婆的欢心,很快两人再婚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刚结婚那一阵,程竹青在家里依旧是任劳任怨,后来不到半年,程竹青怀孕了,丁凝在十个月后出生。
只是怀孕之后,程竹青就变了,她只关心自己的孩子,坐月子时,她的爸爸妈妈会过来照顾她,不仅如此,公公婆婆一大把年纪,也会去照顾她,她理所当然的享受。
出了月子,程竹青虽然没有像坐月子时那样,理所当然享受所有人的照顾,但她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勤快了,每天抱着孩子,照顾孩子,其他家务事都不怎么理会,除非公公婆婆说了她几句,她才主动去打扫家里卫生。
后来,丁凝长到了一岁左右,那个年纪是父母最费精力,去照顾孩子的时候,程竹青因为孩子的哭闹,发过脾气,还砸过东西,把公公婆婆都骂了个遍,后来丁辉专门花钱,找了个月嫂,程竹青的脾气这才收敛了一点。
丁辉的公司有了点起色,还了欠银行的钱,收益越赚越多,程竹青就不想在家做家庭主妇,就想去丁辉的公司做一个小职员,每个月能为自己赚一点零用钱,她也能摆脱家庭主妇的称号,不想变成黄脸婆。
在丁凝的小时候还出过一件事,这件事闹到她的爷爷奶奶都知道,但后来大家和解,全家约定,这简直不能让丁凝知道。
去公司上班的程竹青,她所工作的部门主管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程竹青那时也不过三十二、三岁左右,还风韵犹存,加上,上班之后就越来越注重外表,打扮起来也越来越时髦,瞬间就吸引了那主管的注意力。
程竹青的身份没在公司里公开,所以,没人知道她是公司老总的老婆,虽然她的资料上写的是已婚,但那主管还是刻意地去接近她。
加上公司步入正轨之后,丁辉是越来越忙,无暇顾及家里的妻子与女儿,程竹青其实也挺寂寞的,部门主管有意无意的接近她,并给她工作上的帮助,让程竹青产生了他这个人很不错的想法。
最后这两人差点就搅在了一起,但被丁辉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人给举报了,丁辉及时出现,把这事儿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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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程竹青虽然没有铸成大错,但是她非常生气,丁辉竟然安排线人在她身边监视她!
两人闹了很大的矛盾,从早吵到晚,差点就直接去离婚了,爷爷奶奶当然也得知了这件事,最后双方的家长都出面来劝解他们,既然孩子都生了,为了孩子好,还是将就把日子过下去吧。
老人相劝不都是这样几个理由么?什么为了家庭啦,为了孩子啦,离了婚的女人就不值钱了这之类话,完全没新意。
但两人最后还是并没有离婚,看着正在逐渐长大的女儿,两人都选择退一步,将这个日子继续过下去。
但是出了这样一件事后,两人的心里肯定会产生隔阂,没有像以前那样亲密了。不过日子久了之后,两人是互相的依靠,程竹青也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工作,下班就回家照顾孩子,两人的感情才慢慢的恢复了一点。
这件事就连丁凝都不知道,陆离从她的爷爷奶奶这得知这件事后,他至少可以肯定,程竹青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软弱,如徐彩云所说,她是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这一个星期,程竹青和徐华辉一直在警察的监视下,他们两人全然不知。
到了周五,陆离在局里开会,做个一个工作总结,首先让一组先做报告,组长是姜鸣,组员有梁明达、方兴运、小王等,姜鸣这组监视的是程竹青,他把他们现在暂时掌握到的信息都公布出来。
“首先,丁辉公司,现在一直是程竹青的儿子徐华辉在打理,她只是以董事长的身份,出席一些董事会之类的公司会议,平常最多的时间是待在家里休息,偶尔会有一天的时间,和周围的邻居一起出去玩,去郊游之类的。但基本不会走太远,上午出去,晚上就回家。”
“勉强来说,程竹青和儿子儿媳是住在一起的,但徐华辉在市中心有单独的一套房子,一周内,他带着自己老婆会回到别墅,和母亲一起住……三至四天左右的时间吧。”
“程竹青的生活很单一,这些是我们蹲守在她家外边,拍到的照片。早上七八点起床,然后仆人会给她准备早餐,吃完早餐,她会换上运动装,约隔壁家的王太太,一起在小区里转一圈,做一做运动。”
姜鸣将这些照片,用磁铁吸在白板上,一张一张的说明。
“做完运动,她回家吃午饭。在这其中,我们发现有三天左右的时间,徐华辉会在中午时,一个人专门回家陪她吃饭,她的儿媳妇儿曹瑾,会在晚饭的时间回家,曹瑾没有单独一人回别墅来过,一般都和徐华辉一起出席。”
“这个星期,程竹青去公司开会了两次,她一个星期的形成基本上就是这样,很简单。”
“不过,我还派了小王,专门去查探了公司里的人,对程竹青的看法。大家都说程竹青是个很有亲切感的老板,没有老板架子,员工有困难,只要她知道了,基本上都会自己出钱、出力,帮员工度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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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华辉现在是公司的执行总裁,口碑就没有程竹青那么好了,大多数的人都说徐华辉非常不近人情,如果在工作上出错被他知道了,要么就是扣掉大半个月的钱,要么就是直接辞退走人。”
“而且,小王还从员工那里打听到,徐华辉在办公室里,经常会像是撞鬼一样的尖叫!”
“最了解的人是他的秘书。有时候,因为徐华辉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是顶楼,那里是最安静的,又没有其他的办公人员,秘书办公室外面工作,经常会听到徐华辉在里面尖叫。”
“办公室是很隔音的,但也不能完全的隔绝掉所有的声音,那就成密室了。当外面环境足够安静的时候,秘书偶尔就能听到,从里面传来闷闷的尖叫声,最开始发现这种情况,秘书以为他在里面出事了,就冲进去看是怎么回事。”
“你们猜秘书看到了什么?”姜鸣突然卖了一个关子,陆离最讨厌他这样,扔了一支马克笔过去,正中姜鸣的胸口。
“报告就好好报告,你卖什么关子!”陆离呵斥道。
姜鸣尴尬的笑了笑,继续说,“秘书看到徐华辉整个人窝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嘴里念着别找我,别来找我!这之类的话……但徐华辉一听到秘书开门的声音,几秒后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十分的生气,把她轰了出去。”
“之后,秘书就被禁止,在没经过他同意时进入办公室。秘书把这事儿告诉了公司里要好的朋友,之后这件事就传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大家都说总裁是不是有神经病。”
二组的组长关庆听了姜鸣的这些,突然觉得一组的人,是不是他们把二组的工作抢了过去?明明是他们二组在监视徐华辉嘛,怎么他们就没发现,在徐华辉身上还发生过这件事?关庆有些尴尬。
等到了二组做报告,关庆也就把徐华辉这一个星期的行程,简单说了一遍。
“徐华辉每天有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待在公司,中途会抽一个小时的时间吃午饭,偶尔会回家陪程竹青吃饭,有时就在公司餐厅吃饭,晚上呢,有三天左右是陪客户吃饭,身边都有他老婆曹瑾陪着。
听起来似乎像是一个好老公?陪客户吃饭也要带着老婆。
“其余时间,他会带着老婆回家陪程竹青吃饭。他的老婆曹瑾,以前是公司的人力主管,从公司里了解到一些信息,三年前,徐华辉接手了丁辉的这间公司,就遇到了曹瑾,他好像对曹瑾是一见钟情,追求曹瑾三个月,三个月后,曹瑾答应了徐华辉的求婚,两人直接闪婚。”
闪婚?
“曹瑾对徐华辉最开始的态度是怎样的?”陆离问道。
“这个我们暂时没去调查。”关庆回答。
陆离若有所思的点头,关庆看了看他的神情,继续说道,“跟第一组了解到的信息一样,他在市中心买了套顶层公寓,周末的时候,他会和老婆住在公寓里,平时周一至周五,有四天左右的时间,会回到程竹青那套别墅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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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今年37岁,结婚三年,但膝下没有孩子,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一周的时间,他几乎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进工作中,周末就在家陪老婆,私生活比较单一,可他这么努力,却不得公司员工的喜爱,这一点似乎有些可疑?也个人脾气有关?”关庆说道。
“好,这几点在今天下午我去找他的时候,都会问清楚。”陆离打算今天下午就去拜访徐华辉,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
秦蓁蓁这面呢,一星期的时间过去,基本上已经挑选出晋级的实习生。
总共剩下十名,其中有五名专科生,四名本科生,一名硕士生,不过对于技术科来说,学历高低都不太重要,只要你是专科毕业,专业基础知识扎实,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那么,你就有可能被招收进来。
秦蓁蓁翻了每一个实习生的资料,凤小晴的档案赫然在列,昨天她根本没来参加面试考试,但她的名额是内定的,她一定会进入市局实习。
最开始秦蓁蓁刚知道这件事,还是挺不开心的,但也没有她不开心的份儿。
秦蓁蓁在批阅四名法医实习生的考卷,其中王景萱的成绩倒是不错,总分一百分,她的专业知识考试分数就达到了90以上,其余三名的成绩也都在90分左右,成绩是不相上下。
经过一天的考虑,秦蓁蓁愿意让王景萱进来试一试,但如果招两名女实习生进来,那他们法医部门就真的是‘阴盛阳衰’了,有些力气活还是需要男生做,如果光靠周嘉熙一个人,似乎太委屈他了。
秦蓁蓁打电话去了学校,其实想直接问为什么要让凤小晴作为内定人员。
但这样问似乎太不给学校面子了,这样的潜规则,其实也不会少见多怪了。至于凤小晴为什么愿意和她挤在一堆工作,那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秦蓁蓁还是委婉的问道教授,“凤小晴她愿意来市局,和我一起工作?”
“蓁蓁啊,这都不是问题,主要是把凤小晴派去分局太委屈她了,直接去公安厅工作又起步太高了,所以,市局的选择是最合适不过的。”教授这样说,明显是有黑幕在里面。
秦蓁蓁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给王局长打了个电话过去,和他商量些事儿。
周五这天,陆离在开会,秦蓁蓁这面也在开会。
葛佳、汪瑞他们已经定出了去技术科实习的两名技术人员,秦蓁蓁则是拿出了三个人的简历资料,说道,“昨晚我和局长商量了一下,最后定下了这三名同学,进我的法医部门工作实习。”
两人一听,看看那三人的名字,眼神再一对上,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内定。
但上头命令下来的,他们也只能听话办事,最后通过面试的三人是凤小晴、王景萱以及唯一一个男生,莫冬。
莫冬来了,就能替周嘉熙分担一下工作量了,不过当莫思瑶和周嘉熙知道,凤小晴这个冤家还真的来这儿实习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周嘉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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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没表现出,任何特别抵触的情绪,周嘉熙却像是一个老大姐一样,絮絮叨叨念了一下午,“凤小晴可真是不要脸,不喜欢这里就不要来啊,偏偏还走后门进这里来,这不是因为她一个人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嘛?还真是自私!”
秦蓁蓁拍拍周嘉熙的肩,让他冷静点,“怎么就说道别人自私了?这种话啊,你在我们面前说说没什么,但千万别让有心人听见了。凤小晴家里也不是吃素的,她心里要是不爽快,回去一告状,我们几个还能安心在这儿工作吗?”
“那她有权利,就是我们这儿最大的了?还得处处看她脸色!?她以后来了,肯定会很嚣张,我可真不擅长和这种人打交道,莫思瑶,以后凤小晴就交给你带了。”
周嘉熙直接甩锅给莫思瑶,一旁的莫思瑶一脸茫然,怎么这锅就让我背了???
“你们放心了,以后工作,只要是我们没错的地方,她还无理取闹,我绝对不会让她一步。老虎不发威,她还正当我们是吃素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还怕治不了她么?对不对?”秦蓁蓁冲他们挑了挑眉毛,三人立即达成了联盟。
周五下午,陆离来到了徐华辉工作的公司一楼大厅,先去前台预约了和徐华辉见面的时间,本来前台联系了秘书,秘书说他今天的行程已经全排满了,最快预约见面的时间都得等到明天中午,但陆离可没那个时间去等。
他直接和徐华辉的秘书联系,说明了来意,秘书看了看徐华辉全天的安排,在下午3点钟的时候,能给他挤出了20分钟的见面时间。
此时是下午2点40分左右,陆离就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待,等了十几分钟,陆离手上拿着杂志,有意无意的翻看着。
没过多久,一抬眼,突然见到了徐华辉的妻子曹瑾,照片上已经见过了,陆离是过目不忘,不会记错的。
曹瑾现在应该已经升职了,做了区域经理,负责公司在全市一半的销售管理,她穿着正装,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非常经典的职场女性装,头发扎起,很干练。
曹瑾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有气质,她从电梯出来走在大厅,陆离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就是她。
陆离猜,曹瑾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陆离心里正打算问完徐华辉,就找时间去拜访曹瑾,没想到今天就遇上她了。
陆离放下杂志,起身朝曹瑾走了过去。
曹瑾眼神直视着大门,看来她是要出去一趟,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助理穿高跟鞋的样子似乎没有她熟练,走在光滑的地板上,非常小心翼翼,深怕摔倒的样子,加上曹瑾是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助理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她的身后。
陆离没有急着追上她,就默默的跟上去,双眼在曹瑾周围扫视了一圈。
除了紧跟在她身后的女助理,陆离还注意到,在曹瑾身后10米左右的距离,跟着一个令他起疑心的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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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疑的女人,同样身着黑色正装,只不过,她的眼里充满了恨意,非常明显的恨意,双眼盯着曹瑾的后脑勺,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那个女人恨曹瑾。
陆离此时和曹瑾之间的距离,大概有5米左右,曹瑾此时还有十几米左右的距离,就能离开大厅。就在这时,她身后那个眼里充满仇恨女人,突然将手伸进了上衣口袋,并加快了脚步,朝曹瑾追了过去。
曹瑾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有危险,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了只有2-3米时,陆离暂时还在一旁按兵不动,直到他看见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10多厘米长的拆信刀,她大吼道,“曹瑾,我要你去死!”
曹瑾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立即回过头看去,可她这时看见的,就是锋利的刀尖,直接往她的双眼刺了过来。
“小心!”陆离立即出手,冲了过去,拦在她们中间,抓住行凶女人的手腕,并将一旁的曹瑾给推开,一旁的女助理赶紧扶住曹瑾,她本人惊魂未定,并且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离以为行凶的这女人只是一时冲动,但没想到她是有计划的,而且她还身手了得,会几招跆拳道的招数,应该是学过这专业的。
陆离立即将注意力注意到行凶女人的身上,对方一个高抬腿,直接将他抓过来的手臂给踢开,接着身体轻盈的再在空中转了一圈,另一脚瞬间又踢了过来,这一脚是直接朝他的面门,他赶紧将头往后仰,同时身子往后倒去,躲过了对方这一脚。
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脚从他面前掠过的劲风,看来使的力气不小啊,是下了狠手。
行凶那个女人是擅长用脚,当陆离躲过她的第一招,她身子站稳,一手握拳,一手紧握住那把拆信刀,架势十足,再次抬脚朝他的下身踢去,还好陆离反应快,往后一跳,再伸出双手,挡住了她踢来的脚,要不然他可就要断子绝孙了。
陆离和那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一咬牙,握住拆信刀的右手,就朝他直接刺了过来,从周围围观的群众中响起一阵惊呼声,不少人早就拿出了手机,将他俩打斗的画面给拍了下来,准备放上网去。
陆离快速往右闪身,并且将身子侧了过去,再次躲过了女人的攻击。
他心里松了口气,此时他和对方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他开口小声说道,“这下该我出手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陆离抬手朝女人握刀的手臂的某个穴位上一戳,钻心的疼痛感让她手中立即没力,丢下了拆信刀,陆离紧接着握住她的手腕,女人疼得没有力气反抗,他就将她的手臂反锁在她身后,抬腿朝她的膝盖处一踢,她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反抗。
曹瑾已经呆在了原地,当她看清楚行凶女人的样貌时,曹瑾大呼一声,“梁佳,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我开除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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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佳被陆离制住,跪在地上愤愤不平道,“曹瑾,你会招报应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私自挪动公司的公款,我是冤枉的!现在你让我家破人亡,我还背上了几百万的债,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
曹瑾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的纠结,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她也不想弄得别人家破人亡,她只是秉公办事啊,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挪用公款的是梁佳,她只是按照证据做出判断而已。
“好,你想把我往死里逼,那我就带上你一起!咱们一起死!!”梁佳恨她恨得不行,说话的时候,像是要把牙齿给咬碎了。
陆离一直死死的压住她,要是稍不留神,估计她就会直接纵身而起,朝曹瑾再冲过去,来个玉石俱焚。
大楼的保安已经赶了过来,陆离给他们眼神示意,让他们站在一边先别参与进来,场面他已经控制了,就要看两位当事人选择怎么谈了。
曹瑾的助理这时开口了,“你少在这儿装可怜了,财务部的人都知道你老公在外面欠了债,而且欠的债还不是小数额,你为了帮你老公还债,就私自挪用公款,做假账,这些不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更何况,我们这里还有证据,证明上个月的假账就是你做的,你还狡辩什么!”
“我没做过!我是被冤枉的!”
梁佳伸出手,指着曹瑾的眼睛说道,“你!你知道是谁冤枉我,你知道到底是谁挪用了公款,你却不说,你冤枉我!你要是不还我清白,我现在就在所有人面前,说出冤枉我的那个人是谁!”
陆离听着这些对话,觉得果真是商场如战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谁也说不清对错。
梁佳都已经拿刀子来威胁了,看来是真的打算最后一搏。曹瑾非常明白梁佳的决心,她的眼神变了,低眼看向自己的鞋子,从最开始有些惊恐害怕的眼神,变成了有些逃避,这一点微妙的变化,被陆离给捕捉到了。
梁佳想从陆离的手下挣开,陆离弯下腰在她耳边说道,“我是警察,你要是还想当着警察面去行凶,那你就是凶手,曹瑾就会变成受害者;我不介意立即拷住你,然后抓你会警局,到时候,在外面逍遥的就是曹瑾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陆离的话,似乎让梁佳萌生了退意。
梁佳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是警察,心里瞬间有很多话想跟他说,陆离摇摇头,让她暂时先什么都别说,他会找机会和梁佳单独谈的。
这时,曹瑾也开口了,“梁佳,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好,你一定要好好向我解释一下,去我的办公室等我,等下我单独找你谈。”
梁佳才不愿意和曹瑾单独谈,在梁佳的眼里,曹瑾是那个陷害自己的贱人,单独去和她谈?说不定这贱人又要给她下套,她才没那么傻!
梁佳刚要开口拒绝,突然感觉到制住自己的那双手,在用力的捏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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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下,是三下,快速的捏了三下,像是在给她什么信号;梁佳再次抬头朝他看去,陆离对她微笑了一下,希望她能懂自己的意思。
梁佳和陆离是萍水相逢,以前素未相识过,但梁佳因为他是警察的身份,对她的敌意没有那么大,她心里还是相信,警察是一定会帮助他们这些普通人的。
梁佳在陆离的指示下,答应了曹瑾的要求。
陆离松开了梁佳的手,梁佳充满恨意的瞪着曹瑾,说道,“这次,不是你给我机会,而是我给你机会向我解释,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霸气的说完,梁佳转身往电梯的位置走去。
曹瑾招呼周围的保安都回各自的岗位去,其他人也该散的都散了,陆离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他拣起地上那把拆信刀,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轻松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曹瑾向他走了过来。
此时,接待大厅已经基本恢复了秩序,曹瑾开口道,“刚才真是谢谢你及时出手。”
小助手在一旁惊魂未定的附和道,“是啊是啊,刚才要不是你出手,梁佳那把刀,有可能让曹经理直接毁容了,好可怕,真是多谢你了。”
陆离微微一笑,非常谦虚的说道,“没必要那么客气,我相信不论是谁,在这种时候都会选择出手相助的。”
“那……您刚才也看到了,我接下来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曹瑾眼神有些慌张,这么快就找理由想要离开,陆离完全懂她的意思,点点头,说道,“那曹经理您忙吧。”
曹瑾点点头,立即就转身离开,陆离目送着曹瑾又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看来这曹瑾也是深藏不露啊。
前台此时招呼陆离,“陆先生,总裁秘书刚刚打来电话,说总裁现在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这是您的卡,您可以乘VIP电梯上楼,总裁在42楼的办公室里等您。”
陆离走向了前台,接过那张卡,问了另一个问题,“刚才的曹经理,她的办公室又在几楼呢?”
前台面带微笑的回答,“您好,曹瑾的办公室在33楼。”
“那我乘普通电梯能到33楼吗?”陆离接着问道。
“陆先生,曹经理的办公室也要乘坐VIP电梯才能到。”前台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给我的这张卡,能去33楼吗?”陆离现在心里倒想多了解曹瑾一点,而且刚才走掉的梁佳,他还想找到她,和她再聊一聊。
“不好意思,这张卡是没有权限的。”
“那你能帮我开通权限么?刚刚曹经理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找她,麻烦你了。”陆离面带帅气的微笑请求着,刚刚发生在大厅的事,前台也都看见了,所以前台并没有起疑,思考了几秒后,就点头答应帮他开通权限。
陆离拿着卡,走进了VIP电梯,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电梯的四面墙映照出他的模样,前后左右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他按了33楼的电梯按钮,电梯直达33楼,用时不到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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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上铺着地毯,墙上还贴了墙纸,从地毯到墙纸再到壁灯,都是一派复古气息,像是走进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建筑里,他走出电梯,往走廊对面缓缓走去。
抬眼,看到天花板上挂着一个摄像头,正好将他的全貌给拍下来。这样的状况,多少让他有些尴尬,陆离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去,走到底,出现了一个右转的拐角。
他靠在墙边,朝右边拐角看去,里面就是曹经理的办公室大门了,门口有一个办公桌,是经理秘书工作的地方,但此时并没有人在那里。
办公室的大门口还有一个摄像头,如果他要靠近办公室大门,就会被拍下,其实现在被不被拍下都无所谓了,他又不是来这里做贼的,但他还是没有轻易的走上前,回头看了看来路,这时,他发现电梯旁有一个安全出口。
曹瑾的办公室里并不平静,当曹瑾和梁佳在办公室里谈崩的时候,梁佳打开门直接冲了出去,嘴里说着狠话,“好你个曹瑾!我上了你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我立马就把你这些破事儿告诉你老公,让他知道,你在背后是怎么算计他的!”
梁佳走到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曹瑾,她很冷静,双手交叉在胸前,静静的听着梁佳放狠话。
“曹瑾你想想看,当徐华辉知道这些事后,他会怎么做?男人狠起来可是很可怕的,特别是像徐华辉那样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梁佳见曹瑾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这时,曹瑾开口了,“徐华辉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公司,他下午和客户有个会议要开,你现在找不到他的。”
“现在找不到,但总有一天我会碰到他。”梁佳说完,就快步朝电梯走去。
曹瑾站在门口,眼神终于变得有些沉重,似乎在深思熟虑什么。
在梁佳跑到电梯口站定,刚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电梯门开了,可从旁边安全通道的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将梁佳给拖进了安全通道里。
曹瑾关上办公室的门,刚一转身,正烦恼着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时,突然看到实时监控的屏幕里,梁佳被一只手给拖进了安全通道里,看到这一幕的曹瑾心里立刻警觉,难道梁佳背后还有什么人?
曹瑾立即冲出了办公室,追了出去,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安安静静的楼梯走道里没有任何人影,她先是往下走了几层楼梯,没有发现梁佳的身影,回到33楼后,又往上走了几楼,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曹瑾累的直接坐在楼梯上,反正这里没人,也没人会看见她如此狼狈的一面,但从这一刻起,曹瑾开始感觉到威胁了。
陆离和梁佳在市中心一家星巴克坐了下来,梁佳脸色很憔悴,和周围开开心心来星巴克点饮料的年轻人相比,她的脸色真是衰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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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梁佳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心情去吃喝玩乐,她被曹瑾给陷害,现在丈夫要和她离婚,她自己身上背了几百万的债务,她这辈子,基本上算是完了。
陆离请她喝了一杯卡布奇诺,他猜,好像女生都会喜欢?他自己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因为他正好有些口渴了。
“你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遇到我,也许我能帮到你呢?只要你告诉我,你和曹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离轻松的靠在沙发上,看向对面的梁佳,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非常衰。
梁佳抬起双眼,看向了他,并伸手拿起那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口,说了一句题外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卡布奇诺?”
陆离耸了耸肩,“我猜的?”
梁佳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意思,然后她又沉默了,看着桌面沉默了十几秒后,她再次开口,“你是警察?警察怎么会便装去公司?你找人?里面有你的朋友?”说着,她又摇了摇头,继续说,“你看起来不像是去找朋友的,你一定是便装去查什么案子吧?是不是?”
梁佳自己都已经分析出来了,陆离也没有隐瞒,“对,我是去查案子的,但跟你和曹瑾的矛盾完全无关,只是正好今天被我碰上,巧了。”
“那你是来查什么案子的?”梁佳反客为主,率先问道。
陆离尴尬笑了两声,“你心里明白,我肯定不会跟你说实话,何必问出口呢?”不出一会儿,咖啡就被他喝光了一半。
他继续说道,“你和我说实话,也许我真的能帮到你,你说你私自挪用公款的事,是被冤枉和诬陷的,难道你就不想还自己一个清白?正好,我出现了。”
陆离耸了耸肩,这句话像是在说他是梁佳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这次梁佳你应该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哦。
梁佳心里正好想着报复曹瑾,她虽然之前口头上说,是想直接去找徐华辉说出真相,但她一个小员工,真的能随随便便找公司大总裁谈话?当然是不可能的。
而她现在已经和曹瑾彻底摊牌了,下午她还去公司大厅大闹了一场,现在肯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们之间的矛盾了。
就算那些人不清楚这里面,究竟真相是怎么回事,但所有人肯定会去猜测,她俩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到时候传闻会传的越来越离谱,曹瑾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在曹瑾对她下手之前,她不想让那个贱人得逞!所以,梁佳遇到陆离,也许是上天注定,不会让曹瑾得奸计得逞,梁佳便将她和曹瑾之间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离。
“我可以告诉你,我和曹瑾之间的所有交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向我保证,这段时间要派警察在我身边保护我,我有预感,曹瑾一定会找人来杀了我,但我要活下去,我要证明,我自己的清白,还要还清我所有的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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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点头,“好,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曹瑾之间那些事,我可以答应派人保护你。但是我建议你,你觉得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胁,那这段时间,你最好别再回自己的家,你爸爸妈妈的家也都别回去了。”
“你需要找个远一点的地方躲起来,躲一段时间,暂时不要现身。我了解你们的情况后,曹瑾这边的事,我自然会处理。”
梁佳和陆离达成了共识,她也很快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都告诉了他,陆离了解之后,觉得非常有意思,看来徐华辉和曹瑾之间,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恩爱呀。
……
初冬的天气此时已经有些寒冷了,温度在8-15度之间,秦蓁蓁因为身体原因,比较怕冷,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毛衣,以及御寒的外套,陆离呢,一件毛衣穿上就不冷了,一运动起来,还会流汗。
周五晚上七点多,陆离回到家,秦蓁蓁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回来吃。
陆离闻到那饭菜香,又见自己老婆如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心底暖暖的,一下子驱走了外面的寒冷,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她一下,说道,“辛苦你了。今天面试的怎么样了?”
“面试那都是昨天的事了,你今天才问?”秦蓁蓁拿来了他俩的碗筷,两人在餐桌边坐下,一边吃一边闲聊了起来。
“哦?是吗?最近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我得删除一些了……”陆离开玩笑的说道,继续问,“王景萱进了么?她表现的怎么样?”毕竟上次和王景萱闹了点小矛盾,他对她挺印象深刻的,说起了面试这件事,他也顺便问一问。
“她啊,挺不错的呢!虽然没有像天才那样优秀,但她的态度端正,基础知识过关,还虚心求学,我觉得是个可造之材,就选了她做实习生。”
“是吗?真的不是看在她老爸是局长的份儿上?”陆离打趣道。
“诶,我是那样的人吗?虽然局长之前是有打电话过来,绕来绕去说让我多关照一下景萱,但景萱确实挺优秀的,她自己努力,不需要我的特殊照顾。”
秦蓁蓁非常肯定的说道,陆离笑着点点头,既然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当然是支持她的选择,毕竟论法医学,她才是专业的啊。
“你呢?今天听姜鸣说,你去徐华辉的公司找他了?问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可疑的地方?”秦蓁蓁交代完自己工作上的事,也开始询问起他的工作。
陆离把下午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秦蓁蓁,秦蓁蓁似乎有小小的预言能力,怀疑道,“梁佳被冤枉私自挪用公款、做假账的事,会不会就是被曹瑾给陷害的?而挪动公款这件事,其实是曹瑾在幕后指使的?”
“我老婆可真聪明,一猜就猜对了!”陆离笑眯眯的说道,放下筷子,在她脸上捏了捏,像是哄小孩儿。
秦蓁蓁拍开他作怪的手,“好好吃饭,别跟我开玩笑,我跟你说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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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呀!你确实说对了,这件事的幕后指使是曹瑾,她原本答应梁佳,事成之后,给梁佳五十万的酬金。而且她还跟梁佳保证,她有办法让这件事绝对不暴露出去。”
陆离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但是没想到啊,梁佳做完假账,私自挪动了公款,钱刚进曹瑾的荷包里,她转身就被人给举报了。”
“举报的人是匿名的,直接举报给了徐华辉,而且还附上了她做假账的所有证据,让她百口莫辩。”
“事情发生到这样的地步,徐华辉当然会非常的生气。而梁佳在公司里,只是财务部一个小小的员工,没有任何人可以为她撑腰,她唯一的希望就在曹瑾身上,但曹瑾像是翻脸不认人了一样,没有想要帮她澄清这件事,而是顺着这件事,直接将她开除,并把她告上了法院。”
“现在她不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夜之间又背上了百万元的债务。实在是心有不甘,加上那巨额负债,梁佳今天才选择和曹瑾玉石俱焚的,就算杀不了曹瑾,她自己也会选择自杀,不过这件事被我给从中惨了一脚进去,我说了会帮助她的,还她清白。”
秦蓁蓁看着他,十分了解的说道,“梁佳和你无亲无故,你不可能白白的去帮助一个人,说啊,心里是不是又在打算什么?”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这么了解我在想什么,而且一说就中?”
“哎呀,你少恶心了,吃饭呢!”秦蓁蓁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陆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我就认为,曹瑾不会无缘无故想要去挪用公款,她是肯定不差钱吧?程竹青继承了丁辉大部分的财产,还有一间上市公司,丁凝现在也死了,程竹青理所当然的会选择让自己的大儿子去打理公司,不出意外的话,徐华辉会继承程竹青手头的全部财产。”
“徐华辉一招之间从青蛙变成了王子,加上他对曹瑾的喜爱,肯定会对曹瑾的要求有求必应,所以,曹瑾肯定不缺那几百万的钱,再说,她自己现在也成了经理级别的大人物,年薪没有二三十万是不可能的,甚至比这更高。”
“凭这年薪,加上她老公的资产,她的日子可以过得很好,她为什么要去挪用公款?”
秦蓁蓁觉得这事儿都不用去思考了,“不外乎就一个原因咯,能让一个有钱人瞬间变得没钱,不就是赌博咯。靠赌博,成就了好多百万、千万富翁,瞬间就爬上了山顶,但山顶的面积不大,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站稳脚跟,有好多人从山顶上被挤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这一点,也在我的怀疑范围内,但曹瑾的资料我还没开始查,在了解她之前,暂时不下任何定论。”
吃完饭,陆离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秦蓁蓁难得躺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做,就呆呆的看着电视,其实电视里演的什么,她都没怎么注意,只是在发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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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离在厨房忙活完,走出来就见到秦蓁蓁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看着她,问道,“累了?”
秦蓁蓁就动了动眼睛,盯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累了,刚刚怎么不跟我说?饭菜可以等我回家,我去弄的。”陆离搂着她,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
小丫头累了也不跟他说,那么坚强是做给谁看啊,有了男朋友就该多依靠男朋友嘛。
秦蓁蓁和他对视了好久,她忽然开口道,“凤小晴她……也在实习生里的名单里,而且还是内定的。以后她来了,我觉得我会更累。”
“内定?呵呵,我也不觉得意外。”陆离嘲笑了两声,凤小晴那种人虽然有实力,但是性格太不招人喜欢,而且也爱动用自己手上的权利,这种人,会有很多人去巴结,但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真心对她好的好朋友。
“原来你的心里一直在为这件事操心呢?凤小晴来了,你俩水火不容,你怕会影响到以后的工作?”陆离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很烦恼,很不开心。
“工作……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她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得孰轻孰重,不再是小孩子心性,她要是拿工作开玩笑,她就拿自己的一辈子在开玩笑。”秦蓁蓁对这方面还是有信心的。
“那是在不开心什么?”陆离追问道。
“你傻吗?要是你的死对头,现在说要调过来和你一起工作,你能开心?”秦蓁蓁一句话就把全部事情说清楚,她不开心就是因为凤小晴要过来,天天对着她那张脸,双方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那以后工作起来不是会挺压抑的?
“凤小晴也是神经病,有其他地方不去,偏偏来这里和你抢饭碗。不过,你也大可以放心,论‘道行’,你比凤小晴高出好几段,你别忘了,你比凤小晴多出三年多的工作经验,就这些无价的经验,也够甩她几条街了。拿出你的自信来,别让凤小晴的锋芒盖过你就是了。”
陆离说的也在理,而且被他这么安慰几句,她心情也好了不少,突然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还把陆离给吓了一跳,然后她就光着脚,往卧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陆离叫她回来把鞋子穿好,现在这都快冬天了,这屋子也没安装地暖,她还光着脚在地上跑,会着凉的!
但秦蓁蓁没理会他,关上了卧室门,之后从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翻东西的声音。
几十秒后,秦蓁蓁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瓶红酒,拿在手里朝他晃了晃,“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小美女,赏个脸一起喝吧。”她是第一次主动提出喝酒,而且陆离在这儿生活也有半个多月了,居然没发现她还藏了一瓶红酒?
陆离见那红酒,挺感兴趣的问道,“是什么好酒呢?让我看看是哪个地方产的,法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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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突然就大笑了起来,一边自顾自的跑去厨房拿红酒杯,一边解释道,“还法国捏!就是在超市买的一百多块的酒……”
这落差,陆离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小市民喝一喝超市卖的红酒就够了,想要喝法国产的真正顶级拉菲?也许能在溥凡家里翻出几瓶珍藏。
两人倒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喝红酒,嘻嘻哈哈的聊天倒也快活,整瓶酒喝光了,陆离面不改色,没有一点影响,而秦蓁蓁则是倒在他怀里,脸色通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视。
说不上已经完全喝醉了,但有些上脸了,酒精让她的头脑渐渐不清晰起来。
陆离看了看时间,该是睡觉的时候了,就拍拍她的肩,提醒她该去洗澡睡觉了,秦蓁蓁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不让她站起身。
“晚点再睡吧,我想多看会儿电视,你瞧,那人多傻,哈哈哈……”
电视里播放着某个综艺节目,一大群明显聚在一起玩游戏那种,她以前一直都是不屑一顾的,但没想到被酒精麻痹了之后,竟然变得喜欢看综艺节目了起来?果然喝了酒,容易变傻。
陆离将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窃窃私语道,“你喝了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更接地气了……”
“我一直都很接地气啊。嘿嘿。”秦蓁蓁觉得耳朵痒痒的,推开他,他又靠过来,伸出双手将她搂在怀里,因为抱得太紧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就挣扎着说道,“哎呀,你别抱那么紧,我都要呼吸不了了……”
陆离手上的力气稍微松了一点,秦蓁蓁也放松了下来,头就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听陆离说道,“睡觉吧,明天我要还加班,你呢。”
“我也要值班。”秦蓁蓁嘟着嘴说道,好像有些委屈,第一次从她的眼神里表现出对上班这事儿,不太感兴趣的模样。
“那乖乖的,我们去洗澡,然后就睡觉了。”
陆离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给关掉了,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秦蓁蓁抬起头,靠在他的肩上,睁着又大又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似乎是在用眼神控诉他,你为什么要关掉电视,我不开心!我想要看电视!
陆离觉得她喝了酒,智商瞬秒变小孩子。叹了口气,先自己站起身,然后弯腰将她给公主抱了起来,秦蓁蓁搂着他的脖子,很享受的模样,双脚在空中踢来踢去,单纯的问道,“你要抱我去哪儿啊?”
陆离见她脸蛋儿红红的,眼里还亮晶晶的,再听她说出这样的话,脑子里立刻闪现出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真想直接抱着她进卧室,然后扔她到床上,扒掉她的衣服,直接吃干抹净!
但陆离还是理智的,他又不是禽兽的化身,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抱她进了卫生间,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浴缸里,“你现在乖乖的洗澡,水温我给你调好,如果十五分钟后你还没出来,我就进来找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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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光着脚站在浴缸里,看着他去调试水温,弄完这一切,他准备离开,却被秦蓁蓁给拽住了,“你帮我洗澡,好不好?”
陆离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完全不否认心跳好像是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心悸。特别的紧张,像是心脏病要发作了一样。
“你要是在清醒的时候对我说这句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扒光你的衣服,但你现在一点都不清醒,我就当什么也没听见。赶紧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什么啊,那我帮你洗澡好不好?”说着,秦蓁蓁就走出了浴缸,站在他的面前,开始脱他的毛衣。
他就只穿了一件毛衣,在他一半配合一半反抗的情况下,秦蓁蓁顺利的脱下了陆离的衣服。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白色短袖T恤,秦蓁蓁直接上手去摸他手臂上的肌肉,发出感叹,“哇,离哥啊,你的肌肉好棒……”
陆离被这么一夸,虚荣心都快爆棚了,抑制不住的笑出声,并感叹道,“我好喜欢你喝醉酒的模样,比平常的你要可爱多了嘛!”喝醉酒的她,时不时会露出小女人的姿态,嘴又甜,简直让陆离是欲罢不能。
秦蓁蓁笑着没有接话,然后就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陆离一下子从美梦中惊醒,赶紧拦住了她的手,劝道,“蓁蓁啊,你就不用帮我洗澡了,你先洗吧。”
“为什么啊?你不帮我洗,又不同意我帮你洗,你到底想怎么样嘛!”秦蓁蓁这些话听着像是胡话,但她心里明白,她不过是想接着酒意去逗逗他,但也有私心在里面……
“现在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怎样呀!”
陆离觉得有些头大,一方面又想做柳下惠,坐怀不乱;但另一方面,被秦蓁蓁这样挑逗,那样挑逗的,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啊!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明天秦蓁蓁清醒了,那她不真得把自己给劈了!?
此时的秦蓁蓁话不多说,也直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上半身最后只剩下一件内衣遮挡,然后她笑着说,“不如我们一起洗吧!”
陆离的双眼都快瞪直了,又白又嫩,充满诱惑的肌肤啊,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必须冷静,“喂喂喂,你还是控制一下你自己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蓁蓁想把他往浴缸里拉,但陆离站在原地不动,反而将她给拉进自己怀里,拥抱着她,手指无意识的在她毫无遮掩的肌肤上摩擦,那触感真的让他沉迷啊!陆离现在突然有些鄙视自己,怎么像是猥琐大叔了?果然是单身太久的原因吗?
最后一丝理智,赶紧将她脱下来的衣服又给穿上,秦蓁蓁并不是很配合,问,“干嘛又把衣服穿上?不是说要洗澡么?”
“乖,我现在还在这里,你就把衣服穿好,等我出去了之后,你再脱衣服洗澡哈。”陆离哄道。
“不要嘛,穿上好热,我想脱掉。”秦蓁蓁将已经穿上的一只衣袖,又给脱了下来,陆离不厌其烦的再给她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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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秦蓁蓁尴尬无比呀,在自己好朋友的鬼魂前上演活春宫,哇,这种事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经历过吧!
丁凝如实点点头,“对啊,你们抱得那么紧,那么激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还让我受到不小的惊吓呢!我的内心也纠结啊,到底是假装没看见?还是开口提醒你们?我以为你们会发现我啊,但没想到你们注意力太集中,我在这儿这么久,你们都没发现。”
陆离站起身来,他的内心现在别提多复杂了,笑是笑不出来,但连哭,也哭不出来啊!
“我拜托你,丁小姐。下次不要这样悄悄地出现,也不要躲在别人的身后,不打一声招呼好吗?这样很容易被吓出心脏病,甚至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啊!”陆离的心脏从没跳的那么快过。
丁凝的眼神在他全身打量了一番,**精壮的上半身,丁凝很满意的点点头,陆离瞬间有种被脱光的感觉,拿起丢在一旁秦蓁蓁的毛衣,遮挡在了胸前。
丁凝的眼神继续往下,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哦——你在担心那方面会被吓得不行?你不会真的被我吓成不举了吧?那我不是成了罪人了?蓁蓁,你赶紧把衣服脱光,看他还能不能有反应。”
秦蓁蓁和陆离都一副‘你没跟我开玩笑’的眼神,丁凝嘿嘿嘿笑了三声,解释道,“我是开玩笑的啦。”
今晚这事儿被丁凝一打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把没做完的做完。秦蓁蓁非常尴尬,甚至不敢去看陆离的双眼,刚才她可是接着酒劲儿,努力的去引诱他,现在什么兴趣都没了,清醒了之后,尴尬到了极点!
陆离去卫生间,把丢在那里的衣服给收拾了,然后穿上短袖,回到卧室里。
丁凝正好是在靠近门的那个墙角里待着,当陆离靠近她时,她突然会显得很害怕,想要远离。
陆离意识到她的不对劲,站在门口,盯着她问道,“你怎么害怕起来了?”
丁凝抱着双臂缩在墙角里,身子在微微发抖,虽然也并不太明显,她颤抖的开口,“你…走…开……”就连声音都是飘忽不定的,陆离更加的疑惑,秦蓁蓁抓住他的手,将他往床边拉了过来。
“现在,你终于可以肯定了,这根绳子还是有用的。”秦蓁蓁举起他的左手。
手腕上那根非常普通的绳子已经表明了一切,陈安歌给的这个根绳子看来真的有用,只要一靠近丁凝,她就完全动弹不了,这绳子的威力还真不小啊。
陆离突然觉得自己现在上天入地都不用怕了,再来十个八个鬼魂,他都一点不怵!
陆离的远离让丁凝恢复了不少,她躲在墙角,站起身来,说道,“那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
秦蓁蓁把事情的经过对丁凝解释了一遍,丁凝看了一眼陆离也理解,说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蓁蓁,你没因为这件事儿怪罪我吧?”要是把她老公的阳气给吸干了,秦蓁蓁绝对气的要把她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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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秦蓁蓁心里肯定没有去怪罪丁凝,要怪,她只怪自己。
为什么自己是如此的不正常?要是自己的双眼见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脏东西就不会被她给吸引过来,也不会因此影响到陆离,他们就会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
陆离见秦蓁蓁的脸色又变了,凑过去握住她的手,也许是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陆离是早就动过,想跟着陈安歌学那些能驱鬼捉鬼法术的心,他想要全方面的保护秦蓁蓁,让她别再被那些东西骚扰。
学会了之后,他也不至于在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做不了,还要等着秦蓁蓁去救他。
丁凝见两人深情款款的望着对方,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有多腻歪了,真没想到在她死了之后,还会被喂一把狗粮。“咳咳,我还在这儿哦,你们还想当着一个鬼魂的面,又要亲亲吗?”不得不提醒一下,毕竟热恋中的男女,很容易失控的。
秦蓁蓁低下头,在自己的好朋友面前这样,很是尴尬;陆离倒是觉得丁凝这样很讨厌啊,双手叉腰看向丁凝,“丁小姐,这样打断别人也是很没礼貌的哦。你今晚来有什么事吗?你搅我好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有了那根绳子,陆离也敢和一个鬼魂较劲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丁凝不开心的冲他做了个鬼脸,真是名副其实的‘鬼脸’,开口道,“要不是有那根绳子护着你,你还敢跟我这样较劲么!”言下之意是,如果没有那根绳子,你还敢这么得意,那看我怎么整你!
“傻瓜,正是因为有这跟绳子,我才一点都不怕你呀。”陆离不知为何,就跟丁凝耍起嘴皮子来,秦蓁蓁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让他别得意的过头了。
丁凝气鼓鼓的看着他,眼神都快瞪出来了,是真的快要瞪出来了,陆离赶紧提醒她,“喂喂喂,虽然你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但你还是注意一点形象啊,上次是头掉了,这次你别再把眼睛给弄掉了!”
丁凝哼了一声,再一眨眼,眼珠子就被收了回去,变得跟正常的眼珠子一样,“我不跟你说了!蓁蓁,我这次来是给你第二个提示的……”
“等等。我们第一个提示,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秦蓁蓁觉得有些头大。
“对啊,你那个人偶是什么意思?我们各方面都查了,但都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你真的不是在逗我们玩?”陆离说起那个提示也是一肚子气,有提示,跟没提示差别也不大啊。
“我看傻的人是你啊。”丁凝突然从墙角飘了起来,咻的一下,飘到了对面的窗户前,窗帘被她的动作给掀了起来,像是外面起风吹动了窗帘。
窗帘被掀开后,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屋子更加的亮堂,两人随着丁凝动作,跟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窗户,就见丁凝身子半透明的飘在窗台,透过她的身子,能隐约看到窗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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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提示明明那么简单,你们居然没猜到提示?”丁凝都有些难以置信,蓁蓁不是那么笨的人啊?“还是你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丁凝问道。
“怎么复杂了?算了,你还是直接把答案告诉我们吧。”陆离的耐心快用完了,花那么多时间去查那人偶,都够他们去抓到凶手了。
“答案是不能直接告诉你们的,都说了这是作弊,那样我就不能投胎转世了,难道你们就想我一直出现骚扰你们?打搅你的好事?”丁凝这话直戳陆离的内心,让他感觉被一只鬼给瞧不起了。
第一个提示他们还没解开答案,丁凝就不能接着将第二个提示告诉他们。
丁凝最后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别把一件东西看的太复杂了,也许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说完这句话,丁凝就消失了,卧室恢复正常。
睡觉的时候,陆离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直思考丁凝说的最后那句话,秦蓁蓁原本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是想着想着,睡意突然来袭,没多久就在他的身旁睡着了。
陆离则是到了午夜才有了一丝睡意,一夜过去,当他第二天醒来穿衣服的时候,陆离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丁凝所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拍手,激动的抓住秦蓁蓁的手说道,“丁凝说,别把一件东西看的太复杂,就是让我们在观察那和人偶的时候,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那就是要排除掉我们之前脑子里所有的疑问,然后你再去想那个人偶,你想到了什么?”陆离顺便将那人偶拿出来,摆在了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歪着头打量那个人偶,依旧疑惑的问,“你想让我看什么?你又看到了什么?”
“你看不出说明你的想法还是太复杂,这是丁凝给我们的第一个提示对吧?那说明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提示。一个提示,就代表凶手的一个特征,那这个人偶有什么特征?”陆离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秦蓁蓁长长的嗯了一声,眼睛盯着人偶,仔细观察他身上的小细节,想找出他说的特征是什么,陆离再次打断了她,“你不用看的那么细致,看得太细致就说明想的复杂了。其他暂时先不管,这个人偶的性别很明显是个男生,那是不是说明凶手是个男的?”
“哦!!!”秦蓁蓁一下子明白了,丁凝说的‘看东西不要看的太复杂’就是指这个意思么!看东西的表面,越明显的特征,就是她要表达的意思?她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凭丁凝的智商,也想不出来太烧脑的提示。”
陆离眉毛一挑,“你这样说,真不怕被被她听到?”
“听到又怎样,她没那么小气啦,而且我说的事实呀。”秦蓁蓁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哐当——
这时,卧室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小框的现代画,突然从墙上掉了下去。砸在地上的声音非常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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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画框用的不是玻璃,摔地上没被摔碎,但这突然掉下来的画框,着实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陆离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那幅画,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想,她好像是在抗议哟。”秦蓁蓁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拣起那幅画,还有掉在地上的钩子,重新将画给挂在了墙上。
“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知道。时间也不早了,上班去吧……”秦蓁蓁催促道。
……
陆离因为昨天偶然得知梁佳、曹瑾之间的事,导致和徐华辉的见面推迟。
今天他大清早的,直接去和徐华辉联系,希望他能抽个时间,和他吃顿饭什么的,他没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是程竹青的一个朋友,和他也有过一面之缘。
徐华辉一听,他居然是自己母亲的朋友?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陆离这个名字他听着有些耳熟,但又觉得陌生,似乎在哪儿听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徐华辉最后在陆离的忽悠下,答应了中午一起吃顿饭,陆离定了市中心一家餐厅的位置,准备和他好好聊聊。
那个人偶给的提示是,凶手是个男人,陆离第一反应就想起了徐华辉。原本按照所有人的口供,程竹青是头号嫌疑人,他本是怀疑徐华辉是帮凶,但现在看来,徐华辉现在就成了头号嫌疑人。
一定要尽快找到杀人证据。
徐华辉答应了午餐之事,这时离中午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就开始着手处理梁佳的事。梁佳被他约到了市局,坐在审讯室里,梁佳非常的不安,她告诉陆离,“昨晚我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我把我家里的门窗都关的死死的,但我还是怕曹瑾会闯进我家,来杀了我!”
“我觉得你还是得放松一下,做点其他的事转移一下注意力,别太紧张得了被害妄想症。”陆离说道。
梁佳咬了咬嘴唇,紧张的说道,“我怎么能放松的下来?你不了解曹瑾,她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我听她以前的同事说,在她和徐华辉结婚前,她还是公司里一个小员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会耍手段上位了。”
“有好多跟她同期的同事,斗不过她,都被她给弄走了,最后就剩下她,和几个与她同盟的同事,后来她和徐华辉结婚了,她不久后做了经理,那就更是肆无忌惮,看不惯谁,就立马把人给解雇,就连徐华辉也管不了她。”
“毕竟那个笨蛋,是中了曹瑾的美人计,被迷得团团转,都不知道他的公司都即将被曹瑾给抢走了!”
曹瑾的野心很大,她说服梁佳,让她做假账,不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走公司的公款吗!她这边把徐华辉给哄好,背地里将公司的钱,以及徐华辉的财产都慢慢转移到她的名下,这个算盘,倒是打的响亮。
只不过,这一切要顺利进行,曹瑾就必须保证,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一定要非常的小心,可现在,才不过进行到第一步,她就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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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瑾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出尔反尔。
梁佳被她所害,没了工作,现在身上背着几百万的债务,是生不如死,梁佳现在是恨她是恨得牙痒痒。所以,梁佳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将她炸的粉身碎骨。
既然曹瑾是个聪明人,她肯定想办法好好的处理梁佳这个人,所以梁佳非常害怕,害怕她会死在曹瑾的手里。
陆离对梁佳的话,其实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在没有和曹瑾交流过之前,他不可能完全的相信梁佳,问道,“曹瑾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说,徐华辉应该对她很好,她在公司里,也是手握权利的人,为什么要选择做危险系数这么大的一件事?”
“我不知道,曹瑾不可能跟我说这么多,我只知道她想要夺走徐华辉的一切,然后狠狠的把他给踢开!”
“你说的这些,是你的猜测,还是你有真凭实据?”陆离问。
“证据我是没有,但是每次曹瑾在我面前提起徐华辉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就透露出恨意,我看得清清楚楚,她一点都不喜欢徐华辉,她恨他才对。”梁佳解释道。
“行,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去一一证实的,在我处理完这件事之前,你白天可以待在市局里,晚上我会派人跟着你,你也可以选择住在外面的酒店。”陆离吩咐了刑警大队里一个年轻小兄弟,让他负责梁佳这段时间的人身安全。
然后他查到了曹瑾的联系方式,用工作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自己是昨天下午救了她的那个人,曹瑾还记得他,电话里客气的说想找机会谢谢他。
“既然曹经理说要感谢,我也就不客气了,曹经理现在有空吗?想去您办公室,拜访一下你。”
陆离这句话立即引起了曹瑾的怀疑,他来找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她都想过了,她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一点小恩小德,就朝她狮子大开口要钱,又或是,她想到对方有事需要她帮忙,而自己正好帮得上这个忙。
不管这样,曹瑾都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行为,虽然有个成语叫知恩图报,但也有一句话叫大恩不言谢啊,救人归救人,但一旦和利益扯上关系,那性质就不同了。
陆离在早上十点左右,开车到了徐华辉的公司,然后去了33楼曹瑾的办公室里。
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助理,此时就在办公室门前的办公椅上坐着,见到陆离,就领着他往办公室里面走,看来曹瑾已经吩咐了她自己要来的事情,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办公室门关上,曹瑾的办公室装修的很别致,一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清这座城市的全貌,阳光正好照进办公室里,一切生机盎然。
曹瑾见她来了,热情的招呼他,“你来啦!坐吧,今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陆离坐在椅子上,而曹瑾一开口就提出请他吃饭,看来是早已计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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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经理,不好意思啊,我中午有约了,吃饭就免了吧。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就当是做个专访?你觉得怎么样?”陆离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已经摆好了架势。
曹瑾呵呵笑了两声,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所以有些不知所措,迟迟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我能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记者?”
“噢,我不是记者。”陆离摇摇头。
但曹瑾现在已经表现很明显,开始排斥他的状态了,“这个……如果你是记者的话,我这里不欢迎你!要是我看到明天的报道,有关于我的任何事,我发誓,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哟,这么快就下狠话了?
陆离赶紧安抚她,“曹经理啊,你真的不用紧张,我不是记者,相信我。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让梁佳帮你做假账,却在事成之后,过河拆桥?如果想整件事能够顺利完成,你并不应该过河拆桥的。”
曹瑾非常的惊讶,而且她开始慌了,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住签字笔,并且双指是用力的捏着笔身,她皱紧了眉头,开口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梁佳告诉我的。”陆离也不打算在曹瑾面前隐瞒,而且这件事,如果曹瑾在其他方面都做的密不透风,那也有在梁佳这里容易把事情给透露出去,她只要用脑子想想就能猜到,所以,没必要隐瞒着。
“昨天把梁佳拽进安全通道里的人,就是你吧?呵呵,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昨天是你和梁佳合演的一场戏!?”曹瑾果然是个想法很复杂的人,自以为很聪明,其实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曹经理,我和梁佳只是萍水相逢,昨天也是凑巧了才撞见了梁佳想要杀你,你不必把这件事想成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做?聪明人都明白,你做到答应过梁佳的所有事,你的计划就会顺利进行下去,但你为什么要过河拆桥?”
“是因为徐华辉吗?”曹瑾欲言又止,陆离就帮她说了下去。
而当提到徐华辉这个人时,曹瑾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得害怕,变得憎恨,是无比的憎恨!陆离见她如此大的反应,这里面应该有故事可以挖。
“据我了解,这公司并不是徐华辉创立的,他只是半途捡了个总裁当,然后他就遇上了你,对你一见钟情,然后追求你,三个月后你就答应了他,并和他闪婚。你和他,基本上算是不怎么了解彼此的,这么快就结婚是为什么啊?”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这些问题?你是我的谁啊?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立刻离开好吗!”曹瑾恼羞成怒,起身就要赶他走。
“曹经理,我只想说,也许我和你是站在同一队的。最近我在查一件案子,我怀疑那件案子的凶手是徐华辉,我想了解徐华辉,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他的枕边人,你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三年,现在你应该是了解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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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赶他走的动作,在听到怀疑徐华辉是凶手时,顿了顿,然后认真的听他把话说完,“你查的什么案子?你是警察?”曹瑾这时才反应过来,嘴角突然扬起了笑容,高兴了起来。
“查的案子,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按照你现在想转移徐华辉财产的行为,你对他应该没有了爱意,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是站在统一战线的,对吧?”陆离胸有成足的说道,曹瑾的表情和动作,已经完全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果然,曹瑾一听他这么说,好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一鼓作气的将心里话全给说了出来。
“我何止对他没有爱意,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喜欢过他!他就是魔鬼!变态!遇到他的这些日子,是我人生里最阴暗的日子!我想要反抗,我不想再被他给控制,所以我偷偷的转移他的财产,我想到整垮这个公司,我想要报复他!”
曹瑾抓住了陆离的手,渴求着,“你真的能帮到我吗?只要你帮我逃离徐华辉的控制,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全部!”
陆离心想自己是找对人了,顺水推舟,让曹瑾把她知道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中午十二点,徐华辉如约去了陆离订的餐厅吃饭,当他见到早已到场的陆离时,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陆离就是一个多月前,出现在他母亲家里的那个人!
他还向自己母亲问了很多关于丁凝的事情,徐华辉对他没有任何好感,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又把自己约了出来!
徐华辉见陆离跟自己打招呼,本想一走了之的他又改变了主意,径直朝陆离所在的那个座位走去。
陆离和徐华辉对坐着,双方的眼神都深不可测。
陆离先客气的问他要吃什么,毕竟是他请他出来吃饭,怎么还是得点个菜吧;但徐华辉却摆摆手,说,“不必了。这次你费尽心思找到我的联系方式,肯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吧?饭就不吃了,有什么事,现在就直接谈吧。”
陆离微笑着,“不急,我肚子饿了,先点个餐吧。服务员,麻烦拿下菜单。”
一旁的服务员立即递上菜单,陆离翻了翻菜单,这是一家中西餐结合的餐厅,西餐、中餐都有,牛排到米饭,你喜欢就点什么,陆离思考了十几秒,他其实也不太会选,很少在这种餐厅吃饭,为了省事,就点了一份西餐的情侣套餐。
徐华辉一听他点的是情侣套餐,尴尬的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服务员,女服务员接过菜单,露出暧昧的一笑。
待服务员走后,徐华辉有些动怒的问道,“你想耍什么花样!?”
陆离耸了耸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直奔主题,“你不是让我直接开始谈么?那我想知道,2014年的5月15号晚上,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吗?”
当年丁凝这件案子的案卷里,就没有徐华辉的口供,因为当年警察就没把他考虑在列,他那时候还跟着他的爸爸生活,也就是程竹青当时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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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当时几乎没有和丁家有任何联系,现场也没发现有任何线索与徐华辉有关,所以,案卷里没有徐华辉的口供,当时也没人去调查过他。
“你是警察!?”徐华辉非常的敏感,一听到他这样问,就全身紧绷,大脑最直接的反应就认定他是警察,如果不是警察,不会提起三年前的事情!现在还有谁会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
“我是。”陆离大方的承认,“丁凝的案子现在已经申请重新调查了,我有权询问你,当时你的情况,你也有义务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徐华辉先是一愣,估计是完全没预料到,接着他咳嗽了一声,强装镇定的说道,“是吗?我妹妹的案子怎么会突然要重新调查?都过去那么久了,之前调查这个案子的警察,不是说排除他杀的结果了么?还要调查什么?”
“这个结果是错误的,丁凝是被人谋杀的。”陆离盯着徐华辉说道。
徐华辉的脸色没有明显的变化,控制的非常好,但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他的双臂交叉并放在桌子上,是一种封闭的态度表现,他的内心是很排斥陆离所说的这句话。
“我想,你作为丁凝的哥哥,她生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心事呢?那天晚上你又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呢?”陆离继续问这个问题,而当徐华辉的心里,是排斥他所说的这些话时,他的表情、动作也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厌烦,想要离开的状态。
“我不知道!你不要来问我!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你们警察还来问长问短,是吃饱了没事干吗?早知道你那次来找我妈妈没什么好事,你就不能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吗?非要提起她的伤心事,因为你们上次莫名其妙的上门,我妈妈那几天一直都是以泪洗面!”
“为什么?”陆离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
“还问为什么!?你傻吗!被人又揭开了旧伤疤,回想起自己女儿的死,她老人家能不伤心吗!”徐华辉激动的回答道,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嘴再张大一点,都快把陆离给一口吃了。
“哦,我懂了。不过这个‘伤心’,是伤心自己孩子的死,还是回想起那些往事,心里觉得愧疚和后悔呢?”陆离问道。
“你什么意思!”徐华辉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质问道!但后来注意到自己这行为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徐华辉稍微收敛了自己的态度,恢复理智坐下来。
他继续说道,“我妈妈她当然会愧疚和后悔了,她愧疚自己当时没照顾好丁凝,后悔当时应该多关心她一下,也许这个悲剧就不会上演!”他的脑筋倒是转得快,这一下就被他给圆回来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谈谈你的情况吧,丁凝出事的前、后几天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证人可以为你证明么?”这句话一开口,就明显表明陆离在怀疑他,徐华辉更加的生气,抬手想抓住一旁的水杯,朝陆离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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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离的反应比他快,在他的手刚碰到水杯时,陆离就伸出手,将他的手臂给按住,动弹不得了。
“你放手!我不可能让你随便污蔑我,我要找律师!你就等着遭殃吧!”徐华辉看着他的眼神目露凶光。
陆离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因为这种眼神可不是能从普通人眼里看到的,这个眼神让陆离想起了一种人,杀人犯。
陆离没有为难他,放开了他的手,徐华辉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陆离坐在这餐厅里,却觉得有些冒冷汗,很少会有人给他这种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新手时期,他抓了第一个在他手中落网的杀人犯,那个杀人犯看他的眼神,就跟刚才徐华辉的一模一样。
陆离拿起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来这个徐华辉不能小觑。
徐华辉走后,陆离没有离开餐厅,很快服务员就上菜了,看着面前美味的食物,陆离突然感觉肚子饿了。他看了看时间,此时是中午12点25分左右,眼神一直注视着门口,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出现了。
秦蓁蓁第一次来这个餐厅,打车过来的时候,司机也不知道这个餐厅,还在周围转了几圈才找到的,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见到陆离跟她挥手,她小跑步过去,坐在餐椅上,喘着气说道,“干嘛要出来吃啊?在食堂吃不就行了么?”
“食堂的饭都吃腻了,带你出来换换口味。”陆离此时已经恢复了状态,完全没有刚才被吓到的感觉。
陆离早就知道徐华辉不会留下来吃饭,肯定是聊不到几句就走了,他心里也只是想看看徐华辉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大部分被他猜中,只是最后那眼神实在渗人而已。
所以呢,他也不想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就把秦蓁蓁约了出来,两人在这里吃顿饭,过二人世界。
秦蓁蓁看着面前的美食,胃口也大开了。
一边吃,她一边问陆离,“我听姜鸣说,你这不是出来找徐华辉谈谈么?我看你是将就这个餐厅,借花献佛,才约我出来吃饭的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虽然这话确实被你说中了,但我当然有诚意了,你要是不开心,晚上再带去你吃自助餐?海鲜哦。”陆离哄道。
“算啦,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最近太忙自助餐就不去吃了,挤出来这点时间出来吃个饭,我已经满足啦。跟徐华辉聊得怎么样了?”秦蓁蓁关心道。
“当然什么也没问出什么来,不过他反应特别激烈,加上那人偶的提示说凶手个男人,我现在就把重点放在他的身上了,不出意外,应该很快能找到突破口。”陆离非常自信的说道,反正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什么案子能难得倒他。
“这么自信?”秦蓁蓁打趣的问道。
“对啊,就是这么自信。”陆离也不谦虚的,得意兮兮的回答道,迎来了秦蓁蓁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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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没理他了,陆离就找话题继续跟她聊,“你那边呢?实习生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以后是不是会更忙?”
“当然,肯定会忙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加上还有凤小晴在,哎呀,我真是……!”说起来,秦蓁蓁都是咬牙切齿的,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心里还是很不开心呀。
“你放心,要是凤小晴在你面前不老实,你告诉我,我会把他整的服服帖帖。”陆离朝她挑了挑眉毛,谁肚子里没一点坏水?就准凤小晴乱来,他们就不能乱来吗?
而且现在凤小晴是孤身一人来实习,他们联手,还怕会斗不过她么!?
“好啊,你最好在她过来之前,就把她给弄走,我不想看见她!”秦蓁蓁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刚开始还说着逞强的话呢,可现在离周一越来越近,她心里是越来越不想见到凤小晴,所以开始退堂鼓了。
“你说真的?你认真的,我就马上去做。”陆离很认真的问道。
他本来就不想再让凤小晴接近秦蓁蓁,谁知道那个疯女人在工作中,会耍什么手段去和秦蓁蓁作对,反正她已经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了,已经划入了黑名单,陆离是特不相信她能规规矩矩的待在秦蓁蓁的身边。
“我开玩笑的啦,你别参合进来。不就是半年多的实习期嘛,我能搞定的!”秦蓁蓁为自己加油,自己连鬼都不怕,难道还会怕那个疯女人么!?
周六来市局的民众特别多,接待大厅里是人满为患,这个城市,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一样的故事,有人欢喜有人忧,做接待工作的警察,一定要有百分之百的耐心,要是有一点让民众感到不满意,那就有被开除的危险啊。
陆离和秦蓁蓁吃了午饭就回到了市局里,刚从接待大厅进来,他发现关庆和姜鸣竟然在大厅里站岗,赶紧上去问,“你俩怎么站在这里?”
两人都一脸的无奈,“没办法啊,缺人呐,被老马看到我们在办公室里休息,就被叫来这里帮其他同事站一站岗,等两点之后,就会有其他人来换岗。”他俩也真是倒霉,午休的时间大家都该休息,被老马给逮着,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啦。
不过,这样站一会儿也没什么,反正不耽误他们自己的工作就行。
陆离悲催的看着他们,嘴里还说着风凉话,“既然是老马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了。你们就在这儿好好站岗,要努力哦!”说完,他笑嘻嘻的就准备想走,却被关庆给拽了回来。
“作为我们最亲爱的中队长,你也应该以身作则,和队员们打成一片,我完全不介意中队长和我们一起站岗诶,姜鸣,你说对不对?”关庆也开始耍赖,非要拉着陆离一起站,姜鸣也拽着他不放手,就是不准他离开。
秦蓁蓁站在一旁,真是觉得他们是小孩子心性,捂着嘴笑了笑,关庆就和颜悦色的对她说,“秦法医你就回去工作吧,陆队就交给我们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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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笑着点点头,“好啊,那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就好好享受,新岗位带来的乐趣吧。”
陆离被他们拽着脱不了身,叫了她好几声,但她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看样子还真是心狠哟。等到已经看不到秦蓁蓁的身影时,陆离的双眼眯成一条缝,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眼神中都散发着特别危险的气息。
两人立即收了手,换成了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套近乎道,“嘿嘿,上班时间,就应该认真上班,谈什么恋爱嘛!这样只会让你分心,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啦,该怎么感谢我们呢?是不是该请我们吃顿饭呢?”
姜鸣厚着脸皮竟然还要陆离感谢他们?陆离嘿嘿笑了两声,挥舞着拳头,“用这两个拳头感谢你们怎么样啊!”姜鸣和关庆赶紧躲得远远的,不过最后陆离还是选择留下来,陪他们一起站岗啦。
秦蓁蓁一人在办公室里值班,今天她负责的尸体没有五六具,也有三四具啦,但还好,这些尸体的死因都非常好辨别,没什么难度,所以也不会觉得太累。
快到下午2点20分左右,当她验完下午的第一具尸体,回去办公室的途中,两个女同事结伴从她身后快速的跑过,走的很着急,嘴里还念叨着,“好像在市局门口出事了,我们快去看看,好像是一起很严重的车祸啦……”
“那不是死了人?”
“好像没有,有几个路人差点被撞到,但被刑警大队的陆队给救了下来。”
一听她们提到刑警大队的陆队,秦蓁蓁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应该不会出事吧?虽是这么想,但她不自觉的也加快了脚步,跟在前面女警的身后,走楼梯,从另一个出口,一路跑到了市局外的大马路上。
此时,市局门口已经围了非常多的人,现场的警察已经在尽快疏散围观群众,拉起了警戒线,因为正好是在市局门口出了车祸,马路有一半已经堵住了,交警也立刻赶过来,处理这起交通意外,120的车已经到了现场。
这事故秦蓁蓁不知道是何时发生,到现在已经发生了多久,反正现场还到场了几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她心里就着急,深怕陆离受了伤,她在大门口转了好几圈,寻找陆离的身影,最后她找来找去,终于在市局的接待大厅里找到了陆离。
秦蓁蓁一见到他的样子,心里立即松了口气,因为他正坐在接待大厅的椅子上,看起来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手臂上缠着一块纱布,应该只是受了点轻伤。
姜鸣坐在一旁,陪在陆离的身边,一旁还有医护人员在场,人多口杂,现场十分的混乱。秦蓁蓁朝他走了过去,陆离好像是有感应一样,她才往前走没几步,陆离就转头和她正对上了眼神。
陆离起身,也朝她走了过去,两人在半途见面,“你怎么来了?”陆离问。
“我听到别人说市局门口出了车祸,还说有一个傻子去英勇救人,所以就过来看看,是哪个傻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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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关心也挺特别的,陆离深知她口是心非的性格呀,笑嘻嘻的回答道。
“就是我这个傻子咯。当时,我正好在马路边上,我右手边几米外就是出车祸的地方。我看到一辆车,失控的往路边冲了过来,那时,我右手边正好有两个结伴路过的小学生,她们都吓傻了,我想也没想,就冲过去将她扑倒,往旁边滚了几圈,把皮给磨破了。”
“我和那两个小学生都没啥事,司机在驾驶室里,有安全气囊保护,也没有事,算是皆大欢喜吧。”
陆离解释完这一切,秦蓁蓁看着他,用责怪的语气说道,“你没事跑到马路边上去干吗?这种事要是迟一秒,你的小命可就没了。我可不想解剖你的身体哈。”
“那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没事啦,你回去工作吧,不用太担心我。”陆离说道。
秦蓁蓁见他没大碍,本来也打算回去了。可这时,她稍稍歪了一下头,看见从陆离身后走来了一个让她觉得有些眼熟的女人。
秦蓁蓁再看了一眼陆离的表情,冷静的开口,而且还面带微笑,“后面有个女人朝你走了过来,我看着有些眼熟,挺像你的初恋女友。”
陆离面上的表情僵了,随后就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挽住了他手上的右手手臂,“你好啊,你和小离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请问你是……?”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眉毛一挑,双眼在对方的脸上肆无忌惮的打量,心想,有意思啊,主动来挑衅诶。
陆离现在别提多尴尬了,心里又害怕秦蓁蓁会误会什么,赶紧从夏绮露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往旁边走了几步,一定要和她保持距离才行。
谁知,夏绮露见他往旁边躲去,她厚着脸皮又往他身上靠了过去,简直像一块牛皮癣一样!
陆离碍于面子问题,不愿意对夏绮露太凶,或是对她的尊重吧。但秦蓁蓁就不一样了啊,她有充分的理由去赶走这个厚脸皮的女人!
秦蓁蓁直接将夏绮露的手给拍开,然后把陆离给挡在自己身后,面对夏绮露惊诧的眼神,秦蓁蓁面带微笑回答道,“麻烦你的手,对我的未婚夫规矩一点好吗?这里到处都有人,电视台的人也来了,如果被拍到,会造成误会的哦。”
夏绮露没想到秦蓁蓁会和她正面互怼,表情稍稍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陆离,“未婚夫?你要结婚了吗?”
陆离抓住秦蓁蓁的手,“对啊,我要结婚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她叫秦蓁蓁,是局里的法医。”
秦蓁蓁还算满意陆离这个回答,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陆离冲她眨了眨眼,像是在说,我表现的不错吧,回家得好好奖励我哦。
夏绮露美丽的脸庞,现在可谓是变成了调色盘,表情是变了又变,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话,好像说什么都不对的样子,很是难堪。
“老公,这位小姐是谁啊,跟我介绍一下呗。”秦蓁蓁面带着微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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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她灿烂的笑容下,隐藏着想要把夏绮露大卸八块的念头。而当陆离听到她第一次叫自己老公的时候,那感觉……简直像是上了天堂一样,头晕晕乎乎的,开心的找不着北了!
秦蓁蓁在他腰上一戳,“说话啊,老公……”
陆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她是我高中的同学,她叫夏绮露。最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电视台做记者,还是编导?我记不清了。她今天来这里,是想要采访刚刚那起交通事故的。”
说完后,陆离撇了一眼夏绮露的表情,她现在的脸色真的别提有多臭。
说实话,陆离是不想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想让她难堪。
但是,夏绮露太自私了,六年没有联系过,这段关系应该早已经结束了才是,她却突然跑回来,突然的又出现在他眼前,还说什么想要和他在一起的话。
真是觉得他会傻傻等她六年吗?把他当成备胎吗?六年前,夏绮露不再和陆离联系的时候,就应该想明白,她这样做了之后,就等于永远失去了陆离,没有回转的余地!现在厚着脸皮来说还想在一起,根本就完全没考虑过陆离的感受。
秦蓁蓁假装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噢!原来是记者啊……做记者很辛苦的,每天都要出去跑新闻,你好棒哦。”妈呀,这讽刺的语气,就连秦蓁蓁自己都觉得恶心,但看着夏绮露的表情,她心里就觉得好爽诶。
“小夏,交警这边有时间了,你快点过来做个采访。”不远处,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大哥朝夏绮露招呼道,她回头冲摄像大哥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再转回头看着她们时,夏绮露的表情突然又变的无比正常了,笑着说,“你们也听到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去忙了!对了,小离你等下有空吗?这条新闻你可是主角,我想单独采访你一下,可以吗?”此时,她脸上的笑容,绝对能在瞬间秒杀众多宅男。
陆离挠挠头,“这个,我等下还有些忙,采访的事,我想算了……吧。”
“喂,我们可是老同学,这个面子都不给我么?而且这可是好事啊,电视台播出之后,陆爸爸和陆妈妈看见了,不知道得多为你自豪呢。这样陆爸爸和陆妈妈在你家的小区里,又会被各路叔叔阿姨羡慕嫉妒了。”
“这……”这都把他爸妈给搬了出来,陆离突然想不出理由拒绝,转头看了一眼秦蓁蓁的表情,她耸了耸肩,表示这可是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陆离觉得自己要是答应,她肯定会不开心,下定决心还是想直接拒绝夏绮露,可他刚准备开口,夏绮露就率先替他做了决定,“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的电话我已经记下了,等下我会联系你的。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
最后一句话像是故意说的,夏绮露头发甩甩的走了,陆离心道一声不好,就想追上去跟夏绮露说个清楚,但被身旁的秦蓁蓁给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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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快就互留了电话啊?陆离,你可别把我当傻子,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她直接威胁道,而且是很认真的再说,眼神如古井般深邃,暗藏杀机。
“这么说你就是不相信我了?刚刚你明明看到是她自作主张的,我可什么话都没有,而且我也没有给她留电话!”陆离说起来也气人,莫名其妙的又被她当做是‘渣男’了。
“你没给她留电话,那她为什么说电话已经记下了?她难道在胡说八道?”
秦蓁蓁其实是相信陆离的啦,只是当他的前女友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好多事已经不再是选择相不相信那么简单,反正只要她出现,那就没好事发生!
“对啊,她就是在胡说八道。”陆离点头,非常确定的说道。
秦蓁蓁其实也理解为什么夏绮露要乱说,估计是不想自己在他们面前太难堪了,所以才这么说的;秦蓁蓁叹了口气,“哎呀,我不管了!我最讨厌这种事了,剪不断理还乱,你自己好好的去解决!”
“我的解决方式很简单啊,我以后不会和她有任何联系,除非是有工作上的对接,你也知道她现在是记者,有时候咱们的工作是要和电视台有联系。所以,我答应了你,只要不是在工作上必须和她有交流,私底下,我绝对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秦蓁蓁看他眼神真诚,点点头,“好啦,我勉强相信你!我回去工作了,耽误了这么久……”挥挥手,她也离开了。
出了这样的一件事,下午的时间对于秦蓁蓁来说,变得有些漫长了,心里会忍不住去想陆离和夏绮露的过去,他和她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但更多的时候,她专注于工作,工作能够让她专心,忘掉心底的烦恼,这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可凡人始终是凡人,要是谁都能做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个阶段,那这世上就没有凡人,全都得道成仙啦。
秦蓁蓁今天要值班到晚上九点多才能回家,而陆离呢,自从下午和他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他了,或者说秦蓁蓁根本没主动去联系过他,他呢,也没发个信息过来,说说他在做什么……
这样失去联系了有好几个小时,秦蓁蓁吃过晚饭,就待在办公室里写报告,六点半到八点这个时间段,她勉强能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但一过了八点,整栋楼彻底安静,窗外已经是黑幕一片,她就开始有些胡思乱想了。
起身走到了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喝光了水之后,她没有回到电脑前,而且站在窗口,无言的看着远方的霓虹。
其实市局地处市中心的闹市区,外面车水马龙,还是比较喧闹的,但是在这栋建筑里,就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无比鲜明的对比。
一阵冷风吹进来,秦蓁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制服里面就只穿着一件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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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值班可以休息了,早已有了回去双乔镇的计划,而陆离已经特意抽出了这个时间,两人一起回去双乔镇拿东西。
舅舅、舅妈他们……也有半年多没见到了。秦蓁蓁虽然恨他们,但看着他们逐渐的变老,两鬓渐渐有了白头发的时候,她心里就会感慨,生老病死哪个人又能躲得过呢。
这个时候,该是唐良回去好好孝敬他们了,但唐良去了外地打工之后,已经好几年没见他回过家了,平常就和舅舅舅妈通个电话,一个月打个几百块钱回来,就这样,没有再多。
秦蓁蓁离开后,那个家应该就只有舅舅和舅妈两个人在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会因为寂寞,而为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吗?
他们老了之后,难道就不会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行为,是在作孽吗!
人老了,害怕死亡是正常的,所以好多老人在六十多岁这个年纪,会选择有一个信仰,为自己以前作的孽寻求一个救赎的方式,舅舅、舅妈们会这么做吗?但也许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坏始终是坏,是嵌入基因里的。
她不奢求他们会对自己改变态度,突然变得对自己很好什么的,但至少要看清自己的身份,以后她的生活,和他们家是完全无关的。
下午陆离有去给夏绮露做采访吗……?如果两人是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做采访,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呢?不知不觉间,秦蓁蓁突然又想起了恼人的事情,她一下子又变得非常烦恼,哎,这种事最伤脑筋了。
九点过十分左右,秦蓁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关掉法医办公室里所有器材的电源,最后将电灯熄灭,站在走廊里锁门。
走廊的灯还是亮着的,因为现在是周末,留在市局里加班的人更少了,整个走廊安安静静,这个世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
秦蓁蓁锁上办公室的门后,她将走廊的灯也熄灭了,拿出手机当做手电筒,走廊边上还有窗户,外面城市的霓虹灯光照射进来,走廊也不算太黑。
走到电梯门口,按亮了下楼的按键,电梯缓缓上升,她站在黑暗中,耐心的等待电梯的到来,走廊上的窗户是开着的,冷风一阵阵的灌进来,因为穿的不多,她不得不双臂交叉抱着自己,将自己抱得紧紧的,才勉强有一点暖意。
也就在等电梯的这几十秒里,外面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瞬间整个城市都湿透了,这雨下的太突然,没有一点征兆。
雨下的霓虹,增添了一种朦胧美,电梯到了,她走进电梯,按了1楼的按钮,很快,电梯到了1楼。
她走到大厅门口,才发现这突然下下来的大雨,大到感觉一走出去就会被淋化了一样!
秦蓁蓁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门口,她没有带雨伞,思考着该怎么办,虽然周围也不是黑灯瞎火的,但看到这个景象,以及瞬间降下来的气温,她感到无助和孤独,不自觉回想起了年少时痛苦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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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她发呆了好一阵,甚至没有想起拿手机叫车。
直到空中刮起一阵大风,将如豆子大小的雨滴被大风给吹偏了,无数雨滴径直朝她面上扑了过来,又凉又湿的雨水将她一下子打醒,双腿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躲过那瓢泼大雨。
雨水将毛衣给打湿,她瞬间成了落汤鸡,就连头发都成了半干不湿的状态,她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还是够衰的。
她掏出手机,想给陆离打电话,可是已经大半天都没有他的消息,恐怕是还在工作吧?至少每次他先回家的话,都会打电话来告诉她一声的。秦蓁蓁怕耽误了陆离的工作,最后还是没给他打过去。
虽然她的心里已经在胡思乱想了,怕夏绮露已经去找过陆离,用了一点小伎俩,就让陆离和她单独相处什么的,但她还是忍住了,陆离没跟她联系肯定是有事在忙,要相信他,别再胡思乱想了。
放回手机,抬头的一瞬间,秦蓁蓁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这时,市局的大门口前,突然出现了无数个,数都数不清的黑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大门口!黑影就是一团黑,看不清脸貌,只能看出它们的体型是个人形。
而在不远处,市局门前的岗哨,没发现任何异常,在亭子里若无其事的站着岗,亭子里的灯光照射出来,照射到那些黑影身上时,光从他们的身体直接穿过的,灯光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这些黑影……是从哪儿来的?
秦蓁蓁木楞的看着这群黑影,她直觉觉得,这些黑影全都是朝着大门口站着,也就是她所在的这个位置,这些黑影难道全都在盯着她看!?这画面,她还从来都没见到过,太诡异了。
接着,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成群结队的黑影开始移动了,它们像是蚂蚁一样,肩并着肩,就开始往大厅的门口,如潮水般挤了过来,而秦蓁蓁瞬间感觉到,一阵非常强烈的压迫感朝她挤压过来!
她来不及大叫,就被那一拥而上的黑影给又挤进了昏暗的大厅里,前面亭子里的岗哨,看着前方根本是头也不回,完全不知道后面秦蓁蓁的情况。
那些黑影有高有矮,有些甚至比秦蓁蓁高出一个头,她被挤在黑影的中间,感觉非常的真实,就像是在挤公交车一样,前后左右都被挤得严严实实,她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秦蓁蓁混在了那黑影中,又回到了市局的接待大厅,原本并不亮堂,甚至有些昏暗的大厅,在这群黑影挤进来的同时,一下子所有灯都全亮了起来,灯光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她被挤得团团转,分不清东西南北……
这样的情况从来没出现过,秦蓁蓁非常的不知所措。
所有的黑影都挤进了大厅,然后它们停住了,秦蓁蓁无法动弹,挤在它们当中。然后,秦蓁蓁抬起了头,看向天花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会在头顶出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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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眼,竟然真的看到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来一个高大的黑影,跟其他的黑影差不多,看不清脸貌,就只是一团黑,只有四肢以及一颗头的外形,只是这个黑影,意外的高大。
高大的黑影飘在空中,底下的其他黑影虽然不再将她往里面挤,但站在原地是依旧在不安的攒动,秦蓁蓁被挤来挤去,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接着就见那高大的黑影,抬起了它的手,像是在冲着底下所有的黑影挥手,想让它们冷静,别再胡乱走动。
这下,秦蓁蓁突然感觉到周围的黑影都不动了,虽然被压迫的感觉依旧在,但她停了下来,没有再被挤得东倒西歪了。
秦蓁蓁的注意力,被天上那个高大的黑影所吸引,她觉得天上那高大的黑影,就像底下这群黑影的是leader(首领)一样,那个首领似乎有话要说,它摆了摆手后,底下的黑影也都停下来,似乎是在认真听它的讲话?
为什么这一幕会出现在市公安局里?难道在阴界也有属于阴界的公安局?阴界的鬼魂们也会产生矛盾?它们一有矛盾,就会去阴界的公安局做调解吗?
秦蓁蓁听不见它们是否是在说话,整个空间安安静静,而被困这里的只有她一人,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这样的情况对她来说有没有危险?需不需要出手将这些鬼影都赶走?
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是阴界一种非常重要的‘集会’,她突然将这重要集会给打断,那不是会惹怒众多阴界的好兄弟?
她可不想与整个阴界为敌啊,所以,她按兵不动,或者说她只能这样挨下去,等待这次‘阴界集会’的结束。
等待的过程中,她倒是冷静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被挤进这群黑影里?
难道是因为她的双眼能看得见阴界的好兄弟,体质较阴,所以,它们不仅把她给当了做同类,她还因为特殊的体质,遇到了一天内最阴的时刻,就能够和好兄弟们并肩站在一起,所以,现在的她和鬼魂无异么……
正在思考着,突然四周的压迫感又一下子倍增!
简直像是困进了流沙里,沙子先是紧紧的抓住陷进去的一只脚,越是反抗,就陷得越深,当沙子淹没过了胸口时,毫无缝隙的沙子压迫着你的胸腔,让你无法完成呼吸,最后窒息死亡。
秦蓁蓁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压迫感重到让她无法呼吸,她挣扎着,她不可能不挣扎,人的求生**是很强的,就算她在好兄弟的眼里是鬼魂,但对于阳界来说,她还是一个会呼吸的,活生生的人啊!
秦蓁蓁觉得自己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一样,喊也喊不出声,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完全是处于被动状态,加上情急又冷静不下来,她一下子慌了神,深怕自己被永久的困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面。
她被那群黑影给带动着,随波逐流,渐渐的就被挤到了大厅的最里面,她无所适从,只希望有人能来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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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她感到自己右手,突然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那只手是有温度的,她一下子觉得心惊胆战,拉住她的那只手,将她往大门的方向用力的给拉了回来。
随着被那股力量给拉回来,这次,她终于能叫出声了,因为这情况发生的太突然,被拉扯的力量又太大,她闭眼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再一睁眼,发现陆离竟然站在自己面前,紧紧的抱着她。
“你……”秦蓁蓁被吓得满头大汗,再朝大厅周围看了看,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灯光变暗了许多,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在这里。
“我一进来就见到你在大厅里大吼大叫的,我叫你的名字你也不理,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了?”陆离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虽然她看起来很热的样子,但双手却冻得像冰块一样凉,这出的应该是冷汗呀。
秦蓁蓁仔细回忆刚才看到的景象,“我……我……”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事情的经过,“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不接,以为你还在加班,但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是担心你,当然就过来找你了。”陆离撩开衣袖,秦蓁蓁见到他手表上的时间,现在竟然已经过了晚上11点!
“怎么会?我明明是九点准时下班的!到了楼下,我发现外面下雨了,雨下的很大很大,我没有带雨伞,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然后我被一团黑影给包围,接着,你就救了我。整个过程,明明不超过十分钟啊……”
陆离见她已经冷的在发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带了雨伞,我来接你回家。”
陆离的车停在市局的停车场里,打着雨伞,和她肩并肩的走在雨中,虽然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但两人依偎在一起,感觉上也没那么冷了,身体在回暖。
两人双双上了车后,车子渐渐驶离市局,秦蓁蓁的情绪才慢慢的恢复了不少。
陆离把车上的暖气打开,她的脸上这才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之前她刚上车那会儿,眼神呆呆的,毫无血色,也不说一句话,真像是中了邪一样。但现在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双眼恢复了神采,表情也不再是那么僵硬了。
离市局越来越远,秦蓁蓁感觉自身的情况也彻底的好转,身上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之前大病了一场,现在病好了,一身轻松。
她也没有隐瞒,向陆离说明了刚才自己所遇到的一切,陆离是无话可说,他又不是专家。这事儿她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果真的像她之前猜的那样,她刚才恰好遇到了一天内最阴的那个时辰,聚集在公安局外的那些黑影,就是游荡在阴界的游魂野鬼,而在阴界,也需要类似‘公安局’这样机构的存在,替那些鬼魂去伸冤。
今天,这么多游魂野鬼聚集在一起,不过是想找阴界判官替它们做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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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倒是更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你确定遇到这种事,真的不用再去处理一下?不会有后续的问题发生?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或者找陈安歌问问?”
“别找他帮忙啦。他也有正事要忙。但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不确定会不会有后遗症。但从我现在的感觉来看,我认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是碰巧遇见了,躲得远远的就行。”秦蓁蓁是想得很开啦,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陆离转头看了她一眼,此时正轻松的开在笔直的道路上,他一手握方向盘,空着的另一只手,就伸过去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她赶紧提醒他要好好开车,这样子开车,是违规的!
陆离自信的回答,“放心啦,在这种路上开,一只手就足够了。”
“那你干嘛突然来抓的手?”
“怎么?现在连牵你的手都需要说出理由,才能牵了么?我只是想你偶尔依赖我一下。”陆离心想,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嘛,他是比较中意小鸟依人的那种女生,偶尔靠在自己怀里撒撒娇啦,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一些满足。
虽然现在他爱上的那个人,和小鸟依人是完全相反……
“我还不够依赖你么?”秦蓁蓁皱着眉头看他,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陆离的内心在咆哮,你就根本没依赖过我啊喂!
“就比如说刚才,我问你,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其实我的内心想的是,你能握住我的手,然后有些怕怕的说,老公,我好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车里沉默了有半分钟……
“哈哈哈——”随后车内就响起一声声爽朗的笑声,秦蓁蓁都快笑的背过气去了,陆离也有些自嘲的笑着,光是想想秦蓁蓁靠在他肩头,说出老公,我好怕,你抱抱我这句话的模样,他也觉得好笑啊!
秦蓁蓁捂着肚子,笑到肚子疼,再说道,“陆离,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所以,你千万别抱幻想在这上面。额不对,你幻想一下是可以的,千万别抱希望在这上面,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陆离的微笑僵住了,突然猛下决心,“你放心,我绝对会改变你的。让你心甘情愿的到我怀里撒娇!”
秦蓁蓁光是想自己撒娇的模样,就浑身不爽到打一个冷颤,撒娇?才不可能发生的啦!
回到家,陆离让浴缸接好热水,然后让她赶紧去泡个热水澡,让身体回暖一下,毕竟她刚才淋了雨,头发都湿掉了,现在又正值换季,泡个热水澡能驱掉侵入体内的寒气,冬季感冒可是很难受的。
有陆离照顾着她,秦蓁蓁自己突然省心了不少,一下子觉得有个人陪着,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想起去年冬天,她因为太顾及工作的原因,没把自己照顾好,就感冒了,她自己以为是个小感冒,就多喝点热水,忍着病痛继续工作。
后来,小感冒加重,发烧38度,她吃了药没退烧,反而越来越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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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直接晕倒在办公室里,被同事发现送去医院,那时候她已经烧到39度啦,再晚去医院,那可就成肺炎了。
那次生病,她在医院躺了三天,那期间除了护士,没人照顾她,同事只来看望她一次,还是出于礼貌,送了点东西给她,就离开了,大家都不想和她有太多牵扯不清的关系。
所以,她一个人在医院待了三天,头一天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第二天病情好转后,她面对的就是冷冰冰的病房,看着其他病人有家属陪着聊天,手把手的伺候着,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平时有什么事叫护士就可以,可是洗漱用的牙刷、毛巾什么的,都是在她病情好转后,自己下楼去买的。
医院的晚上会更加的难熬,在普通病房里住院的病人,大多数晚上都会回自家去睡觉,她呢,不想回去舅舅家,宁愿选择一个人睡在那可怕的病房里。
夜晚,当她好不容易睡着后,就会被医院里的游荡的鬼魂给吵醒,他们成群结队的守在她的病床前,围住她的病床,然后在她耳边不停的说话,你一句我一句,也听不清它们在说什么,但就是无比的吵杂,吵得她根本无法再睡着!
那次三天两夜的住院,她就是这样孤独的度过。
病好出院,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当时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看她的脸色,好像比生病之前还要差,没人理解她,只觉得这姑娘也太奇怪了……
现在窝在温暖的热水中的秦蓁蓁,抬头看着迷蒙的天花板,觉得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一年前的这段时间,她自己一个人过,没人照顾她,生病了也还是只能自力更生,自己照顾自己,但一年后的今天,却有一个人那么用心的照顾自己。
秦蓁蓁的内心对陆离是说不出的感动和感谢,也就是在这种小事上,再次被他给打动,和陆离结婚,应该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只希望他们两人都能一直保持初心……
躺在床上,她和陆离紧紧的抱在一起,外面依旧下着瓢泼大雨,冷风不停的刮,但被子里的两人却是无比的火热,陆离幸福的叹了口气,秦蓁蓁抬头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叹气,是不开心吗?
“怎么会不开心?就是太开心了!心里被装的满满的,但又害怕这一切会不知不觉的从我手中溜走,害怕这一切是假的,是我的一场美梦,当我醒来之后,你和眼前这一切都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怎么?难道还怕我变成蝴蝶飞走了不成?”秦蓁蓁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耳朵听着他活生生的心跳声,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被子下,陆离的手,在她的后背蝴蝶骨的位置轻轻抚摸,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吊带衫,手指在她的衣服和肌肤间徘徊,感叹道,“你这么特别,我还真的怕你变成蝴蝶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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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蝴蝶我肯定是变不了,你只要乖乖的,我就肯定不会走。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事吗?一辈子的忠诚,你做得到吗?”秦蓁蓁想起今天白天遇到夏绮露的事。
那个突然回归的女人,怀揣着不知道什么心思,故意接近陆离……
“必须做到!而且我还要向你保证,对你,我就像对这个国家一样忠诚。”陆离在部队待的时间不短,部队带给他不小的变化,忠诚是每个军人必须做到的事,不管是对国家,还是对自己的家人。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秦蓁蓁再次将他抱紧了一点,闭上眼准备睡觉。
陆离握住她的手,“我用一辈子去做到。”
两人沉默了很久,当陆离都以为她快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问,“下午你去哪儿了?不会是跟夏绮露去’鬼混’了?”
这句无心的话,让陆离睡意全无,“你说什么傻话呢!下午我去徐华辉的公司监视他!我怎么会去见夏绮露?不是答应过你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秦蓁蓁见他这么大的反应,因为是被她这话给气到了。但可以肯定他没撒谎啦。
陆离气的将她越搂越紧,“小丫头,还挺会胡思乱想的!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这么说,我不想再听见你这样质疑我,懂了么!”
“嗯。”秦蓁蓁满足的嗯了一声,也将他搂紧,闭眼入眠。
第二天的计划,在家里吃过早饭,清晨8点半左右出发,预计应该会在早上11点之前到达双乔镇,回到舅舅家,收拾好该收拾的东西,如果舅舅和舅妈不在家的话,留下一张纸条就走。
如果正好舅舅和舅妈在家,他们应该会坐下来聊一聊,陆离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恶毒的舅舅、舅妈。
心里虽然想要帮她出一口恶气,但他们始终是长辈。
中国的传统就是要孝顺,往好一点的方向想,舅舅和舅妈虽然没给秦蓁蓁幸福的童年生活,但至少给了她饭吃,让她读了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可恶的应该是她推卸责任的外公外婆!
如果这次回家去,舅舅、舅妈两人在陆离面前,能收敛一点,陆离也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该客气一点还是会客气一点,并告诉他们,他会将秦蓁蓁娶回家,她交给自己照顾,以后秦蓁蓁和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陆离要让秦蓁蓁彻底摆脱那一家子,再也不受那家人的控制,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
秦蓁蓁其实挺紧张的,心里对舅舅和舅妈是有惧怕的,特别是对舅妈的恐惧!那个恶毒的女人,小时候拿棍子打她的时候,招招都是下的狠手,她是被打怕了。
虽然现在已经长大,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可心底的阴影还是在的。
清晨吃过早饭,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地面依旧湿漉漉的,还能见到不少积水成了一个小水滩,看样子大雨是下了一整夜,到了清晨才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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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作为她的’专职司机’,上了车之后,把她一切需要的都准备好,纸巾啦,水拉,零食啦,都放在她伸手都能拿到的地方,然后两人就出发了。
因为出发的早,加上今天又是周末,基本不会再有人出城去玩了,路上没有遇到堵车,畅通无阻的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期间在服务站里休整了半个多小时,秦蓁蓁去买了很多小吃,和陆离坐在一边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看着秦蓁蓁对烤串、鸡腿什么的都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度感慨道,“你以前那么冷漠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现在看起来……嘿嘿。”
“你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
秦蓁蓁双眼一蹬,陆离赶紧哄道,“不是不是!我这哪是嘲笑你的意思。我是说,你现在在我面前,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变成了普通人,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样子!”
“明明就是嘲笑我嘛,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干嘛?吃不吃了?不吃我全吃了!”秦蓁蓁的本质果然是个吃货呀,就算知道这种烤串没啥营养,甚至还会给身体造成负担,但吃货还是控制不住想去吃掉它啊!
在服务区大吃了一顿,完美恢复了体力后,两人上车继续出发,一直开了20多分钟后,他们看到了双乔镇所属的区县标志,下了高速,再一路往前开了三十分钟左右,终于到达了双乔镇。
车子开进这看似朴实的双乔镇,一切还是如以前那样,和秦蓁蓁记忆中模样没有任何变化,其实才离开半年多而已,也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
陆离是第一次来双乔镇,就算是工作也没来过这里,双乔镇离市中心不算远,也不算近,主要是中间有一段山路,开车来就比较耽搁时间。
双乔镇倒比他想象中繁华许多,街边的商场卖着时下最流行的衣服,超市正在大减价,引得好多人都想要买到最实惠的东西。
大街上私家车,公交车,出租车挤成一团,大马路上居然还堵起车来。
趁着堵车这个时间,陆离不停的朝街道两边看来看去,街上人来人往,周围的商铺也都吆喝着,争着做生意,看的他是眼花缭乱的。
过了最拥堵的那个路段,陆离加快车速,听着秦蓁蓁的指挥,将车子右转,进入另一条街。
这条街看起来就比较有年代感了,一看就是有四五十年的历史,老建筑里经营的是供中老年人娱乐的地方,老人家们聚在一起打打麻将啦,喝喝茶啦,听听小曲儿啦,退休生活过的很惬意。
车子往老街里开了十来分钟,道路突然豁然开朗,直接进入了一个以前的那种老小区,每栋楼六七层楼的高度,然后每栋楼都整齐的排列着,仔细一数,一共有五栋楼左右。
双乔镇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高高挂,市中心昨晚下大雨,但双乔镇却是晴朗的天气,在这种初冬的天气,拿个凳子,坐在楼下院子里晒太阳,是很放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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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生活在这里的人,普遍年纪都不算太年轻,但也偶尔会看到两三个年轻人,从那一排排旧的楼房里走出来,穿着打扮都很时尚。
“舅舅的家就在第三栋,你找个空位停车就行,这里也没有专门的停车位。”
秦蓁蓁说着,顺手指了指中间那栋楼房,陆离嗯了一声,四处瞧了瞧,大多数能停车的空位,都有车子已经停上了,他最后在第一栋楼房的旁边,发现在两车间留着一个空位,他就把车停了过去。
楼下坐着的几人,都注意到他车的牌照有些陌生,所以想看看从车上会下来什么人,当秦蓁蓁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时,那些晒太阳的叔叔阿姨,表情都变了,嘴唇紧闭,双眼像是看怪物一样,一直盯着秦蓁蓁的一举一动。
秦蓁蓁离开这半年,她的变化其实有很大,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但是在这些人的眼里,离开半年多的秦蓁蓁,变得比之前要美的多了,这是不可否认的,她媚眼如丝,与陆离对话的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美丽。
可是,就是因为她的美丽,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红颜祸水,克死父母,再克死奶奶,以及她的同学……谁要是和她沾上关系,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陆离手里提着礼物,算是第一次上门拜访的基本的礼貌,但他一下车,也注意到那些人奇怪的表情。
小声的问秦蓁蓁,“那些人,都盯着你看?”
“我已经习惯了。他们心里估计在想,啊,我这个煞星又回来了,又要来害他们了。一群人真是有被害妄想症。”秦蓁蓁翻了个白眼,此时她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但秦蓁蓁并不了解,这些人在背地里到底怎么骂她的,骂的有多难听。
以前,她的舅舅和舅妈,虽然是为了一间房子,将她带回家里养着。
但她的舅舅原本是做生意的,在当年是赚了一些小钱,可自从她克死父母,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后,舅舅的生意是越来越差,最后不得不放弃自己做生意,只能在镇上给别人打打工,勉强度日。
还有他们家的孩子唐良,小时候明明是个很聪明,很听话的孩子,可是自从秦蓁蓁去了他们家,那个孩子是一天比一天坏,读书也不好好读,现在去外地打工,甚至连家里的父母都不管了!
秦蓁蓁的煞气,没有人能挡得住,她害了周围的人,但她自己倒是发展的不错,别人在背地里都说,她就像妖魔鬼怪,或是会妖法的巫婆,把其他人的好运气都给吸收走了,所以她才能有好的发展。
秦蓁蓁学成回来,在镇上的派出所做了法医,那样一个受普通人远离的职业,导致镇上所有人对她更加的远离。
舅舅和舅妈当年一直在她耳边,整天没日没夜的骂她没出息,花了那么多钱去读大学,结果学了回来,竟然去做一个收尸的工作?简直是丢秦家的脸!
到了今年,秦蓁蓁因为受派出所同事的排斥,所长是想将她给调走,但是所长没有否认她在工作上的努力,也认同她是一个优秀的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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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长就想把她往上调走了,也算是对得起她,然后,她就顺利在市公安局里落地生根。
她离开的这大半年,她的舅舅和舅妈在这些邻里邻居面前总是埋怨说,是秦蓁蓁害了他们家啊,以前的家产都被她给全败光了!
现在她自己倒是风光了,去市里公安局工作了,把他们丢在这里,也不管他们了。
说的那是声泪俱下呀,更是加剧了所有人对秦蓁蓁的厌恶感。所以啊,秦蓁蓁还单纯的以为舅舅和舅妈这半年能改变什么的,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她的妄想。
秦蓁蓁和陆离绕过在太阳底下,正晒太阳的几个中年女人,继续往第三栋楼的入口走去,但是,在绕过那些女人的时候,陆离总觉得她们是充满敌意,好像随时随地都要跟他们动手一样。
陆离不自觉的伸手搂住了秦蓁蓁的肩。
光是这样走过这几秒钟,那种被人排斥的感觉,除了让陆离浑身都不舒服以外,还让他胆战心惊,真是无法想象,她小时候是怎么扛过来的。
而这样的眼光,秦蓁蓁自己一个人承受了二十多年。
就在这时,陆离的耳朵突然听到脚边有小石子掉落的声音,低头正准备去看,就听到秦蓁蓁哎哟的叫了一声,再朝她看去时,脚边又掉落了两三个小石子,他才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在朝他们丢石子!
秦蓁蓁的后背是直接被砸到了两三颗石子,但还好都是些小石头,对方扔的力道不算太大,伤害不大。
陆离回身,将秦蓁蓁护在身后,看向那群不怀好意的女人,他还没开口让她们道歉,那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大骂了起来,“不要脸的东西!赔钱货!还回来做什么!?你个煞星,赶紧滚得给我远远的!”
中年女人的嘴巴是最毒的,要不怎么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呢?
有时候张嘴闭嘴就骂其他女生赔钱货的女人,才是最正儿八经的直女癌,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真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了么?
秦蓁蓁现在也不是那么好欺负,推开陆离,走到那几个女人的面前,直接反驳,“再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把你们的嘴给撕烂!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也不知道为你们儿子女儿积点德,小心遭报应啊!”
“瞧瞧!瞧瞧!你现在长本事啦?敢这么直接的诅咒我们?我看你作孽太多,迟早要被老天爷给收走!”几个女人被气的不行,也只能说说这种话,来替自己出口气了。
秦蓁蓁哼了一声,顺着她们的话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走?走晚了,小心我诅咒死你们全家!”
“你你你!你个该天杀的还真是没救了!小心下地狱啊!”阿姨们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但秦蓁蓁都说了这狠话了,阿姨们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端着自己小凳子回家去了,一边离开,还一边骂骂咧咧,越说越难听。
秦蓁蓁心情有些低落的回到陆离身边,他刚才也不是故意站在一旁旁观的,只是看着秦蓁蓁和大妈们吵架,他也不想去参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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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最主要的是,秦蓁蓁和这些阿姨吵架的样子实在太帅气了,一点都没有畏惧的啊。
“想不到这些人还是老样子,我还以为我走之后,她们能收敛或者改变一点。还有,你刚才怎么都不上来帮我说说话?就站在一旁看我笑话?”她气鼓鼓的指责道!
“我觉得吧,凭你一个人的战斗力,是完全够够的,不用我出面啦。”陆离将她搂过来,轻吻了她的额头,“不要被这些无畏的人影响咱们的心情,这个地方,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和她们再吵一次,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秦蓁蓁被他这句话给治愈了,反正这么多年都吵过来的,再吵这一次也不多不少,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以前小时候,秦蓁蓁是和舅舅他们,是住在他们自己修建的一栋平房里,现在那栋房子已经拆掉了,房地产商买了他们那块地,赔了不少钱给他们。
舅舅和舅妈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就是外公外婆分给他们的那套房子,也就是外公外婆当年答应舅舅他们,如果他们能主动把秦蓁蓁接过去养到18岁,那就会分一套房子给他们。
舅舅和舅妈为了房子答应了这件事,虽然这并不是什么新房子,但是,房子的面积在一百多个平方左右,还是值不少钱。
舅妈天天在外人面前哭穷,其实她家所有财产加起来,都能算得上是这小镇上的百万富翁,藏得很深啦。
上了三楼,站在3-3的大门前,秦蓁蓁从包里拿出单独一只钥匙。
她被调走之前,还是和舅舅、舅妈住在一起的,主要是舅妈不准她离开,想让她留下来,做家里的一个免费劳力,她现在长大了,做事肯定比以前利索多了,家务事都有她做,他们也不用再花钱请佣人了。
其实秦蓁蓁和他们生活这么久,舅舅、舅妈心里早就明白,她其实并没有像外人说的那么可怕,那么邪门。
把她带回家里养,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心里会不平衡,不能让她白白在家里白吃白喝啊!
舅妈故意在别人面前说她的不是,想让大家继续保持对她的反感和憎恨,有了别人的憎恨,他们非常简单的认为,这样秦蓁蓁就无处可去,就走不了了。这样就可以一辈子待在他们的身边,伺候他们!
真是够心理变态的……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咯,秦蓁蓁会突然被调去市局里去工作,这是公家指派的,他们心里不同意也得同意,最后还是让秦蓁蓁离开了。
秦蓁蓁本来还担心她走之后,舅舅会去换了一把门锁,毕竟她走了,他们一家人应该会非常开心。
但没想到,钥匙顺利打开了防盗门,门一开,立即听到从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说话声。听到那说话声,秦蓁蓁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她想都没想,立即抓住陆离的手,用眼神在向他求救!
“唐良!?是你回来了吗!”屋内是舅妈在说话,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就走了过来,门外的秦蓁蓁已经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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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舅妈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秦蓁蓁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转脸,就是满脸的嘲讽和愤怒。这表情转换太过娴熟了,陆离认为,这个什么舅妈以前肯定都是用这样恶心的嘴脸,去对待秦蓁蓁的吧?
舅妈的长相、穿着打扮和普通的家庭妇女也没多大的区别,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是你啊?你回来怎么都不先跟我们说一声?这个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哟,穿的挺好看的啊,看来你这小日子,是过得越来越滋润了嘛。小丫头,赚钱了,都不知道给舅妈我买几件新衣服?”
舅妈双手叉腰,嘴上一点都不客气,眼底的嫌弃尽显,然后再看一眼陆离,喊道,“你又是谁啊?”
秦蓁蓁就站在大门口,解释道,“舅妈,你说的买衣服这事儿,我来的有点急,确实是考虑不周,不过陆离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吧。他是我男朋友。”
陆离露出一个特假的微笑,然后将手上的礼物给递了上去,舅妈一听她居然交男朋友了,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估计从来没想到她能交上男朋友吧?一脸茫然的接过那礼物袋,这礼物感觉还挺沉的。
舅舅今天正好也在家,走到舅妈的身旁,双眼在秦蓁蓁和陆离之间打量,并和舅妈互看了一眼,突然之间,舅舅就变了脸色,笑道。
“原来是蓁蓁的男朋友啊,来来来,快进来坐。因为你们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也没什么招待你们,下次再来的话,一定请你们去镇上最好的餐厅,好好吃一顿!”
陆离被舅舅给拉进了屋里,舅舅这个中年男子有些秃顶了,身材算是中等,但那大大的啤酒肚就算穿着冬天的衣服,也还是看得出来。
秦蓁蓁跟着进屋,陆离回头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他,怎么和他预料中的有些不一样?是不是表现的太殷勤了一些……?秦蓁蓁同样觉得不对劲啊,刚刚明明还那么不高兴的样子,突然就热情起来?难道着这里面有坑?
陆离被舅舅拉到沙发那儿坐下,强行聊天,舅妈又是去倒水,泡茶,又是对陆离笑脸相迎的,秦蓁蓁被晾在一边,只能默默的坐在一边。
聊着聊着,陆离算是弄清楚他们两人为何突然变脸了。
舅舅、舅妈两人的话题一直围着他在聊,询问他是哪里人,是做什么的,每个月收入多少,家里有几口人,还有他家里的具体情况,每个人都要问的清清楚楚,完全就是在查户口啊。
陆离心底明白,他们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家底厚不厚,想知道自己家里有没有钱,以后两人准备结婚,能拿得出多少的彩礼钱,之后在想办法把那彩礼给全部收入囊中,那他们家不就靠着秦蓁蓁又赚了一笔?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啊,到时候彩礼都收入囊中了,嫁出去的秦蓁蓁他们还会管吗?当然是拿到钱,翻脸就不认人,以后秦蓁蓁是死是活,都不关他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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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倒是同意其中一点,以后秦蓁蓁嫁进他们家,就跟这什么舅舅、舅妈没任何关系,但绝对不可能让那彩礼钱,掉进他们的荷包里啊!他们在心里算计着什么,陆离清楚得很。
他们之间倒是挺有默契,和先下手为强啊,打陆离注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串通好啊?真以为他傻乎乎的让他们骗?
陆离表面上给他们好脸色,说说笑笑的,但心里已经开始对着两个人感到厌恶了。果然,狗就是狗,狗是改不了吃屎,一个人最开始是什么样的德行,不管过了多久,他都不会有改变,依旧是那个德行。
秦蓁蓁也不傻,听舅舅、舅妈全都是在问陆离家里的事,她就明白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她是越听越听不太下去了,但陆离还能应付,她自己默默的起身,往自己那个小房间走去,舅妈见她转身离开,想了想,也找了个理由,跟在秦蓁蓁的后面,和她一起走进了小房间。
房间门一关上,舅妈让秦蓁蓁坐好,然后是一副要审问她的样子。
“你和那笨小子在一起多久?他知不知道你克夫克父的事啊?要是不知道的话,你就千万别让他知道了!听起来那小子还是有些个家底的,爸妈都是公务员的。要是已经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只能说明,傻小子对你还不错啊。”
“……”秦蓁蓁没话说,一言不发,而是继续听舅妈还要说些什么。
“你就别让这个金龟婿给跑了,到时候我去和他们家谈,你们结婚,他家最少得给十万礼金!低于十万,你可不准答应结婚!还得外加一套房子!丫头啊,我养你这么大,是时候该给我们一点回报了,对吧?”
“什么意思?”秦蓁蓁冷冰冰的说道。
“你俩有了房子,你也不至于没地方住了啊!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不过……你哥哥最近也交女朋友了,我见过一次面,那小姑娘还是挺不错的,姑娘是市里长大的人,说要结婚可以,不过房子车子都得先备齐,还要拿出15万的礼金。”
“你说,我们都是小地方的人,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市里的房子多贵,把我们这房子卖了,估计都只能付一个首付!”
“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就别结婚了,让唐良和她分手呗。”秦蓁蓁无所谓的说道。
唐良那个败家子,自己没什么本事,找女朋友还找什么市里的?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应付吗?不过那女孩子不知道是傻,还是专门来骗钱的,真正大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能瞧得起唐良那个没上进心的败家子?
舅妈的脸色变了又变,应该是不爽秦蓁蓁对她说出这种话,但现在秦蓁蓁的地位已经不同了,如果她能从陆离那里拿到十万块,甚至更多的礼金,那唐良结婚就有望了,所以舅妈就这么和和气气的跟她说。
“那你也是年轻人嘛,你也知道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把感情放在第一位,要是在我们以前那个年代,结婚拿来这么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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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良他就是执意要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他还威胁我们呐,要是我们不拿钱出来让他结婚,他就会去死!我和你舅舅就这一个儿子啊!”
“所以呢?”
“所以?你是我们养大的,你现在这么大了,就不想想要对我们报恩?你结婚了,那十万块就拿去给你哥哥做彩礼,你就算是尽心了。”舅妈说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觉得不合适。
“而且,我听唐良说,那女孩儿家里很有钱,爸爸是做生意,开公司,赚大钱的,她还是家里的独生子,结了婚之后,她家里的那些钱,不都是我儿子的了?到时候再把钱还给你,不就行了?”
秦蓁蓁在心里呵呵了两声,舅妈还能说出‘还钱’这两个字的时,也算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还以为舅妈要硬从她手上把钱拿走,然后分文不还,就说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舅妈,你让唐良长个心眼,把自己的位置放正。现在大城市的女孩子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要是他俩真有感情在,女方了解咱们家里是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会提出,又是房子又是车子,还要彩礼的这种要求!”
“哎,现在结婚不都要求房子、车子吗?我都想好了,房子我可以把咱们家这套房子给卖了,让他们去城市里买房,车子买个三十万左右的,剩下十五万的彩礼钱,就靠你了啊!”
舅妈这像是在求她一样,可秦蓁蓁无动于衷,起身走到衣柜前,准备收拾衣服,并转移话题,“舅妈,这次回来,我是来整理行李的。”
“收拾行李?怎么,你要走?”舅妈问道。
秦蓁蓁点点头,然后将衣柜里那几件去年买的新衣服,拿出来整理好,放在床上。
舅妈一下子慌了神,冲过去,将她整理好的衣服都给弄乱,并大骂道,“你个不知回报的小贱人!现在发达了,找到了下家,就准备走了!?”
秦蓁蓁叹了口气,没和她理论什么,从钱包里拿出了五千块来,交到了舅妈的手中。
“从小,你就一直说我是煞星,进了你们家门,害的让你们家发展不起来,只能留在这小镇里生活一辈子。现在我也有能力照顾我自己了,我现在离开,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这五千块你拿好,算是我孝敬你的。你刚刚不是说想要买几件新衣服吗?钱,你可以拿去给舅舅和唐良买件新衣服穿。以后,我的事不用你们去操心,你们的事,我也不会再管。”秦蓁蓁觉得自己这样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舅妈手里捏住那一沓钱,看着秦蓁蓁继续整理衣服,有话要说,但迟迟未开口。
秦蓁蓁拿出放在一旁的旧行李箱,将衣服装进去,然后再看了看整间屋子,她想要带走的东西,她都全部整齐的放进了行李箱里装好。
“这屋子里剩下的东西,随你们处置,扔了也好,烧了也罢。”说完,秦蓁蓁打开房门从屋子里走出来,舅舅还在和陆离聊天,舅舅见到她竟然是托着行李箱出来的,就问她这是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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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把同样的话,也跟舅舅说了一遍,身后的舅妈一下子走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你还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念书,上大学,现在做了警察,你说走就走?我养你这么大来做什么吃的!那我当年就不应该把你带回家,就应该直接把你丢到大山里去!白眼狼啊!”
陆离见他们吵起来,起身站到了秦蓁蓁的身旁,帮她说话道,“话可不是你们这么说的,怎么在你们嘴里就成了秦蓁蓁对你们不孝?摸着你们的良心好好想想,蓁蓁在你们家里,是怎么长大的!”
“那你就是说,我们把她养那么大,我们还错了?”舅妈这个女人,只要一泼妇起来,那是绝对不能跟她讲道理的。
但陆离今天必须跟他们讲道理,难道还能跟他们动手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把她养这么大,你们确实有恩于她。但从小到大,你们把她当佣人一样使唤,还对她各种侮辱和打骂,蓁蓁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能做到现在这样优秀,全是靠她自己的好吗!怎么到你们的嘴里,好像功劳就全是你们的一样。”
“我不给她吃饭,她能长大?她早就活活饿死在街头了!不是我的功劳,那是谁的功劳!?现在这个小贱人翅膀硬了,让她给我们一点回报,现在都不肯了,还着急着走!”舅妈骂的是唾沫横飞。
“我养你这么大,花的钱才只有10万块吗!果然是个赔钱货,你妈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生个赔钱货!”
“你骂我可以,但是你不准骂我母亲!”秦蓁蓁一下子就怒了,舅妈无论怎么打骂她都好,但父母是她的软肋和底线,谁都不能碰!
“身为长辈,你的嘴还是应该放干净点。”陆离一直在忍耐,忍着没跟他们直接翻脸,主要是今天秦蓁蓁交代了,大家好聚好散,毕竟都是成年人,尽量不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要是让舅妈不开心了,不知道她又要在她背后说些什么话了。
“哟呵?现在有了靠山,就敢跟我呛声了是吧?”舅妈气急了,突然伸出手来,揪住秦蓁蓁的衣服,将她给拖到了自己面前,“我看我是太久没打过你了,你皮子又痒了!”嘴上这么骂着,抬手就要朝她脸上打去。
秦蓁蓁下意识的别过头去躲,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并没有想到要反抗什么的。
但陆离及时出手,挡住了舅妈要打下来的手,并警告道,“我劝你这一下还是别打下去,否则我马上就报警!”陆离不仅嘴上在警告她,他的眼神也在警告他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秦蓁蓁挣开了舅妈的手,然后自觉地躲到了陆离的身后,说道,“舅妈,我不想咱们直接撕破脸。大家好聚好散吧。”说完,秦蓁蓁扯了扯陆离的衣角,然后提着行李箱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时,舅舅低沉的嗓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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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啊,在我小的时候,我妹妹,也就是你妈妈,当时生活不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缺,她吃不饱,穿不暖,我就把我的食物分一半给她吃,把衣服多分一件给她穿,要是村里有谁欺负她,我绝对打到那个人满地找牙。”
“你妈妈去世的早,但这不代表我和她的兄妹情就完全没有。在你眼里,也许你看见的都是我们为了一栋房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你接到我家来,但更多的,我是想着我妹妹,你是她的女儿,是我的外甥女,我不可能对你狠心!”
“我只是对你管教严了一点,但我也是希望你能奋发图强,好好读书,将来才有出路啊!你看,现在你就成功了,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们,好好报答我们吗?”
“够了!”秦蓁蓁听着这些话,真觉得讽刺的很,舅舅只是想用苦肉计把她给留下来,但他难道没有想到,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在啪啪啪的打自己脸吗!?
说什么是他的外甥女,说什么不可能对她狠心,是希望她能奋发图强?但秦蓁蓁从小到大从没感受到他们的爱,就算是严厉管教,也不可能像他们这样无情的对待,简直比对待一只畜生还要狠心。
就算你在家里养的一只狗,你天天打它、骂它,让它吃不饱穿不暖,它也会半夜自己去开门,逃离这个地狱好吧!
秦蓁蓁到现在还给他们面子,好聚好散,已经是做到对他们最大的报答了,他们居然还想在自己身上索取更多?
简直是笑话!
秦蓁蓁拖着行李走到了大门口,舅妈见她真的要走,赶紧冲上来想要拦住她。
但就在这时,大门先打开,唐良出现在了门口,还特惊讶的说,“哎哟,还真是巧了!秦蓁蓁,秦**医啊,你怎么回来了?”
唐良说话吊儿郎当,舅妈赶紧对她说道,“儿子,别让她走了!你能不能结婚,可就看她拿不拿钱了!”唐良一听提到他结婚的事,脸色就一变,赶紧走进到屋里,然后把大门给关上了。
秦蓁蓁和陆离被他们围攻在中间,但也并没有太慌张。
如果只是秦蓁蓁独自一人回来,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许会觉得无从选择,不妥协就会被他们拦着不准走,可是妥协了却对不起自己,就是无从选择。
但还好现在有陆离在,这样的情况,他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只是这解决的方式,是给面子的解决,或是不给面子的解决,这都主要取决于他们自己的态度了。
唐良和舅舅他们也许早就在打秦蓁蓁的主意,知道她现在在城市里工作,混得不错,她平常省吃俭用,也没见她花过什么大钱,舅妈就猜她肯定存了不少钱,所以,就想找个机会,和她谈谈,让她拿钱出来给唐良结婚用。
今天正好她自己回来了,加上还意外的带回来了一个‘金龟婿’,他们三人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唐良抓住秦蓁蓁的手,想把她拉回到沙发上说话,但被秦蓁蓁当机立断的给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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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反应比她还要大,一掌直接将唐良给推开,唐良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装上了一边的鞋柜,陆离警告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你这个人才动手动脚!看来素质也不知道怎么样嘛,还说是警察?我看现在的警察考试门槛是越来越低了,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能进去做警察啊?”舅妈这脾气也是死性不改,总是喜欢在嘴皮子上面占占便宜。
陆离冷笑了一声回答道,“我当然不是警察行业里最优秀的那个人,但像你儿子这样的,是永远不可能做警察。小子,我只劝你一句,别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以为找到个有钱人家的女朋友,就能咸鱼翻身?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大的便宜等着让你捡。”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啊?你TM是谁啊?你怎么进的我家?”
唐良这脾气就是遗传他老妈,有什么话也憋不住,只会嘴上占上风,瞧不起比他自己认为低下的人,但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人,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各种黏上去沾关系,别提多厚脸皮了。
“唐良,你赶紧给我让路,我可是有底线的!你们也别再在我身上打主意!”秦蓁蓁呵斥道。
“秦蓁蓁啊,我看你还真是白眼狼!白白养你这么大,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没用的东西!”舅妈指着她骂道。
“我没用……?你们不是已经靠我换来了一套房子回来吗?难道你们得到的还不够多吗?有必要这样反咬我一口?”秦蓁蓁也不示弱的反驳道。
反正这次是不可能如他们愿,她只想尽快逃离这样一个‘吸血鬼’家族。
“秦蓁蓁啊,到底是谁养你到这么大的?我妈就算和你没血缘关系,但从小把你养大的是我妈吧?你就这么忘本吗?没有我妈,你活得下去吗?别以为你现在找个了男朋友回来,你的面子就大了去了!”
唐良直接往枪口上撞,如此的挑衅,陆离差点没忍住,直接赏给他一个巴掌。
秦蓁蓁赶紧拦住他,她是真的不想和他们吵架,毕竟和他们这种不讲道理的人,是吵不出个所以然,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说不定还得把这件事给闹大,她在这儿的名声不好,事情闹大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但他们可真是不讲道理,气死人不偿命!
唐良瞥见了秦蓁蓁犹豫的表情,知道她骨子里并不是特别绝情的人,突然180度转变了态度,开始学他老爹用苦肉计,想要博取她的同情。
唐良这样说道,“蓁蓁啊,我的好妹妹!我这次和嫂子是真爱,你要能帮助我,以后我和你嫂子结婚了,绝对不会亏待你!”
“都劝你不要异想天开了!”秦蓁蓁说到激动,直接一跺脚警告他。
“我怎么就异想天开了?她家是大公司做生意的,结婚以后,我就能去她爸的公司上班,到时候不就该我赚大钱了么?而且,她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爸妈的钱,以后不也是我们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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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大公司?你倒说说看那个‘大公司’的名字叫什么?”秦蓁蓁反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你嫂子在骗我?我也没那么傻好不好,她爸的公司叫永安建筑公司。她还带我去过她家的公司,我亲眼见过,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确定呢?”秦蓁蓁没有回答,唐良以为她的态度有些松懈了,继续用苦肉计。
“蓁蓁,爸妈已经帮我把房子和车子的问题解决了,只差这15万的礼金,你就帮帮我吧!我发达了以后,一定把钱还给你!”
“对啊蓁蓁!你哥哥要是能顺利结婚,是绝对不会亏待你。”舅舅此时也开口劝道。
这一家子都是疯子啊,不带脑子的吗?刚刚还说难听的话嘲讽她,现在又转变态度,突然来求她?难道还想不劳而获,结了婚就直接夺人家的家产?别人也不傻好吗!
虽然秦蓁蓁确实知道,有一家叫永安的建筑公司,那公司的规模确实也不小,但这也不能证明女方说的话就是真的,秦蓁蓁总觉得这里面不简单,而且不管他们再怎么求她,她都不可能出一分钱,拿去给唐良结婚。
这个钱只要拿出来了,那就永远别想拿回来!
要是真的欠了他们什么恩情,她也许可以考虑一下,但这一家人,除了将自己养大之外,对她来说,并没有更多的恩情,能和他们好聚好散,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她反正还没那么好心或善良,或笨到这种地步。
这次来的目的,本就是打算拿上衣服就走,他们要纠缠不休是他们的事,秦蓁蓁想尽快离开这里,陆离一瞧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离叹了口气,好脾气的警告道,“唐良,我没出手打你,是给你一次面子,你最好珍惜这次机会!”
“现在,麻烦你们一家人都让一让,你们家的事就别缠着我们一直说,秦蓁蓁以后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大家以后互不相欠,你们也别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想找她拿礼金?那是更不可能的!”
陆离大力的推开挡在门口的唐良,打开门,扶着秦蓁蓁的腰,让她走前面先离开了。
舅妈可不情愿让秦蓁蓁就这样离开了,想冲过去把她给抓回来,但有陆离挡着,舅妈还没近她的身,就被陆离往后推开了,当然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然后自己闪身也逃了出来,并随手将大门给关上了。
陆离扛起行李箱,拉着秦蓁蓁就赶紧往楼下跑……
到了楼下也不顾其他人的注目礼,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上了车就赶紧启动了车子,像是逃难一样,先逃离这片小区要紧。
秦蓁蓁刚绑好安全带,就听后面传来一声狮吼功,“秦蓁蓁,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来!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再怎样,你都是秦家的种!”她回头一看,是舅妈趴在窗台上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吼。
秦蓁蓁哼了一声,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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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现在承认我是秦家的种了?以前我爸妈出事的时候,他们所有人巴不得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到现在有事来求我了,就一下子转变了态度。”
“有些人,真的能为了钱,变得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
陆离开着车快速离开了这里,见她气的好像都快哭了出来,只能安慰道,“难道你还要为了几个人渣气到哭吗?你不是挺坚强的么?咱们以后也不会再回来这里了,别哭了。”
“我哪有哭!”秦蓁蓁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逞强的说道。陆离一瞧她的双眼,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他们这个模样,估计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吧?自私自利,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何必为了这种人去伤心呢?现在你是逃出了他们的魔掌,应该感到开心才对,难道不是吗?”
陆离这一番话还是有用的,秦蓁蓁听后心里舒服了许多,拿出纸巾擤了擤鼻涕,咳嗽了一声,正声道,“你说得对,我被他们控制了这么多年,他们给我的只有打骂,我能有今天的成果,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
“现在我终于是逃出了他们的魔掌,我应该开开心心的,别再去想以前的事!我要摆脱以前这镇子上的人给我的名号,我不是什么天煞孤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要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这些话憋在心底好久了,一直都没有勇气说出来。是因为舅舅、舅妈他们的束缚,从小到大,他们不停的在她耳边灌输,你是天煞孤星,你的父母就是被你给害死的,你能活到现在得全亏我们养你……
这些话,一直困住她,将她困在阴森黑暗的心牢里,难以解脱。
但今天,当她和陆离义无反顾的从那个家逃走的时候,她就自由了,舅舅、舅妈不再是她的束缚!转过头朝陆离看去,握住了他搭在换挡杆上的手,“谢谢你陪我经历这一切。”
陆离见她脸上又多了笑容,知道她应该是想通了,“这么快就想通啦?果然是孺子可教也。”
……
此时接近中午的时间,出了双乔镇,周边就没有可以吃东西和休息的地方了,所以陆离将车子从镇北她舅舅、舅妈所在的位置,开到了镇南的位置,彻底远离她的舅舅、舅妈,然后找了一家餐馆,随便吃点午饭。
双乔镇不算大,也不算小,镇上有自己的特色菜,吃的都是原生态,自家种自家养的食物,最受欢迎的特色菜是吃兔子,家养的肉兔,成天动来动去,所以吃起来肉质就很棒。
这边的口味比较偏辣一点,陆离和秦蓁蓁的口味差不多,荤素不忌,酸甜苦辣也都能吃,所以他俩的口味是比较搭,没什么分歧。
陆离吃了这双乔镇的特色兔肉,一个劲儿的说很好吃,吃到最后还回味无穷,估计唯一能让他喜欢双乔镇的一点,那就是这个秘制的特色兔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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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就表现的冷静点,毕竟她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就算在舅舅、舅妈的管教下,她很少在外面吃饭,但舅妈也做过这种兔肉,她也吃习惯了。但是看陆离吃的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很开心。
美食的诱惑谁也抵挡不住,唯有美食能让他们暂时忘却这个镇子的邪恶,但是一个个在周围路过的行人,目光灼灼,立刻向秦蓁蓁泼了一桶冷水,从头凉到尾。
每个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她,在他们周围吃饭的人,不好好吃饭,时不时就会看她一眼,然后和同桌的人咬耳朵说坏话,就算只是路过的行人,也会从头打量到尾,直到他们走过这间餐馆。
陆离时常提醒她,“别去注意那些,咱们好好吃饭!”
但是秦蓁蓁却是一个特别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的人。
每个人的眼神仿佛都在说,天啊,这个该天杀的怎么会回来了?看到她还真是恶心、倒霉!我得赶紧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而坐在她身边的人,陆离也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
其他桌吃饭的人,他们讨论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渐渐的传进了陆离的耳朵里,“秦蓁蓁这个扫把星怎么有脸回来?这个男人也真是倒霉,居然和秦蓁蓁在一起?别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秦蓁蓁越听到这些,就越将自己缩紧,她心里很难过,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这些人还会一直抓着这些不放?难道就不能给她一条活路吗?果然,回到这里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陆离会不会受不了这样的流言?他经不住打击怎么办?他会离开吗?
“啪——!”就在秦蓁蓁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拍桌子的巨响。
她慌忙抬头一看,陆离已经站起身,对餐馆里的众人吼道,“有什么话,你们最好当着我的面全部说出来,别悄悄的躲在别人背后说,这样可是小人的行为,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吗!”
餐馆里的人先是一愣,餐馆老板赶紧出面解释道,“这位客人,我是做小本生意的,你如果要惹事,麻烦你先离开本店……”
陆离看出那老板也不是太待见秦蓁蓁,气的火冒三丈,一个个怎么都那么的愚昧无知!
“老板,打开门做生意,你难道还想赶我们走!?好,既然你那么不想做我们生意,那我直接掀桌,不给钱直接走好不好?如果不行,那你就非得让我在这儿,先把事情给解决完了才行!”
陆离就是在耍赖,老板见他如此不讲理,就想和他理论,实在不行就直接报警。
但陆离的眼神就是在警告他,你别出声,你要是敢出声,我保证让你后悔刚才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嘘……你先别出声,让我把话说完了先。你们一个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嘴都跟长舌妇一样!有本事就把话当面大声说清楚!秦蓁蓁怎么招你们了?她吃你们家大米了吗!?对一个女孩子,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她评头论足?你们这些人,还要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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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位帅哥脾气可不小呢!听你口音不是这镇子上的人吧?也难怪,你了解秦蓁蓁吗?你可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人,可你知道她的过去,你知道她可怕的地方吗?你就不怕和她沾上关系,连累到你自己吗?”
在他们隔壁另一张餐桌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如此问他。
秦蓁蓁顺势看向那个男人,觉得有些眼熟,在记忆深处仔细搜寻了一遍,想起这个男人好像是她的小学同学,白以梁。
也不能说她记忆力惊人,只能说白以梁从小到大长相是一点都没变,小时候是个包子脸,现在长大了,五官虽然长开了,但样貌却一点都没变。那个小时候对她死缠烂打的人。
陆离双手叉腰,哼了一声,回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了解她呢?我和她相处了半年多,她并没有连累到我,一丁点都没有,反而帮我了很多忙,这些你又怎么解释?愚昧!”
白以梁反而觉得陆离这么说,才是最愚昧的,他想要把话说清楚,让陆离立刻清醒过来,自以为是在拯救他。
“我和秦蓁蓁是小学同班同学,这个镇子就这么大,她从小克死父母,克死***事,现在全镇老老少少有谁不知道!?”
“不仅如此,她还拥有一双恶魔的眼睛,小学和她同一个班,她一会儿跟老师说,教室角落里有个女人站在那里,一会儿又说有个人在窗子外面飘来飘去,再过几天,她又会说,放学回家,一直有个老头跟着她,骚扰她!”
“但这件事老师去调查之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老头跟着她!她就是在说谎!虽然我不能确定她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但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就是理由,让我们所有人远离她的理由!”
“……”陆离思考该如何去反驳,但白以梁却滔滔不绝的继续说道。
“呵呵,我还没说话,这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呢。她在小学里本来就不招人待见,好不容易有同学愿意和她说话,但人刚和她相处没几天,那些人就会出事!要么是出车祸,要么是从高处掉下来摔死,还有一个人的死法更加诡异……”
“那个女生,当年才9岁,因为可怜秦蓁蓁一直一个人,所以就想和她做朋友,但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那女生的家长来找学校,说她家的孩子昨晚上根本没有回家!孩子的家长以为孩子是去其他同学家玩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孩子的踪迹。”
“你猜,最后孩子在哪儿找到了?在镇子郊外的树林里,一棵大榕树下,那个女生被榕树的气根缠绕脖子,直接吊死在了榕树下。找到孩子的当下,所有人还发现秦蓁蓁就昏倒在那颗榕树下。”
“死去孩子的家长,最后向警察回忆说,最近她家孩子和秦蓁蓁走的非常近,两人经常玩在一起。”
“又是那么凑巧,孩子死的地方,秦蓁蓁也在那里。当时她醒来之后,神情木纳,别人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说什么是榕树杀了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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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鬼扯吗?但那时秦蓁蓁年纪小,警察没有怀疑她是凶手,我现在看来,她就像个魔鬼一样,说不定当年那些孩子就是她杀掉的!!”
“这么多人因她而死,她就是一个不祥之人!她走了之后,我们全镇的人几乎快要放鞭炮庆祝了!但没想到她今天又回来了,秦蓁蓁,你这次回来又是想祸害谁啊!”
白以梁对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大怨大仇,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这种陈年旧账给翻了出来说。
陆离对于白以梁所说的这些话,也无法去做解释,但心里是完全坚信,所有发生过的这些事,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另一面。
秦蓁蓁此时低着头,冷静的站起身,白以梁见状,似乎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好几步,并说道,“你,你可别过来!我揭了你的底,你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我吗?”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没有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直接杀死,还不用负责任的能力。”
“不过,要是我可以,也许我真的会选择杀掉你。毕竟你太蠢了,说话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吗?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还以为长大以后,你做事能成熟一点,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老样子,傻了吧唧的。”
秦蓁蓁说这些话的意思,白以梁心里非常的明白,“我和你很熟吗!?说的像是我和你是老朋友一样,我呸!”他慌张的解释道。
“还装呢?难道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在小学的时候,偷偷喜欢过我,还给我递小纸条,想让我去你家玩,这种事全都告诉大家?是因为我当年没理会你,所以你小学六年就一直和我过不去吧?小小年纪,报复心就这么重了么?”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而白以梁现在则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想到这件事到现在,秦蓁蓁都还记得!果然是恶魔吗!
白以梁恼羞成怒,怒气冲天的吼道,“秦蓁蓁,你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迟早是会招报应的!这次最好是你最后一次踏入双乔镇,要是下次我再见到你,我对你可就不客气了!”
“你能怎么不客气啊?你不就只会恐吓么?你‘嘴上功夫’挺好的呀,我都快被你唬住了呢。”秦蓁蓁讽刺道,周围的人听懂了意思,立即哄笑起来,白以梁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来已经败下了阵来。
陆离都不得不对秦蓁蓁竖起大拇指,这句话可怼的真漂亮。
白以梁没再去和秦蓁蓁斗嘴子,彻底的败下阵来。和他一起吃饭的女伴,见他竟然被秦蓁蓁给羞辱一番,甚是觉得丢脸,哼了一声立即离开了。
白以梁赶紧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走之前不忘瞪了一眼秦蓁蓁,好像在说,这是你第二次当众羞辱我,我一定会一并讨回来的!
白以梁走后,秦蓁蓁环视了周围吃饭的人,其他人要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吃自己的,要么就是直接去结账,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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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见识了秦蓁蓁嘴皮子的厉害,再也没有人多嘴来说闲话了。
餐馆老板现在无话可说,陆离放了一张百元大钞在桌子上,拉着秦蓁蓁就离开了这个倒霉地。
回到车上,陆离自顾自的感叹道,“连吃个饭都不清净,这个地方再也不来也罢,只是我会想念这里的小兔子。”他露出了大灰狼般的微笑。
秦蓁蓁被他给逗笑了,完全没被刚才发生的事所影响,回答道,“还想着吃小兔子啊?回家我做给你吃啊。”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就算烹饪的技术还没有那么熟练,但是耳濡目染,她还是知道如何烹饪小兔子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我不保证,一定和这里做的同样好吃哦。”
“老婆你放心,只要你做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照吃不误!”陆离发起誓来倒是很认真,不过当有一天,秦蓁蓁真的把毒药端到他的面前,他真的会吃下去吗?
对于那些往事,从白以梁口中所说,被秦蓁蓁‘害死’的那些孩子的事,陆离现在没去追问,准备找个机会,和秦蓁蓁好好聊聊这里面的玄机。
陆离开车准备离开这里时,秦蓁蓁突然提出,想要去镇上的那座桥那里看看。
以前小时候她很喜欢去那里,因为很少人会去那里玩耍,没人知道她在那里能待上一整天,就只是安静的趴在桥上看底下的流水。
桥,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经过风吹雨打,桥面上已经有些斑驳,但依旧非常坚固。
陆离终于见到她记忆中那座桥的样子,小时候的她,如果想要看到桥下的流水,还必须踩上桥上的孔洞上,然后趴在桥的护栏上才能看到。
现在长大后的她,只需要静静的站在护栏边,一低头,就能看见奔流不息的河水,河水依旧那么滔滔不绝,不曾有过改变。
站在桥边,陆离确切体会到她的心情,但这样静静地看着底下水流,确实能让心情得到平复,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
十几分钟后,秦蓁蓁抬起头,看着天上明亮的太阳,说道,“走吧。”她以为这是最后的一次道别,但真的是吗?
车子一路开回了市中心,回到了他们那个小小的但却很温暖的家里,秦蓁蓁整理着她带回来的东西,有她小时候获得过的全部奖状。
这下奖状,在她上大学之前,她自己就全部收起来,放在抽屉里藏好,所以才全部保存了下来。
从小她没得到过什么玩具,一些玩具是唐良玩剩下扔给她的,但她并不喜欢,转身就会把玩具扔到学校的垃圾桶里,这样就不会被舅舅、舅妈发现,她也不会挨打了。
但有一个洋娃娃,四肢都是组装的那种,穿着小洋裙,大大的眼睛,你拿着它上下摇晃的时候,它还可以眨眼。
九零年代,非常流行这样的洋娃娃,秦蓁蓁小时候非常喜欢,非常珍惜,因为这是妈妈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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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秦蓁蓁在幼儿园里因为够独立,自己的饭碗自己洗,自己的被子自己叠,所以被老师评委‘最能干的小朋友’。
秦妈妈看到那个奖状时,非常高兴,就带着秦蓁蓁去了百货商场,买了这个在当时最流行的洋娃娃给她。
那个洋娃娃她一直都爱不释手,后来父母以及奶奶都离开了后,她搬去舅舅、舅妈家,那个洋娃娃一直放在她的床头。不过后来被舅妈给发现了,好像是故意不让她好过,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什么洋娃娃太可怕,就把洋娃娃给丢掉了。
秦蓁蓁后来偷偷去翻垃圾桶,把丢掉的洋娃娃给找了回来。回去之后,她偷偷将洋娃娃给洗干净,然后藏了起来,一直到了今天,她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陆离看着那个旧娃娃,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秦蓁蓁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陆离就将洋娃娃放在了,丁凝给的人形玩偶的身边,说道,“这样丁凝也算是有个伴儿了,你们继续还是好朋友。”
秦蓁蓁笑了一声,“我想她应该会不高兴吧,这就好像我在监视她一样。不过,说起她,我总有预感她又会出现了,第一个提示我们不是已经找到答案了么,依她的性子,她应该会迫不及待的,来给我们第二个提示吧……?”
陆离耸了耸肩,“给不给提示都无所谓,靠我自己也能够破案啊。话说回来,这案子要是破了,我也帮她抓到了凶手,丁凝该怎么感谢我?”
“她送你几十亿冥纸给你,你要不要?”秦蓁蓁开玩笑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毕竟我可是非常清廉的,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好处,替老百姓办事是我分内的事嘛。”陆离这态度转变倒是快,而且还把话给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秦蓁蓁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小聪明倒是挺多的嘛。
秦蓁蓁将衣服整理好,挂进衣柜里,其他的小东西都暂时放在行李箱里没动,反正大多数都是她回忆里的小东西,带回来只是图一个念想,继续将它们锁在柜子里,也没什么不一样。
之后,她彻底的松了口气,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可怕的地方了,摆脱了那里,好像是和以前悲惨的人生说再见,未来有全新的一面正等着她。
明天周一,秦蓁蓁吃过晚饭又开始忙工作的事,陆离原本可以待在家里休息的,但晚上突然接到姜明的电话。
姜鸣在电话里告诉他,程竹青和徐华辉现在有异常的行动,他和关庆会一直紧跟着他们,希望陆离能赶紧过来,地址已经发在了他的手机上。
秦蓁蓁见他慌慌张张的换衣服,就问他要做什么去,又要加班了?
陆离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道,“姜鸣刚才给我传来了消息,程竹青和徐华辉从别墅出发,好像结伴去了什么地方,跟他们平常的路线很不一样,而且还是撇开了曹瑾,两人单独离开的。”
“所以,你要去跟踪他们吗?”秦蓁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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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次在餐厅里,我已经和徐华辉讲清楚,他知道我现在在查杀丁凝的凶手。我猜,他们这次撇开曹瑾,单独离开,背后肯定有什么计划,现在我是非去不可。”陆离穿戴好衣服,拿起手机给曹瑾的手机号,发了一条提示短信过去。
现在曹瑾已经警方这边的线人了,徐华辉估计还不知道,凭他对曹瑾的喜爱,他应该怎么也没想到,他最亲爱的枕边人,有一天会调转枪头指着他,最后将他给扳倒。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秦蓁蓁心里,其实很想和陆离一起并肩作战的,但她不确定陆离需不需要她,万一陆离觉得带自己在身边,自己只是一个拖累呢?
“帮忙?没事,你留在家里忙自己的工作吧,那边有姜鸣他们帮衬我。没事的。”陆离知道跟踪这事儿不容易,很辛苦的,陆离不想秦蓁蓁累着了,所以就让她待在屋里。
秦蓁蓁哦了一声,“哦,好吧,那你注意安全。”虽然有些失落,但她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去也罢,查案、跟踪这种事还是陆离他们要拿手一些,自己跟去了,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她可担待不起。
但是呢,丁凝起先可是拜托她去找凶手,现在却成了陆离去全权负责,她自己就变成了闲着没事做了啊。
陆离见她一闪而过的失落表情,赶紧伸手将她给搂了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怎么?不高兴了?因为我不能陪你?”
秦蓁蓁受不了他这么肉麻,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女生,不需要他像这样子哄啦!“走开点,谁想你时时刻刻都陪着我了?你有正事要忙,我当然是理解的,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我知道你理解,但你能不能向我撒撒娇,让我不要走啊?诶,你推我干什么……”陆离被她催着离开,还想让她来撒撒娇?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我走了之后,你把房门给锁好了。我这边有什么事都会给你交代一声,你在家里放心。”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快去吧。”秦蓁蓁帮他整理了歪歪扭扭的衣领,然后送他出门离开,听着他渐渐远离的脚步声,秦蓁蓁将房门给锁上,继续工作。
秦蓁蓁写完了报告,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
她伸了个懒腰,只感觉腰酸背痛的,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听见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拿起手机看了看,也没收到一点消息,要是过了十一点还没陆离的消息,她估计今儿陆离是不会回来了。
秦蓁蓁休息会儿后就去洗了个澡,她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烟雾缭绕的浴室走了出来,虽然家里门窗都关上了,但一出浴室,还是让她冷得直打颤。
她吸了口凉气,毛巾就搭在头顶,搓了搓双臂走到客厅的茶几边,顺手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陆离的消息,手机倒没收到陆离发来的消息,不过有一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还是一个座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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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犹豫着要不要回拨回去,因为现在这种陌生的座机号码,有很多是广告电话,只响一声,你打回去之后一听,居然是什么关爱男性健康、或其他的宣传广告,真是别提多烦人了!
但这电话是在10分钟前打过来的,有什么广告是在半夜打过来的?应该不怎么可能吧……
犹豫了没多久,她还是将电话拨了回去,刚嘟嘟的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妹子,说话挺温柔的,但从她口中所说的话,让秦蓁蓁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你好,刚才我没接到你的电话,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噢!你是秦蓁蓁女士吗?我这里是市医院,有一位叫陆离的伤者,一直吵着要见您,说是再晚,您就见不到他了。”
!!!秦蓁蓁的头顶连续响起三声惊雷,吓得她是无法冷静思考!
再晚就见不到他了……?这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她被吓的失去理智,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头顶上还搭着毛巾,穿着一双毛绒拖鞋,就这样立刻冲出了大门。
感觉再晚一秒出门,她就要真的见不到陆离了!
半夜市医院的急诊科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但却让任何来到这里的人,都凉到了心底。
秦蓁蓁慌张的冲到咨询台,询问值班的小护士陆离现在在哪儿,这个小护士应该就是刚才打电话给她的妹子,立即将陆离现在所住的病房号告诉了她,她立马往三楼跑去。
因为她跑的太快,也没问护士陆离到底出了什么事,反正一心只想快点见到陆离,心里着实是被刚才那句话给吓到了。
322病房并不是很好找,加上三楼的楼层是椭圆形的,她几乎跑了整整一圈,才找到322病房,砰的一声推开房门……
这是一间安静的单人病房,进门的一瞬间,她就看见陆离毫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身上搭着雪白的被子,这画面十分的刺眼。
房间里还坐着姜鸣和关庆,他们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也没说话,气氛异常的沉默。
秦蓁蓁目光有些呆滞的走到病床旁,他们两人一看是她来了,立刻起身招呼道,“秦法医,你这么快就来了……?”
不过,当他们看到秦蓁蓁就穿着一件浴袍,脚上穿着毛绒拖鞋的时候,他们被这一幕也惊呆了,秦法医也用不着这么赶吧?
秦蓁蓁没去理会他们俩,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没反应的陆离,心里乱成一团遭,走到床边,推了推陆离并开口道,“陆离,你没事吧?睁开眼睛跟我说句话!”
陆离没有反应,脸色已经苍白,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就连从他紧闭的眼皮上,都看不见他眼球转动的模样。
她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去想他是不是死了,他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样类似的想法……
586、
秦蓁蓁这时才转头看向姜鸣他们,弱弱的问道,“他怎么了?怎么睡得像个死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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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和关庆同时露出一副‘请节哀’的表情,微微低头,语气低沉的说到,“陆队他……哎,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出了意外,估计再也……”再也什么?再也醒不过来了?就这样死翘翘了!?
秦蓁蓁抑制不住的去乱想,悲痛感一下子席卷了她整个人!
“陆离,你给我醒过来!”秦蓁蓁突然失去控制,双手连推了他好几下,他都没反应后,她将双手捏成拳头,朝陆离的胸口砸了过去!
连续砸了好几下,她尖叫着让他快点醒过来,“别闹了,你赶紧醒过来,再闹我就生气了!”
一旁的姜鸣和关庆赶紧冲过来拦住她,但是秦蓁蓁现在完全是不听劝啊,被他们拉住了双手,她就抬脚,用脚去踢病床,病床都被踢歪了。
但床上的陆离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秦蓁蓁内心一下子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难道陆离真的出意外,再也回不来了!?才刚刚得到的幸福,毫无征兆的就要烟消云散了?
难道是自己害死了他吗?因为自己是天煞孤星,身上的煞气会将每一个真心待在她身边的人给害死?原来我真的是害人精,克死了父母,克死了的奶奶,克死了同学,现在连陆离都被她给克死了!
她怎么对得起陆离,怎么对得起陆离的父母!
秦蓁蓁腿软了,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姜鸣去拉她,让她有什么事先起来说,穿成这样坐在地上,会感冒的!
但她怎么听得进去呢?双眼不聚焦的盯着床上的陆离,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陆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奢求,像我这样的人还能得到什么幸福,我早应该认命的!”秦蓁蓁微微摇头。
“我就是天煞孤星,我就活该孤独到老一辈子。是我害了你,你快来找我报仇吧,我现在真的觉得生不如死,身边每一个我爱的人,最后都离开了我,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
一旁的姜鸣和关庆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些话……
秦蓁蓁说完那些话,突然又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猛地将盖在陆离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他还穿着他出去时的那套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受了伤,难道他们已经找人,将他的‘遗容’给整理好了!?
秦蓁蓁揪住陆离的衣领,大叫道,“陆离,你给我起来!你不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吗!难道你是出尔反尔、不负责任的那种人?你给我起来啊!”
她用力的摇晃陆离的身子,似乎是想就这样将他给摇醒。
姜鸣上前来劝阻她,“秦法医,你冷静点,陆队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歇斯底里啊!”秦蓁蓁被姜鸣给带离了病床,陆离的身子歪歪扭扭的倒在病床上,依旧没有反应,跟一具死尸没有任何区别。
秦蓁蓁深呼吸着,双手被姜鸣给控制住,她似乎变得冷静了许多,除了胸口起伏不定,显示出,她此时无比焦躁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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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关庆开口说道,“秦法医,陆队之前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他让我转告给你。他没和你结婚,是他心里最大的遗憾。”
“他想要把你的名字加进他们陆家的户口本里,陆队的父母也一直期盼着,能看到他结婚生子,现在,这件事,成了大家共同的遗憾。”说完,关庆遗憾的低下了头,表情无比的痛苦。
听关庆这么说,秦蓁蓁的内心在一瞬间就下定了某个决心,“陆离,你要是现在能马上醒过来,我们就立刻去结婚!还要摆一百、两百桌酒席,告诉全部人,我们结婚了!你要是也想这样做的话,就赶紧给我醒过来啊!”
秦蓁蓁无法接受陆离这样毫无征兆的离开,她不相信,但陆离现在就如死尸般躺在她面前,她的内心纠结着,这到底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了,陆离在她心底的地位,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光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的小心脏就酸酸的,还无比的痛。
想哭,想痛哭,可还得忍住,至少不能在其他人的面前哭出来,还要表现的落落大方……大方你妹啊,人都已经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秦蓁蓁的内心是百转千回,姜鸣松开了她的手,她走回到病床边,坐在床边,握住了陆离的手,正打算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这时,她突然反应过来,“手怎么是热的!?”
聪明如她,秦蓁蓁立即觉得自己可能被整蛊了,看了一眼还紧闭着眼的陆离,再看看一旁的姜鸣和关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出来,自己真的是被整了!
“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
秦蓁蓁怒火攻心,直接将陆离从床上给推到了地板上,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秦蓁蓁会这么做,掉在地上的瞬间,陆离惨叫一身,“啊!我的腿!”
秦蓁蓁气的头发全都散乱,就像是梅超风一样。
她可是穿着浴袍,连头发都没擦干,就跑过来找他了,现在脚上那双毛绒拖鞋,已经变得脏兮兮了,最后还居然被他给整的那么惨!她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秦蓁蓁绕过床,来到陆离‘掉落’的地方,看见他捂着自己的右脚脚跟,很痛苦的样子,秦蓁蓁丢掉手中擦头发的毛巾,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一拳不够再打第二拳!
陆离惨叫一声,另一边的姜鸣和关庆,见秦蓁蓁手段那么残忍,偷偷的想要溜走,毕竟他们可是帮凶呀……
就在他们准备开溜,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秦蓁蓁就像是后脑勺张了眼睛一样,一个回头,指着他们说道,“你们谁要赶走出这房门一步,就做好被我大卸八块的准备!”
姜鸣和关庆被这样一威胁,立即站直在门口,一动都不敢动。
陆离这边已经开始求饶了,“老婆,快住手!要不然你老公的腿可就要废了!”
“滚你的!你整我的时候,表现的挺自然的嘛!奥斯卡不颁给你一个小金人,还真是对不起你这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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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秦蓁蓁再一回头,指着姜鸣和关庆讽刺道,“还有你们两个!你俩有这演技,还待在警队里,真是屈才了!”
姜鸣和关庆是解释无能可,因为他们也是被逼的啊!要怪只能怪陆离想出这个馊主意,说想让秦蓁蓁亲口说出要结婚的话,现在目的是达成了,但以后,所有人都倒霉咯……
姜鸣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解释道,“秦法医,我们也是被迫的呀,是陆队让我们配合他这样做的。”关庆在一旁也点点头,表示彻底甩锅给陆离,完全不关他俩的事。
倒在地上的陆离,捂着受伤的脚后跟,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向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出了事就把关系推得一干二净,还真是棒棒哒!看我以后怎么治你们!”
秦蓁蓁听他们这么说,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陆离的身上,她几乎快骑在了陆离的身子上,把他压在身下,无法翻身,并在心里暗自发誓,她一定要让他跪下来认错,叫爸爸!
陆离好像是看见了秦蓁蓁眼里的怒火,好像是要张口将他给吃掉一样!这下,也不用她开口逼他,他自己就主动开始认错,“蓁蓁,我的好老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嘛,我是考虑不周全,我错了我错了!但是我的初衷是好的嘛……”
“初衷是好的!?我看你的没安好心,想试探我?难道因为我不想立刻结婚,你就用这种办法来逼我?你真是太可恶了!”
秦蓁蓁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陆离猛咳了几声,刚才在病床上装死的时候,就被她给打的不轻,这下又来一拳?陆离现在就算不住院,也该住院了!
另一边关庆良心发现,看不下去陆离被秦法医这样揍,赶紧扑上去解释道,“秦法医,冷静!你现在更需要冷静!陆队他受的伤,虽然没有严重到危及生命,但实在也伤的不轻啊,看在他是病号的份儿上,希望你手下留情……”
就这句话,让秦蓁蓁冷静了下来,她被关庆拽着,从陆离的身上站起来,然后就见陆离一瘸一拐的扶着病床站了起来。
被医院的病号服给挡住,但隐约能看到他的右脚脚踝,以及脚后跟是缠着绷带的,她指着那里问,“你的脚怎么了?”
姜鸣赶紧开口,一把辛酸泪的说道,“陆队不是跟我们一起去跟踪程竹青那母子俩嘛,结果后来被徐华辉给发现了,徐华辉拉着程竹青想要跑,我们一直追在后面,后来徐华辉在路上使诈,陆队跑在最前面就中招了,脚后跟被钉子给扎了。这么长的一根钉子啊!”
姜鸣夸张的比了一个长度,估计得有十几厘米长,哪有这么长的钉子!?
不过,他是真的被钉子扎了?光是想象就觉得无比的疼痛,秦蓁蓁的态度立即软了下来。
关庆再补充道,“徐华辉真是像只狐狸一样狡猾,见陆队中了他的招,他又折返回来,想趁着陆队受伤了攻击他,但还好陆队机智勇猛!没被徐华辉给欺负,反而把他给打的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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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瞪了一眼关庆,“这时候就少拍我马屁,我没什么事,躺着休息一晚上就好,不过今晚让程竹青和徐华辉他们溜了,以后要找他们的把柄或线索就更困难了,你干嘛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关庆被陆离教训了一番,乖乖的,也不知声了,坐回到沙发上当一个哑巴。
秦蓁蓁叹了口气,扶着陆离躺回到病床上,陆离见她态度缓和了,立即抓住她的手说道,“蓁蓁,当时真的痛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在那一刻啊,我脑子里想到的就只有你!我想,我要是死了,你一定会非常伤心,而没有和你结婚真的是我最大的遗憾啊。”
“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出任务就会更小心翼翼,注意自己的安全,我肯定不会让你那么年轻,就做寡妇的!”
秦蓁蓁让他闭嘴,这种话说出来还真不害臊!不过陆离还偏要说,而且这话是越说越多。
“我知道你不想操之过急,想慢慢来,看看我俩到底合不合适……但这世界上也没有完全合适,完全不吵架的夫妻!我只知道我心里爱你,你也爱我,为什么就不能去结婚呢?”
“我也是受了伤,心里突然开始害怕起来,怕你会想离开我!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想让你亲口说出来要和我结婚的话,这样我也放心了。”
“……”秦蓁蓁没话可说了,就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在说谎。
陆离拽了拽她的手,“蓁蓁,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秦蓁蓁别过头去,冷漠的回答。其实她心里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马上结婚啊!还要摆一百桌酒席,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陆离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心底是很满足的,毕竟秦蓁蓁给的答案他是非常满意。
“想得美!那是你骗我,我才那么说的。你骗我,我也可以说话不算数,哼!”秦蓁蓁也学着他的样子耍赖,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她想耍赖皮?那陆离就比她更赖皮!
“那不行,你都已经说出口了,可不准你反悔!我会尽快打电话通知我父母的,让他们找一个好日子,订酒席,度蜜月这些都已经排上我的行程单了。抽个空,咱们就去把结婚证给办了。以后,你生是我陆家人,死是我陆家鬼,哪儿都跑不掉!”
这一整句话,他说的是一气呵成,连停顿都没有停顿过。外人听见那叫一个肉麻啊,姜鸣和关庆都在一个劲儿的搓手臂,真是快受不了热恋中的这个男人了!
秦蓁蓁见他小算盘打得响,对待这样不要脸的人的最好办法,那就是直接走人不理他!
陆离见她要走,心里也不慌张,反正他现在是了解她的,她肯定不是生气了,而是不好意思了。
“秦蓁蓁!你现在要是走出这个病房,那我就放弃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结婚,再也不会提结婚的事,你愿意吗?”陆离的话,让秦蓁蓁停下了脚步,就凭她这小小的反应,陆离脸上挂起了胜利的笑容,他知道秦蓁蓁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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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背对着陆离,迟迟没有动作,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肩头隐约看得出是在颤抖,她的内心,想必是十分纠结的。
而姜鸣和关庆现在已经紧张到出冷汗了,因为之前陆离在他们面前发过誓,要是秦蓁蓁这次不答应和他结婚,那他就会把怒气转移到他们的身上,让全队的人魔鬼训练一个月!
但要是秦蓁蓁答应了,全队不仅有喜糖可以吃,他还会请大家周末出去自助烧烤好好庆祝!
秦蓁蓁的答案,关乎刑警大队全队人员的性命安危,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他们能不紧张吗!?
陆离下床,一瘸一拐的走到秦蓁蓁的身旁,抬起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蓁蓁,我也不是逼你,只是我想对你负责,我想要名正言顺的把你娶回家,难道你不想吗?”
秦蓁蓁斜眼看着他,她内心当然是想和他结婚的,只是陆离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她更偏向于结婚这种事水到渠成。
比如两人走在街上,刚好路过了民政局,两人相视一眼,不如结婚吧?而不是谁逼着谁,一定要马上结婚。
但有这样想法的她,似乎也太较真了,也许是自己的态度让陆离感到了危机,所以他才会这样做吧。
秦蓁蓁再看了眼旁边看热闹的两人,“姜鸣,关庆,能麻烦你们先回避一下吗?我有话跟你们伟大的中队长说。”
就这讽刺的语气,姜鸣觉得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似乎有点小,和关庆相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灰溜溜的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陆离和秦蓁蓁,看他连站着都那么费劲的样子,就扶着他回到病床上坐着,陆离见她的表情太过于冷静,是不是刚才的那句话让她感到反感了?
陆离露出一副小孩儿撒娇的模样,抓住她的手说道,“蓁蓁,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去逼你。你别这样沉默,让我心里瘆得慌。”
秦蓁蓁瞧他真心道歉的模样,真是觉得好笑。
抬起手,非常友善的摸了摸他的头,“乖乖,你知错了么?”两人像是身份互换了,而陆离非常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又像是一条忠犬,乖乖的待在女主人的身边。
“嗯嗯,我知错了。”陆离双手搂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胸口处,表面上像是服软,我什么都听你的,但其实在他心里,只是非常享受她胸前软软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住了,没有下次。”秦蓁蓁就像是逗狗狗一样,从他的头顶一路摸到了后颈的位置,陆离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顺手还将他越抱越紧,闭上眼说,“嗯,没有下次,但是你一定要跟我结婚。”
秦蓁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特小声的说道,“好,结婚……”也不知道陆离听见没有。
这件荒唐事儿终于解决了,陆离因为脚受伤了,加上受伤之后,又和徐华辉干了一架,导致脚上的伤口流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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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包扎,打了破伤风针之后,医生给的医嘱是希望他能留在医院留院观察,观察一晚上,明天再看一看伤口的恢复情况,要是没大问题的话,就可以直接出院,回家休养了。
秦蓁蓁今晚是肯定不能走了,陆离不会放她走,而她自己也不放心让陆离一个人住在医院里,陆离找护士买了一个床位费,她今晚也住在医院陪陆离了。
手续都办完后,陆离开开心心的招呼她过来,替她脱衣服,然后两人挤在一张病床上,裹紧棉被,非常暖和。
秦蓁蓁看着她变得脏兮兮的拖鞋,无奈的说道,“下次你可别再给我闹这种荒唐事了,真不能相信是一个三十岁的人做出来的事。”
陆离在她鬓边亲了一口,“还生我气呢?”
“当然了!我可是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还是湿的就跑出来了!一路上别人都看着我,就因为你,我的脸都丢光了!”
“别生气了嘛,现在不是皆大欢喜么?”陆离心里倒是满意了,抱着她不停的亲来亲去,都快变成接吻鱼了!秦蓁蓁嫌弃的推开他,“别这么腻歪!我现在就想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程竹青和徐华辉去了哪儿?”
反正现在也都没什么瞌睡,陆离就将今晚跟踪徐华辉的事,一一向她‘报告’。
原本姜鸣和关庆今晚一起合作,跟踪徐华辉。
晚上徐华辉下班,他和往常的形成一样,准备回别墅和程竹青吃完饭,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徐华辉今晚竟然没有带曹瑾一起回去,他们心里就有些怀疑,接下来得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了,今晚估计会有事发生。
徐华辉一个人开车,一路上没有逗留,直接回去了别墅,这边程竹青也是一个人在家,姜鸣和关庆各带一组人,别墅的前后方位,一通监视屋子里的两母子。
徐华辉和程竹青一起吃了晚饭,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让大家以为两人只是想单独吃个晚饭。
可当他们吃过晚饭之后,程竹青的反应大变,从望远镜里看到,她的表情似是有些慌张,和徐华辉好像在争论什么之后,因为距离较远,声音是收不到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两人吵来吵去,徐华辉拿上手机和程竹青准备出门。
这个行为发生的太突然了,姜鸣立即发短信给关庆,让其他人立刻做好行动准备,然后他吩咐两组人先散开,但是不要让他们两人,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之后就立即打电话通知陆离。
陆离出门前,不是给曹瑾发了一条短信么……
短信内容很简单,他希望曹瑾能想办法立即联系徐华辉,问一问他现在在哪儿,或是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他的手机定位。
毕竟曹瑾是他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徐华辉就算不对她说实话,但曹瑾和他相处时间久了,肯定能听出他是不是在撒谎,顺便试探一下他,他到底是去做什么。
陆离赶过去的路上,曹瑾就回电话给他了,不出意外,徐华辉没有对曹瑾说实话,撒谎说什么自己留在公司加班,要晚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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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他说话的语气听出来,他现在有些慌张,说话都大喘气,估计在害怕什么。
但更多的信息,曹瑾没有问出来,主要是徐华辉那边也不跟她过多的解释,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收到曹瑾给的信息后,陆离至少确定徐华辉今晚这个行动,对他自己来说也很突然,也许是想隐藏些什么?
他快速的赶去姜鸣所说的地点,不过因为当时徐华辉母子也在移动,他随时和姜鸣保持联系,最后在北城区的某个街道,陆离和姜鸣回合。
所有人回合之后,他们继续跟在徐华辉母子的身后,一直跟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前方他们的车开进了一个小区,陆离看了一眼那小区的名字,竟然是程竹青以前所住的那个公寓!
也就是丁凝上吊死亡的地方。
陆离心里不明白,他们匆匆忙忙的,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难道两人会回去以前那间死过人的屋子吗?
陆离和姜鸣一组,关庆带着其他人,分头跟踪他们母子。
一路跟踪,徐华辉母子竟然真的回去了……他们以前所住的那间屋子。之前陆离来打听的时候,那间屋子好像早已经租给了别人,或是卖出去了,可这次,为什么徐华辉母子又有了开门的钥匙呢?
陆离和姜鸣躲在门外,偷偷观察屋内的情况……
但也不知道是他们动作太大,让里面的人听见了,还是徐华辉观察太仔细,竟然没过一分钟,他们就被徐华辉给发现了。
徐华辉发现不对劲,拉着他母亲就想跑,但陆离和姜鸣两人就守在大门口,徐华辉和他们在屋子里玩起了拉锯战,关庆和其他人依旧守在电梯门口。
程竹青因为年纪大了,估计也有些做贼心虚的心理,一见陆离和姜鸣冲了进来,被吓得大叫一声,抓住自己儿子的手,发着抖说道,“儿子,他们怎么来了……?他可是警察!”
徐华辉安慰道,“别怕,妈。被发现了也没事,我是不会让你被抓住的,你放心!”
陆离冷笑了一声,“呵呵,徐华辉啊,都到了这个阶段了,你还想隐瞒什么呢?你要是心里没鬼,干嘛带你母亲回到这里来?你应该知道你妹妹就是死在这里的吧?别告诉我,你们是凑巧回来这里?还是,因为怀旧,所以想回来看看?”
徐华辉比想象中冷静许多,程竹青好像是得到了徐华辉的指示,收敛起刚才害怕之情,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尽量在陆离面前回避她的表情。
看起来,他们也对陆离有过调查了,知道陆离善于观察对方的言谈举止,他们已经有所防备了。
“是你啊!还真是巧了,你来这里查案么?还是在查我妹妹的案子?离你上次来找我,这也过去了有几天了,你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啊?需要我的帮忙吗?”徐华辉胡说八道的能力倒是强,姜鸣沉不住气的说到。
“少在这儿装疯卖傻,丁凝当时就是死在那间房间里的,你们现在还结伴到这里来?别告诉我是想回来祭拜她!?况且,这现在还没有到她的忌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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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呵呵笑了两声,拍了拍手,耐心解释道。
“这位警官,还真是说笑了,而且你们都想多啦。这房子是我妈的房产,现在租给别人在住,今天我妈接到这位租户的电话,说房子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我妈妈就想让我陪她一起过来看看,谁知道我们到了,他们却没在家。”耸了耸肩,他表示,自己也很无奈啊。
“把那租户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帮你打电话问问。”陆离这样子说道,并一步一步的走近徐华辉。
徐华辉身后的程竹青,一直低着头躲在后面不出声,尽量隐藏自己的表情,可她不知道,就她现在这状态,已经明显表现出抗拒和隐瞒的意思。
同时,徐华辉的右脚,下意识的往后微微挪了挪,动作很细微,但这动作表明他现在想要远离陆离。
“陆警官,你在说笑吧?现在可都是法治社会,你说给你电话,就给你电话?你有那个权力查我吗?身为警察却不懂法律,我看你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徐华辉的眼睛,上下不停的瞄着陆离,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双脚脚尖开始向门口的方向移动,看来他是准备逃跑?
陆离想要主动出击,先把徐华辉给控制住,之后再慢慢的审问他。
徐华辉几乎也在瞬间察觉到陆离的动机,在陆离出手想抓他的时候,徐华辉带着程竹青往后退了两三步,随手一抄,将身后墙壁上的一幅画给拿了下来,然后直接往陆离的脸上拍了过去。
陆离伸手去挡,徐华辉趁着这个机会,拉着程竹青就往门口跑去,一旁的姜鸣赶紧追过去想拦住他们,谁知徐华辉还留了一手,当姜鸣的手刚按住徐华辉的肩,徐华辉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个防身用的电击棍,姜鸣来不及闪躲,直接被击个正着,然后瞬间倒地,抽搐着……
徐华辉和程竹青就这样从大门口逃跑了,陆离紧跟在后,来不及去管倒在地上的姜鸣。
关庆是守在电梯口的,徐华辉一见电梯口有人,反应非常迅速的转身往逃生楼梯的方向跑去。陆离冲出房间大叫一声,“追!”关庆此时已经带人朝逃生楼梯的追了过去。
陆离出了大门口就直接朝逃生楼梯追去,而关庆他们从电梯口跑到逃生楼梯还有一段距离,陆离跑在最前头,关庆他们紧追其后。
一段楼梯有十几阶楼梯,陆离一个大跨步基本就跨过三阶楼梯,其实这样下楼的危险系数是很大的,特别是在这种没什么扶手的楼道里,很容易摔跤,或是扭到脚。
陆离咚咚咚的往下穷追不舍,徐华辉虽然跑在前面,但他身边还跟着年过半百的程竹青,她的体力肯定是跟不上徐华辉的,身手和反应力就更不要比了,加上这楼梯又陡又多,程竹青大大的拖累徐华辉的逃跑速度。
程竹青一直在劝徐华辉别管她了,让他自己先跑,“我一个老太婆,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儿子,你别管我了,你先逃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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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妈,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只要跑稳一点,别摔跤了,我们肯定能逃掉的!”徐华辉坚定的说道,并拽着程竹青的手,尽量领着她快点跑,看来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嘛。
后面紧跟着的陆离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也听见了程竹青和徐华辉的对话,咬紧牙关,必须追到他不可!
他们也不知道跑下了多少层楼了,反正就是不停的在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楼梯间快速穿梭,程竹青已经有些头昏了,奔跑的速度再次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陆离和他们只差一层楼的距离了,陆离马上就要抓住他们!
但不知道是老天故意帮助徐华辉,还是徐华辉这小子运气太好,竟然在某一层楼的楼梯间,发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盒,纸盒静静的放在墙边。
他慌张下楼的时候,只是看了那个纸盒一眼,当时并没有多想,但在路过那纸盒的时候,他的脚尖踢到了那个纸盒,听见纸盒里传出铁钉相撞叮里当啷的声音!
他当下脑筋一转,让程竹青站在一旁先别急着跑,程竹青靠在墙边,已经喘的不行了,话都说不出来了,要是她这个年纪还有哮喘病,那这下估计是命不久矣了。
徐华辉将盒子里的铁钉拿出来一半,扔了一地,因为是大头钉,钉子很容易立起来,钉子的长度得有四五厘米,徐华辉设好了陷阱,就拉着程竹青,打开进入楼层的房门,让她赶紧坐电梯下楼去。
然后他躲在门口,悄悄等着陆离自动落网。
陆离跑下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已经发现地面铺满了钉子,但因为速度太快刹不住车,虽然想办法想要躲开那一地的钉子,但还是被边缘的一根钉子给扎到了脚。
那瞬间,疼得他是眼前一黑,但他的意识和感官还在,他扶着墙,眨着眼,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时他听到身旁房门打开的声音,他一转头看去,徐华辉手里举着一根木棍,就朝他的头顶挥了过来!
陆离举起右手,用手臂挡住那有小臂粗的木棍,然后忍着痛,用脚朝徐华辉开始进攻,两人在狭小的楼梯间立即扭打了起来。
陆离VS徐华辉,陆离肯定是占上风的,徐华辉没多大的力气,但奈何他很狡猾,而且估计也学过几招,缠着陆离倒是打得难舍难分,直到徐华辉听到楼上响起了吵杂的脚步声,他心里知道,是关庆他们下来了。
寡不敌众,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为了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徐华辉将那纸盒里剩下的铁钉,直接朝陆离的面门扔了过去,陆离收起进攻的姿势,后退几步为了躲避那如雨滴般的铁钉,徐华辉趁机转身,迅速往楼下跑去。
这下没有了程竹青的拖累,徐华辉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陆离是脚后跟的位置被钉子扎了,他后退的动作加剧了脚后跟的疼痛,再也使不出力气去追上去,关庆追上来后,发现陆离受伤了,就留了一个队友,负责送他去医院,然后关庆继续带人去追徐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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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事情的结果呢,关庆追上去已经太晚,人跑了,没追着,他们什么线索都没找到。陆离现在又像个病号一样躺在病床上,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啊。
秦蓁蓁听了这些事,心里只有一个特别的想法,“陆离,这件事是我拜托你去查的,你受伤,会不会是我害了你?”
“我的小祖宗,你又胡思乱想什么?”陆离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有时候真的不理解秦蓁蓁的脑回路和思绪,她怎么能把所有事的过错都往自己头上放呢?其他人不都会想法设法推卸责任吗?怎么她是迫不及待的把这个责任给揽过去?
“我受伤,是我自己造成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陆离把话说清楚了,不能再让秦蓁蓁找理由东说西说,她心里肯定又想到自己是天煞孤星,扫把星,克夫克父的这些破事儿了!她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么?他受伤了,就可以休息几天,不用忙忙碌碌天天找线索,找凶手了……
秦蓁蓁听他激动的语气,换了个睡姿,双眼盯着天花板,委屈的说道,“干嘛凶我?”
“我没有啊……”陆离好冤哦,只是语气太强硬了一点,就被叫做是‘凶’?那陆离觉得自己对每个人都挺‘凶’的。
“陆离,以后出任务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不想再见到你躺在医院的样子,我会很难过的。我还会胡思乱想,我害怕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导致你受伤……我就是个扫把星……”秦蓁蓁的手指在被子下,摸着手心的那颗微微凸起的黑痣。
就是这个黑痣,让那个江湖术士断定她是天煞孤星,让全镇的人都讨厌她,远离她。
陆离不喜欢秦蓁蓁说出这样的话,“不准你再说扫把星这三个字!我不喜欢听!以后都不准说,听到了吗!你不是扫把星,你是我老婆,我最爱的那个小仙女儿……”
“陆离,有时候我真想把我手心的那块肉给剜掉,我看到那颗痣,我就会想起当年的每一幕,我真的好讨厌!”秦蓁蓁答非所问的回答道,陆离知道她并没有走出这个阴影。
“别闹,剜掉那块肉是自残的行为。要是你真的不想再看到那颗黑痣,外面不是有什么点痣的行当吗?我们把它点掉就行。”陆离搂紧她说道。
“要是可以,我早就这么做了。可是点痣的师父说,我手心这颗痣根深蒂固,点不掉的,它会跟着我一辈子。”秦蓁蓁说话没有起伏,陆离担心她又陷入那些可怕的过去。
“要是点不掉,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它变成其他的东西,比如,我们可以去纹身?在它的周围纹一个小点的图案,让这颗痣与那个图案融为一体,那不是就改变了那颗痣的本质么?”陆离努力的为她想办法,想要开导她。
“不行,我不喜欢纹身,而且我怕疼。”秦蓁蓁老实的回答道,她的心里,确实挺排斥纹身的。
以前,她解剖过一个黑帮老大的尸体,因为帮派里的内斗,小弟想上位就把老大给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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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长得肥头大耳,体重超过了180斤,他就是浑身上下全都纹了纹身的那种人,什么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看过‘越狱’么,越狱男主角那满身的纹身,就好比那黑帮老大身上的纹身,密密麻麻,没有一点干净的皮肉,加上那黑帮老大死状惨烈,死因是直接被手枪爆头,脑浆流一地,内脏全被掏出来,死得惨呐。
自此之后,秦蓁蓁一看到纹身,就会想起那个黑帮老大的死状,就算她表面冷静,但内心还是会波涛汹涌,难以忘记。
“你怕疼啊?这点,我还真没想到……”陆离笑嘻嘻的说道,也不知道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秦蓁蓁伸出了她的左手,摊开手掌,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手掌心的那颗黑痣,她的手指在黑痣那儿抚摸,“只是一颗痣而已,怎么就能彻底改变我的命运呢?”秦蓁蓁现在就算生活尚可,但她确实孤独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的命运?你的命运就是一辈子做我的老婆,咱们相亲相爱,生四个五孩子,孩子长大了,咱们就不管他们,自己出去游山玩水,开开心心等到寿终正寝。”
陆离本就不是有太大野心的人,并不是想要风风光光,受万人崇拜的过一辈子。这主要是父母给他带来的影响,陆爸爸和陆妈妈平平凡凡的过了一辈子,但他们却很少吵架,一直都互爱互助。
让陆离觉得,自己也要像是父亲那样,努力工作,做好自己应尽的那份儿责任,然后找个我爱的、也爱自己的人,一直携手相伴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
秦蓁蓁听到这句话,虽然忍不住笑了几声,笑他的理想原来这么平凡,但她内心的理想,也是这么平凡啊。
很多时候,因为男人的野心,他身边的女人必须委曲求全,默默做他背后的女人,看着他逢场作戏,假装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陆离不是那个样子的人,让她感到非常开心,她是眼睛里不能揉进一粒沙子的人,如果陆离真想出去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为事业逢场作戏,秦蓁蓁是不能保证能死守他到老的。
但,如果他俩连理想都是那么相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这种小理想,对他们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难度。
秦蓁蓁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一切随缘,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
周一午夜两点,医院病房的走廊外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咯噔…咯噔…
脚步声让在浅眠中的秦蓁蓁一下子惊醒了,陆离处于在深度睡眠中,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蓁蓁看向病房的大门,从门上的小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墙上有个人影在晃动,脚步声慢慢的接近病房,她一下子睡意全无,聚精会神的看着小窗户,注意门外的情况。
也许是她太过于紧张了,医院是生死的交界处,各种各样的灵魂鬼怪都在会这里游荡,听着那在夜晚中,非常响亮的脚步声,她害怕又是那些东西来找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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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脚步声似乎就在耳边徘徊,这时,一张黑乎乎的脸突然贴着那小窗户,出现在她的眼前,秦蓁蓁的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抓紧了棉被,但没被吓到叫出声。
秦蓁蓁看不清那张脸长什么样子,而病房门啪嗒一声,就从外被打开了,房门慢慢的打开一条缝,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廊的灯光照射进来,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秦蓁蓁原本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没想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溥凡!
她轻手轻脚的从床上坐起来,陆离还没醒过来,只是换了个睡姿继续睡,溥凡见她想说话,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她小声说道
“嘘……我不想吵醒他。我晚上来换班的时候,听到外科的小护士一直在聊,说是有个叫陆离的警察,在病房里给他女朋友求婚什么的,我一听熟人啊,现在我来查房,就顺道过来看看他。”
房间没开灯,有些黑暗,溥凡背对着光说完这句话,秦蓁蓁感觉他的双眼越来越明亮起来,还看清了他嘴角挂着暧昧的笑容,“你俩现在这么腻歪了呀,还求婚哟。而且受个小伤,都要陪着他一起在医院住院?”
秦蓁蓁尴尬的耸耸肩,“也不是我想留下来,是他不让我走的。厚脸皮说害怕一个人在医院,让我留在他身边。”
溥凡啧啧两声,“那确实是太厚脸皮了,不过脸皮不厚,怎么吃得开呢?看来他现在的情商有进步啊。”
从门口吹进来一阵凉风,只穿着一件薄T恤的秦蓁蓁,打了一个冷颤,溥凡见状,立即说道,“好了好了,我没事了,我看一眼就走,你赶紧睡好,我继续查房了。”
溥凡转身想走,秦蓁蓁出声叫住了他,“溥凡……等一下。”
秦蓁蓁拿起放在凳子上的浴袍,一边穿一边说,“我有点想去卫生间,你能带我去么?我对这里不熟悉。”
溥凡点点头当然是没意见了,她穿好浴袍后,两人就一起悄悄的离开了病房,留下陆离孤零零一个人继续酣睡……
半夜医院住院楼的走廊无比的寂静,只听得见你自己的脚步声,就算走廊十分亮堂,但还是会让人产生错觉,是不是走入了一个没有人,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
还好身边有溥凡陪着,他的说话声是最好的提神醒脑的药。
洗手间在走廊的最里面,两人往那边走去,期间她陪着溥凡在周围这几间病房查房,记录患者的生命特征,“溥凡,你害怕吗?”刚走出一间病房,秦蓁蓁这样开口问道。
“害怕?害怕什么?”溥凡做事很认真,每次记录完患者的信息,他都会再检查一遍,看自己有没有记录错数字。
“看着那些生老病死的人,还有那些在鬼门关外挣扎的人,你心里就不会觉得害怕?生命太脆弱了,有时候是说走就走,你完全没有告别的机会。这些,对你没有冲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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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职业是面对死亡,和尸体作伴,但溥凡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他拼了命的去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但到最后还是失败了,难道在他心里就没有挫败感,就没有冲击感吗?
“啊,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还没有人这么问过我诶!生命确实太脆弱了,我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第一次遇到我负责的病人突然死亡,对我的打击确实挺大的。”
“那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大爷,那天上午我还去照顾过他,老大爷还笑嘻嘻的跟我聊天,情况看起来很乐观……”
“可是到了下午,我去他的病房,就看见医生护士围在他的床边,给他做急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站在原地,盯着病床上的老大爷,他面色苍白,闭着眼睛已经没有了意识,双手耷拉在床边,我心里难受极了。”
“抢救了半个多小时,那老大爷最后还是没有被救回来,他死的很安详。医生尽力了,家属知道这个消息后,哭的昏天黑地。你明白我当时的感觉吗?早上老大爷笑嘻嘻的样子一直在我眼前浮现,原来那个时候,他只是回光返照。”
说起来,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溥凡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挺感慨的,第一次直面死亡,才意识到,死亡就是那么轻易而举的事情,要是倒霉起来,随时随地,你都有可能会失去自己的亲人。
所以,溥凡虽然对自己父母并不是那么热情,但却将他们放在心里一直思念着,他们回家,他就尽量表现的乖一点,不和父母顶撞。就算他们的行为真的很过分,他也会忍着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到了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溥凡庆幸自己这么年轻就懂得这个道理,他不会浪费和父母在一起的一分一秒,虽然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他们总有一天会离开。
秦蓁蓁能理解到溥凡的意思,“这种打击,你是多久走出来了?又是什么力量让你一直做这一行呢?”
“什么力量啊?我想……应该是我自己不想白白的,毫无意义的过完我这一生吧。”
“我第一次听到,从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口里说出这种话。有点意思。”秦蓁蓁说着,这时已经看见了卫生间的标志。
“相信我,在我以前年轻的时候,我要有多坏,就有多坏,是你想象不出的坏!我家有钱有权,我什么都不缺,我怕谁呢?但后来,我记得在我17岁的那一年,我大晚上去飙车,结果出了车祸……”
“我疼的立即晕过去,被送去医院的那个阶段,我断断续续的看见了有人将我抬上担架,我的腿好像疼的没知觉了,小腿那儿晃晃悠悠的,我猜我是腿断了。进了急救车后,耳边响起的就是医生和护士,抢救我的画面,还有声音……”
“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有时候做梦,梦到当时医生抢救我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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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我却是以第三者的身份,飘在车顶,俯瞰着他们拼命的抢救我,不到最后一秒,决不放弃的样子。”
“我猜,那个时候其实我已经灵魂出窍,离死不远了,但正是因为有了那一群拼命救我的医生、护士,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溥凡说起自己以前的事,秦蓁蓁听得入迷,两人就站在洗手间门口,缓缓道出自己的心声。
“从那场车祸以后,我意识到自己对生命的轻视,因为我自己不成熟的决定,导致我自己出车祸撞死,我应该自己去承受这个结果,但没想到有那么一群人,每分每秒的都去拯救别人的生命,我突然觉得好伟大……”
“我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一样,我不要那么浑浑噩噩的继续混日子,人生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去做,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去做一个人渣呢?这个社会太复杂了,太物质,太诱惑,稍有不慎,就会走错步。”
“我现在特别感谢那次车祸,因为经历了生死,才明白一些大道理。我又特别感谢那次救我的医生护士,因为有他们,才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所以,我选择做这个行业,不过,做医生我是没那个天赋了,但做一个好护士,我还是有能力胜任的。”
听完这些出自内心的话,秦蓁蓁对他刮目相看,“还真是深藏不露,小小年纪经历的倒不少,而且能悟出这些大道理,着实让我吃惊。溥凡啊,你和其他的富二代可真不一样。”
“是在夸我吗?”溥凡稍稍有些得意的说道。
“当然是在夸你啊。不过,我有些急,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去就回。”秦蓁蓁匆匆忙忙的去了洗手间,溥凡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今晚的月亮。
七拐八拐,绕进女厕所秦蓁蓁才发现,里面竟然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她看了看入口的墙边,看见了电灯的开关,啪嗒、啪嗒,她按了好几下,厕所的电灯没有亮起,应该是坏了?
透过月光和出入口微弱的灯光,勉强看得清里面的布局,秦蓁蓁走进这间阴冷的女厕所,第一时间就发现这里面情况不对劲,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降低一两度,而且周遭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好像被一层薄雾给笼罩。
见是这样的情况,秦蓁蓁觉得这里面估计藏着一些脏东西,她深呼吸,假装什么都没发现,随便选了一间厕格,然后缓缓推门进入……
谁知,她今晚的运气就是那么差,厕格的门一打开,里面同样被笼罩着一层薄雾,但秦蓁蓁一眼就看到那个阴界的‘好兄弟’,正飘在水箱的上方,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这位好兄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在女厕所里,明明性别是男,不应该躲在男厕所里吗?它衣着医院的病号服,外貌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应该生前是在这家医院里治疗,然后死在了这里,心中怨气凝聚不散,就待在这里一直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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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好兄弟的外表看起来倒是不可怕,它就静静的等待着秦蓁蓁走进了这间厕格。
秦蓁蓁不想惹麻烦,就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大着胆子进入厕格,然后将门关上,并没有扣好,留了一道门缝,然后背对着水箱,以及水箱上的那位好兄弟,非常的自然的准备方便一下。
秦蓁蓁内心虽然尴尬无比,但对方只是一只游魂野鬼,又不是活着的男人,不必那么在乎!反正眼一闭,假装周围没有东西在看着她,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嘛……
最开始……倒是很顺利,可是到了中途,秦蓁蓁忽然觉得后背和屁股吹过一阵凉风,她的耳边甚至听到了呼呼吹过的阴风,随即,她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给拍了一下……!
我X!秦蓁蓁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居然还是个色鬼!怪不得要躲在女厕所呢,尼玛,居然摸她屁股!
秦蓁蓁冷静的回头,这时,那位好兄弟已经从水箱上面飘了下来,就蹲在厕格的角落里,嘴角露出猥琐的笑容,一只手恰好往她屁股那里伸了过去。
而当她回过头,直勾勾的看着角落里那只色鬼的时候,那位好兄弟也愣了,手停在半空中,和秦蓁蓁双眼对视,似乎是在思考,难道这位小姐姐看得见自己!?
秦蓁蓁见着他‘单纯’思考的小眼神,决定再给它一次机会,暂时不去拆穿他,只要他及时住手,之后别再来骚扰她!
她僵硬的回过头去,准备穿上裤子走人。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她的屁股,又措不及防的被身后那只色鬼给摸了一下!而且这次还并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轻轻的碰一下,她感觉到那色鬼整个手掌都用上了,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抓!
她整个头皮都发麻了,好嘛!
秦蓁蓁真想一巴掌打在那只色鬼的脸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被他这样给占了便宜,之前想着要给它一次机会,就是最错误的决定!
秦蓁蓁先穿好裤子,那只色鬼以为她准备要走了,一下子就飘过去往她身后靠近,几乎是贴上了她的后背,看样子是想跟着她一起离开,顺便在她身上多掐点油……
当那色鬼刚贴在她后背的时候,秦蓁蓁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
这种打冷颤的感觉,就是当你进入了一个有好兄弟在的地方,你自身气势被环境所压迫,然后好兄弟从你身边穿过,或是靠近你时,你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
秦蓁蓁走出了厕格,主要是里面地方太小,不好让她施展自己的身手,女厕所里依旧是黑漆漆一片,看着前方洗手台的镜子,镜子里的反射,那只色鬼现在双手抓住她的手臂,头紧紧贴在她的颈间,十分享受。
秦蓁蓁最后忍不可忍,闷哼了一声,伸出手,抓住后背的那只色鬼,然后直接将它给过肩摔,用力的往地上一摔!
鬼魂原本就不重,也用不上太大的力气,非常的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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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只色鬼估计没啥道行,就是白天躲在医院的阴暗角落,晚上躲厕所里,占占女生便宜的那种孤魂野鬼。
而那色鬼,突然被秦蓁蓁给抓住,还被过肩摔,整只鬼都傻眼了好吧!倒在地上看着怒气冲天的秦蓁蓁,它表示,我是谁?我又在哪儿?我是死了,还是活着的!?
紧接着,秦蓁蓁蹲下身,一手揪住那色鬼的衣领,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朝它脸上挥拳头,“我打死你!打死你!居然来占我便宜,我一定要把你打到变形!”
那只色鬼根本没办法反抗,就躺在地上任她殴打,秦蓁蓁不知道鬼能不能感受到疼,但看着它的脸慢慢变形,挤成一团,她心里真的好爽啊。
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溥凡,突然听到女厕所里响起说话声,而且那声音非常激烈,好像是在骂人一样,同时,还伴随着‘咚咚咚’沉闷的敲击声……
因为秦蓁蓁还没出来,溥凡担心是不是她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徘徊在女厕所的门口,担心的问道,“蓁蓁!?你在里面没事吧?能回答我一下吗?”
此时的秦蓁蓁已经‘打鬼’打到双耳不闻窗外事了,根本没听见溥凡在外面叫她。溥凡没得到她的回答呢,越来越担心……就算是在里面没事,那周围这么安静,听见他的呼叫声,也应该要回答一句吧?
“蓁蓁,你要是再不回答我,我就进来了哦?我怕你有事诶。”溥凡有些紧张的说道,但这话问出了后,里面同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溥凡他立即大跨步走进了女厕所。
走进漆黑一片的女厕所,溥凡所见到的第一眼,就是秦蓁蓁单腿滚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不停的往地板上击打,原来那沉闷的敲击声是她在捶地板!?而从秦蓁蓁的嘴里,不停的发出阵阵如念咒语般的说话声。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小人……”她一直重复打死你这三个字。
溥凡头皮发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秦蓁蓁像是疯了一样,往地上捶打了那么多下,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的手难道不会受伤吗?而且看她用的力气还不小,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是中邪了,鬼上身!?
溥凡冲上去,抓住秦蓁蓁的双臂,大吼道,“蓁蓁,你到底怎么了?你干嘛一直在捶地板!?”
秦蓁蓁被他从地上拉扯了起来,在秦蓁蓁眼里,那只色鬼扭曲着一张脸,趁着她松手的这个机会,赶紧溜了,跑得比耗子还快。
秦蓁蓁气鼓鼓的站起身,自言自语道,“溜得挺快,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再看见你,就不是被打那么轻松了。”
“啊?你说什么!?”溥凡更是不懵了,不懂她在说什么,而且她是在和自己说话吗?
秦蓁蓁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恢复了正常,转身对溥凡,露出特亲切的一个笑容,说道,“溥凡啊,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女厕所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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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什么鬼……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带你去9楼的精神科看一看?”溥凡也不怕说这话让她不高兴,因为她此时的反应真的很不正常啊!
“哦,那就不用了,我没有精神病,我自己有去测试过。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进女厕所……”秦蓁蓁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看似心情不错,主要是打跑了那只色鬼,让她心情大好。
溥凡跟在她身后,挠着头突然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她了,刚刚在女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突然行为变得那么诡异?
他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女厕所,里面一切正常,只是在回头的一瞬间,会突然,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走回到灯火通明的走廊,无数透明、游荡在这走廊里的人影快速互相穿梭而过,然后消失不见,秦蓁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招呼溥凡赶紧从女厕所出来。
因为此时她看见,就在溥凡的身后,跟着一个面色木讷、铁青的女鬼。
她让溥凡走在自己前面,她回头盯了一眼那女鬼,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再靠近或缠着溥凡。
女鬼犹豫了半晌,眼里有不甘心,但是看着秦蓁蓁威胁的面色,女鬼不敢贸然和她作对,因为女鬼也看到,她刚才恨揍那只色鬼的模样,对她有些害怕。最后女鬼缓缓后退,隐入了女厕所的阴暗中,静待下一个目标。
走在前面的溥凡回过头来追问道,“你刚刚在里面到底怎么了?一个正常人不会无缘无故捶地板吧?让我看看你的手。”
溥凡抓过她刚才不停捶打地面的右手,都能想象出她的五指和手背,会红肿成什么样子,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她的右手竟然没有任何受伤或红肿!
白白嫩嫩的,保养的非常好,这下让他更加疑惑了,“我明明看见你一直在用手捶地板啊,怎么会?怎么会一点伤口都没有?”抓着她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像是在摊煎饼一样。
秦蓁蓁抽回自己的手,“你别乱想啦,我根本没有那么做诶,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当时正在洗手池那里洗手,你就冲了进来,然后盯着地板发了会儿呆,你那个样子才叫不正常诶。”
“是吗!?”
溥凡听她这么说,就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是出现幻觉了,眼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真实了!“我怎么可能看错?蓁蓁,你唬我呢?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这都半夜两点了,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的概率很大哦。溥凡,你不忙的话,可以现在回去休息下哦。”秦蓁蓁冷静的胡说八道,也没强行让他认为那是幻觉,耐心的引导着他去相信自己说的话。
溥凡心里依旧在怀疑她的话,但有百分之四十左右,又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正常人,是完全不可能那么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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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往回走的途中,突然听见前方,从某一间病房传出开门的声音,然后从病房里,跌跌撞撞的冲出来一个人,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陆离!
他穿着薄薄的一件白底蓝条病号服,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一瘸一拐的冲出房间,然后扶着墙边的扶手,非常惊恐的看着病房里。
秦蓁蓁朝他跑了过去,扶住他,问,“怎么了?”
陆离看看她的脸,再看看病房里,又慌张、又怀疑的说道,“你在这里?你是真的吧?”然后就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去,想要确定这个‘秦蓁蓁’是真的。
秦蓁蓁觉得他这个行为非常奇怪,脸任由他揉来揉去,开口问道,“我当然是真的,你怎么突然从病房里跑出来?做噩梦了?”最后,他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秦蓁蓁大叫一声疼,他才松开了手,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真的是你……”陆离拍拍胸口,自我安慰道。然后将她搂进怀里。
溥凡觉得今天晚上所有人都真是奇奇怪怪的,伸出一手放在陆离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不会是发烧,脑袋烧出问题了吧?”并且怀疑自己是不是病入膏肓,所以出现幻觉了?
陆离别过头去,将秦蓁蓁拉到一边,解释道,“你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我刚刚睡的迷糊,换了个睡姿,以为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搂紧了你继续睡,可是我睡着睡着,却感觉被窝里越睡越冷……”
“我被冷醒了之后,睁开眼,看见你背对着我在睡觉,黑色的长发将她的身子都盖住了,我那时的头脑都还不清醒,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然后我拉了拉被子,将我们两个裹紧,我闭上眼继续睡。”
“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周围一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深呼吸一口,好像整个房间就只有消毒水的味道,那味道太刺激了,我觉得不对劲,就睁开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秦蓁蓁认真的听他说,虽然心里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何事。
“当时,你还是一动不动的睡在我旁边,我推了推你,但你没有任何反应,而且你的头发湿漉漉的,好像是才洗了澡,还没吹干头发就躺在了床上睡觉。”
“我当然很快意识到这很不对劲,我的手就顺着那长长的黑发,一路往下摸去,发现你的头发竟然瞬间长长了很多,摸到了的腰的位置,那头发竟然已经长到腰上了!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摸,马上收回了手。不仅如此,我还靠近那黑色头发去嗅了嗅,发现那股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就是从那些黑发里散发出来的。”
“你能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明明睡着前,怀里抱着的是自己老婆,可情况却突然变得那么不对劲!我当时还以为我在做梦呢,还是你变异了?就大着胆子,抓住‘你’的肩膀,让‘你’转身过来,想要看看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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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看到的却是黑漆漆一片,根本就没有脸!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全都被那湿漉漉的长发给遮了起来!我当时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一个翻身下床,就跑了出来!蓁蓁啊,你离开了病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陆离真是越想越后怕。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打搅你嘛。”秦蓁蓁也很无奈啊,谁知就是出去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陆离这边就出事了。
“你说,我是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陆离小声的在她耳边问道。
秦蓁蓁没有正面回答他,聚精会神的看向陆离所住的那间病房大门口,里面没开灯,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她就往前走到病房的门口,陆离拉住她,让她别进去,万一那什么‘头发鬼’还在里面怎么办?看起来挺有攻击性的。
秦蓁蓁让他别紧张,然后伸手病房里的在墙边摸了摸,摸到了开灯的按钮。
灯光亮起,秦蓁蓁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长头发的女鬼,穿着白色的长裙,遮住脚踝,面色铁青,僵直的睡在床上,没有一点反应。
她身后,陆离和溥凡一同伸了个头,朝病房里看了看,陆离扫视了一眼,立即松了口气说道,“呼……它好像不在了?”
“谁?”溥凡其实还完全不在状态,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那个女鬼啊。半夜跑到我怀里,假装是我老婆……”陆离委屈的说到,想起自己抱着女鬼睡了不知道多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溥凡对鬼神的事,是抱着敬畏的心理。
在医院工作久了,经常听前辈说起他们遇到过的灵异事件,各式各样的都有,不过从他入行以来,他从来都没遇到过。但他没有特别铁齿,不承认这世上有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们都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溥凡问。
秦蓁蓁同样是没回答他的问题,注意力一直在床上躺着的那个女鬼身上,陆离是不知如何去回答溥凡这个问题,模棱两可的说道,“我也不好说,主要是经历多了,有些事,不得不信。”
溥凡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有深意,难道他遇到过?比如说今晚这件事?
当两人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秦蓁蓁已经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病房,陆离想跟进去,却被她给拦住了。
“你别进来,你们都出去。”秦蓁蓁小声的说道,但语气非常肯定,表情很认真,紧皱的眉头告诉陆离,她现在非常的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陆离听话的拉着溥凡往后退了几步,秦蓁蓁就把房门给关上了,两人站在冷飕飕的走廊里,溥凡也没开口问些什么,和他默契的屏息静听病房里的动静。
头几分钟是很安静的,大概三分钟一过,里面突然又传来叮铃哐啷打斗的声音,而且是十分的激烈,并且在声音响起的同时,走廊的日光灯突然开始忽明忽暗!
两人惊慌的左看看,右看看,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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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溥凡看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光,再次退后几步,靠在墙边才稍微觉得安心一点。
“好像,她是在捉鬼……?”陆离也不是专家啊,只能这样去猜了,因为看这情况,里面好像斗得很精彩,而且意外的,他并没有担心秦蓁蓁会出事,毕竟她是那么一个刚烈的女汉子……
“捉鬼?”溥凡表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怎么现在突然变了主题,从强悍女法医变成女道士捉鬼了!?
陆离转头朝一旁的走廊深处看了一眼,好像是整层楼的灯光都在闪烁,远处一会儿黑,一会儿亮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借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在朝他们慢慢靠近?
就在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突然又恢复了正常,明亮的走廊给人安心的感觉,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然后继续静静聆听房间里的声响。
打斗声也没了,他们都非常的好奇,秦蓁蓁一个人在里面到底做了些什么?
两人一起走向病房门前,正要去推开房门时,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打了一个冷颤,并感觉到后背发麻。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溥凡只觉得刚才那个冷颤感觉有些熟悉,随后,秦蓁蓁突然打开了大门,和他们对上了眼。
“怎么了?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秦蓁蓁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头发有些凌乱,和他俩的倒霉样比起来,她已经算是容光焕发了。
“刚刚我突然打了一冷颤,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经过……”
陆离搓了搓手臂,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记起自己只穿了一间病号服,四肢似乎已经冻的有些僵硬了,而溥凡的表现,更是紧张兮兮,来回的看走廊,虽然现在走廊已经恢复正常,但他对之前的经历还是记忆犹新。
秦蓁蓁拍拍他们两人肩,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你穿这么少赶紧去床上睡好。别担心,去睡吧,都这么晚了啦,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睡是肯定要睡,但你得保证,这一次不会偷偷的再跑出去,丢下我一个人!”陆离说道。
“好,我保证!我以后去洗手间都要先跟你打招呼才行!”秦蓁蓁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陆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进了病房,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躺在了病床上。
溥凡今晚还得值班,看着秦蓁蓁,他突然不知如何去和她聊天,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加上之前在女厕所里,她的表现都非常奇怪,像是变了一个人,“蓁蓁啊,你是不是会什么特异功能啊……?”
秦蓁蓁见他那么惊讶的模样,嘿嘿笑了两声,难得的能在他脸上见到惊讶的表情,他不是酷酷的有钱公子哥么?“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把我当神婆了?而且我没什么特异功能啦,你别想多了。”
溥凡双手叉腰,哼了一声,“我知道你肯定有什么秘密,只是不愿意告诉我对不对?还说什么是我看花眼了,这么烂的借口都想来骗我?算啦,我不问了,你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不愿意告诉我,就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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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话,溥凡酷酷的走了。
秦蓁蓁站在原地无奈的叹了口气,并不是她不想说,是怕说了出来,他会因为害怕而远离;而且他现在应该是在追陆曼妙吧,要是他知道了,很大可能会去告诉陆曼妙,陆曼妙知道了,就代表陆家的人都会知道。
到时候,陆爸爸和陆妈妈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反对她和陆离在一起?她很害怕这种这种事的发生。
回到病房,躺进暖暖的被窝里,被陆离抱在怀里,两人都默契的没再说什么煞风景的话,反正现在一切归于平静就好。
陆离一般会比秦蓁蓁晚睡,基本都等到她睡着之后再睡,可现在,虽然是他搂着她,但却是她一直安慰着他,“有我保护你,别怕,安心睡觉……睡吧……”
清晨七点之前,秦蓁蓁就醒来了,她穿回那件浴袍,她是故意起那么早,是因为不想在早上医院人最多的时候,穿着这件浴袍,走出这间病房丢人啦。
她一起床,陆离也随即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秦蓁蓁穿戴好之后对他说道,“我先回家里去换衣服,然后就直接去上班了,你脚上的伤口还疼吗?”
陆离摇摇头,“不怎么动的时候不疼,要是动作大了,还是会疼。”
“那……还是看医生怎么说吧,医生说你可以不用再住院,那你今天就办手续出院,回家休息。要是医生叫你继续住院,你就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别逞强知道吗?你这应该算是工伤吧?老马应该不会为难你。”
“他当然不会为难我,我只怕徐华辉趁我受伤,想要搞事情呀,我得看着他一点。”陆离心里还惦记着徐华辉的事,徐华辉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这些事……暂时交给姜鸣和关庆他们处理吧。再不济,我也可以帮忙的。所以,你有什么消息,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秦蓁蓁走到床边,弯腰,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吻他。
“哟,一大早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陆离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吻别啦。”秦蓁蓁对他挥挥手,然后走出了病房。
……
万恶的星期一,今天法医部门要迎来三位新人,有两位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了,唯一的一位男生莫冬,之前也来局里参观过,秦蓁蓁对他有印象,是个很认真的年轻人,希望他以后表现良好,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师。
王景萱依旧是那么活泼的样子,走进办公室里,抑制不住的一直说话,活像一个话痨。
东看看,西逛逛,就算之前已经来看过一次了,但这次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从今天起,她就成为了这里的一员,要在这里展开伟大的法医工作了!
唯一让秦蓁蓁感到头疼的,就是那位叫凤小晴的女士,这位女士不能得罪,但也不能太放任她,加上秦蓁蓁和她的矛盾,上班的路上,真的让她无比头疼,不知如何去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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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单位,凤小晴今天给她的态度,着实让她吃了一惊,早上三人一起来报道的时候,凤小晴面带微笑,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之后找机会直接挑明了说。
“秦法医,你好。在这一行,我还是新手,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还需要你能多多关照。我们之间的恩怨,那是私底下的,我希望不要影响到工作上,我是真心这么希望的。”
凤小晴表情自然,看来她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这一点,秦蓁蓁是比较欣赏的。
既然凤小晴都这么说了,秦蓁蓁当然不是那么计较的人,明确回答,“好,公私分明我是很赞同的。希望以后在工作上,我们合作愉快。”
上午的工作,是比较乏味的,周嘉熙主动负责去带凤小晴,毕竟异性相吸这道理是亘古不变的。
凤小晴虽然是大小姐脾气,但在面对异性的时候,她还是会收敛一点脾气,所以让周嘉熙去负责,是再合适不过。
秦蓁蓁让王景萱跟着莫思瑶,她本人带着莫冬,先开始向他们介绍法医的工作,他们的职责,他们肩上的责任,以及他们与技术科,与刑警大队,与整个警局的联系。
他们的工作并不是独立的,他们是一个大团队,绝对不要自以为是,独自行事。当然,如果你本人有那个能力,并能完全承担事后责任,秦蓁蓁倒没有硬性规定,你必须和团队合作,不能做独行侠。
午饭时间,秦蓁蓁抽空打电话给陆离,问他现在的情况。
医生说他的脚伤没有恶化的情况,上午换了药,他就出院回家休息了,而老马知道他受伤了,批了他一天休息的病假,可真是‘慷慨大方’呢。
秦蓁蓁知道他已经回家休息了,也放下心继续投入工作,其实下午的工作和上午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多的时候,把比较繁杂、简单的事,交给实习生做。
他们三人就有空闲时间,做好尸体的病理检查,或是不急不慢的完成堆积下来的尸检报告。
12月10日,周三,南城分局接到匿名报警,报警人说在南城区的一栋两层楼的老建筑二楼里,死了一个人。
分局立即派了民警赶去现场,证实报警人的话是否真实。当几名民警来到报警人所说的现场,破门而入上到二楼时,所有人都被房间里的环境给震惊了。
太恶心了!除了恶心,令人作呕这样的词来形容外,他们真的想不到其他的词去形容了!分局的民警立即通知了市局刑警大队,以及法医前来勘察现场,并验尸。
秦蓁蓁这边很快就接到通知,接完电话后,她转身对众人说道,“现在到你们见识法医真正工作的时候了。”
然后,她走到莫思瑶的身边,说道,“刚刚接到报警,在南城区的一栋二层楼房的二楼房间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初步估计死者年龄在13-15岁左右。”
“这么年轻!?还是小孩子呀!”莫思瑶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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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笑着摇摇头,“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死人的那间屋子,还有人生活的痕迹,在床上和地板上,堆满了人体排泄物……”
“你是指……?”莫思瑶不敢往下说下去,但众人心里都已经有数了。
秦蓁蓁扫视了众人一眼,“现场最难以接受的情况我已经说了,现在人手充足,我不用带那么多人过去,我选两个人跟我过去,你们有谁自告奋勇吗?不然等下就是我亲自点名咯。”
“我我我!我想去!”王景萱绝对是当仁不让,立即举手表示自己非常的感兴趣。
做法医嘛,就算今天不见识那些恶心、变态的环境,以后迟早也是会见识到的,所以早死早超生,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莫冬和凤小晴都纷纷举手,说想去现场看看,这一点倒是让秦蓁蓁感到吃惊的,没想到他们都没有畏惧和退缩,看起来都在勇往直前诶。
秦蓁蓁没立刻下决定,看了一眼已经身为前辈的莫思瑶和周嘉熙。
两人非常默契的都摇了摇头,莫思瑶的手戳了戳周嘉熙的后腰,意思是让他赶紧去说一说,周嘉熙没办法,只好先讨好的笑着,说道,“师姐,既然师妹和师弟都有兴趣,那人手应该是足够了,我和小莫,就留在这里值班吧。”
早就见识了那些恶心的现场,他们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现在有三个实习生冲前头,他们就能不去,就不去呗。
“谁说的?他们都是新手,很多事都不懂,我要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助手跟着我。周嘉熙,你来好了。”秦蓁蓁冲他勾了勾手指,果然是枪打出头鸟啊。
周嘉熙有苦说不出,回头瞪了一眼莫思瑶,那委屈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下次别再叫我出头帮你说这些话了,害人精!”
定下了人数,秦蓁蓁就让众人收拾要带去现场的工具,然后就可以立马出发了。
没过几分钟,方兴运已经来到法医办公室的门口,咚咚咚的连敲了好几下他们的房门,着急的说道,“怎么这么慢?外面车子已经再等了,赶紧的!”
方兴运平常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但现在面对的是又一件命案,他认真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王景萱被方兴运那语气和气势给吓到了,跟在秦蓁蓁的身后小声说道,“他好可怕,刑警队的同事都那么可怕么?”
秦蓁蓁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心想要是让她知道这些人私底下的一面,估计她就不会那么想了。不过秦蓁蓁还是开口对方兴运说道,“你说话就不能温柔一点?吓到我们的实习妹妹了。”
方兴运摆摆手,不吃她这一套,“别跟我说这些,对实习生就更应该严格点!一分钟内,赶紧跟我一起走,不然上头怪罪下来,我可不负这个责任。”
瞧瞧,在新人面前,方兴运是拿出了十足的前辈架势,三人赶紧答应一声,立即到门口方兴运的身边报道,等着秦蓁蓁和周嘉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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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秦蓁蓁专门让周嘉熙准备好几个黑色塑料口袋,以备不时之需。王景萱见了,还好奇的问,“师姐,为什么要带塑料口袋啊?”
秦蓁蓁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秦蓁蓁带着三名实习生,和周嘉熙来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入口。
在进去前,秦蓁蓁给他们逐一发放了头套,鞋套和手套,全部人穿戴完毕后,秦蓁蓁吩咐他们三位,“等下进入现场,你走的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尽量不要破坏现场的每一处细节,不要打扰痕检员的现场采集工作。”
“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就行了,我们的工作范围在哪里?就在尸体的周围。其他地方,不用你们去刻意注意,那都是刑警的工作了。”
“当然,命案现场周围的环境,你们也可以顺便观察一下,有时候可以帮助你们,更准确的判断死因。你们三个还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等下跟在我的后面,看着我是怎么做的就行。懂了么?”
“懂了!”王景萱兴奋的答应道,她一直都是元气满满的样子,而莫冬和凤小晴就更要沉稳点,他俩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表示知道就行了。
秦蓁蓁看了一眼周嘉熙,他是随时待命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就是当她给自己一个眼神的时候,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她需要什么东西,要在第一时间递给她多需要的东西。这一点,他早就合格啦。
秦蓁蓁走前头,后面一行人跟在她身后,她还真有老大的感觉。
走进大门,穿过一楼的客厅,秦蓁蓁扫视了一眼一楼的环境,客厅唯一的一扇窗是紧闭着的,这里面的空气比较浑浊,有一股隐隐约约的霉味,看样子,这屋子是许久没有人住了?
秦蓁蓁再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家具,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确定这屋子应该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没人居住,至少一楼是这样子的。
走上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非常窄小,加上高度也很低,要是高个子的男生走上来,估计一不注意就会碰到头顶的天花板。
楼梯的拐角挂着一盏暗黄的小灯,将整个楼梯间映照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就在快要走到二楼时,所有人慢慢的都闻到了一股屎尿、尸臭味混合的臭味,令人作呕。
凤小晴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上了口鼻,王景萱则是被臭到五官都皱在一起了,莫冬是男生忍受能力要比女生强一点,表面上还没什么变化,但估计等下进入了现场,也是坚持不住多久的。
秦蓁蓁一边上楼,一边回头一瞧,见到凤小晴用手捂住的口鼻,赶紧说道,“在法医验尸的过程中,法医是需要通过气味分辨,死者是否有中毒死亡的可能性。凤小晴,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是错误的行为吧?”
凤小晴赶紧放下了自己的手,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也没说什么解释的话,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该改就改,她也不想费尽心思去找理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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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有三间房,走廊里已经有痕检员在搜集现场的信息了。
发现尸体的房间是在走廊正中间的那间房,正好和楼梯相隔不远,此时房门是关上的,但那房间里的臭味还是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走廊,无法掩盖。
推门进入房间,那股浓郁是尸臭味,更是席卷了他们所有人,秦蓁蓁和周嘉熙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自然地走进房间,立刻就看见了那具头朝下,趴在地上已经死亡的年轻男孩的尸体。
而后面的三名新人,此时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了,看到这房间里的情况,以及尸体身上的腐烂情况,凤小晴是第一个捂着嘴跑出去吐的,就算她极力的去保持冷静,但还是没忍住啊。
王景萱虽然还坚持着,但手已经放在嘴边,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莫冬眉头紧皱,完全没想到真正的命案现场,会是这样的惨无人道。
并且,死者还是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孩子啊!
现在呢,秦蓁蓁叫周嘉熙准备黑色塑料口袋,倒是真的起作用了。周嘉熙赶紧给王景萱和莫冬一人发了一个,至于已经跑出去吐的凤小晴,他还是出去拿了一个口袋给她,并递上了一张纸巾。
凤小晴慌不择路,竟然还是顺利的找到卫生间,她蹲在马桶边,脸色已经煞白,对周嘉熙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秦蓁蓁没时间去关心他们每个人的心理情况,立即进入角色,蹲下身,先观察尸体的整体情况。
越看,秦蓁蓁的眉头皱得越紧,越是觉得触目惊心,死者目测身高在165cm至168cm左右的身高,全身**,十分的瘦弱,可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估计体重不超过90斤。
他所穿的衣服、裤子就扔在房间里,现在已经被搜集进了物证袋里。
汪瑞这边也带着新来的实习生在熟悉工作。
瞧了一眼晚到的秦蓁蓁,开玩笑的说道,“哟,今天这现场可真是热闹啊,就咱们技术科的人,总共加起来差不多就有十几个人!以前总被刑警队的人瞧不起,说咱们技术科没啥人,现在总算是压了压他们的威风!”
“来来来,几位萌新,汪叔叔告诉你们,以后咱们技术科是一路人,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咱们共同的‘敌人’是刑警队的那些坏叔叔,他们就只会指挥我们干这儿,干那儿,一点人性都没有。”
“所以,以后咱们的枪口要一致对外,千万别伤着自己人,懂吧。”汪瑞挑了挑眉毛,开始给萌新们‘洗脑’。
秦蓁蓁蹲在地上,头也没抬,嘴上说道,“别听你们汪叔叔胡说,我们的职责是帮助刑警破案,其他都是汪叔叔的私人恩怨,咱们就别去多管闲事了。”
“怎么就成了我的私人恩怨?咦……我怎么没看见陆队,他今天没上班?不然他早就应该现身了吧,秦法医,陆队的行踪,你应该最清楚吧?”汪瑞笑嘻嘻的说道。
“看来汪叔叔的消息一点都不灵通呢,他前几天出任务受伤了,现在蹲家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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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没再跟汪瑞继续说笑,因为她在死者的身上,已经发现了几处非常重要的伤痕。
“王景萱,莫冬,你们都过来看看,周嘉熙你出去看看凤小晴现在怎么样了,叫她也进来看看。”她说完,王景萱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和莫冬小心挪步到尸体的旁边,蹲下身,听秦蓁蓁‘讲课’。
秦蓁蓁的手指在死者后背画了个圈,问道,“你们看他的后背,看到些什么?”
凤小晴此时被周嘉熙叫了回来,脸色比进来这儿之前要憔悴了许多,看来大小姐还没适应她的新角色,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那些污物,来到尸体旁。
秦蓁蓁没说什么,让他们三个都仔细看看,然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死者全身都脏兮兮的,又黄又黑,应该是沾染了屎尿混合的污物,那些污物几乎将他全身都敷满了。
并且在他的双肩、后背、屁股、以及大腿和大腿以下,都有明显的被鞭子击打的痕迹,伤口呈长条形,深浅不一,有些伤口较深的,皮肉外翻,已经腐烂,而且死者如此的瘦弱,深一点的伤口,感觉都要见到骨头了。
伤口的表面受到那些污物的感染,伤口中已经滋生了大量的细菌和虫卵。
仔细一看,那些虫卵在微微蠕动,莫冬皱着眉说道,“死者的背部有许多被鞭打的痕迹,生前应该受到鞭子的击打,但是我看不出来是软鞭还是硬鞭,后背还有几块烧伤,或是烫伤的痕迹。”
听莫冬这么说,王景萱伸长了脖子仔细去辨认,一看那伤口里还有蠕动的蛆虫,她立即忍不住的干呕了一下,差点就吐了出来。捂嘴,摆着手说道,“师姐,我快坚持不住了……”
秦蓁蓁瞥了她一眼,“坚持不住也得给我在这里待着,不是发给你口袋了么?要吐,吐在那里面就行了。”王景萱委屈了一脸,很快脸色就变得跟吃了屎一样的臭。
凤小晴刚刚已经吐过了,就算现在还想吐,估计也吐不出什么来了。
她听莫冬这么说,也在死者全身都观察了一下,说道,“不仅是他的后背被烧伤,还有他的头发也被烧光了,头皮上全是被烧伤的伤疤。”
除了这些,死者的屁股是受伤最严重的地方之一,被鞭子打到皮肉绽开是什么概念?小时候犯了错,被父母打屁股,打到又红又肿,就已经是疼得半死了,而死者的屁股,是已经面目全非,没一处好肉了。
秦蓁蓁暂时不打算挪动尸体,从眼前看到的情况来说,死者生前应该是受到了非常严重、毫无人性的虐待、虐打。
死者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说明下手鞭打的人力气不等,有可能在行凶当时,不止一个人在场出手虐待,有可能是多人同时虐待这个男生。
这时,王景萱绕到了死者双脚的位置,惊讶的说道,“师姐,死者的脚心都被抽烂掉了。”秦蓁蓁过来一看,确实,死者脚板心的情况,和他的屁股差不了多少,下手的人可真是毫无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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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心情很沉重,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如此狠毒的虐待致死的案件。
隔了好一会儿,她对众人说道,“死者如果在死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没人移动过,那他的尸斑应该会集中在前胸、腹部、大腿这些位置,你们都搭把手,把尸体给翻过来。”
虽然戴着手套,可是一接触到硬硬的尸体,他们几个新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王景萱因为力气小,手抖得厉害,加上尸体上手臂上的污物是很湿润的,她没抓稳,一下子就滑掉了。
还好有其他人扶住尸体,没让尸体受到二次伤害。
不过这可把王景萱再次吓到了,那湿濡感,就算是隔着一层手套,还是让她铭记于心,难以忘掉。
尸体被翻了个面,当看到尸体的正面时,王景萱终于忍受不住,抓着塑料口袋,踩着地上的污物,一路跑出了房间,去卫生间吐了。
凤小晴干呕了好几下,但已经吐不出什么来了,莫冬想捂嘴,但想到手套刚才摸了尸体,他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连周嘉熙也别过头去缓了缓。
方兴运和梁明达此时做好了现场调查,走入了现场,正好看见他们翻尸体的一幕,以他们见过太多尸体的经验,这具尸体,比几个月前呈现巨人观那尸体,还要恶心,恐怖……
死者的脸已经面目全非,有被烧焦的痕迹,黑漆漆一片,已经分不清五官,好像都被烧化了。
看来他被虐待的时候,不止被烧了头发,有可能是将整颗头都被点燃了,颈部的皮肤有三分之二还完好,但能看见有几条明显的深色勒痕。
颈部以下,胸前同样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迹,粗略一数,有十几条鞭痕,死者的RT还被割下,见到如此惨状,秦蓁蓁特意看了看死者的手指甲和脚趾甲,不出她的意外,手指甲和脚趾甲全都被拔光,血都凝固了。
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和死者有多大的仇恨,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地上的这一大滩污物,不知道是死者被虐待到失禁,还是施暴者故意弄出这些污物来侮辱死者的,这一点暂时无从知晓。
反正,看到这里,都已经到了所有人最后的承受范围,要是再看到更可怕的一幕,估计离崩溃就不远了。
凤小晴沉重对秦蓁蓁说道,“我想出去透透气……”秦蓁蓁点头同意,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对于新手来说,第一次就接触这么可怕的尸体,确实太难以接受了。
秦蓁蓁先试了试尸体尸僵的情况,已经完全僵硬,隐约看见的尸斑已经融合成了一大片,指压尸斑能完全褪色,撑开死者的眼皮,眼角膜高度混浊。
周嘉熙取出尸体身上几根刚浮出的蛆虫,大多数的虫卵是还未孵化出来,至少说明,死者死亡还没超过24小时。
结合尸僵和尸斑情况,死亡时间,推测大概在10—12个小时之间。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点40左右,那么往回推12个小时,死者是在今天凌晨1—3点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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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将这些信息都告诉周嘉熙,让周嘉熙帮她一一记录。
秦蓁蓁一般喜欢从头开始检查,很快,她就从死者的口腔牙缝里,发现了两根很是细长的布料纤维。
那些细绳纤维,就像是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然后有不少线头被扯了出来,这些‘线头’卡在死者的牙缝里,秦蓁蓁细心地在死者口腔里找出了两根,然后拿出密封袋,将两根纤维给放了进去。
发现的这两根纤维,也许可以说明,死者生前被什么布料给勒住了嘴,在被虐待的过程中,他的牙齿咬断了布料,在牙缝里留下了那块布的纤维,也许现场就能找到那两根纤维所属的布料。
死者脖子上的勒痕,证实他生前曾被绳子给勒住脖子,但他的牙齿没有出现玫瑰齿的现象,所以,死者应该不是被勒死的。
接着,秦蓁蓁在死者的左胸口处,发现了用刀划出的四个大字,‘我是小偷’。
字体歪歪扭扭,而且可以看出来是一刀一刀,慢慢的割出来的,伤口红肿发炎,因为被细菌入侵,已经有些灌浓的现象,从伤口现在的情况来看,‘刻字’的时候,死者应该还活着。
而凭着一点,秦蓁蓁突然想到了四个字,校园暴力。
如果死者和同学的相处间,出现了矛盾,然后被冤枉是小偷,那么有没有可能,就是他的朋友或同学,在他的胸前刻上了这四个大字?她现在开始怀疑,施暴者可能和死者是熟人关系,而且有很大可能是死者的同学。
但秦蓁蓁又无法相信干这些事的人,竟会是和死者年龄相仿的学生!
什么样的学生,能心理变态到这种程度!?如果施暴者是成年人,也有这个可能性,但秦蓁蓁现在的第六感告诉她,有过一半的可能,施暴者会是死者的朋友。
秦蓁蓁接着还在死者的手臂、手背、脚背等几个地方,发现了好多个被烟头烫伤的痕迹,她看了看周围,地面上明显丢的有被污物给掩盖住的烟头。
梁明达和方兴运出去透了透气,这时再走回了房间,蹲下身问秦蓁蓁,“有什么发现?”
“死亡时间初步估计是在10—12个小时之间,牙缝内发现有细线,左胸口被刀给刻出这四个大字,全身上下有不同程度的鞭痕,四肢有被烟头烫过的痕迹,面部以及头部有被火烧过。”
“是一件非常严重的虐待案件,死者有可能是被活生生的虐待致死。我怀疑施暴者有可能跟死者是朋友或同学关系。”
梁明达叹了口气,“我们刚才跟这周围的邻居也打听了,这栋房子的主人几个月前已经搬走了,一直都没人住。直到四五天前,周围的邻居,晚上总是听见从这栋房子里传出声响,而且还看到这栋楼的二楼窗户亮起灯光。”
“两天前,这栋楼对面的小卖铺老板,还看到原来这家人的儿子回来过。”
“那会跟这家人的儿子有关?”秦蓁蓁听他这么说,心里基本已经确定,施暴者有可能和死者是同学或朋友关系,并且施暴者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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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现在是怀疑跟这家人的儿子有关。不过小卖铺老板并不知道这家人的儿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把这家人的儿子找出来问话。”
“是谁报的警呢?”秦蓁蓁问道。
“是一个匿名电话,据接电话的民警说,是一个男声,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并不像是成年人的烟酒嗓,或是声带受损的那种沙哑,反而像是正处在变声期的年轻男孩儿的声音。”
秦蓁蓁微笑,“那不正和我的怀疑吻合上了?反正你们先往这方面查,现在看来,这不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杀人案,死者是被凌虐致死,凶手发现人死之后就逃之夭夭,现场应该会留下很多蛛丝马迹,汪瑞那边肯定会发现更多类似的线索。”
“好,你忙你的,我去另外两间房看看。”梁明达起身走出了案发现场。
方兴运还蹲着,一直盯着死者烧的黑漆漆的脸瞧,感叹道,“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定,最近也没接到报案说家里儿子失踪的。但……最后找到死者父母的话,他们看见自己儿子如此惨死,会对他们是多大的打击?”
“……”秦蓁蓁最开始无言以对,互相都沉默了有十几秒,她无奈的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没办法阻止或改变。”
方兴运点点头,“没事了,你慢慢做检查,我去问问汪瑞找到了些什么。”
秦蓁蓁嗯了一声,继续在尸体身上查找有效的线索。
尸体的上肢和前胸,基本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成为了虫卵最合适的繁殖场所,当她开始检查死者的下半身时,发现更加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实。
就连死者的****也都被凌虐到惨不忍睹,她略带怀疑的再看了看死者的**,那个地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秦蓁蓁此时的怒气已经上升到了顶点,究竟是怎样的人会干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现在这个社会,究竟培育出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还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周嘉熙和莫冬也看到死者那个地方的模样,不由菊花一紧,倒吸了口凉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的摇着头……
就连是有经验的秦蓁蓁,此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吩咐已经到场的收尸人,好好的将尸体收拾一下,裹好抬走,然后直接送回医学院的解剖室等待尸检,市局的解剖室里已经装满了。
尸体被运走后,莫冬悄悄地松了口气,但被秦蓁蓁给发现了,她便问道,“怎么还叹气?是因为法医的工作,比你想象中看到的还要残忍?”
莫冬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就算在学校上课时,教授也给他们看过真实的案例,现场照片也有看过,尸体也有真正接触过,但是今天这次的真正意义上的工作,完全打破了他内心的底线。
这一切是他完全没想到的,而现场的这一股污物混杂着尸臭的味道,估计会让他好几天都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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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是每次出现场看到的都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画面,还是有比较轻松的尸检,你也别这么快就失去信心了。”秦蓁蓁劝道。
“我还没失去信心呢,只是对这件案子有些难以接受。”莫冬脱了手套,然后将手凑到鼻下闻了闻,立即忍不住的干呕了一下,真是自作自受。
秦蓁蓁走出房间,看见王景萱和凤小晴站在走廊窗台的位置,也没什么话说,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这两人在学校可风光了,现在,当她们接触了真正的命案现场时,如此沉默的样子,就是给她们内心最大的打击,让她们明白,法医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秦蓁蓁没理会她们,转身去瞧瞧其他同事的工作进度,周嘉熙倒是很贴心的过去开导她们。
秦蓁蓁转身去另一间房,那里集中了更多痕检员在此搜集。
礼貌的敲了敲门,她走了进去,一眼望去,发现这间房间也有生活过的痕迹,但是床铺都脏兮兮的,床单上还有好多杂乱无章的黑色脚印,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烟缸,里面扔满了烟头。
烟缸几乎已经满出来了,周围全是烟灰,比较明显的地方,还看得出来床单上被烫了好几个大洞。
秦蓁蓁指着那些暂未受到污染的烟头,对莫冬说,“你去找周嘉熙拿密封袋,拿几个烟头回去化验,烟嘴上能沾染上唾液,应该可以提取出DNA。”莫冬点头答应,立即转身去找周嘉熙。
床的对面,还放着一个不大不小,大概一米七左右高度的书柜,书柜旁放着一个20多寸的电视机,电视机旁边,胡乱堆放着十几年前用的DVD或是VCD的机器,上面已经积满了灰尘。
此时梁明达正站在那个老旧的书柜前,翻看着什么。
秦蓁蓁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书柜里藏着很多书籍以及光碟,梁明达手中正翻看着里面的一些书籍,秦蓁蓁瞧了瞧那些书名,竟然全是小说,书名浅显易懂,大多数是黑道小说,还有黑道的漫画,以及一些关于黑帮斗争的光碟。
看来这个房间,就是以前这家人的儿子住的房间?这些黑道小说,黑帮斗争的光碟应该只有男生才会喜欢吧?从小看那么多关于黑道的东西,怪不得会做出这么变态的事。
秦蓁蓁转身又去葛佳那儿问了问,发现他们痕检员的收获还不少。
现场发现了不少件男、女生的衣物、内衣等,还有大大小小,七八双男、女生的鞋子。难道以前这家的儿子,还带女朋友回来住过?可是从这房间杂乱无章的样子来看,光是两个人住在这里,不可能弄到如此脏乱的地步,在这屋子里住过的人,可能不止两个。
葛佳还特意将一个密封袋递到了秦蓁蓁面前,她拿在手中看了看,很快就看出,这袋子里装的都是人的指甲,有完整的,也有破碎成几片的。
葛佳说道,“这些都是在发现尸体的现场找到的,仔细分辨,有手指甲,也有脚趾甲,全都是被硬生生给拔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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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眉头紧皱,深呼吸两口,将东西交回给了葛佳。
莫冬这时和周嘉熙一起进来了房间,两人一起将床头柜上的烟头,挑了几根比较完好的放进密封袋里,然后准备带回去做化验。
汪瑞正在采集床单上的鞋印,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道,“这屋子里,之前最起码住了有10个人!不同的鞋印,指纹,长头发、短头发我都采集了十几组了。”
秦蓁蓁在震惊人数众多的同时,心里又暗自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毕竟只有人数多了,才能造成死者如此悲惨的死状。
正当警察在二楼命案现场忙的晕头转向,搜查所有线索的时候,楼底下突然传来了非常嘈杂的声音,秦蓁蓁绕道走到窗户边,费力的推开,已经有些生锈的推窗,推出一个小缝,然后低眼往楼下看去。
这一看,她才知道底下原来已经围了那么多看热闹的群众。
这里本就是小巷子,群众把这栋小楼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根本水泄不通,加上现在有一辆车要开进了巷子里,底下车喇叭声,人的喊叫声,还有民警疏散群众的命令声,几乎是混成一团。
秦蓁蓁默默的在楼上观察着,开口对屋里的同事问道,“楼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没有封锁现场吗?而且还有一辆车,好像执意要开进来。”
一旁工作的葛佳抽空回答她,“秦法医,你也知道咱们老百姓就是喜欢看热闹,赶走这一波,马上又来一波,反正我们在楼上工作,他们没闯进来就行了。至于你说的车子?我想应该是电视台的车吧。”
“电视台……?”秦蓁蓁自言自语道,双眼在楼下不远处停靠的那辆车上不停的打量。
楼下的电视台车里,夏绮露正在给摄影师交代等下一定要拍到的东西。
“现在大众的口味都挺重口的,要是能拍到裹尸袋或是尸体的样子,那肯定是最棒的,再不济也要想办法上楼拍到案发现场的样子,然后,我们想办法找到办这件案子的刑警,让他说一说现场情况,我们一定要拿到这件命案的第一手资料,明白吗?”
摄影师做了一个OK的手势,检查机器的电量全都是满格的,身上也携带好了随时更换的备用电池,然后等夏绮露的命令,就可以立马下车拍到第一手资源了。
夏绮露此时再跟身边的助手交代道,“如果计划A行不通,等下警察不同意我们进去拍,那你就负责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身上会带着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趁乱溜进现场去拍。”
“计划B,你们只要负责,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那栋房子里就行,我成功进去了,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做了,你们尽快回车上来,明白了么?”
“明白!”
很快一名摄影师,加上夏绮露和她的助理,三人快速的从车上下来,摄影师立刻扛上摄影机,将现场被群众围的水泄不通的画面给拍了下来,夏绮露站在镜头前,给观众解说现在的情况,以及他们了解到的,关于这次案件的一些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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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发现场二楼默默观察的秦蓁蓁,眼尖的立马发现了夏绮露的身影。
经过上次的见面,夏绮露故意和陆离表现的那么亲近,她就已经看出了对方的真面目,那个看似单纯的女人,内心其实有很多花花肠子,不得不防。
秦蓁蓁将二楼窗户的窗帘拉上,然后对屋子里的人,特别是梁明达说,“我看到电视台的人已经来了,这件事还没公开,现在还不允许电视台的人介入拍摄采访的,对吧?”
梁明达点点头,赶紧用对讲机吩咐楼下的民警,“好像有电视台的人过来了,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上楼,不准他们拍照或者摄影。收到请回答。”
“收到。”
夏绮露他们在外面和民警周旋着,但因为上头已经下了命令,民警肯定不可能被他们的三言两语给打动,不准进就是不准进,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夏绮露知道计划A是行不通了,立即对他们两人眨了眨眼,意思是现在改用计划B。
夏绮露的助理转身立即跑进了人群中,开始大吼,煽动群众的情绪。
“好可怕啊,我刚刚看到死人的样子了,惨不忍睹啊,我这儿有照片,你们要不要看看?”夏绮露的助理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生,能做这种工作,脸皮能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不容易啊。
而当助理在人群中这样大吼之后,周围围观看热闹的群众,立刻一拥而上,将助理和摄影师给围在了最里面,争着要看死人的照片,所有民警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然后冲上前去阻拦。
夏绮露趁乱,躲进人群中,然后绕了一段路程,最后绕回到了那栋二层小楼的大门口。
掀起警戒线,夏绮露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张工作证,微型录音机就藏在袖子里偷偷录像,录音笔别在了领口里,一切做好准备,她非常冷静的往二楼走去。
秦蓁蓁这时正和汪瑞在二楼的走廊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现场搜查到的物证有很多,而且很杂乱,要一件一件的分类规划,汪瑞的腰肌劳损还是挺严重的,蹲久了腰就疼的不得了,所以现在找秦蓁蓁聊会儿天,休息下。
当夏绮露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二楼楼梯口的时候,秦蓁蓁一眼就望见了她,并惊讶的说道,“你怎么进来了!?”
夏绮露见到秦蓁蓁,也有些惊讶,可真是冤家路窄。
眼神闪躲着,当下在心里思考着对策,可在几秒钟内,她想不出什么完美的理由,只能胡说道,“我是经过楼下民警的同意进来的。”
“放屁,刚刚才下了命令,命案现场现在还是绝对保密,不准记者进来采访拍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秦蓁蓁有些动怒,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这么会动歪脑筋。
“秦法医,你还是注意一点你的言谈举止吧,毕竟是在公众场合。”夏绮露被秦蓁蓁直接给拆穿,心中自有怒火,但嘴上还是佯装比较客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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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人之间关系现在本就微妙,这一来一去的对话间,竟然有些要吵起来的感觉。
王景萱和凤小晴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凤小晴开口问王景萱,“那个女人是谁?好像和秦蓁蓁是熟人啊?不过看起来关系不怎么样。”
“没见过。师姐不是说是记者么?打扮的那么洋气,居然亲自跑到命案现场来做采访,还真是下功夫啊。”王景萱和凤小晴就在一旁聊了起来。
“我说话怎么了?你不守规矩,耍小聪明进来命案现场,本就已经坏了规矩,我们有权利抓你的。我劝你现在还是赶紧走吧……”
秦蓁蓁本想让她离开就是了,可是她的双眼在她全身上下一扫,就发现,在秦蓁蓁的衬衣领口的位置,好像别着什么东西。
还有夏绮露的双手也很奇怪。
她右手是呈很自然的状态张开,但她的左手手指却微微弯曲,有些像是想要握拳,但只是握到一半的感觉,而且左手看起来明显要僵硬疑点,没有右手那么随意,这两点,让秦蓁蓁立即起了疑心。
不仅仅是她发现了,就连汪瑞也瞧见夏绮露的领口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和秦蓁蓁对视了一眼,互相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夏绮露见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内心有种被发现的感觉,这下,为了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她转身就想走。
却被追上来的秦蓁蓁给按住了肩膀,“站住!”秦蓁蓁刚按住她的肩膀,手就伸向了她的领口的位置,动作非常敏捷,捏住别在她领口的东西,然后往上一拉扯,就将那小巧的录音笔给扯里出来。
夏绮露慌张的叫了一声,伸过手去想要把录音笔给抢回来!
但秦蓁蓁手脚很快,拿住录音笔就连往后退了几步,瞧了一眼说道,“这是什么?夏记者还真是准备充分呐。按照执法权力,这支录音笔我们有权没收。还有,麻烦你配合一下,等下我会搜查你的全身,要是被我发现还有其他录音、录像器材,全都会依法没收。”
夏绮露这下是彻底的怒了,“秦蓁蓁,你公报私仇,太过分了!”这句话一说完,夏绮露咬了咬下唇,突然换了一个语气说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你可是警察,警察就有权利乱抢别人的东西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抢你东西?我这只是依法没收,你拿着录音笔到未公开的命案现场录音,已经是违反行为了,你这么说,还有理了?”秦蓁蓁解释道。
夏绮露盯着她手中的录音笔,这录影笔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开启状态了,不出意外,刚刚她们的那些对话,应该已经被录音笔全部录下,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录音笔给拿回来,这一场女人间的‘对决’,她才能赢。
“不管怎样,那是我的财产,你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这样抢走我的东西,不然,你跟小偷,抢劫犯有什么区别?你必须还给我!”夏绮露说着,就冲上去抢她手中的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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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捏紧了手中的录音笔,并将手给背到了身后,反正就是不同意她将录音笔给抢回去,两个女人的战争就此展开——
一旁的汪瑞根本就像是空气一样站在一旁,就算他想上去拦着夏绮露,但他也会被夏绮露给彻底的忽略,战争,是只存在在她们两人之间的。
秦蓁蓁差点被扑过来的夏绮露给推倒,她赶紧的后退几步,直接退回了案发现场的那个小房间。
还好现在尸体已经被运走,夏绮露看见的,不过是一地的污物,和脏乱无比的房间,还有空气中那无孔不入的腐臭味。
夏绮露强忍着呕吐的感觉,绝不放弃的去抢秦蓁蓁手中的录音笔。
秦蓁蓁也没想着要和她动手,反正就躲着她,不让她抢回那录音笔。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秒,夏绮露见自己像是被她当猴耍一样,有些恼羞成怒,最后一咬牙,直接动手将秦蓁蓁用力往后一推,秦蓁蓁没来得及反应,一屁股就摔倒在了地板上,坐了一屁股的屎……
录音笔从她手中摔落,滑出去老远,不知道被摔坏没有,夏绮露想去捡,但是看着那一地的污物,又有些退缩,最后她快速的从兜里拿出纸巾,然后弯下腰,隔着纸巾将录音笔给捡了回来。
夏绮露捡回了录音笔,冷漠的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秦蓁蓁,眼里充满了鄙夷。
在走廊里的凤小晴,冷漠的看着秦蓁蓁被夏绮露给纠缠,听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的语气,凤小晴猜出估计俩人间肯定有什么矛盾,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秦蓁蓁果然是到处惹麻烦的人啊,谁都不待见她。”
王景萱对凤小晴撇了一眼,“少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了,现在她是你的师父,还是尊重一点好吧。师姐,我来帮你!”说着,王景萱就跃跃欲试的冲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王景萱只见秦蓁蓁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捂着屁股,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夏绮露一转身就和王景萱打了个照面,“麻烦让一让。”她说道。
王景萱心里气不过,居然敢欺负她的师姐!?看来这个女人是活腻了!
王景萱拦住她的去路,强硬的说道,“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你赶紧跟我师姐说对不起!道歉!否则,今天你是走不出这个大门的!”
“怎么?还威胁我?现在的警察都变成了黑社会了吗!”夏绮露现在录音笔也拿到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她快速绕过王景萱冲向楼梯口,可是王景萱也真是奇女子啊,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她见夏绮露想逃走,一转身就搂住夏绮露的腰,硬是抱着她往后拖了好几米!又将她给拖回了房间门口,就是不准她走!夏绮露两只手扒着门框,嘴上大叫着,“放开我!”现场乱成一片。
这时,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老马到场了,他一上楼就听见上面各种吵闹声,然后就见到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赶紧呵斥道,“全都给我住手!这里是命案现场,能由的你们吵吵闹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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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认识老马,知道她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赶紧推开抱着自己的王景萱,一下子就冲到了老马的面前,问道,“你该好好管管你的手下了,抢我的东西,你养的是一群抢劫犯吗!”她指着秦蓁蓁说。
老马瞄了一眼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秦蓁蓁,轻描淡写的说道,“她不该我管,我也管不着。但是,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抢你东西,而且你有些面生,请问你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绮露这样一纠缠,差点忘了自己是进来做采访,拿第一手的资料的。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秦蓁蓁就走上前来,就帮她解释了。
“老马,她是记者,被我发现她藏在身上的录音笔,我是依法没收,但她硬是张嘴乱咬人。推倒了我,还把录音笔给抢了回去。”
夏绮露愤愤的转头看着秦蓁蓁,上司到了,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找上司替她出头!?
老马一听,立即呵斥道,“记者朋友,你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下面大门口有那么多警察守着,这样,你居然都能溜进来?难道是学会了遁地术?不过,今天我心情好,责任暂时不追究,但录音笔交出来,没收了,然后请你赶紧离开。”
夏绮露咬紧嘴唇没有动作,秦蓁蓁却不肯那么轻易的放过她,“老马,我猜她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的录影器材,该搜查了之后,再放她走。”
“我没有!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了!哦,我知道了,你是公报私仇吧!你心里接受不了我和陆离在一起过,你就找机会这样为难我是不是!”夏绮露开口道。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当场愣住,然后再齐刷刷的转头朝夏绮露看去,原来她就是传说中陆中队等了六年的前女友!
秦蓁蓁感受到无数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镇定的回答夏绮露,“我看你是想多了,我不是为难你,是你破坏了规矩。作为记者,每天到处跑新闻的辛苦,我是理解的,但现场是明确规定不对外公开,你却拿着录音笔偷偷进来,是你犯错在先,我这只是秉公处理。”
“什么秉公办理,你就不能看在陆离的面子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迫不及待的把我出卖了,我看你是存心的!”
“要说存心?我想刚刚你推倒我,就更是存心的吧?”
秦蓁蓁又不傻,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自己充满敌意,最毒妇人心呐,不就是因为现在陆离和她在交往嘛,这女人就急的跟什么似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王景萱听了这话是激动的不得了,指着夏绮露说,“我就知道你刚刚是不怀好意的推倒师姐,你这个女人咋这么狠毒呢,那房间的地板上全是屎,你还把人往地上推,到底谁更可恶一点?”
“你们血口喷人!刚刚那只是意外,谁知道你那么弱不禁风,一推就倒啊。”夏绮露感觉到理亏,说话自然也没之前那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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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秦蓁蓁并不在乎这些,说出这句话,只是让她难堪一下。
“我也不想为难你什么,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你交出录音笔,然后我们确定你身上没有其他的器材,就会放你走,不会再为难你半分。”
“不可能。录音笔是我的,而且它还没有开机,我什么都没录到,你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夏绮露眼珠子一转,趁其他人都在听她说话之际,抓紧这个空隙,朝楼下跑了去。
在楼梯转角的时候,她撞进了突然出现的陆离的怀里。
一看见陆离出现,夏绮露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露出灿烂的笑容,满眼受伤的表情,说道,“陆离,你来得正好。他们都欺负我,为难我,还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陆离刚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向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秦蓁蓁,问,“这是怎么了?”
秦蓁蓁瞧见夏绮露紧紧抓住陆离的手臂不放,而陆离也没有推开她的意思,心里顿时就不开心了,眉头皱起,可外表还强装着冷静,答非所问,“你不是在家养伤吗?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走路基本没问题,听说又有命案,就过来看看。你还没跟我解释到底怎么回事……”陆离质问道。
秦蓁蓁突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汪瑞等其他人觉得现在这情况,实在是太特别了,无关的人还是别参与其中,不说话就当哑巴。
陆离低头看了眼夏绮露,说,“你先走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老马什么话也没说,算是默认了,走进房间询问梁明达现在的情况。
还是王景萱最有正义感,见陆离放走了夏绮露,愤愤不平道,“你怎么能放走她呢?是她有错在先,之后还推倒了师姐,简直是一个十分恶劣的人,你居然还帮她着说话?就因为她是你的前女友?”
陆离慢慢的走上楼,见秦蓁蓁已经进入了房间,站在梁明达身边,正和老马说些什么。
他也不好去打扰她工作,暂时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对王景萱提醒道,“工作的时候,要认真工作,刚才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好好跟着你师姐学习就是了。”
陆离看了一眼案发现场,心里则是想找机会和秦蓁蓁聊聊,了解事情的经过,但秦蓁蓁和老马说完正是后,就一直缠着汪瑞在聊天,只要陆离一靠近,她就拉着汪瑞离开,去其他的地方。
看样子,是拿汪瑞在当挡箭牌啊。
陆离叹了口气,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办,老马这时得空了,将他叫到了一楼,陆离给老马点了根烟,老马吞云吐雾的问道,“刚刚那个有些泼辣的女生,是你前女友?”
“你怎么知道的?”陆离有些吃惊,这里的同事可没人见过夏绮露。
老马哼笑了一声,“是那个女生自己承认的,还在秦蓁蓁面前说,因为和你有一段过去,所以是秦蓁蓁故意去为难她。不过,那女生确实是违规进入这里,按理应该抓回去,留个资料的。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去追究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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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上司讨论这种事,其实心里挺尴尬的,但老马既然跟他说起这件事,估计也有他的用意吧。
“这件事,我也有不对。但是当时情况,我只是单纯不想让她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看你们的脸色,我就知道之前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只得让夏绮露赶紧离开。”
“那你前女友推倒秦蓁蓁这事儿,你怎么说?那案发现场一地全都是那些脏东西,就算秦蓁蓁是法医,看惯了这些东西,但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吧?把人推倒了,也没句道歉,哎,有些话我也不好说……”
老马很明显这是在替秦蓁蓁说话。
“你前女友嘴皮子厉害,而且很难缠,我看她对秦蓁蓁怀有恨意。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这事儿,你可得处理好,一个是现女友,一个是前女友,虽然处理起来是很为难,但一定要处理好,否则后果严重。”
“而且,我觉得你前女友对你应该余情未了吧。刚刚一见你出现,她眼睛都亮了,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老马很少和手下说这种私事吧,但陆离和秦蓁蓁的关系还是挺特别的,刑警和法医凑一对,在局里很少见。
秦蓁蓁虽然朋友不多,但工作优秀,加上听过她以前的一些事,老马对她比较同情,所以现在就多了几句嘴,帮秦蓁蓁说话。
陆离心里当然是懂老马的意思,一个是自己现女友,还是未来的老婆,另一个是早已分开的前女友,在他心里谁最重要,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这种事没什么好纠结的。
只是没想到夏绮露会对秦蓁蓁那么充满敌意,而且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好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以前挺善良的一个姑娘,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心胸狭窄了?还故意将秦蓁蓁给推倒?
“老马,我知道怎么做。再怎样,我都不会让蓁蓁受委屈的。但现在她已经生气了,她不理我,我也没机会哄她开心,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马认真的想了想,“我记得……秦蓁蓁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是这个月的14号,对吧?到时候你在家里,自己亲手弄一桌烛光晚餐,然后喝点小酒,说点小情话,道个歉,到时候什么矛盾都没有啦。”
“哦!!我明白了!”陆离心想,这老马果然是老司机呀,耍浪漫,哄老婆开心的招数真是信手拈来。
最后,现场各个部门都忙的差不多了,法医部门的三位实习生,跟着周嘉熙坐在同一辆车上,立刻回局里,准备开始着手化验的事情。
而秦蓁蓁和梁明达他们坐在同一辆车上,陆离坐在副驾驶,不过全程她没什么话对陆离说,只和梁明达他们聊了几句,“那栋房子的户主,你们联系上了么?”
“联系是联系上了,但是电话里那个男人说,他和他儿子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他儿子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回家了,他也不知道他儿子在最近做些什么,有没有回来以前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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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但那个父亲应该有他儿子的电话号码吧?我对这件事挺关注的,应该涉及到未成年人犯罪。”秦蓁蓁异常认真地说道。
“电话号码?那小子的老爸不给我们,说什么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觉得他是在撒谎,这老爸嘴上说什么断绝父子关系,但实则是在帮那小子隐瞒什么。”
“呵呵,我回去就把那小子祖上三代的资料全都给查到手,看他两父子还怎么跟我狡辩!”
说起来,梁明达也是挺生气的,敢在警察面前不说实话?那后果可是很惨的!
车子开到了医学院的大门口,秦蓁蓁直接去解剖室做尸检工作,途中已经通知了莫思瑶过来给她做助手。
陆离知道她的行程,车子一停他就率先下车,然后走到后门帮秦蓁蓁开车门。
车门一开,秦蓁蓁和陆离对上眼,她咬紧牙关,撇双眼没去理会他,绕过他径直往前面走去,陆离回过身,大声说道,“你工作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有空一定过来接你。听到了么?”
秦蓁蓁当然不会理他,脚步没有放慢,而是加快了脚步走进了医学院。
陆离叹了口气,她下定决心要生他的气,不理他,陆离能有什么办法?要是跟她动粗了,她还不得反过来把他的胳膊给卸下来!?
可他一回过头,就见梁明达和方兴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也没有看笑话的意思,两人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陆离挑眉,问道,“你们这又是咋了?我长翅膀了还是怎样?一个个看我,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梁明达之前在命案现场的隔壁屋里,就听见秦蓁蓁和夏绮露在走廊里的争论了,反正只要在场的人,目睹了事情经过的人,对陆离这次处理事情的态度,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见。
陆离上了车,和梁明达他们坐在一起,车子上路之后,梁明达好心提醒道,“陆队,刚刚你对你前女友的态度,可真是让人寒心哟……”
“对啊对啊,秦法医都被那么欺负了,你也不替她出头,还把‘凶手’给放走了。你是不是存了什么私心呐?秦法医生你气也是应该的。”方兴运在一旁也多嘴道。
“我……我!哎哟我去!”陆离真是百口莫辩,当时他放走夏绮露,想法真是非常单纯,就是想把她俩给分开,不见面,不说话,那就不会有再多的麻烦,就是那么简单啊,哪有什么私心呐!
“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帮着秦法医说话,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才是你们中队了?还听不听我的解释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你们就胡思乱想说我有什么私心,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哪种人啊?”梁明达试探性的问道。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种人啊……”陆离想也不想就回答道。
“哦——!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陆队啊,你还真行,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梁明达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拿他寻开心,不过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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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达,你没事找事是不是!?我是那个意思吗!行,拿我寻开心是吧?等下回局里,看我怎么修理你!”陆离把梁明达给挤到了角落里,发誓等会儿一定让梁明达好看!
秦蓁蓁尸检到下午五点左右,才处理完所有事。
莫思瑶从解剖室里出来时,双眼已经变得毫无神采,死气沉沉了。看到那年轻男孩的尸体,不仅仅是惋惜那么年轻的生命,过早的逝去,更难过的是,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变态之人。
看多了这世界的黑暗一面,有时候心态调整的不好,还有可能给自己造成心里障碍,莫思瑶在回程的车上,一直在跟秦蓁蓁说起她想去看心理医生的事。
秦蓁蓁听后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自言自语的说道,“看心理医生可以,但有些问题,不是看心理医生就能解决的。”
回到法医办公室里,里面空无一人,秦蓁蓁猜他们应该是全去技术科做事了,现场搜集到的那些烟头,都要尽快化验出DNA,这件案子应该很快就能抓到凶手,所以现场找到的DNA数据也要尽快跟上。
不过这DNA的提取,还是需要花上一段时间,周嘉熙手把手的还要教他们,提取的速度也就降低了一半。
她坐回到办公椅上,叹了口气,双手捏了捏鼻梁,很疲惫。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年轻男孩的模样。
没过多久,陆离来到了法医办公室,见秦蓁蓁已经回来坐在办公椅上工作了,他走上前抱怨道,“不是说好你尸检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么?”
秦蓁蓁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的烦躁,没有回答他,继续工作。
莫思瑶不知道在命案现场发生的事,她正整理着资料,可看着秦蓁蓁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想师姐和陆队又闹矛盾了?
陆离见她不理自己,就指着莫思瑶,冲她勾了勾手指,意思是让她出来一下,有话要说。
莫思瑶看了眼秦蓁蓁的反应,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电脑屏幕前,没注意他俩的动作,莫思瑶就放下资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外,陆离对莫思瑶说,“你一下午都和她在一起的,是吧?”莫思瑶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事?关于我的事……”陆离心想,女生跟女生,肯定会说些心里话吧。
不过莫思瑶却摇着头说,“除了工作上的事,她没有跟我提起你的事哦。陆队,你俩闹矛盾了?之前不都说要发喜糖了,难道在结婚前还吵架?哎呀,是不是因为婚礼布置的事吵架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什么事让着师姐一点嘛,她说怎么办,你听着就是了。”
陆离心想,要是为了婚礼布置的事和他闹矛盾,他就不会这么愁了!
“哎,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她今晚加班吗?不加班的话,我就在这儿等她下班。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立刻哄老婆开心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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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现在是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才不得不向莫思瑶虚心求教。
莫思瑶捂嘴嘿嘿笑了几声,“陆队,想不到有一天你也有向我求教的时候哦?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是吧?作为补偿呢……我想……”正当她想又要狠狠敲他一笔的时候,陆离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你想?你想个屁!你比那些黑心商人还要黑心,上次我请你吃饭,吃到我钱包都空了!这次我不会上你的当了。赶紧给我想办法,没有补偿!”陆离直接威胁道。
莫思瑶嘟着嘴非常不开心,但在他的‘威逼’之下,还是老实说出了她认为的最有效的办法,“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成语叫做,包治百病……”
“包治百病?有啊。但,和哄老婆开心有什么关系?”陆离单纯的问道。
莫思瑶摸着下巴,感叹道,“啧啧啧,看来你果然还是新手!包治百病啊,这你都不懂?我教你啊,以后要是师姐不开心了,你就直接奔专柜买最新款的包包,一个不够,就买两个,两个不够,再加几支口红,我敢保证,师姐见了,绝对马上就开心了。”
“有那么神奇?”听起来这方法很简单,只是陆离有些不相信。
“对啊,包治百病就是史上最神奇的,最有效的哄老婆开心的神器了。”莫思瑶心里真羡慕师姐哦,到哪个时候,她也能有一个这么细心的男票,天天送她包包,来治好她的病呢……
下班前,秦蓁蓁还注意到陆离一直在她办公室门口徘徊,也不回自己岗位上班的样子,可是过了十几分钟,快到六点下班的时候,再抬头一瞧,他竟然就消失了。
秦蓁蓁一边收拾办公桌,一边疑惑的往门口看了好几眼,他死哪儿去了!?
王景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跟她打招呼,“师姐,我就先走咯,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
“好好。”秦蓁蓁心不在焉的点头答应。
凤小晴注意到秦蓁蓁的眼神不停的往门口瞄来瞄去,刚才她也看见陆离在门口守着,这下突然又不见了,估计心里是怕他跑掉了吧?凤小晴翻了个白眼,并笑了笑,果然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家伙。
“走了。”凤小晴冷漠的对她打了声招呼,也不等秦蓁蓁回答,就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当凤小晴走出办公室后,立马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王景萱的大嗓门,“你干嘛跟着我?我下班,你也下班?你不知道等我走了之后,你再下班啊?”
“你这个人还真是扯啊,这都到下班时间了,你还不允许别人和你一个时间下班?你那么了不起,叫你老爹把你的下班时间改一改啊……!”
听着这两人的争吵,秦蓁蓁无奈的笑了,果然在工作中和和睦睦的样子都是装出来,两个性格不合的人,无论怎样,都是会产生矛盾的。
“师姐,资料我都整理好,放在你办公桌的左手边,你要是还有事吩咐,我也可以留下来加班。”莫冬很尊重秦蓁蓁,说话也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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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看了一眼左手边的资料,说道,“没事,你回家去休息吧。调整好心态,知道吗?”
“嗯,我明白,师姐。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也是24小时开机的。”莫冬开开心心的也下班了。
今晚是莫思瑶值班,不过周嘉熙说有一家餐厅的菜色很好吃,请她一起去吃,顺便还邀请了秦蓁蓁。
不过她一般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加上现在她的心思也不在这里,所以,她拒绝了周嘉熙的邀请。
六点过一刻,办公室里只剩下秦蓁蓁一人,她收拾自己的包,心里也不再去想其他那些有的没的了,装好资料,带上笔记本电脑,准备回家加班做尸检报告。
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里,秦蓁蓁将所有东西堆在桌子上,感觉到彻底的精疲力尽。
屋子里非常冷清和阴冷,她打开电视,也不管今晚陆离回不回家,翻了翻手机,准备叫外卖,她今天已经没有买菜煮饭的力气了。
其实她心里是在赌气啦,那个王八蛋明知道自己在生气,他现在却不见了踪影,故意的吧?一点诚意都没有,那她也不管他的死活了,这个家,他爱回不回!
外卖小哥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出二十分钟送到家门口,接过外卖,关上门,秦蓁蓁看着手里的外卖,摸了摸肚子,其实现在也没啥胃口吃东西。
一打开外卖盒,看着那炒肉丝的模样,她就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立即想起那个头被烧焦,虐待致死的男孩儿,如果你凑近他的头部仔细去闻,还能闻到肉被烤熟的味道,就跟铁板烤肉的味道是一样的……
“呕——”秦蓁蓁一下子没忍住,干呕了几声,然后跑去洗手间,蹲在马桶边继续干呕。
这时,大门口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陆离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就听见从卫生间传来呕吐的声音,他先是一下子愣了,关上门,扔掉手中的购物袋和钥匙,跑进卫生间。
秦蓁蓁脸色苍白的抬头看向他,陆离有那么一瞬间是脑袋空白的,之后又忍不住仔细去想,她为什么会呕吐?她生病了吗?可是之前看起来都还好好的。如果不是生病了,那为什么会想呕吐?难道是怀孕了!?
怀孕了!!!
这三个隐形的大字,直接印在了他的脑门上,陆离随即心乱如麻,她怎么会怀孕?自己和她还保持那么纯洁的关系呀……她怎么怀孕的!?难道……自己头顶早就一片绿?
一胡乱想到这些,陆离立即打了自己一巴掌,胡思乱想什么呢!蓁蓁她怎么可能背叛自己!陆离甚至坚信,就算自己父母闹离婚,秦蓁蓁都不可能给自己戴绿帽子。
秦蓁蓁见他像个神经病一样打自己巴掌,起身拿纸巾擦擦嘴角,再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这才开口问道,“舍得回来了么?一回来就在我面前表演发神经?怎么不去你初恋女友那里表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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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纯粹的就是嫉妒!陆离知道她是在说反话,口是心非,故意气自己,在作呢!
“这里是我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去?你怎么了?怎么趴在马桶边吐呢?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陆离上前想搂住她,但被她给拒绝了。
“别碰我,找你初恋女友去!而且我身体舒不舒服,你真的关心吗?夏绮露一跟你装可怜,你就什么都朝着她,你心里有我吗!?”秦蓁蓁把心里的不爽,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说完就走出了洗手间。
陆离赶紧追出去,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她的身后解释道,“你瞧瞧,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是不是?我哪有朝着她,我的心一直都是朝着你的!你别被表象给蒙蔽了双眼。”
“什么表象,里象呢?我听不懂,麻烦你说人话!”秦蓁蓁坐回到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外卖,胃里又有些翻江倒海。她捂住嘴,咳嗽了几声,勉强忍住了呕意。
“你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呢?不然怎么会想吐?”陆离着急的问道。
“看到这些肉,我就想起下午那小男孩儿的尸体,我吃不下去,还犯恶心!”秦蓁蓁不耐烦的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解释清楚了,陆离心里也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怀孕啊,也没有身体不舒服,他大大的放心了,随后将下午的事,再对她解释了一遍。
“哎,我就知道你还不高兴今儿下午那些事,我是不了解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当时我一到场,就看见你俩剑拔弩张,我是不想你们继续吵下去,就想先把她给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嘛,免得影响你心情。”
“你怎么叫外卖啊?家里没吃的,你打电话给我,我买菜回来弄给你吃啊。”陆离看桌上那一份外卖,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丫头,叫外卖只叫一份,是想让我饿一宿的肚子么?
“你以为把她打发走,是最好的办法,但殊不知,这是最烂的办法!”秦蓁蓁气的不行,真想直接把这份外卖扣他头上去!
陆离刚要反驳,秦蓁蓁继续朝他进行猛烈的攻击。
“你闭嘴,先听我说完。想知道你这办法怎么烂了,是吧?你知道夏绮露偷藏着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进入现场吗?你就这样放她走,她带着那些东西回去,明天这件事就直接上头条新闻了,现在上头的命令是对案发现场绝对保密,不能公开。”
“夏绮露要真是把昨天拍到的,录到的全都放电视上播,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马上打电话给她,我去警告她,不准泄露一丁点和现场有关的信息。”陆离拿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却被秦蓁蓁给抢走了手机。
“不是说没她电话号码吗?怎么现在又有了?”秦蓁蓁挑着眉问道。
“我可以找朋友问她的电话号码啊,而且我有认识几个电视台的人,直接给她领导下命令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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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说你爱胡思乱想,这些事,我之前不都给你解释清楚了?你怎么还怀疑我呢?而且还发那么大脾气!”
陆离吵着吵着也有些心烦了,她一直缠着不放这个问题,真的会让人失去耐心的。
“嫌我脾气大了啊?那你走啊,反正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回这个家了!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说什么等我下班,一起回家,你等到谁的办公室去了啊?”秦蓁蓁尽说些气话,越吵架就越作,估计是每个女生都会犯的错误。
“我等到谁的办公室去了?行啊,你现在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故意气我是不是!我就是为了去买这些破东西,我从商场一楼跑到四楼,差点都迷路了!我这样做是为了哄谁开心啊?那个谁现在还说这种话来气我!”
陆离将那好几个购物袋,全都扔到秦蓁蓁的脚边,双手叉腰,气的在原地来回的走来走去,也是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发现。
要不是现在面对的是秦蓁蓁,谁要是把他气成这样,他估计早就直接开打了!还瞎BB个啥啊!
秦蓁蓁偷瞄了眼袋子里的东西,全是包诶,还有几袋新衣服,哟,这小子开窍了,居然主动给她买包?
秦蓁蓁咳嗽了一声,还是保持一脸冷漠的样子,“以为买几个包就能哄我开心了?你想的太简单了吧?”嘴上这么说,但知道他消失这一阵,是为了给自己买包,心里憋着的那些气啊,立即就消了一半儿。
“反正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已经为了哄你开心,做了努力了,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这些东西,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拿去扔了。反正,我以后不会再去费这么大劲儿,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陆离霸气的说道,脸上充满了鄙夷。
但其实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他心特没底的偷偷的看了一眼坐着的秦蓁蓁,要是她真的不领自己这个情怎么办,那这玩笑就开大咯……
秦蓁蓁和陆离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早就摸清了他的底,他也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这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呢,想求她原谅就明说嘛,非要把话给说的那么不解风情。
秦蓁蓁故意逗他,转移了话题,“家里没吃的,也没叫你的外卖,要么你自己出去吃,要么你自己再叫一份外卖。”
“我哪都不去,我也不叫外卖!我自己煮面吃!”陆离双手插着腰,傲娇的说道。然后就转身自己去厨房煮面,背影看起来还挺委屈的。
当陆离转身去厨房,秦蓁蓁好奇的伸长脖子,再朝购物袋里仔细瞧了瞧,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他并不是那些传统的直男审美啊,买的东西都不算难看,凑合着用啦。
两人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吵架,这次吵架好像变得更加有默契,吵归吵,但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感情的举动。
陆离坐在餐桌上,一个人吃着素面条;秦蓁蓁坐在沙发上,胃口缺缺的吃着那份外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不想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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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都没有说什么话,自己吃自己的,但他们内心吧,早就不气了,其实都很想和对方说说话,但双方都没给什么台阶下,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拉下面子,厚着脸皮去找对方说话,求原谅。
陆离快吃完面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坐沙发上的秦蓁蓁,再看了看她手边的那份外面,盒子里的饭菜,几乎是没有动过,而秦蓁蓁已经盯着电脑屏幕开始工作了,看样子是不准备再吃了?
看到这一幕,陆离彻底的怒了,他起身走到秦蓁蓁的面前,“你今天到底跟我耍什么脾气?不好好吃饭,你做给谁看呢!?”语气有点凶,还不是被她给逼的。
秦蓁蓁抬眼看着他,“什么意思?我吃不下饭,还是我故意做出来给你看的?我还没有那么无聊跟幼稚好吗!”
“吃不下饭?为什么吃不下饭?你平时工作量那么高,你还不吃晚饭,你的身体支撑得住么?赶紧把饭给吃了,就算不好吃,也得吃。”陆离坐在她身边,看样子是想监视着她,把晚饭吃完。
“吃不下了,不吃!”秦蓁蓁见他那么霸道命令自己,心里的反抗因子立即就活跃了起来,他叫我吃?我就偏不吃!
“小丫头,故意跟我耍脾气是不是?”陆离紧盯着她,用眼神警告她,你要是再不主动吃饭,之后可就别怪我不客气!谁知今天秦蓁蓁就跟他卯上了,两人还没大吼大叫的吵过架呢,也是挺有新鲜劲儿的。
“我耍脾气又怎样?难道还不准我耍脾气了么?你难道还想控制我,把我当做你的傀儡,你听话的小奴隶么?不吃就是不吃。”秦蓁蓁同样用眼神警告他,你以为我怕你么?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
“好!你不吃是吧!我让你不吃……我让你不吃……”陆离大吼一声,看样子好像是要有什么大行动。秦蓁蓁听他动静儿闹得那么大,内心颤了一颤,还以为他真要把自己怎样了。
谁知,他自己起身去厨房拿了个小勺子过来,再端起了桌上的外卖盒子,坐在她身边,讪笑着,竟然要喂她吃饭!“乖,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不烫了,我给你吹吹……”
秦蓁蓁无语的看着他,一脸的嘲笑,“陆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啊!我担心你身体不吃饭会受不了,你本就身子弱,我答应我妈妈一定要把你照顾好的,要是你瘦了被我妈妈给发现,她又得教训我了。”
陆离说的可是实话,昨天还接到陆妈妈打来的电话,问他最近上班累不累,陆离原本以为是在关心他,谁知陆妈妈后面又加了一句,“我不是问你啊,我是问蓁蓁呢。她女孩子体力就有限,还是做法医的,你平时一定帮衬着她知道吗?”
陆离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不是有了儿媳妇儿,就忘了他这个儿子了?电话里陆妈妈还交代他,平常休息不忙的时候,就去买只鸡,炖点党参鸡汤给蓁蓁喝,补点体力,休息好了,吃好了,工作才有力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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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别过头去,真是受不了他喂自己吃饭的样子,自己又不是没手,哪需要他来喂自己吃饭!?但陆离也不轻言放弃,好说歹说,终于把第一口饭喂进了她的嘴里,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吞进肚子里。
陆离是一口一口的喂,看她大口吃饭,他心里就高兴,之前秦蓁蓁对他发脾气的事,他都一笔勾销,不跟她计较啦。
陆离这时弄清楚了一点,当你喜欢一个人,你只是想时时刻刻的和她在一起,看着她好,自己就满足啦。
而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吃饱,穿暖,不受任何委屈,给她最好的生活的,把她照顾的像小公主一样,任意的对自己发脾气,对自己抱怨,然后她开心了,这样你的心底还才会觉得满足,才会觉得自己做对了事……
秦蓁蓁被迫吃光了那份外卖,打了个一个饱嗝,幽怨的看着他,并抱怨道,“像你这样喂,还减什么肥?早晚胖成大肥婆!”
“减肥?减你个头!你这么轻有什么好减的?减肥伤身体,你就应该,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什么减肥!你才不需要减肥,你增肥我倒不介意。”陆离收拾着外卖盒子,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陆离,你真的不介意我胖成肥婆?很胖很胖的那种……就跟周星驰电影里的那种肥婆一样。”秦蓁蓁也是好奇,现在这社会,不都以瘦为美么?太胖的女人,他估计还是接受无能吧。
“那么胖?嗯……”陆离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我估计你是不可能放任自己长到那么胖的。因为如果你胖成那样,你自己都没脸出来见我啦。”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秦蓁蓁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一个字,滚!
可陆离屁股像是黏在沙发上一样,得意兮兮的的说道,“我就是不滚,你能拿我怎样啊……?”说着,就厚着脸皮朝她扑了过去,抱在怀里,占尽了便宜。
“哎呀,你走开!”秦蓁蓁拼命的反抗着,但也抵不过陆离的厚脸皮。
“来,老婆,让我抱抱,看你到底重不重……”陆离搂住她的肩,勾住她的双脚,直接将她公主抱了起来,还故意抱着她在空中腾了一下,十分讨打的说道,“哎哟,还真的重了,看来你真的得减肥了!”
“陆离,你个混蛋!!!”
两人的矛盾这样不了了之了,也没争个理所当然来,反正就是那股气发泄了之后,心里顺畅了,也不想吵架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抱一抱,亲一亲,啥事儿都没有了。
不过在夜深人静,秦蓁蓁替陆离脚上的伤口换了药后,两人拥抱着,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不知不觉,秦蓁蓁又想起下午和夏绮露的矛盾,她若有所思的说道,“陆离,我有不祥的预感,夏绮露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不是已经给她领导打电话了么?就算夏绮露拍到了现场的画面,但肯定不会播出来,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啥事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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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安慰她说道,而在他的心中,他从没提起过,他非常讨厌夏绮露在这个时候出现,真是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
他和秦蓁蓁最近老是闹矛盾,绝大部分,难道不正是因为夏绮露吗?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秦蓁蓁,别去那么在乎夏绮露的所作所为?怎样做,才能让她俩少碰面,少发生些摩擦呢?
秦蓁蓁眼睛睁的老大,盯着窗户,一只手在他下巴那儿摸来摸去,刚刚长出来的胡渣子,刺刺的感觉,摸着摸着就停不下来手,而陆离则是挺喜欢她这样抚摸自己,动作很温柔,渐渐的睡意袭来。
第二天,秦蓁蓁在闹钟响起之前,就早早的起床洗漱,随后陆离才被闹钟叫醒,不太情愿的离开被窝,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就看见秦蓁蓁坐在沙发上吃着牛奶面包,手里又拿着一个毛绒公仔打量着。
“咦?你什么时候买了个小玩具?”陆离问道。
“不是我买的,我刚刚一走出房间,就看见这玩偶放在茶几上。应该是丁凝给我们的第二个提示吧。”秦蓁蓁说的很平静,手中那个毛绒公仔是个很经典的动漫形象,蜡笔小新。
昨晚丁凝也许来过,可他俩都太疲惫了,完全一点意识都没有,丁凝也没吵醒他们,而是直接放下了第二个提示就离开了。
陆离接过蜡笔小新的那个小公仔,非常仔细的看了一圈。
秦蓁蓁还以为他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没想到他嘴角突然上翘,邪魅一笑,开始唱道,“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长~”唱着唱着,他还在秦蓁蓁的面前扭起了屁股。
秦蓁蓁脸色臭臭的夺过蜡笔小新的公仔,“少在这儿耍流氓!”随后,她的脸颊就莫名的红了起来……
陆离大笑着去卫生间洗漱,一边还说道,“我十几岁的时候,最喜欢看蜡笔小新了。但那时候我妈妈不准我看,说什么时候小孩子不准看蜡笔小新,我就偷偷租盗版影碟,趁爸妈不在家里的时候,和我妹妹一起看。”
秦蓁蓁无奈的笑了笑,她没那么幸福的童年,更别说休息的时候,去租什么影碟来看了。
不过蜡笔小新那么大的名气,她还是听说过的,十几岁的时候,偶尔在电视上能看到播几集蜡笔小新。
不禁感叹啊,小时候的我们真的好单纯,看蜡笔小新的时候,只觉得小新是个觉得蠢萌蠢萌的小孩子,但长大之后再看才发现,这原来是一部画给成人看的动画片……
不过,言归正传,这第二个提示丁凝给了他们蜡笔小新,而蜡笔小新又和凶手有什么关联呢?
到了局里,陆离直接将蜡笔小新的这个公仔,扔到姜鸣和关庆的面前,姜鸣哦哟了一声,拿过公仔在手里把玩,“陆队,怎么突然给我们发小礼物了?不过我不喜欢蜡笔小新,我喜欢火影忍者,你再去买一个火影忍者的手办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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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抬手抄起一份文件,就朝姜鸣的头顶拍了一下,“还给你送小礼物,你倒是想得美!这是线索!这公仔和杀丁凝的凶手有关,你们好好的看看,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告诉我,一个人的智商不够,咱们五六个人的智商,加起来肯定破几百了吧?”
姜鸣完全没想到这公仔能和凶手扯上关系,将公仔递到关庆的手上,“你瞧瞧,看你能瞧出个什么名堂?”
关庆把那公仔扔到桌子上,“陆队,你没开玩笑吧?这个公仔能和凶手扯上什么关系,这几天你不是叫我们紧盯着徐华辉么?我们也在盯着啊,他最近挺老实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家陪老婆,陪程竹青,就没其他的动静。”
陆离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曹瑾……是时候再找她聊聊了。”
刑警大队的另一组人,梁明达和方兴运现在开始全权负责,昨天那起虐待致死的案件。
今天呢,两人早早的就等在了技术科的大门口,见到秦蓁蓁现身,立即就追问道,“秦法医,尸检报告要多久出来?现场的DNA提取报告,又需要多久?”
“尸检报告估计得有一周的时间,DNA的提取工作不是我在负责,你们去找周嘉熙吧。”
“尸检报告能不能快一点?三天时间行不行?”方兴运催促道。
秦蓁蓁早就被他们给催的习惯了,现在是应对自如,“三天时间?行啊,你们想要快一点,我也马上就能把尸检报告给你们,我就把死因写上就完事了,你们要不要?”
梁明达和方兴运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给的答案是,说好一周,不会提前一天,也不会延后一天。
莫思瑶在办公室里,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们几人的说话声也没把她给吵醒。
秦蓁蓁还是比较体贴的师姐,见她没睡醒,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告诉他俩,“催这一次就够了啊,别再来催了,赶紧走吧,让小莫再睡会儿。”
他们两人被秦蓁蓁给赶走,办公室又恢复平静,秦蓁蓁做事也尽量小点声,让莫思瑶多睡会儿。
不过当周嘉熙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大嗓门儿一下子就把莫思瑶给吵醒了。
周嘉熙今天的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就算背着沉重的电脑包,他还是笑容满面,跟她们两人打招呼,“早啊,师姐,这么早就到办公室呢?这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八点呢。”
秦蓁蓁瞧莫思瑶一脸恍惚的看着周嘉熙,无奈的摇摇头,回答他,“你不也这么早到了?我看你心情不错啊,昨晚捡钱了?”
周嘉熙将电脑包和公文包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笑嘻嘻的打了个响指,说道,“比捡钱了还要高兴,杜鹃她的儿子找到了!警方已经把她的前夫给控制了,昨晚回家我就接到了这个消息,杜娟知道后很高兴,今儿早,她就会去接她孩子回家。”
杜鹃?哦,秦蓁蓁立马就记起来,是那个周嘉熙从酒吧门口‘捡’回来的年轻单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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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和前夫离婚后,她的儿子却被前夫偷偷带出去卖了,现在孩子找了回来,是好事一桩。
秦蓁蓁见他那么开心,颇有兴趣的味道,“周同志啊,人家找到儿子,你这么高兴是为什么呢?而且人家找到儿子后肯定就回家了,难道还会回去你家?”
秦蓁蓁的话,让周嘉熙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眼珠子转了转,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不会回来了……?”看来很难过的样子。
莫思瑶浓浓的睡意,被周嘉熙这句话给消除了,一下子清醒并来了兴趣,一句话说在了重点上,“周嘉熙,你不是喜欢上这个田螺姑娘了吧?人家可是有个儿子,你要是把她带回家,你爸妈能同意吗?”
周嘉熙的神情一下子慌张了,摆摆手解释道,“你别造谣,我没说我喜欢上她了!只是她在我家也生活了这么几个月,要是她找回了儿子就这样直接走了,是谁都会不开心吧?怎么说,我也是她的恩人。”
秦蓁蓁瞧人也是挺准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周嘉熙是在说谎话,他内心的想法才不是这样的。
果然啊,人还是旁观者清,以前总是秦蓁蓁询问周嘉熙关于感情上的问题,他都表现的那么理性,可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也迷失了。
“嘉熙,喜欢一个人又不是犯罪,没必要那么羞于言齿,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潇洒一点,不是你教我的么?”秦蓁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不过是想让他面对自己的内心,有时候逃避,会让一个人后悔一辈子。
周嘉熙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完全没有刚才进办公室时的喜悦之情,“你的意思?是让我别错过她?”
秦蓁蓁不置可否,毕竟她又不是他,周嘉熙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她这样说,不过是想给他勇气。
耸了耸肩,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相信杜鹃不是那么无情之人,你在她最低谷的时候,帮助了她,她肯定会带着她儿子回来,跟你道谢。到那个时候,你可以把自己心里的感受告诉她,然后听她怎么说……”
“对对对,我要知道她的想法,我得先把我自己的感受告诉她!”周嘉熙一拍大腿,看来是想通了。
莫思瑶惊讶的看了一眼秦蓁蓁,没想到她说这一两句话,就让周嘉熙有勇气直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由自主的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秦蓁蓁虚心接受莫思瑶的称赞,并对她自信的眨了一眼。
莫思瑶心头一颤,立刻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要是她是个男生,她肯定迷上秦蓁蓁此时的模样。
三位实习生在八点准时到达,秦蓁蓁此时正好有空,就跟着周嘉熙,一起去了化验室,教他们继续做DNA提取的工作。
忙碌了一个小时左右,秦蓁蓁给了他们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凤小晴酷酷的坐在一边玩手机,王景萱则是像好奇宝宝,拉着秦蓁蓁在化验室里问东问西,看样子是想把所有仪器都弄懂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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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的凤小晴突然讪笑了一声,并自言自语了一句,“呵,真有意思……”
周嘉熙听见她自言自语,就凑过去好奇的问,“什么东西那么有意思呢?”
凤小晴嘴角带笑,看了一眼前面的秦蓁蓁,将手机递给了周嘉熙,“你自己看吧。咱们的‘师姐’应该遇到麻烦了……”
周嘉熙先看完整段新闻,大骂一声,“我X!师姐,你赶紧过来看这个新闻!”
秦蓁蓁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几人全都感兴趣的凑了过来,盯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目不转睛的看着。
今天一大早,有一条社会新闻火了,一下子蹿到了热度榜的榜首,新闻的标题是这样写的,“警察竟然如此粗鲁执法,甚至还动手打人!”
新闻下边还曝光了一个十几秒的偷拍视频,秦蓁蓁觉得视频的背景有些熟悉。
没来得及看新闻的具体介绍,周嘉熙就先把视频给点开了,画面最开始是剧烈的晃动,还听到有些的争吵声,之后画面定格,画面是老旧的地板,重点是视频里的对话。
“这里是我家,你们凭什么闯进我家?你们有搜查令吗!?喂!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你可是警察,警察就有权利乱抢别人的东西吗!?”
“放屁!你可别胡说八道!我这只是依法没收!”
“谁给你们的权利啊?”
“我是警察,我就是权利!”
“不管怎样,那是我的财产,你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是不能这样抢走我的东西,不然,你跟小偷、抢劫犯有什么区别?你必须还给我!”
“别在这儿大吼大叫的,小心我直接抓你回去!”
“怎么?还威胁我?现在的警察都变成了黑社会了吗!哎呀,你怎么还打人,现在的警察都那么猖狂了吗!救命啊……!”
听完这十几秒简短的对话,秦蓁蓁惊讶了,“这……这完全是颠倒是非啊!”
视频的争吵出自于昨天在命案现场,秦蓁蓁和夏绮露的对话,严格来说,在当时也称不上是争吵,只是语气有些冲,但从这视频里听起来,就显得两人是吵得不可开交。
音频通过剪辑,将白的说成黑的,配上刚才剧烈晃动的视频画面,很容易误导不知道事实的人,认为这一切的错都在于秦蓁蓁。是她仗着自己是警察的身份,去抢一个无辜女生身上的东西,而且还拒不归还,最后还对这个视频里这个无辜的女生大打出手!?
秦蓁蓁呵呵笑了两声,这个视频和音频的剪辑出自谁手,是谁在幕后作怪,大家心里都清楚。
只是没想到夏绮露的招数那么狠,完全是下狠心要毁掉她的前途!
而且这视频里的某些对话,明明她是没有说过的,夏绮露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竟然又自己添油加醋了一些吵架的对话,显得这视频里的她,更加的不讲道理。
这个视频的风波现在已经闹大了,底下的评论是骂声一片,什么样嘲讽的话都有,就好像是直接欺负到那些键盘侠自己的头上了一样,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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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直接上来就骂人祖宗十八代的,人身攻击,加上地域黑,自以为正义感满满的键盘侠,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吗?谁给他们的权利,去如此攻击一个陌生人!?
事情一闹大,市局知道了肯定就要采取行动,最大快人心的做法就是,直接开除视频里那个‘出手打人的女警察’,这是所有键盘侠心里希望的,根本没有人在乎真相。
凤小晴对秦蓁蓁没啥同情的,只是内心觉得夏绮露这个做法,确实太low了一点。毕竟当时是凤小晴在场的,她知道对错在谁身上,现在舆论全被这个视频给带偏了,她无话可说。
王景萱一下子就怒了,都快气的要跳起来了,“这这这……素质也太差了吧!看不惯对方,那么就正面来刚啊,直接打一架啊!像这种在背后耍阴招的,我真是太太太看不惯了!不行,我要骂回去!把事实说出来!”
王景萱摸出自己的手机,准备在这条新闻的评论里写下事情的真相,和她自己的看法,但秦蓁蓁却拦住了她。
“算了,你还是别参与进去了,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大多数人都在骂我,你突然跑出来帮我说话,他们所有人就会抓住机会,把怒气全部转移到你的身上,到时候你被骂的更惨!”
“这是我的事,你们就都别参与了,我自己解决。”秦蓁蓁说起来也是无奈的,本来昨天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谁知夏绮露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攻击她,真是徒添烦恼。
而且夏绮露还真是会耍小聪明,视频里大多出现的是晃动的画面,最后定格的视频画面,也都只有老旧的地板,并没有出现和命案现场有关的任何场景。
视频的对话里,也都是集中在争论抢东西还不还的问题上,没提及任何跟命案现场有关的信息。
加上对这段视频的新闻介绍文字,也都是那么充满引导性,什么一女子走在路上,被警察突然叫住询问,之后警察一路跟到家中,还抢走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拒不归还,这种谎话真是编的漏洞百出!
可现在群众的情绪一被煽动,哪管得着这个故事是真是假,只要有视频,只要听见警察对手无寸铁的女子恶语相向,并且真的抢走了女子自己的东西,那错的,就是警察!
因为现在民众是处于弱势的,而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就变成了以前压榨老百姓的地主了。
周嘉熙将手机归还给凤小晴,“那个女人,还真是会耍小心机,上班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师姐,你先去跟局长解释一下吧,要是你不说,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对对对!师姐我陪你一起去。”王景萱嚷嚷着一定要陪她一起去找王局长,“要是有我在,老王他肯定会相信你的话,不会为难你的。”
秦蓁蓁见她那么积极的模样,真是不想麻烦她啊,“算了吧,你们都乖乖的留下来,完成没有完成的工作,可别因为这件事就不好好工作了,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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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秦蓁蓁吩咐周嘉熙把他们几个看好了,自己转身走出了化验室。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把真相说出来!怎么能让坏人在背后大笑呢?你们说是不是?”莫冬开口道,而这句话让周嘉熙和王景萱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凤小晴耸了耸肩,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要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这可不关我的事。”
“那当然不关你的事,你和师姐是死对头,她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处分了,严重一点被开除了,最开心的人当然是你了。”王景萱说道。
“我当然开心了,有人替我做了恶人,还帮我把眼中钉给拔了,我能不开心么?”凤小晴现在是开心极了,做起事来也顺手多了。
秦蓁蓁路过刑警大队的办公室时,看见陆离还在和姜鸣他们开会呢。
办公室的大门开了个缝隙,秦蓁蓁瞧见他正在里面发言做分析,虽然听不太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但她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他工作起来的样子很自信,很帅气,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嘛,她嘴角也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就这样看着他,心里也莫名的觉得开心。
网上那些腥风血雨,秦蓁蓁突然不想让陆离知道,就算夏绮露如此狠毒的陷害她,但陆离和夏绮露在一起过是事实,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
陆离当时放走夏绮露,除了想避免产生更多的矛盾,同时对夏绮露也心存同情吧,秦蓁蓁是理解他这方面的感情,只是对过去残存的感情的同情,不想让两人间的关系弄得太难堪。
陆离要处理她和夏绮露之间的关系,也是挺为难的。
他的心,现在肯定是向着秦蓁蓁,只是面对过往的情人,有以前感情的羁绊,有现在对她的恨意,太多复杂的感觉在里面,所以这一段关系,非常不好处理。
秦蓁蓁的底线在这里,陆离可以对夏绮露抱有一点点的同情,但他对夏绮露的态度必须是坚定的,过去了就过去了,没办法在挽回。看在陆离的面子上,这件事她可以选择忍过去,不做追究。
但夏绮露之后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挑衅,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秦蓁蓁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秦蓁蓁来到王局长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却空无一人,询问了王局长的秘书,才知道他今天去乡镇派出所做访问去了,今天一天内,估计是回来不了了,最快的时间,都得晚上七八点去了。
秦蓁蓁无功而返,在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已经开完会的陆离,他一见到她,脸上出现了灿烂的笑容,油嘴滑舌的说道,“哇,这是哪位美女,以前怎么没见过?来,让哥抱一个……”
陆离的双手都张开了,秦蓁蓁却不给面子的推开他,冷冰冰的说道,“忙着呢,你别闹我。”陆离一瞧她的脸色和眼神,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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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的嘛,她就是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会直接表现在脸上,而她自己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那种。陆离追上去,跟在她的身后追问道,“怎么又不高兴了?能跟我说说吗?”
“没什么事,都很好。”秦蓁蓁双手放进口袋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话语调都没什么变化,完全可以感觉出,她现在真的有很不开心。
“难道又是我惹你生气了?别这样啊,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哎,我等下就要出去了,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别生气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离回头看看自己的队员,时间紧迫,马上就要出去了,现在不能陪在她身边,他也没办法。
最后,他按住秦蓁蓁的双肩,不准她不理自己,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不要不开心啊。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那边在催了,我走咯。”
陆离出任务了,秦蓁蓁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把那些破事儿告诉他。
不过她自己不说,就以为陆离真的永远不会知道么?现在通讯那么发达,在出任务的路上,陆离在车上刷刷新闻什么的,不就全知道了?不过这次,还真不是陆离自己发现的。
咱们市局在微博上还是有一个加V的官方账号,这个平台呢,平常是有专人去打理的,偶尔发一发官方辟谣啦,还有给网民科普一下知识什么的,最重要的,是一有什么案子发生,确定公布之后,就会有专人写稿子,在网上做通报。
局里还要求每个有微博号的同事,都要去关注市局的官方账号,在账号发了文章之后,每个人都去转发一下,给官方账号增加一点人气。
此时,关庆在车上正刷着微博,打发时间。
正好看到了市局的官方账号昨晚发布的那条最新微博,在平常的时候,官方账号发的每条微博评论和转发数,大多都在几十条左右,多的时候也就几百条而已,但没想到,这条最新微博的评论数,竟然达到几万条评论!
关庆一下子来了兴趣,立即点进评论去看,怎么他们局的公众号一下子火了!?但没想到,在评论里看到的,全都是清一色骂人的话。
“现在做个小警察都能做到这样嚣张的地步,可都是你们局里培养出来的好员工啊!”
“赶紧叫那个恶心的女人出来道歉,以为我们老百姓好欺负吗?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们仗着人多,不仅抢别人的东西,还对人家大打出手,你们还是人吗!?”
“狗仗人势的东西!这就是党和国家培养出来的人民警察!”
“应该人肉那个女警,把她的资料全部曝光,让她尝尝什么叫人民的力量!”
关庆看到这些评论简直是傻眼了,这是什么跟什么?他看不懂。关庆坐在最后一排,赶紧伸手拍了拍坐在前面陆离的肩膀,“陆队,咱们局里最近出什么事了?”
陆离正闭目养神呢,心里一直想着秦蓁蓁,被他这么一问,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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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摇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回答,“咋了?没出什么事啊。”
“咱们局的微博账号现在正被好几万网友给攻击啊,你自己看看。”关庆让他自己去看看,然后他用微博的搜索功能,搜索了关于市局的所有微博,想找找这件事的起因。
陆离看见市局的微博底下被骂的是狗血淋头,他一头雾水,但看得出来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人,他们这是在骂谁呢?哪个女警?
关庆这边一搜,立刻搜索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并且很快找到了发布那条视频的原微博,关庆紧张的说道,“陆队,你赶紧来看看!”
陆离一瞧那条微博的标题,瞬间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点开那个视频,听着视频里的争吵对话,他的怒气值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昨天姜鸣和关庆都没去现场,陆离也是之后才去到现场的,所以这一段视频里的对话,他无法马上分辨出这段视频的真实性,但他听得出来这两个争吵的女人,一个是秦蓁蓁,一个是夏绮露。
他也肯定,秦蓁蓁是绝对不会说出什么我是警察,我就是权利这种话的!
陆离直觉觉得这件事是夏绮露在背后搞的鬼,但他没有夏绮露的电话,无法马上打电话过去质问她。但这件事不能拖,要是让舆论这样继续蔓延下去,对秦蓁蓁的伤害是会越来越大。
陆离瞬间明白刚才见到秦蓁蓁,她为什么那么不开心,还不跟他说了,估计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但她怎么能不跟自己说呢!?出这么大的事,难道她还想自己一个人扛么?
“不行,停车,我要回去。徐华辉的事交给你们去办,我要回去把秦蓁蓁这事给解决了。”
陆离心急如焚,他不是说过,绝对不会让秦蓁蓁受委屈吗?他一定要回去先把这件事解决了,不然他哪有那个心情去和徐华辉斗智斗勇?
“陆队,咱们都计划好了,你这样临时变卦怎么行啊,而且曹瑾那边还得你出面,我们都没见过她啊。”姜鸣急忙开口道。
他是理性思考,这件事秦蓁蓁自己肯定会想办法解决,他们今天的计划早就商量好了,要是没有陆离,那还真的进行不下去。
“非要我出面吗?你去见她不行!?”陆离瞬间就头痛起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都已经在车上了,怎么也得把徐华辉先给解决了,接下来再去处理秦法医的事。而且,秦法医也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她会想出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姜鸣说什么也不让他回去,但陆离也不是那么不讲理,他也相信秦蓁蓁能自己处理这件事,但他心里更想和她一起解决,最后无奈,他只能给秦蓁蓁打去一个电话。
秦蓁蓁呆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屏幕里,那一条条骂她的评论……
所有的评论,将她内心的恐惧给激发了出来,一幕幕想起的都是以前镇上的人,戳着脊椎骨骂她的画面,原来所有人,都是一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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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吓得身子一抖,瞄到手机来电显示是陆离的名字。
犹犹豫豫的还是接了电话,陆离语气着急的跟她说道,“蓁蓁,你放心,等我任务完成回来,我一定会替你出头,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真相,我还要夏绮露过来亲自给你道歉!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别怕!”
“……”秦蓁蓁不知说什么好,但听到他这些话,心底好像又有了希望。
“我没回来之前,谁来问这件事,你都别说,一个字都别说。要是有什么人让你出面道歉,来平息这件事,你千万别听!我知道那个视频肯定是假的,你不可能说那些话。公道是在我们这边的,我绝对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秦蓁蓁淡淡的嗯了一声,但是天知道她听到陆离说这些话,心里有多激动,挂了电话之后,她甚至有些想哭的冲动。
没错,有时候她就是那么脆弱,当戳到她内心最柔软的一点时,就可以让她哭得像个小孩子。
过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那么一个人,在她最害怕的时刻保护她,给她勇气……她手发着抖,拿出包里的纸巾,吸了吸鼻涕,抽出纸巾,擦着从眼眶流下来的眼泪,这一幕,正好被周嘉熙给发现了。
周嘉熙以为秦蓁蓁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害怕到哭,赶紧上前劝道,“师姐,你别哭啊,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度过的。有这么多人支持你,你哭什么哭啊。”
周嘉熙蹲在秦蓁蓁的面前,接过她手上的纸巾,帮她将脸上的泪水给拭去。
而周嘉熙认真替她擦泪水的眼神,真的好帅,好温柔。他的形象,一下子在秦蓁蓁的心里变得高大上起来,他也是一个男子汉啊。
秦蓁蓁尴尬的笑了笑,这一笑,又一滴泪水从她眼里滴出来,“你别误会啊,我不是害怕才哭的,是刚刚被感动到了,被惊讶到了。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好好哭一场,我只是想要发泄一下。”
后面跟来的几人,也都看见秦蓁蓁眼泪簌簌的模样,所有人都表示受到了惊吓,凤小晴更是吃惊,有生之年竟然看到秦蓁蓁流眼泪,这是多么百年一见的画面。
“秦蓁蓁,你不会变得那么脆弱,现在害怕到哭吧?”凤小晴不可思议道,“当初你和我抗争,不服输的气势到哪儿去了呢?你不是真的就这样被打败了吧?”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这次流泪,跟那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害怕到哭,你不用那么担心我。”秦蓁蓁立刻戴上坚毅的面具,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柔软,充满了刚毅。
凤小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谁担心你了?只是觉得……你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也不配做我的竞争者。”
“行了,我没事了,你们继续工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去找梁明达了解下昨天那件命案的进展,回来会跟你们说一下的。”秦蓁蓁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得如常,情绪立即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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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目送着她离开,害怕她是在硬撑,不过他们眼里的秦蓁蓁,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秦蓁蓁去到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难道所有人都出任务了?
她有些失望的准备回办公室,却在中途遇上已经出完任务回来的梁明达一组人。
梁明达和方兴运的中间,还押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儿,不过双眼的眼神看起来倒并不天真,而是充满着戾气,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大的暴戾?
“这是谁啊?”秦蓁蓁随口一问,并给他们让道。
“和昨天案子有关的人。”梁明达这么说,她就立马明白了,怪不得这眼神那么可怕。
秦蓁蓁往他们身后看去,后面的刑警中,还押着一男一女,年纪比较大了,估计得有四十几岁左右,但他们也说不上是被押着带回来,因为他们的手上没有戴手铐,一脸的愁容。
梁明达和方兴运两人,在大清早去找过秦蓁蓁不久后,就从同事那里,拿到手了最新的资料。
那栋二层楼房的户口资料全部都查到了,那家人的儿子资料也都全部收集了,是一个不到16岁的毛头小子,名字叫薛朗。
他这个年纪,正常的情况下,现在应该已经升学上了高中,努力学习的阶段。
梁明达找技术人员追踪薛朗的手机号码,只要他的手机是开着机,连着网络,现在大家用的都是智能机,GPS定位分分钟就能查到手机所在位置,最大的误差不会超过2公里。
而后,他们追踪到的手机定位显示,薛朗现在还在南城区里,离案发地点不过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得到了定位信息,梁明达和方兴运立即就召集人马,出发去将那个小畜生给抓回来。
抓人的过程异常的顺利,薛朗根本没想到警察会那么快的找上门来,被梁明达拷上手铐的时候,他还一脸懵逼,被拷上之后他才想起反抗,不停的问他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错!?”
梁明达直接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你犯了什么事儿,你自己最清楚!少在这儿装!”
薛朗被找到的时候,他正在父母家里玩电脑游戏,薛朗的父亲薛军原本没在家里,但他们刚把薛朗给制住,薛军就回到了家里。
他见自己儿子被警察给控制住,开始还想帮自己儿子反抗,帮助他逃跑,不过最后还是被方兴运给制伏了。
薛朗的母亲林夏萍被这阵仗吓得哭了出来,这么多人来抓他的儿子,她的内心很害怕。
林夏萍抓住刑警的衣服,不停的求他们,“各位警官啊,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人,为什么要抓我儿子啊?他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你们可别抓错人了啊。”
薛朗当时见自己母亲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警察,心里着实有不好受,年轻气盛的他就算被警察给拷住双手,也还是大无畏的吼道,“妈!你别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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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萍哭哭啼啼的走到儿子身边,“儿子,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很别人打架了?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打架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有什么事你回来跟妈妈说,妈妈能教你正确的解决办法啊……”
“你少在这儿废话啊。”薛朗不耐烦的反驳道。
林夏萍拖着薛朗不让他被警察带走,而薛朗对于自己母亲所说的这番话,他吼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动摇,或者说就把母亲的这话当做是耳边风,很快就冷漠的别过去脸。
林夏萍见儿子还是不听劝,转身去抓住梁明达的衣袖,哭着说道,“警官啊,我承认,我儿子有时候是调皮了一点,要是他闯了什么祸,我可以帮他解决的!我可以在家好好教育他,我可以打他,骂他!但没有必要让他直接戴上手铐被带走啊!”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以后还让他怎么见人啊……”
林夏萍歇斯底里的哭叫着,差点就给梁明达跪下了,但被薛军给拦了下来,似乎林夏萍还不知道他儿子可能跟一件命案有关,但薛军应该是知情的。
梁明达心里很无奈,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一想到死去那个男孩儿的模样,他就觉得凶手根本不值得同情。
“女士,你先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你儿子我们必须抓回去接受调查,警方怀疑他和一件谋杀案有关。”方兴运劝说道,并过来将林夏萍给带到了一边,薛朗立刻就被他们给押走了。
林夏萍开始像发了疯一样追了出去,她完全不相信自己儿子竟然和一件谋杀人有关,她和警察纠缠,想要救出自己的儿子,“我的儿子是不可能杀人的!他是无辜的!他还没有成年啊!”
最后,方兴运不得已将林夏萍也给制服,用手铐铐住,一起带上了车。
当时周围已经围拢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都是小老百姓,见到薛朗被警察铐着手铐带走,大家心里其实都没觉得惊讶,而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一种解脱,都说这孩子迟早会遭报应的。
也只有这孩子的母亲,才认为薛朗是善良的,是无辜的。
车上,方兴运解开了拷在薛朗父母手上手铐,并告知他们,“薛朗现在涉嫌与一起谋杀案有关,我们必须带他回警局接受调查。不过考虑在他还是未成年人,你们是他的监护人,允许你们陪他一同回警局。”
“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尽量配合警方,已经好好的冷静一下。我是不希望手铐再将你们的双手拷住。毕竟那样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方兴运的劝说还是起了效果,薛军和林夏萍点点头答应,没有再过于激动。
秦蓁蓁看着薛朗和他的父母被分开带进审讯室,仿佛看到一个家庭就这样被分割,被毁掉。
秦蓁蓁跟着梁明达一起走进了监控室,准备瞧一瞧这孩子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反应。
薛朗一进入审讯室,双手双脚都被拷上之后,他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面对警方的提问,以及一些合理的怀疑,他回答自如,而且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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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薛军和林夏萍这边,母亲继续在为自己的儿子求情,眼睛都已经哭到红肿,这两个画面一起看来,秦蓁蓁真是觉得讽刺。孩子在父母的眼里一直是可爱、善良的,可现在,他们眼里善良的孩子,却正在向恶魔转变。
在审讯室里的刑警,按照监控室里梁明达的要求,对薛朗提出了两个疑问,“你知不知道在你家的二层小楼里,发现了一具被凌虐致死的男尸?”
薛朗抖着腿,头低低的的看着桌面,回答道,“知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俞晓。”
得知了死者的姓名,梁明达这边,赶紧让方兴运先着手去查死者的资料,立刻联系上死者的家人。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凌虐致死?他犯了什么错,要被如此的残忍杀害?跟你有关吗?”刑警循序渐进的问道。
薛朗的表情这时突然变了,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并且用力的锤击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他偷了我的钱!而且偷了我的钱,他还死不承认!他既然不承认,老子就让他生不如死!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花钱养他,反而养出个白眼狼来!”
“能说说你们的故事吗?”刑警继续问道。
薛朗对一切都供认不讳,很快就将他们之间的过节全都说了出来。秦蓁蓁怀疑他内心并不完全了解,犯下杀人罪的严重性。
也许他以为自己承认了,最多只被关几年后就会被放出来,他完全无所谓,因为他还年轻,他还有的是时间去坐牢。
“俞晓那臭小子,几个月前说不想读书,不想回家,想过来投奔我,跟着我混。我当然欢迎啊,毕竟现在来我手下做事的人也才只有十几个,我需要壮大我的帮派,而且他以后跟着我混,我保证他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在三天前,我突然发现我钱包里的现金不见了,我找人一个个的问,他们所有人全都一口咬定,说是看见俞晓趁我不在家,偷偷翻我的床头柜。钱是俞晓偷走的,我就去找俞晓对峙,让他还钱。”
“但是他死不承认是他偷走了我的钱,还说全部人都在冤枉他。老子早就看不管俞晓那个臭小子了,平时出去打架抢劫都唯唯诺诺的,但是吃饭的时候却是吃的最多的那个,我早就想找个办法治治他!”
秦蓁蓁听到这儿,真是觉得现在的孩子思想单纯,却异常的偏激,难道就因为平常吃饭的时候,俞晓是吃的最多的那一个,就能让你看不惯他,并痛下杀手?
这一切估计还是跟父母的教育有关,从小父母没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三观,长大后连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基本的宽容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学会做好人!?
一切的起因,只因为薛朗的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随后所有人将矛头一齐指向俞晓,冤枉他钱是他偷的。
薛朗很容易听信大多数人的话语,是非不分,也没想到要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就开始对俞晓实施报复,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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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案现场隔壁的房间,不是发现了很多黑道小说、黑道电影么?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大多数都是薛朗从那些影像资料,和黑道小说里学到的,并一一的都在俞晓身上实施。
青春期的少年,本就是一头沉睡的野兽,如果家长的引导不正确,加上耳濡目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他很有可能会走向歧途。
当薛朗从小就看那些黑道小说和电影长大,他内心已经在慢慢形成如此残暴的一面。
他初中辍学不读书,辍学之后就开始成立自己的‘帮派’,打家劫舍这些都是平常小事。加上薛朗的父母经营着一家小店铺,还是挺赚钱的,平常没时间管他,他要钱的时候就给钱,不关心他的成长,不关心他的心理发育。
这才造成了他现在、如今的下场。
在薛朗的交代中,秦蓁蓁发现他自己所成立的‘帮派’,要远比她想象中壮大得多,加上薛朗一共有18个成员,男女都有,这些成员基本上都是初中或高中辍学,不想读书,就想着出来混社会的小混混。
那些人跟着薛朗,他们整天吃喝玩乐,而这些支出,一部分钱是出去打架抢劫得来的。
另一部分就靠着薛朗的父母拿钱给他们用,而薛朗的父母此时都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前几个月,薛朗的父母买的新房子装修好,就一家人搬去了新家住,薛朗原本是跟着一起搬去了新家,可是因为他心里不想被父母一直管教着,才住了没多久,就离开了新家,搬回去以前那栋二层旧楼里去住。
不仅如此,他还将他‘帮派’里那17个成员一起叫了过来,十几个人挤在二楼的薛朗的卧室里,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
现在十几岁的孩子,能完全独立的并不多,那屋子能脏成如今这个样子,现在看起来也不算是夸张了。
薛朗将杀人过程全都说了出来,对俞晓采取的所有虐待行为,他说出来眼底甚至还有自豪感,类似于——“看,我杀了一个人,我把他活生生的折磨致死,我还一点都不害怕,我厉害吧!”
无比幼稚且无脑的想法,但在薛朗看来,这是他最拉风的时刻。
12月8日的下午,俞晓薛朗给关在以前他父母的房间里,先是将他绑在了椅子上,双手双脚用麻绳绑的严严实实,然后薛朗就开始对他进行逼问,逼俞晓承认,他不见了的现金就是俞晓偷的。
但俞晓并没有偷过他的钱,而且十几岁的孩子脾气都是倔强的,绝对受不了一点委屈,他一直不承认钱是他偷的,薛朗便被激怒,认为他就是不老实,不老实的人就要被狠狠教训一顿!
薛朗开始用绳子勒俞晓的脖子,一边勒,一边逼他承认钱就是他偷的。
但就算用这样的方式去威胁,俞晓还是不承认钱是他偷的,也许在俞晓的骨子里,偷东西是很没有义气,非常不道德的行为,所以就算被绳子勒到差点窒息,他也绝不承认钱是他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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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所有人见勒他脖子完全不见效,围观的十几个人就提议换种方式折磨他,扇他的耳光,扒光他的衣服用鞭子抽他,用蜡烛滴蜡烫伤他,用烟头烫他,最后拿出刀子,在他的胸前活生生的刻下四个大字,我是小偷。
最开始,他们的目的只是想逼俞晓承认,钱是他偷的,可是到后来,用越来越多的花样折磨他,看见他痛到大叫,流泪,求饶,所有人都开始兴奋起来,原来还有比打架、斗殴、抢劫更加刺激的事。
所有人都兴奋了,一下子失去了人性,全部都参与进折磨俞晓的队伍中……
从12月8日的下午开始,到12月10的凌晨结束,俞晓被17个人,活生生的折磨了三十几个小时,后来他的头被火烧,他在火中尖叫,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一点一点的被烧熟,头发卷曲起来,黏在头皮之上。
他的指甲不知道是被谁给拔了下来,满手是血,他疼的晕过去,可做这件事的人却感到非常的开心。
更变态的人,将各种异物塞进他的**处,从最开始的玻璃瓶,到后来玻璃瓶直接在他的直肠里断掉,那些人就再塞其他的东西进去,玻璃渣子直接扎进直肠里,疼得他生不如死,后来他直接失禁,完全的控制不住。
死对于生命还剩最后几小时的俞晓来说,是最大的奢侈,三十多个小时里,他晕倒又醒来,每次醒来都感觉身体的疼痛,比之前加剧了无数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大吼着让他去死,可其他人完全听不进去,就用布条勒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10日的凌晨,俞晓终于解脱,凌晨1点40左右,他再一次昏迷,其他人以为他只是想之前那样晕倒了,就有人去接了一桶水来,泼在了他已经完全毁容的头上,但他再也没有醒来。
所有人这才意识到,人会不会已经死了?薛朗抬腿狠狠踹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俞晓,他没有任何反应,人随着倒掉的椅子,一起倒在了恶心的地板上。
之后薛朗去探了探俞晓的鼻息,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最后,交代完杀人过程,薛朗还补充了一句话,“以前我跟过一个老大,他不相信我会杀人,我现在杀人了,他知道了,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一个自豪的挑眉作为结束。
秦蓁蓁坐在椅子上听到了最后,监控室里的众人都没有说话。
她深深的呼吸一口,随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个男生已经病入膏肓了,心理极为不正常,我觉得是不可能有教化的可能,拜托你们,在开庭之前跟法官说一声,这种人,没必要继续活着。”
梁明达非常同意的点头,“但……事实是,薛朗还没有成年,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法官都会从这上面轻判。而且尽量给他机会去纠正他的心理疾病……”
秦蓁蓁呵呵的笑了一声,肩抖了抖,很不屑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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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讽刺道,“于情于理,这样做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未成年人,犯错事,也许是因为受人误导,希望以后能接受改造,走上人生的新道路,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社会啊,恶魔就藏在你我的周围。
审讯室里的刑警,听到耳机里梁明达在说,“问一下其他17个人的下落。”
刑警立刻追问了薛朗,剩余与本案有关的17个未成年的嫌疑人在哪儿,薛朗想也没想,就立刻将那些人给出卖,说出了他们现在藏身的位置,并从手机里,把每个人的姓名,年龄,电话号码都告诉了警方。
梁明达拿到了17人的全部资料,感叹着,“薛朗这样的性格,就算是混黑道,也做不成老大的。”
方兴运这边呢,已经查到了俞晓的户口资料,对比照片,俞晓生前的模样,长得还挺俊朗的,可惜了呀……方兴运看着俞晓的照片,感叹的说了一句可惜了。
随后他立即打电话给了俞晓的父母,俞晓的父亲俞梦波接到警方的电话时,还一头雾水,“你是警察?你找我什么事?你不会是骗子吧?”
方兴运觉得俞晓这父亲的心可真大,难道儿子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一点都不知情?
方兴运没立刻说出事实,而是多嘴的问了一句,“俞先生,你知道你儿子现在在哪儿吗?”
“他不是在学校里读书?哦,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警察先生,难道是我儿子在学校闯了什么货,现在要我去警局处理?那个臭小子,成天不好好读书,就知道在学校打架生事,我真是受够他了!”俞梦波源源不断的抱怨道。
方兴运抿了抿嘴唇,突然有些不忍心告诉俞梦波事情的真相。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原本还在抱怨儿子的父亲,突然得知自己儿子的死讯时,会作何反应?
思来想去,方兴运觉得这件事还是别在电话里告诉俞梦波,他便这样说道,“俞先生,麻烦你尽快来市局的刑警大队一趟,最好是马上赶过来。”
“那个龟孙子!我就知道是他闯了大祸,警察先生,你对那臭小子可别客气,该打就打,把他给打醒了,我还得感谢你们!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方兴运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会让这个父亲更加的伤心,他很难过,他真的不忍心告诉这个父亲关于俞晓的噩耗啊。
薛朗被警方控制,他的父母得知他杀了人这消息后,林夏萍完全是傻了,而薛军则是泄了气般的坐在凳子上,眼神已经透露出他的想法,还是被发现了么……
梁明达安排了人手在薛朗身边,然后带了人立即出发,准备将那剩余17个人全部给抓捕回来。
俞晓的父亲俞梦波是特地向单位请了假,赶到警局的,至少他是这样说的。
当时是方兴运接待了他,俞梦波气喘吁吁坐在椅子上,接过方兴运递来的水杯,一口气就将里面的水给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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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梦波说道,“警官,我儿子呢?你们有没有好好的教训他?平时在学校闯祸,被老师教育,被处分这都算了,这次居然直接被警察给抓了,老子非好好打他一顿不可!”
方兴运表情沉重,俞梦波似乎看出了一些不对劲,端着水杯问,“警官,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俞先生,我这次叫你来,是想让你辨认一具尸体。麻烦你跟我来。”方兴运领着俞梦波开车去往医学院的解剖室里。
“辨认什么尸体?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儿子出事了!?”俞梦波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抓住方兴运的双肩追问道。
“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现在怀疑是你的儿子,所以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去辨认一下,那是不是你儿子的尸体。”方兴运把话说的很清楚,而俞梦波傻眼了。
一路上,俞梦波没有再说话,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方兴运联系了负责管理医学院解剖室的工作人员,他们到地下解剖室里的时候,俞晓的尸首已经放在了解剖台上,等待他父亲的认领。
“余先生,”
俞梦波第一眼看到台子上的尸体时,他一愣,甚至带有一点侥幸的心里,说道,“这……这不像是我的儿子,他是光头啊,我儿子有头发的。”
方兴运将盖在俞晓身上的白布全部掀开,“麻烦你再仔细辨认一下,死者生前面部和头部都有经过火烧,头发没有了,可能是被火给烧光了。你看看身体特征上有没有符合你儿子的,比如胎记之类的。”
“如果这样都实在无法确认,那我们就会提取你的DNA,和死者的DNA做亲子鉴定。”
俞梦波听到这些话,腿一下子就开始有些发软,头发被火烧没了!?作为一个男子汉,家里的顶梁柱,在这个时候他确实害怕了,害怕到腿软。
随后,俞梦波在这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上仔细辨认,摇摇头说道,“我认不……认不出这个是我儿子,上面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就算有胎记,也根本认不出来了。”说着说着,父亲开始哭了起来,蹲坐在解剖台边的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俞梦波就算真的完全认不出,眼前这具尸体就是他儿子,但从感觉上,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就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死了……
方兴运一直在安慰这位父亲,俞梦波最后是哭着说,“我的儿子……是谁杀了我儿子!我要砍死他!!!”
秦蓁蓁回到办公室里,表情和心情都无比的沉重,对众人说道,“找到凶手了,叫薛朗,才16岁,口供都录完了,交代案发过程的时候,那小子还很自豪的样子,觉得自己杀了人,就很了不起。”
王景萱已经哑口无言了,这就是现实社会中真正的杀人凶手吗?他们杀了人,不会有任何后悔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感觉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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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心理,难道不是变态,不是神经病吗?在那一瞬间,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失望了。
这个世界虽然有美好的一面,但那也只是小小的一部分,更多要去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无情和黑暗。
此时,周嘉熙已经将现场发现的烟头DNA数据提取了出来,做好了备份,死者的DNA也已经记录在案,只要刑警那边需要,他们随时提供数据供他们做为参考。
虽然这件案子很快就有头绪,但快到中午的时候,在网上的那些腥风血雨却是愈演愈烈,发酵到了极点。
周嘉熙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发展,发视频的原po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又发出了这样一条微博,里面提及到了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以及那个和她‘发生冲突’的女警的一些资料。
秦蓁蓁的信息包括姓名,工作单位立即被暴露到了网上,然后加上有网友的助纣为虐,秦蓁蓁的私人信息,包括电话号码,家庭住址,邮箱等全都接连被曝光了出来。
秦蓁蓁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接到了无数个,数都数不清的陌生电话,一开口就是骂她的,骂的非常难听,她的妈妈爸爸,爷爷奶奶都连续被问候,最后她只得将私人手机给关机。
那些网友也真是神通广大,她的私人电话关机之后,竟然直接打到她工作的电话号码,导致她所有手机都必须关机,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工作。
随后,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副局长想请秦蓁蓁去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崔副局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长得没有王局长讨喜,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说话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秦法医,对于网上现在所流传的那个视频,你看过了么?你没看过我可以现在拿给你看,看完之后,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不用了,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我的手机已经被迫关机了。”秦蓁蓁坐在椅子上,表现的十分冷静,至少没有透露出丝毫害怕的神情。
“那好……”副局双手放进裤兜里,走到她身边,端着架子说道,“那现在这件事的舆论已经影响很大了,我希望你能出面道歉,顺着那些网友的要求,道个歉就好了,这件事以后我就不再追究。”
“我没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副局,当时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现场发生的真实情况,你怎么不先问问我,事情的经过是怎么回事?就直接开口让我道歉呢?不是我的错,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你干嘛那么较真呢?现在没人关心到底谁对谁错,发视频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控制了舆论,我们再怎么解释,还是会有人骂的,这件事涉及到了本局的声誉,要是你不出面道歉的话,所有人都认为我们警察都是坏人。”
“副局,你有这样的想法好像就已经错了,难道有人污蔑我们,还不准我们去澄清么!?道歉就是默认了我们局的警察就是那个样子,难道这样做,不就更加重了网友对我们局的坏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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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并不觉得道了这个歉,就能堵上网上那些键盘侠的嘴,以及让所有人别再打电话来骂我了。”
秦蓁蓁抬眼看了一副局的表情,继续将自己话说完,“这样做,反而会让他们骂的更厉害。难道副局连这么简单的一点,都没想到吗?”
她这样说,肯定会让副局不开心,这不仅是不接受他的安排,还反抗他,还直接提出他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副局能开心的起来吗!?
副局气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秦蓁蓁!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敢反驳我吗?这是我已经定下来的事,我让你去道歉,你就必须去道歉!你别忘了,你现在可还是在保释期间,要是这件事,你不按我说的去做,小心你连工作都没得做!”
“副局,你这是在威胁我么!?”秦蓁蓁蹭的站起身,和崔副局眼对着眼问道。
“我有吗?”副局瘪了瘪嘴,走到她的面前,几乎快贴到她的身上去了,接着说道,“我这是在提醒你,让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因为我说的,才是正确的做法。”
“我会马上安排你去录道歉的视频,想好你要说的话,一定要表现的真诚一点,是对受害者以及大众的道歉。”
崔副局说这话好像是已经非常确定,她会点头答应这件事,并听话的去录道歉的视频。看来崔副局对她还是了解的很少啊,秦蓁蓁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么?加上崔副局居然动用权利来威胁她,这更是让秦蓁蓁心里产生抵抗之情。
“副局,看来有一点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这个很脾气很犟,不是我做错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受了委屈,她才不会继续忍让。
“第二点,这个视频是别人剪辑出来诬陷我的,有些话在那个现场,我根本就没有说过,那些全都是无中生有,乱造谣!这件事我不会就那么算了,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我会把在这背后捣乱的那个人揪出来,让大众看看,这件事到底谁是黑,谁是白!”
秦蓁蓁说的那叫慷慨激昂,不卑不亢,但却把崔副局差点给气到吐血。
崔副局看着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直接命令道,“秦蓁蓁!你还是有骨气的,但是现在这个社会,不是你有骨气就能成功的。你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跟我拽什么拽!?我现在马上就开除你,你再也不是市局的法医,你麻烦脱下你的制服再离开!”
秦蓁蓁停站了大门口,没急,就是觉得可疑,这崔副局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就选择开除她?
只要是讲道理,有正常是非观念的人,听了她刚才的几句话,应该都会认为现在必须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还市局一个清白吧?而副局为什么那执着于让她尽快道歉呢?
这件事是夏绮露弄出来的,会不会崔副局和夏绮露在私底下有联系?
夏绮露私下拜托了崔副局,用这件事来逼她道歉,并且要在所有网民的面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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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真的答应这样做了,幕后的夏绮露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人吧,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吧?
正当秦蓁蓁愣在原地思考之际,突然听见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陆离意外的出现在门外,她揪紧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这一次,他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陆离对她露出温柔一笑,更好的安慰了她。从她身边走过,他走进了崔副局的办公室。
崔副局对他突然的出现表示有些惊讶,而陆离对崔副局非常明确的说道。
“副局,您这是生什么气呢?我了解秦蓁蓁是心直口快,说话一点都不给上级面子的人,她跟我说话也这样,您多担待一点。不过话说回来,网上那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大家都吵着让道歉,但是我们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那个样子,秦蓁蓁又何必去道歉呢?”
“又为什么硬是要去道歉呢?”
催副局看着陆离,他完全就是在帮秦蓁蓁说话,而副局直接不吃他这一套,“你走开,这又不关你的事,你别来瞎参合!”
“我怎么叫瞎参合呢?秦蓁蓁马上就是我老婆了,我帮我老婆说话还不行了?副局,毫无理由的开除一个如此优秀的法医,好像是有些说不过去,这话,您还是收回吧。至于网上那些事,我会想办法解决,还市局一个清白,还秦蓁蓁一个清白!”
陆离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催副局,没有给他不答应的退路,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随后,副局突然转变了态度,转头对秦蓁蓁说道,“秦法医,你先回去工作,我想和陆离单独谈一谈。”画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秦蓁蓁爽快的一走了之,她也根本不想知道副局会和陆离单独谈些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的生气!
这个万恶的金钱社会,有权利,有人脉,你就是老大,而她,她什么权利也没有,她没有后台,没有钱,没有一个给她做后盾的家庭,她在工作上就备受欺负,随时随地还有被直接开除的危险。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是她一被有心人给盯上,如果别人不住手,不手下留情,那她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这次要不是有陆离帮着她说话,她这饭碗肯定不保了。
秦蓁蓁气鼓鼓的站在走廊里等电梯,没过十几秒,突然听到副局办公室的方向,传来哐当一声,非常大力的关门声。
她转过头去看,就见陆离气势汹汹的从副局办公室门口走了过来,狠狠的将门给关上,一点都不给副局面子,而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就像是被骗子骗走了一百多万,气到想要毁灭全世界!
秦蓁蓁有些弄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走廊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她开口问道,“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话刚问出口,陆离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长臂一捞,就将她给抱进了怀里,十分的用力,像是要把她给揉进自己身体里,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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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咳咳,我快,不能呼吸,了,你松开……”秦蓁蓁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激动,而且这还是在警局里,就算周围没人,但头顶上到处都是监控,这让监控室里的同事看见了,多不好意思啊。
听到她的话,陆离双手稍微松了松,勉强让她可以正常呼吸。正好此时电梯到了,里面空无一人,陆离抓住她的手,就将她给带进了电梯里……
她被困在他强壮的臂弯里,陆离勾起她的下巴,毫无预兆的吻上了她的唇,就算她现在非常反抗这样的行为,但他还是不理会,硬是在电梯里将她强吻了一遍又一遍。
电梯从10楼下到了6楼,感觉到电梯停止了下来,开门的声音接着响起,陆离这才放过了她。
就算电梯门口站着许多看热闹的同事,但陆离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拉着秦蓁蓁走出电梯,一路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将秦蓁蓁推倒在沙发上,整套动作那叫一气呵成。
秦蓁蓁有点被他的反应给吓傻了,从刚才在电梯里被他给强吻开始,她就完全不能反抗了,任由他带着自己,思绪已经远去……
“你到底怎么了?”她坐在沙发上,呆呆的问道。
陆离真想直接骂人,想打人!想打架!可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太低级,所以就是张嘴又闭嘴,欲言又止,气的在原地团团转,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夏绮露……她太欺人太甚!”
“怎么又提起她了?”秦蓁蓁坐起了身子,整理了衣服洗耳恭听。
原来刚才崔副局想和陆离单独谈,只是想告诉他这样一件事。
“陆离,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夏绮露的父母也是认识的,夏绮露是个很好的女孩儿,你和她以前也有那么长的过去,是你们很好的基础。”
“她现在回国了,想和你复合,识趣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你何必为了秦蓁蓁,放弃你和夏绮露的未来呢?你和秦蓁蓁才在一起多久啊?”
“你和夏绮露在一起,夏绮露他爸爸就能帮你很多事,以后你升职什么的,那都不是什么问题!但你和秦蓁蓁在一起,又能得到什么?她能帮到你什么呢?你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傻呢?”
崔副局这口气,可真是苦口婆心,想要劝陆离选择‘正确’的那条路走啊。
可是,陆离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好吗!要升职,要办事,他自己就有那个能力去解决,他才不需要夏家去帮到他什么啊!
夏绮露还真是自以为是!找了崔副局来帮她逼秦蓁蓁道歉,还来他这里说教?陆离能不气愤吗?
“副局,我现在客气的跟你说话,只是因为你是我上司,我给你面子,没和你直接翻脸。上司和下属之间是有一条线的,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插手,懂了吗?这次我不追究,但是下次副局你再来自以为是的对我说教,可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他也不想和副局废话什么,毕竟副局只是一个局外人,只是夏绮露父母的一个朋友,他有什么权利来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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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说完,转身砸门就走,几个小时前他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副局又添油加醋了一把,他真的快气爆了!
两个多小时前,陆离在车上找朋友要到了夏绮露的电话。
在电话里,他质问夏绮露为什么要这么做,讨厌一个人,可以,那是你自己的情绪,但为什么要做的那么狠,简直不给秦蓁蓁一点退路。
而夏绮露却装起了可怜,最开始她还不承认是自己乱造谣,还说什么事实就是视频里那个样子,后来陆离直接将她给拆穿,夏绮露也没觉得紧张,或是丢脸,而是换了一副口气对陆离说道。
“陆离,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瞧上了她哪点呢?我查了她的资料了,她不过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警察,而且她还是一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的人,很有可能会是心理变态的!”
“陆离,我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赶紧离开她吧。我和你在一起那几年了,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你还不明白吗?从高中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我们还发过誓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都忘记了吗?”
陆离听着这些话,真是想笑到不行!
“夏绮露,你有什么脸来跟我说这些句话?当初不是你选择分手,选择离开我,去过你想要的华丽生活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又回来求我复合,你难道不觉得可笑!?”
“你是在外面玩累了,想回来找我这样一个老实人结婚吗?我可不是傻子!”
“陆离,你可别太过分!当初我不和你联系,是想认真在学校学习!我是打算先把学业完成了,再回来找你!可你却放弃了我,你怎么还能恶人先告状呢!?”
“我恶人先告状?你忘了我们之前还是有共同的朋友吧?他们都告诉我了,你在国外根本无心学习,你故意不理我,和你新交的男朋友出去玩,照片都发到朋友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真TM傻!当初我忘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算知道你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我还是一个人在这边自怨自艾,现在看起来,我就是一个傻蛋!”
电话那头的夏绮露还想说什么,但被陆离直接打断。
“夏绮露,我现在警告你,你想和我斗,可以,但是你欺负到秦蓁蓁的头上,我完全可以不顾及我们之前的感情,一定要为她出这口气!”
陆离和夏绮露就这样谈崩了,而夏绮露正是因为听到陆离的这些话,在之后不久就将秦蓁蓁的资料全部爆料了出来。
她故意煽动网上那些无知的键盘侠,去攻击秦蓁蓁,去打扰她的生活,这样做根本就是借别人的手去杀人。
秦蓁蓁在得知了这所有事之后,她笑了笑,无奈的耸耸肩,“这又能怪谁呢?只能怪我自己太衰,怪我没投胎到一个好家庭。夏绮露有这样的资源来毁掉我,我还能做什么呢?”
陆离坐在她身边,搂住她的肩,提醒她,“你还有我啊!你可不准把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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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们先一步一步的来,别急,先澄清视频是假的,还你一个清白,之后再去找夏绮露慢慢算账。”
秦蓁蓁看着他,认真的问道,“你真的会这么做吗?毕竟就连崔副局都来劝你,别和我在一起了,和夏绮露在一起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而且我自己也明白,我真的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要是公平竞争,也许我还有那个自信能去和她斗,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已经赢了,她已经占了上风,我又何必垂死挣扎呢?”
陆离最讨厌她说这样失去理智,又十分贬低自己的话。
“秦蓁蓁!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和你在一起,和你结婚,那是我自己真心的选择!没有人可以阻拦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决心!别人说一两句闲话,我就动摇了我的心,要是这样,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的。”
“夏绮露在这个时候出现,确实影响到我们两个人,她是一个定时炸弹!这件事也是我的错,我现在后悔了,当时我不应该就那样让她走掉,因为我一时对她的同情,对你造成这样的伤害。”
“蓁蓁,对不起,我还那么自信的发誓说不会让你受到委屈……”陆离失落的说道。
秦蓁蓁垂下了眼睑,盯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没有回答。
“蓁蓁,这次我向你发誓,以后我对夏绮露不会再有任何同情,只要她参与进来的事情,我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她。因为一时的同情,现在让我犯了天大的错误,天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
陆离真是恨自己在遇到夏绮露之后,看事情都看得太简单。
陆离还是以前的那个他,不曾有过改变;但夏绮露在国外经过洗礼,已经变得不再是当初善良美丽的她,她的美丽现在只是伪装,美丽的外皮下,藏着一颗如蛇蝎的内心。
“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写一篇稿子,把真相从官方账号上发布出去,那件命案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凶手,案子也不可能一直对大众保密,真相一公布,我相信官方账号的威信还是有的。”
“然后我会亲自出面去找夏绮露,让她对你道歉。她要是不道歉,那就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陆离这边很快就安排人去写稿子,把真相说出来,而周嘉熙这边呢,他们气不过,早就快陆离一步,用自己的账号,自己将事情的经过全部交代了一遍,发布了出去。
而他们发出的这篇关于真相的文章,立即也在网络上火了起来,因为不是官方账号发出,大部分人又好像是被蒙蔽了双眼,完全不相信他们说的是事实。
有些人甚至还说,这是那个打人女警察的小号,她故意编出了这样的一个故事,然后发出来博取别人的同情,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并且,在他们这篇文章发出去没多久,那个发布视频的账号就转发了他们这篇文章,只说了一句话,“我相信公理是站在大多数人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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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骂女警的人站大多数,这句话不就是在告诉大家,这篇文章是捏造的,是假的,大家不要相信。
所以,事情在继续发酵,秦蓁蓁的私人电话和工作电话都不能用了,就连市局接待大厅的电话,都接到了那些辱骂者的电话,让他们把那个女警察给交出来,别维护你们自己人,否则就打电话打到爆,让他们不能正常工作。
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啊,真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吗!?
秦蓁蓁回到办公室,得知这件事之后,她冷眼扫视了他们几人一眼,“不是叫你们别瞎参合进来吗!?现在你们都被骂了,开心了?”
王景萱无辜的说道,“我也只是想帮师姐你讨回公道,谁知道那些人那么不讲理,完全只听夏绮露的一派胡言。我觉得网上那些人就根本没有装脑子,完全分辨不出是非对错啊。”
“这就是现在网络暴力的厉害之处啊,只要你从开始占了上风,博得了大家的同情,那这一场战斗你赢了。”
秦蓁蓁现在也是看的挺透的,这些争斗她可以不去在意,至少不管夏绮露怎么去努力争取,陆离都还是会站在她的身边啊,到最后,夏绮露还是一无所有。这才是她感到最爽的一点。
周嘉熙劝道,“师姐,网上把你的住址全都曝光了,我想你下班之后还是暂时别回家,保不齐会有什么疯狂的变态,会去你家堵你,你今晚儿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我愿意主动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哦。”他举手示意,表示自己真的非常忠心。
秦蓁蓁嘿嘿的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算了吧,我就不用你特地来保护了,你今晚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处理吗?”
经她这一提起,周嘉熙想起杜鹃的事,表情先是一愣,估计刚刚为了处理秦蓁蓁的事,把杜鹃的那些事给忘了,现在被提起,他一下子又开始焦心了。
叹了口气,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师姐,你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来我又开始焦心了。”
“焦什么心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别胡思乱想,一定要见到她的人,当着她的面,把事情说清楚。”秦蓁蓁如此这样说,倒是让不明真相的王景萱感到好奇。
她一直追着周嘉熙的身后,问道,“周哥哥,有什么重要的事啊?能不能告诉我啊?我挺感兴趣的。”
这么难为情的事,周嘉熙肯定不会说咯,王景萱瞧他脸都红了,就知道肯定这件事跟女生有关,“周哥哥,之前还说你没有女朋友,但现在听起来好像你没对我们说实话咯。说嘛说嘛,我想听……”
陆离这边其实是抽空回来的,他心里一直担心秦蓁蓁一个人会生闷气,而当他在电话里和夏绮露谈崩了之后,他更担心事情会越演越烈,最后还是执意匆匆的一个人赶了回来,其他的事都交给姜鸣他们去做了。
现在他已经安排人去写澄清稿子,秦蓁蓁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抚,他暂时放下了一半的心,立即开车往与曹瑾约好的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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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一队人,继续在监视徐华辉,不过今天他们还有一个特殊的隐藏任务,这个任务的启动,还需要陆离这边下一个命令,如果他没下命令,他们也只能在暗中按兵不动,等待指令。
曹瑾和陆离早上就约好在咖啡厅里见一次,可是因为陆离赶回去警局处理秦蓁蓁的事,耽误了曹瑾的见面,曹瑾在咖啡厅里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
陆离赶到的时候,曹瑾竟然还耐心的等待着他,他真心觉得让曹瑾是久等了,语气说的十分客气,“不好意思,临时出了些情况,我心里放心不下,就先去把那件事给处理了再过来,让你久等了。”
曹瑾笑了笑,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咖啡,“没事,反正我今儿也是休息,我和徐华辉打了招呼,说我今天和朋友出城去玩,我有一整天的时间等你。”
陆离也叫了一杯饮料,赶过来的时候比较着急,一坐下就觉得口渴了。
曹瑾面带微笑一直看着他,那眼神带着深意,可并不是那种女生看男生崇拜的眼神,而是一种想要看穿他,看穿他内心,可却什么都没发现的感觉。
“陆警官,所有关于我和徐华辉之间的真实关系,上次我都告诉你了,这次你还想了解什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曹瑾开口询问道。
“曹女士,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陆离反问道。
上次曹瑾对他交代了自己的全部计划,以及关于她和徐华辉的过去,为什么那么信任他呢?因为陆离说,怀疑徐华辉是杀死他妹妹丁凝的凶手,如果曹瑾帮他找到了徐华辉的杀人证据,那么徐华辉就会去坐牢。
徐华辉蹲进去了,他俩膝下也没有孩子,曹瑾就理所当然的可以接收他手上的所有资产,这样,也算是变相的让曹瑾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陆警官上次给我提出的条件很诱人,我能不冒任何风险就得到我想要的全部,当然是这个交易划算一点。”
“现在我已经听你的,按兵不动,计划已经停止了,徐华辉一点都没有察觉。”曹瑾回答道,而这个回答也让陆离安下了心。
陆离可以利用曹瑾去对付徐华辉,或是让她在他的身边找证据,如果顺利的话,找到证据证明徐华辉是杀死丁凝的凶手,他被判有罪,进了监狱,那陆离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而在徐华辉头上的所有家产,以及公司的股份会不会全部交给曹瑾,那就是他们公司的事了,毕竟还有董事会那一关要过。
而且这样一来,曹瑾会停止她自己的计划,至少她就不会在从中捣乱了,可以全心全意的帮他找线索。
“上次我拜托你的事,你有进展了吗?”陆离问道。
曹瑾嘟了嘟嘴,思考了一会儿,“你让我趁他上班的时候,去他妈妈家里找线索,我也试过了,不过家里李婶儿她每天都会在别墅里工作,就算他妈妈出去了,家里也有李婶儿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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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只能找理由跟李婶儿说,有东西忘在家里了,我才能一个人上楼去找你说的‘线索’,但是我才找到一半,李婶儿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身后,还问我在他妈妈的房间里做什么!”
“我当时也是慌了,胡乱解释了一通,但我看李婶儿的表情,很明显的并不相信我。”
“之后我立刻就走了,但我估计李婶儿会把这件事告诉他妈妈,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他妈妈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徐华辉,但徐华辉这几天都表现的很正常,好像并没有怀疑我什么。”
“那你是什么都没发现?”陆离问道。
曹瑾摇了摇头,“我本来趁着李婶儿不注意,去他妈妈的房间就够紧张了,我以前从没这么做过,后来还被李婶儿给发现了,我紧张到啥都忘了,就算找到了什么,我现在也不记得了。”
陆离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你不是挺能干吗?计划转移走徐华辉的财产,这种事你都敢做,怎么还怕他妈妈?”
曹瑾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是怕两点。一,要是让他妈妈对我产生了怀疑,他母子俩像是连体婴一样,他妈妈就肯定会对他说这件事,接着,徐华辉就会对我产生怀疑。”
“那个死变态,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或是怀疑我图谋不轨,估计会打死我的!”
“第二点,他俩果然是亲生的,儿子是个小变态,那老太婆就是个老变态!她并不像是表面那么和蔼可亲,在家里,她一有什么不高兴,就拿家里的佣人撒气,你去看看,家里哪个佣人的双臂不是伤痕累累的?”
“她虐待那些佣人,还不让那些佣人说出去,用钱堵住她们的嘴。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佣人被虐待了,还愿意留在那里。她给佣人的工资,比外面家政公司给的工资,起码要高出三倍。为了钱,都忍住了呗。”
“除了会虐待佣人,程竹青还有过其他很奇怪的行为没?她有跟你提起过丁凝的事吗?”陆离问。
“丁凝的事,她从来不提。不仅她不提,徐华辉也从没跟我提过,他以前有一个妹妹的事!这都还是我在家里翻到了照片,他们这才承认的。丁凝在家里就是个禁忌,谁也不准提起。而且家里也没挂一张丁凝的遗照,就好像她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要说起她有没有其他奇怪的行为?有啊,多得是!比如,她在家里从不提起关于丁凝的事,但每到了清明节、中元节还有丁凝的生日和忌日,她都会去给丁凝烧纸钱,日子记得清清楚楚,这三年来,差不多每年到这些日子,她都有烧纸钱给丁凝。”
“她还时常躲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就好像是他们母子俩的专利一样。上次也跟你说过了,徐华辉时不时就会躲在书房里,锁上门不知道在干些啥。”
“最开始书房还安安静静的,可过了没多久,他就会在里面大喊大叫,一会儿有声音,一会儿又没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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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开始发现他这行为,就好奇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去偷听过一次。我耳朵贴着房门,发现他一直叽里咕噜的在房间里说话,就一个人自言自语,说到激动之后,就会开始大吼大叫。”
“他妈妈和他这样的情况差不多,只是动静没那么大,而且也不会故意锁上门。”
“程竹青就是偷偷的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拿出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串佛珠,双腿跪在床边,闭着眼睛,一只手拨弄佛珠,嘴上叽里咕噜也在说些什么,不过我从来没听清楚她说些什么,李婶儿告诉我,她这是在为我们祈祷。”
“呵呵,我信吗?他们母子俩都是怪物!我最开始就怀疑他俩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才会表现那么奇怪,所以程竹青才会天天去拨弄那串佛珠,为自己祈祷。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俩这反应,肯定是做多了亏心事,才会变成这样!”说起来,曹瑾真是特别的激动,估计是受够了徐华辉的虐待,她迫切的需要找一个发泄口。
“那我希望你下次能试着去听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也许对我调查这件案子,有很大的帮助。”
“或者,我可以给你一个的微型摄像头,你拿回家放在徐华辉的书房里,还有程竹青的卧室里,我就可以直接监视他们的行动。”陆离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曹瑾显得有些为难,“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抓走徐华辉?我这样做要是被他给发现了,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我可不想被他给打死!”
“你的配合,也是找到线索抓他很重要的一环啊,我手上什么线索,什么证据都没有,我怎么去抓他?你尽量把摄像头藏在他不怎么碰的地方,而且我一直在背后监视,要是他发现了,要对你怎样,我肯定很快就知道,到时候我会派人过来救你的。”
即使他都这么说了,但曹瑾还是显得不太愿意的样子,“我考虑一下吧。”
“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考虑,我要你现在就下决定告诉我。而且我只想听到你答应,而不是你的拒绝。到时候我可以将摄像头亲自交到你手里,或是快递给你,看哪个方式你方便一点。”
曹瑾没有回答,估计也是默认了他这句话。
陆离开口问起了梁佳的事,“你利用梁佳将公司的钱转移走这件事,你跟梁佳有交代没有?”
曹瑾不太在意的说道,“她?现在法院都的判决都已经判了下来,事情还能有怎样回转的余地?这也只能怪她太傻了。”
“我是说梁佳‘欠’公司的那些钱,你应该替她偿还。毕竟这件事是你陷害了她,梁佳是无辜的。”陆离答应过梁佳,会帮她去和曹瑾谈一谈,还钱的事,尽量说服曹瑾主动帮梁佳去偿还。
曹瑾没有立即回话,但心里应该也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其实曹瑾也是个明辨是非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这样对待梁佳是不对的,但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最大利益,她是不得不那么做,出卖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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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举报梁佳的那封匿名信,不出意外就是曹瑾自己亲手写的。但现在呢,陆离能帮她把徐华辉这个人渣给干掉,只要得到她想要的,她当然会考虑帮助梁佳偿还这笔巨额债务。
话说回来,如果是好好的一对夫妻,她会想尽办法去偷偷转移走徐华辉的财产吗?
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被徐华辉给逼的,最主要的原因,她对徐华辉根本没有任何爱意,他俩也并不是传闻中那样的恩爱。
她和徐华辉在一起,到结婚,这整个过程被徐华辉给逼迫的。
三年前,徐华辉从底层小市民,一下子上升到了执行总裁的级别,他本身是没有那个能力去管理那么大一家公司,开始的时候,都是程竹青找了一个团队,去协助徐华辉去管理公司,并且教他如何做好一个公司的执行总裁。
所以那时候,徐华辉还只是一个挂名的总裁,虽然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
徐华辉上任之后没多久,他遇上了刚毕业来公司工作的曹瑾,曹瑾美丽、知性、大方,身材也是一等一的棒,徐华辉第一眼见到曹瑾,就迷上了她,并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曹瑾如同现在大多数女孩儿一样,大学毕业后,为能找到一家好的公司,有个好未来而奋斗着。
能进到丁凝爸爸的这家公司,她很感激面试官给她这个机会,她想尽办法在自己的部门摸爬滚打,干掉所有和她竞争的人。
她深知这个市场的残酷,所以,要么就是你狠心干掉你所有的对手,要么就是对手干掉你,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她当然要选择走第一条路。
后来,她认识了徐华辉,徐华辉的样貌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身高只能算是中等,开始曹瑾对徐华辉是完全不感冒的,只是后来得知了他竟然是公司的总裁,曹瑾对徐华辉的态度稍稍有些改观,只是对他确实是不怎么来电。
曹瑾原本是想和徐华辉试一试,毕竟他是这个公司的总裁,和徐华辉在一起,他一定能帮助她许多事。
但后来和徐华辉深入接触后,曹瑾发现徐华辉完全和她相信中的不一样,以他的能力,不管是从学识、文凭、经验、见识等等方面,他是肯定不可能坐上总裁的位置。
当然,曹瑾那时候根本不清楚,徐华辉是如何得到总裁这个职位,只是对他越来越失望。
曹瑾还发现,两人不管是从三观上,还是日常的一些兴趣爱好,喜欢的电影、电视剧类型都是完全不搭调的,和他交流起来会很觉得困难,而他也是脾气很火爆的,要是有人让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他绝对会立即发脾气。
渐渐的,她认为,就算徐华辉是总裁又怎样?如何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她就算能在事业上有所发展,但在感情生活里,她一定会非常难过。
没过几周,曹瑾打算和徐华辉断掉关系,以后不和他有任何来往,但是徐华辉却好像是认定她了一样,一听到曹瑾说想和他分手,徐华辉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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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当时是揪住她的头发,警告她,“我不准你分手,不准你离开我!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你是逃不掉的!我要你马上跟我结婚!”
就这样,徐华辉单方面的宣布了他们的婚事,就算曹瑾极度的反抗那又怎样?徐华辉根本不在乎!
他暗地里去调查曹瑾的家庭,并瞒着她,偷偷去上门拜访她的父母,并告知她的父母,曹瑾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会负责到底,月底两人就结婚。
并且还给了曹瑾父母一百万的聘礼,出手阔绰,外加婚礼的支出完全不用曹家出资一分钱,全由他们家包了,这让曹瑾的父母完全无法拒绝。
曹瑾得知这个消息后,跑去办公室里和他吵,说他是个无赖,流氓,诬蔑她的清白,这种事情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徐华辉的反应相当冷静,因为他已经料到曹瑾会来和他吵,而他早已想好的对策,他暗自叫秘书将办公室的房门反锁,然后在办公室里*****了曹瑾,最后以此逼她和自己结婚。
徐华辉从此之后在曹瑾的眼里,和禽兽没有两样,但是婚后的徐华辉对曹瑾是很用心,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全都答应,而且只要有休息的时间,都会回家去陪她。
曹瑾生病了,徐华辉会给她买药,严重了就亲自送她去医院看病,要是需要静脉输液,徐华辉会一直守在曹瑾的身边照顾她。
曹瑾最开始对他是憎恨的,但是婚后徐华辉一直如此细心的照顾她,女生的心里都会一点一点,慢慢产生些许归属感的。
就会慢慢的说服自己,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徐华辉也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她名正言顺嫁给他,婚后对她也算不错,不如就试着去原谅他,慢慢的,曹瑾对他的恨意开始减少。
一年多后,曹瑾已经适应了和徐华辉一起的生活,而且徐华辉这一年也学会了很多,慢慢可以开始一个人着手管理一间大公司,渐渐的他整个人的气质,和学识方面也发生了改变。
徐华辉通过一年的努力,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逆袭者,曹瑾本来挺欣慰的,能看见他的改变,至少说明他是在努力改变,而徐华辉衣着品味都改变之后,他一打扮起来,好像都变好看了不少。
但是好日子不长,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徐华辉有一天在书房里,突然开始发起疯来……
他在里面大吼大叫,还砸东西,曹瑾听到声响之后,原本想冲进书房,查看他到底怎么了,却发现书房的门是锁住的,等待徐华辉在里面发完了疯,他一走出来,整个人都变了。
曹瑾原本还关心他是怎么了,但徐华辉见到她,就露出了凶神恶煞的眼神,双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嘴里念念有词,但却模糊的完全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怎么也挣扎不开,曹瑾那点小力气,肯定是敌不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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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曹瑾被吓得差点丢了三魂七魄,当时徐华辉只要再用一点力,再多掐她十几秒,她估计就会直接死在徐华辉的手中。
随后,徐华辉又把家里的东西是砸了又砸,客厅几乎被毁于一旦,十几分钟后,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突然就开始抱头痛哭,歇斯底里的哭……
曹瑾躲在角落里,看着他这个模样,也不敢上前去再关心他什么,就怕他再次发疯又想掐死自己。
徐华辉第二天恢复正常,看到几乎被砸光的客厅,他还以为是家里来了小偷,他说自己是一点都记不起来昨晚的所作所为,曹瑾蹲在角落里睡了一晚上,他看到了还靠着墙,正在熟睡的曹瑾。
立刻过去将她唤醒,曹瑾一睁眼,眼前就是放大的徐华辉的脸,吓得她立刻大叫着让他走开,嘴里嘀咕着让他别杀自己的话。
徐华辉完全不理解她这样的行为,而看着曹瑾变得如此远离他,他心里也很难受啊,不停的询问她,“老婆,你别怕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你怎么会坐在这里?你累了,怎么不去卧室里睡?发生什么事了?家里进小偷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闭嘴啊!你这个疯子!疯子!!你想杀了我,你想要杀了我!我要和你离婚……离婚啊!”曹瑾还记得当然极度害怕的感受,在那个时候,徐华辉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后来徐华辉没再去碰她,渐渐的曹瑾也冷静了下来,她披头散发的坐在沙发上,顶层公寓的阳光是充足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首先照射了进来,但屋子里却无比阴沉。
曹瑾和徐华辉相距好几米远,她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徐华辉,并问他,“你真的忘了你昨晚做的事了?你把这个家给毁了。我要和你离婚。”
徐华辉靠在墙边,听到她提出离婚,抬脚将脚边一个小东西给狠狠踢开,警告道,“这几个字,我以后不想再听到!离婚是不可能的,你要记住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第二点,我是真的完全不记得,昨晚我做了些什么……”
“要是我做了伤害你的事,那真的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跟你道歉,这就像是鬼上身了一样,昨晚砸东西的人,根本不是我啊!”徐华辉解释道。
徐华辉虽然在事后不停的向曹瑾道歉,但曹瑾也有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没有怎么理会他。
曹瑾想离婚,但徐华辉肯定不同意和她离婚,她就像是被困在了铁笼里的金丝雀,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内心,却被一点一点的被践踏跟折磨。
而更让她崩溃的是,徐华辉自那以后,不定期的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发疯似的吼叫,曹瑾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每当他发生这样的情况,她就会躲他躲得远远的,以免伤害到自己。
虽然她已经尽量避免和变成疯子的徐华辉接触,但他发病是完全毫无征兆,也没有任何规律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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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甚至在公司里,他都会突然一下子疯掉,把他的秘书吓到过,秘书打电话给曹瑾,让曹瑾过来看看。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上楼去总裁办公室,秘书抓住她的手,不停的跟她诉苦,说总裁一个人在里面自言自语,大喊大叫,问她这种情况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曹瑾不敢进去,只能对秘书说,他是生病了,身体一痛起来就会控制不住的大叫,砸东西,但这样的理由并没有让人信服,很快总裁有神经病的事,立即就在公司里传遍了。
曹瑾痛苦的和徐华辉再生活了两年,几个月前,她开始反省自己,她不想再过这样心惊胆战的生活了,她想要离开,可是以她现在的样子,她是逃不了的!徐华辉故意将她升为经理,便于他更好的控制。
所以,曹瑾才想秘密的转移徐华辉的财产,一步一步慢慢的让公司倒闭,当他最后意识到公司已经濒临破产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这次来见我,会不会被徐华辉给发现?”陆离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我让我的好朋友给我打掩护,今天我朋友会去D省出差,我让她带着我的手机一起去,要是徐华辉想GPS定位我,我现在也只会在D省那边。再加上,因为我叫梁佳动了公款,现在公司的账目缺损了一大笔流动资金,他正忙得焦头烂额,也没心思再派人跟踪我了。”
“好。以后你和徐华辉单独相处,可以尽量多问问关于丁凝的事,听听他是怎么说的,比如,说起丁凝的时候,他会不会紧张,会不会故意绕开话题,不和你谈起丁凝的事。这些,你都要一一跟我汇报。”
曹瑾点点头,“我试试吧,不过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我只能试着去问问他,要是他很反感我提起这件事,我是不会再帮你去打听了,懂吗?”
“嗯。今天,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晚上叫徐华辉回家单独和你吃饭,最好弄得浪漫一点,迷惑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接下来的事,我会去安排。”
“你想要做什么!?我跟他说过我今晚不回家了。”曹瑾问道。
“没事,你就当回去给他一个惊喜就是了,我想……”
梁明达在下午四点左右,将那17个未成年人的参与者全都抓回了警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被带进了办公室,看起来也是够震撼的。
那17个年轻人十分的吵闹,见人就骂,弄的梁明达真是有些心烦意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觉得心烦意乱,所有人都很不耐的去应付那十几个毛头小子,但还得强忍着那一股焦躁,继续工作。
年轻的孩子被一个个按着顺序带入审讯室,做录口供的工作,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屑,没有丝毫的后悔或是自责的表现,他们就像是一群无药可救的恶魔,看着他们,你会慢慢对的这个社会感到失望……
不过在最后,当一个女生说出俞晓死了,她一定都不难过,反而觉得很开心时,梁明达实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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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到当着那女生的面直接砸东西,还将那些十分得意的毛头小子,给狠狠的痛揍了一顿。
方兴运看到了,没有阻止梁明达,而是也加入了他揍人的队伍里,办这个案子,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而俞晓的父亲俞梦波得知已经抓到了凶手,一直强调他要见凶手一面,他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将他儿子折磨成那个样子!
隔着一块玻璃,俞梦波看到薛朗毫不在乎的站在里面,一举一动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俞梦波当时真想冲上去直接杀了那个人,替自己的儿子报仇!
而当薛朗和俞梦波正式见面的时候,薛朗上下打量了俞梦波一眼,哼了一声说,“哟,你就是那小子的爸爸?来为你儿子收尸啊?”
这一句话一出,俞梦波终于爆发了,挣开所有人的阻拦,冲上去就挥起拳头朝薛朗的脸上连砸了好几下!因为薛朗的双手是被手铐铐住,他无法反抗,他被俞梦波给揍倒在地,俞梦波接着也蹲下了身子,接着朝他的脸色砸拳头。
俞梦波可是用了最大的力气,薛朗瞬间被打的满脸是血,牙齿好像都被打掉了,他大叫着让人来救救他,可是周围在场的警察都没有动作,就冷眼旁观他被打到说不出话来。
在众人看来,这完全就是薛朗的报应。
薛朗被打到半死不活,林夏萍想要见他儿子,但现在薛朗已经是罪犯了,不可能让他们想见就见,当林夏萍隔着铁栏杆,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到连站都站不起来,左半边脸都已经肿到和右半边脸完全不对称的状态。
林夏萍就蹲在铁栏杆外嚎啕大哭,一个母亲的心都碎了。
在案发现场房间里发现的所有物证,现在都已经归类分好,并且做了拍照存档,方兴运叫了秦蓁蓁来提取他们每个人的血液,然后跟他们手上掌握的DNA信息做对比,能匹配上的,那都要记录在案,包括所有证物的所属人是谁,都要查清楚。
工作量巨大,今晚所有有关人员都得加班,包括那几位新来的实习生。
至于网上的那些腥风血雨,从官方账号发出澄清稿子后,热度又在蹭蹭蹭的往上涨。
那条澄清微博瞬间转发过万,评论里有相信的人,也有不相信的,还在继续为原视频‘受害者’喊冤的人。
“既然官方账号已经发了稿子澄清,那我们就应该冷静思考一下,官方都澄清说原视频全是捏造的,我们不该好好的反省一下吗?原视频的发出者,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视频里的那个女警如果是被冤枉的,我们就应该让官方把事情真相给调查清楚!”
这是评论里最热门的一条评论,大家都对他的观点表示同意,纷纷要求一定要查出真相。
视频背后的捏造着,夏绮露冷冷的看着那些评论,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自言自语道,“以为发这样一条澄清稿子就没事了?秦蓁蓁,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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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人,并这样说道,“杜明,能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吗?名字叫秦蓁蓁,是个女生,现在在市局的法医部门做事,我要她最全的资料,从小到大,她出生在哪里,小时候得过什么奖这些都要知道!”
电话里那个叫杜明的男人奇怪的问道,“小夏,你怎么突然让我查这些?那个女生得罪了你吗?还是你工作上需要?”
男生说话的语音有些特别,语调发音都有些不准确,不像是中国各地的方言,倒像是外国人说中国话的样子。
“你别管那么多,帮我查就是了。最好能黑进她的手机里,我给你她的电话号码,她手机现在关着机,黑进去很容易,你把她手机里的信息都给我备份一份,我现在急需,最好明天之前,就能把所有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
杜明虽然犹豫着,还是答应了,“小夏,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拿了这些资料是去做什么?你不能做坏事的。”
“你真的很烦啊,我现在需要你帮忙,一句话,你帮不帮!?”夏绮露强势的说道,杜明一听见她这样说,也败下了阵来,答应了夏绮露的要求。
挂断电话的夏绮露,退出了她的小号,发布那条伪造视频的账号,就是她自己的小号。现在,秦蓁蓁肯定会想办法来还击,她一定要挖到秦蓁蓁更多的过去,用她的黑历史去对付她,给她一个大大惊喜!
这时,市电视台的社会新闻栏目的男总编,来到了她的办公室,她立刻起身迎接,总编让她坐下别客气,并直接说道,“今天网上有一条视频很火,好像是关于和女警吵架的事情,还是在我们市发生的,你看了吗?不过,你这么紧跟实事的人,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夏绮露保持微笑,点点头回答,“嗯,我已经看过了。”
“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总编问道。
夏绮露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暂时保持中立,不作任何评价。这件事既不是我亲眼所见,也不是发生在我的朋友的身上,真假还不确定,仅凭一面之词,很难做出最公平的判断。”
“现在后续已经有了,不再是一面之词,市局的官方账号发了澄清稿子,说那个视频是纯属捏造的,原po主造谣生事,说会依法处理。”总编看样子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夏绮露的表情变了变,最后露出尴尬的一笑,“是吗?那我们做电视台工作的,最重要的还是要相信官方吧,发这段视频的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哦?”
“我想……应该是私人恩怨吧,我觉得这个新闻可以跟一跟,你带团队去联系发视频的那个人,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最好能亲自采访到那个人,顺便再去市局采访与这件事的有关那个女警,做出最公道的一次报道,让大家都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可是——!”夏绮露一听,这就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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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总编看着她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一样。
“没……没什么。总编,我会调几个人去专门做这个新闻的,你放心,我一定做得很好。”夏绮露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看着总编离开,她的心一下子心乱如麻,这要怎么隐藏继续下去?
总编见她答应,满意的点点头,补充道,“嗯,小夏,你记住了,你现在还在实习期间,并没什么经验,想做编导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做的,就算有我支持你又怎样了,你要做到服众,那先把记者的工作做好了,基础扎实了,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知道么?”
“嗯。”夏绮露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温柔和蔼的样子,其实她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脑子里只想着,该如何去把这个新闻给做出来。
总编满意的离开了之后,夏绮露立即将她的助手谭妙给叫进了办公室,她和谭妙单独商量了一些事情,之后再叫来了同部门的两个男记者,她将这个新闻交给谭妙,和这两个男记者去跟。
她自己是肯定不会露面的,至少不会在秦蓁蓁的面前露面。
法医部门的办公室里,王景萱伸了个懒腰,顺手拿出手机看了看微博,专门找到了市局的官方账号,立即就看见了那条澄清稿子,她快速的审阅完,嘴角带笑凑到了秦蓁蓁的身边。
询问她,“师姐,咱们市局官方账号发的那条澄清稿子,你看了没有?”
“看了。”秦蓁蓁认真做着资料分类工作,点点头回答。
王景萱因为年纪轻轻,有时候做太久这些枯燥的事,就会多动症犯了,叽里咕噜和秦蓁蓁说个不停,“我听说……副局本来是想让你直接出面道歉的?哎,副局他是眼瞎吗?这件事,哪轮得到你去道歉,你不会没跟副局解释清楚吧?”
秦蓁蓁哼笑了一声,“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不过更多的,我也不想做评价。”
“……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副局是在故意为难你。我还听说,副局威胁你不道歉就开除你,这是真的吗?”王景萱说起这些事也都挺来劲儿的,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师姐,我可以帮你在老王耳边说几句……”
“说什么啊?这种小事,就别麻烦局长亲自出面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刚出来工作就别太爱去出风头了,不是你的事,你尽量别去参与知道吗?你还好遇到的是我!像这种事,你最好以后就少问,少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吗?”
“哎呀师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懂,这不是因为事情出在你身上,我才那么积极的去帮你打听嘛,换做别人,我哪会下这么多功夫。”
王景萱说着说着,就暧昧的笑了起来,“我还知道啊,陆队为了你,把副局给得罪了,这澄清稿子,要不是他自作主张叫人去写好发出去,你难道真的会被开除?”
“你听谁说呢?谁那么大嘴巴到处说我的事?你跟我说说,我亲自去找那个人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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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面带微笑,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有些可怕。王景萱立即懂了她的意思,“嘿嘿,师姐,我啥都不知道,你忙你忙,我也继续工作去了。我有认真工作哟……”
秦蓁蓁无奈的摇摇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局里,虽然每个人都表现出那么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在背地里啊,谁又不说闲话呢?副局现在心里估计也对她怀恨在心,以后的日子,会变得有些难过了。
傍晚六点左右,刑警大队里还有得忙,大家都忙着给犯人录口供,做资料记录,根本没时间去食堂吃饭,梁明达就打电话叫了十几份外卖,晚上大家只有吃盒饭的份儿了。
而秦蓁蓁这边,虽然晚上得加班,但还并没有忙到昏天黑地的地步,他们几人准备一起去食堂吃饭,出门之前,她悄悄给陆离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发现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估计还在忙吧。
刚走出法医部门的办公室,电梯门就打开了,从电梯里面走出三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两男一女,走廊里在这时突然吵闹了起来,他们几人东看看,西看看,嘴里聊着天,好像是第一次进入市公安局。
他们三人正好拦住凤小晴,其中那个女生问道,“你好,我们是市电视台的记者,我想找秦蓁,蓁法医,她在这里吗?”
凤小晴没有立刻回答他们,打量了她一眼,并反问道,“你们是电视台的?”几人点头,还是很客气的样子。
接着,凤小晴就要求他们把工作证拿出来看看,这是很正常的要求,但那个女生笑了笑,和自己的同伴对视了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现在这个年头,谁还敢冒充电视台的记者啊?放心啦,我们真不是骗子。”
凤小晴可没有像那个女生这样笑,而是一脸的严肃,并回答他们,“麻烦你们出示一下工作证,这里是警局,可不是其他随便什么地方,麻烦你们配合一下好吗?”
秦蓁蓁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看着这三个电视台来的人,她心里一下子想到这三人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了,网上那些事,今天是稳稳的霸占了热门榜的第一名,电视台也知道了并不稀奇,而且能不过赶紧来参访她,拿到第一手资料吗?
只要有了第一手资料,收视率、点击率和流量,那都是会蹭蹭蹭的往上涨。所以啊,现在就是一个信息时代,因为网络通讯发达了,太多的信息可以在瞬间接收到,赚钱的方式也就多了。
被凤小晴如此严苛要求,他们三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了,其中两个男生表情看起来虽然非常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拿出了工作证,给凤小晴看了一眼,并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凤小晴瞧了一眼那个女生,意思是你怎么不拿出来?女生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我……我没……”
其中一个男生小声的对她说道,“你不会是没带工作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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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无言的反应,已经表明她就是忘了带工作证。
而这下凤小晴就完全有理由将他们给赶走了,“工作证都没带,怎么证明你就是记者?我还怀疑你们有没有经过许可进来这里的!赶紧走吧,这里也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女士,就算是我没带记者证是我的错,但我们是正规的记者,没必要直接用这样的态度接待我们吧?我们是看到网上的新闻,特意来采访秦法医,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而且我们进来,也是得到门卫的许可。”
其中一个男记者思路清晰的帮那女记者解了围。
不过,凤小晴看样子是很不待见这三位记者,“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这里不欢迎你们啦,麻烦你们赶紧走!难道你们是记者就可以想采访就采访?我们也是可以选择拒绝的!”
“喂,你这样说话就太没道理了!在公安局里工作就了不起吗?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曝光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警察!”女记者一下子被凤小晴的话给激怒了,怒不可遏的说道。
秦蓁蓁真是越听越觉得心情特别的烦躁,今天可真是接二连三的出事,让她都快失去耐心了!
“好了!别吵了,我就是秦蓁蓁,你们要采访我什么,就赶紧采访,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耗。”秦蓁蓁冷眼瞧了他们三人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意思是让他们跟上。
三个记者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就跟了过去,凤小晴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原地,讽刺的说道,“我还真是多此一举,想帮她轰走这些烦人的记者,她自己倒是迫不及待的去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想火吗!?”
“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装好人,谁知道你轰走那些记者是安的什么心?当初你不是说,有人帮你做了恶人,去对付师姐,你自己高兴地不得了吗?”王景萱也学着她的语气讽刺道,两人这下是又要吵起来的节奏。
“别闹啦,师姐看起来已经够烦了,咱们就别给她徒添烦恼了!赶紧去吃饭,之后回来还有得忙!”莫冬还是要理性一点,秦蓁蓁提醒他们上班时间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这些话他可是都记在心里的。
回到冷清的办公室里,秦蓁蓁停在屋子的正中间,转身和三个记者面对面,解释道。
“你们不要误会,我叫你们进来,并不是我同意接受你们的采访,只是想和你们说明一件事,网上的那个视频是假的,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吵架的主题,和故事背景都是假的,杜撰的。”
“那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上传这样的视频?目的在于什么?”女记者应对自如的问道,仿佛知道她会这样说。
“这些事我现在不方便透露,因为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打算把这些事公布于众。麻烦你们不要打开摄像头,最好也不要怀着侥幸心理偷偷打开录音笔。毕竟这种招数,我早已经领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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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接受你们的采访,要是我们现在的对话在日后播放在电视上了,我会走法律程序来维护我自己的权益的。”
“私事?是怎样的矛盾,才让别人制作这样一个假视频,来毁掉你的前途?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私下处理吗?私了?对付同意私了吗?要是可以,你可以把处理结果告诉我们吗?”
女记者并不在乎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而是继续咄咄逼人的询问道。
“这些,我都没有义务告诉你们吧?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为这件事来打扰我,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你们请。”
秦蓁蓁对他们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旁边两位男记者都动了动脚步,准备离开了,可那女记者根本丝毫没有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们不说这视频背后的事情了,我们来聊聊这个视频本身吧?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伪造出两个人那么激烈吵架的视频,而且我们都能分辨出,视频里是两个不同女生的声音在吵架。”
“而且从我现在分辨吧,其中那个女警的声音,确实和秦法医你的声音很相似,我们能录取一段你的说话声音,和视频里的女警声音作对比吗?”这位女记者看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非要纠缠这件事。
“这位记者,你是还没听清楚我刚才说的话吗?难道还需要我再对嘴说一遍,我怕你们会嫌烦啊!”秦蓁蓁有些恼火,这女记者看来是找茬的,这样抓着不放,她严重怀疑这个人是夏绮露派来卧底!
女记者拿出本子和笔,刷刷刷的几下在笔记本上写下来什么东西,秦蓁蓁见了,赶紧上前阻拦,“你在写什么?我说我不接受采访的,你赶紧把你笔记本给撕掉!”
“秦法医,难道你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不接受我们的采访,而且还那么反感?接受采访有什么不好的呢?我们会报道出事情的真相,也会还您一个公道。”女记者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说话,让人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蓁蓁真是气的想打人,或是直接把他们给赶走,但为了维护警察的形象,她还必须得客客气气的说,“接不接受采访是我的意思,这背后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麻烦你们快点离开,你们耽误了我的工作。”
秦蓁蓁的力气大过那女记者,直接将笔记本给抢了过来,看也没看就撕掉了那一页纸,愤怒的扔进垃圾桶里。
“其实视频并不是全部都是捏造的,对吧?你确实和视频里的另一位女子,发生了争吵对不对?你说出真相吧,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女记者越是追问,在秦蓁蓁眼里,她的模样就慢慢变成了一个沙包,秦蓁蓁真的很期待在她脸上狠狠揍上几拳!
秦蓁蓁最终没有忍住,她推开那两个男记者,直接冲到了女记者的面前,揪住她的衣领,霸气的说道,“最后警告你一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麻烦你赶紧离开这里,别再来骚扰我!我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的,要是等下打在你的身上,可是会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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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记者全都一个样,抓住一点线索就胡乱报道,胡乱猜想!造谣也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最高可以判你们三年的有期徒刑,或是拘禁!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就该听话一点,现在就乖乖的离开,并且把你们手上所有的资料,全都删除的干干净净。”
男记者见秦蓁蓁发起来狠来也是很可怕的,并且还威胁他们,索性就赶紧拽了拽女记者的衣袖,让她快点走啦。
而女记者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秦蓁蓁松开她的衣袖,定睛一看,哟,原来小姑娘是被她给吓惨了,脸色瞬间就煞白了。
她是不知道,当她真正的凶悍起来,盯着她灰色的眼珠看,会让人感到无比的压迫。
秦蓁蓁突然又变了一个表情,伸手去拍了拍女记者的肩,隐约看见女记者的身子抖了两下,她笑道,“也不是我吓唬你们,只是告诉你们这个事实。所以,要听话一点,这里可是警局,我随时可以抓你们哦。”
秦蓁蓁说完,身子向前倾了倾,靠近了女记者,并挑了挑眉,眉眼间尽显风流公子哥调戏小妹妹的感觉,女记者原本煞白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又变得有些红润了,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
原来她竟然男女通吃!
三个记者被秦蓁蓁给赶走了,她赶到食堂的时候,周嘉熙他们都快要吃完饭了,不过见她一出现,赶紧问道,“怎么样了师姐?你没被那几个记者给欺负吧?”
秦蓁蓁呵呵的笑了一声,“欺负?我能让谁欺负?谁敢欺负我?放心啦。”她重复强调了这句话,一旁的凤小晴则挑衅的说道,“少在这儿嘚瑟了,以前被我挤兑的时候,你可是连句话都不敢说。”
秦蓁蓁从凤小晴的身后绕过,抬起手拍拍她的肩,轻松地回击,“你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么?你故意和我纠缠,我不和你一般计较,所以那时候我假装看不见你,听不到你说话。你真的以为,我那时候是怕你吗?”
她还是难得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凤小晴露出鄙视的眼神,“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说都行吧,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其实你自己还不是一堆烂事缠身啊。有本事让我闭嘴,让所有人都闭嘴啊!”
“放心,一码事归一码时,我会慢慢解决。”秦蓁蓁也不想再任人欺负了,夏绮露要毁她前途是吧?难道自己就不能设陷阱让她往坑里跳吗?看看谁笑到最后吧。
周嘉熙觉得此刻的秦蓁蓁好像又变了,语气中的刚强和韧劲儿,都无法让人忽视,特别的可怕……
“什么!?你们竟然被她给赶了出来?你们两个男人都被她给赶出来,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也没让你们要正儿八经的采访她,就是录下她对这件事看法的几句话,然后再拍她几个特写,这些你们都做不到吗!?”
夏绮露得知这件事的结果,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们三人,挨个挨个的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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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特写,没有采访,这个新闻怎么去做?别人又怎么信任我们的报道?我不管这么多,反正你们必须给我把这件事给搞定,要是搞不定,总编那边你们自己去解释,别让我来帮你们扛这个包。”
“还有你啊,谭妙,我交代你的事都忘到哪里去了?你是我的助理,你应该是我的心腹,我交代你的事,你就应该给我办妥当!要是你没那个能力,你无法胜任这个工作,那我还请你回来做什么?做不了,就马上给我走人!”
谭妙被夏绮露这样教训,真是觉得非常的丢脸,这就像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老师批评了一样,女生嘛,都会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的优秀一点,她嘟着嘴,立即委屈的解释道。
“夏姐,我们也尽力了啊,你当时没在现场,那个什么法医太强势了,还说,要是我们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关于她的画面播在电视上,她会用法律手段告我们侵权。而且她警告我们,让我们别再造谣了,现在造谣最高可以判三年的有期徒刑……”
“废物!她这样威胁你们几句,你们就害怕了?妥协了?就被一个女人给赶走了!?我们这是造谣吗?网上视频都有了,我们是按事实说话!要你们来真是没用!”
“可是夏姐,你不是跟我说……”
“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被夏绮露如此呵斥,谭妙立刻闭上了嘴,虽然心里极为的不服气,明明就是为了博版面造谣了,夏姐干嘛还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
夏绮露这次真是失算了,她自己是不能亲自出面去会会秦蓁蓁,所以特地吩咐了自己的助理,让她帮自己把这件事给处理好,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来还是把他们的能力看的太高了。
这三位记者严格来说都是新人,虽然比夏绮露要先到电视台工作,但夏绮露可是有家庭,有背景的人,加上她自身的能力也不差,从最开始就很受总编的赏识,一入门就做了编导的位置。
所以夏绮露现在要狠狠的骂他们,他们也有忍着,不敢反驳什么。
夏绮露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愤怒的说道,“没用的东西!全部给我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谭妙就算比不上夏绮露,但也是有自尊的,被夏绮露骂成这样,她心里也很不开心,头发一甩,脚一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另外两名男记者倒和夏绮露再客气了几句,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夏绮露在办公室里急的团团转,心里那个气啊,秦蓁蓁在她的眼里,现在已经成为了幻想中,头号的那个敌人了!
来回的走来走去,突然,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那个叫杜明的男人发了一条短信,大概是催促对方,尽快的将秦蓁蓁所有资料都查出来,越快越好。
……
夜晚,徐华辉一个人回到自己所住的高级顶层公寓,曹瑾今天说要和朋友出城去玩,而今晚他也不想回去母亲家里,所以他一个人回到了公寓里,并没有去见程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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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想要一个人静静。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但是有城市中五颜六色的霓虹点亮,透过落地窗,公寓里也是一派闪耀。
他坐在纯白色的沙发上,放下沉重的公务包,手指捏了捏鼻梁,显得很疲惫的样子,接下来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就这样静静的窝在柔软度刚好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放松全身,想要忘掉白天一切的烦恼。
可就在他想试图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好好睡一觉的时候……他又听到耳边有女生在说话,叽叽喳喳,悉悉索索,小声的在他耳边不停的说话,但却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像是出现幻听了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有转,可屋子里一派祥和,没发现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只是耳边那说话声一直在吵个不停。
除了有少许的惊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过激的行为,保持这样的姿势,静静的听着耳边的那些说话声。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年,徐华辉到现在为止,好像已经适应了它的存在。
只是,现在这个声音,好像出现的频率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没有规律。
最开始声音是相隔几个星期才会出现一次,刚开始他感到手足无措,耳边的那个声音是谁在说话?别吵了!这个声音会一直不停止的响起好几个小时,逼得他简直要疯了。
现在,这个声音每天都会出现,只是在不定的时间段里出现,也许一天只会出现一次,也许一天会出现两三次,因为现在那声音一出现,持续的时间在变短,可是频率却增加了。
在上班的时间出现这个情况,他会尽量保持镇定,不让别人发现奇怪的地方。
但现在他回到了家里,安静的环境下,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边念咒语一样,只是在偶尔间,他能听清一两个字。
比如,“你,我,为什么,我是谁?杀了我?在哪儿,找,报……”断断续续的,就只听清楚了这几个字的意思,他越听越难受,就像有只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真想抓到那只蚊子,狠狠的拍死它!
曹瑾口中所说,徐华辉偶尔会发疯的事,也跟他出现类似幻听这件事有关,声音一直在他耳边不停歇。有时候又像是一种催眠,他想要那声音停止,可声音却无处不在,他也无法躲避,这让他逐渐失去理智,最后只能靠砸东西来发泄心中的不快。
这事儿他不敢跟曹瑾明说,所以一直瞒着她,谎称自己并不知道他控制不住时发生了什么事,这一隐瞒,就隐瞒了两年之久……
徐华辉全身绷紧,捏紧了拳头,努力忍耐着那在耳边的吵闹声,这两年里,他偷偷去看过无数个医生,包括耳鼻喉科方面的专家。
那些所谓的名医,每次给他检查完,都说他的耳朵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耳边莫名会响起女生的说话声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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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放弃从现代医学那里得到帮助,或是治疗,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谁知,到那时候他们俩母子竟然意外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只困扰他一个人,连程竹青也开始受到那神秘声音的骚扰。
程竹青的年纪大了,多多少少会有些迷信,俩母子一商量,程竹青怀疑这事可能和什么脏东西有关,而且当时丁凝才离开也没多久,他们心里都挺担心的,只是没明说出来,两人都心照不宣。
所以,程竹青抽空带着徐华辉,去了本市一间香火鼎盛的大寺庙里。
程竹青拿出了一大笔钱,投进了庙里的功德箱里,庙里的和尚见她出手如此大方,说了一句,“施主慷慨虔诚,菩萨一定会保佑施主一家人,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其实,程竹青拿这么大一笔钱出来,其实是想引起这庙里的和尚或是主持的注意,这样就更方面和他们聊天了。
随即她就拉着那个和尚去到一旁说话,徐华辉就乖乖地跟在程竹青的身边,十分的听话。
程竹青将发生在他们母子身上的事情,告诉了那个和尚,和尚听后带他们去见了庙里的主持,主持听了他们的一面之词后,并没有明确回答他们有可能会是邪灵作祟,而是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阿弥陀佛。施主,这世间万事都是有因果报应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每一件事的出现都不可能是没有理由的,前世种下因缘,后世报的因果,这就是因果报应。”
“那即是你们的私事,和尚我也不会把话说的太清楚,只希望两位施主以后多多行善,为自己积福。”
“福厚了,圆满了,这种事自然而然就会消失。阿弥陀佛。”主持说完,看了一眼有些震惊的程竹青一眼,继续说道,“施主,既然今天来到了本寺,那肯定是有向善之心,真诚的祈祷,菩萨肯定能听到的。”
主持说的话,程竹青把每一句都记在了心里,而徐华辉则是听得半懂不懂,觉得这主持好像知道些什么,可又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这和尚也没理由会知道那些事,所以,徐华辉当时有些不理解。
在他们离开之前,主持看见他们为寺庙奉献了那么多的功德,还是多说了一句话送给他们,“两位施主,最近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一点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两人离开后,徐华辉问自己母亲那主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和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
程竹青对那主持说的那些话,好像很相信的样子,事后她一直在提醒徐华辉,“儿子,你以后一定要一心向善,能帮助别人就出手帮助一下,别嫌麻烦,毕竟是为自己和后代积福,多做点好事肯定是好的。”
“所谓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就是这个道理,为了你的后代想想吧。以后对人一定要好一点态度,知道吗?”也就是因为这件事,程竹青开始对别人善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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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有员工需要帮忙,而且事情紧急的,比如生病住院什么的,程竹青知道了后,都会多多少少帮助一下,所以她的好口碑,就是在那个时候积了下来。
但是,尽管徐华辉在这两年努力学会做好人,但耳边时不时会响起那个说话声的事,如幽灵般还是缠着他不放,一切还是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它不定时就会响起,越到最近就越频繁……
这两年来,他已经放弃了治疗,如果不能彻底的避免,那他就就想要学会如何去控制,就算声音响起来,也要假装没有听见,或是毫不在意,至少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但是他的枕边人,曹瑾这两年来,多多少少还是有所察觉的,毕竟因为这件事,徐华辉有好多次都控制不住自己,失手打了曹瑾。
这些事让她一直怀恨在心,徐华辉内心是非常清楚的,只是他也没办法啊,他害怕曹瑾知道了真相,会立刻离开他,他害怕失去曹瑾。
“啊——!”徐华辉双手抱住了头,难受的在沙发上挣扎着,呻吟着,那恼人的声音又快让他失去控制了!
要是在有人的地方还好,他可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集中精力去听别人的说话声,可是现在他一个人在家里,黑漆漆的环境更是让他感到无助和恐慌,那声音像是已经钻入了他的身体里,只要一响起,就可以控制他的身体。
他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但他的表情却十分的痛苦,双手就算死死的捂住耳朵,但那个声音还是会无孔不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告诉他,是时候下地狱了……
就在徐华辉痛苦不已的时候,卧室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开门的声音十分刺耳,从里面走出穿着靓丽服饰的曹瑾,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蜡烛,点点烛火将她美丽的脸庞给照亮。
徐华辉的目光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曹瑾,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在家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曹瑾手里拿着红蜡烛,缓缓的朝客厅旁的餐桌那儿走去,就算感觉到徐华辉好像要发病的样子,但和陆离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还是得硬着头上啊。
徐华辉依旧躺在沙发上,只是他的目光随着曹瑾而移动,暖暖的烛光,将客厅一大部分的黑暗给赶走,幸好有曹瑾的突然出现,他的注意力得到了很好的转移,原本接近崩溃边缘的他,一下子又轻松了不少,恢复了一大半的理智。
曹瑾走到华丽的餐桌旁,然后将餐桌上早已经摆放好的蜡烛给点燃,桌上的美食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摆放的整整齐齐,丰盛且十分的诱人。
几根蜡烛同时被点燃,屋子也在瞬间明亮了太多太多,暗黄的烛光将曹瑾整个人都包围,而在徐华辉的眼里,今晚的她也非常的诱人。
徐华辉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问道,“惊喜是惊喜,但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和朋友出城去完了?你早就计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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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不紧不慢的回答,带着微笑,“是啊,我是早就计划好了。我觉得最近我们俩的关系是越来越疏远了,所以我想了这个计划,想要让我们的关系得到改善,变回像以前那样。”
徐华辉没有怀疑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者说当曹瑾这么说,他的内心是激动和高兴的。
曹瑾她想要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当然是求之不得,他对她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过,可是……
“老婆,你之前不是说讨厌我么?为什么突然想要改善我们的关系?”
曹瑾笑出了声,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红酒杯,朝徐华辉缓缓的走了过去,“老公,我以前是讨厌你,因为你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阴晴不定,甚至还出手打我。”
“但是,你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了,加上今天我朋友跟我说了很多话,一夜夫妻百夜恩,离婚,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再说了,离了婚我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我的父母呢?我也不想铸成一段失败的婚姻,所以,我想改善我和你之间的感情,老公,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曹瑾走到了徐华辉的面前,将红酒杯递到了他的手上。
徐华辉接过红酒杯,原本他对所有人都有很重的疑心病,但唯独对他的母亲,对曹瑾,他是完全放松警惕的。
她们是他生活中最亲近的两个女人,所以曹瑾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丝毫没有怀疑,他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老婆!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不能理解我,无法理解我,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恨我,想要和我离婚。”
徐华辉一口气喝光了酒杯里的红酒,咬了咬牙,准备将所有事都说清楚。
“老婆,以前我会出手打你,那都是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响起,就像是寄生虫一样,无论想什么办法,都不能摆脱掉!”
“我真的好烦啊,可我又不敢跟你说清楚,我怕你不能理解我,我怕你会以为我是在骗你!但现在你既然有想和我复合的想法,我就把事实全部告诉你,我不想再隐瞒你了,我想你也了解真相。”
“声音?什么声音?”曹瑾心想,竟然不用费尽心思的去套他的话,他就自己给公布了出来,还真是不费功夫。
“一个女生说话的声音,很吵很吵,吵得我无法集中精神,而且那个声音好像还有催眠作用,出现了一段时间后,我就会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无法控制我自己,所以我才会动手打你啊。但那些举动都不是我真心的,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
“等到声音消失后,我看到你的模样,我真的很难受啊!”
徐华辉说起来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觉,好像是把这些年憋着的苦水,一股脑全部倒出来的感觉。
“一个女生说话的声音?可为什么我没听见?”曹瑾疑惑的问道,就算第一次听见徐华辉这样的解释,就算是事出有因,但被他两年的折磨和变相控制,她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同情,更别说还有爱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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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瑾现在只想尽快帮助警方找到线索,抓这个男人进监狱!
“你听不见的。那个女生的声音只有我和我妈妈能听见,这个情况已经出现有两年的时间了,我一直在尝试努力控制,现在我已经进步很多了!”
徐华辉说起这件事,还是挺高兴的,如果这个声音会跟随他一辈子,能够自我很好的控制,他当然是开心的。
“老公,这是病啊,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这种事你怎么能瞒着我呢?要是你早点跟我说清楚,我可以和你一起想办法解决啊!你这样瞒着我,不解释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曹瑾语气里带着一种遗憾。确实是遗憾啊,要是徐华辉能早点跟她坦白,也许那时候她还会尝试去理解他,两人的关系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徐华辉的脸上写着大大的‘后悔’两个字,他还想解释什么,但曹瑾在这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和陆离的约定时间了。
她赶紧打断了徐华辉的思绪,和他刚到嘴边要说出的话,“老公,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不如我们去餐厅那里边吃边说吧,我准备的饭菜都已经凉了。”
徐华辉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美食,立即点了点头,拉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去,“饭菜凉了没事,还可以热一热。你坐着,我去用微波炉把饭菜给加热一下。”
曹瑾坐在餐椅上,拉住了他的手,“不,不用啦,这么多菜,微波炉加热也需要时间啦,你肚子是不是已经饿了?我们将就吃,好不好?”
尽管曹瑾都这么说了,但徐华辉还是执意要将所有的饭菜都加热了再吃,“不行!这大冬天的,怎么能吃冷的饭菜呢?我去加热,你等着。”
曹瑾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再紧张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心里越来越着急,双眼不自由自的往卧室的方向看过去,希望陆离能看见她的眼神,把计划给推迟十几分钟。
屋子里除了微波炉工作的声音,还是很安静的,在等待饭菜加热的过程中,徐华辉回到了曹瑾的身边,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撑着桌面,俯身在曹瑾的耳边说道,“老婆,你能够想办法改善我们的关系,我真的很开心,我希望经过这次详谈之后,我们能够和好如初。”
曹瑾心里无比的尴尬,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徐华辉时,他笑容满面,并且慢慢靠近她,似乎是想要亲吻她一下,而这个举动,让曹瑾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想要拒绝。
正好,这时微波炉完成了工作,叮的一声让曹瑾得到了解放,她推开徐华辉,“好了好了,你去把菜端出来吧,我再去洗一洗餐具。”徐华辉不疑有他,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去厨房忙活。
餐桌上,曹瑾和徐华辉对坐着,红色蜡烛在两人间闪烁不停,桌上的食物被映衬的更加美味,而在餐桌对面坐着的曹瑾,在徐华辉的眼里就如一朵眼里盛开的花朵,吸引着他根本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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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其实我对你的心意是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为什么会出手打你的事,我刚刚也跟你解释过了,要是你能理解我,我当然是最开心的,你是那么善解人意。”
“但……如果你不能理解,我也不奢求什么,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给我力量,给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好不好?”徐华辉的语气像是在乞求她。
而曹瑾的反应,则是有些为难和纠结,心里一方面是想着陆离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一方面又因为徐华辉这样低声下气的乞求她,让她突然有些心软的感觉。
她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心软什么,可就是在某一瞬间,突然感到有些同情徐华辉。
徐华辉和曹瑾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蜡烛已经燃烧过了三分之二,曹瑾的心思飘得越来越远,屋子里太安静,她甚至怀疑陆离他们是不是偷偷离开了,丢下她和徐华辉在这房间里单独相处。
“老婆……?你在想些什么呢?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徐华辉温柔的问道。
曹瑾的思绪被他拉了回来,神不守舍的回答,“啊?你刚刚说什么了,能再说一遍吗?”
徐华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一下子跟你说了这么多,你一时之间肯定有些接受不了,或者是有些不相信吧?不过没关系啊,我们完全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会控制好我自己,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还有,我刚刚跟你提到,我想把公司的一个新的销售项目,单独交给你去负责,你负责这个项目的全部运营和销售,好不好?”
徐华辉能给曹瑾这样一个机会也是难得,首先一个全新的合作项目销售起来,是很复杂的。
从最开始与制造商签订销售合同,先是交定金,拿到货后再交尾款?还是对制造商足够信任,在签订合就交全款,拿到一些折扣,之后接货?第一次的试销,公司先拿多少货回来?能不能保证全部卖掉?
然后就到了制定产品宣传和销售方案,这些定了之后,还要和线下的销售商商议签订合同,这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而且要保证拿到手的货,能销售出全部的百分之80以上,这样公司才能保证不亏本。
所以,负责新项目的负责人,一定要对市场需求足够的了解,而且要有资深的销售经验和团队管理的能力,一般都是要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的经理,去负责新项目。
而徐华辉这次,居然让曹瑾全权去负责新项目,也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首先曹瑾也有了三年的工作经验,而且她这两年都是在做经理工作,经验肯定是够的,只是因为她年级太小,加上又是徐华辉的妻子,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一些老员工,对她都不太服气。
这些事,徐华辉多多少少有听公司员工说过,曹瑾再怎样都是他的妻子,他不喜欢别人在她的背后说闲话。所以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统统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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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公司和新的制造商合作,销售新的产品,他就想把这个机会交给曹瑾去把握。
如果曹瑾把这个任务给做成了,那曹瑾的能力就没有人会再去质疑,而他,也有更充足的理由,去上升曹瑾在公司里的职位。
曹瑾瞬间就理解了徐华辉的想法,但她无法接受徐华辉的这个好意,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
她没有回答,而徐华辉还以为是她自己不自信,以为自己无法做成这件事,就劝道,“老婆,你不要担心,你工作里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帮你……”
就在徐华辉说话之间,他手上拿着的筷子,突然一下子掉落在了桌子上,他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曹瑾的身后,满眼的恐惧,就连嘴唇都止不住的发抖,所以连说话,他都开始颤抖,“你…的后…后面……”
“怎么了?我后面怎么了!?”
曹瑾回过身看去,就看见在自己身后落地窗的位置,在蜡烛火光照射不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身高和女生差不多的一半人影,那人影就躲藏在窗帘的旁边,露出一半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晃眼一看,还真是有些吓人。
曹瑾努力平息刚刚被有些吓到的情绪,深呼吸一口,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转过头,带着微笑回答,“我后面什么都没有啊,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
徐华辉满脸的惊讶,眼神在她和窗帘旁边的那半个黑影之间徘徊,黑影一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让他心里发慌到了极点,“你真的没看见?你没有骗我?老婆,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啊……”
曹瑾佯装很紧张的样子,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捧着他的脸,关心道,“老公,你别紧张,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还有,你看到了什么?你别怕,有我在呢。”
“我…我看到了…看到了窗帘那里有一个人影,你真的没看见吗?”徐华辉急的站起了身子,推开椅子,紧张的后退了好几步。
因为屋子里没有开灯,桌子上点燃的蜡烛也快要燃到了最后,不停有传堂而过的凉风,吹得火光摇曳,窗户那里黑漆漆一片,无论他再怎么仔细看,都看不清楚在那里的人影,到底是人,还是鬼?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见……”曹瑾挽住徐华辉的手臂,有些害怕的样子。
徐华辉在这时,突然又大胆了起来,咬紧牙关说道,“没事,我才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我去开灯,开了灯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这里作怪了!”
曹瑾将徐华辉给死死的拉住,不让他去开灯,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她脆弱的说道,“老公……你别走,我害怕!”
“那好,你跟我一起过去开灯好了。”徐华辉拍了拍她的手,拽着她就往电灯开关的方向走去,曹瑾不太情愿的被他拉着走,刚转身走过去没几步,从身后突然吹来一阵凉飕飕的劲风,吹的两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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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默契的往后转头一看,刚刚还躲在窗帘背后的那个人影,这时已经移动了位置,它走近了餐桌的位置,起码近了有一至两米左右的距离,而且,这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完整的人影。
凉风再次吹起,烛光隐约将那边的黑影给照亮,徐华辉好像看到一丝丝黑发在空中飞舞,接着,在这个房间里,响起了一声令徐华辉感到崩溃的呼唤声,“哥……哥……”
声音非常的飘忽不定,并不确定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曹瑾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徐华辉开始颤抖了起来,他的双眼瞪得越来越大,颤抖的问,“你,你你……是谁……”
“哥,哥……难道你忘了我么……我是……丁凝啊……”
“丁凝?”徐华辉紧张到双手紧紧捏成拳头,肌肉都开始紧绷,站在原地好像已经成为了一尊雕塑。最后,他发了狠的大叫,“你怎么会是丁凝!丁凝已经死了!你到底是人是鬼,在这里装神弄鬼做什么!”
“哥哥……我真的是丁凝啊……我想你了,所以来找你了……你想我吗?哥哥……我在下面好冷,好孤独……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你用毛巾,捂住我的嘴……”
“住嘴!不要再说了,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陆离!?你是怎么闯进我的家的?你想装神弄鬼来骗我,来逼我是不是!?你给我滚出来!”徐华辉一下子被激怒而失去理智,他甩开曹瑾的手,直接朝窗户那边跑了过去,想要抓住在对面装神弄鬼的那个人!
徐华辉速度非常快的跑了过去,可是进入对面那片黑暗时,眼前的那个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了,如烟雾一般,他都不敢眨眼的,那个黑影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徐华辉发疯般的在窗帘的位置不停搜寻,“你给我出来!出来啊,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陆离,给我滚出来!”他拉扯着窗帘,可窗帘后面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找到。
曹瑾震惊了,那个人影是怎么做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这下,她立即转身去将屋里的电灯打开,刺眼的亮光让他们的双眼并不是很适应。
不过,就算是眯着眼,徐华辉还在那里不停的搜寻,窗帘都快被他给拉扯了下来,曹瑾跑了过去,抱住他,劝道,“老公,你冷静点!你会不会是眼花了!?”
徐华辉胸口不停的起伏,双眼盯着窗帘的位置,刚刚亲眼所见那黑影消失的画面,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放,难道真的是见鬼了?
“我,我怎么可能眼花了!我看的清清楚楚,还有刚刚的说话声,你也听到了吧?”
曹瑾现在已经有些恍惚了,她分不清刚才那个说话的女声,是陆离制造出来的假象,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就藏在这房间里作怪!她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她好像也快被逼疯了,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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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呵呵……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有本事你再出来啊!出来对峙啊!我就偏不信你是丁凝!给老子滚出来!”徐华辉在原地大吼大叫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徐华辉刚才就快被那耳边时常响起的声音给逼疯,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诡影来,还说了让他难以置信的话,他的忍受能力一下子就被逼到了顶点,快要爆表。
再这样下去,他崩溃、发疯那都是迟早的事。
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下,屋子里突然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三根蜡烛竟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也不知道是燃烧殆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力量将蜡烛给熄灭了……
接着,桌子上的餐具竟然开始抖动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屋子里的灯光又开始变得忽明忽暗,曹瑾着急的出了一身汗,额头的冷汗,更是怎么擦都还是会不停的冒出来。
两人在原地转了一圈,并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电灯,屋子里的唯一的那盏灯光不停的闪烁,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待在原地无助的看着整个房间。
最后,当房间里唯一的那盏电灯也熄灭时,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霓虹灯光,隐约将他们的轮廓给勾勒出来,曹瑾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着抖说,“到底……怎么回事啊……停电,了么?”
徐华辉将她抱在怀里,她也紧紧的抓住徐华辉的衣服不松手,两人互相给对方安全感,告诉对方,不要怕……
一阵凉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过来,会后,徐华辉只觉得自己后颈窝的位置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他身后靠近他,靠他靠的很近……以至于连自己的皮肤率先有了反应,向大脑发送信息,告诉他,后面有人。
徐华辉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抬起手在脑后不停的挥舞,想要赶走身后靠近他的那东西。
曹瑾被他突然的行为给吓了一跳,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自己一个人蹲下了身子,蜷缩在了餐桌底下。
徐华辉像是赶蚊子,赶苍蝇一样,双手不停的在身边挥来挥去,身子在原地一百八十度的转来转去,并且嘴上还大叫着,“滚开!滚开!给老子滚开!”
转着转着,徐华辉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因为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七孔流血,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凸了出来,离他非常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徐华辉的全身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他被吓到呆住,吓到说不出话来。
这张脸看着有些熟悉,似乎是许久不见的某个人的脸,但徐华辉不愿意去想起那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他的禁忌,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
“还记得我吗……我的好哥哥……”
眼前的人开始说话了,徐华辉被这连续发生的奇怪事情,给弄得有些神志不清,他不自觉的后退两三步,远离那个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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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双手捂住了耳朵,摇着头十分抗拒的不停重复道,“我不记得,不记得了……你是谁,你是谁啊!”
几乎不到半秒的时间,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眨眼间,竟然瞬移到了徐华辉的面前,贴着他的身子,在他的耳边说道,“哥哥,我是丁凝啊……我就是那个被你杀掉的妹妹!”
“啊——!你不是,你不是!她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已经死了……”
徐华辉捂住耳朵,语无伦次的说道,说完就蹲下身开始大哭了起来,不再理会周围的情况,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
“不关我的事……她的死不关我的事,你走开,走开啊……!”
躲在餐桌底下的曹瑾,看见的则是另一幅搞笑的画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见徐华辉蹲下身子,再也不敢看她一眼,转身伸手指了指桌下的曹瑾,并拨开那碍事的长发,用眼神示意她,该你上场了!
曹瑾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应该是陆离安排来的吧,现在总算是和他们之前的计划对上了!她稍稍恢复了思绪,赶紧点头,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
曹瑾跌跌撞撞的来到徐华辉的身边,抱住他的肩,担心的问道,“老公!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徐华辉没有理会曹瑾的呼喊,一直闭着眼,双手捂着耳朵,低着头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来找我!”
“什么找你啊?老公,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谁来找你?你究竟怎么了?”曹瑾扶着徐华辉的双肩,不停的去询问他,想要让他说出心里话。
“你刚刚听到了吗?她的说话声?”徐华辉如受惊的小孩子,低着头也不敢再抬起来,情绪在曹瑾不停的询问下,稍稍缓和了不少,这才出声问起她这个问题。
“说话声……?”曹瑾抬头看了看他们面前装鬼的那个女人,对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否认,徐华辉问什么,她就答应什么。
“我,我也听见了说话声。可是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你妹妹?是你妹妹来找你了么?可是你妹妹不是已经死了么……!?”
曹瑾的话让徐华辉再次陷入恐慌当中,他双眼所看到的,好像已经不再是那片黑暗,而是出现了三年前所有事的一幕幕,丁凝……这三年来他都非常害怕,就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而现在,他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曹瑾再看了看装鬼那个人的表情,心里没有底的继续追问徐华辉。
“老公,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是说,你对我是最诚实的,绝对不会隐瞒我的吗?如果你真有事瞒着我,你这样做,会让我有多失望,你知道吗?实话告诉我吧。”
徐华辉依旧保持低头闭着眼的姿态,曹瑾的话刚说完,他突然抽出了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曹瑾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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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这件事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啊……你别逼我……别逼我!”
“那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要知道!是不是和你的妹妹丁凝有关系?你说啊!是不是!”
曹瑾也是按照陆离给的‘剧本’在说台词,要是徐华辉真的心里有鬼,丁凝的死真的和他有关,那他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最好能利用这次机会,让他说出全部实话,这样调查这案子的所有人也都轻松了,不用再继续辛苦的找线索了。
毕竟,这都是三年前的案子了,当年也许能找到的蛛丝马迹,到现在再去找,能找到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小了。
大家这段时间都奋力寻找当年的线索,档案里所提到的人证几乎都联系不上了,而物证呢,除了当年警方搜集到,现在还保存着或是拍了照的,能拿出来看几眼,要现在去找,肯定找不到了。
所以陆离才会出此下策,徐华辉会不会上钩?成败在此一举。
“啊!!你不要再问了!我不能说啊……我也不会说的!”徐华辉的脸像是被汗水洗过了,他大口喘气,大口呼吸,看到这一幕的曹瑾,都忍不住为他捏把汗,无法去体验他现在内心究竟有多难受。
“你不说是吧?那你就是欺骗我,我要跟你离婚!我要离开你!我马上走!”曹瑾试着挣开他的手,但却被徐华辉再次给抓住。
“不要!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不准你提离婚两个字!”
“那你就告诉我真相!你和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离开了这么久,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提起她,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你妈妈,在故意回避你妹妹的所有事,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告诉我!”
“好!我说!”徐华辉缓缓地睁开了眼,旁边装鬼的女人赶紧的弯下了身子,躲到了一旁的沙发后面,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离慢慢的从卧室里伸出了头,慢慢平息狂跳不止的小心脏,擦掉冷汗,然后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姜鸣在他的旁边,也打开了录音笔,准备录下,接下来徐华辉所说的一切。
“是……真相就是我妹妹是被我给杀死的!我还记得她在我的怀里慢慢的失去意识,身体变得毫无力气支撑,她已经倒在地板上,毫无反应。但,我还是捂着她的口鼻一点都不敢松手,我怕要是时间不够,没有杀掉她,又该怎么办……”
“什……么?你真的杀了你的妹妹!?”曹瑾还是很惊讶的,这些话从徐华辉的嘴里亲自说出来,他亲口承认了自己杀了人,这个冲击力还是有的。
徐华辉一屁股坐在地上,松开了曹瑾的手腕,双手捂着脸,一边哭一边说,“对!是我杀了我的妹妹!她就死在我的怀里,但这一切我都为了我的母亲啊,为了她,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曹瑾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现在的感受,泪水还是不知不觉积在了眼眶中,右手捏紧了拳头又松开,最后她揪住徐华辉的衣领,往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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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概念吗!你连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吗?为了你妈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杀人偿命,你怎么不去死啊!”
“要是死可以解脱,我早就去了……但我不能死,我死了,我母亲又怎么办?她现在只有我一个孩子了,我得为她养老送终!我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她……”徐华辉被打了一巴掌,但还是没有清醒的样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是不是变态,是不是神经病!既然这样,你和我结什么婚?你去和你妈妈过一辈子好了!人渣!”曹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徐华辉很听他妈妈的话,但能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很会不对劲啊。
“不行啊,我怎么能和我妈妈在一起一辈子呢?我妈妈说一定要结婚,还要生一个孩子才行……”徐华辉说出这样的话,好像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很正常的,但在曹瑾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而曹瑾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徐华辉的身边。虽然很早之前,就开始憎恨着徐华辉,但真正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脏还是会一阵阵的感到刺痛,他可真是无情,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呵呵。那我真是对不起你,我没能给你生个儿子出来。”曹瑾自卑又讽刺的说道。
曹瑾和徐华辉在一起三年,按平常的小夫妻的进度来说,他们早就应该有孩子了。可现在两人膝下都无子,旁人以为他们想要久一点的二人世界,或是以为他们不想要孩子,要做丁克家庭。
但事实是,曹瑾因为小时候因为家庭原因,经常睡在地板上,湿气入体,造成体弱多病的体质,加上宫寒、月经不调等原因,她要怀孕是很困难的,但也不是没有希望,还需要多多调理,和算准日子,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医生说还是有可能怀孕的。
刚开始,他们还是积极地在备孕,希望能够尽快的怀上宝宝,可是在结婚一年后,发生了徐华辉家暴曹瑾的事,从那之后,曹瑾对他非常失望,备孕的事也就不再去理会的。
所以,就这样三年过去了,两人都还没有孩子,程竹青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曹瑾有意见,曹瑾本人并不清楚,至少程竹青没在她面前提过,她生不出孩子这件事。
她一直都不确定是不是徐华辉在背后帮她说话,还是程竹青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程竹青不在意生不生孩子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了,难道真的是徐华辉在背后帮她说话?
现在曹瑾是说不出对徐华辉有什么感觉,又爱又恨估计就是现在的感觉,恨不得打他一顿再一走了之,可内心又觉得十分难受,他的内心背负了那么大的一个秘密,他的压力一定很大……
可是,他有再大的压力又怎样?他杀了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逍遥法外,还风光的做了大公司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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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陆离已经拍到了他想要的证据。
徐华辉哭的很伤心,曹瑾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哭了,都有些见怪不怪。“老婆,有没有孩子现在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我把心底最大的那个秘密告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你这个杀人犯,有那么大的秘密都不告诉我,从一开始还是把我骗到你身边来的,你说你有多可恶!你隐藏的那么深,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秘密!”
曹瑾说起来真是觉得讽刺,遇到徐华辉,睡在这样一个杀人犯的身边那么多年,却一无所知,不知道是不是她前世欠他的,今生让她受这样的苦,来还他这个前世债主。
“呵呵……”徐华辉坐在地上突然又笑了起来,抹掉脸上的眼泪,“秘密……谁没有秘密?其实我杀的人,不止丁凝一个。”
在曹瑾崩溃前,陆离从卧室里突然冲了出来,非常快速的将徐华辉给制伏在身下,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给拷在身后。
“你因故意杀人罪被捕了,现在给我老实点!”徐华辉被压在地板上,歪着头看见陆离的模样,也没觉得太惊讶,只说了一句话,“我解脱了。”
姜鸣跟在陆离的身后,帮他一起讲徐华辉从地上扶了起来,方兴运将房间的电灯给重新打开,屋子里一片明亮,可徐华辉的内心却沉入了谷底,这一切对他来说是解脱,但更是赎罪的开始。
那个假扮女鬼的女生,脱掉了碍事的假发,并且摘掉戴在脸上的假面具,面具下是一张清秀且青春的脸庞,就算是在寒冷的冬日,她也俨然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方兴运帮她将道具都收好装进口袋,对她说了一句辛苦了。
面生的女生拿出纸巾,轻轻擦掉脸上的汗水,对方兴运露出温柔的一笑,摆摆手说道,“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工作嘛。”
这边,陆离吩咐小王和姜鸣,把徐华辉率安安全全的先给押回局里去,他被捕的事,暂时不要通知程竹青,而陆离选择留下来和曹瑾聊聊。
“那个……你叫勾颜是吧?”陆离叫住了那个面生的新人,这个名字可真特别,让他很有印象,而她也是这一次局里招聘,唯一一个考进刑警大队的女生。
能考进刑警大队的女生可别小觑,就算她表面长得清秀又怎样?实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汉子,擒拿手耍的溜,虽然比起男生来说,她还是稍逊一点,但她进刑警队主要负责技术这一块。
比如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抓犯人有时候也会涉及到高科技的应用,所以刑警大队也需要与时俱进,输入新鲜血液,并且紧跟时代的潮流。
但今天这次任务特殊,陆离需要一个女生来帮他这个忙,所以就把默默工作的勾颜给叫了过来,她没什么怨言,领导说的话,只要是对的她基本都会听,是一个有主见,但也服从命令的好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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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颜点点头,对陆离微微一笑,“是我。”
“你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吧,今晚辛苦了。”陆离虽然在工作中对女生也一样严格,但有时候该关心还是关心一下,给人的印象分肯定会增加嘛。
“好。”勾颜点点头,转身刚准备走,突然又回过神来,十分不解的问道,“陆队,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还叫了另一个女同事来吗?刚刚在窗帘旁边的那个黑影,是谁?”勾颜问的问题,是所有人心中都想弄清楚的,但陆离无法给出答案。
“没有,我只安排你一个女生来执行这次任务。”陆离老实回答,但他这个答案让所有人头皮都一阵发麻,无法相信,却又亲眼所见,所以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刚才曹瑾和徐华辉还坐着吃饭的时候,徐华辉突见落地窗的窗帘旁出现了一个人影,这让躲在卧室里的所有人都心中一惊!
人影出现时,勾颜假扮的女鬼还躲在沙发后面,并没有出现在徐华辉的眼前,所有人都想不通,窗边那个人影是谁。
后来房间里阴风阵阵,电灯忽明忽闪,这些都不是陆离他们弄出来的,有那么一瞬间,陆离以为这次计划要泡汤了,现场出现太多让他无法控制的情况。
但还好勾颜她够镇定,按照计划出现在徐华辉面前,这才让计划没有出乱子,最后才有这样的好结局。
勾颜听到陆离的答案,搓了搓手臂,眼见着其他人已经快步离开了,她跟陆离说了声再见,转身大叫了一声等等,朝大部队追了上去。
屋子里只剩下陆离和曹瑾两个人,曹瑾的目光非常呆滞,陆离将她带到沙发这儿坐好,曹瑾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我竟然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了三年。呵呵……”
“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帮助我们逼徐华辉说出了真话,他坐牢是坐定了,你应该高兴才对。”陆离在开导她,他留下来的目的也是想开导曹瑾,他明白发生这样的事,会让曹瑾产生许多负面情绪。
“陆警官,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我只知道,这个家现在散了,我虽然得到了自由,但我的心却空了。到头来,我还是孑然一身。”
曹瑾突然有些后悔没给徐华辉生个孩子,要是有了孩子,就还有孩子陪着她,给她一个牵挂,不至于让她感到如此的孤独。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曹瑾,在你答应帮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局。离婚了也好,去追寻属于你自己的一片天空吧。”陆离看她悲伤的表情,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重了。
“你留在这里?还是去你朋友的地方住几天?”
“我不想留在这里。”
最后陆离和曹瑾一起离开了,这个富丽堂皇却空空荡荡的屋子,关上门的一瞬间,屋子又变得一片漆黑,落地窗的窗前,缓缓出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黑发在空中飘荡着,人影没有任何动作,就静静的待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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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10点左右,市局的刑警大队办公室还灯火通明,窗口隐约可见里面忙碌的人影,陆离路过法医办公室时,见到秦蓁蓁还在里面忙活着,他没去打扰她,而是继续认真做自己的工作。
徐华辉被直接带进审讯室,陆离亲自审问他,他的脸上带着死亡般的沉寂,没有想要反抗什么,有任何结果,他都认了。
而从他的口中,陆离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三年前,丁凝的父亲病重,家里就掀起了一场遗产的争夺战,每个人为了得到最多的那份儿利益,都在蠢蠢欲动。
而丁凝为了父亲能够康复,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再继续深造,而是选择回家陪着父亲,照顾他,直到他病好为止。
丁凝单纯的以为,自己的母亲程竹青也是这样想的,想要父亲尽快康复,这样一家人才能团团圆圆。
但她不知道的事,丁辉和程竹青在她的背后,吵了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是他们两人都选择瞒着丁凝,毕竟她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如果知道父母为了分家产的事,而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她估计会崩溃。
程竹青逼丁辉,让他把自己百分之95以上的财产,都留给她们母子俩。但是丁辉不同意,说她不要这么贪心,丁凝是他的亲女儿,他一定不会亏待她的,但不可能给她们母子俩这么多钱。
后来,丁辉的身体在丁凝的照顾下逐渐好转,医生签了出院同意书,他不用再医院住院,可以回家休息了。
但自那以后,丁辉和程竹青之间的感情却直转急下,丁辉觉得都过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程竹青和他在一起到最后,在乎的还是那笔钱,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感情。
所以,只要丁凝不在家,他们彼此之间几乎不说一句话。
不仅如此,丁辉开始控制程竹青消费用的信用卡,原本程竹青手中有五张卡,可有一次程竹青出去消费,却发现有三张卡都不能刷了。
联系了信用卡的所属银行,才发现原来是丁辉偷偷停掉了其中的三张卡。
丁辉只给她留下了两张额度最小的信用卡,而对于花钱已经大手大脚习惯了的程竹青来说,这些钱,她根本不够用。
这还只是开始,不久后,程竹青自己私下的一些存款也被丁辉给发现了,他叫律师,偷偷的将程竹青的一部分存款给冻结,也就是因为这样,程竹青的生活开始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她也越来越憎恨丁辉。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程竹青和丁凝之间就开始有了隔阂,为了不让丁凝起疑,程竹青一直强忍着丁辉干涉她的生活,冻掉她的资产这些事,从来没跟丁凝提起过。
但人都是需要发泄的,忍着那么久,会憋出毛病的,可她不敢对丁凝说这些。
程竹青和她的大儿子徐华辉的关系,其实是不错的,就算和前夫离婚了这么久,徐华辉也一直跟着父亲在生活,但她每一个月都会去看望徐华辉,或是与徐华辉联系一下,了解他的近况,每个月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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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竹青最不如意的那段时间,徐华辉看出母亲不开心的样子,就问她到底怎么了。
找到了发泄口,而她将这些事说给大儿子听的目的,就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谁知徐华辉听完这些事,反应竟然十分激烈,还说要为母亲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他绝对不允许母亲被那家人如此给欺负!
徐华辉从小是非常渴望母爱的,每个月母亲来看望他的那段时间,他都会觉得非常开心,待在母亲的身边,会给他很强的安全感。
等到长大成人,他原本以为母亲在丁家生活的很好,所以一直没去打扰母亲在丁家的生活,但没想到丁家的人,竟然会如此对待她的!
徐华辉暗地里约了丁辉出来谈谈,主要是想要让丁辉把程竹青自己的存款解冻,把钱还给她,但没想到丁辉不仅拒绝了他的要求,反而还狠狠的嘲讽了他一番。
丁辉说他不是丁家的人,就少管丁家的事!而且程竹青现在已经嫁进了丁家,他们自己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
徐华辉遗传他父亲的脾气,一直都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被丁辉这样讽刺,他心里简直要气疯了,他想要狠狠教训丁辉一顿!至少要让他看清楚,他,徐华辉,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好欺负了!
徐华辉从小被父亲带大,他的父亲并没有什么钱,他读书也不努力,所以最后高中毕业就不再读书了,十几岁出来社会工作,在他做升为总裁之前,什么工作都做过,包括在KTV、酒吧里工作。
他在酒吧里工作,还是认识了很多混社会的人,那次和丁辉谈崩之后,他就立即联系了他以前的那些兄弟,想要找齐人去狠狠教训丁辉一顿,他也可以顺便泄泄气。
但几兄弟聚在一起后,听他说完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大家都认为,丁辉再怎么说也是大公司里的老总,要是明目张胆的去教训他,恐怕最后是亏的也是他们,索性,他们就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计划实施之前,徐华辉偷偷的先去找了程竹青,想让她把所住小区的门禁卡给他用一下。
程竹青问他要门禁卡做什么,徐华辉只是让她别问这么多,最好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不论程竹青怎么去追问他,徐华辉就不说自己要门禁卡去做什么,但奈何徐华辉一直缠着她要门禁卡,程竹青鬼使神差的就真的把门禁卡给了他,之后徐华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年三月份的某一天,丁辉工作到晚上8点左右,才从公司下班回家,徐华辉和他另外的两个兄弟趁夜色浓重,一直开车跟踪在丁辉的车子后面。
丁辉是直接开车刷卡进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为了不引起丁辉的注意,他们就只是将车子停在了小区外的街边,三人带上口罩和帽子,从小区的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入。
随后找到了丁辉停车的停车场,绕过那些有摄像头的地方,顺利找到了丁辉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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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俯身躲进了车子的底部,然后拿出工具,开始对车子做手脚。
第二天,丁辉开车上班,车子突然出了问题,直接在路上出车祸,因为伤情过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本就大不如前,没挣扎多久丁辉就死在了现场。
程竹青处理好丁辉的身后事后,立刻就去找了徐华辉,当他知道丁辉出车祸死了的事,他也有些震惊缓不过神,程竹青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骂他。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之前为什么要找我要小区的门禁卡?你的计划是什么啊,你说啊!是不是你把丁辉给……杀了!”天知道一个做母亲的说出这句话时,内心是怎样的复杂和失望。
“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徐华辉从来没有想要这样的结果,他只是想要丁辉出一场小车祸,去医院住院一段时间,让他不要再这样嚣张的对自己母亲,但没想到,丁辉竟然就这样脆弱的死了……
“不是你?那丁辉出车祸死了就是巧合了?我不信!那你告诉我,你无缘无故找我要门禁卡是为什么?你拿去做什么了,你告诉我啊!”程竹青的内心还是有很强的第六感,第六感告诉她,大儿子肯定和丁辉的死有关!
“我……我只是想要在他的车上动点手脚,让他出个小车祸,然后去医院躺几天,这样他就不会再去为难你,还把你的钱拿走!我的目的,就只是这样啊!”
“傻瓜!笨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笨的一个儿子,你这是犯罪啊,蓄意谋杀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警察给发现,你会坐牢的!你的后半辈子就这样毁了!”
程竹青说到最后,只能深深的探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骂他了。事情已经发生,丁辉死了,要是警察在丁辉的车上发现被动过手脚的痕迹,那警察就会继续调查下去,到时候徐华辉能不能隐瞒住事实,这又谁知道呢!?
但其实丁辉的死,并没有让程竹青太在乎,甚至让她感到高兴。
丁辉死的太突然,他的遗嘱在他死亡前,并没有签订好,所以那份遗嘱的草稿,还并没有生效。
那么在他的名下,只要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存款、利息、不动产、公司股份什么的,都自动划到程竹青的名下,她现在是受益最高的那个人。
所以,骂过之后,程竹青为了帮儿子逃脱掉杀人犯的罪名,她先让徐华辉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其他的事她会去处理,包括应付上门询问的警察。
值得他们母子俩庆幸的是,丁辉出车祸时,因为是和前车相撞,之后车子又在原地转了一圈撞上了道路旁的树干上,车身损坏太过严重,警察就算对车子仔细的做过检查,但也没有发现人为损坏的地方。
最后,丁辉这件案子被定位意外事故,最后结案,警察登门拜访表示遗憾。徐华辉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他能够大方的走在街上,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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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结束后,程竹青彻底的松了口气,以后丁辉就再也不会来折磨她了,他只存在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了,而他的大部分财产现在都分到了她的手上,她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但让程竹青无法控制的是,丁凝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更糟糕的状况。
丁凝一直都认为是父亲前妻徐彩云,为了得到更多的钱,在丁辉的车上动了手脚,才让他出车祸死亡,所以在那段时间,她不停的去找徐彩云的麻烦,导致最后徐彩云要跑到外省去躲避她。
程竹青把这件事告诉了徐华辉,“你妹妹这段时间太疯狂了,我根本管不住她,她要么一整天不回家,出去捣乱,要么就是一整天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我现在拿她是完全没办法啊。”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徐华辉原本还不能理解,但这也是他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的感情。
丁凝和丁辉是亲生父女,丁凝从小在丁辉的宠爱下长大,她对父亲的感情,徐华辉当然是无法去理解。但说到底,是他的所作所为,导致丁辉死亡,从而让丁凝变成这样,不管怎样,他还是有责任的。
所以,徐华辉为了开导丁凝,想让她尽快振作,一星期有好几次去她的家里找她说话,聊天,谈心。
丁凝对徐华辉没啥印象,只知道她是母亲的另一个儿子,所以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情,不讨厌也不喜欢。
只是那段时间徐华辉为了开导她,跟她说过的一些话,让她对徐华辉改观,一时认为,现在有他在家里也是一件好事。
徐华辉在丁凝的房间里,看她一直郁郁寡欢的模样,她那时的状态很差,最开始丁凝还质问他,“我爸一死,你就出现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徐华辉耸了耸肩,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解释道,“丁凝,我向你发誓,我回来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就是想回来照顾妈妈。”
“至于为什么之前我没出现过,是因为你爸爸在世,他不同意我出现在你们的家里,这样会影响你们一家人之间的感情。现在你爸爸去世了,我们的妈妈一个人撑起这个家庭是很累的,所以我过来,想要帮妈妈分担一下,难道这样你还不同意吗?”
丁凝被他的这句话给打动,她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同时也很单纯,父亲意外的死亡,现在只剩下母亲一人来操持这个家,她也不想给母亲带来太大的压力,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想要过来帮母亲分担,她心里其实是不排斥的。
就这样,徐华辉可以随意进出他们的家,有时候还会留下来过夜,但是徐华辉的开导,对丁凝来说不起任何作用。
徐彩云不得已躲去外省之后,丁凝就没有可以骚扰或是发泄情绪的那个人了,她不言不语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无论程竹青或是徐华辉在门外怎么敲门,怎么劝说,她都不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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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估计也就只出来一两次,比如想去卫生间、洗澡或是人有三急的时候,还有就是吃饭的时候。
但她因为情绪不佳,一天最多吃一顿饭,而且都吃的很少很少,程竹青担心她会得厌食症,一直劝她多吃一点,但她就是不理会,整天都冷着一张脸,见不到一点笑容。
某一天晚上,丁凝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吃点东西,确确实实是感觉到很饿了,她才会出来吃东西。
徐华辉立即就抓住她,不让她再继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问道,“丁凝,你现在到底想要怎样?还在闹情绪么?你父亲都去世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丁凝没有话说,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
“你就这么脆弱吗?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你父亲意外去世,是谁都无法挽回的事实,你难过,你想哭,你想念你的爸爸这些我都理解。但是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你不得不接受你父亲去世的事实!振作起来吧,我和妈妈都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你懂什么啊!?丁辉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又没死,你当然不理解我的感受了!我爸爸是最爱我的人……他走的太突然,可偏偏那天上午我忙着去上班,连再见都没跟他说一声。我真的很后悔啊!我好想我的爸爸……你不懂,你不懂的!”
“是,我不懂!只是你爸爸走了,却还有妈妈需要我们照顾啊!妈妈看见你变成这个样子,她一天到晚都愁啊,白头发都多了好多,晚上睡不着觉一直在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会做傻事!会想你有没有好好睡觉……”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有多幼稚?你沉浸在你自己的悲伤中,但妈妈她不难过吗?她的丈夫去世了啊,她也很难过!但是她还有孩子要去照顾,所以她必须打起精神来照顾你。”
“但你倒好,你完全不理解妈妈的一份心思,你自顾自的发泄自己的不满,不吃饭,不好好生活,你这样的表现,只会给妈妈更大的压力。这些,你到底懂不懂啊!”
徐华辉一下子说了很多,把这几天憋着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而丁凝听了这些话,也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有时候,她确实是太自私了,或是年纪小根本没想到那么多。
她完全没想到母亲现在会是这样的状态,没想到自己的这些过激行为,同样会影响到母亲的心情。
经过徐华辉这一次的提醒,丁凝开始尝试改变,她想要从父亲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至少为了母亲,她也应该努力一下,不在母亲的面前露出难受的一面,让她感到欣慰和放松。
那之后的好几天时间里,程竹青确实看到了丁凝的改变,她很高兴,自己的女儿正在慢慢的恢复,而大儿子也天天在身边照顾自己,她的内心一下子感到非常满足,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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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的情况都在逐渐好转之际,徐华辉的父亲,徐宏盛突然登门来拜访。
徐华辉一开门,门外的居然是自己父亲,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而徐宏盛见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而他一个人却在外面风餐露宿,也没人叫他来吃顿饭,徐宏盛的心里,当然会有些不舒服。
“哟,一家人吃饭吃得开心吗?”徐宏盛直接无视徐华辉,推开他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程竹青一见是徐宏盛上门来,脸色也立即变了,又愤恨又担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有什么事要来找儿子吗?其实你可以等到吃完饭再来找他的。”
徐宏盛以前家暴程竹青的事,在当时他们所住的那个地方,也是传得街知巷闻了。
程竹青为了摆脱徐宏盛,费了很大的劲儿,和找关系才想到办法和他离婚,只是因为当时她没有工作,而当时徐宏盛至少还是国企厂里的工人,离婚之后,儿子才判给了父亲抚养。
程竹青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徐宏盛,这一次他突然亲自找上门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我找他做什么?这个不孝的儿子,早就不认我这个爹了,这不,天天跑你家来蹭饭吃,还真把自己当丁家人了啊!?”徐宏盛一开口语气就是酸酸的,谁都听得出来,他现在就是羡慕嫉妒恨。
“这话你就说错了啊,他也是我的儿子,想要来这里吃饭我肯定不会拒绝,他在这个家永远都有一席之位。倒是你,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这样突然闯进别人的家,还说些讽刺的话来,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徐宏盛盯着程竹青,“你就这样不给我面子?一夜夫妻百日恩呐,那我要说,我也想来吃顿便饭,你答应吗?”
“当然不答应!这个不欢迎你,麻烦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上来赶你走了,别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开心。”程竹青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赶他走,徐宏盛可又是铁了心不想走的样子。
“儿子,你来说句公道话!当年你妈妈走的时候,你才多大?我一手把你养大,我对你难道不好?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徐家的种!我现在来你妈妈这里吃顿饭,我有错?”徐宏盛将这个锅扔给了徐华辉,想让他帮自己说话。
但徐华辉现在好像不怎么领他的情了,“爸,不要在这里闹了,你回去吧,我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我有空会回来看你的。”徐华辉小时候被徐宏盛打到在屋子里到处跑,这些事他难道会忘吗?
不过中国老一辈的家长都喜欢打孩子,这也是事实,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们信奉的就是这句话。徐华辉也不怪自己父亲什么,反正现在也活了二十多年了,对父亲再又怨言,也都无所谓了。
但徐宏盛不这么想啊,他指着徐华辉的鼻子大吼道,“这就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啊!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呢?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爹了?白眼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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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你今天就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爹了!”说道激动的之处,甚至想直接动手打他。
一直在后面‘观战’的丁凝,这时看徐宏盛都抬起手要打下去了,一下子没忍住冲了出去,拦住了徐宏盛的手,并客气的说道,“伯父啊……不就是吃顿饭么,当然可以啊。来来来,坐,我去添一副碗筷。”
程竹青跟着丁凝去了厨房,她是极力反对徐宏盛留下来吃饭,因为他这个人真的是十分的倒霉,他要是去哪儿,那儿就有坏事发生。
“女儿啊,你怎么能这么好说坏呢,那个人是坏人,你没必要对他有什么同情之心啊!”
丁凝笑了笑,安慰道,“妈,徐叔叔就算行为确实恶劣,但现在既然人都来了,面子该做足吧?吃顿饭而已,让他多吃几口,他要闹什么,咱们不理他,他不就自讨没趣的走了么?放心。”
徐宏盛在丁凝的帮助下,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他倒还是识趣,饭桌上没提什么不去愉快的往事,就一直在夸这饭菜做的好吃,还问是谁做的,得知这饭菜有大半部分是丁凝做的,徐宏盛又一个劲儿的夸丁凝能干。
虽然程竹青和徐华辉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但丁凝和徐宏盛倒是相聊甚欢,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吃过午饭,丁凝收拾碗筷去洗碗,徐华辉本想去帮她一起洗,但被徐宏盛给拉住了,两父子到阳台上借一步说话,而程竹青则暗中一直观察着他们。
“儿子,你告诉我,你现在回来找程竹青,是不是看上她的钱了?我听说她那个有钱老公死了,分到了不少钱,连公司都是她的了,现在可就是个富婆了,你是不是想回来对她好点,让她给你钱用?”
“爸,你胡说什么!?我完全没有这样想。我只是看妈妈现在独身一人,想过来照顾她。”徐华辉解释道。
“算了,你别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了,你还照顾她?之前丁辉还没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过来跟你妈说说话?偏偏到人死了之后过来?你就给我坦白了吧,你就是盼着那老太婆手上的钱呢,想着她以后死了,能分给你一点?”
“我告诉你啊,那老太婆精明得很!要是让她知道,你为了她的钱而对她图谋不轨,她能六亲不认的把你赶出去,你信不信?爸爸就是想提醒你,能分点钱过来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做事要做全面一点,千万别人那老太婆给发现了,知道吗?”
徐华辉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但他知道父亲已经完全认为他就是为了钱来的,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他气的转过头去,看着外面一栋栋高楼大厦,突然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回头一看,程竹青已经来到了阳台。
“儿子,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程竹青有些紧张的问道,深怕让徐宏盛知道些他不该知道的事。
徐宏盛赶紧给徐华辉传递了眼神,让他藏得深一点,别露馅了,之后笑了笑,嘴上说着客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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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啦,你这老太婆还真是什么都爱管!我就是嘱咐我儿子要吃饱穿暖,在你家别亏待了自己。你也叫他儿子了,可要好好对待你这儿子。吃过饭我就走了,儿子你在这里要乖乖的,知道吗?”
徐宏盛笑嘻嘻的解释完,转身准备离开,徐华辉见状赶紧拽住了他父亲的手臂,直接挑明了说,“爸,我回来这里,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想好好照顾我妈,你以后就不要再来这里打扰她们了,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你什么意思啊?”徐宏盛停住脚步,双手叉腰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爸,以后我还是会回家来看你的,不过次数可能会减少。这样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会更开心一点,没人管着你,也没人再拖累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以后我会在我妈这里生活。”
徐华辉想着这件事最好一次性就说清楚,免得下次徐宏盛又过来捣乱,到时候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看来是真的想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投靠你这个富婆妈妈了?我告诉你们,没门!你们以为真的能甩掉我,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那也没门!我以后不仅要来打扰你们,我还要你们养我!”
“丁辉死了,你肯定拿到了很多钱吧?拿点出来给我啊,不然我就一直来这里闹!”徐宏盛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程竹青,你知道我脸皮有多厚的,想找保安来赶我走?那我就带更多的人一起来闹,你们报警也可以,最多就抓我进局子里关几天,几天后我出来,我就继续来你们这里闹!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想撇开我,一起过好日子,想得美!”
“你!你这个人怎么还是那么恶劣啊!完全是敲诈啊!儿子,赶紧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程竹青真是气的全身都开始发抖了起来,但徐宏盛看她被气成这样,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徐华辉听程竹青的话,想赶走徐宏盛,但徐宏盛的双眼一凌,瞪着他,“赶我走?你敢!我可是你老子,你赶我走,不怕遭雷劈吗!?”
“你个不讲理的人!真是看不了别人过好日子吗?你想过好日子自己不会努力?要来我这里敲诈?我要报警!儿子快点报警!”程竹青对徐宏盛是又气又怕的,怕他又会出手打自己,以前的阴影一直都还在啊。
“你们母子俩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有了钱,就假装高高在上是不是?别忘了你以前可是我老婆,他是我们的儿子!现在多亏你们,丁辉死了!不如咱们两个复婚算了,以后生活在一起,也有个照应是不是?”徐宏盛挑了挑眉,十分轻佻的样子。
“你才是想的美!和你复婚?我干脆去死了算了!”程竹青激动的反驳,可是等话说完,他们母子俩这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互相看了一眼,她试探的问,“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多亏了我们?”
徐宏盛呵呵笑了两声,胸有成足的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是个粗人,玩不了什么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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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程竹青指着徐宏盛强调道。
“对啊,爸,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给说清楚?”徐华辉和程竹青现在就怕徐宏盛真的知道些什么,但丁辉死亡背后的那些事,徐宏盛怎么会知道呢?
之前和徐华辉一起行动的那两个兄弟,程竹青都给了他们一大笔封口费,然后也顺手推着推荐他们去外省工作了,徐宏盛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的!
徐宏盛表情突然变得很猥琐,再笑了几声,肩膀跟着抖动着,开口道。
“想不到吧?你们的所做所为,我全都知道……有一次你来我家找儿子的时候,我正好下班回家,见你们母子俩在房间里偷偷谈些什么,我就躲在外面偷听,所以,你们极力隐瞒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你别乱说!你知道什么?我们没有什么秘密!”程竹青激动的反驳道,她真的害怕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会被徐宏盛给毁掉啊,心里瞬间变得五味杂陈。
“没有吗?你敢对天发誓没有?你敢当着丁辉的那张遗照说没有!?”徐宏盛开始吼了起来,徐华辉看了看屋内,并让他小声一点。
“爸,有什么话好好说,小声一点行不行?你知道什么了,能不能跟我说?”徐华辉也怕他这么说,都是在吓他们母子俩,逼他们拿钱出来养着他,所以需要再问他一遍,问清楚。
“好,想知道我都知道些什么?我说了,你们确定了,就必须拿五万块给我,我有急用。”徐宏盛这次来,估计就是为了来拿钱的,并且十分有把握他们一定会给。
“你出去抢银行好了,你这个混蛋!”程竹青气的抬手就想朝他打过去,徐宏盛双眼再一瞪,让她立即停手了,没有打下去。
“有本事你就打下去啊,看来你年轻的时候,还没被我打够吗?我明说了吧,我知道丁辉出车祸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你们母子俩的算盘打得好啊,在丁辉的车上动手脚,让他开车在路上出车祸死了,这样你们就摆脱了杀人的嫌疑了,是吧?”
“……”程竹青已经被吓傻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徐宏盛真的知道了,只要他知道了这些事,她敢保证,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徐华辉也没想到这些事,真的被自己老爸给听到了,他的心情和程竹青一样复杂,一瞬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徐宏盛继续敲诈他们,“现在知道我没有撒谎了吧?要是不想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更重要的是,不要被你那个宝贝女儿知道,你就马上给五万块的现金给我,记住,我要现金!”
程竹青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表示要给他钱,他继续威胁道,“不给是吗?那我马上就进去告诉丁凝真相!让她知道,她的爸爸就是被自己的妈妈和哥哥合谋杀死的!你猜到时候她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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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我告诉丁凝之后,我还要去告诉警察,把你们两个杀人犯全部给抓起来!”
最后这句话,徐宏盛不过是威胁他们而已,不可能真的去找警察,现在他知道这样一个秘密,程竹青对于他来说,就是摇钱树啊!
他还能傻到亲手把这棵摇钱树给砍掉吗?
“爸,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徐华辉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亲生父亲给威胁,但徐宏盛现在已经是见钱眼开,儿子养到现在都长大了,随他想怎么过都行,但最重要的,还是把钱给弄到手。
真是家亲娘亲不如钱亲呐!
“我怎么过分了?我养你到这么大,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些回报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晚上我过来拿钱,你们别想耍花样!”徐宏盛的双眼充满了无情,让两人的心都凉了大半截。
徐宏盛一走了之后,程竹青如被抽离了魂魄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徐华辉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表情严肃,眉头皱起,气氛凝结到了极点,直到丁凝从厨房缓缓的走出来,表情呆滞,走起路来好像都摇摇晃晃的。
徐华辉率先注意到了不太正常的丁凝,询问道,“妹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丁凝表情恍恍惚惚的坐在沙发上,和程竹青的样子没差多少,但她的内心要更沉重一些,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几乎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妈……哥……刚刚徐叔叔说的是事实吗?”
“你是指?”徐华辉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你们杀了爸爸……你们在爸爸的车上动了手脚,导致他出车祸死亡,是吗?”丁凝当时都不敢看自己母亲的双眼,她心里无比的害怕。
程竹青现在是连连被打击,差点气到心脏病发,刚刚徐宏盛威胁他们所说的那些话,肯定都被丁凝给听见了,她才会什么都知道了。
程竹青握住丁凝的双手,她的双手冰凉的吓人,“女儿,你刚刚是不是都听见了?那都是徐叔叔乱说的!他想敲诈我们,你不能相信啊!”
“为什么不相信?徐叔叔说了这些事,你们都没有反驳,反而答应了他会给他钱,这不就证明他说的是实话吗?”丁凝看了他们几眼,眼里是极度的失望,抽回自己的手,起身,摇摇晃晃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原来真正的凶手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而自己却傻乎乎的跑去找别人的麻烦!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是自己的妈妈!
丁凝加快脚步跑进了自己房间里,她完全无法相信好吗!天像是塌下来了一样,父亲竟然是被母亲和哥哥一起合谋杀死的,这种事叫她怎么去相信!?心痛的像是要枯竭了一样,都没哭出声,眼泪就一直不停的流出来,止也止不住。
“女儿!你要相信妈妈!真的是徐叔叔乱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程竹青在门外不停的拍门,但被丁凝给拒之门外,现在她谁也不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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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没想到这件事竟如此巧合,竟然被丁凝给听见了,他抱住哭到不行的程竹青,表情依旧非常冷静,“嘘……妈,别哭了……我们都好好劝劝丁凝,这几天把她看紧一点,总有一天她会想通的。”
“但如果她不听劝,还一直执迷不悟,我一定不会让她破坏掉我们现在的生活。”
徐华辉案暗自下决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华辉就对丁凝动了恻隐之心,如果她真的无法理解他们这样的行为,那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程竹青自那以后大病了一场,丁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徐华辉开始负责这个家里的每一件大事小事,俨然一副家里男主人的样子。
后来,徐宏盛来找他要钱,他看在父亲养育自己长大的份儿上,他拿了五万块现金给父亲,但还是不忘警告徐宏盛,这件事最好就烂在他的肚子里,要是让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了,他绝对会报复到底。
徐宏盛幸亏是拿到了钱,被自己儿子给这样威胁,他也是笑脸相迎的样子,半开玩笑的回答,“放心吧,你这个秘密,做爸爸的当然要替你瞒着了,不然我以后可就没钱用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徐华辉听他父亲这样说,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我也不管你拿这些钱去干嘛用,但你在这段时间最后回避一下,别到处招摇了,要招摇去其他地方招摇吧。”徐华辉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父亲这段时间最好离开这里,别让被人抓到把柄才是。
徐宏盛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好好好,老爸懂你的意思,让我消失是吧?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绝对会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连你都肯定找不到我。那就这样了儿子,走咯。”
徐华辉打发走了自己的父亲,那段时间就开始专心攻克丁凝的心理防线。
但丁凝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处理,她不是一般的倔强,现在在她心里估计全是对他们的恨意,就连求她开个门,想谈一谈都难。
但徐华辉不可能一直守着丁凝想去开导她,程竹青那段时间也开始将公司的事,交给徐华辉去处理,所以徐华辉开始跟着辅助他的那个团队,去公司上班。
家里只剩下程竹青和丁凝两个人,丁凝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程竹青没有强迫丁凝一定和她谈心什么的,给她了冷静的时间,她每天的三餐由程竹青负责,做好饭菜,就放在她的房门前,之后程竹青去做自己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过来看,盘子里的饭菜已经不见了,被吃的光光的,程竹青再把饭碗拿去清洗干净。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几天,徐华辉每天都从早忙到晚,回到家直接倒头就睡,也抱怨过太累,做总裁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风光,但还是一直在咬牙坚持。
2013年的5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程竹青做好了丁凝的那份午餐,盛在盘子里,并放在了她的房门前,然后她和徐华辉在餐厅里准备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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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起筷子,准备开饭时,就听见安静地房间里,响起了开门的声音。两人的注意力以及双眼都朝丁凝房间看去,丁凝蓬头垢面,穿着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竹青见她主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心里特别开心,上前去扶住她,“女儿,肚子饿不饿?来来来,过来吃饭。”
丁凝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程竹青拉了她一下,但她一动不动,低头看了眼摆放在地板上的饭菜,紧接着她抬脚轻轻一踢,饭菜从盘子里洒了出来,程竹青吃惊的看了一眼,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不喜欢吃这个菜吗?你想吃什么?妈妈再去买,做给你吃。”
“不用了!”丁凝冰冷的回复,让徐华辉的心立即提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丁凝的面前,仍镇定的说道,“妹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和妈妈不会介意的。既然你从房间出来了,就一起来吃顿饭吧,妈妈盼了好久了。”
“不吃!”丁凝歪了歪头,用同样的口气十分不屑的回答道。
“那你想做什么?”徐华辉问。
“呵呵,我想做什么?我后悔竟然没看出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丁凝语出惊人,吓得程竹青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女儿,你在说些什么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妈,你别再为他说话了,我知道所有的计划,肯定都是他想出来!”丁凝推开程竹青,直接面对面的与徐华辉说清楚。
“我妈是不可能想出那么恶毒的办法,去置我爸于死地。所有计划都是你想出来,对吧?你真是好狠心的呐!而且还伪装的那么好,说什么我爸不在了,我妈一个人照顾我很辛苦,所以你回来帮她分担。”
“我看你这计划是一套吧,间接杀了我爸,然后在我妈面前装好人,想来分我爸的财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妈,我要去报警,我要让警察把这个杀我爸的凶手给抓走!我要他被枪毙!”
丁凝这次出门,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去报警把徐华辉给抓走!
但她如此的选择,就算徐华辉不拦着她,程竹青也要拦着她。
“女儿啊,你别去,你听我说!哥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最开始只是想为我出口气,才在车子上动手脚,但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杀掉你爸爸!女儿啊,你要听我的话啊,他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亲手把你哥哥送进监狱里啊!”
“妈,你不要这样维护他啊!他是杀人凶手,他难道不该被警察带走吗?冤死的爸爸看到你这样维护他,会很伤心的!”丁凝完全想不到,其实程竹青在心里,是丝毫不在意,意外死亡的丁辉。
“女儿,你冷静一点吧,你怎么能报警把你哥哥送去监狱呢?妈妈求你了,不要报警,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吗?以后我们三个相依为命,有哥哥照顾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吃苦的。”程竹青越说越伤心,到最后开始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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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丁凝已经下了决心,对于这些求情的话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十分的生气。
“妈!你这样维护一个杀人凶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不该亲手把哥哥送进监狱,那我爸爸的死,又有谁去负责!你怎么为了他就完全失去理智了?难道你一点都不责怪他吗?他杀了你的丈夫啊!”
“够了,丁凝你别说了!你要去报警抓我是吧?不用麻烦你多走几步了,下午我就自己去自首!说到做到!”徐华辉也不想看到她俩为了自己的事,像这样不停的做无畏的争吵。
丁凝听他这么说,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而是继续讽刺他,“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是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儿上,才想直接去报警,很干脆的解决这件事。但,你要是说谎骗我,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替我爸爸报仇!”
程竹青被丁凝这无情的话给激到了,情绪一激动,血压一升高,就在他俩的面前直接晕了过去。
“妈!”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徐华辉蹲下身,扶着毫无反应的程竹青,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丁凝,“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丁凝,你成熟一点吧,丁辉是如何对待妈妈的,你是一无所知!而我在丁辉的车上动手脚,只是想教训他,并没有执意想要杀他。”
“你现在解释有什么用!我爸已经死了,我妈又被你给气晕了,是你害的我家家破人亡的!我恨你!”丁凝哭着说完这些话,赶紧拿起电话打给了120,十几分钟后,120到场,将晕倒的程竹青给接走。
丁凝因为放心不下程竹青,随着120的救护车一起赶去了医院,徐华辉原本想跟着一起去的,但被丁凝给拒之千里之外,她还当着众人的面大吼,“你还有什么脸跟来?给我滚,滚去公安局自首!”
徐华辉站在马路边上,看着逐渐远去的救护车,心中的恨就是从那时开始无限蔓延……
当天傍晚,程竹青在医院里醒来,丁凝守在她的身边,看样子还是很担心自己母亲的身体状况,不过医生检查之后,程竹青的身体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之前情绪激动,血压升高,导致了昏迷。
丁凝原本想让她在医院住院观察一晚,但程竹青要求立即出院回家去休息,最后,丁凝还是带着程竹青回家去了。
徐华辉一个人在家里思考了大半天,他并没有去自首,而他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当丁凝带着程竹青回到家,看见母亲没有任何事,还是能跑能跳的样子,他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丁凝将程竹青扶进了卧室,徐华辉想要和程竹青说几句话,但被丁凝给拦住了,还将他给推出了房间,绝情的关上了房门,随之蔑视了他一眼,“说好的去自首呢?这都已经晚上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徐华辉无话可说。
丁凝见他不回答,用力的将他往大门口的方向推去,像是要把对他的仇恨给彻底发泄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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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不会主动去自首!你只是说说而已,你这个坏人!我现在就要去公安局告发你!”
徐华辉抓住她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拦住了她,“丁凝,你想清楚了。我也是妈妈的儿子,现在你爸走了,要是把我给告发去坐牢了,重担就全部落在了妈妈肩上,她一把年纪了,你真的舍得让她继续劳累?”
“最重要的是,妈妈她不想我离开她,难道你想把我们给分开?警察现在都已经结案那么久了,你就不能看在妈妈的份儿上,对我宽恕一下?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华辉努力的解释给她听,希望她能原谅自己啊。
“宽恕?是你杀了我爸爸,我为什么宽恕你?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我丁凝不是一个那么好心的人,对于你这样的杀人凶手,我是绝对不会宽恕你的!”丁凝拽住徐华辉的手,“跟我走!”
徐华辉被她拉到了大门口,他也彻底的放弃想要求得丁凝的原谅,叹了口气说道,“不用麻烦你带我去警察局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你当我傻!?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会主动去自首?我现在让你走了,我还能找到你吗!我不傻!我亲自带你去!”丁凝拼命拽着他往外面走去,这时,程竹青从房间里开门走了出来,大吼了一声。
“丁凝!你别再闹了!你爸爸的事,现在已经过去了!警察那边现在都结案了,你还执着些什么?你哥哥也给你解释过了,他本意就没有杀人的意思,只是出了意外啊!你能不能宽恕你哥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你哥哥走吧……”
“你现在不想和你哥哥住在一起,我能理解,你哥哥也能理解,那请你放你哥哥走吧。以后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程竹青是在求丁凝,而丁凝看着自己母亲求她的姿态和眼神,她一下子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一面是母亲的恳求,一面则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她大叫一声,忍住内心的痛苦,转身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程竹青没有追去丁凝的房间,而是看了一眼徐华辉,无奈的说道,“走吧,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别来这里了,还有千万别让丁凝发现你现在正在公司上班的事,她这段时间这么敏感,被她知道了这事儿没什么好处的。”
“妈,这些我都知道。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很快,这件事就不会是我们的烦恼了,我会想办法解决。”徐华辉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房门被重重的关上。
徐华辉离开一个小时后,他再次回到了她们家的门口,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口袋,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内心其实已经没有太过纠结了,纠结过后,反而是一阵的轻松,期待这件事能尽快的解决。
这一切都是丁凝逼他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他从黑色的口袋中拿出,他找兄弟想办法秘密弄到的一小瓶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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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违禁品,而且不像是电视里演的那么有效,人一闻就晕了过去隔很久才能醒过来。但是这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只是很难弄到手,需要有特殊渠道才能拿到。
兄弟告诉他,把这药倒在毛巾上,不需要太多,把毛巾中央的位置打湿就行了,然后死死捂住那个人的口鼻,让她呼吸不了,也不能吸入空气,保持这样的状态半分钟左右,那个人基本上就失去了行动力。
徐华辉不知道这药有什么成分,他也不管有没有什么毒性,只要能帮他把丁凝给解决了,他心里就满意了。
徐华辉事先套上鞋套,戴上了手套,防止自己的任何信息暴露,而他也有这个家的钥匙,是前段日子程竹青给他的,方便他进出这个家。
他拿出钥匙,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先是探了半个头去观察房间里的情况,客厅里没人,隐约听到卫生间的位置,传来洗澡的阵阵水声,他猫着身子进入了房间,并将房门给关上,再上了锁。
他先去了程竹青所住的房间看了看,将房门开一个缝隙,发现程竹青正躺在床上睡觉,听见她微微的鼾声,知道她现在正在熟睡,再次将卧室房门给关上,这是他行动的最好时机。
接着,徐华辉再去丁凝的卧室看了看,里面的摆设乱糟糟的,衣服胡乱的扔在地上,但丁凝本人没在里面,卫生间里的流水声让他猜到,丁凝此刻正在洗澡。
徐华辉将那瓶药水,倒在了他事先准备好的毛巾上,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从毛玻璃上,隐约看到里面人影在晃动,他试着转动门把手,发现卫生间的门并没有锁住,他嘴角勾起狡猾的一笑,深呼吸一口,做好准备,就开门迅速冲入了卫生间。
他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他知道这卫生间里的构造,开门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洗澡的位置,出现在丁凝的面前。
那时候的丁凝都还一脸完全不知发生何事的样子,直到她看清徐华辉如恶魔的脸庞,紧接着一张白色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整个过程发生不超过两秒,丁凝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徐华辉用的力气非常大,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无法后退躲避,她想要反抗,可是刚呼吸第一口,那刺鼻的气味就让她觉得头晕目眩,非常的不舒服,还生出一阵恶心的感觉,手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一样,只能软软的拍打他的胸口。
她的双眼绝望的看着徐华辉,希望他能有一点良心,能够放过她……
但徐华辉并没有松手,没有同情,没有突然的良心发现,一点放松的迹象都没有,他的头发和脸庞被滚烫的热水打湿了,让他有些无法睁开眼,水顺着将他的衣服给打湿,全程他都看着丁凝眼神的变化。
从最开始倔强的想要反抗,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到十几秒后,她的双眼逐渐失去神采,眼皮开始打架,要闭不闭的样子,而她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全靠他抱着她,她才能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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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多钟过去了,丁凝闭上了眼睛,彻底的晕了过去。
徐华辉这时双腿才开始有些打颤,他蹲下了身子,丁凝就倒在他的怀里,经过莲蓬头里流出热水的冲洗,在她口鼻上残留下的药物,被冲洗的一干二净。
但已经吸入她体内的药物,已经完全的开始起作用。
徐华辉抱着丁凝,坐在在原地,被热水冲洗发愣了起码有五六分钟,丁凝那时就如同尸体般,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一点也不反抗,也不说一句话。
最后,徐华辉关掉了水,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先拿走了挂在一旁的毛巾,再抱起丁凝,缓缓的走出了卫生间,径直朝她自己的房间走去,隔壁房的程竹青依旧在熟睡中。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她将丁凝就放在地板上,用毛巾将她身上的水渍一点一点擦干,动作十分温柔,丁凝那时还有微弱的呼吸,她只是晕倒了,并没有死亡。
擦干了丁凝的身子,徐华辉再替她穿上了一件睡裙,不至于在被人发现的时候显得那么狼狈,之后他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从黑色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装潢,发现吊扇的位置,刚好可以挂上绳子。
他将房间里的椅子拖到了吊扇的底下,踩上椅子,将麻绳挂在吊扇的上面,并试了吊扇的承重力,应该是可以的,这吊扇比他想象中要结实许多。
之后他再以丁凝的身高,比了比该放多长的绳子,反复试了好几次后,最后终于找到了刚刚好的长度,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这期间他没有慌张,十分的冷静的思考,不允许自己出一点的错。
绳子挂好之后,他从椅子上下来,弯腰抱起躺在地上的丁凝,再次踩上凳子,费了很大的劲儿,双手撑在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给提了起来,麻绳挂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双脚脚尖,刚好可以碰到底下的椅子。
随后,他缓慢的松开自己的双手,没有了他的支撑,丁凝的身子只靠着那勾住下颚的麻绳做支撑,她的脚尖无力的挨着椅子,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徐华辉慢慢的从椅子上下来,丁凝的身子继续微微摇晃,但绳子很结实,丁凝并没有从上面掉下来。
第一步成功后,他再将丁凝脚下的凳子,顺着她脚尖的方向推倒,此时的丁凝表情开始有了很大的变化,眉头紧皱,难受的模样,她的身子随后开始颤抖,十根手指慢慢的握成拳头,逐渐的在失去生命特征……
徐华辉冷眼旁观她这一系列的身体自然反应,脑子里从没想过,要终止这一切有违常伦行为,他要看着她死去,他才能放心。
“妹妹啊,你不能怪哥哥。是你太执迷不悟,是你太去计较。丁辉的事,本就是个意外,我从没想过要杀他的,你为什么还要逼我呢?这就是你逼我的下场,我不能让人知道丁辉的死与我有关,所以你必须闭嘴。去到地狱投胎的时候,记得选户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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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华辉看着丁凝,嘴里说出了这些话,也算是对她最后的交代,就算她在地狱依旧不理解又怎样?有什么冤屈,去跟阎王说吧!
丁凝的身子在逐渐紧绷,她下意识的想张开嘴去呼吸,可是被绳子给压制住,她无法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几分钟过去,掉在空中的她渐渐没有了反应,徐华辉嘴角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他放心了,彻底的放心了。
但这次并不是他无意中造成了丁凝的死亡,而是从最开始,他就计划着要怎样杀掉她,彻底毁掉她这个绊脚石。
随后,徐华辉在丁凝的房间里再搜寻了一下,确定没有留下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他便走出了丁凝的房间,他转身去程竹青的房间看了看,程竹青依旧睡得很熟。
没有将她给吵醒,徐华辉先去把卫生间给收拾了一下,再把自己留在这家里的东西,全都装进袋子里,再去阳台拿出了拖把,将客厅湿漉漉的地板拖干净,最后去了丁凝的卧室,把地上那一圈水渍给擦干净。
昨晚这一系列的事,他离开房间,并轻轻反锁上了丁凝卧室的房间门。
表面上一派和谐,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然后他提着装有自己东西的口袋,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这个家。
程竹青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后家里很安静,她先去敲了敲丁凝的房间门,里面没有人回应,而丁凝这样不理人的状态,已经发生过好多次了。
程竹青认为她又开始发脾气了,没有多想,自己去做早餐。
按照往常,程竹青特地为丁凝准备了一份早餐,放在她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对里面的她说道,“丁凝,你起床了吗?妈妈出去买菜,早餐就放在房间门口了,你记着要吃啊。”
叮嘱完,程竹青出门买菜,买完菜回来后,发现放在丁凝房间门前的早餐,还是依旧在那里,连动都没动过。
她叹了口气,将已经冷掉的早餐处理掉,心里对丁凝这样的行为其实是有些生气,所以没有想再和她多说些话,也没想到要开门进去看看她。
中午程竹青一个人吃了午饭,无奈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女儿卧室房门,家里实在是安静的太诡异,程竹青有些受不了,她下午便约了朋友出门去逛街散散心,晚上她和朋友在外面吃了饭。
她心里明白肯定是丁凝在生她的气,她想,做妈妈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多考虑一下女儿,也许自己不在家里闹她,她一个人在家还能开心点,也许还能自己弄点吃的。
可是吃完晚饭,程竹青回到家,家里的所有东西都保持着原样,厨房没有动过的痕迹,她就知道丁凝没有从房间出来过,心底越来越失望,以前单纯的女儿,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二天,程竹青见丁凝还不出来,就拼命的去敲她的房门,大哭大叫着,让她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当面说出来,不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理人,这是折磨旁人的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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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程竹青在门外如何的敲门,如何的大叫,如何去求她开门,房门依旧没有打开过,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程竹青转动门把手,房门是上锁了的。
程竹青之后坐在沙发上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思来想去,并没有想直接去找钥匙开门,她怕自己这样闯进去,会让丁凝更加的讨厌她,女儿长大了,很注重自己的**。
索性,她便拿起手机,给徐华辉打电话,电话里,她将心里那些委屈,还有对女儿的担心都对徐华辉说了。
徐华辉当时是劝她,多给丁凝一点时间,让她一个人多待一会儿,再等一天吧,要是明天早上她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开门进去她的房间看看。
程竹青现在对徐华辉还是挺信任的,毕竟丈夫死后,徐华辉和丁凝是她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亲人了,任何一个亲人她都不想失去。但造成之后让她无比后悔的情况,也许就是因为她太贪心了。
程竹青一如往常一样,将准好的午饭放在了丁凝的房门前,然后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吃着午饭,期间丁凝的房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程竹青则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之前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屋子里再怎样都会传来一些声响。
比如她自己一个人在里面发脾气,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她骂骂咧咧的声音,偶尔,隐约还可以听见她哭泣的声音;可这两天她的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地异常。
午饭吃到一半,程竹青忍不住终于去找到了钥匙,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丁凝的房间。
当丁凝吊在半空中的身子微微摇晃,配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一齐映入程竹青的眼帘时,她吓到连一个音符都发不出来,眼前的画面对她来说冲击太大,程竹青再次的晕倒在了地板上。
过了好几个小时,接近下午五点左右,程竹青缓缓的从噩梦中醒来,她梦到自己的女儿,丁凝她自己上吊死了,她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秒她就看见梦里的那个场景,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
程竹青吓得开始大叫,连连都到这样的打击,她没疯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徐华辉再次接到程竹青的电话,电话里程竹青哭着不停的重复,丁凝死了,她死了,我的女儿死了……
徐华辉知道她肯定自己开门进入了丁凝的房间,他自己早已找到了理由去应付,他让程竹青要冷静,暂时别报警,等他到了之后两人在做商量。
程竹青那时候本就被吓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徐华辉牵着她的鼻子走,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被吓得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抱住徐华辉,害怕到瑟瑟发抖。
徐华辉看了一眼丁凝的尸体,此时丁凝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僵硬,死的透透了,他假装理智的问程竹青,“妈,丁凝这是自杀,还是……”
“什么?你难道还怀疑是我杀了她!?”程竹青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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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段时间家里还有其他人来过吗?”徐华辉正在一步一步的给程竹青布下路线,等她自己慢慢的跳入他设下陷阱中。
“当然没有了!这两天,家里只有我和她在。”程竹青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的思绪,伤心到极点是哭不出来的,只觉得全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如果是这样,我怕到时候警察会怀疑丁凝的死,跟你有关。”徐华辉突然提到了这个问题,吓得程竹青半天没缓过劲儿来,不停的问他,“怎么会呢?他们怎么会怀疑我跟这件事有关呢?”
丁凝的尸体的就挂在房间里,两人却在客厅讨论逃避责任,怎么不被警察怀疑的问题,这真是非常奇特的画面。
“怎么不可能?我们不知道丁凝是什么时候上吊死的,也许是今天早上,也许是昨天晚上,但我们不确定啊。要是你说出来的时间,和警察那边的法医检查出来死亡时间不一样,那又怎么算?警察不就会怀疑你在说谎?”
“如果警察开始怀疑你之后,那就很可能会发展成丁凝可能不是自杀,而这几天就只有你在这屋子里,你就成了头号嫌疑犯了,到时候你拿什么解释?你要是越解释不清楚,他们就越会怀疑你!”
徐华辉知道程竹青不懂那些查案的过程,毕竟年纪大了,思想还是跟不上时代,对警察的办案的过程更是一窍不通,所以被徐华辉这样一忽悠,她还真信了!
真怕自己到时候说不清楚,会让警察怀疑到自己头上。
所以她这样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不报警,肚子把尸体拿去火葬场烧了?”说到这儿,程竹青逐渐又露出悲伤的表情,她的女儿死了啊!丁辉死了才一个多月,接着丁凝又自己上吊死了,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不……我们只需要确定丁凝是什么时候上吊的,确定她死亡的时间,然后你在仔细想好要跟警察交代的所有过程,只要不出乱子,你一口咬定丁凝是自杀的,那么警察就不会太执着去查丁凝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的。”
“只要没找到他杀的证据,最后警察还是会以排除他杀的结论来结案。到时候,妈妈你就不会被怀疑了。”听了徐华辉绕来绕去的话,程竹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已经认同了他说的这些话。
徐华辉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了这一套说辞,虽然这套说辞在旁人听来,是漏洞百出,但程竹青是已经吓傻了,加上对徐华辉的信任,多劝一两句,她就会完全听徐华辉的摆布。
之后,徐华辉给程竹青编了一套说辞,让她在明天早上再打电话报警,并且要装作才发现丁凝上吊自杀的样子,警察问起这几天家里来过谁,丁凝见过谁,她都要说谁都没见过,家里这两天就只有他们母女俩在家。
并且让警察得知,丁凝的父亲在一个多月钱去世,她这段时间的情绪,因为父亲的离世变得非常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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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察都会偷偷跑出去,好几天不回家,去外面找她,也找不到,回到家后,丁凝又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多天都不出来,敲门她也不应,饭也不吃,十分的排斥别人来打扰她。
强调这些事,就是为了让警察去理解,为什么程竹青在家里,却有两三天的时间都去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
全部过程,程竹青不能提到有徐华辉的存在,就算警察知道她有徐华辉这个儿子,但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最近徐华辉和她们家走得很近。
之后的调查中,痕检员在现场并未发现有第三者出现的痕迹,法医鉴定丁凝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因就是上吊死的毫无疑问,加上程竹青一直在强调她女儿是自杀的,她不接受女儿被他杀的可能。
几个星期后,警察最后结案了,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丁凝是自杀死亡。
程竹青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自始至终就没有被警察给怀疑,只是当丁凝的爷爷奶奶得知丁凝自杀了,俩老人都觉得是自己家里的报应啊,也不知道是祖上做了什么孽,要让他们丁家断子绝孙。
后来爷爷奶奶为了赎罪,整日长斋礼佛,再也没有理会丁家事。
家中的大权,还有公司里的权利,全部都交到了程竹青的手中,程竹青成了手握权利最大的那个人,不知道泉下的丁辉看到最后这个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后,徐华辉回到了程竹青的身边,安安心心的做着总裁,继续管理着丁辉的那个大公司。
程竹青是完完全全的相信徐华辉所说的一切,完全没有怀疑过他,就算之后他们俩耳边都响起了可怕的诡声,她也只是觉得,是她俩作孽太多,丁凝自杀的诱因还是有他们的责任,所以她才想要多做善事,为后代积福。
时间过得很快,三年后徐华辉精神崩溃,被陆离抓到了警局,审讯室里他把所有事都承认了,原来关于丁凝的死,程竹青是真的一无所知。
那诡声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陆离有点怀疑那些声音是丁凝弄出来的,目的是想逼得他们精神错乱,无法正常的生活,对他们实施报复。
有机会丁凝再出现,他肯定会抓住机会好好问问。
而刚才在徐华辉的屋子里,出现的那不知名的黑影,其他人虽然心有余悸,但冥冥中,也许是丁凝在帮忙吧。
徐华辉交代完所有事情,此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陆离把徐华辉留在审讯室里,自己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找到监控室,问姜鸣,“全都录下来了吗?拷贝一份给我,下载到我的手机上。”
十多分钟后,徐华辉交代真相的整个过程,全都下载到了陆离的手机中,陆离满意的接过手机,吩咐其他人,“按照其他官方程序走,把徐华辉先带去看守所关押,明天再通知程竹青到警局来。”
其他人应了一声,陆离走出监控室,直接往秦蓁蓁工作的地方快步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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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秦蓁蓁还在加班没有,刚才在审问徐华辉的时候,他是将手机关机了,现在开机也没收到她有没有回家的信息,应该还在局里工作吧?
去法医办公室的路上,他路过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正好看见里面押着好十多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年轻,男女都有,心想,应该是之前那虐待致死的案子有了进展?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了嫌疑人?
他先进去办公室走了一趟,扫视了双手背在身后,铐着手铐,正蹲在地上的十几个青少年,每个人对他的观望都充满了不屑,还有男孩子直接跟他呛声,“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就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陆离没想到这些青少年现在竟然如此暴戾,难道都心理扭曲?都快赶上当年的残暴的秦始皇了!
陆离拦住了正忙前忙后的梁明达,从他口中确定了这十几个青少年的身份。
就是这些人合伙一起折磨死了俞晓,不知道在行凶的过程中,他们看到俞晓痛苦的样子,是得有多开心?到现在都没有悔改之意。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陆离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究竟是环境因素造成的?还是独生子女这一代,父母太过的溺爱,造成他们都以自我为中心,心理极度的扭曲……
不过,做了坏事迟早会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陆离就想看看,这些人进了监狱之后,还能不能这么嚣张,监狱里的那些‘大哥大’会亲自去收拾他们的。
陆离因为有事去找秦蓁蓁,暂时没花心思去管那些小变态,匆匆忙忙的来到秦蓁蓁所办公室的化验室,法医部门的所有人都在里面加着班。
作为年轻人,王景萱也是熬夜惯了,到这个时候也不觉得累,帮秦蓁蓁打个杂,跑来跑去精神奕奕的样子,凤小晴在一旁安静的做自己手头的工作,她不说话的样子,倒也不是那么惹人讨厌。
秦蓁蓁正和周嘉熙一起商量着什么,没注意到已经站在门口的陆离,他敲了敲门,开口道,“秦法医,现在有空吗?”
秦蓁蓁挺意外在这个时候陆离出现,没想到这个时间他还会过来找她,看了一眼周嘉熙,小周向她眨巴眨巴眼,并使了个眼神,“准老公来找你,就赶紧去吧。”
秦蓁蓁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起身朝大门口走去,并取下了防护眼镜和口罩。
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相见,彼此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带上微笑,陆离先是关心的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人再来为难你了吧?”
秦蓁蓁摇摇头,“没有了。”
“那就好。我今天还是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的,徐华辉已经被我抓了回来,所有事他都招供了,丁凝确实是他杀的,不仅如此,丁辉的死也间接的跟他有关,是他在丁辉的车子上动了手脚,丁辉才出车祸死了。”
“没想到真是他做的!太可恶了,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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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知道真相后,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一想到自己大学最好的朋友,是被她亲哥哥给杀死的,她真的替丁凝感到不值啊!
丁凝现在一直无法去投胎转世,正是心里有对亲手杀死她的哥哥太多的怨恨,慢慢积累,导致她生出不报仇就不投胎转世的怨念。
秦蓁蓁拿过他的手机,打开视频,三个多小时的视频,她花了十多分钟,跳着跳着给看完了,看完之后,她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陆离见她脾气一上来,先安抚她,然后把手机放回自己兜里,“别生气,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不怕他跑了,以后想怎么教训他都可以。”
“我就是替丁凝感到不值啊!其实害死她的,不仅仅是徐华辉一个人,她妈妈也有份啊,那么偏袒徐华辉,还让他住进她们的家里,简直是养虎为患啊!程竹青现在知道这件事吗?”
陆离摇摇头,“还没通知她。”
“要是她知道丁凝不是自杀,而是被徐华辉给杀死的,她会是什么表情?我真的很期待呢。三年来她一直和杀死自己丈夫,和女儿的凶手生活在一起,她能接受这个事实吗?我怕明天她会无法接受,直接心脏病发作!”
秦蓁蓁靠在墙边咬着牙说道,陆离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期间不自觉的抬起手,将她耷拉在额前的头发给撩到耳后。
“你很累了吧?今天出了这么多事,到现在又还是加班,我怕你身子吃不消,瞧瞧,黑眼圈都出来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们买点宵夜吃?”
“饿还不是很饿,不过刚刚听景萱在吵着说肚子饿,我去问问他们想吃些什么吧。”秦蓁蓁原本有些愤愤不平,可却被陆离那眼神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找个理由就想溜走。
她脚步都还没踏出去,立即被陆离给抓住,搂住腰又被拉了回来,“我们才见面多久啊?都不想和我多聊会儿么?晚饭有没有好好吃?”
“吃了一点。啊!我记起来了,傍晚的时候,有三个自称是记者的人来找我,说要采访我。不过被我给打发走了,我怀疑那几个人都是夏绮露派来的间谍!”
秦蓁蓁哼了一声,“他们话说的倒是挺好听的,说想要报道出真相,还我一个清白,我看是夏绮露她贼喊捉贼吧?”
“做得好。那些人厚着脸皮来找你,就应该想到会被你给赶走了,所以对付他们就别客气,该骂的时候就骂他们个狗血淋头,不然他们都得拽到天上去了。”
秦蓁蓁默默地点头,“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我这样把他们赶回去,夏绮露知道了估计会气得不行,她要是再想出其他的办法整我怎么办?”
“别怕,明天我就亲自上门去拜访她,具体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就看她的态度和选择了。”陆离早就计划好了,秦蓁蓁的名誉现在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夏绮露还能说几句话就解决问题?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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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在怕的?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没直接去找夏绮露算账,你真以为我最开始就选择忍气吞声?”秦蓁蓁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陆离瞧她挺得意的模样,抬手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哎哟!你弹我干嘛!”秦蓁蓁捂着额头,怒瞪着他。
“什么叫看在我的面前上?我和夏绮露现在又没任何关系,你何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陆离知道,她心里还是对自己和夏绮露以前的关系有芥蒂,心里不开心就明说嘛,何必说的那么拐弯抹角的。
秦蓁蓁轻轻将他推开,面对面的解释道,“你就别狡辩了,我明白的,你和夏绮露会分手,主要是因为距离原因,相隔太远,又还有时差的问题,想联系却联系不上对方,距离感就这样产生了啊,分手也是难免。”
“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你心里还有对过去的怀念,所以,我是不想破坏你美好的过去,给你一个面子,这事儿能把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我能得到公正的结果,那我就不再追究了。”
陆离瞧她把自己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其实心里还是很不开心的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事儿还是我的错,我先给你道歉。你别去胡思乱想了,什么怀念过去,那些我都不在乎了,我现在在乎的只有你。别提这些事儿了,影响心情,来,亲一个……”
陆离按住她的双肩,微微俯身就要亲过去,秦蓁蓁不好意思的捂住了他的嘴,“亲什么亲!你真不知道害臊!”
“亲一下又怎么了嘛!今天我是从早忙到晚,帮你把凶手给抓到了,你都不犒赏我一下?”陆离见他怎么劝,秦蓁蓁还是一副不给亲的样子,就耍了个小聪明,“你看那里!”陆离抬手指着她的伸手。
秦蓁蓁一点防备都没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转过头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啊,刚疑惑的想问怎么什么都没有,一转头过来,就直接亲上了陆离的嘴唇。
秦蓁蓁先是愣了半秒,傻傻的样子让陆离一下子又爱上了,“你太狡猾了!混蛋!”就算接着被秦蓁蓁给追着打,那又怎样,心里是已经乐开了花啊。
“陆队!陆队……”
陆离正在被秦蓁蓁满走廊的追着打时,那个新来的女同事勾颜,突然从走廊的另一头小跑着过来,秦蓁蓁一听到动静,赶紧就收起了自己难得轻松的一面,站在原地看过去,陆离也停了下来。
勾颜来到他们面前,喘着气说道,“陆队赶紧过去看看吧,办公室现在乱成一片了。”
“怎么了!?”陆离一头雾水,这大半夜的还能出什么事?
“我,我也不知道!蹲在办公室里那十几个年轻人,刚刚突然开始大吼大叫起来!现在办公室的门不知道被谁反锁了,里面还有我们一个同事,其他人都被关在门外面!”
勾颜在外面只听见那些人的尖叫声,然后就被梁明达吩咐过来通知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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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清楚,所以我就立即过来通知你。”
陆离眉毛一挑,呵,这情况还有些奇怪啊,立即就动身回办公室去。
“我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吧。”秦蓁蓁听这情况这么特别,也想着跟过去看看,就怕发生连他们也无法控制的事。
她过去前,先回化验室吩咐了周嘉熙,把三个新人都给管好,她去去就回。
当陆离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门前,那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梁明达正站在门边,从门上那小窗口往里面望去,其他人都争先恐后的往门上另一个小窗户看去。
陆离一到现场,赶紧问梁明达,“到底怎么了?”
梁明达头也没回,着急的往里面不停的打量,“我只看见他们十几个人,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我们有一个同事在里面,但现在好像晕过去了,他们不会是在想办法逃走吧?”
出事前,办公室里押着的那十几个青少年,都还挺安静的样子,梁明达只安排了一个人,坐在一旁守着他们,当时其他人都忙东忙西的,办公室里只押了他们十几嫌疑人,包括那一个同事在内。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何大吼大叫,又在屋子里乱窜,办公室的大门又是什么时候锁上的,是谁锁上的,这些门外的人都不知道。
“陆队,你带了办公室的钥匙没?”关庆不了解情况,但看着阵仗不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就焦急的问道。
陆离摸了摸衣服口袋,摇摇头,“没带,钥匙好像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
这办公室的门锁就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陆离,另一个就是老马,但现在老马基本上只负责和上级做交流,底下的事儿都由陆离管着,老马在局里的时间不多,现在那就只有陆离一个人有这里的钥匙了。
陆离这时先想凑到门上的窗口看一眼,却被身后的秦蓁蓁给拉住了,“你先让我看一眼。”
她的语气十分坚定,陆离也没有和她争什么,梁明达让了个位置给她,因为办公室的门是双开,比较大,秦蓁蓁稍稍踮起了脚,趴在门上的窗口,朝里看了过去。
办公室的面积比较大,在40平米左右,天花板上一共有四盏大的日光灯,但这时看进去,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已经熄了三盏,只有最里面的那个日光灯还亮着,照亮屋子四分之一的地方,其余地方都有些黑暗。
而在灯光下,那位昏迷过去的同事,就正好趴在灯下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屋子里不时传出那些人闷闷的尖叫声,从窗口可以看见他们像老鼠一样,猫着身子,抱着头,在房间里不停乱窜的背影。
也许正常人所看到的景象就是只是这样而已,但在秦蓁蓁眼里,她看到了俞晓的鬼魂,俞晓他正飘荡在空中,追逐着底下那些吓得半死的人。
俞晓的鬼魂呈现出他死时的模样,全身伤痕累累,光秃秃的头颅没有了头发,烧焦的头发黏在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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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脸和头顶都是黑黑的,只看见他血红的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底下那些人。
秦蓁蓁见到这样的画面,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陆离赶紧问她,“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秦蓁蓁没空理会他,继续趴在门上观察屋内的情况,那十几个孩子慌不择路,将办公室里的桌椅都撞得东倒西歪,文件撒的到处都是。
而俞晓的鬼魂在空中像是‘赶羊’一样,将他们所有人都赶至一个角落,他才停在了空中,底下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双眼直勾勾盯着空中的俞晓,害怕到发抖。
这时,秦蓁蓁听到身后梁明达在说,“陆队,我去你办公室拿钥匙,试试看能不能把这门打开。”
她回身赶紧拉住了梁明达,“别去!我们现在别进去。”
“为什么?那群小兔崽子不知道在里面装什么鬼,要是被他们想办法给逃跑了怎么办?这责任谁来承担?”梁明达有些着急的说道。
“不会的,他们逃不了。不过……钥匙可以先拿过来,但先别慌着闯进去。”秦蓁蓁这话,别人听起来似乎有什么深层次的意思,梁明达点点头答应,立即向跑去陆离的办公室找备用钥匙。
梁明达走后,陆离小声的在秦蓁蓁耳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看她这反应,陆离心里其实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秦蓁蓁紧紧的咬住下唇,点了点头,“是俞晓回来了,看样子好像要报复那几个孩子,看样子势在必得。”说着,她再踮起脚尖,趴在窗口朝里看去。
这时的俞晓已经站在了地面上,那一群人蹲在角落里,吓到屁滚尿流,嘴里不停的喊叫着什么,但因为隔着一道门,秦蓁蓁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俞晓慢慢的靠近他们,就在迅雷之势间,秦蓁蓁亲眼见到,俞晓抬手扼住了其中一个男孩子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男生的双腿在空中不停的乱踢,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鼓鼓的,像是要涨出来一样。
“不好!俞晓要杀人了!”
秦蓁蓁第一反应就是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毕竟这可是在警局里,人要是死在这里,怎么跟这孩子的家人交代?嫌疑人也是人,人要是死在了警局,也会对警局的名誉造成很大的伤害。
“你说什么!?”陆离终于忍不住,挤到秦蓁蓁的身边,朝着里面看去。
在他眼里,他只看见一个男生竟然不可思议的飘在空中,可他的身子却紧绷着,绷成了一条直线,双手双脚在空中不停的踢打,脸色看起来非常的难看,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纠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人居然飞起来了诶!而是想着不管里面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他都不能让人死了!要是人死了,这责任谁来承担?
周围的其他同事见他们脸色变得那么难看,也都连连好奇的往另一边的小窗户凑上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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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看到那男生毫无支撑的飘荡在空中,所有人都傻眼了,大半夜在警局里,竟然发生如此怪异的事!
所有人张大了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一阵发凉。
情况十分紧急,还好梁明达他快去快回,正当他们在门外焦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钥匙跑了回来。
陆离从他手中接过办公室的钥匙,插进锁孔里,想试着转动钥匙,可钥匙却怎么也动不了,像是换了一把锁一样,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转动,都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会……怎么会打不开!?你是不是拿错了钥匙?”陆离问道。
“怎么可能!办公室的钥匙我怎么可能会看错呢?”梁明达自认为是不会看错的,毕竟办公室的钥匙他也看过不下几十遍了,陆离办公室的抽屉里也只有这一把钥匙,怎么可能会拿错?
陆离着急的又拔出了钥匙,放在手中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办公室的钥匙没错,但为什么就打不开门呢?
秦蓁蓁一直趴在窗口那儿,十分焦急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被俞晓提在半空中的那个男生现在几乎快要窒息,都到了翻白眼的阶段了,就算现在立即冲进去将人救了下来,送去医院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大脑缺氧太久,四五分钟已经算是很久了,对大脑的损害是非常大的,救回来不是植物人,都会变成智力障碍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秦蓁蓁这样一对陆离吼,陆离心里就越急,“不是我磨蹭!是这钥匙出问题,打不开门!你让开,我直接开枪射门!”
陆离把钥匙放进裤兜里,再将秦蓁蓁拉到自己的身后,并且让其他人都退后两三米的距离。
现在这办公室的门全都换成防盗门了,而且是比普通家庭的那种防盗门还要厚,还要结实,门上的玻璃窗都是防弹玻璃,在没钥匙的情况下想进去,那就只有把门锁打坏看行不行了。
陆离掏出腰间的手枪,换上有实弹的弹夹,上膛,枪口对准门锁的位置,扣下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震得秦蓁蓁的耳朵都在隐隐犯疼。
之后她的双耳出现了冗长的耳鸣,让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儿,在做什么。
陆离早已适应了这种枪声,虽然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的耳鸣,但他很快就适应,看到门上已经被打坏的门锁,他跨步上前,朝门上用力的踢了两三脚,大门很快就被他给踹开了。
大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那个飘在半空,表情痛苦的男生一下子从空中掉下,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在倒下的时候,男生的头碰到了一旁的桌角,砸了个结实,瞬间地上就全是他的血迹,蔓延开来,后面窝成一团的十几人,全都已经处于傻眼懵逼的状态,一个个傻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蓁蓁的耳鸣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但她并不在乎,就算听不见声音,她也是第一个冲进房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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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晓的鬼魂并没有离开,他就躲藏在那一群人的中间,想要隐藏自己却显得十分的突兀,一眼就被秦蓁蓁给看了出来。
他周围的人不是没发现,而是当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正紧挨着自己时,已经吓到全身僵硬,动不了了。
俞晓似乎也感觉到秦蓁蓁的特殊,她能看见他,俞晓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用眼神警告她,少多管闲事!
陆离紧跟在秦蓁蓁的身后进入房间,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生。
他蹲下身先摸了摸男生的脖子,颈动脉上还有微弱的跳动,只是他的后脑勺被磕破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大脑内部,能不能随意的搬动他?他先吩咐后面进来的人,“赶紧打120,让他们五分钟之内赶到救人!”
“秦法医,你先过来帮他鉴定下伤情。”陆离勾了勾手,让她过来看看,而秦蓁蓁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藏在那群人中的俞晓。
来回打量间,她来到了陆离的身旁,小声的对他说道,“俞晓还没走,就躲在那群人的中间。我想他还要继续报仇,接下来最好找人,把这十几个年轻人给分开,每个人都要派两人守着,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我怕今晚大家都得死……”
陆离默默的点头,其他人此时也走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个男生伤的如此之重,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
梁明达算是急的火冒三丈,回头扫视了众人,“不是叫你们把人给看好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众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人是怎么受伤的他们都无从得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就更不清楚了。
“你们都过来看看,他好像醒过来了!”当大家都在纠结这事儿是怎么发生,谁在装神弄鬼的时候,勾颜的声音却从亮灯的那个角落传来,只有她一个人去看了,晕倒在桌边的那个男同事。
方兴运快步赶紧过去,扶起了那个晕倒的同事,在他的人中那里掐了蛮久,很快那男同事就醒了过来。
方兴运刚要开口问他关于之前发生的事,谁知那男同事一睁眼,就先开始大吼大叫起来,“啊,不要来找我!走开!俞晓你走开,不是我杀了你!”
说着,他就站起了身子,推开方兴运想要逃跑,但被梁明达给拦住了,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
对方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突然一下子像是清醒了一样,环视了四周,结结巴巴地说道,“你……陆队?秦法医?你们怎么都来了?刚刚……刚刚明明!”
“明明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梁明达追问道。
“我看见俞晓从大门走进了办公室,把他们所有人都吓的到处乱窜,我也被吓得不敢动弹,还以为是我花了眼!办公室的大门在他一走进来,就自动关上,并上了锁。后来……后来的事,我就记不清清楚。”
他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没把整件事给说清楚,大家都是听得奇奇怪怪,俞晓?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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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不要杀我!”
他们正在谈论之时,蹲在角落里的那群小屁孩儿又开始尖叫起来!
他们抱头乱窜,其中好几个人像是根本看不见一样,一起身,就直接踩过地上昏迷不醒同伴的身体!之后又把正在鉴定伤情的秦蓁蓁给撞倒,拼命的往大门口的位置跑去。
可是当他们快要冲出房间的时候,突然又及时刹车,突兀的转身大叫,往屋内又跑了回来,无比的奇怪。
现场立即陷入一片混乱,秦蓁蓁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手臂还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给踩了几脚,幸好陆离及时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抱住她,后退靠在墙边,看着奔跑的众人,陆离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秦蓁蓁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她只看见俞晓一直在故意吓他们,在空中飘来飘去,就是不让他们离开这个房间,“俞晓看样子要赶尽杀绝,这样吧,我去和他谈,你去跟其他人交代一下,让他们退出这个房间,尽量不要留其余人在房间里,然后把门给关上。”
“我留下来陪你。”陆离就算看不见她所说的‘俞晓的鬼魂’,但现在是对她无比的信任,就算没看见,也相信她。只是,他更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不准你留下来!你和其他人一起出去,把门给关上,锁好!”秦蓁蓁回头瞪了他一眼,陆离还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但被她再一次否决了,“不要再说废话了,赶紧的,抓紧时间!”
陆离不得不让步,“那好,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出什么事就闷头往前冲,知道吗?还有,门锁坏了,锁是锁不上了。我在门口守着,你要是觉得有危险,就给我打个信号,我会进来救你!”
秦蓁蓁见他那么胸有成足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遇到这种事,我只要求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陆离眼神复杂,无言以对,只能抓紧时间招呼众人,让他们赶紧都退回到门口去。
全部人收到命令,都慢慢的往门口退去,陆离殿后,在到达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勾颜还被困在墙角里!
她非常的害怕,背靠着墙双眼无助的四处看来看去。
勾颜警校毕业,一直成绩优异,名次都是班上的的前几名,所有该学的她都学了,所有紧急情况的处理方式,她也全都记下了,但今天这情况是她第一次碰见,教科书里也没讲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所有人像是疯了一样乱窜,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害怕,害怕到了极点。
难道真的如刚才那个男同事所说,俞晓的鬼魂回来报仇了!?警校里可没教怎么捉鬼,才刚上班就发生这样的事,在这一瞬间,她被吓得不轻,不知道如何是好,觉得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
陆离想要过去把勾颜给带回来,但屋子里那十几个人一直在乱窜,挡住他去路,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屋内的秦蓁蓁对他说道,“你先把门关上,我会看着她的,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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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蓁蓁这句话,陆离赶紧就关上了房门,趴在窗口上,默默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秦蓁蓁锁定了在空中飘荡着的俞晓,叫出了他的名字,“俞晓!你冷静点,你这样不计后果的报仇杀人,你是不想去投胎重新做人了吗?你停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勾颜靠在墙边,张大了嘴,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就只见到秦蓁蓁抬头,对着天花板大吼大叫,她在跟谁说话?俞晓?可是怎么可能!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啊,难道秦法医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样,有阴阳眼?
这阵子她刚进刑警大队,就有好几个同事告诉她,如果以后和法医部门的秦法医打交道,一定要客气点,都说秦法医好像会巫术的样子,有时候说话奇奇怪怪的,要是一个得罪她,被吓了咒那谁知道呢?
半空中,俞晓听到秦蓁蓁说的话,动作停了下来,在空中转过身子看着她。被他恨到血红的双眼这样盯着看,让她的内心也有些心虚、害怕起来。
俞晓慢慢的从空中降了下来,站在地上后,他缓慢开口道,“你能看见我?又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只是提醒你,就算你死了去杀人,也还是自己种下的罪孽。到了地府投胎,阎王不会理解你,只会看到你身上背了几条人命,到时候,投胎做不了人,那都是你自找的!现在,至少是他们欠你一条命,下辈子,他们会一个一个还给你。你觉得哪个划算一点?”
“少在这儿忽悠我!下辈子做不了人又怎样!?我现在只想杀了他们!挖了他们的眼,砍断他们的手脚,活活烧死他们!让他们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你别拦着我,滚!!”俞晓一吼,秦蓁蓁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推着她往后走。
瞬间,她被那股力量给困在了墙上,身体紧紧的贴着墙面,无法动弹。
房间里十几个年轻人,听到俞晓这么说,有些人甚至吓得尿裤子了,身子发着抖,嘴上颤抖的说着不要杀他之类的话。
“俞晓!”
眼看着俞晓转身继续执迷不悟,非要杀光他们的架势,秦蓁蓁无论再怎么叫他的名字都不管用了,她的双手被紧紧的贴在墙壁上,使不上一点力气,想要抬起来就更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俞晓去杀人。
在门外的陆离,看到这一幕立即想开门冲进去,这情况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现在至少要把秦蓁蓁和勾颜给救出来!
但他一推门,发现大门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晃动一下都没有,他加大了推门的力气,可是大门还是纹丝不动,门缝是合得严丝合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陆离用拳头用力的捶了一下门,在心底连连咒骂了好几声,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俞晓在搞鬼了!
“蓁蓁!你快出来!别救他们了,你赶紧想办法出来!”陆离现在只能猛拍门上的玻璃窗,大吼着让秦蓁蓁自己想办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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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这间屋子像是被隔离了一样,无论他在外面吼的再大声,里面的人都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闹那么大的动静,我们那边的办公室都听到了。”
周嘉熙这时匆匆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王景萱他们三个新人。大家的办公室都在一层楼,大半夜的动静弄得哐当响,又吼又叫,他们哪能听不见?
“师姐呢?陆队,刚刚师姐不是和你在一起的?”王景萱一站定就开口问秦蓁蓁在哪儿,看样子还是挺黏她的。
陆离的注意力一直在房间里,这时不停有惨叫声从办公室里传来,周嘉熙一听立即就觉得不对劲了,再看看众人非常倒霉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到底怎么了,你们说话啊!”
刚刚那个晕倒在里面的同事,现在脸色惨白,向他们解释道。
“就是今天刚抓来的那十几个犯人,我在里面守着他们,突然之间,他们就开始乱叫乱跑,没有一点征兆,像是见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嘴里一直大叫着俞晓,别杀我之类的话。”
“后来陆队带人把我救了出来,现在秦法医和一个女同事还在里面,大门也打不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确定,但现在很像是俞晓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凤小晴在一旁听得更是一头雾水,推开众人,踮起脚朝门上的那个小窗户看进去,就在她靠近窗户的那瞬间,一阵血红的液体突然袭上了窗口,像是窗户里被泼了一层红油漆。
视线瞬间被阻碍,事发的太突然,吓得她连忙后退几步,莫冬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两个窗户都被那血红的液体给遮盖,现在是彻底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何事,陆离再狠狠的朝门上捶了一拳,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走动,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解决这件事。
“这些,是什么东西……”凤小晴站稳后,有些后怕的问道。
莫冬凑近窗口的仔细瞧了瞧,他不可置信的说道,“我看着……太像是血了。”
玻璃窗上红色的液体在慢慢的往下流淌,仔细看,还可以看到包含在里面黏黏腻腻的小颗粒,如果是油漆那肯定没有这些杂质,而且这红彤彤的颜色也太像是血了,像是刚刚喷出人体的鲜血……
里面到底发生何事?难道是修罗场!?
陆离刚守在门边,看到的最后一眼,是俞晓抓住那十几人中的其中一人,放声大笑的样子。随后窗口就被结结实实的泼上了这样一层红色液体,站在门外也闻不出有什么味道,但陆离认同莫冬他所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人的鲜血。
办公室是比较隔音的,但还是能听到,不时从里面传出惨烈的尖叫声,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喊叫,因为声音太杂乱了,有高有低,有男有女,秦蓁蓁在里面还好吧?陆离心底害怕到不行,却还要保持万分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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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到处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台电锯过来,我要直接把门给锯开!”陆离吩咐道,其他人愣了一下,陆离再一声大吼,“还不快去!别再愣在这里,不然全部开除!”
被这样一吼,他们也反应过来,赶紧的到处去找了,并各自打电话询问。
这时,120的救护医生护士已经赶到了,医护人员跑过来问他们伤者在哪里,陆离命令他们在旁边去等着,等下把门锯开了,他们肯定会忙得不可开交。
房间里的秦蓁蓁,是亲眼看着俞晓将那个男生的头给砍掉,年轻的生命就此结束,喷涌而出的血液将大门给全部掩盖,屋子里瞬间充斥着血腥味。
头颅滚到那些同伴的身边,剩余的十几个同伴都吓到尖叫,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想要逃命,却不知跑去哪里。
“想跑!?你们全部都得死!”俞晓抬起手再一捞,就掐住了其中一个女生的脖子,女生惊慌失措的想反抗,但没有任何作用,咳嗽了好几声,隐约能听到她言语不清的求饶。
她希望俞晓能够放过她,但当俞晓被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时,无助的向他们求饶时,他们却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对他进行折磨。
在他的伤口上撒盐的时候,他们有想过,自己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吗?
俞晓听见她求饶,是一点同情都没有,反而将手上的力气是收得更紧,“只有你们全部死了,我才能安息,都得死——!”这句话,在他们所有人的耳边重复着。
说实话,从感性的方面来讲,秦蓁蓁知道这些人不该救,死了也死不足惜。
但是,理想的想法占据了更多,这些人是死不足惜,但现在人已经抓到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法律会让他们得到应得的惩罚。俞晓这样做,杀了所有人,他是一个鬼魂,当然不用承担任何后果,那到时候谁来帮他擦屁股?
负责这件案子的梁明达、方兴运,还有陆离,接下来都会倒大霉。
可现在秦蓁蓁的双手双脚都被制住,她无法动弹,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俞晓去杀人,她的内心有多难受,多着急,有谁能理解呢!?
只是,当她见到对面墙角缓慢移动的人影,她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房间另一边,勾颜所看到的,是那个男生的头自己掉下去的,虽然这一幕已经诡异到了极点,但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理智,保持镇定,权当是做噩梦了,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就这样不停的催眠自己……
秦蓁蓁被困在对面的墙上,看样子似乎是动弹不得,勾颜忽略掉旁边的血腥,心里所想,就是赶紧过去把秦法医给救下来。
咬紧牙关,就算双腿还打着颤,她还是用力的站了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偶尔往血腥的那一边瞄了一眼,看见的全都是‘血脉喷张’的画面,实在是难以直视,让她不得不眯着眼,靠在墙慢慢往对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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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颜再朝秦蓁蓁所在的位置看去时,发现她竟然在和自己打眼色,勾颜一下子愣在原地,皱了皱眉,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秦蓁蓁的双眼在俞晓和勾颜之间徘徊,意思是让她去阻止俞晓杀人,虽然这个期望好像并不现实。
勾颜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现在是先和秦蓁蓁汇合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汇合之后再说!
俞晓像是开启了‘杀人机器’的模式,十几个人蹲在他面前,等着他一一的去处死。地面上的血液已经积成了好大一滩,十分的粘稠,走在上面,都可以印出脚印来,每个人的血都混合在里面,不少人被断手断头,再断头,地上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呜呜……俞晓,你不要杀我……呜呜,我知道错了!啊……别杀我!”
躲在人群最后方,一个留着中长发,娃娃头的女孩儿先是嘤嘤的哭泣着,到最后看着俞晓杀人如麻,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样子,女孩儿被吓得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让俞晓提前注意到了她,眼泪不停的从女孩儿那双,又大又亮的双眼里流出来,脸颊已经被打湿了。
俞晓歪着脖子,突然一笑,“天真……是你吗?”然后起身飘向了躲在最后的,那个叫林天真的女孩儿。
林天真见他向自己飘过来,吸了吸鼻涕,哭的更加的凄厉,不停的摇着头,“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我知道错了……”
俞晓停在她的面前,让她仰视着自己,质疑道,“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不!你是被我吓到认错的!你的内心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你这个狡猾的人……天真啊,明明我那么喜欢你,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他们在杀我的时候,你都不站出来帮我!?为什么啊!”
俞晓手臂一抬,林天真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飘在空中与他直视着。
她继续拼命的摇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放过我……”
俞晓缓缓地靠近她,两人的脸在空中几乎快要碰到一起,俞晓十分留恋的打量着她的脸庞,怒火竟然平息了一半,有些犹豫到底杀不杀她……
可林天真看着他被烧焦发黑的头颅,还有他杀红了眼的双目,这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俞晓了,他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必须将他们一个个的杀掉,为自己报仇。
“俞晓,既然你还喜欢我……”林天真大着胆子开口说道,话说一半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喜欢我,就,就放过我!那个时候,我有站出来为你说话的……”
“骗子!!!”
俞晓的情绪突然又激动了起来,大吼一声,在林天真的眼里,面前俞晓的头顶上,竟然烧起了一大团火焰,晃眼一看就像是恶灵骑士一样,恐怖的骷髅头上,燃烧着浓烈的火焰,又可怕,又十分的霸气。
林天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双目圆瞪,而头上燃着火焰的俞晓的目光,一直在她的双目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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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着嗓音,他说道,“我当初就是喜欢上你这双大眼睛,但人不可貌相啊,虽然拥有美丽的外皮,可内心却那么的邪恶、肮脏!最重要的是,你骗我,你当着我的面还这样骗我……”
“我没有!”林天真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也喜欢你啊……”
“你没有吗!?我还记得你拿着烟头,在我身上烫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你还拿着刀子,在我身上划了好多道伤痕,你自己数的清楚吗!当时你脸上挂着的笑容,是我从来没看过的!”
俞晓说出事情的真相,林天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好像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伤害我,你就那么开心吗!?好!那我现在就用同样的方式还给你!”俞晓的双手突然抓住林天真的双臂,头上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一下子过渡到了林天真的身上。
“啊呀——!”房间里,剩下的只有林天真撕破喉咙的惨叫声。
那声音让秦蓁蓁都不忍心再听下去,空中两团火焰在激烈的燃烧着,林天真瞬间就被那地狱之火给围住,全身都烧了起来,大火甚至烧到了房顶上,屋顶立即变得漆黑一片,滚滚火焰在大范围的蔓延开来。
不仅如此,林天真那美丽的双眼,被俞晓毫不留情的给剜了下来。
手指直接戳进她的眼窝里,毫不留情,手指甚至在眼窝里胡乱搅动,鲜红的血液顺着眼眶不停的流淌出来,稚嫩的脸庞瞬间被染红,然后两颗新鲜,带着血丝的眼珠子就出现了俞晓的手中。
美丽的面孔不再,林天真那双大眼睛,现在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她的身子在剧烈的抽搐,头发被烧的精光,附着在快被烧熟的头皮上,因为高温,五官开始崩塌,变得歪歪扭扭,像是被毁掉的恐怖蜡像。
慢慢的,林天真的尖叫声逐渐变小,到最后几乎没有,她就这样活生生的被烧死了。
俞晓看了一眼手中的两只眼珠,直接丢进自己的嘴里吃掉,再嫌弃的丢掉林天真即将被烧个精光的身子,底下的其他人见状大叫着一哄而散,纷纷躲开林天真的尸体,落到地上的一瞬间,身体散落成了好几块,再也拼不回来了。
勾颜离秦蓁蓁的距离刚减少了一半,看到空中突然燃起的大火,还有那在大火中烧死的女生。
她整个人震惊到了极点好嘛!站在原地好几秒没有动作,被困在墙上的秦蓁蓁赶紧出声提醒她,“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快去救人!”
勾颜看着身陷火场的众人,大脑一片空白,都烧成这样了,难道还要她冲进火里去救人么!?
大火首先从天花板上燃了起来的。
电灯、线路还有吊扇之类的电器,都被烧得噼里啪啦的作响,地面上的火势是从林天真的尸体掉下来开始蔓延的,散落一地的文件先被点燃,然后是燃点极低的布料,塑料板凳,火势大起来之后,那个角落里的木制桌子也都全部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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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浓烟将整个屋子给包围住,不少人开始咳嗽起来,就算捂住口鼻都没有什么luan用。
求生的**,让他们挣扎着跑去其他地方躲避,可刚跑出没几步,下一秒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往后拖拽,然后整个人凌空被提起,直接扔进了那熊熊的火势当中。
勾颜看到所有人都在空中被扔来扔去,这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她摇摇头,放弃了要去救那些孩子的想法,迈开双腿,直接朝秦蓁蓁被困的那个方向跑去。
秦蓁蓁看着勾颜义无反顾的跑了过来,怒道,“你过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去救那些孩子吗?”
勾颜一跑过来就撑着墙壁,连连咳嗽了好几下,说话也断断续续的,“现在这情况,你让我怎么救?我又没有金钟罩铁布衫,我没有超能力,我救不下他们!但你我还可以救,赶紧跟我去大门那儿。”
勾颜拉住她的手腕,想要带着她一起逃走,可是秦蓁蓁的手臂紧紧贴着墙壁,怎么拽也拽不动,像是黏在墙上了一样。
“没用的,你先跑吧。”秦蓁蓁这时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要么就在这场大火里一起被烧死,给这些孩子做陪葬,要么俞晓选择放过她,让她活下来。但她认为,第二个发生的可能性并不大。
勾颜一听她这么说,十分的生气,“秦法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那种会在危急时刻撇下同事,独自一个人逃跑的人吗!?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紧紧地贴在墙上?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有什么办法?你去问问俞晓吧。”秦蓁蓁自嘲的说道。如果这时候有陈安歌在,那现在情况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也许都是命中注定。
勾颜刚想开口,突然之间,耳边响起一阵尖叫,一个人重重的砸到她们身旁的墙壁上,然后掉落在墙角。雪白的墙壁瞬间就被染红了,就连她们的身上以及脸上,都被那人的血液给溅到了。
勾颜傻傻的低下头一看,地上的那个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他的脑袋瓜都炸开花了,一地脑浆和血液混合的黏液……
勾颜倒吸一口凉气,忍住没有叫出声,但吸进了更多的浓烟,瞬间让她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一边咳嗽,她一边更加拼命的拉扯秦蓁蓁的手臂,想要用蛮力将她从这不知名的情况下给解救出来。
秦蓁蓁被拽的生疼,赶紧出声阻止道,“停!别拉了!再拉我就被你给大卸八块了!你快走吧,你去看看大门能不能打开,让其他人进来救我,好吗?”
勾颜一听这办法好像也可行,就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去叫增援!”
转过身去时,仿佛看到了如地狱一样的场景,不少人满身是血的在火海中挣扎着,更有些人就像刚才直接砸到墙上的那位,脑浆迸裂……这样的死法倒是轻松,受不了什么罪,瞬间就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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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房间里的电器都遭殃了,被火烧的噼里啪啦,还有电光在空中炸开,吓得她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快去啊,你怎么那么喜欢发呆啊!?”秦蓁蓁大吼道,一下子把勾颜给吼醒了。
火势是从大门的左边开始蔓延的,秦蓁蓁被困在右边的墙上,依照现在蔓延的速度,不出五分钟,秦蓁蓁不被浓烟给熏死,也会被活活烧死在里面。
现在大火还没烧到门口那里,勾颜绕过地上的尸体,快步来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越往大门靠近,越是感觉到温度在不停的上升,头发和眉毛好像被火给烧到一样,不过还好有厚厚的外套做保护,身体暂时没有受伤,她抓住门把手,刚想要打开门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勾颜回头扫视了整个办公室,里面的窗户现在全都是密闭并关死了的,大门现在也是紧闭起来,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密室一样,大火将里面的空气给烧光,那就会自动熄灭了!
可要是她现在就打开门,且不考虑会不会爆炸的可能,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会一下子涌进大量的空气,空气是大火助燃的最好工具,火势瞬间能烧到比现在大好几倍的范围,到时候守在门外的人肯定会全部遭殃!
所以,勾颜一下子冷静了,并没有立即去尝试打开大门,而是用手擦掉染在玻璃窗粘稠的血液,血液都是滚烫的,她忍着疼将玻璃窗给擦干净,踮起脚尖朝屋外看去。
守在门外的所有人,现在都焦急万分,因为玻璃窗被血液遮挡,他们无法直观的看见屋内发生的情况。
但是屋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喊叫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从没放下,之前陆离下命令让人去找电锯,想要直接把门给锯开,但当电锯找到的时候,陆离一靠近大门,突然感觉到不对劲,让其他人先按兵不动。
他将手放在了防盗门上,根本不用仔细去感受,一摸上去,他就觉得防盗门在微微的发热,这温度十分的不正常。
现在陆离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他有一种预感,还是别乱自作主张把门给锯开,房间里应该发生了让他们无法控制的事,所以陆离选择等待,希望屋内的人能给他们一些有用的信息。
门外的人都没说什么话,120的救护人员一直在旁边耐心的等待。
但王景萱是忍不住了,来到陆离身边,追问他,“你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等着?你怎么能那么冷静!万一师姐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受了伤怎么办!?”
“你以为我就不紧张吗?你自己摸摸这门上的温度,我怀疑里面好像起火了,不能贸然的开门!”陆离气的抓住王景萱的手,往门上摸了一下,王景萱立即大叫一声,迅速缩回了自己的手。
此时门上的温度是越来越高了,陆离忍不住又用力往门上拍了好几下,大门依旧严丝合缝,关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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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急的想打人的时候,被血污给遮挡的玻璃窗一下子变得干净了,后面站着的王景萱兴奋地说道,“有人!陆队,快看,有人在门后面!”
陆离抬头一看,就见到勾颜满是惊恐的脸庞,她在里面慌张的说着些什么,但屋外的人却听不清她所说的话,陆离大吼道,“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
再朝勾颜的身后看去时,他惊讶的发现,屋子里燃起了火焰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那熊熊大火直接烧到了天花板上,里面的全部家具都遭殃了!可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火焰现在已经占领了屋子的一大半,滚滚浓烟阻挡了百分之70以上的视线,他仔细打量,也只能隐约看见秦蓁蓁的身影,她还是被困在另一边的墙上,看不清其他的细节,但她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让他非常担心。
站在门后的勾颜手舞足蹈的在说些什么,可是陆离完全看不懂啊,将耳朵贴近大门,只能闷闷的听见她在说些什么,可是完全听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写下来啊!你那边能开门吗?你怎么不开门出来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一旁的凤小晴见陆离急的脸都红了,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他,说道,“让我来看看!”
凤小晴趴在窗口,看见屋内的火焰都快烧到勾颜的屁股了,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但她同样是听不清勾颜在说些什么,只能有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势告诉她,“我听不清楚你说的话,你用手势告诉我好吗?”
凤小晴要冷静的得多,勾颜继续手舞足蹈,用手势将她要表达的意思告诉给她,或许是女生之间的心灵感应,凤小晴竟然有些理解她要表达的意思,紧张的大声说道,“我我我,我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她在说什么!?”陆离赶紧追问道。
“她说,她说……额……让我们都走开!”凤小晴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勾颜一直在摆手,口型好像一直在boom这个意思,难道是会爆炸?所以让他们走开!?
“为什么让我们走开?”陆离冲着大门吼道,但这时勾颜已经不能再待在门口了,因为旁边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她的脚边,脸颊被烫的火辣辣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只能后退,退到了秦蓁蓁的身边。
勾颜靠在墙壁上,一脸的绝望,觉得自己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可怜啊?难道自己父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不要啊!
秦蓁蓁和勾颜靠一起在不停的咳嗽,十分的难受。“咳咳,你为什么不开门……”秦蓁蓁开口问道。
勾颜这个时候还冷静的向她解释,“密闭的空间里烧起大火,如果用水和灭火器都无法扑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它自己慢慢燃烧,空气烧光了,火就熄灭了。”
“对,道理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空气烧光了,我们也死得透透的了,不仅死得透透的了,还会直接变成烧烤,烤的干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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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此时已经感到十分的呼吸困难了,说起话来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前面热浪是扑面而来,无法躲避。
“晚了,就算现在去开门也晚了,大火已经烧到了门口那儿了。”勾颜当时要不是怕打开门,门外的人会受到波及,她早就尝试去开门了,现在到了生死边缘,她突然后悔做这个决定了。
秦蓁蓁叹了口气,头靠着墙壁,炯炯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火焰……
那些孩子被活生生的烧死,先前的惨叫声现在已经逐渐平息,火光里甚至能看到他们站起来挣扎,奔跑的身影,可跑着跑着,他们逐渐慢了下来,最后直接倒在了火海中……
直到最后,被烧成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俞晓的身影继续飘荡在火焰当中,当他看到所有人被这样活活烧死时,他的嘴角是挂着开心的笑容,然后转过身,看着另一边还没死亡的两个无辜人。
她们都已经快失去意识,勾颜坐在地上,身子靠着墙壁,思绪逐渐远去,眼前只能模糊的看着有一个浑身燃着火的人影,朝她们飘了过来,然后听见了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在对她们说道。
“我不杀无辜人。”
听到这句话勾颜是开心的,但秦蓁蓁盯着俞晓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冷冷的问他,“为了报仇,下辈子做猪做鸭你真的愿意!?”
“用我十世为人,去换杀掉这些猪狗不如的人渣,我当然愿意!”能说出这样的话,秦蓁蓁明白了俞晓的怨念到底有多深。
这样也很好,宁愿自己下辈子做畜生,也要把这些杀掉自己的人给亲手解决掉。
这个时候,门外的人,从玻璃窗上能看见的只有那炙热的火焰。
王景萱吓得掩面大哭起来,周嘉熙的身子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直视拿到铁门,旁边的凤小晴表情十分严肃,只是在火光的映衬下,能看见她眼里微微的泪光。
陆离抓起电锯准备直接把门给锯开,但是被梁明达和方兴运给拦下来了,“你冷静点!现在里面火烧的那么旺,要是突然进去了空气,这整栋房子都会遭殃!你难道想毁掉市公安局!?”
“别拦着我!让开!”陆离歇斯底里的大吼,秦蓁蓁还在里面啊!眼前看到的全都是她靠在墙边的画面,这会是自己看到她的最后一面吗?
梁明达和方兴运两人是拼了命的要拦住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把整层楼给毁了,虽然他们心里也很痛苦、很煎熬,新来的同事,秦法医,还有那十几个青少年,全都葬身了火海……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等待在一旁的120的救护人员,现在已经做好了收尸的准备,还准备通知殡仪馆的人过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离一直被他们给拦住,加上手上的电锯也被其他人给抢走,他无能为力。眼泪流下来就被他给擦掉,用拳头砸墙,一拳!两拳!三拳!心里那个气啊,气自己没本事救她,气自己之前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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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气愤不已,便开始不停的用拳头砸墙壁,梁明达和方兴运两人已经无力的坐在地上,姜鸣静静的看着陆离徒手砸着墙壁,直到白花花的墙壁上出现了血印子,姜鸣赶紧上前推开了他。
陆离把自己的手背砸开了好大一条口子,鲜血像是流水一样,沿着他的食指不停的滴到了地板上。
但他却觉得自己毫无痛感,身体上的痛,怎么能比得上现在心里的痛呢!?失去心里最爱的那个人,简直要痛到无法呼吸!
这是最强效的麻药,身体上的一切痛苦,现在全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被拦下来没多久,陆离大吼一声,毫无预兆的突然又朝大门那儿冲了过去!这一次,地上的梁明达没来得及拦住他,他将双手直接撑在门上,想要最后试一次,去推开这道大门。
可现在大门已经被烧的很烫很烫了,他的手一触碰到铁门,就被烫到噼里啪啦的作响!
所有人惊呼一声,全都上前去将他给拽了回来!
医护人员赶紧上前,让人去接一盆冷水过来,现在他的手是直接被烫伤,一定要用冷水镇定,最好再去弄点冰块过来。
双手被烫成这个样子,陆离才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了,很痛很痛,他猛地跪在地上,终于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你疯了吗!?”关庆揪住陆离的衣领吼道,他只觉得他太傻了,何必要自残呢?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偏偏要去做,真是太不冷静,太傻了!
“对!我快疯了!我一想到秦蓁蓁还在里面,我却无能为力,我就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陆离突然用力的推开周围的医护人员,又往大门那儿走去。
他才不管自己的双手现在烫成什么样,不管现在有多疼,他只想秦蓁蓁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啊!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拦住他,拦住他的面前,就是不让他接近大门。
很快就有人端来了一大盆冷水,幸好现在是冬天了,水管里的水直接接来,都跟冰镇了一样,关庆他们全都上前把陆离给抱住,硬是拖着他,让他把手放进水盆里。
陆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很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疼痛感好像瞬间消失了一样,他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一样,他直接坐在地上,眼泪是无声的留下来啊,他的内心有多绝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出了这件事,大家都没怎么去关注房间里的情况,当陆离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周嘉熙转头往大门的玻璃窗上一看,竟然发现火势在慢慢的退去!
“你们快看,里面的火好像已经快熄灭了!”
周嘉熙走近离大门一米多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已经能感觉到热浪了,大门周围的温度估计比外面高了五六度,玻璃窗里面有被烧的黑黑的,但是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情况。
大火没有像之前烧的那么厉害了,现在甚至都看不到火焰的痕迹,周嘉熙说道,“火熄灭了,里面的空气快被烧光了!现在是不是能把门给锯开了?别等了!快啊!一点一点的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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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听到周嘉熙这么说,全身一下子又像是充满了电,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踢开水盆,拿起丢到一旁的电锯,拉动绳子,就准备要开始大干特干。
听着那轰隆隆的电锯声,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周嘉熙往大门的位置再走近了点,仔细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除了弥漫着的黑烟,只剩下地面零零散散的有燃着火,现在这个时机开门,应该是没问题的。
“退后!我要开始锯了。”
陆离对周嘉熙说道,他自动的退到后面去,拿着电锯的陆离,正准备直接将门给锯开一个口子,电锯离大门就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动了!一扇门自动的打开了一道缝隙。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陆离在内。他拿着电锯的动作一愣,看着那条细细的缝隙,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门不是自己开了?还愣着干嘛!”王景萱见到这个情况兴奋的说道,并用衣袖抹掉打湿脸颊的眼泪,然后就往大门口冲了过去。
但王景萱却被姜鸣给拦住了,他劝道,“你别那么冲动,到最后面去站着别动,让我们先进去看。”王景萱是局长的女儿,这种事怎么能让局长的女儿身先士卒呢?
陆离在同时关掉了电锯,放到一边,然后和姜鸣一起往大门口走去。
姜鸣抬起脚,朝门上轻轻一踢,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里面的浓烟瞬间就冒了出来,姜鸣立即捂住了口鼻,用手在眼前挥散着浓烟,拿出手电筒,走在陆离的前面,先进入了办公室。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里面零星的火苗立即诡异的熄灭了。
在手电光的映照下,被大火烧毁的办公室浮现出最真实的一面,整个房间都被毁掉了,里面的桌子椅子,电器全没了,最重要的是几百分重要的文件,就这样一把火烧光了,所有人都绝望了。
正当姜鸣在打量屋里的情况时,陆离一进门就冲向,最后他见到秦蓁蓁所在的那个方向!
秦蓁蓁不知自己是何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无边无际的黑暗,甚至让她失去了时间观念,直到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响起了陆离的呼喊声,逐渐的,她的意识被唤醒,灵魂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迷糊的睁开眼,只觉得眼前花成一片,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个人影轮廓就在她的面前,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让她快点醒过来。
“别…咳咳……别喊了……头疼!”秦蓁蓁沙哑的开口道。
听见她说话,陆离的希望又重新燃了起来,心里酸酸的,激动地又想要哭,但必须要忍住,这个时候怎么能在她面前哭出来呢?再看看倒在她旁边的勾颜,将她扶起来,探了探的呼吸。
呼吸平稳,只是稍稍有些微弱,她也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陆离赶紧招呼着姜鸣帮忙把勾颜给抱出去,他再将秦蓁蓁给背在背上,大步的冲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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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见有人被救出来,立即冲上前去,就将就着把勾颜和秦蓁蓁给放在了地上做检查,不过陆离怕地上太凉,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在下面垫着。
秦蓁蓁只觉得有人在拨弄她的眼皮,一会儿又用强光来照射她的眼睛,然后再听她的心跳,这些行为,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皱起了眉头,在地上扭动着,抬手去反抗。
“别弄我!住手!我只想好好的睡一个觉……”医护人员一听,还睡觉呢?差点把命都给睡没了!
医生无奈的笑道,“看来这位是没事了,瞳孔反应都正常,脉搏正常。不过刚才大火都烧的那么烈了,她们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真是奇怪!连头发都完好无损……”说完,就去检查一旁勾颜的身体状况。
陆离也觉得简直是奇迹了!
坐在地上,他将秦蓁蓁给抱在怀里,忍不住的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虽然她现在的脸就是个小花猫,被烟熏得非常黑,但他丝毫不介意。“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并提醒着自己。
周围人也都围了过来,但还是给医护人员留了急救的场地范围,王景萱蹲在一旁就静静的看着他们,刚刚难受的感觉也一哄而散了,还以为师姐她真的会出事,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幅啊。
勾颜的情况要比秦蓁蓁坏一点,她一直陷入深度昏迷,用手电筒试她的瞳孔反应,反应也很微弱,医护人员立即叫人把担架给抬上来,然后送去医院做急救工作。
在等待担架的过程中,医护人员一刻也没停的在给她做CPR和人工呼吸。
秦蓁蓁在陆离的怀里逐渐意识清晰起来,走廊刺眼的灯光让她像个小动物一样,抓住他的衣服,不自觉的往陆离怀里缩了缩,十分依赖的模样。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单身的人都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喂了一口狗粮,而有了伴儿的,就开始在旁边不嫌事儿的起哄,特别是姜鸣,“哎哟,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妨碍他们小两口亲热了。”
所有人都破涕而笑了,让萦绕在他们头顶上空的阴霾,一下子都消散了。
秦蓁蓁听见别人的笑声,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么,慢慢睁开眼并用手揉了揉,陆离温柔的抓住她的手,说道,“别揉,脏东西都进眼睛里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眼睛红红的他,开口问了第一句话,“你是不是哭过啊?眼睛怎么那么红?”陆离尴尬了,但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这件事否认不了了啊,刚刚他大哭的模样,可都被他们全都看见了!
勾颜被抬上担架,准备送去医院,而秦蓁蓁醒来之后,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恢复的特别快,大家都搞不懂,她在那么大的大火中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也没去细细追究。
“你命可真大,火都把整间屋子给烧没了,你却安然无恙。都烧不死你,你难道真是巫婆变的?”凤小晴嘴上毒辣的说道,秦蓁蓁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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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大难不死,你就不能说些好话吗?”王景萱不太高兴的推开凤小晴,来到秦蓁蓁的面前,说道,“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师姐,你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个问题,秦蓁蓁面对众人还真不好回答,和陆离对视一眼,他倒是非常理解刚才发生的事,两人都心照不宣,而秦蓁蓁趁机转移了话题。
“其他人呢?”
“什么人?”
当她开口这样问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更严重的问题,不仅仅是全被烧毁的办公室,里面还有十七个,全都是连18岁都没有满的未成年人尸体啊。
秦蓁蓁起身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地上被烧得一片焦黑,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楚地上的那些尸体和断肢残臂,她问梁明达,“这里面一共是17个人对不对?那薛朗被关在哪里?”
薛朗因为是主犯,现在已经被单独关押在了看守所里,离市公安局有几公里的距离。
陆离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担心……薛朗也会出事?”秦蓁蓁点点头,然后吩咐他赶紧开车去看守所。
陆离和秦蓁蓁去看守所之前,吩咐了周嘉熙他们几人,去收拾房间里的那些尸体,其他人都去帮忙,把房间里全都检查收拾一遍,看有没有可以拯救回来的东西、文件之类的。
凌晨1点30分左右,陆离和秦蓁蓁两人开车,直接前往关押薛朗的看守所。
车上秦蓁蓁拿着纸巾擦拭着脸上的黑印,陆离虽然开着车,但眼睛还是时不时的往副驾驶的位置瞄去,确定坐在自己身边的她是真实的。
秦蓁蓁把自己脸都擦红了,但还有些黑印没擦干净,陆离放慢了车速,抽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秦蓁蓁的手,“别擦了,再擦脸都破皮了!”看着现在脸蛋红红的她,他就心疼得很。
“你看我脸上的黑印那么多,不擦就是小花猫了。”秦蓁蓁又委屈又好笑的说道。
“就这样才可爱啊,别擦,等下到了看守所那里,去洗手间里我帮你擦。”陆离不由自主的伸手在她脸色摸了一下,还是熟悉的触感,嗯,很满意!
“你的手!?”秦蓁蓁这才注意到陆离被烫伤的手掌,抓住他的手,摊开仔细一看,发现他的手掌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烫伤的非常厉害!
陆离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答,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秦蓁蓁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就算看得出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但还是硬要问个清楚,“你说啊!到底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会烫出那么多个水泡?”
“没什么,就是你刚才还被困在办公室里,我看着大火烧的那么烈了,想要推开门进去救你而已。”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却让秦蓁蓁一下子心疼了。
“你傻啊!火烧的那么大了,你还敢用手去直接推门?你……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秦蓁蓁着急到手舞足蹈,真的想狠狠的敲他这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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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心急火燎的,才会这样做!你现在没事待在我身边,我也觉得值了!”陆离一点都不在意手上的烫伤,更在意的是她,只要她一根汗毛都没少,他就觉得安心了。
十多分钟后,两人赶到了看守所,出示警官证顺利的进入看守所,这个时候,看守所的行政工作人员都回家睡大头觉了,留下来值班的都是些队长和队长。
现在值班的人都是奉命行事,他们这样突兀的进来说要见薛朗,队长最开始并不乐意。
软磨硬泡了几分钟,只听从看守所最里面的位置,传来一声惨叫,秦蓁蓁心道一声不好,直接就闯了进去,寻着声音往那个地方跑去。
队长跟在他们身后,有些紧张的说道,“声音传来的位置,好像是薛朗关押的那一区……”秦蓁蓁和陆离的内心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七拐八拐,走到后半段,就开始变成那个队长在给他们带路了。
他们进入3区,走进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并排着两道铁门,门后就是关押犯人的牢房,这走廊很长,前前后后加起来估计有十几间关押犯人的牢房。
走廊的灯光很微弱,秦蓁蓁一进入这里就浑身感觉到不舒服,房顶并不高,会让人觉得更加的压抑。
接着,她止不住的开始咳嗽起来,陆离赶紧搂住她,问她怎么突然开始咳嗽了起来,她摇摇头,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静静地跟在那队长身后,直到他们来到关押薛朗的房间前。
队长先拿着手电筒,往铁门上的玻璃窗照进去,他再一靠近仔细瞧了瞧,瞬间就吓得他将手上的手电筒,掉落在了地板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秦蓁蓁让他赶紧开门,队长颤抖的后退了几步,地上手电筒的光只照亮他们脚踝的位置,队长恐惧的模样看的并不是很真切,他指着大门说道,“他他他……死死死了……”
“废什么话,赶紧把钥匙拿出来!”陆离催促道,队长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伸进兜里将钥匙给拿了出来,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景象,让他恐惧成这个样子。
这时,他们三人都同时感觉到走廊里的温度骤降,并且迎面吹来非常冰凉的微风。陆离眨了眨眼,只觉得手臂上鸡皮疙瘩全都起来,朝眼前看去,前面明明是一个死胡同,连窗口都没有,风是从哪儿来的?
微风吹过之后,陆离和那队长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掠过,脸上的汗毛都有感觉!伸手摸了摸脸颊,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秦蓁蓁挽住陆离的手臂,并且用力的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让他开门。”她不愿多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只想尽快的打开门,看看薛朗在里面到底怎么了!
队长开门的时候,双手无法控制的不停颤抖,最后打开厚重的铁门,血腥味扑面而来,接着又是一股让人感到后脑勺发麻的冷风,缓缓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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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秦蓁蓁就拣起地上的手电筒,往屋子里照去。
薛朗已经死了,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意外。只是薛朗死的样子太诡异了,他全身**的坐在马桶上,头和身子呈90度向上扬起,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血窟窿,流出来的血,把他身子都全部染红。
薛朗他死不瞑目,盯着天花板,还能从他双眼里看出他死前的恐惧。
他的眼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的嘴张的无比之大,如血盆大口一般,嘴角被撕裂开,下颌骨已经断掉,下巴无力的向下耷拉着,所以他的嘴,才能张到如此之大。
“还是来晚了一步么……”秦蓁蓁抬手掩面,失望的说道。一个晚上死了18个人,而且全部是在他们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死的,这该如何向上级交代!?
陆离实在是不想一直注视着薛朗最后的这模样,转过身去,看着秦蓁蓁说道,“谁杀的?俞晓?”
“嗯。”秦蓁蓁郑重的点头,表示自己是很认真的。
不是俞晓又会是谁?这房间可是关押犯人的房间,房间的铁门只要一关上,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除了是鬼进去把人杀了,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陆离烦恼的挠了挠头,“俞晓的鬼魂回来杀人?难道这报告要这样写!?加上咱们的办公室现在被烧的精光,损失了多少重要文件,现在都还不知道,我觉得我这位置估计不保了,以后就得靠你来养我了。”
秦蓁蓁被他逗的一笑,“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但是呢……不是我养你,还有谁养你?我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陆离一听她这么说,突然激动的将她搂紧了怀里,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蓁蓁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火烧的那么大,而你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真是又怨我自己,又气你不听我的话……”
秦蓁蓁将脸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难得轻松一下,闷闷的回答。
“在火场里,俞晓说我跟这件事无关,所以我和勾颜都没有事,大火把整个房间都烧毁了,但我们所在的位置却没被烧到,所以我们活下来了。”
“你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陆离双臂更加的用力去拥抱她,感谢老天爷让她活了下来,或者,他更应该感谢的是俞晓?
“额……两位,你们需不需要换个地方再拥抱?”门外一直害怕的队长,这时实在是忍不住的开口道。房间的角落里,就是薛朗可怖的尸体,两人却在另一边打情骂俏,情意绵绵,旁人看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好吗!
陆离拉着秦蓁蓁走出了房间,原本她想留下来先把薛朗的尸体处理一下,但陆离现在可不想让她在碰尸体,拉着她快速的来到看守所的卫生间,虽然有些简陋,并且灯光昏暗,但自来水,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
陆离拿出纸巾,用水打湿纸巾,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脸上的黑印,手掌心隐隐作痛,碰到冷水之后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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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一动不动乖乖的站在他面前,任他在自己脸上擦拭。
眼珠子转啊转,不停的打量近在咫尺的他的脸,故意说道,“喂,你的胡渣子冒出来了,黑眼圈也熬出来了,还有,别皱眉啦,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好多岁哦……”
“嘘……别说话。”陆离哪管得着那么多,刚才他的情绪是大起大落,才老了几岁那都是幸运的了。
“为什么不说话?我又不是死人!”秦蓁蓁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出小女人的一面,但‘死人’两个字,一下子就击中了陆离的内心。
他一把握紧了手中湿湿的纸巾,挤出的水顺着他的手腕留下来,顺势勾起她的下巴,就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唇。
秦蓁蓁吓得眼睛瞪的老大,半天没进入角色,吻着吻着陆离睁开一只眼,发现接吻时她竟然不闭眼,立即命令道,“闭眼!”然后继续霸道的亲吻她。
搂住她的腰,将她压在洗手池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那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体内的兽性因子在蠢蠢欲动,现在恨不得在这里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我不能等了……”吻着吻着,他突然开口。
“等什么……?”秦蓁蓁睁开迷蒙的双眼,那一脸乖乖任他摆布的模样,更是在他心上狠狠的挠了一下!
“等不及现在就想吃掉你!吃的干干净净!”
陆离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她微微皱眉,回答道,“吃掉我?你竟然会吃人吗?好可怕!”
“呵呵,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明天我要是被开除了,我就找个良辰吉日,把你娶回家,来好好填补我在事业上的打击啊!”陆离一边说,一边继续吻上她的脖子,然后伸出舌头,在她敏感的颈脖上色情的一舔……
秦蓁蓁浑身忍不住的抖了一下,想要推开他。
可是她越反抗,陆离就越兴奋啊,就亲的越来越卖力,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不老实,趁她在专心抵抗脖子上的侵犯时,他就悄悄将手从衣角,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温热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擦,毫无阻隔,滑嫩嫩的肌肤,那感觉……
她始料未及的咬住下唇轻吟了一声,头皮一下子就发麻了,浑身都软了下来,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乖乖的靠在他的怀里。
陆离趁热打铁的戏言道,“瞧瞧,我才摸了一把,你就乖乖就范了……”这样一说,秦蓁蓁一下子恼羞成怒了,但偏偏眼里却泪目了,那一汪春水啊,刺激的他立即全身绷直。
“你欺负我,臭流氓……!”秦蓁蓁无法忽视自己身体的变化,浑身都热了起来,第一次在这寒冬里,热到想要脱衣服!她想抵抗也抵抗不了,就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被他轻轻一碰,就立即腿软到无法反抗了……
两人心里都极度的渴望,只是现在地点不对啊!
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在她耳边说道,“小妖精,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一次,你怎么也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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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沉着嗓音说完,还可讨厌的向她耳廓轻轻呼气,让她头皮又是一阵发麻,抬起手攀住他的肩,软软的嗯了一声。
刚刚她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现在居然能这样毫不避讳的和陆离卿卿我我?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走出洗手间(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刚才去的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秦蓁蓁回去牢房处理薛朗的尸体,陆离去找值班的队长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
陆离打算等秦蓁蓁处理好尸体后,就暂时就叫殡仪馆的人把尸体给收走,让殡仪馆的人把尸体给整理一下,别一直都保持那么恐怖的样子,明天通知他的父母来领尸的时候,吓到他的父母那就不好了。
这件事该怎么上报,都由他来处理,值班队长现在只要按他所说的去做就行了。
然后陆离抽空给市局那边打了个电话,姜鸣在电话里向他汇报了一些情况。
办公室里找到的尸体,加上断手断脚拼凑起来的尸体,不多不少刚好有17具,在办公室里抢救出来的文件,基本上没有一份是完整的,电脑全部烧毁,储存在里面的资料,还好都有备份,不至于让他们绝望到谷底。
大家原本只用加班到后半夜,现在估计得加班到天亮了。
天亮之后,大家都得做好被骂到狗血淋头的准备,整间办公室一晚之间被烧的一干二净,而且他们还说不出到底谁干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找不到人为这件事负责,那就得全部人一起负责了。
秦蓁蓁一个人待在狭窄的牢房里,牢房里的电灯已经打开,薛朗死后的模样更加清晰的呈现在她眼前。她先用手机拍下发现薛朗时的死状,没有专业的相机,只能用手机代替,而且是360度无死角的拍摄。
当她从正上方,拍摄薛朗扬起的正脸时,她正耐心的对焦,拍下最清晰的画面,可是在手机的屏幕里,她总觉得薛朗的双眼好像眨了一下……秦蓁蓁心里一惊,立即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直接盯着薛朗的双眼,难道刚才是她眼花了?
可现场明明是没问题的,她没发现有任何诡异的地方。不过,这样看着薛朗死不瞑目的双眼,她心里还是有些慌,抿了抿唇,伸出手,让他的双眼闭上。
没有了那惊恐的双眼,她要放松了许多,然后开始仔细检查薛朗的全身,血窟窿十分均匀的分布在他的全身上下,温热的血液从体内流出,慢慢的变得冰冷。
在伤口边缘她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连一些细小的纤维都没发现,十分的‘干净’。嘴角上的伤口是被硬生生撕裂的,伤口并不平整,不像是被利器给割开的,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疼。
秦蓁蓁抓住薛朗的双肩,想要将他从马桶上搬下来,他的身子非常的僵硬,完全不像是刚死的状态,这时门外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秦蓁蓁回头一看,发现是陆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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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吩咐道,“来得正好,把手套戴上,帮我把尸体从上面搬下来。”
陆离摆了摆手,“我哪来的手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不戴手套帮你搬。”
这个时候也没那么讲究了,她点点头,陆离就过来抬住薛朗的双脚,两人一起用力,将他从马桶上给抬了起来,这时,薛朗还保持坐着的姿势,僵硬的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摸到薛朗的皮肤,还可以感觉到温度,虽然比活人要低了一些,但手感摸起来,绝对是没死多久的。陆离一边用力,一边皱着眉问道,“刚死的尸体,怎么会硬成这个样子?”
秦蓁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哪能用常识去看待?就暂时放在地板上吧。”陆离点点头,十分的听话。
俩人费力的将尸体给移到了房间的正中间,就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而且动作极大,薛朗耷拉在身体两侧的双臂,瞬间抬起又放下,感觉像是要攻击别人一样。
这个情况,吓得两人瞬间丢下薛朗,往后躲去,薛朗的尸体砸在了地上,然后尸体彻底的平静了,并且尸体彻底软了下来,无力的倒在地上,头部十分不自然的往一边侧着。
就算连见鬼都见怪不怪的秦蓁蓁,刚才都有点被吓尿的感觉,陆离吓到呆住,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薛朗,还以为他死了都要发什么疯。
秦蓁蓁深呼吸着,说道,“没事,别怕。人就算死了也可以动的,也许是刚才我们碰到了什么关节,然后导致他的身体出现了连锁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陆离咽了咽口水,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现在薛朗的尸体不再像之前那么僵硬,也真是够奇怪的了。
秦蓁蓁靠近薛朗的头边,按住他的额头,将他的头给扶正,发现他的脖子已经没有了任何支撑,可以非常轻松的转动,90度,180度,都没有问题,要不是有肌肉和皮肤的连接,他的头应该是已经断掉了。
经过他们刚刚这一搬动,薛朗的腹部也在这时变得越来越鼓,看样子有内脏出血现象。
陆离默默注视着她检查尸体,突然开口问道,“刚刚你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你是指……?俞晓?”秦蓁蓁抬眼看着他,回答道。
陆离点了点头。
刚才开门之前,他就明显感觉到走廊里情况非常诡异,突然骤降的温度,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以及那让他现在还心有畏惧的寒颤!
经历过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了,他在冥冥中好像也有了一些特殊的感觉,一有不对劲的情况发生,他就觉得周围有什么脏东西存在。
“是,我看见他了。他就站在走廊的最里面,看着我们一直笑。他说今晚要杀光全部人,为自己报仇,现在他做到了,薛朗现在死的那么惨,他心里的所有的怨恨应该已经发泄出来了,我想他现在应该排队投胎了。”
秦蓁蓁说着说着,突然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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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现在不在这里,薛朗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所以再检查下去都无济于事,“勾颜送去医院了吗?我想等下去医院看看她。对了,殡仪馆收尸的人什么时候来?”
“快了吧,打电话给他们已经有一阵了,现在大半夜的,过来的慢一点也情有可原。”陆离见她眼神有些恍惚,感觉已经神游到其他地方去了,便追问道,“想什么呢?”
秦蓁蓁站起身,抬头看着墙上的小窗户,“我是亲眼看着那十几个孩子死的,被活活烧死……心里有些难受,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还有你该怎么给上级交代呢?要是真的开除你,你该怎么办?”
陆离拉住她的手,安慰道,“这事儿实话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如果上头真的怪罪下来,又找不到替死鬼,那也只有开除我了。”
“开除就开除呗,我又不是非要做这个工作,难道除了做警察,我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么?放心吧,我还真要你来养我么?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是不会做你的小白脸的!”
秦蓁蓁听他这么解释,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刚要回答就听到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两人回头一看,发现是值班队长,领着殡仪馆收尸的人来了。
秦蓁蓁看着他们将尸体给包好,然后抬了出去,再抬上车,直接送去郊外的殡仪馆,做暂时的尸体保存。
之后,两人没在看守所多待,陆离带着秦蓁蓁,直接去了勾颜被送去的市医院。
半夜接近三点的样子,两人到达了医院,询问了值班护士得知,勾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且已经从昏迷中舒醒了过来,现在送去了住院楼,已经安排了病床让她休息。
“两位,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你们还是明天一早再过来看望病人吧。”小护士提醒道,秦蓁蓁点点头,既然勾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那她也就放心了。
陆离真打算离开,却被秦蓁蓁给拉住,“走什么走?你手上的伤口不处理了?”
然后陆离就被强制性的送去急诊室,让值班医生好好的给他双手上了点药,并嘱咐他这段时间,戒烟戒酒,借荤腥油腻,和辛辣的食物,他郁闷的点点头,这让他出家当和尚好了!
还好他手上的烫伤并不严重,上了药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午夜凌冽的冷风挂着秦蓁蓁的脸,有些犯疼,陆离远比她想象中要细心地多,温热的手掌突然捂住了她的脸颊,让她大吃一惊,问道,“干嘛呢?”
“看不出来么?你的脸都冻红了,我给你暖暖,暖和吧?”
两人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站在路边的路灯下,陆离看着在他手中精致的脸庞,嘴角宠溺的笑容(自认为很宠溺)一直没有消失过,而秦蓁蓁看着他如痴汉般的微笑,真是惊奇原来他也有傻乎乎的时候,“回局里去啦,傻笑个什么哟。”
“走吧,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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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点。
忙活了一晚上的所有人,歪歪扭扭的靠在走廊的墙边补觉,而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被烧毁了这件事,上级已经都知道了。
老马在出事后不久就接到通知,然后清晨六点左右赶回到了市局里,看到走廊里睡了一地的人,以及被烧的乌漆墨黑的办公室,老马真的是又气,又无奈呐。
清晨七点,陆离、姜鸣、梁明达、方兴运还有关庆全都被叫去会议室了,不仅如此,事故当事人秦蓁蓁也被叫去了。
五个人乖乖的站在一群领导面前,等着被训斥。
“到底是怎么回事,办公室怎么会被烧成那样!?还有,人怎么会全是死了?我们市局可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故,这要我怎么上报上去!?”
完全可以用气到头顶冒烟来形容现在的王局长,“我收到了风声,媒体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报纸头条标题现在都已经印刷好了,市公安局半夜突发大火,17个未成年人惨死其中!这么大的事,他们可都等着采访当事人。”
王局长用力的拍打着桌面,更是加重的表现出他现在心里的怒气,“你们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到底是谁弄出来的!马上给我站出来!我知道就在你们其中!”
他们五人,互相看了看……
大家都表示,不如,你去解释吧,不不不,这个表现的机会就交给你了,还是你去解释吧,那怎么行,这机会这么难得,我就不占你这个便宜了,你赶紧把事情给说清楚吧。
啪!
王局长一巴掌再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看到的人都觉得手疼,但王局长还是绷着面子,只是下眼皮微微抽搐了一会儿,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骂道,“我叫你们来是给我解释整件事的发生原因,没让你们来这儿给我表演眉目传情!”
陆离最后还是挺身而出,解释道,“昨晚的事……你们想听真话,还是谎话?”
“你这不是废话!?当然是要听真话!”崔副局长着急的说道。
“真话就是,昨晚俞晓的鬼魂来报仇,才导致整间办公室被烧,那17个孩子,包括单独关押在看守所的薛朗,都是被俞晓给杀死的。这就是真话,百分之百的真话。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最后这句话……别提听进这些领导的耳朵里有多刺耳了,一旁的老马都有些没脸看了,低头扶额,一脸‘这真是我的中队长?’的表情。
“你他妈唬谁呢!”崔副局长这火爆脾气一下子被点燃,加上之前陆离又得罪了他,崔副局长抄起手边的玻璃水杯,就朝陆离的脚边扔了过去,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陆离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但秦蓁蓁见到这一幕就急了,立即替陆离辩解道,“崔副局,你怎么能动不动就扔杯子呢?这要是让他受伤了,算不算工伤?局里赔不赔钱呢?”
陆离立即出声呵斥道,“你别插嘴!”这事儿他原本就打算一个人扛下来的,秦蓁蓁在这里面,本就是被波及最小的那一个,她不来瞎参合,说不定局长根本就不会想到处罚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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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突然出声怼了副局长,这不就是典型的枪打出头鸟么!
但秦蓁蓁本就是倔强的那种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而且,她现在也见不得自己的男人被欺负,陆离差点被副局长得水杯给砸到,这件事怎么能让她憋着不说话?当然要出头替陆离辩护咯!
崔副局长眯着眼,特别阴险的看着秦蓁蓁,哼了一声,一脸看我怎么弄你的表情。
“对啊,我没让你说话,你插什么嘴!?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又是你挑起的?什么俞晓的鬼魂?我看就是你在搞鬼!”
崔副局坐回到了位置上,一副要好好和她算账的样子,“自从你来了之后,把刑警大队弄得乌烟瘴气,现在没一个人是正常的了。局长,我看啊,她就是那什么巫婆,陆离就是被她给下了什么咒语,不然现在怎么会,开口闭口都是鬼的?”
秦蓁蓁真是觉得嗤之以鼻,“呵呵,要是我真的会什么咒语,副局你真的不怕,你这样说会得罪我,我马上在你身上下什么咒语吗?”
看样子,她也没有要给副局台阶下的样子,面前的众多领导脸色都大变,一旁的陆离是彻底的急了!
陆离将和姜鸣换了个位置,来到秦蓁蓁的身边,并捂上了她的嘴,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她昨晚一晚上没睡觉,净说胡话呢,崔副局,你别较真。”
崔副局被这样威胁,哪有可能陆离替她说几句话,就放过她的!?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局长,你也看到秦蓁蓁是怎么威胁我的了!作为市局的法医,居然导人迷信,还说要给我下咒!”要不是之前他就把水杯给扔了,现在没得仍,不然现在还得扔。
“之前网上那什么视频闹得沸沸扬扬,就是她自己闯的祸,导致市局的声誉现在跌了一大半!这种让市局蒙羞的员工,不要也罢,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开除了她!看她还能得意到哪儿去!”
“开除我,你倒是开心了!还帮着夏绮露出了个口气,你怎么不说自己徇私枉法呢?”秦蓁蓁一下子没忍住,掰开陆离的手,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这下是气的崔副局脸都红了,“老子现在就开除你,给老子滚出去!滚!”
秦蓁蓁一脸的不屈服,但也不想这么轻易的就离开啊,这不就顺了崔副局长的意思了?
所以,她转眼看着王局长,说道,“局长,你来评评理吧。你的手下徇私枉法该怎么处理?用他的权力打压我、威胁我,还干涉我的私生活,连我和谁在一起结婚,崔副局长都要管,这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你少在这儿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做出损害市局的名誉的事,现在却把自己说成受害者!你好有心机!还有,我哪里干涉过你的私生活?我又为什么要去干涉你的私生活,我和你私底下认识吗?真是好笑!”崔副局长愤愤不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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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私底下不认识,我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我现在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所得来的!”秦蓁蓁一点一点的说清楚,也不着急。
“不像是在这背后搞事情的某个人,想法设法的诋毁我,想要毁掉我的事业和前途,还想从我身边把我爱的人抢走!这种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秦蓁蓁越说越激动,而陆离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麻烦崔副局,您回去把这些话转告给某人,有本事咱俩明着争啊,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不要以为她有这么一点权力就能只手遮天,想要什么就得什么!想扳倒我?想把陆离给抢回去?都没门!”
她想说这些话好久了,一直憋在心里真是难受死了!
现在全部说出来,简直就像是便秘了好久,一下子全部排干净,简直不能更爽了!
而崔副局长听到她这些话,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也没有之前那咄咄逼人,咬牙一定要开除她的架势。
尴尬的是在场的其他领导们,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而秦蓁蓁又一股脑说出那么多他们听不懂的话,只能保持沉默了。
王局长开口道,“你们俩都别吵了,你们的私人恩怨我就不在这里去了解了,希望你们私底下能尽快的解决。不过秦法医没做错事,也还不至于到开除的地步。”话说到一半,崔副局长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局长给阻止了。
王局长继续说道,“我们就事论事,昨晚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被烧,从走廊上和办公室出事前的监控录像上看得出,这件事没有证据,直接表明跟现在在场的这几位有关系,大家都罪不至被开除。”
“但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引起的,是谁干的,你们又无法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那这件事的后果,也只有你们去承担了。”
陆离觉得王局长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表示,“是我管理上的疏忽,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这个责任,不是你一人承担就行。你们五个人,全部停薪停职两个月。”看来王局长好像早就想好了这个处罚。
老马一听,觉得这办法好像有些过了,开口道,“局长,他们五个人算是队里的骨干成员,要是他们全部停职了,那刑警大队的正常运作,估计会出问题的。”
“这样吧,还是我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姜鸣他们四人和这件事也没多大的关系,他们应该留在原岗位上,继续工作。”陆离是真的不想如此多的人和他一起受罚,所以想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王局长思考了一会儿,“好。既然这样,那姜鸣、梁明达、方兴运、关庆,你们四个不停职,继续工作,但是扣除两个月除基本工资外的其他全部工资。还有秦蓁蓁,你扣除一个月的工资。这样行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王景萱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来到王局长的面前,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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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是不是不讲道理?”直接一开口就是质问,大家伙都没开口,静静地看着这父女间的战斗。
王局长其实觉得挺丢人的,这可是在开会,非常整正经的会议,她这样突然闯进来像什么话!“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吗?赶紧给我出去!”王局长直接怒斥道。
“你还凶我是吧?刚刚我在门外边都听见了。明明陆队说的是实话,你为什么不相信?这件事就是俞晓的鬼魂来杀人报仇了,你凭什么要让陆队承担全部责任?不公平!”
“你赶紧给我走,什么公平不公平?你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叫公平吗!?”王局长这下也动怒了,起身拉着王景萱的胳膊,就把她往屋外带去。
王景萱反抗道,“你这个老头子,不讲道理!冤枉好人!师姐昨晚差点被火给烧死了,你今天还要处罚他们,这就是不公平!”
王景萱蹦跶几下就从王局长的手里给挣开了,扯开嗓门吼得比谁都高,所有人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怨言的,但现在肯定不会说出来。
“你少在这里闹!你赶紧走,不然我可就赶你走了!”王局长对他这女儿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就这一个女儿呢,打不得,骂不得,说她几句呢,她又要和你对着干。
“我不走!我进来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知道陆队说的是真话,昨晚的那场大火就是俞晓的鬼魂在作怪。”王景萱跺了跺脚,双手交叉在胸前表示,你们要是不公平对待师姐他们,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景萱,我们接受你的好意,但是现在这个场合真的不适合你啊,你别在这儿闹了,听话好吧?”秦蓁蓁开口劝道,她也明白王景萱出现的并不是时候。
刚才王局长已经表明了要怎么处罚他们,而这个处罚对他们来说,伤害已经是最小的了,王局长明显是已经偏袒了他们,大家心里都明白,崔副局长的表情都跟吃了屎一样。
“师姐,我是在帮你说话呢。”王景萱委屈的说道,怎么师姐她也让他走呢?
崔副局长开口对王景萱说,“小姑娘啊,现在都21世纪了,你还这么迷信?而且你还是一个实习法医啊,这种话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呢?以后怎么能独当一面?”
然后副局又转头对王局长说道,“局长啊,我说的没错吧,这秦蓁蓁现在把局里弄得乌烟瘴气,瞧瞧你女儿都成什么样了,鬼神之事真的能信吗?”
“我看你才是见识短浅吧?没见过就代表没有吗……?”王景萱刚想直接反驳副局长,但被王局长给及时拦住了。
“小丫头片子!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别再来捣乱了,赶紧出去!”这下,王局长是下了狠心的,揪住她的衣领,就直接被拽了出去,然后狠狠的关上门,并上了锁。
王景萱站在门外,还啪啪啪不停地拍打着大门,大吼着说局长不公平,屋内的人就当做没听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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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也是耍大小姐脾气习惯了,她才不管刚才那是什么场合呢,反正只要她心里有任何不爽的地方,她就要全部说出来,并且一味地希望别人能应承着她的所有要求。
刚刚她要是换个身份和副局长互怼,开除她那都是轻的了,不过现在这个靠关系生存的年代啊,就因为她有局长老爸这个关系,才能让她有这样天真无邪的性格啊。
像秦蓁蓁呢,虽然早已学会了人情世故,偶尔的妥协是可以的,大丈夫能屈能伸嘛。但因为倔强的性格,别人确实踩到她的底线上了,她也会奋起反抗。
王景萱拍到手疼,喊到嗓子有些哑了,这才不甘心的回到法医办公室,凤小晴见她一脸吃瘪的表情,就嘲讽道,“被赶出来了吧?就叫你别去丢人现眼了。”
“给我闭嘴!”王景萱瞪了凤小晴一眼,在老娘心情的不好的时候,你们全部都必须滚得远远地!
休息了一天,回来上班的莫思瑶完全在状况之外,当她一听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被烧光的时候,她惊讶到下巴都合不拢了,感叹,“我只不过是休息了一天而已,你们有必要把办公室给毁了么?什么仇什么怨啊?”
周嘉熙顶着浓浓的黑眼圈,现在还没回家睡觉,他也不敢回家去睡啊,秦蓁蓁正被叫去受训,会有什么用的结果,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放心就只能待在这里继续等待了。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啊,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我们都不知道。半途过去的时候,师姐就已经被困在房间里了。”
“那火烧的也是奇怪,先前烧的很大,几乎整间房子都被火给包围了,但后来又突然之间熄灭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全凭心情呢?关键,师姐和那个新同事一点事都没有,身上一点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这么厉害?”莫思瑶连连惊叹,最后神秘兮兮的问三位实习生。
“你们和师姐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是吧?我之前听说师姐好像会一点法术之类?这次事情,会不会是她施了什么法,才能保平安呢?还有其他人说她的眼睛能看见脏东西?这是不是真的啊?”
凤小晴冷笑一声,替他们回答了。
“当然都是真的啊!这就是我要远离她的原因啊,我从高中就和她一个学校,她每年在学校惹的祸不下十起!跟她走得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就是差点被她给害死了!”
说到这,凤小晴微微叹了口气,多少有些无奈,之后继续说道。
“就像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烧起来的大火,如果她不在场,说不定就只烧到房间一个角落,可昨晚她就在房间里,瞧瞧现在整间屋子都毁了,她的杀伤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可是,说了这么多,你也没说师姐是不是真的有特别的地方?比如呢?”莫思瑶抓着自己头发把玩,一副坐好要听故事的样子。
王景萱本来坐在一边,自己生着闷气,想着今晚回家要怎么教训老王,但一听他们说起这个话题,突然就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准备听听他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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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仔细一听呢,全是凤小晴诋毁师姐的话,王景萱就更不开心了,“凤小晴,你得了吧!师姐到底把你怎么了,能让你记仇这么多年?”
“你从来不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甚至都怀疑你说的是假话了。”王景萱只是想换一种方法,把凤小晴的话给套出来,虽然她确实很好奇秦蓁蓁和凤小晴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那种事,有什么好说?但我是不可能说假话的,好吧!我这个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不会无辜的去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所以,我可没有冤枉秦蓁蓁。”
凤小晴喝了一口水,“你们要实在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毕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
“那你就快说呗。”王景萱哼了一声,瞧她能说出什么个事情来。
莫冬是个善良的男生,劝说道,“你们这样在背后议论师姐,而且还不是说什么好话,要是被她知道了怎么办?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她估计早就习惯了别人在背后议论她吧?哈哈。”凤小晴现在趁着秦蓁蓁不在,说起她的坏话来,就变得精神奕奕的,特别的开心,完全不像是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这时,秦蓁蓁悄无声息的从大门走进来,走在走廊里的时候,因为环境足够的安静,她将凤小晴所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凤小晴则是背对着大门,坐在椅子上,正笑得花枝烂颤呢,其他人一见到秦蓁蓁走进来,全部人立即正襟危坐,并给凤小晴打眼色。
“秦蓁蓁那个傻子啊,估计从小就缺少父母的关爱,别人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十倍还给别人,还说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真是好笑。我听说她还是孤儿呢,怪不得性格那么怪异,什么怪事都在她身上发生,也是挺可悲的……”
凤小晴在络绎不绝的说道,不知不觉的,她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磁场,在靠近她,再一瞧其他人的表情,还有王景萱那看好戏的表情,她就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师姐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凤小晴她正在说你坏话呢!你赶紧处罚她!”王景萱如此说道,并且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秦蓁蓁的面前。
秦蓁蓁现在没那心思去和凤小晴争论什么,虽然听着她在背后说着自己的坏话,确实是有些生气,很想一巴掌把她给抽出去!
但她还是笑了笑,表面温柔,眨着眼说道,“凤小姐说我坏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也算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某人话这么多,说多了小心烂嘴巴哦!”
这样拐弯抹角的诅咒凤小晴会烂嘴巴,其实也挺爽的。
特别是凤小晴还立即对号入座,直接跟她反驳,“自己这饭碗都快保不住了,还有心思诅咒别人烂嘴巴?先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她又有些害怕的用手摸了摸嘴唇,那模样真是别提多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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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熙不关心她们打嘴仗的事,拉着秦蓁蓁过来坐下,然后问道,“怎么样了?局长说了些什么?跟我们说说,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吧?”
秦蓁蓁看了一眼王景萱,没正面回答周嘉熙的问题,倒是先把王景萱给教训了一顿,“你呀!我说你呀……!”
“我怎么了嘛!我也是想帮师姐你说话啊,难道我还做错了么!?”秦蓁蓁刚一开口,王景萱就知道她肯定要教训自己,立即委屈的出声维护自己。
“你当然做错了!王局长说要扣我们的工资,就让他扣呗,扣工资总比集体开除我们要好吧?可你这样突然跑进来,直接跟他大闹,说他不公平,这不是拆他的台吗?刚刚会议室里,那么多领导都在啊,你让你爸爸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还闯进去了?”周嘉熙不可思议的问道,“哎哟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能那么冲动呢?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我——!”王景萱刚要开口解释,立即被秦蓁蓁拦住了。
“你先别说话!你觉得你这样闯进会议室,大闹一场,就能让你爸改变主意,什么都不处罚我们,然后去找一个鬼魂承担所有责任?就算你爸荒唐的答应了,但其他领导能答应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秦蓁蓁就像是在教育自己女儿一样,真是伤脑筋哦。
“当然没有啦。我只是气不过,我爸他也不只是扣你们工资嘛,他还停了陆队的职,要是两个月以后,他不让陆队复职,直接开除了他怎么办呢?”王景萱捏着自己的衣角,特委屈的说道。
“开除就开除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陆离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能跑能跳,还怕再找不到工作?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你就是热心办坏事,下次收敛一下你这脾气,去别的地方上班,没有你爸在你旁边,你呀,就只有吃亏的份儿!”
“我错了还不行嘛!”王景萱听秦蓁蓁这样一说,也认识是自己冲动了,想事情太单一,太为所欲为了,但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她啊,多让她没面子啊!
“行了,我也没资格这样教训你,你知道错了就好。幸好有王局长向着我们,处罚还是跟之前的一样,陆离被停薪停职了,其他人都被扣了两个月的工资,我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
秦蓁蓁想起了那崔副局长在旁边煽风点火的模样,还一个劲儿的鼓动王局长开除他们,再不然也要给他们记一次大处分,真是气的要命!
好在呢,王局长是个讲道理的人,没被崔副局长的耳边风给弄得不明是非。
秦蓁蓁扫视了众人一眼,“好了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们几个熬了一夜,都回去睡觉吧,我这几天估计要回避一下了。”
“什么意思?你不来上班了?不是说只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吗?”莫思瑶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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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是是非缠身啊,网上那假视频闹得沸沸扬扬,加上昨晚办公室里一场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我和陆离最近几天都不能露面,澄清和解决这件事,就交给那些公关去做了,我也省得麻烦。”
秦蓁蓁心想,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昨晚熬了一夜,加上昨天白天的心理压力,她现在真的是累到极点了,真的很想有一天能睡到自然醒,谁也别来吵醒她!
“你们都走了,不就只剩我一个人上班了?事情那么多那么杂,我哪忙得过来啊!”莫思瑶觉得自己要GG了(要死了)。
之前三个人一起工作,一整天工作下来,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到下班刚刚忙完,后来有实习生帮他们处理琐事,一下子轻松了好多,现在居然变成她一个人上班,她真的会忙到GG啊!
“别怕嘛,有压力才有动力,多忙一会儿就习惯了。我把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可得把法医部门给管理好,你和周嘉熙互相监督啊,不能出乱子,不然等我回来教训你们!”
秦蓁蓁拍拍莫思瑶的肩,郑重的将这个担子,交到了莫思瑶和周嘉熙的身上。
而周嘉熙立即把担子甩的一干二净,摇摇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反正我现在马上回家去睡大头觉!”
说完话,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莫思瑶在旁边说他没义气,不是男人,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一到关键时候,就全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渣男!
周嘉熙摇着头,自顾自的说话,“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怎么说,周嘉熙现在都得回家去一趟,昨晚上,原本打算回家找杜鹃把话给说清楚的,但没想到出了这么多意外的事。
杜鹃昨晚要是回来了,那不得等他一晚上?他一晚上没回家,也不打电话回去报备一下,估计会很生气吧?越是这样想,周嘉熙收拾东西的动作就越快,对众人说了一声再见,就冲出了办公室,先跑了。
“这个没义气的小子,师姐,以后都别给他晋升的机会了!”莫思瑶不开心的跺了跺脚。
而秦蓁蓁是很了解为什么周嘉熙走的那么快,笑着说,“他跑这么快回家找媳妇儿呢。”
“媳妇儿……?哦!那个叫杜鹃的单亲妈妈是不是?”莫思瑶其实还挺惊讶的,看这样子周嘉熙是很认真的,要是他和杜鹃真的能成,那他可就一步到位,直接当爸爸啦!
“什么单亲妈妈啊?跟我也说说呗!是不是师哥他的神秘女朋友?原来还带着个孩子呢?”王景萱一下子又开始八卦了,瞬间忘了之前的所有事,缠着莫思瑶让她把起因经过都说清楚。
秦蓁蓁无奈的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收拾着要带走的东西。
现在她和陆离的处罚应该已经全局通报了吧,王局长让她回去休息一至两个星期,等这两件事情都差不多平息了,她再回来上班;而陆离就更惨了,两个月没工作还没薪水,估计真的得秦蓁蓁来养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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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东西,秦蓁蓁偷偷在莫思瑶耳边吩咐,让她在自己休息这段时间,偷偷的把工作上的事都告诉她一下,让她也好知道点最新情况,莫思瑶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下来,她可是巴不得呢。
工作上有任何她解决不了的事,就打电话告诉秦蓁蓁,让她想办法解决,那多省事啊。
早上八点左右,秦蓁蓁和三位实习生一起离开了办公室,独留莫思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今天一整天啊,估计都没人陪她说话咯。
在同一层楼,他们几人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恰巧碰上了,同样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陆离,他原本一脸臭臭的表情,见到秦蓁蓁却朝她勾勾手,说道,“走,回家了媳妇儿。”
秦蓁蓁不怎么搭理他,自顾自按下了按钮,陆离尴尬的看了看其余三位萌新,用手肘碰了碰秦蓁蓁,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干嘛不理我?在外面还是给我点面子,好吧?”
“你现在可是被停职停薪两个月,还被全局通报了,你说你现在还要什么面子?”秦蓁蓁讽刺的说道,陆离的脸色更加的臭了。
电梯不久后打开了门,他们发现里面有人,就乖乖等在门口,准备让里面的人先出电梯。当电梯门全部打开时,这才发现电梯里的人是程竹青。
程竹青眼里原本非常的恐惧,嘴里嘀嘀咕咕逇像是在说什么,电梯门全打开后,她一见到外面站着的就是‘老熟人’,立即冲了上去。
程竹青揪住秦蓁蓁的衣领,再看看陆离,情绪激动的说道,“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你为什么抓我儿子到公安局?你这个害人精,先是害死我女儿,现在还要害死我儿子,这才肯罢休是不是!?”
秦蓁蓁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面对程竹青那发了狠的脸庞,她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到脖子被死死的勒住,有点喘不过气来。
而且程竹青的力气真是奇大,双手拽住她的衣领后,不停的拉扯着她,差点没站稳直接摔地上,陆离反应极快的从后抱住她,并想推开程竹青,但她死死的抓着秦蓁蓁的衣领,陆离也不敢太用力。
“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谁害死你女儿,为什么抓你儿子,你现在还不清楚吗?”陆离真的很生气,她真是个泼妇,原来之前那贵妇般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就是一泼妇!
“我儿子没犯罪,你凭什么抓他?你们警察乱抓人,我要告你们!我要告到你们都去坐牢!”程竹青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知道真相,但她如此激动地样子,还真是看着有些不正常。
“大婶儿,这里是警局,别在这儿撒泼好吗?不然以妨碍公务罪抓你哟。赶紧放手吧!”莫冬也上前来劝阻。
程竹青抵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最后还是放开了秦蓁蓁的衣领,但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指责她,“秦蓁蓁啊!要不是你把这么久以前的事翻出来调查,我儿子就不会被抓走,你这个害人精!我儿子女儿都是被你给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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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没事干,把这件事翻出来调查?”
秦蓁蓁扯了扯衣服,真没想到程竹青心里一直认为她是害人精,是她害死丁凝?“实话我早就告诉你了,是你女儿托梦给我,告诉我她是被人给杀死的,她不是自杀!让我帮她把凶手找出来!”
“你胡扯!”程竹青激动到头发都凌乱了,“我女儿是自杀的,她怎么可能被别人杀死的?她死的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就算是别人杀她的,但也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行了!你别再为你儿子辩护了,凶手就是你儿子!就是他毫无人性的迷晕了丁凝,制造出了她自己上吊死的假象!事后还对你洗脑,让你认为丁凝是自杀的!”秦蓁蓁说道。
“这么多年,你一直被他给瞒在鼓里,我真的很同情你,养了杀死你女儿的凶手那么多年,还让他做公司的总裁,真是人面兽心的家伙!丁凝这几年一直在你耳边,告诉你杀她的凶手,你却一直假装没有听见,你就是帮凶!”
“我是帮凶!?”程竹青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说道,这时候她已经快接近崩溃边缘了,话不多说,又想抓住秦蓁蓁攻击她。
陆离动作很快,抬手直接给了程竹青一个手刀,全力的击在她的后颈处,立即失去了意识。
莫冬接住了往地上倒去的程竹青,陆离和他合力将程竹青抬去了刑警大队的临时办公区,交给了里面的刑警看守,她醒来之后,会和徐华辉再见最后一次面,之后徐华辉就会被送去看守所暂时关押,等待开庭。
电梯里,下楼的只有他们五个人,秦蓁蓁散发着低气压,真是事事都不顺,她是今年犯太岁了还是冲太岁?或是被什么煞气给影响了?一句话都不想说,陈安歌回来了,肯定要找他给自己转转运。
王景萱这个热心肠见陆离脸色也是那么臭,就开口安慰道,“没事啊,陆队,只是两个月而已,你回来了,还是中队长嘛。”顺便活跃下气氛。
“不用安慰我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中队长了,你叫我名字就好了。”陆离悲惨的眨了眨眼,抬头看着电梯的顶上,因为这样眼泪才不会留下来。
电梯门打开,他们五个人同时都觉得一楼很吵闹,不是很吵闹,是特别的吵闹,就像是菜市场的那种喧闹声。
所有人一头雾水的走出电梯,再往大厅门口那边走了几米,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一楼的接待大厅,早已经被记者给占领了。
陆离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糟糕,我忘记要低调点,走后门了。”
秦蓁蓁转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早说!然后对众人说,“悄悄的回电梯里去,说不定那些记者还不知道任何事,赶紧走。”
正当他们转身准备回电梯里躲一躲的时候,身后的一大批记者群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高亢而响亮。但听着还是有些稚嫩,像是在人群里就瞄准了他们一样,大喊道,“人出来了!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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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那女人的口音和语调,瞬间觉得很熟悉,在记忆中一搜寻,立马就想了起来,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昨晚说要采访她的,那个年轻女记者的声音啊!那个有可能是夏绮露派过来的间谍!
陆离一回头,就眼睁睁看着那群守候多时的记者,冲过来把他们五个人都给包围了,黑洞洞的摄影器材全对着他们的脸在拍。
就像是十几把手枪一样,抵在他们的头上。
接着,无数个拿着录音笔的记者,几乎都快把录音笔给戳到他们的嘴里了,朝他们追问道,“今天凌晨,市局的刑警大队突发一场大火,十几个未成年人死在了里面,你们对这件事有什么解释的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找领导采访,我们不做任何回答。”
陆离将秦蓁蓁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挡着众多记者的围堵,凤小晴和王景萱有莫冬的保护,低着头不做任何回答,但紧紧皱起的眉头,表现出她们现在都十分的不耐烦。
“为什么不回答?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就是刑警大队的中队长是吧?失火这件事,你应该很了解才对,你为什么不能说?你身旁的这位女士叫秦蓁蓁对吧?她最近好像在网上很火的样子,就是她闯进一个陌生女子的家里,抢走了别人的东西,对吗?”
“对于意外失火的事,我无可奉告!但关于网上关于秦蓁蓁的那些流言,全部都是假的!我们市局已经对这件事做出了澄清,你们这些记者,不应该还揪着这个假新闻不放,你对你说出的话,都得负责!”
陆离看着这个年轻女孩子挺单纯的嘴脸,可为什么她说出来话,还有她逼问他时的模样,真是让他讨厌到了极点。
而当秦蓁蓁抬头看向那咄咄逼人的女记者时,她毫不意外的发现,这女记者正是夏绮露手下的那个女助手!又是她!
秦蓁蓁的脾气一下子就爆开了,昨天就警告了她,造谣是会被判刑的,她今天却像是一点都没听进去的样子,简直是可恶!
周围的记者推搡着他们几人,把他们挤作一团,秦蓁蓁要不是有陆离护着,估计早就被摔到地上去了。
但她的暴脾气一上来,连连踩了好几人的脚,再伸手用力的推开他们,其他人脚上一吃痛,都自觉地后退了一点。
秦蓁蓁没再被挤到动不了,她抓住机会,抢过谭妙手中的录音笔,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录音笔立即碎成了渣渣!
秦蓁蓁无法再冷静了,忍耐了二十多个小时,她是时候爆发一次了。
“都给我滚!”扯开嗓门大吼一声,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而外围的摄影师立即调整好焦距,拍秦蓁蓁大头特写。
陆离想拦着秦蓁蓁,冷静点啊,当着那么多的摄像头,千万不能冲动!
可他的劝阻还是晚了,秦蓁蓁摔烂了谭妙的录音笔,并教训道,“特别是你!昨晚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乱造谣!今天却带着这么一大群人,来围堵我们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我抓你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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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只是在做我记者应该做的事。”谭妙今天也不害怕她了,毕竟身旁有那么多同事给她做后盾,而且秦蓁蓁现在的一言一行都被摄像机给拍下来了。
“是吗?我看你是揪着那一点假新闻,一直在诋毁我!我一直在强调那些是假的,你有听进去过吗?”
“我是不相信你,我怀疑你。毕竟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当然不会承认视频里的人就是你咯。”谭妙特厚脸皮的说道,这些话估计都是夏绮露教她说的。
“我看不是你不相信我吧,视频、舆论、以及所有在网上骂我的水军,我看都是你和藏在这背后的某个人搞出来的吧?不管官方和我澄清多少遍,这件事没达到你们要的效果,我没道歉,我看,你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吧?”
“你再乱说什么?什么我和这件事背后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报道事实的小记者!”谭妙这厚脸皮的功力,也不知道是谁传授给她的。
“报道事实!?你真的有脸说这句话?你现在是在报道事实吗?你们是在造谣生事!按理说,我应该走法律程序去告你们的。你说,你哪来的脸说你是在报道事实!?”
秦蓁蓁这些话,把周围其他记者的好奇心都给勾了起来,眼神纷纷在她俩之间来回打量,心想,原来这里面还有料可以扒呢?看来最近几天的新闻都不愁啦!
谭妙被秦蓁蓁的话给堵到无法反驳,憋红了一张小脸,看起来真是可笑。
秦蓁蓁呵呵冷笑两声,“小姑娘,跟错了人可是会影响一辈子哦,别从这时候开始就做坏人,电影里都演了,坏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谭妙沉默了,咬紧下唇,一脸不甘心的样子。
“我的儿啊——!啊啊啊!”
这时,大厅里响起更加高亢的喊叫声,一听就知道是上了年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的位置看去。
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大姐,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大吼大叫,哭的是稀里哗啦。
不仅如此,在大姐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男人的打扮看起来比较寒酸,衣服都脏兮兮的,不拘小节,默默的就在一旁擦着眼泪,这画面,看着其实挺扎心的。
秦蓁蓁立即意识到,他们有可能就是那群死去孩子里,某位男生的父母。
记者们瞬间离开了他们,一拥而上去采访那一男一女,并追问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哭闹?你们和昨晚火灾死掉的十七个孩子是什么关系?放心告诉我们,我们是记者,一定会帮你们到底。”
“我的儿啊!就是被他们给害死的!进去之前都还好好的,结果才过了一晚上,一个电话打来就告诉我们,孩子已经死了!我要你们把儿子还给我!”
大姐就坐在地上,在这记者堆里哭着,一边哭,一边脏水全部泼到了公安局的头上。
“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记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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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儿子叫何龙!就是被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抓到了这里来,才一晚上的时间,我儿子就不在了,就死了啊!!!”大姐用力的拍打的地面,似乎想制造出更大的噪音,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
陆离想上前把那闹事的大姐给带走,再怎么闹,也不能在接待大厅里闹,但他却被秦蓁蓁给拦住了,“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去管这事儿做什么?你看,已经有人来管了,我们赶紧回避下才是。”
秦蓁蓁向其余三人使了使眼色,她拖着陆离就往回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大哥大姐,你们跟我走,别再大厅里闹。”如秦蓁蓁所说,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挤进了人群中,想要将大姐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带上楼去低调处理。
但那大姐撒泼的招数也真是厉害,一瞧有人来拽她的衣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双手双脚不停的踢打着,不少靠她很近的记者都被误伤了,纷纷后退,那年轻的民警更是被她给推倒在地。
“我不走!你们公安局的人做错了事,难道还要我们受害者保持沉默吗?还我儿子来啊!”大姐大喊大叫着,站在她旁边的中年男人,蹲下身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大姐就更加激动了。
“我不要见局长!我只要你们把儿子赔给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养他到那么大,我们花了多少心思啊!我们老两口就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最后希望都没有了,你们以为能那么容易的解决吗!”
说着,大姐的眼神又突然一变,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抓住其中一个女记者的衣服,“记者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这公安局的恶行全部给曝光出来!我们老百姓没什么权利啊,我们就只能靠你们了!”
年轻的民警赶紧上前阻拦,“大姐,还是希望你能尽快上楼,和我们局长谈一谈,这件事才能得到更好的解决,你一味的找记者,把这件事闹大,是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的!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对啊,老婆!这记者能帮到我们什么?公安局不都说了会负责到底,你还在这儿闹什么闹?走吧!”
大姐的老公拉着大姐想要离开,对于这个男人来说,自己儿子突然去世,确实是非常让他们伤心的。
但他却是非常理智的伤心,把自己的家事放在电视上面说,是让他觉得很丢脸的行为,所以才想拉着自己老婆赶紧离开。
大姐并不想走的样子,但被两个男人架着,她再怎么反抗也无用,更多的民警出现,拦住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不能让他们再上前。
比起现在一走了之的陆离和秦蓁蓁,王局长和其他领导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既要安抚死者的家属,还要应付那些难缠的记者们。
……
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陆离和秦蓁蓁开车回家,还没开到楼下,就发现楼下零零散散的聚集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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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交头接耳,不少人手中还拿着摄像机在摆弄,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了。
陆离赶紧悄悄的掉头离开了这个小区,秦蓁蓁此时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他尽量把车子开平稳一点,虽然他也是很疲惫了,却还得强打着精神,去周围找找有没有旅店之类的。
车子在周围转了几圈,他意外的发现,这片生活的老小区竟然没有宾馆的存在!
他抓紧时间将车子开出了这片小区,他裤兜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起来,放慢车速,拿出手机,发现是陆曼妙打来的。
“怎么了。”接通了电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怎么了?我看了早间新闻,所有事都知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有没有事啊?还有嫂子呢,她和记者对骂的视频也播了出来,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现在在哪儿?”陆曼妙一股脑说了很多话。
陆离分着心,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我在开车,你慢点说。”
“那你没在公安局了?这样吧,你去找溥凡,他的别墅够隐秘了,记者肯定不会找过来。”陆曼妙说道。
“我干嘛去找他?”陆离不太理解的问道。
“是他打电话过来,叫我看早间新闻的!他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他家暂时避一避。”
陆曼妙很自然的解释,可陆离的关注点却有些不一样,“你怎么有他电话的?他经常打电话来骚扰你吗?你老是跟我说!”
“当然没有啦!哎呀,这种时候,你还去关心这些做什么?你现在赶紧过去吧,溥凡给管家交代了,你直接开车进去就是。”陆曼妙吩咐道,陆离没有多说,直接挂掉了电话,也没有表示会不会去溥凡那里。
虽然最后陆离还是选择了开车直接去溥凡家,毕竟他家的隐秘性确实很高,家里的管家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这个时候秦蓁蓁都没醒过来,睡得很香。
陆离直接将她从车里抱出来,动作很温柔,然后熟门熟路的抱着她上楼,去到了上次她住过的房间,屋子里的摆设没有变化,只是名贵的家具一层不染,保养的非常完美,走进这样的房间,都会让心情变好。
脱掉她厚厚的外套和毛衣,在脱掉她的鞋子和外裤,将她裹进温暖的羽绒棉被中,然后将窗帘拉上,最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让她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走廊里,陆离拿出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了翻,找到了夏绮露的电话,再次拨打了过去。
电话里,陆离语气十分的冰冷,质问道,“你还不肯收手吗!?”
“在我不想收手之前,谁也不可能让我收手!除非……你甩掉秦蓁蓁,回到我的身边来。这才是你正确的选择啊。”夏绮露回答道,语气里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呸!夏绮露,你别把我给惹急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们当面谈!”陆离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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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别来找我了吧,等你把你身边的所有事解决好了,甩掉了秦蓁蓁,你再来找我!”夏绮露也不客气,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陆离忍住了想砸手机的冲动,站在原地一直默默无言,直到管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您好,您是少爷的客人,少爷吩咐了,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是。”
陆离转身看着管家,面前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然后他确实把这儿当做是自己家了,特别是当管家贴心的提醒他,需不需要洗一个热水澡的时候,他立即就走进了溥凡家的豪华浴室。
高级按摩浴缸啊,还有来自日本的全自动智能冲水坐便器,连上厕所都给人一种特享受的感觉。
“阿嚏……!”太舒服的后果就是直接在浴缸里睡着了,忘掉一切烦恼的沉沉睡了一觉。
陆离醒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还是热乎的,智能加热嘛,不过因为上半身一直裸露在空气中,他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弄醒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当他从浴缸里走出来,放掉了浴缸里的水,刚刚将毛巾裹在自己的腰间时,房门被敲响。
穿着女仆装的女仆低着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衣服,说道,“陆先生,这是您的换洗衣服。要是您还想睡觉,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要是您肚子饿了,马上吩咐厨房做您想吃的食物。还有,要是您有什么需要,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陆离还没有过这待遇呢,心想溥凡也是女仆控?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并紧紧的抓住手中的毛巾,然后开口道,“衣服就放在柜子上吧,你们先出去。”
“是。”然后小女仆们继续低着头,将衣服以及裤子还有鞋子,都放在了门旁的柜子上,然后走出了房间吗。
陆离换上了新的家居服,和上次他穿的不一样,还真是够奢侈的,每次来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啊。
去秦蓁蓁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她还继续在睡,他伸了个懒腰,思考着是吃了饭睡觉,还是不吃了倒头就睡?不过接下来不容他选择,想睡觉他也睡不了了,因为陆曼妙找上门来了。
陆曼妙手里拿着包,甩了甩她犀利的短发,一路跑上了二楼,正好遇上了站在门口的陆离,风风火火的来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再瞧了瞧黑漆漆的房间,床上被单微微隆起,她用眼神无声的询问陆离,“嫂子在睡觉?”
陆离点了点头,陆曼妙就拉着他的手,非常熟悉地理环境,将他给带进了溥凡的书房。
门关上,她扔掉手上的包,插着腰问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不跟家里说?”
“跟你说了有用吗?你又帮不上忙。”陆离随性的回答。
“我帮不上忙,但是爸爸妈妈也许能帮上忙吧?爷爷他肯定能帮上忙吧!”陆曼妙气鼓鼓的说道,这事儿不知道爸爸妈妈知道了没,但如果他们看了今天的早新闻,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千万别!别找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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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想起爷爷,就想起他手中握着的扁担,然后再想起,小时候老爸因为太忙,把他交给爷爷奶奶照顾的那段时间……在军区大院里,什么事都得按部就班的做,爷爷不允许他犯一点错误,对他完全是军事化管理。
要是这事儿麻烦爷爷亲自出马,他怕事后,又得被爷爷给折磨的半死不活。
陆曼妙不爽的盯着他,问了一句题外话,“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没上班?我看你一整个早上都待在这里的吧?平常一个星期要加8天班的人,怎么今天是工作日还没去上班?你不会被开除了吧?”
陆离噗嗤一声笑了,撇过头去,一脸我怎么会被开除的模样,结果不到半秒就原形毕露。
“……和开除差不了多少,局长把我停职了两个月,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两个月,我有一整天的时间管着你!说,你怎么会有溥凡的电话?你和他私底下还联系?”这转移话题的能力也是很强的。
陆曼妙尴尬的别过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呈自我保护状态,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和陆离一模一样,“干嘛突然说到我?我们在讨论你呢!都被停职了,这事情还不严重啊?爸爸和爷爷要是知道你被停职了,你的末日就到咯……”
越说道后面,陆曼妙就越是期待的模样,期待陆离被爷爷治的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力气来管她的事!
“行了,不说了!”
陆离瞪了她一眼,“你是找着机会反抗我了是不是?好啊,反正你也得意不了多久,这段日子,你就过得开心点,千万别顾忌什么,最好上房揭瓦,把屋顶给掀了!不然我还找不到理由好好治你!”
“哼!先管好你自己这些事儿吧。”陆曼妙翻了个白眼,“我还没问你,嫂子那事儿又是怎么回事?网上那很火的女警察的视频,主角就是嫂子吧?什么人这么阴险,要这样陷害她?”
“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陆离挠了挠头,真是烦心事一件接一件啊。
“我就管!而且我不是小孩子!我听视频里的另一个女声有些耳熟,觉得有点像……夏姐姐?”陆曼妙先是试探性的说道,仔细观察陆离脸色的微表情。
“你怎么那么多事!”陆离急忙想要赶她走,要是让陆曼妙知道夏绮露回来,依她的性格,估计会找机会偷偷的给夏绮露发信息,骂她,诅咒她!敢欺骗我哥?祝你以后生孩子没**!
毕竟陆曼妙是看着陆离,慢慢的从夏绮露给的伤害中走出,那时候他挺颓废的,本来一直很积极向上的一个人,因为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变成这副鬼模样。
陆曼妙在那个时候,真的很想直接买张机票飞过去,把那个臭女人骂个狗血淋头!
“你没有否认,就是承认咯?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眼神的变化,我知道你是在逃避,不想让我知道夏绮露回来了是不是?”陆曼妙捏紧了拳头,朝陆离挑眉,“我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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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儿你别参合!”
陆离打开门,领着的陆曼妙后衣领,‘拎’着她,一路将她带下了楼,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铃响了。
在客厅用鸡毛掸子掸灰尘的管家,立即放下鸡毛掸子快步走到门口去开门,陆离因为离得近,就率先帮管家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人,一点都不巧的是溥凡。
溥凡见到陆曼妙时,双眼都亮了,温柔的笑道,“曼妙,好久没见,最近过得好吗?”
陆曼妙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回答道,“还不是老样子啦,在学校待着,没事就逛逛图书馆,和同学打打闹闹,没什么新意。”
溥凡准备跟她继续聊呢,可是她身旁站着的陆离,双眼瞪着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位真是稀客呀稀客。怎么样,我家的仆人和管家照顾的周到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快说,我一定会做到让满意为止。”
溥凡面带自信的微笑,从兄妹俩中间穿过,在陆离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用手指碰了碰陆曼妙的手心,动作点到即止,撩妹于无形中……
随后他脱掉沉重的外套,自然的交到一旁管家的手中,再换上拖鞋,然后放松的坐在沙发上,对陆离说了一声,“坐。”
陆曼妙从陆离的手中挣脱,自己主动去找了一个位置,坐在溥凡的对面,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
陆离坐在陆曼妙的身边,还是先客气了一番,“谢谢你做的这一切,让我们暂住在你家里。我很感激。一切都很满意,你家的管家我佣人都非常专业。”
“跟我还客气什么?毕竟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溥凡暧昧的说道,一双深邃又深情的眼睛缓缓的看向陆曼妙,像是在向她传递什么信息。
陆曼妙接收到了信息后,没什么大的反应,就是默默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陆离是眼睛瞎了才看不出他俩之前的关系,不管他俩现在有没有在一起,但肯定是比之前的关系要亲密了很多!
“溥先生,话可不能乱说哦,就算再给我们一辈子,我们两家人都不可能成为一家人。再次感谢你让我们暂住在你家里,具体什么时候离开,我还不确定,不过最近两三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估计都要麻烦你了。”
“当然当然。我喜欢家里多点人,热热闹闹的感觉,你们想待多久待多久,不过,前提是,我希望曼妙也能搬过来住几天。”
陆离的双眼立即眯成了一条缝,果然,这人就不是如表面那样是一只小白兔,而是大灰狼!“……你逼我是不是?”
“那当然是没有了。这也要看曼妙她愿不愿意,是吧?不用担心上课会迟到哦,车库里的车随便开,撞坏了再买一辆就是了。”溥凡心里其实知道曼妙会答应的,这么说,不过是想让陆离找不到借口拒绝。
还有呢,溥凡坚信一句话,陆曼妙不讨厌自己,那就是喜欢自己咯。毕竟异性之间,只有喜欢和讨厌两种状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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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问题啦,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答应爸妈多回去陪陪他们,我怕住在这里,回家去有些不方便呢。”陆曼妙认真的思考着。
“那正好,我可以送你回家去,顺便见见家长。”溥凡继续厚着脸皮说道,但这话把陆离给惹怒了,站起来就想给他一拳。
溥凡赶紧解释道,“开玩笑的啦,消气消气!你还真是一块木头。来这里住与否,选择权还是在曼妙那里,无论怎样的选择,我都没有任何意见。”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
“说回今天头条新闻的事,陆离你可真行呐,十几个小孩子死在你的手上,你现在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跟我说话,你牛。”有些调侃的意思,但估计想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
“这件事,我无可奉告。”
陆离也不想跟无关的人透露太多,直接就开口拒绝了,溥凡再问,“这事是你们警局的事,不说也可以。但夏绮露做假视频,恶意中伤秦蓁蓁这事儿,你总可以多像我透露一点吧?”
“我呢,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们,明天,也就是周六,我爸和夏绮露的爸爸有个商谈,我爸让我过去陪陪夏绮露,还说什么我俩都是单身,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陆离一听,立即来了兴趣,问道,“你确定夏绮露明天会到场吗?”等等,溥凡是怎么知道,在背后作怪的人是夏绮露?
陆曼妙也在旁边附和着,“对啊,明天夏绮露会到场吗?”
现在夏绮露可是他们兄妹俩的‘头号通缉’的对象,陆离想找她把整件事给彻底解决,必要时,采取非常手段,而陆曼妙则是想直接上去给她几拳头!
溥凡就知道他兄妹俩会对这件事会很感兴趣,管家此时递来了一杯白开水,每次回家,他都要喝一杯凉白开,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一口气喝光后,他回答道,“应该会到场吧,我也不确定。”
“怎么又不确定了?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应该不会跟我们这样有目的的提起吧。”
陆离现在算是摸清溥凡的套路了,溥凡的思路是拐来拐去,但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与目的,而陆离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有时候又像是开窍了一样,两人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溥凡微微一笑,“这事儿啊,说来也挺搞笑的。我妈想撮合我和市长女儿,还说什么,市长的女儿喜欢我很久了,但是我爸呢,是随我想怎样就怎样,和市长女儿能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没事,他说,这都看缘分。”
“但其实我对市长女儿不怎么感兴趣。”
“你说这些废话干嘛呢?”陆离问道。
“你先别说话,我就要说道重点了。”溥凡说这话总有他的目的与想法,听到陆离耳朵里,虽然全是没用的废话,但是听到陆曼妙的耳朵里,那就不一样了。
“我爸和夏绮露的爸爸是老同学,听说还是铁哥们,一起打过架的那种。所以,夏绮露的爸爸想和我爸一起搞个什么项目,多赚点钱。钱这东西,永远都不嫌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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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爸就看在老同学的情面上,没有拒绝,随便拿个几千万出来,也不怕亏损,就当是扶持夏绮露的爸爸了。”陆离和陆曼妙同时想到,你这样说话是会没朋友的哦。
“夏绮露的爸爸之前,有意无意的跟我爸问起,问他儿子,也就是我,有没有女朋友,想不想交女朋友的事。我爸是商场上的老麻雀了,当然懂他的意思。”溥凡思路清晰的继续解释道。
“周六他们这个商谈呢,其实也不是太正式的,更有些老同学叙旧的感觉。所以咯,发展到现在,夏绮露的爸爸稍稍透露会带夏绮露一起过来叙旧,让我爸,也把我带过去,两个年轻人,看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哼,还爱情的火花?”陆离讽刺着,接着靠在椅背上就沉默了,心想着,要想个办法,明天去会会夏绮露。
“话我说到这里了,那……曼妙你考虑好了吗?”溥凡话锋又突然一转,十分期待的盯着陆曼妙。
陆曼妙啊了一声,没想到他突然又来问自己这个问题。有些纠结,可内心又暗藏喜悦,试探性的看了看陆离,趁他还没开口阻止之前,“好,好啊。不过这几天晚饭我就不在这儿吃了,我回家陪爸妈。”
陆离深吸一口,瞧这架势就要开始思想教育她了,陆曼妙捂住他的嘴,“哥,不是有你在嘛。你不住这儿了,我也跟着你一起走,这样行吧?大家住在一起多热闹啊。”
“对啊,多热闹。”溥凡顺着她的话说道,并对陆曼妙眨了一眼,这十足是在放电啊。
秦蓁蓁一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揉着瘪瘪的肚子,感觉冷飕飕的从二楼走了下来,下楼的时候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楼下讨论着什么,她是还没睡饱的状态,只是被饿醒了。
“我怎么在这儿啊?”站在楼梯口,她询问道。
管家见她穿的那么单薄的站着,立即去取了一张厚厚的毛毯裹在她的身上,陆离起身去到她身边,问道,“睡醒了?”
秦蓁蓁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只手继续揉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看着他,说,“我肚子饿了。”
陆离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语气非常无奈,“你还真是……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这时,一旁的管家接话道,“不用麻烦您亲自动手,想吃什么尽快说,大厨已经在厨房随时待命。”
秦蓁蓁一下子胃口大开,中餐西餐都说了好几样菜式,管家赶紧去厨房吩咐大厨可是开始工作了。
十五分钟后,每样菜式都依次上桌,秦蓁蓁一点都不矜持的开始大吃特吃,其余三人看着她吃了两碗米饭,一碗意大利面,还有几个鸡腿。
不仅如此啊,就算已经吃了那么多的食物了,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吃,看样子是要把餐桌上的所有食物全都给消灭光为止。
陆曼妙叹了口气,“我想嫂子心里应该烦躁到了极点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们女生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想吃东西啊。不停的吃,直到吃不下了,直到亲眼看到体重秤上自己长胖了两公斤,才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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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发泄的方式,结果还真是惨重。陆离不得不拦下秦蓁蓁,“好了,别吃了。吃撑了反而对身体不好。明天我们就去见夏绮露,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
秦蓁蓁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默默的点头。
吃过午饭,溥凡下午还得回医院去上班,陆曼妙呢,下午没课,但还是得回学校去,溥凡原本想送她回学校,但被她给拒绝了。
上次溥凡开豪车送她回学校,就已经让好多同学开始说闲话了,说得多难听的都有,所以,她最近还是低调一点好。
不过溥凡还是坚持要送她回去,只要别送到学校门口就行了呗。
在离校门口几百米外的路口拐角,陆曼妙从溥凡的车上下来,说了声再见走小跑去了学校,而溥凡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内心掀起一片涟漪。
至于陆离和秦蓁蓁两人,就算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已经够多了,但也抵不过想睡睡大头觉的诱惑力,就算天快要垮下来了,也得先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再说!
但中途手机的一阵震动,将他们给吵醒了。
秦蓁蓁任性了一次,就算被吵醒,直接选择无视,转过身,将被子盖过头继续睡。陆离原本也不想理会的,可是手机一直在震动,电话打来了好几次,看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他睁开迷蒙的双眼,拿过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陆妈妈打来的,揉了揉眼,接通电话。
“陆离,你马上回家来,我有事想跟你说。蓁蓁是不是在你身边?带她一起回来。”听陆妈妈的声音,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明天说吧,我现在睡觉呢。”陆离模糊的回答道。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听到了没有?我打电话给公安局问了你的领导,我知道你被停职了两个月,我知道你现在没在工作,赶紧回来。”陆妈妈命令道,这也是在他成年工作后,陆妈妈第一次用这样异常认真的口气命令道。
陆离的瞌睡被赶走了一半,突然觉得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从床上坐起了身,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左右,他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陆妈妈这时又开口了,“说话啊,你听见没有?”
“……知道了。”陆离最后只能答应了,一头雾水的挂掉电话,不会因为停职的事,回家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打吧?但他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其实蒙头大睡的秦蓁蓁,在陆离坐起身接电话的时候,意识就已经有些清醒了,当他挂掉电话,转过身看着陆离,问道,“谁打来的?”
“我妈打来的,叫我们回家去,有事说。”陆离放下手机,将屋里的电灯打开,准备穿衣服回家去看看。
“我们?”秦蓁蓁也坐起了身来,用‘我们’这两个词就有些问题了。
“对啊,她还特意点名让我们俩一起回家。”
十分钟后,两人都穿好了衣服,秦蓁蓁心想着要回去见他的母亲,就翻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品,稍稍化了点淡妆,然后和他一起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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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午五点左右,两人赶到了陆家的大门口。
期间秦蓁蓁一直觉得这事情可能不简单,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害怕又出什么事儿,陆离安慰她,最严重不就是打他一顿?反正他皮糙肉厚,被多打几下都不在话下!
但事实是,他俩都想的太简单了,在这种时候,他们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点见到这一家人。
陆离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陆妈妈就先打开了门,这是一直守在门口,等他们回家的状态!?
陆妈妈看见秦蓁蓁时,眼里充满了难过,但还是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说了一句请进,陆离嘴上还说着这么急让他们回来做什么的话,当他一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秦蓁蓁的舅舅和舅妈,还有唐良,现在正大摇大摆的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大口吃着水果,一脸得意的模样,完全把这里当做是自家了,十分的放松。
陆爸爸沉默的坐在另一边的单身沙发上,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见他们回家,就只是对秦蓁蓁露出同情的眼神。
秦蓁蓁没什么心思去揣摩,陆爸爸和陆妈妈现在是什么情况,当她看到舅舅和舅妈们就震惊了,好吧!
“你们……怎么在这里!?”她一下子慌张了,就算是被夏绮露给陷害,现在网上全是骂她的人,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害怕过。
舅妈穿着一件秦蓁蓁从未见过的衣服,应该是新买的,她笑嘻嘻的回答道,“怎么?不欢迎我们吗?怎么说,两家人以后是有可能成亲家的啊,我当然要全家人亲自上门拜访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里不欢迎你们。”陆离皱起眉头,眉毛也跟着立了起来,冰冷的看着他们,立即下了逐客令。
“陆离,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你给我坐好!蓁蓁,你也坐,我有话问你们。”陆妈妈上前制止了陆离无礼的行为,并按住他的肩,强迫他坐了下来。
虽然陆妈妈对秦蓁蓁说话的口气依然挺客气的,但秦蓁蓁知道接下来他们不会说什么好事,陆妈妈可能知道些什么了。
“妈,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他们是什么时候找上来的?他们跟你说了些什么,哎,反正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这些人贪得无厌,无非是想要来骗钱的,秦蓁蓁现在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陆离急急忙忙想解释,陆妈妈倒是不慌不忙的挥了挥手,让他暂时别激动,“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没有其他的意思。”
陆离看着旁边那些恶毒的人,微微扬起了嘴角,心里着急得很,这些人不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吧?
“蓁蓁,你是孤儿的事,你以前也跟我们实话实说了,但为什么不说明你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呢?”陆妈妈开口一提就是这件事,秦蓁蓁就知道糟糕了。
虽然,她猜不出舅舅和舅妈他们,是怎么添油加醋的跟陆妈妈说起这件事,但陆妈妈现在肯定对她是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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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秦蓁蓁开口之后突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又闭上了嘴。
因为她从没跟别人解释过这件事,从小到大,她一直默默无言,随便别人怎么去定位她都可以,可现在面对的是陆离的母亲,不能让她往坏处去想啊,所以一定要解释清楚。
“我,其实伯母您想知道的事情真相是什么样的?我的母亲是自杀的,我的父亲是出车祸死亡的,这就是事实,绝对没有撒谎。”秦蓁蓁尽量简化她的解释,有时候真的说得越多,越解释不清楚。
坐在一旁的舅妈哼笑了一声,表现出并不相信她的样子,还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可是……”陆妈妈看了一眼秦蓁蓁的舅舅和舅妈,说道,“可是你的舅舅和舅妈,在关于你父母去世的事情上,有另一方面的解释。你……额,你从小被算命先生算出是天煞孤星?这是真的吗?”
陆妈妈这只是在试探,语气并不是很肯定的样子,一旁的陆爸爸抬起头注视着秦蓁蓁的表情变化,他们两位对于这件事,心里应该是有介怀的。
陆离猛地一下站起身,“够了!爸妈,你们俩不会这么迷信吧?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江湖骗子说的话,你们相信吗?”连他也震惊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介意这些毫无根据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真的毫无根据吗?他现在连世上有鬼魂的存在,这种事都已经深信无疑了,天煞孤星这个称号,真的是算命先生虚构出来骗人的吗?
“我们没有相信!哎,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所以才叫你们回来,好好跟我们解释一下。”陆爸爸冷静的开口了,但这句话,就好像给秦蓁蓁判了死刑,她的身体一下子冰冷到了极点。
“要我们解释?那就是你们已经相信了!?”陆离愤怒的转头看着舅舅和舅妈,指着他们说,“你们还真是为了拿到钱不折手段!”
“喂,你胡说什么啊?要是我们是为了钱才找上门来,那我们为什么要说这些事?我们不应该把秦蓁蓁包装的更加优秀一点,让你们尽快结婚吗?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脑子烧坏了吧……”唐良反驳道。
陆离仔细一想,也对啊,如果他们是为了钱的话,就不会说出这些事来,去破坏他们的关系,那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秦蓁蓁淡淡的开口问道,“你们是想报复我?”就因为她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再不往来,所以他们就要彻底毁掉,她刚刚开始的未来?
“瞧瞧,这俩孩子的脑子都烧坏了吧。蓁蓁,我们怎么会报复你呢?你可是我的养女,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报复你?我们今天就是来拜访未来的亲家啊,只是聊着聊着,还是没忍住把事情说了出来,毕竟,他们也是有权利知道真相的吧?”舅妈添油加醋的说道。
“真相?”这两个字,秦蓁蓁最近听到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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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往是那些心有不轨的人,编造出来的假象才被认为是真相,而真正的真相,大家都是看不见的。
“天煞孤星,克夫克父,和她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儿子,这些事你知道吗?”
陆妈妈其实也说不上知道这件事后,就必须要把他俩给分开,但听到这些话心里总会害怕,总会介意的啊。
“我知道!她从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了一切,但我还是选择跟她在一起。”陆离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秦蓁蓁的手,紧紧的握住,“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真的要去那么在意吗?”
“哎……”陆爸爸见他的态度那么坚决,没说什么,就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表现是什么意思,是失望吗?还是叹气他做了错误的决定?
“可是现在看来,我觉得并不像是莫须有的东西!蓁蓁父母的死她的舅舅都告诉我了,她的母亲在家里毫无征兆的突然自杀,而她的父亲,是在带她离开的大巴车上,出车祸死掉的,当时蓁蓁也在车上,而她却毫发无损。”
“我毫发无损,是因为我父亲在出车祸的瞬间,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这才保我周全!伯母,你真的不要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了。难道你们在那种危急时刻,不会用身体护住陆离,让他活下来吗?”
秦蓁蓁这样的反问,让陆妈妈瞬间没有话说,有种被说服的感觉,但是那一家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蓁蓁啊,就算这件事你解释的过去,但之后的事呢?你在学校没有一个朋友,偶尔一两个愿意和你做朋友的同学,在不久后就会出事死掉,这些你又怎么解释?算啦,蓁蓁,不要再狡辩了,如果他们实在是接受不了你的这个身份,那就不要强求了。”
“对啊,你这样不放弃,最后受伤的还不是陆家的人。”舅舅和舅妈一唱一和,算是把好人坏人都做了,这下就看陆妈妈和陆爸爸怎么选择了。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蓁蓁。爸妈,你们不是也说了,只认她一个儿媳妇儿么?”陆离面对父母的质疑,还有旁边那些人的煽风点火,是绝对不能急!只能一点一点去开导,这种事只能慢慢来,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但陆妈妈一听刚才舅舅和舅妈说的话,心底一下子咯噔了一下,死了!?和她交过朋友的小孩子都死了!自己的儿子会受到影响吗?这句话深深的刺中了陆妈妈的内心,加上他们已经从新闻和电话里了解了昨晚在警局发生了什么事。
莫名燃起的大火烧毁了整间办公室,昨晚刑警大队的人几乎全部都在加班,好多人都被困火场,差点出不来,最后一共死了十七个孩子。
这件事就已经够让陆妈妈提心吊胆了,深怕出事的人里有自己的儿子,现在又听到这样一句话,爱子心切的她,立即下了一个决定。
“陆离,我要你和她分手。”
“妈,你没开玩笑吧?”
“我当然没有,我是很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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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无法理解自己妈妈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明明以前是做老师的啊,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迷信了起来!?“不可能!爸,你别告诉我你也相信这些话?你也同意妈妈这些话?”
陆爸爸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秦蓁蓁,直接甩锅不解释,“我不知道,不要来问我。”
“好了,陆离。你别和你爸妈吵,这样伤感情。我……我走就是了。”
秦蓁蓁张开嘴大口呼吸着,不能再站在这里听他们说这些话了,内心最原始的恐惧因为和陆离在一起,慢慢的在好转,可现在,一切好像又回到了远点。
陆离不介意她的多舛的命运,但不代表他的父母也不介意。现在事实也证明了,她最终还是不被别人所接受的。
秦蓁蓁挣开陆离的手,转身就冲出了这间屋子,陆离想追上去却被舅舅给拦住了,他讪笑着,“既然你妈妈都反对了,你也别再去追了,反正追到了你妈妈也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
陆离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恨意以及失望,“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还是会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会和她结婚的!”
“哎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啊,但是,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那是不会幸福的。这一点,你应该懂的吧?”唐良还在一旁说风凉话,陆离直接无视掉他,挣脱舅舅的束缚,追了出去。
陆离以为她跑不了多远,但是秦蓁蓁像是会遁地的地鼠一样,就耽搁这十几秒的时间,追出去就已经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心慌慌得一路跑到楼下,楼下除了小区里过路、散步的人之外,没发现秦蓁蓁的身影。
“秦蓁蓁,我知道你就躲在这周围,你赶紧给我出来!你别一个人躲着生闷气啊,有什么火气冲着我发,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别躲着我就是了。”
陆离在周围转悠着,一边大声的喊着秦蓁蓁的名字,这么点时间,秦蓁蓁肯定跑不了多远,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正藏在这周围的草丛里吧。
但一个人要是真的铁了心要躲着你,要找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陆离在周围找了几分钟,各个角落还有花丛都找了个遍,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再给她打电话,发现已经关机了,他便沿途一直往小区外找去,心里不知道找到她的可能性有多大,但绝对不能放弃寻找她。
陆离从没想过要放弃她,就算父母不同意也改变不了他的思想啊。
但从白天找到天黑,秦蓁蓁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而陆妈妈在这期间也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让他回家,他二话不说就挂掉了电话。
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想再去争论什么,只是父母的行为,真的很让他失望。
找了好几个她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没发现她的踪迹,最后回到她租的那套房子,远远观望,楼下一直都聚集了各路记者,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六楼的窗户,黑漆漆的,也没有开窗户,她应该没有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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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她不回家能去哪里呢?
陆离立即想到溥凡的家,可是绝大多数的可能,她应该不会回那里去,但他还是给溥凡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惜现在溥凡还在医院值班没回家。
溥凡在电话里问他出什么事了,他把事情简化的说了一遍,只是提到他和秦蓁蓁现在吵架了,她现在不知道去了哪儿,正在到处找到她呢。
溥凡得知这个消息,简单说了几句,让他别慌张,如果这次吵架真是让秦蓁蓁非常生气,那就先给她一点时间,双方都冷静一下。
“反正她也是大人了,还怕走丢了,或是被拐卖了吗?你不需要太担心,反而现在你需要多给她一点时间。”
溥凡的话说的也在理,但是陆离不放心秦蓁蓁一个人在外面,怕她会遇到坏人,要是遇到抢劫怎么办?陆离还是忍不住继续在城中寻找她的踪迹。
天黑了,没有秦蓁蓁的一点消息,路上也没找到她的任何踪迹……陆离将车子停在路边,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十分的疲累。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也没好好的睡一觉,加上现在神经紧绷,害怕秦蓁蓁一个人在外不安全,他紧绷的那根弦真的快要断掉了。
电话响起时,他以为是秦蓁蓁打来的,兴奋的拿起手机,却发现是陆曼妙打来的。
陆曼妙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陆妈妈专门打电话跟她说了,让她看着点陆离,帮忙劝他早点忘了秦蓁蓁。
陆曼妙问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也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选择。
电话里,陆曼妙让他回溥凡的家来,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着解决,“哥,反正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先过来再说吧。”
有了陆曼妙的这句话,陆离心里也好受点,还以为家里人会一边倒,连陆曼妙都逼他要和秦蓁蓁分手。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秦蓁蓁应该会自己找个旅馆住下吧?他再在街上乱逛也没什么意思了,希望过了一晚上,她能冷静下来,并和他取得联系。
回到溥凡的家里,陆曼妙追问他,“哥,老妈说嫂子是不祥之人,是不是真的?”
陆离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难看,她立即解释道,“不过这种事,都没什么科学依据,我并不是很相信哈,但老妈好像挺在意的样子。老早之前,我就看出嫂子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还有老妈还说,嫂子的眼睛是被诅咒了,能看见那些脏东西,是不是真的啊?”
这些话,什么诅咒,什么不祥之人,估计都是舅舅和舅妈说出来的。
陆曼妙出于好奇才问了这么多,但陆离完全没有心情去理会她,“你能不能别问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别激动!就因为这件事,你跟嫂子吵架了?她现在在哪儿呢?躲着不见你?老妈让我来劝你忘掉嫂子,但我立场还是坚定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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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在心里仔细一想,之前和秦蓁蓁一起去私人会所玩的时候,她一直没有解释清楚,她为什么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别人的别墅里。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估计上次那件事,就和这秘密有关吧。也许,嫂子的双眼能见到奇怪的东西这件事,是真的。
溥凡听陆曼妙这么说,也算是弄清楚他们在讨论什么了,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怪不得呢,上次在医院里,她进女厕所里待了很久都没出来,我以为她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就进去找她,结果进了厕所,就见到她蹲在地上,还拿自己的手去锤地面。我后来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还不承认,还硬说是我眼花了。”
“……嗯,其实这种事也没必要瞒着我们呐,我是一个开放的人,很多东西我都能接受的。而且,有阴阳眼这个属性,不觉得很酷吗?”溥凡自顾自的,倒是越说越来劲,但看着陆离面无表情的脸,他就知道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要说也别在我耳边说。我想一个人静静。”陆离一脸阴郁,转身上楼,回到那间秦蓁蓁住过的房间。
反锁上门,现在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就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发了好久的呆,脑子里回想起的,都是和秦蓁蓁在一起的回忆,之后他走到床边,手指在秦蓁蓁睡过的那个枕头上轻轻抚摸,滑滑的……就跟她的脸一样的触感。
然后他直接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闭上眼睛,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很累,他真的很累。
秦蓁蓁,你在哪儿啊……
陆离就这样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睁开眼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收到秦蓁蓁的消息,但是手机并没有响起过,安安静静。
他从床上坐起身,意想不到的,他浑身无比的酸痛,而且还头痛无比,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下床,开灯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迫使自己赶紧清醒过来。
可是这一招现在并不管用了,冰凉的冷水一碰到脸上,他感觉头痛更加的严重了。忍不住敲打了几下后脑勺,感觉大脑都在里面晃动,接着又止不住的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感觉到喉咙沙哑肿痛,喝水下去都感觉痛。
按照现在这情况看来,陆离觉得自己可能感冒了,昨晚穿着外衣就直接睡了,被子也没好好盖,不着凉才怪呢。
陆离看了看时间,12月14日,清晨7点40分左右,要是在平常,这已经算是晚起了,只是看着这个日期,让他觉得有些刺眼和心痛,今天是秦蓁蓁的生日。
原本还想浪漫的吃顿烛光晚餐,看来是没这可能了。
洗漱之后走出了房间,头痛的感觉一直都在,刚一踏出房门,眼睛接收到更多的画面信息,一下子压力倍增,瞬间感觉到眼前的画面都在晕眩,扶着扶手下楼,听到从餐厅的位置传来很开心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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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和溥凡正在享受二人浪漫的早餐,陆离现在也不想再去管陆曼妙要怎样了,她和谁在一起,都随她吧,堆在他肩上的压力已经够多了,他强打着精神,问溥凡,“你今天会去见夏绮露,对吧?”
溥凡见他脸颊红红的,状态也有些迷糊,嘴上说着不确定的话,“我真的不确定,今天夏绮露会不会来。”
“不管怎样,我今天会和你一起过去,我要先把夏绮露闹出来的这些事给解决了。你多久过去?我等你。”陆离没去餐厅,免得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他忍着头痛,坐在沙发上等待。
陆曼妙见他模样,以为他是得了相思病。
拿了吐司面包,还有刚热的新鲜牛奶到他的身边,“哥,再怎样也要吃点东西啦,这样才有力气做事嘛。”把食物递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反应,陆曼妙不得不像哄小孩子一样,“别这样啦,你脸色好差,吃点嘛!我喂你好了。”
“行了,我吃。”陆离接过盘子,一口一口吃掉那吐司面包,喝光了热腾腾的牛奶,可是东西都吃光了,他嘴里还是觉得索然无味,不会是病到连味觉都失去了吧?
虽然陆曼妙非常、十分以及超想和他们一起去见夏绮露,好好教训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但她今天有课啊,还是从早上八点半开始,上午的时间都排满了,所以她只能非常遗憾。
三人上了一辆车,溥凡车库里的唯一一辆SUV,出自保时捷,在车库里并不是最贵的那辆车,但因为外观出众,还有添加了跑车的特质,算是世界上最快的越野车了,所以对于爱车的人来说,算是必入的车。
溥凡打算先送陆曼妙去学校,陆离不是很高兴,“让她自己坐公交车去,天天有车接送,别真当自己是公主了。”最主要的,他想立刻见到夏绮露。
“我是不是公主,不用你来提醒啦。而且,现在去赶公交车来不及了,溥凡,麻烦你开快一点,好吧?”陆曼妙才不会担心被中途甩下车,溥凡才不会那么对她呢。
早晨,市中心哪里都堵车,车子堵在半道儿的时候,陆曼妙突然让溥凡把车停路边,她看见路边的便利店,有卖一样她很喜欢的东西。
大费周章的把那东西买回来后,溥凡一看,竟然是一罐糖果。
不过那糖果的包装倒是很好看,小小的一罐糖,估计只有巴掌大小,水果硬糖用透明的玻璃罐装着,封口用了彩纸,然后用金灿灿的细绳将彩纸一并套住了瓶口,非常可爱,年轻的小女生会很喜欢,比如陆曼妙。
“哈哈,终于又买到这罐糖了,很好吃哦,甜味浓浓的,还带着一丝丝的酸味,我爱死了!”陆曼妙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居然会对一罐糖花痴起来。
“原来你还爱吃糖啊,早点说啊,我给你买。”溥凡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陆曼妙不好意思的挥挥手,“嘿嘿,这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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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还吃糖?”陆离煞风景的说道。
“你有意见?哥,我发现你一点都不懂浪漫诶!”陆曼妙叹了口气并摇了摇头。
陆离心想她还来教训自己呢,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同时,他看到她手中的糖罐好像有些眼熟,就伸过手去,趁她不注意,将糖罐给抢了过来。
陆曼妙大叫一声,扑到前面来抢,“你干嘛拿我的东西,还给我!”
“给我看一眼,我又不要你的东西!你给我坐好!”
陆离多说了几句话,只觉得头痛又开始加剧,但是手中这个小巧精致的糖罐,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这让他回忆起了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
秦蓁蓁和陆离住在一起后,经常一起逛超市,只要有时间,他们就会去逛超市,把家里的冰箱装的满满的,光看着都觉得特别满足,当吃光了所有事物之后,就会再找时间去采购。
那一次陆离推着购物车,到处瞧了瞧看有没有还需要购买的东西,走着走着觉得身边少了个人,回头一看,发现秦蓁蓁正站在摆放零食的货架前发呆。
她平常并没有经常吃零食,而他对那些零食并不感兴趣,所以他们很少逛零食区,这一次,她竟然站在那货架前发呆,还真是有些奇怪。
陆离掉头准备去找她,这时秦蓁蓁从发呆中恢复了过来,转过头看着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他笑笑,说起她还要买其他的东西,拉着他就往其他区域走去了。
陆离当时隐隐约约看到,她刚才发呆的位置摆放的全是糖果,具体她是在看哪一款糖果,那就不确定了。
这件事,原本早就被他给遗忘,但现在看到这个糖罐,他一下子又回想了起来,再有刚刚陆曼妙说了一句他不懂浪漫,瞬间把他给打开窍了。
不管怎样,秦蓁蓁现在肯定是生气了,那就要想办法哄她开心,让她原谅自己,而现在他的心里。难得有了点‘甜蜜’的想法。
送陆曼妙去学校后,溥凡看了看时间,与父亲是约好中午一起吃午饭,现在时间还早呢,他就提议,“去喝早茶吧。虽然这个城市好像并没有喝早茶的习惯。”
陆离则是一脸不理解,“你觉得我哪还有心情喝早茶?你别耽误时间了,我要立刻见到夏绮露。”
“现在才早上八点半诶,我爸让我中午过去吃饭,我们还有一上午的时间。”溥凡回答道。
而陆离一下子火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还有这么多时间,我就去找秦蓁蓁了!逗我好玩吗?”
“我哪是在逗你?不过秦蓁蓁那边呢,你觉得真的可以放心!她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你瞎担心什么?给她点时间吧,说不定她想通了,就会主动跟你联系了。”
陆离当然想到这个可能了,但是他怕啊!
他怕什么都不做,等秦蓁蓁主动联系他的时候,会等到让他不能接受的答案。他现在可以说是很了解秦蓁蓁了,昨天下午,自己母亲说的那句话,肯定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要是自己不去争取,她真的有可能选择放弃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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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有心情去喝早茶,而溥凡被他强迫开车在街上乱转,能不能碰巧遇上秦蓁蓁?
接着,陆离打电话去拜托警局的同事,让他们试着查查秦蓁蓁的手机定位,如果秦蓁蓁只是打开了飞行模式,手机并没有关机,那肯定是能查到的。
然后,他又拜托了在市政部门工作的朋友,希望朋友能帮忙查一查,他爸妈家所在小区门口周围的街道天眼监控,看能不能找到昨天下午秦蓁蓁从他家离去的路线。
但是等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定位不到秦蓁蓁的手机,也许她是真的将手机全部关掉了,帮他找监控视频的那位朋友,甚至没有发现秦蓁蓁从小区离开的画面。
那秦蓁蓁是从哪个地方离开的?难道她并没有离开小区?还是人间消失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小区一共有三个可供进出的出入口,另外两个出口并不是常用的,其中一个门物管也是为了节省人力资源,是长期关闭的,陆离没有再拜托朋友去查另外两个出口的监控,毕竟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也许秦蓁蓁是从另外两个出口离开的,他再拿出手机给秦蓁蓁打电话,电话那头依旧是关机状态,他气的狠狠在车上踹了一脚,这么贵的车,光是踹这么一脚估计也要顺势几千块吧。
况且也不是人人都能像他这样踹吧?╮(╯▽╰)╭
熬到了中午,依旧没有消息,溥凡便开车前往与他父亲约好的地点。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高高耸立,所有人来到市中心,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这座层高有88楼的大厦,虽然不算是最高的楼,但可谓是金碧辉煌。
酒店的60楼是高级餐厅,专为贵宾开放,而这家酒店,恰巧就是溥凡的父亲,溥志雄所经营的。
溥凡作为酒店的少东家,老员工都是知道的,只是最近几年他都乖乖的在工作,没怎么出现在酒店里,新员工对他的印象并不深,或是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
“等下我先进去打招呼,帮你瞧瞧夏绮露有没有到场。如果见到她了,我会想办法将她从房间里带出来,给你们单独谈话的机会。”电梯里,溥凡早已想好对策,陆离对此没有意见,闷闷的嗯了一声。
溥凡从如镜子般的电梯门上看到,陆离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依旧不是很理想。
他脸上的红晕非常不正常,溥凡二话不说,抬手摸上了他的额头,陆离反应特大的将他手给拍开,“突然发什么神经?”
“你是不是发烧了?”尽管刚刚只碰到一下,溥凡还是感觉到他额头不寻常的灼热。
陆离自己原本还没意识到,经他这样一提醒,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额头,发现温度真的要比平常高许多,不过他并不在乎,“没什么大碍,我根本没感觉。”
“脸色那么差,还说没感觉?坚持不住就别硬撑咯,我可以直接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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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还是比较担心他的状态,如果在头脑并不是很清晰的状态下,去和夏绮露谈判,估计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用。还坚持得住。”陆离倔强的说道,怎么能在他的面前示弱呢?溥凡点点头表示随他吧。
60楼到了,陆离感觉到微微的耳鸣,身体越来越不舒适,也许是因为现在海拔有些高了。
溥凡将陆离暂时安排到隔壁空着的房间里,这是另一间包房,铺着红地毯,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全市的风景。
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整个城市的全貌,耳朵里仿佛能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可房间里明明没有时钟啊,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陆离不适的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继续在加剧,难受……
陆离靠在椅背上,原本是睁着眼一直在看风景,可是看着看着瞌睡就来了,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这个时候怎么能睡觉呢!?
可是瞌睡虫好像怎么也赶不走,渐渐的,他抵不过那瞌睡虫的猛烈攻击,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睡着了。
感觉到有人在拍打他的脸,难受的睁开眼,看到一个长头发的重影在他眼前晃悠,连听到的声音都有回音,有个人好像在说,“你出去吧……我和他……”什么跟什么?后面就没听清了。
声音有些耳熟,是他很熟悉的人,长头发的人影继续用手拍打他的脸,他不舒服的挥开那只手,之后紧紧的抓住,沙哑的开口,“蓁蓁……?”看不清脸,头又痛到不行,四肢无力,每动一次感觉都是煎熬。
“走,我带你回家。”那个人将他扶了起来,陆离的手搭在那个人的肩上,被扶了起来,然后,就乖乖的被带着往大门口离去。
……
秦蓁蓁在旅馆里将就了一晚上,一整晚她都没睡着觉,彻底的失眠。
将手机关掉,也许陆离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打她的电话,或是到处寻找着他,但现在她根本不想见任何人,就想一个人好好的冷静一会儿,想通一些事,谁也别来打扰她。
可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去,她却什么事都没想通,想要离开陆离,让他的父母满意,可是她的心却不想放手啊,她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想要分开!
秦蓁蓁一直在谴责自己太自私了,不能这样,要放手就干脆一点!于其两人一起背叛所有人相濡以沫一辈子,不如相忘于江湖,至少这样能让他的家人开心啊,能让更多人开心。
但心里就是不想放手,这是怎么回事?就想要自私的待在他的身边,就算背叛所有人?熬到了东方翻起鱼肚白,她起床,打开窗,闻着微微带着湿气的空气,她愿意背叛所有人,只想要和陆离在一起。
可她不知道陆离的想法,他愿意这样做吗?她没有那个自信,让陆离放弃他的家人,只选择自己。
秦蓁蓁继续在旅馆里纠结,期间出门吃了一点早饭,回到房间后继续发呆,继续纠结,无比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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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中,秦蓁蓁一会儿想要自己无私一点。儿女私情嘛,不要看的那么重,一个人照样可以生活,可过了一会儿后,她又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无私,因为她现在离不开陆离了。
一直到了中午时间,秦蓁蓁想通了,下了决心后,开机给陆离打电话,电话响了有一阵,可接电话的人却是一个女人。
“蓁蓁啊……找陆离有什么事吗?”这个声音……是夏绮露啊。
夏绮露怎么会有陆离的手机!?
“陆离呢?他在哪里,让他接电话!”秦蓁蓁咬牙问道,这个女人,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现在在我身边呢,不过他现在接不了电话。他生病了……额头好烫,烧到意识都迷糊了,我在XX酒店,你要过来吗?”电话里,夏绮露说话的声音很甜美,只是秦蓁蓁却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他为什么会在酒店里?他为什么会在你身边?”秦蓁蓁问道,陆离他生病了?怎么会?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诶,你到底要过来吗?”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秦蓁蓁不管这是不是什么阴谋了,如果陆离真的在夏绮露身边,那她现在就必须过去把他给接走!
溥凡在包房里陪着自己父亲,还有夏绮露的爸爸聊天。只是心里一直担心隔壁房间的情况。
刚刚把夏绮露领去了隔壁屋,却发现陆离坐在椅子上正在睡觉,他原本想留下来,观察下情况先,至少不能让他俩单独在一间房里相处。
但当时溥志雄一直在催他回来,说是夏绮露的爸爸有事跟他说,对于长辈的要求,溥凡不好拒绝。
原本是想简单谈一谈就可以回来的,但没想到夏绮露爸爸还真是个话痨,十几分钟下来,就没有闭嘴的时候。
而且,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跟他说,就一直在打听他的消息,而且一脸不放他走的样子,所以他硬和夏绮露的爸爸聊了10分钟左右,他中途也不好意思离开,怕这样会让夏叔叔不开心。
溥志雄西装革履,进了包房后,就将厚厚的大衣脱掉,挂在一旁的内嵌衣橱里。
快要五十岁的他,看着身材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从背面看,别人还以为是三十岁的帅大叔。笑起来眼角出现些许的鱼尾纹,但他标准的五官,却一点也不逊色正当年的溥凡。
溥凡长得很像溥志雄,完全吸收了老爸的优点,修长的身形,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溥志雄的头发黑的发亮,一根白头发都找不出来,修剪出符合他气质的发型,不得不说,父子俩要是比帅的话,做老爸的要更胜一筹。
看着自己儿子和夏绮露的爸爸侃侃而谈,表现的很从容,溥志雄安心了许多,他终于过了叛逆期了吧……终于看出有自己的一点影子了,溥志雄心里很是欣慰。
虽然溥凡紧皱起来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做父亲的知道,此时儿子的内心有些焦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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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志雄却没有想要帮儿子摆脱掉夏绮露的话痨父亲,就只是面带着微笑,自己默默吃着山珍海味,听他们东说说,西聊聊,不时劝老夏喝杯酒,开心开心。
时间耽搁久了,夏绮露的爸爸还在继续跟他谈天谈地,一副有聊不完天的感觉,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夏绮露的爸爸在说,溥凡在一旁就只是附和几声而已。
最后,溥凡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打断了对方的话,“夏叔叔……这个,我有些内急,我先去下洗手间哈。”一边说,已经一边起身往门口走去了,可真够急的。
着急的打开门,冲到隔壁房间,发现连房门都没关上,走廊安安静静的,推开门更加的安静,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溥凡立即就知道糟糕了,掏出手机,马上打电话给夏绮露,他们肯定没离开多久,现在追出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他站在电梯前狂按电梯按钮,心里有些着急。
夏绮露的电话打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不接他就一直打,打到她接为止!
电梯从60楼匀速下行,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电梯停在了一楼,他冲出电梯,第一眼就看到大厅门口的位置,夏绮露正扶着晕晕乎乎的陆离往外走。
溥凡拔腿就往门口跑去,并大吼道,“门童!帮我把那一男一女给拦住!快点!”
因为相距较远,加上门口的位置又十分的吵闹,守在门口的门童根本没听见溥凡的喊声,反而见到夏绮露,还帮她去扶着陆离,一路送到了停在门口的私家车上。
溥凡冲到门口的时候,夏绮露已经带着陆离上车离开了,溥凡喘着粗气看着车子迅速离开,心里立即火冒三丈,揪住那门童的衣领,“我不是叫你拦住他们啊?你怎么还送他们上车啊!?你是不是傻!”
门童一脸无辜,“我……我……”我了半天,门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做错了什么吗?
“赶紧把我的车开过来!”溥凡直接命令道。
“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去跟前台核对一下。”门童吓得说话都哆嗦了,扶着快掉下来的帽子。
溥凡简直快被气炸了,还好大堂经理及时注意到门口的吵闹,一见是溥凡这个少东家来了,赶紧上前安慰他,并吩咐其他人,赶紧把他的车给开过来。
“不好意思,溥先生!他是新人,还在实习期间,很多规矩都不懂,要是实在惹您不开心了,我们会开除他的。”
“不,不要……”门童为自己求着情。
而溥凡压根儿就没有再理睬他们了,他现在啥都听不进去,双手叉腰,不安的在原地等待着,眼睛在街上四处打量着,意外的,他在街道的对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里!?真是找她的时候她不出现,不希望她出现的时候,她却那么出乎意料的出现了……
溥凡立即朝站在马路对面的秦蓁蓁招手,示意她赶紧过来,刚才那一幕想必她也见到了,不管她有没有误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她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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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原本站在路边,发呆似的一动不动,后来见到溥凡在对她招手,忽然像是醒悟了一样,身子顿了一下,之后左右看了看,迅速的躲进了人群中,想要赶紧离开。
溥凡眉头一皱,如鹰眼般,瞄准了尝试躲进人群里的秦蓁蓁,然后直接冲了出去。
马路上瞬间响起了鸣笛声,溥凡从一辆一辆车周围穿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被车撞到,完美的从那些车的车头闪身而过。
许多车子就这样突然停在了路上,不少司机按下车窗,探出头来对他一顿咒骂,骂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他老妈,还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要死找别处地方去死。
溥凡无视这些咒骂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马路对面,秦蓁蓁回过头一瞧,见他已经追了过来,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但因为街上人多,有些拥挤,加上刚才溥凡‘勇闯马路’的行为,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都以为他要当众上演一场生死时速。
这些围观的人恰巧挡住了秦蓁蓁的去路,她想跑也跑不起来,只能在人堆里挤来挤去。
溥凡灵活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瞬间就来到了秦蓁蓁的背后,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后衣领,“还想跑?秦蓁蓁,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秦蓁蓁挣扎着,看样子是不想太轻易的就屈服,溥凡不敢用大力,要是伤到她,估计陆离得跟他翻脸。她从溥凡的手中第一次逃脱,推开看好戏的众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
溥凡继续追赶她,其实这也不是很难事,街上这么多人她一时半会儿也跑不到哪儿去,不慌不忙的紧跟在她身后,并对她说了几句话。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不关心。但陆离他是我带过来的,他今天原本想找夏绮露谈判的,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溥凡大声的说着,也不知道秦蓁蓁到底有没有听见。
“不过,陆离今天的状态是有些糟糕的,如果你心里还在乎他的话,现在不应该逃走,而是跟着我去追上他们,你难道还想让陆离和夏绮露单独相处吗?”
前方的人流已经不是那么密集了,溥凡加速往前冲,再次抓住了秦蓁蓁的后衣领,好言相劝,“别跑了,抓紧时间,现在跟我去追夏绮露才是。”
秦蓁蓁这次也没有想跑了,估计是那些话动摇了她,默默地转过身,溥凡看到的是红肿的双眼,还有满眼的红血丝,非常憔悴的她。
溥凡心疼的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整理了凌乱的发丝。
“哎,我看你是一晚上没睡好吧?哭了多少次?干嘛为了一个男人哭成这样?没了他,你不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么?不过,我劝你,现在,暂时别放弃他,他一直都在找你,看样子是离不开你了。”
秦蓁蓁听到这句话,突然释怀一笑,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眼睛,回答道,“那……我们快去追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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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往刚才夏绮露离开的方向开车去追,沿着主路追了一段时间,已经找不着他们的任何踪迹了。
秦蓁蓁并没有特失落,要是刚才她没有逃跑因此耽搁时间,他们应该是能追上夏绮露的。
虽然没表现出特别失落的样子,但溥凡看她的脸色,白的吓人,就知道她很难过,安慰道,“别担心,咱们现在就直接上门去找,我知道夏绮露在市里新买了一套房产,在北城区,上内环高速过去很快的。”
不过,溥凡觉得他俩的缘分也真是够衰的,秦蓁蓁这边刚找到,陆离又被拐走了,还真是又衰又麻烦。
车上,溥凡一直给夏绮露打电话,打了四五遍,溥凡以为她永远都不会接电话,但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接了电话!
电话里,听夏绮露的语气,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但她并不知道秦蓁蓁现在在溥凡的车上。
“干嘛呢?一直打我电话,你不会真以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吧?”有些调笑的样子。
“你把陆离带去哪儿了?他是我的人,我警告你,你别想在他身上动手脚!”溥凡直接挑明了说,而且是用命令的口吻。
但夏绮露可没被他给震慑道,“哟~这是什么话啊?他怎么就成你的人了?你和他认识才多久啊?就这么熟了么?陆离他生病了,我只是带他回家休息,顺便照顾他,你别担心,我怎么会害他呢……”
“少给我耍花样!要照顾,也轮不到你照顾啊。你当他未婚妻不存在啊?赶紧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的耐心可不多了。”溥凡将电话连接到了车上的扩音,夏绮露说的每一句话秦蓁蓁都听得清清楚楚。
“未婚妻?呵呵……很快就不是未婚妻啦。只有我才能成为他的妻子,你就别多管闲事了。”嘟嘟嘟……
夏绮露挂的很干脆,溥凡再给她打过去,那边直接提示电话正在通话中,估计把他的号码给打进黑名单了。
溥凡讨厌被这样挑衅,当他有什么要求时,对方要是不服从他,他就会被惹怒。
“把你手机给我!”溥凡对秦蓁蓁说道。
秦蓁蓁摇摇头,强装镇定,“算了,别打了。再打一百个电话过去,她也不会告诉你,她现在在哪儿的。刚刚她提到回家两个字,也许她真的回她自己家去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半个小时后,溥凡带着秦蓁蓁来到了夏绮露新房子的小区大门口。
车子停在临时停车区域,溥凡跟门口的保安说了两三句,还假装和夏绮露是很好的朋友,保安见他们穿着光鲜靓丽,没怎么怀疑,就放他们进去了。
这小区还挺高级的,最里面的洋房是直接电梯入户,所以楼门口的门禁是最重要的一道门锁,溥凡和秦蓁蓁肯定是不知道密码的,这时,溥凡想起了一个人,他立即拿出电话来。
“杜明,夏绮露新家的门禁密码,你应该知道吧?”溥凡认识杜明几年了,他知道杜明和夏绮露关系很近,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但却没有像恋人那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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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把杜明当做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而杜明喜欢夏绮露,就甘愿在她身边做这样的人,她有什么要求,杜明基本都会做到让她满足。
所以,只要杜明对夏绮露来说是有用的,那夏绮露就不会将杜明给赶走,反而视他为最亲密的‘朋友’
“你问这个做什么?”杜明此时正待在自己家里又黑又神秘的‘密室’里,说话也很小声。
“别墨迹,赶紧告诉我。我找夏绮露处理点儿事。”溥凡听他那边太过安静,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正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高端黑客那一套了。
杜明没怀疑什么,毕竟和溥凡好几年的朋友了,还以为他找夏绮露有重要事情商量,当即就把夏绮露新家的门禁密码告诉了他,溥凡连句谢谢都没有,直接挂掉电话,然后输入密码,门打开了。
夏绮露的新房子在五楼,电梯停在五楼,门一打开,看见的就是无比宽敞的客厅,屋子的整体装修是白色系的,一切简单明了,只是这白色沙发要是脏了,那就掉价了。
客厅的一大面墙上,挂着夏绮露本人的照片,拍的像是大明星一样,照片足足有半面墙那么大,可真是够自恋的。
两人里里外外的将这百多平米的房子仔细搜索了一遍,客厅没有人,卧室没有人,厨房没有人,偌大的厕所里也空空荡荡,看来他们找错地方了?
但是怎么会呢?夏绮露总不可能带着陆离往她父母家去吧?光天化日带一个大男人回家,夏家应该不是那么开放的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夏绮露还有其他未公开的房产,或是找了个高级酒店落脚也说不定?
有点像是报复的感觉,溥凡不客气的坐在夏绮露家的纯白色沙发上,连鞋子也没有脱,抬眼一看秦蓁蓁站在原地不动,他说道,“坐啊,别客气。”
秦蓁蓁摇摇头,“找不到他们的话,那我走了……”
“走什么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还能让你走?”溥凡拉住她的手,硬是将她给拉到沙发上坐好,“现在你是不能离开我一米以外。”
秦蓁蓁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心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陆离是不是生病了?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可能直接病倒了吧?刚才在街上,就看到他搂着夏绮露,直接上了他的车。
能走能跑的,病的并不严重吧?
可,为什么要跟夏绮露走?难道他选择夏绮露了么?也对,他父母现在反对他俩在一起,如果他选择夏绮露,至少能让家里人安心,继续做乖乖儿子,他的未来也能有更好的发展……
这个选择,怎么看都是正确的。
可是,她的心好痛啊!想哭,却什么都哭不出来了,昨晚已经哭干了所有的眼泪,导致今天眼睛酸痛的不行,眼皮肿的跟核桃一样,现在只要一有哭意,双眼就更加的难受!
果然最受罪的还是她自己,陆离倒是高高兴兴的‘抱得美人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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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胡思乱想了吧?”溥凡见她不说话了,表情严肃,可眼神又很复杂,好似已经神游到九天以外了,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秦蓁蓁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只能无言的盯着干净的地板,他俩的鞋印,隐隐约约的印在上面。
“我之前就跟你解释清楚了吧,要是还不清楚,我可以再解释一遍。”
“陆离是跟着我过来,因为今天我爸爸让我和夏叔叔见一见,因为夏叔叔好像有点想撮合我和夏绮露的意思。陆离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找夏绮露把你们之间的问题给解决了,但没想到他突然生病了,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
“至于陆离和夏绮露在房间里谈了些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当时被我爸爸叫了回去,十几分钟过后,我出来一看,发现两个人都不在房间里了,我就连忙追了出去,然后就发生了你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清楚了么?至少证明,陆离和夏绮露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哦。”溥凡见她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这种时候,估计怎么说她也高兴不起来了。
“清楚了又怎么样?陆离现在不知道被夏绮露带去了哪儿,要是我再也找不到他了,这又怎么办?”秦蓁蓁泄气的说道。
“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就消失了吧?我还不信陆离会甘愿待在夏绮露身边不走了,要真是这样,那算是我看错人了。”
溥凡对陆离还是有信心的,那块木头,虽然是笨了点,但对秦蓁蓁是认真的,不可能在夏绮露身边多待了会儿,就改变了他的心吧?
……
陆离只觉得头痛的感觉,有在慢慢消退,可是全身的无力感还是那么严重,他闭着眼不想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但一直觉得有人在给他喂药。
他一直认为给他喂药的那个人就是秦蓁蓁,是秦蓁蓁在照顾他,所以他放心大胆的闭眼休息,顺便享受她给自己喂药的过程。
药水要是从他的嘴角流下来,就会有一双温柔的手,拿纸巾轻轻的擦去嘴角的药水,然后继续耐心的帮他喂药。
喂着喂着,陆离不由自主的开口道,“蓁蓁,你不准再乱跑了,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了,不准离开……”
这话一出,喂药的动作有些停顿了,陆离因为迟迟没有再喝到药,而皱起了眉头,并难受的睁开了眼。
刚开始画面是模糊的,只是凭直觉的,他感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眼前这个长发人影的脸还是有些模糊。
但是现在他的头痛已经没那么严重,意识也清醒了很多,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时,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秦蓁蓁,眼前的人,和秦蓁蓁散发着完全不同的气场。
陆离在床上撑起了身子,并揉了揉眼睛,不停眨眼,隔了好一会儿眼前这个模糊的人影刚才清晰起来,这个人居然是……夏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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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陆离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己不会眼瞎了吧,居然连秦蓁蓁和夏绮露都分辨不出来!?
震惊的环顾四周,这个陌生的房间,他从没有来过,这是哪里?
“我什么我?你生病了,躺下来休息吧,我给你喂药。”夏绮露眼里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开心,只是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陆离直接推开她的手,“别碰我!为什么会是你?秦蓁蓁呢!?”他还一直认为刚才在酒店里看到的人是秦蓁蓁。
“你眼花了吧,秦蓁蓁就没出现过,从最开始照顾你的人,就只有我。”夏绮露坚定地说道,并站起身帮他拉了拉被子,“休息吧,你还在发高烧呢,我叫了我的家庭医生过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放心。”
陆离没有躺下休息,心想就是有你在才不放心啊!双眼注视着她,想起了他今天要见的人就是夏绮露,便趁热打铁道,“休息倒不用了,我也不需要你的什么家庭医生。我只要你把网上那个假视频删掉,并录视频道歉。”
夏绮露见他不肯休息,也没强迫他,转身将药碗放在了床头柜上,笑了一声,“你弄错了吧?我要的是秦蓁蓁向我道歉,而不是我向她道歉。”说着,她起身准备往门口的地方走去。
陆离赶紧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迅速的拦在她的面前,“夏绮露,坏事做的这么绝,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大家都说,出去留学是吸收国外的新知识,回国后为国家做贡献;但你在国外学到的,就是如何耍手段,去毁掉一个人吗?”
夏绮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他,终于露出那狡诈的神情,“你现在就是这样看我的事吧?你别也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秦蓁蓁有什么好啊?没背景,没钱的一个臭丫头,而且还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受所有人的唾弃,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陆离表情一变,十分的严肃,一字一顿的问她,“你还知道些什么?这些事,你又从哪里知道的?”
“什么意思啊?我不懂。”夏绮露冲他笑了笑,笑的那叫一个狡诈,这个模样,分明是手里还有王牌没有拿出来,不然她哪来的自信和他如此说话?
陆离双手不由自主捏成拳头,忍了又忍,便无需再忍!他快速的伸出手,抓住夏绮露的手腕,迫使她转过身去,他再抓住夏绮露的另一只手腕,双手被他制在身后,陆离再用力的将她往前一推,夏绮露直接脸贴着被子,被陆离扑倒在了床上。
陆离死死的禁锢住她的双手,夏绮露只觉得双臂痛的好像要断掉了一样,不停的大叫,“疼!疼死了,你赶紧放手!陆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陆离弯下腰,在她的耳边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别跟我装可怜,就这点疼,都算是便宜你了!赶紧给我老实交代,你还知道些什么,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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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虽然现在针对秦蓁蓁,但她以前可从没见过秦蓁蓁,她怎么会知道秦蓁蓁克父克母的事?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打听到了一些关于秦蓁蓁的事,估计是还想拿这些黑历史,去对付秦蓁蓁吧?
夏绮露紧闭双唇,一副我就是不说的样子,陆离立即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她的双臂再向上提了提,她的双臂更加的往后扭曲,疼得她又大叫了好几声,“痛啊!要断了!”
“你要是再不老实说清楚,我还能让你更痛!我不介意用对付犯人的那些手段,来对付你。”陆离也不准备对她客气什么,一切的开端就是因她而起,不让她吃点苦,痛一点,哪对得起受苦的秦蓁蓁?
“陆离,你不要脸!还变得那么粗鲁,我可是女生啊!”夏绮露在陆离的身下愤愤不平道。
陆离听着这话真觉得刺耳,紧皱眉头一手压住夏绮露,单手去解开自己的皮带,夏绮露歪着头朝他腰间一瞄,他这是要做什么!?
陆离解开自己的皮带,紧紧的将她的双手给绑在身后,一点都没放水,夏绮露手腕上立刻出现了红印子,“你住手!”
夏绮露慌张的大喊道,可现在反抗也已经晚了,她的双手已经被皮带给牢牢的绑住了,手肘关节处的骨头像是要断掉一样,疼得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绑好之后,陆离将她从床上给拽了起来,站好之后让她看着自己,捏住她的脸,再问,“现在还痛不痛?痛是很正常的,体格好一点人,维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是不会有问题的。”
“但你又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千金大小姐,我估计不出一个小时,你就会坚持不来了,感觉到越来越痛,之后你的关节就会脱臼,要是不及时处理,最后你的手就直接报废掉的。”
“陆离,你就这么恨我?”夏绮露光听他刚才的形容就觉得很痛,两只手臂的各个关节也跟着痛越来越痛,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实的。
“是啊,我现在就是这么恨你。恨不得打断你的双腿!马上把你带到秦蓁蓁的身边,让你跪下来给她道歉,认错!”说到这儿,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昨天秦蓁蓁舅舅、舅妈一家突然出现,而且竟然是毫无预兆的找上了他的家?
问题是,他们一家人怎么会知道他家的地址?之前的见面,就从没跟他们提起过自己家的地址,小县城里的人,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知道他家的地址?如果是仅凭他们自己的能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舅舅和舅妈为了唐良能尽快结婚,现在是需要钱的,没理由去将他们俩分开啊!只有他们结了婚,舅舅和舅妈才有可能想尽办法拿到钱,唐良才有可能结婚。
如果说,他们只为了想要报复或出气,他们也不可能去做这样断自己后路的事,那不是傻子是什么?
再结合刚才夏绮露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或是故意的将秦蓁蓁的秘密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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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些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偶然吧?两件看似无关的事,如果做一个结合的话,那可能性只有一个了,有人教唆舅舅、舅妈他们去破坏他俩的关系,让陆离的父母对秦蓁蓁产生厌恶,从而阻挠他们结婚。
现在有谁是非常想要他俩分开的?舅舅和舅妈是不可能想让他俩分开,陆离对他们来说是金龟婿,他们哪会那么容易放手?那剩下,就只剩下一个非常可疑的人,夏绮露。
夏绮露眼见着陆离的双眼变得越来越可怕,仿佛是野兽锁定猎物的眼神,而这可怕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陆离像是要捏碎了她的嘴一样,咬牙,十分客气的说道。
“所有事,都是你在背后捣鬼的是不是!?我家的地址,就是你告诉秦蓁蓁的舅舅、舅妈对不对!是你教唆他们,让他们把秦蓁蓁所有的事都告诉我爸妈,如果这样能让我和她分开,你会给他们一大笔钱,对,不,对!?”
这样一来,舅舅、舅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钱,他们分开后,夏绮露就能名正言顺的去找陆离复合,一举两得的事,不是夏绮露做的,又会是谁!?
夏绮露的嘴被他捏住,她有话也说不出来,痛也喊不出来,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阵,或是陆离现在就不想让她说话!让他好好瞧瞧,以前那个善良的女孩儿,现在到底变成了怎样的魔鬼!
半分钟后,陆离终于松开了她的脸,夏绮露白皙的脸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手指红印,十分的显眼。
她的眼里已经有泪光在闪烁,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女生,不论她的内心有多恶毒,在陆离的面前,她就是弱小的哪一个。
夏绮露倒在床上,却又不敢完全倒下去,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已经痛到麻木。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夏绮露坐在床上,摇摇晃晃,嘴角现在已经有些肿起来了,外人看到她这样子,当然会感到同情的。
陆离双手叉腰,哼笑了一声,不停的微微点头,心想这些事,还真是她干的!
他一激动,揪住夏绮露的衣领,将她整个人又给提了起来,她是女人,陆离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出手打她,但夏绮露这个千金小姐,可是最在乎面子的。
夏绮露在她的父母眼里,可是最善良可爱的小公主了,她也一直很在意自己父母对她的意见与看法,主要是不想让父母感到失望吧,想要把一切都做到尽善尽美,这样不仅能得到父母更多的宠爱,在外人面前,她也是最知书达理,最优秀的那个人。
所以,夏绮露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她父母知道了,她在父母面前的完美形象就是彻底崩塌,夏家又是非常传统的,陆离直接上门告状的话,夏绮露的父母,估计会大义灭亲,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负全责。
“你跟我走,我要让你爸妈好好看看,他们的宝贝女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蛇蝎毒妇!”
陆离的手刚往门把手伸过去,夏绮露突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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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不然秦蓁蓁会死的更难看,到时候,她就完全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劝你还是别这么做,要是让我爸妈知道这些事,我会让秦蓁蓁死的更惨,让她再也不能翻身!”夏绮露见陆离已经这样对她了,完全不顾以前的情分,那她也只能狠一点,才能保障自己。
陆离原本是气到要冒烟了,但转念一想,觉得现在不能冲动行事,强忍怒气,他问夏绮露,“你还留了一手?”
夏绮露冷笑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回答这个问题。而她的反应已经表明了一切,她估计真的还藏着什么东西,能彻底的将秦蓁蓁击败。
夏绮露做了这么多坏事,要是她手上真的还有关于秦蓁蓁其他的信息,那现在最紧急的,是要将她手里掌握的资料全都消除掉,不能让她再抓住这些东西来威胁他们!
而一码事归一码事,夏绮露和舅舅、舅妈合伙做的那些坏事,对秦蓁蓁造成的伤害,他日后都会一一替秦蓁蓁讨回来的!
陆离环视了整间屋子,那会是什么东西?资料?是存在电脑里的?还是实物?
陆离首先想到的还是一些电子资料,他便开始在屋里翻找她的电脑,可是这屋子很空,这些好看的家具里都是空的,根本没有存放任何东西。
他打开门,走出房间,在客厅里翻找,这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没有一点灰尘,可他一眼就看出这房间根本没人住过,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
夏绮露从屋子里走出来,对他说道,“别费劲找了,所有资料我都存到了我的微博账号里,设定了定时发布。”
夏绮露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的时间是下午2点,到了晚上8点,系统会自动把那条信息发布出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秦蓁蓁的秘密了。哈哈哈……”
夏绮露笑起来,笑的很开心。
到晚上8点?陆离算了算时间,离晚上8点还有差不多6个小时的时间,要阻止她,时间倒是很充足的,但夏绮露现在是势在必得的样子的,要是逼她把信息给删掉,这个可能性有些小,陆离总不能真的对她上十大酷刑吧?这是违法的。
用怎样的方法,能让她主动删掉信息呢?陆离手上只剩最后一招。
陆离走到她的面前,一改刚才粗鲁的动作,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两人的距离挨得如此之近,夏绮露原本坚定地眼神突然有些闪烁,“夏绮露,我现在问你,当初你跟我分手是为什么?”
“……过去的事,现在就不提了吧?”夏绮露眨了眨眼,眼珠子不由自主的往她的左边看去,明显就是在撒谎,或是还有事隐瞒!
“不提?为什么不提?你觉得当时我们之间谁是受害者?谁受到的伤害是最大的?”陆离继续说道。
夏绮露低下了双眼,不敢再看到他的表情,而陆离则认为她这是在逃避,是觉得自己没理了,所以不好意思看着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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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9、他手上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加大,捏住她的下巴,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夏绮露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不能反抗,她忍着没有喊疼,但皱起的眉头告诉他,她现在很难受。陆离还想让她更难受,只是凡事都有一个度,他做警察的,不可能随便伤人。?
“你不用再装什么可怜了,当年的事,是你有错在先,现在的你,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去破坏我和秦蓁蓁的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有一丁点的良心,你现在就应该收手了,这件事继续做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夏绮露没有回答,还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不说话是吧?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整你!”陆离推开她,拿出手机准备给某个人打电话,用同样的办法,把夏绮露弄得身败名裂,其实是很简单的事。
伪造证据谁不会?他可是专家了。
“你给谁打电话?”夏绮露有些慌张的问道。
“当然是打给你的领导,李总编啊。之前我就联系过他了,跟他提起过他手下某个人,伪造谣言的事,你猜李总编怎么回答我的?他说,他绝不容许自己手下做不实,且不负责任的报道,要是调查属实,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到时候,你别想再在电视台混下去。”
夏绮露这下彻底的慌了,她完全没想到陆离和他的领导竟然有联系!电话刚拨打出去,夏绮露大喊了一声,“别打!”
“为什么不打?我难道还要坐等你去毁了秦蓁蓁么?就准你玩阴的?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你。你现在是电视台的编导是吧?编导这位置,不好坐的。”陆离盯着已经打出去的电话,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夏绮露顺着他的眼神看见手机屏幕,写的正是电视台总编的名字,“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有总编的电话!?”
“这有什么难的?拿到李总编的电话可是很方便的,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你最好快点做选择,过不了几秒他应该就接电话了。”陆离依旧是看着手机屏幕,不慌不忙的回答。
“你把电话挂掉,我们可以再好好地谈谈!”
陆离没有挂电话,他现在要的不是谈判,而是更直接点的方式。
夏绮露走到他面前,可双手被绑住也不能抢走他的手机,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这时,电话通了,陆离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放在耳边,开口道,“您好,是电视台的李总编么?我之间有跟您联系过呢,关于你手下某个员工捏造谣言,谎报新闻的事,我现在手里有最新的证据了。”
“好,等下就可以带来给你瞧一瞧。你也答应我了,查证事实后,除了立即开除那个人,还要……”
“把电话给挂掉!快点!”?
陆离话说道一半,夏绮露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了,陆离看着她,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夏绮露小声的说,“赶紧把电话挂掉,我们还可以谈谈,我绝对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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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将手机静音了,回答她,“我不是要谈判,我要你答应我,立即删掉网上所有对秦蓁蓁不利的新闻,并发视频道歉!”
“……好。”夏绮露最开始一脸的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陆离见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挂掉了与电视台总编的电话,“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现在就把你的电脑拿出来,把今晚要发出去的信息删掉,还有之前的假视频也删掉,最后我会帮你录一个道歉视频。”
“我可以答应你这些,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你先把皮带解开。”夏绮露到这时候还跟他谈条件呢?
“我看你现在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时候,你哪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要是你想保住你的工作,保住你的声誉,你现在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做!赶紧去把电脑给我拿出来!”陆离强制性的命令道。
“你先帮我把皮带解开!我的手快断掉的!”夏绮露是在求他了,“你说我变了,但你自己不也是变了?以前你可不会对我那么狠心。”
“这还不是你逼的!现在和以前,能相提并论吗?”
“就算是我逼的又怎样?我答应你会删掉那些信息,但删掉之前,我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一天。就只是一天……”夏绮露的眼神和表情都在恳求他,可是陆离又凭什么答应她这个要求?
“我不答应。”陆离直接回绝,跟她在一起一天?那他不就是劈腿了?不就是对秦蓁蓁不忠了?就算是一天都不行,谁知道她心里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阴谋了?
“为什么不答应?这样吧,我只希望你能陪我一天,可以不用做情侣,你把我当成老朋友,就当是陪我这个老朋友,怎么样?”夏绮露走到沙发那儿,摇摇晃晃的坐下,双手被绑在身后,连平衡都有些控制不了。
“为什么非要我陪你一天?既然你答应了,那你就应该直接了当的删掉那些信息,干脆一点,行吗?”陆离看着她,想要看透她的内心。
“呵呵……”夏绮露听到他这样说,自嘲的笑了笑,双眼盯着地板说道,“就算我想要删,现在也删不掉,我的笔记本不在这里,这里也没有电脑可用。”
“少跟我耍花样!这里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去网吧。”
夏绮露激动的看着抬起了眼,“我不去网吧,乌烟瘴气!我的笔记本放在家里了,现在放了我,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删掉那些信息,怎么样?”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状,说话也不结巴,眼睛有没有闪烁,也许她没有说谎。?
但陆离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如果信息确定是保存在微博的草稿箱里,现在手机刷微博已经那么普遍了,定时发布的微博也是能在手机上删除的。
夏绮露这样说,估计是想耽误时间吧。
“想骗我?你手机在哪里,你不删,我可以帮你删掉。”
陆离在夏绮露的身上搜了搜,没有发现她的手机,后来就回房间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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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找到夏绮露的手机,但找到了夏绮露的皮包,虽然乱翻别人的私人物品是很没素质的行为,但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些了。
拉开她的皮包拉链,里面的东西有些杂,化妆品、口红、记笔记的小本子、然后在皮包的最里面,找到夏绮露的手机。
拿着手机,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手机上一样可以删掉定时的微博。”
就当着夏绮露的面,陆离找到微博里的草稿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陆离眉头微皱,抬眼看着夏绮露。
夏绮露脸色没有改变,只是眼里藏着丝丝的得意,怪不得刚才他去翻找她手机的时候,夏绮露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来阻止他,原来草稿箱里什么都没有,她肯定以为陆离不会找到的。
或是,之前夏绮露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谎话!她根本没有将信息存在微博的草稿箱里?但陆离看人是不会看错的,夏绮露没有说谎。
“又跟我耍花样?还是你根本没有掌握什么信息,说这些话,只是想唬我呢?”
陆离仔细看了看夏绮露的整个微博账号,这是一个加了大V的名人账号,这下,陆离立即明白了。
“以为我发现不了么?就算你真的藏着什么信息,你也不可能用你这个名人账号发出去吧?发假视频的那个微博号,是你的小号是吧?”
夏绮露眨了眨眼,也没有慌张,只是受伤的疼痛让她越来越受不了,“我知道骗不到你的,但另一个账号你并不知道密码,所以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得求我。”
“求你?现在变我求你了是吧?好,看来,我还是有必要再给你的领导打个电话过去了,这次,我可不会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陆离拿出手机,直接将电话开成了扩音,嘟嘟的电话声,让夏绮露开始焦急起来,眼珠子转啊转,最后还是大喊出声,“挂掉!”
“做出你的决定了?”陆离眉毛一挑,但并没有挂掉电话,而是将手机的屏幕拿给她看。
夏绮露眼神里有无比的焦急,她不能因为这件事从而毁掉自己的前途,还有她的名誉,“决定了,快点挂掉!我不会再耍花样了,只要你现在挂掉电话!”
陆离挂掉了电话,走到夏绮露的身后,亲手松开了皮带,松开的瞬间,夏绮露的双手还僵直的保持着原样,根本不敢乱动,慢慢的才敢将手一点一点的放下。
陆离穿回自己的皮带,将手机递到她的手边,“抓紧时间,赶紧删掉。”
夏绮露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没有保存到草稿箱里,所有资料都存在我的电脑里,所以我们还是得回去。”
陆离觉得自己还是太相信她了,但现在信息在夏绮露的手里,无论陆离怎样威胁她,其实主动权还是在她的手里。
“夏绮露,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但中途你要是耍任何花样被我发现了,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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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你过份了!我不要面子的?”夏绮露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答应过你的事,我就不会反悔,说到做到,你要是这样还怀疑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随你信不信。”
“我说过,最后相信你一次,赶紧走。”陆离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带路,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陆离的眼神一分一秒都不敢离开夏绮露,就怕她耍花样跑掉了,走出这个小区,来到大街上,陆离才发现这是来到了北城区。
夏绮露没有要开车的意思,走出小区后,就直接过马路,“我的新家就在这附近,走十几分钟就到了,不用开车了。”夏绮露解释道。
陆离没有回答,就跟在她的身后,受感冒的影响,他的状态并没有以前那么好,但多亏了夏绮露给他喂的药,身体吸收之后,要比之前好受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出现之前晕晕乎乎的状态了。
夏绮露微微回头瞄了一眼身后方,紧跟着的陆离,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夏绮露的身上,她要是有任何奇怪的行为,估计都要不过陆离的眼睛。
夏绮露忍住没有轻举妄动,向前看了看,正好前面是一家的超市的入口。
她突然的转身朝超市入口走了过去,陆离连忙拉住她,“你又想干嘛?”
“既然顺路,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不行吗?现在时间还早呢,回去删除信息也就几分钟的事情,你急什么?难道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放心,我不会跑掉的。”夏绮露甩开他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超市,陆离不得不跟上她。
今天周六,超市里也在搞各种促销活动,来超市里抢购东西的大爷大妈有很多,热热闹闹,促销员声嘶力竭的在推销她负责的产品,现场情况很复杂。
夏绮露走在前面,周围的大爷大妈走路都很闲情逸致,他俩的脚步也不得不放慢了下来。
陆离面前人影晃动,注意力被分散了,夏绮露趁机悄悄地从包里摸出了手机,然后非常简洁明了的发了一条短信给杜明,发出去之后,立即就删除了,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和周围的大爷大妈‘肉搏’。
夏绮露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偷偷的把这条信息发出去,现在信息发送成功,她心里也松了口气,走到哪儿就随便拿了几样日用品,准备去结账离开。
周六超市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个人购物篮里的东西又特别的多,两人排队排了有十分钟的时间,夏绮露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可陆离却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样。
夏绮露结完账出来,回头一看陆离也正在付钱结账,她好奇的问道,“你买了什么啊?”
陆离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但他不给夏绮露看,立即将小东西放进了外套的内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写着不关你的事,拒她于千里之外。
现在,跟她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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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陆离来到了夏绮露的新家,电梯门一打开,这样简约的装修风格,跟夏绮露的性格着实有些不符合啊,一脚踏进屋子里,陆离立即发现在她家的沙发上,此时正坐着一个人。
“HEY MAN!好久不见啊!”
沙发上坐着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男人,一见他们进屋,激动地起身向他们打招呼。
他一看就是混血儿,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以及轮廓如刀削般的分明,外表是如此的国际化,但他却有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是中国南方男人特有的感觉。
他长得很漂亮,是现在俗称的花美男,并且现在还单身。
因为他一直单身着,好多与他相识的女生,都有意无意的向他表达爱慕之情,但却被他全都拒绝了,从不拈花惹草,在别的男人眼里,可谓是从不近女色,有人甚至怀疑他是gay。
“杜明?”陆离是通过夏绮露认识杜明,这个混美国和中国的混血儿,自从认识以来,都是夏绮露身后的跟屁虫。
杜明心里一直喜欢着夏绮露,跟她告白过无数次,每次都被夏绮露给拒绝。
后来他干脆就不再告白了,也没有要求夏绮露做他的女朋友,就默默地留在她身边,他自己说,自己是夏绮露的护花使者,但说难听一点,就是夏绮露身后的跟屁虫。
夏绮露高中时期和陆离在一起后,杜明那段时间一直找陆离的麻烦,他俩可谓是不打不相识,打着打着就成好兄弟了。
杜明上前给他来了一个美式大拥抱,“你一点都没变啊。”
杜明瞧了瞧他和夏绮露,暧昧的说道,“小露她现在也回国了,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呀?虽然我心里会很难受,但看着小露幸福,有个好归宿,我也能做到放手的。”
陆离有些吃惊的看着杜明,杜明一直缠着夏绮露,就连她出国留学,他都跟着一起过去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夏绮露早就分手的事!
“呵呵,杜明啊,你的演技不行啊。从认识夏绮露开始,你就是她身后的跟屁虫,你会不知道我和她早就分手了?”
杜明耸了耸肩,“知道是知道,这期间我也做过努力啊,但小露她不接受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你和小露一起回家,你们应该和好了吧?小露受了那么多的苦,真希望你能不计前嫌,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她。”
陆离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和好?我跟她是不可能和好的。这次过来,不过是为她做过的坏事擦屁股而已。”
“什么?”杜明略感吃惊的看着夏绮露,“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会找陆离和好吗?还要告诉他所有事情的真相!”
“你闭嘴啦,别再提以前的事了!现在在陆离心里的人,已经不是我了。他再也不会听我的解释,我说那么多都没有用了。”夏绮露揉着泛红的手腕,到现在双臂的关节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活动自如。
“你受伤了?”杜明见到她手腕以及手臂上的红印,激动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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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她没作任何解释,而是用眼神无声的告发了陆离。
杜明只看一眼就明白夏绮露的意思,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一拳简单又直接的朝陆离左脸砸了过去。幸好陆离反应极快,就算杜明是站在他面前,朝他进行攻击,他侧过身子也稳稳的躲过了杜明的攻击。
“陆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混蛋!小露她一个人在国外受了那么多苦,差点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你居然还这样对她!你是不是男人啊。”
杜明的拳头接二连三的朝陆离的脸砸了过去,他一边防守,一边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离防守住了杜明的全部攻击,最后他再一出手,只用了一招,就将杜明给逼到后退三尺。
夏绮露在后面接住杜明,否则他肯定得摔到地上去,杜明这个瘦瘦高高的家伙,就像是一根竹竿一样,没啥攻击力,防守又不行,陆离一只手都能跟他打。
“够了!陆离,我现在去拿我的电脑,删掉所有信息之后,看在以前的情面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夏绮露失落的开口道。
但谁要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啊!?“这件事什么时候了结,可不是你说了算!”陆离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一下子逼急了杜明,大吼一声又朝他冲了过来。
“混蛋,你到底知不知道小露她一个人在国外经历了什么?”
“都过去的事了,有必要拿出来说吗?况且,能有什么好事?”陆离讽刺道。
杜明却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呢?还记的那段时间她不接你的电话,和你的联系越来越少么?那是因为,她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她病的很严重,差点就要了她的命,她为了不连累你,不让你担心,才会跟你提出分手!一切困难都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陆离直接握住杜明的拳头,看着他的双眼,无比的失望,“想不到连你也开始学做坏事了?这种假话,一张嘴就能说?有本事你们拿证据出来说话啊!夏绮露,我对你太失望了!”
“要证据是吧?”夏绮露眉头一皱,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她一转身,走到客厅墙边的一个立柜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堆白纸,抬手朝空中一扔,无数张纸从空中飘落下来。
其中一些纸从陆离的面前滑落,他接住了一张纸,定睛仔细一看其中的内容,纸上的文字全写的是英文,但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张医院出的报告。
全篇用了太多专业术语,陆离看的一知半解,但他迅速锁定了文中的几个重点单词。
car crash(车祸),iocerebral injury(颅脑损伤),shallow pulse(脉搏浅弱),low blood pressure(血压过低),a(昏迷),brain surgery(脑部手术)……
就算不去将文章通篇翻译过来,陆离也知道这里记录的是什么了。
陆离的心一下子慌乱了起来,这些记录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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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杜明,他捡起掉落一地的纸张,一页一页的翻看,里面包括的有治疗清单、费用清单、以及各种检测的结果报告单,还有几张拍摄脑部的CT照片,在灯光底下,无比清楚的是一个人的头颅。
这些所有的纸张上,都用英文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夏绮露。
入院时间,是2011年11月份。他再仔细一回想,2010年的冬天,夏绮露出发去了加拿大留学,之后一年多的时间,她和陆离都还保持很热切的联系。
只是从2011年11月份左右开始,夏绮露与他的联系就越来越少,有时候不接他的电话,就算接了电话也说不了几句,语气也显得不耐烦。
更让他觉得生气的是,她的手机会时不时的关机,一关机就是一两天,甚至更长的时间,这期间,完全没有收到她的一点消息。
不久后,也是在2011年的冬天,陆离接到了夏绮露要和他分手的消息。
自此之后,他俩在也没有任何联系,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消息。
而在这些住院记录里,有一张非常明确的术前告知书,开颅手术定于2011年11月31日进行,颅内手术有非常多的风险项,手术过程不可预知,会有百分之60以上的可能性威胁患者的生命。
等等等……还有一些其他的提醒话语,但这都不重要了,最后,如愿意接受,并给予手术,那么家属签下自己的名字,家属签字那一栏里,填着夏绮露父亲的名字。
如果这些单子是真的,那夏绮露的父母,也是知道她进行了这一次高风险手术,并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这些零星的记忆,加上手上这些证据拼凑起来的故事就是,在2011年的冬天,夏绮露经历了一场非常可怕的车祸,大脑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创伤,最后,她瞒着陆离,由家人的陪同,在加拿大进行了开颅手术。
结果当然是幸运的,夏绮露的生命被医生救了回来,她在术后经历了非常长时间的恢复,住院记录是写的很明确,她的恢复一共花了3年的时间,3年后,她完全恢复,才从医院出院。
之后,她继续花了3年的时间,在加拿大读书深造,直到前段时间,她才学成回国。
陆离手里拿着这些单子,脑子里顿时乱成一片,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伪造的,她又是如何做到伪造出这么多的证据出来?上面有医院的盖章证明,消费清单一目了然,还有她父母的签字,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直接打电话去询问她的父母,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但陆离却没有那个勇气去打这个电话。
“还是不相信我吗?我就那么让你不值得信任?”夏绮露的语气现在变得有些低微,对于陆离对她的怀疑,她感到有些无奈,曾今那么亲密的爱人,现在对她,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如果是这个样子,你还信任我吗?”夏绮露转过头去,手伸进她的发丝,然后将一半的头发向上撩起,陆离一看,整个人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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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绮露后脑勺的地方,有一块长度很长,宽2厘米左右的疤痕,那块疤很深,因为创伤极深,那个地方已经长不出头发来了,疤痕的印记清晰可见。
陆离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走到她身后,抬手摸了摸她头上的那块疤,是真的……
那,接下来他要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她?
之前对她的恨意,那不就是恨得完全没有任何理由了么?
但这么严重的一件事,她又凭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一瞒自己就瞒了6年多,到了现在,她突然将这件事给解释清楚,她的目的,难道不是想要自己感到自责与同情她吗!?
“夏绮露,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陆离确实想先搞清楚这个事情。
“这件事当时跟你说了有用吗?那个时候你还在部队里,你是没有自由的!告诉你了,你也不能过来,反而会天天担心我这边的事,导致你注意力不集中,要是在训练里出了事怎么办?”
“所以,我还不如不说,我想等我康复之后,再来找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当时我很害怕,我第一次出那么严重的事,第一次上手术台,而且又是做脑部的手术,我怕我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夏绮露低着头,偷偷擦掉自己的眼泪。
“但是你康复出院之后,你也并没有跟我说清楚。”陆离冷静的说道,见她哭了起来,也并没有任何动作。
“是你不听我的解释啊!还记得3年前我给你打过一次电话吗?你一听是我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挂掉了,之后我再怎么打给你,你都不接我的电话,最后直接拉黑我的号码。”
“我知道你恨死我了。我想,我当时人在国外,隔着千万里联系,总有说不清楚的地方,所以就想等我回国后,再来找你。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会和别人在一起了?夏绮露,别傻了,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啊。”
陆离说起来也是非常的气愤,但一旁的杜明冲过来揪住他的衣领,“陆离,你是不是没有良心?小露她受了那么多苦,就换回来你这样一句话!?你真他妈不是男人!”
陆离被揪着衣领也没有反抗,而是对夏绮露解释道。
“首先,你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把事情解释清楚,而是选择对我隐瞒,不久后你选择跟我分手。既然你都这么做了,你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我不可能在你狠心跟我分手之后,还傻傻守着你回来!这不是你一厢情愿是什么?”
“别说了!我知道了,反正你的意思就是,出这个车祸,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难道我很想去经历那一份痛苦!?”夏绮露双手抱住她的头,开始痛苦的大叫起来。
陆离眼神闪烁,杜明见状,松开了他的衣领,跑到夏绮露的身边。
抱着她,安慰她,“不准哭啊,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是不是又头痛了起来?我去给你拿药。”杜明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坐好,转身去她的卧室里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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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无言的走向夏绮露的身边,缓缓坐下,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看着她额头布满冷汗,面无血色,陆离低着头,语气也改善了不少,说道。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天灾**,如果是命中注定,那谁也躲不了。但这是六年前的事,我无法想象你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你花了多大的精力去抵抗这些痛苦,我知道你很努力、很努力的活下来了。”
“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现在的事。”
“秦蓁蓁和你无冤无仇,仅仅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了,你就一定要拿这个理由去害人吗?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做的这些事,都是无法得到别人的原谅。”
“而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在你提出分手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就如你所说的,在我心里的人已经不是你,而是秦蓁蓁,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
夏绮露沉默着,杜明拿来了药,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温水送服了那几颗药,几分钟后,夏绮露的情况好转了许多。
她开口道,“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但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会删掉所有的东西,我会写道歉信,我会亲自向秦蓁蓁道歉,但是我不会录道歉视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就当你可怜可怜我吧。”
她在乞求。
陆离无奈了,不得不承认,看着夏绮露苍白的脸色,现在还逼她去录道歉视频,他是有些不忍心了。
也许知道真相后,会让陆离的态度有所改变,也许会可怜她,至少她在他的心中,变得没有那么十恶不赦了。(作者君;成功洗白白。)
夏绮露进屋去拿电脑,陆离想跟着进去,却被杜明给烂了下来,“拿电脑这会儿功夫,她还能做些什么?就在这儿等她吧。”
“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了?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吧?”陆离歪着头,一直盯着夏绮露房间,她已经进去有十秒了……
杜明无奈的笑笑,对陆离的态度有所缓和,“这件事嘛,其实我也有错。前两天小露打电话找我查一个人的资料,说是电视台的工作,如果我能帮她查到,她的工作量就会减少一半。”
“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她,而她要调查的那个人名字叫秦蓁蓁,后来我一查,发现秦蓁蓁这个人和很多刑事案件都扯上了关系。”
“秦蓁蓁出身跟在双乔镇,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都去世了,接着被送去了她舅舅、舅妈那里生活。升入小学之后,秦蓁蓁所在的学校,有五六个小孩子都连续离奇的死亡,而且在案件记录里,每有一个小孩子离奇死亡,都能在案发现场找到秦蓁蓁。”
“年纪那么小,却已经和那么多命案扯上关系,镇上的人都开始避讳她,说她是魔鬼的化身。但那也是10多年前的事了,我查到信息也并不完整,小露知道之后,我和她,还有她的几个助理一起去了双乔镇打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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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觉得,要是把发生在秦蓁蓁身上的这些怪事,做一期专题,应该会有很多人收看,收视率一定会很好,并且能够让所有人,都知道秦蓁蓁的真面目……”
“我当时不知道你和秦蓁蓁在交往,我也就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如此针对秦蓁蓁,但既然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所以我也没阻止她这样去做。”
“那次的采访资料,全都保存在她的电脑里……”杜明的话说道一半,夏绮露手里拿着电脑,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电脑里保存的都是原片,没有经过任何加工,我们采访了镇上的一些人,他们说秦蓁蓁是他们镇上的不祥之人,是受到魔鬼诅咒的人。”
“之后我还找到了收养秦蓁蓁的舅舅、舅妈,他们向我大吐苦水,说秦蓁蓁还是个没良心的人,出去工作之后,就再来没回去管过他们。陆离,这样的人……真的知道你去爱吗?”
夏绮露将电脑放在了茶几上,反问陆离。
陆离将电脑转到了自己的面前,没有理会她这个毫无水准的问题,而是冷漠的问,“开机密码是多少?你把资料保存在哪个位置?”
“保存在D盘的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写的是秦蓁蓁。密码是你的生日。”夏绮露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出来。
陆离输入了密码后,找到了D盘的那个叫秦蓁蓁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里面有无数段视频,还有几个文档,和几十张的照片。
他连打开看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将这个文件夹里的所有资料全部删除,并清空了垃圾箱里的所有文件,再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
最后,陆离让夏绮露登陆的她的微博小号,删除之前那条转发已经过10万的假视频,还有后续的一些微博报道。
清空了小号的所有信息后,夏绮露发布了一条接近一千字的道歉长微博,将事情的起因经过都写的清清楚楚,最后非常郑重的向秦蓁蓁道歉。
道歉的长微博是陆离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出来,夏绮露没有做任何隐瞒,实实在在的将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一切只是因为秦蓁蓁拒绝让她进入命案现场拍摄,并抢夺了她的录音笔而引起的,所有事情全是自己一手策划,跟秦警官没有一点关系。
道歉长微博发出后,夏绮露退出了这个微博小号,打算彻底的将这个号放弃,并让杜明帮她把微博的登陆ID给全部抹掉,让他把一切可能从这个号,人肉出任何有关她信息的可能全给阻挡掉。
对于杜敏这个隐藏极深的黑客来说,这些操作都是小case啦。以前他就成功黑进了哔哔哔哔(国家机密)的内网,还好他快速抹掉自己的信息,并未在内网里多做停留,并未被抓住小辫子,否则他可能早就被上面的人请去喝茶咯。
“这下,你满意了吧?”夏绮露看着陆离问道。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晚,陆离看着夜幕降临的城市,转头看着夏绮露,“什么时候亲自去向秦蓁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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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咯,我都可以。”夏绮露洋装无所谓的说道,其实在她的心里是极其反感的吧?
“那就今晚上吧。”
陆离拿出手机,手机上显示有20多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是秦蓁蓁打来的,有些是溥凡,另外几个则是陆曼妙打来的,也许秦蓁蓁现在正和溥凡他们一起,她没再继续逃避真是太好了。
而他没接电话的原因,主要是想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之后亲自去跟他们解释。
夏绮露的眼神变了变,之后又恢复如常,见他已经开始打电话,她也就没有拒绝的份了。
……
晚上8点,此时整个城市已经被孤独占领。
除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其他的地方都渐渐的安静下来,天空看不见任何星星或月亮,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加快脚步,想要尽快回家,洗个热水澡,裹在毛毯里,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看着电视。
而秦蓁蓁在不久前接到电话,陆离约她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见面,他说,会带夏绮露过来跟她道歉。
溥凡和陆曼妙本想和她一起行动,但电话里陆离说了,让她一个人过来,所以她拒绝了溥凡的好意,一个人乘车,来到了公园里。
这个时候虽然不算太晚,但寒冷的冬天让公园里大多数植物都枯萎了。叶子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一个人走在人烟稀少的公园里,周围无比的冷清,吸一口气觉得肺都跟着凉了起来,这一幕幕,这样凄凉的感觉,宛若世界末日一般。
陆离约她在公园中间的大水池见面,里面养了很多鱼,夏天的时候来这里赏鱼赏花的人有很多,各种鱼类都在水面游来游去,悠闲自在;但到了冬天,旁边路灯的灯光打下来,池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所有的生物都像是死光了一样。
秦蓁蓁就站在这水池边等待,她是一个守时的人,这一次来早了10分钟,闲来无事围着水池转了一圈。
偶尔有一两对小情侣,从旁边树林的羊肠小道经过,好奇的看了她几眼,也许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的同伴呢?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好奇怪的一个人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而秦蓁蓁也同样是好奇的盯着那两对小情侣看,黑漆漆的小道里除了那对情侣,还有其他的‘同伴’跟随着他们:“快点回家去吧,天都黑了,还在这种地方闲逛什么?要去,就去人多的地方吧。”
秦蓁蓁自言自语道。
她现在不会笨到去提醒他们,不用想就知道她会被当成怪物一样看待。
两对小情侣离开之后,这公园可以说是更加的没有什么人气了,而秦蓁蓁在周围那些鬼物的眼里,和它们也没什么两样,只是会对她这个‘闯入者’产生许多的好奇。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有些特别,好几个鬼魂,从附着的树上缓缓现行,目的就是为了靠近她,多看她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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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游荡的鬼魂也往她的身边开始聚集,她靠在水池的铁栏杆边,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些对她充满好奇的鬼魂。
他们人模人样,外表看起来和人也没什么区别,但他们却是半透明的状态,在正常人的眼里看来,这公园里不过是因为天气骤降,起了一层灰色的浓雾而已,浓到让人看不清去路。
秦蓁蓁感觉得到它们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就定定的站水池边观察着它们,直到这一层浓雾突然从中间开始消失,像是突然开辟出一条道路一样,最后周围的鬼魂都消失不见,秦蓁蓁见到了陆离。
陆离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夏绮露。
电话里,陆离并没有把事情说的很清楚,只是说要马上和她见一面,他会带着夏绮露过来跟她道歉。
不管怎样也好,至少现在陆离是有了消息,比起之前怎么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只能胡思乱想要来的强。
微弱的路灯照亮秦蓁蓁的侧脸,无比的苍白,陆离走到她的面前,立马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说道,“什么都别乱想,所有事情,我都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秦蓁蓁没拒绝他的拥抱,但也没给予回应。
夏绮露双手交叉在胸前,还是一副端着的模样,亲眼看着陆离去抱另一个女人,她是依旧恨得牙痒痒,但在陆离转过身来的时候,夏绮露立马换了一副模样,放下了双手,带着无奈的微笑,眼里表现出一副有些紧张的样子。
“我带她过来跟你道歉,你有权利不原谅她,但她必须跟你道歉。”陆离对秦蓁蓁说道。
秦蓁蓁看着夏绮露,第二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她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的内心并不觉得有错,她这样道歉的还有什么用吗?秦蓁蓁直接拒绝了,“算了,不用你口是心非的跟我道歉。我也不接受你这样的道歉。”
夏绮露握紧了双拳,心里十分的憎恨,但装得装全套的啊,她无奈的看向陆离,眼神仿佛在说,怎么办?我是真心想要道歉的,可秦蓁蓁却不接受呢。
陆离也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握住秦蓁蓁的手,解释道,“我已经让她把网上所有诬陷你的信息给删除了,她还欠你一个道歉,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让她跟你低一次头,有何不可呢?”
秦蓁蓁没怎么听陆离的解释,注意力一直在缓缓朝水池边走来的夏绮露身上。
她的表现很平常,似乎也没有任何纠结的样子,就像是饭后悠闲的散步逛公园一样……看着她抓住栏杆,好奇的往水面观望的样子,秦蓁蓁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要是她意外掉进了水池里,会是怎样的情景?
最近几天都很冷,气温一直在5度以下,更冷的时候,水面上还会结出巴掌大的冰块,漂浮在水面上,水温估计会介于在0度到0度以上之间。
人如果掉进去了,会瞬间被冻到无法正常行动吧,大脑一片空白,双手双脚被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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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水面与岸上的高度又相差三、四米左右,如果她落水了,在没人拯救她的情况下,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爬不上来的,她肯定会被冻死在这个水池里,这样想想,有点小小的开心是怎么回事?
“蓁蓁,你还在听我说吗?”陆离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的思绪似乎不在这里。
秦蓁蓁回过神来,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邪恶的想法,“我…我……”她眼神闪躲,惊讶的说不清话来。
“啊——!救命!”
这时,就在他们的面前,夏绮露的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翻过栏杆,头朝下,直接倒立着掉进了水池里!
瞬间水花四溅,落水声惊醒了公园里所有沉睡的灵魂,秦蓁蓁双目直勾勾的看着夏绮露在水下挣扎,水底的淤泥被搅了起来,池水瞬间变成了黑色,像是一个无底洞。
这件事发生在一瞬间,夏绮露究竟是怎样掉下去的,是打滑?他们其实都没看清楚……秦蓁蓁害怕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的事,怎么就突然成真的了!?
当她不知所措的想去抓住身旁陆离的手时,却抓了个空!
眼前一个黑影迅速闪过,接着又响起了一阵落水声,身旁的陆离不见了,再往池中看去时,陆离已经奋力的朝夏绮露的落水点游去了。
秦蓁蓁抓住铁栏杆,伸长了脖子朝水池里看去。
她的心立即就悬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水中,陆离搂住了快要沉底的夏绮露,将她抱出水面后,拖着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的她,游到了水池中央的假山上。
陆离浑身湿透,不停的颤抖着,对着岸上的秦蓁蓁说道,“赶紧去找人过来!”
她连连点头,立即跑去公园门口的值班处找人救命,她不想有人出事,就算是让她无比讨厌的夏绮露。刚刚闪过心中一瞬间的邪念,她没想到立马就成真了!是巧合?还是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晓的力量在作怪!?
可是,秦蓁蓁跑动的脚步逐渐放慢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她累了,她想起刚才陆离毫不犹豫,就跳入池中去救夏绮露的身影……
这个时候,她不该胡乱猜想的,救人是本能,无论有怎样的恩怨,都不能上升到人命这上面!
但还是会止不住的想,在这种时候,都能不顾自己的安危,立马跳下水池去救人,在陆离的心里是不是对夏绮露还有,哪怕是一丁点的感情?
秦蓁蓁把值班室的保安都叫了过去,顺便报了警。
安静的公园里,瞬间人声鼎沸起来,手电筒的光线在阴暗的树林中四处扫视,被困在水中的陆离和夏绮露,在众人的帮助下,花了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从水池中央被救了出来。
最后120也来了,夏绮露晕厥了过去,被抬上了救护车,陆离也跟着上了车。
陆离坐上车后,朝站在车外的秦蓁蓁伸出了手,秦蓁蓁犹豫了一两秒,刚准备抓住他的手一起上车的时候,却被医护人员给拦了下来,“只能有一个家属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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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关上了车门,秦蓁蓁被丢在了公园里,随后陆离的电话立即就打了过来,让她打个车到市医院,“蓁蓁,你一定要过来!”
“我过来干嘛啊?你好好陪着她就是了。”秦蓁蓁难过的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我现在觉得头晕乎乎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一样,你都不过来照顾我?”
陆离在电话里用上了苦肉计,秦蓁蓁看着周围的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公园马上又会变得毫无人气,她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一手捂着额头,笑道,“好,我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秦蓁蓁打车到了市医院,在急诊科的走廊里看到了陆离,他的头靠在墙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正在休息。
听到她缓缓而来的脚步声,陆离微微的睁开了眼,斜眼先看了看,见真的是她来了,嘴角挂起灿烂的微笑。
“过来坐。”他拍拍身边的座位,秦蓁蓁点头悄然坐在他的身旁。
陆离尽显疲态,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都还是湿的,他握住秦蓁蓁的手,想说些什么,但累到已经开不了口了,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也不知道夏绮露怎么样了,不过现在她也并不关心夏绮露怎么样了。
渐渐的,陆离的头靠上了秦蓁蓁的肩膀,碰上的一瞬间,秦蓁蓁低头刚想说话……
发现此时陆离已经累到睡着了,就靠在她的肩上,秦蓁蓁伸手轻轻的抚上他的额头,烫得很厉害,看来真的是感冒发烧了。
她想去叫医生,给陆离挂个号,但她僵直的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怕把陆离给吵醒了。
这个情况僵持了接近10分钟,期间她打量着周围所有人的行动。
有不少病人被送来了医院,有外科的,也有内科的,有些是乘着救护车过来的需要急救的病人,护士们这边还没忙完,见有急救病人到了,转身就过去接病人,值班的医生、护士没有一刻是在休息的。
但医院里不算是太吵,大家的说话声都有意降低了音量,秦蓁蓁看到累了,自己坐在椅子上也快睡着了,突然,旁边急诊室的门猛地打开了。
“夏绮露的家属在哪儿?她醒了,可以进去探视了。”医生对外面的人说道,最后将眼神落在了坐在一旁的他们俩的身上。
秦蓁蓁还没开口回答,就感觉到肩头的重量一轻,回过头去,就见陆离已经站起了身,就算眼神涣散,自己已毫无力气应对了,但还是硬撑着举手示意。
“我,我是夏绮露的朋友,她没事了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冻着了,现在已经醒了过来。你快通知她的家人接她回家吧,我开了一点感冒药,去药房领药,这段时间注意保暖就是了。”医生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继续去治疗下一个病人。
陆离走到了急诊室的病房前,夏绮露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不过已经醒了过来,走进房间跟她聊了几句,思绪倒也还算清楚,陆离彻底的放心了,“我去给你拿药,你穿好衣服,等下我送你回家。”
夏绮露听话的点头,嘴角挂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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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走出房间对秦蓁蓁说道,“你……在这里等夏绮露出来吧,我去拿药,等下我先送她回家,你不介意吧?”
“没事,你去吧。”秦蓁蓁微笑着摇头。
不介意?不介意你这个大头鬼!老娘现在恨不得撕烂她那张爱装可怜的脸!你现在是她的谁啊,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已经忘了,你才是我男朋友啊!
秦蓁蓁手里拿着感冒药,站在门口亲眼看着,陆离小心翼翼的将夏绮露从床上扶起来,然后帮她把鞋子放好,这一幕幕的,看的她心里窝火的很!
就算是受伤了又怎么样?陆离,你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对她这么好!
夏绮露走到门口和秦蓁蓁互看了一眼,夏绮露现在当然是开心的,而看着秦蓁蓁藏着怒火的双眼,她在转身的瞬间,蔑视了秦蓁蓁一眼。
秦蓁蓁立即回瞪了夏绮露一眼,再看?再看捏爆你哦!
三人走到门口时,这才发现整座城市,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这时,已经接近晚上10点了,加上突来的降雨,街上的行人更加的少了,无比的冷清,秦蓁蓁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好像起到了镇定的作用,心里没有像之前那样毛躁了。
陆离拿出手机正准备叫车呢,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泡汤了,夏绮露的手机也是同样的情况,连开机都开不了了。
秦蓁蓁主动拿出了手机递给了陆离,陆离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秦蓁蓁白眼一翻,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几分钟后,陆离叫的车子到了,陆离扶着夏绮露先坐上了后座,陆离拉住秦蓁蓁的手,想让她也上车,秦蓁蓁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拒绝道,“我不上车。你要送她回家,那你就自己上车。”
陆离皱着眉看着她,说道,“我把她送到家就行了。”
“那……现在车子也帮她叫了好,她自己回家去也行啊。”秦蓁蓁反正就是打定主意不会上车的,谁上车,谁就是小猪!
车上的夏绮露听她这么说,立即又从车上下来,一把挽住了陆离的手臂,说道,“陆离,我突然想起来了,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怕,我还是不要回家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陆离不走,她也不走,反正就是死缠着不放了。
“你不走了是吧?你不走,我走!”秦蓁蓁二话不说就上了车,这是我自己叫的车呢,谁稀罕你上不上呢!?
“等一下!”
秦蓁蓁拉着车门刚要关上,陆离突然伸手拦住了车门,他的手指立即就被车门狠狠夹了一下,秦蓁蓁吓了一跳,立即松开车门,大吼一声,“你眼瞎了啊!看见车门要关上了,还把手伸过来,你发什么神经!”
陆离忍着十指连心的疼痛,皱着眉,怒瞪着秦蓁蓁,“你才发什么神经!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心里有什么事你直说行不行!”
秦蓁蓁看了他们俩一眼,“好啊,今晚就把话说清楚了吧,但是我不要夏绮露在这里,我要和你单独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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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潇洒的从车里下来,一把拽着夏绮露的手臂,不客气的直接将她给推进了车里,夏绮露可抵不过发起狠来的秦蓁蓁。
毫无抵抗的坐进车里后,秦蓁蓁再将那些感冒药扔进车子里,并快速的关上了车门。
夏绮露像是一件东西一样,被秦蓁蓁给瞬间关进了车里,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再打开车门出来时,抬眼透过车窗,看到的是秦蓁蓁邪恶的双眼,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警告她。
“你再敢动一下,捏爆你哦!”
她又用力将车门关上了,反正夏绮露是不可能再出来的。敲了敲司机的窗户,说了一句可以走了,司机立马发动了车子的引擎,离开了医院。
秦蓁蓁站在雨中,看着车子离开,心里才稍稍痛快了一点。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眼前,同样和她淋着雨,毫无遮挡,“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开心,吃醋了吧?夏绮露掉进水池里,要是我不去救她,她会死的。”
“这我当然知道。”秦蓁蓁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示弱。
“那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只不过是送她回家而已,况且你也在场啊,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都说了,送她到家之后,我们就离开。”
也许在陆离的心里,只觉得,这是对夏绮露的安全负责吧,并没有参杂任何私人情绪在里面。
就算是对待一个朋友,一个同事,或是一个意外落水,需要他帮助的陌生人,他都会这样做的,并不觉得这有任何不妥。
“是吗?但为什么我看到的是你放心不下她,想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呢?你干脆去她家,整晚都去陪着她好了,这样你终于放心了吧?反正我是不会介意的嘛,反正现在有我,没我,你都无所谓了嘛。”秦蓁蓁哼了一声,轻佻的说道。
陆离被她这句话给激怒了,激动的抓住她的双肩,“这些话,是你的真实想法吗!?你老实告诉我!”她现在怎么变得那么不可理喻了!
“对,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秦蓁蓁捏紧了双拳,明显感觉到陆离双手的力道,他的心也许会因为这句话而伤心吧。
“就因为我‘过渡’关心了夏绮露,你就给我这样的态度?那以后我是不是都不能和异性走的太近了?连说个话都要经过你的同意?明说吧,你到底想怎样?”陆离松开了手,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水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到了额头上,他的脸已经被雨水打湿,长长的眼睫毛上都累积了雨水,然后积成一滴豆大的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滴下……
秦蓁蓁低下了眼,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脚步,有些话就在瞬间从唇齿间自己溜了出去……
“分手吧。”
“你想要分手,是吗?”
“对,我要分手!我要和你分手!去找你的初恋吧!”秦蓁蓁从他的身边跑过,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陆离低着头,站在原地,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就算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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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绕过身边的时候,他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粗鲁的将她又给拉回到了自己的面前,捧着她的下巴,四眼相对。
“我再最后认真的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分手?”
秦蓁蓁看着他的发丝,他的鼻子,他的嘴,最后看着他的眼睛,难以抑制的捂住自己的脸,捂住眼睛,歇斯底里的吼道,“我,要,和,你,分,手!”
再用力的将他推开,冲着天上大吼,警告他,“别再来缠着我了!”
秦蓁蓁像是一支箭一样冲出了医院,冒着风雨,就算现在已经被冻到嘴唇发紫,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她还是拼了命的往前跑,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但现在不能停下来,绝对不能停下来!
已经不知道跑到了那个街区,跑了多久,陆离并没有追过来,估计突然的分手,已经把他给击溃了,天上的小雨变成了大雨,她从里到外,彻底的湿透了。
跑到精疲力尽,她在一个无人的街道上直接跪了下来,双手撑在被雨水冲刷无数遍的水泥地上,她放声的大哭了起来,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只是一直感觉到眼睛那里热乎乎的,最后她双手一软,整个人直接倒在了没人的街道上。
心痛到像是要停止跳动一样,不停有雨水落在她的脸上,眼泪模糊了双眼,天地混为一潭,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只有分手这一条路走了,夏绮露在陆离的心里有多举足轻重,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而她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都说旁观者清,夏绮露落水的瞬间,陆离就已经不顾自己的安危跳下去救她,当医生喊出夏绮露的名字时,就算是已经睡着的他,身体还会自主的站起来,第一时间想知道关于夏绮露的最新情况。
他的眼里全是对夏绮露的担忧,这一幕幕的发生,陆离知道这对秦蓁蓁来说,有多难过和残忍吗?就是明知道自己男朋友心里还藏着另一个人,却还是要欺骗自己,最后挣扎着,告诉自己他会忘掉那个人的,他会的……
但是,在刚才那个时候,秦蓁蓁坚持不住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夏绮露在陆离心里的地位,谁也改变不了。
秦蓁蓁的内心是自卑的,现在连她最后一点自信都逐渐消逝了,那她还拿什么去和夏绮露争?不用争了,以后夏绮露再对陆离好一点,陆离就会主动提出分手,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如先分手为强。
不管理想有多美好,总是抵不过现实的。两个不般配的人,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秦蓁蓁想就这样死掉好了,反正她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期待的了,从小到大和她交流最多的人就只有死人,她还是不适合与活人交往。
“老天爷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这辈子要我如此活受罪!干脆让我死了吧……”秦蓁蓁对着天空大吼道,控诉着老天爷。
之后,她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动静,眼前一直是模糊的,最后直接闭上眼,毫无生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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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这样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反正现在也没人在乎她了。
冻到四肢都没有了知觉,只觉得头越来越昏沉,耳朵里能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少,周围越来越安静……不知道这是什么状态,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也许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人发现,这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将死之人。
当明天早上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或许已经苟延残喘,离死掉不远了。
雨夜,一个撑着大伞,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在这条街道上停下了脚步,冷风吹起他风衣的衣摆,宛如是黑夜拯救她的精灵,当他看见前面躺在地上的秦蓁蓁,他立即冲了过去。
丢下雨伞,将秦蓁蓁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如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傻瓜!什么死不死的,不是叫你要好好活着吗……”
秦蓁蓁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却没有力气回答他什么,是陆离吗?
全身轻飘飘的,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自己好像正被人抱着,听到了坚定的脚步声,原本毫无安全感的内心,突然一下子安定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
“溥凡,我哥和嫂子两个人都失去联系了,一个关机,一个无法接通,你居然还睡得那么安心!赶紧给我起床!”
第二天清晨七点,陆曼妙闯进了溥凡的房间,看见他裹着被子,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气鼓鼓的抓住被子的一角,想让他见识一下,她特别的叫醒服务!
“我的妈,溥凡你是不是变态啊,睡觉都不穿衣服的!?”陆曼妙当见到那白花花的大腿时,她整个人都震惊了,头皮发麻,立即将被子又给放了下来。
溥凡居然喜欢裸睡!
溥凡侧躺在床上,刺骨的冷意赶走了他的睡意,慵懒的睁开一只眼,见到陆曼妙被吓到脸红震惊的表情。他邪魅一笑,半坐起身,一手勾住她的腰,再往床上一躺,陆曼妙就被他抱着,也躺在了软软的大床上。
溥凡抓住被子的一角,瞬间将他们两人给裹在了被子里,他的薄唇似有似无的在她后颈处摩擦,陆曼妙哪经历过这样的‘撩技’,吓到全身绷紧,都不敢说话了。
溥凡等了一会儿,她都没有发话,他便开口道,“原来这么喜欢我抱着你睡觉?”嗓音是刚睡醒十分迷离的感觉,瞬间就抓住了陆曼妙的所有注意力。
陆曼妙双眼瞪得老大,就像是动漫里闪闪发光的大眼萝莉一样,她背对着溥凡,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光是这样,就已经让她慌张到不能自己了。
“那我就抱得更紧一点。”
溥凡见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便得寸进尺,搂住她腰的手收紧了半寸,刚刚似有似无触碰她的薄唇,这下是直接实实在在吻上了她的后颈,就算隔着发丝的吻,但他唇上的炙热,还是依旧将她给‘烫’伤了。
“变态!变态……哎哟!”就这样,陆曼妙爆发了,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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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掀开被子想起身逃离这尴尬的处境,但没想到关键的时候,竟然脚软了!一下子就从床边滚到了地板上。
溥凡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笑了一声,趴在床沿的地方,从上俯视着她,还懒散的揉了揉眼,哇,这皮肤比女生都还要白吧,“这就慌张的掉地上去了?还真单纯……”说完,对陆曼妙伸出了手。
陆曼妙忍住屁股的疼,见他笑话自己,不爽的拍开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穿衣服该起床了,我一晚上都没联系上我哥和嫂子,而且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左吉右凶,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你想想办法,能不能尽快找到他们。”
溥凡此时也不耍花样了,从床上坐起来,打个哈欠,再伸了个懒腰,胸前光溜溜的也不知道遮一遮,羞羞!
他的身材算是精瘦,没有练出来的肌肉、腹肌,但也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手臂上隐约的肌肉线条,每个地方看起来都刚刚好,加上偏白的肤色,真是活生生的一枚小鲜肉,看着大姐姐们都流口水了。
陆曼妙偷看了一眼后,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转身想要离开,但却被溥凡给叫住,“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陆曼妙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并回头看了一眼溥凡,他也没多做解释,指着旁边衣架上的衣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没手没脚?不会自己拿么?”对于从小就养成独立性格的陆曼妙来说,连起个床都要别人伺候的行为,她是很难理解吧。
就在陆曼妙插着腰,准备给他来一场思想教育的时候,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压迫感袭来,她缩了缩脖子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家里的那些女仆。
一共进来了3位萌妹子,走进房间后,先是跟溥凡集体打了一声招呼,“少爷,早安~”
声音黏黏腻腻的,溥凡满意的点点头,可这叫声却吓得陆曼妙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接下来所做的一切。
3位女仆呢,分工合作。一人负责拿出今天溥凡所穿的衣服,包括T恤、毛衣、以及外套,另一人负责裤子的部分,还包括了他的**,再有一人拿出了袜子和拖鞋,拖鞋放在床边,袜子和裤子放在一起。
负责拿**的女仆,走到床边将**递到了溥凡的手里,然后三位女仆都默契的转过身,低着头,眼睛不敢有任何乱瞄。
陆曼妙慢她们一步,见到溥凡毫不犹豫的掀被子的时候,眼睛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时,才立即转过身去,又被吓到脸颊通红。
溥凡自己穿好**后,下床,就站在原地,抬起双手,其他穿衣服的动作,全部由三位女仆负责,一个女仆给他穿衣服,一个穿裤子,另一个帮他穿好袜子,他也就负责抬抬腿,伸伸手了。
这一幕幕的,看的陆曼妙是目瞪口呆。
这有钱人家的孩子果然是平常人不一样啊,要是有人在陆曼妙身上这样捣鼓,她肯定会不爽到把所有人都给轰走,而溥凡居然能那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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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后,溥凡在目瞪口呆陆曼妙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发什么呆呢,不是要找你哥么,还不快下楼吃早饭?”
“找我哥和吃早饭有什么关系吗?”陆曼妙跟在他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吃了早饭,才有力气去找你哥啊。啊,我差点忘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呢。”溥凡不是太在意的说道,但这却让陆曼妙十分的火大!
“那你就去上班吧,我自己去找!”
陆曼妙气鼓鼓的说道,绕过他,快步的下楼,却被身后的溥凡给揪住了衣领,提醒道,“小孩子都知道不能跑着下楼梯,这样很危险的,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么?”
陆曼妙被他给抱进怀里,后背抵着他的前胸,两人的小心脏这时应该是挨在一起的,好像心跳都同步了,如触电般,陆曼妙的思绪一下子断开了。
管家已经在楼下守候多时了,见他们打打闹闹的下楼来,微微躬身,说道,“少爷,今天准备了英式早餐,美式早餐,火腿芝士三明治,香煎吐司,还有中式的豆浆、油条、水煮蛋……”
“你想吃什么?”溥凡突然靠近陆曼妙,在她的耳边撩拨般的问道。
陆曼妙一愣,眼睛都不敢和溥凡对视,“我……额……”口吃般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溥凡轻轻一笑,“我知道你饿了,我就问你想吃什么呀。”
陆曼妙紧张到手心都出汗了,这么早起床,她的双手一直都没热乎过,没想到现在倒把她的汗水给逼了出来!
推开靠得太近的溥凡,随即就爆发了出来,“吃个早餐都那么麻烦,什么英式美式我统统不知道,在中国就要吃本国的东西,我要吃豆浆油条!”
说着,她就去餐厅的位置上坐好,等着上菜,“麻烦快一点,本姑娘肚子饿了!”
溥凡真是拜倒在她这‘大侠风范’下了,带笑的看着管家,“吴伯,你也听见了,陆小姐要吃豆浆油条,去准备两份吧。”
“是。”管家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明确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粉红了,思考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向老爷夫人报告呢……
两人吃过早餐,溥凡看了看时间,离上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对陆曼妙说,“我今天叫司机送你去学校,还有半个小时就八点了,上班时间有点急。你乖乖的哟。”
说着,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陆曼妙的头上摸了几下。
陆曼妙拍开他的手,“您老还真是健忘,我今天没课呢。不过我今天还是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劳烦你司机送我了,把车钥匙交出来就行了。”说着,就伸手让他拿钥匙。
溥凡犹豫了半秒,被陆曼妙捕捉到他这细微的表情后,她激动的说道,“喂,你不会这么快就后悔了吧?之前还说什么车子撞烂了,再买一辆就是了!这话你就光吹牛了么?”
“没有啊,只是车库里这么多车,不知道给你哪辆车的钥匙。”溥凡得意兮兮的说道,这么会炫耀,会拉仇恨的人,真是很想捏爆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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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第一次开这么贵的车,心理上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溥凡坐在副驾驶,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是提起来的,当车上路后,他不断的在提醒她,“抓紧方向盘!你别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抓着方向盘就晃来晃去啊!别把油门当刹车!你开车怎么走S型的!?”
“你给我闭嘴!这么吵,我怎么好好的开车啊!?”
陆曼妙先责怪起溥凡来,她还在适应这辆车,时速也提不起来,只能慢悠悠的在路上乌龟前行,还好现在还没出小区,路上的车不多,有时间给她适应。
“所以,还是我的问题咯?”溥凡小声的抱怨道。
不过到后来开出了小区,上到了主路后,陆曼妙的状态就越来越好了,应该是彻底适应了,开起来也顺手许多了,车速立马就提升了起来。
溥凡平安到达医院后还心有余悸呢,‘女司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刚换好制服,来到护士站的时候,他就听到旁边一些爱八卦的小护士,凑在一堆,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
溥凡原本对这没什么兴趣,光顾着忙自己手上的活,但之后那一群小护士突然跑过来,团团围住他,一个个捧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的看着他,溥凡眉毛一挑,“你们……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让我想办法解决了?”
“哪里,才没有呢!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一起在二楼看到楼下女追男的事吗?就是一个女生强吻了男生,结果还被那男生拒绝的那件事。”
溥凡立即想到陆离和夏绮露,点点头,“嗯,还记得。”
“昨晚这件事又有新的进展啦!”
扎着马尾的小护士兴奋地说道,“昨天不是我值夜班么,急救车送过来一个正昏迷的女生,全身湿透,询问情况才知道是意外落水了,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很着急的男生,同样是全身湿透了,我估计是跳下去水去救那个女生造成的。”
“看那男生很紧张的样子,而且有些面熟,我和其他人都以为他俩是情侣呢。”
“但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十几分钟,另一个女生到场了,之后就出现在当晚最狗血的场景!不过因为当时我去忙了,并没有亲眼目睹全过程,忙完之后,我让其他在场的同时跟我说了一遍,我现在就跟你们还原了现场啊。”
小护士挺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现场情况是,第二个女生一到场,坐在急救室外的男生就很高兴,然后让那个女生坐在他的身边,坐着坐着,男生就靠着那女生的肩睡着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原来他们俩才是情侣,看来之前是误会了呢。”
溥凡看着她们眉飞色舞的叙述这件事,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听着她们继续说下去。
“后来昏迷的那个女生醒了过来,外面刚睡着的男生一下子就惊醒了,跑去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大碍,当时他的女朋友的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大家都惊叹,什么,这是三角恋吗!真是一出年度大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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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最狗血的还在后面呢……那男生原本想送落水的女生回家,但他的女朋友看样子不太乐意,他们就在医院门口僵持了起来。”
“僵持了有好一阵,那女朋友霸气的将那落水的女生推进了车里,然后叫司机把车给开了走。”
“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么?最精彩的现在才是开始,他们两人站在雨中,女朋友开始质疑男朋友对那个落水女生的感情,说,要是真的放心不下别人,就直接回家去陪她好了,那男朋友就反驳说她是想得太多了,两人吵着吵着,女朋友就提出要分手。”
周围听故事的群众都发出一阵唏嘘,“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人生如戏啊……”
“最后,哭着闹着就真的分手了,女朋友跑了,留下男朋友在雨里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我们上去劝他,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就定在了雨中,怎么拉也拉不动。”
“我其实感觉得出来,他其实很伤心,在他的心里,应该还是爱他的女朋友。在淋了一个多小时雨后,他终于动了,自己一个人落寞的离开了医院,后来的事,我们也不知道了。”
“所以,你们跟我说这些事,又是什么意思呢?”溥凡表面划清关系,内心却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啊,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
“之前,你不是说认识这件事的男主角么?那肯定和他们是朋友吧?我们就想知道这后来的事,难得见到那么深情的男人了,而且他们这样分手真的好可惜,两人都是太冲动了吧,你去劝劝他们呗……?”
“要我说啊,你们都是太闲了!这又不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这么感兴趣做什么?赶紧去工作了,别逼我叫护士长过来,她那狮吼功,你们可是尝到过苦头的。”
溥凡一言不合,就赶走了这些爱说八卦的小护士,自己则是准备抽空,给陆曼妙打个电话,把这消息告诉她。
……
陆曼妙开车先回了爸爸妈妈家一趟,陆爸爸和陆妈妈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陆离,心里有担心过,但陆离他从小还没怎么忤逆过他们,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陆曼妙一到家,就坐在沙发上,一脸我是家里老大的模样,“爸妈,你们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谁告诉你们的?”
陆妈妈一脸愁容,原本每天都会约牌友去打麻将的,但今天她实在是没兴趣去打麻将了,心情复杂的窝在家里。
一听到女儿这么问,她叹了口气,“那些事,都是秦蓁蓁的舅舅告诉我们的,昨天他们亲自上门拜访,就把这些事说了出来,他们不可能说的是假话吧?”
“这种事,没有什么依据的,你们怎么随随便便就信了呢?现在哥和嫂子都失踪不见了,这就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吗?我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老顽固哦,这种事都相信!”
“我?老顽固?还没有人说我是老顽固呢!大家都知道,我是最开明的家长了!要不然你哥在高中的时候早恋,我为什么没去阻止?”陆妈妈气愤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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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明吗?咱们就事论事,在这件事上我就不觉你开明。”陆曼妙转眼看向自己老爸,“爸,你还是说句话啊,你怎么像是哑巴了?”
“我能有什么话说?我希望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吗?还不是哥,谈恋爱之前,先要把人家女孩子的家庭情况都了解一下,再看看,能不能进一步发展啊。”
“你哥就是什么事都瞒着我们,你看,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怪得了谁?”陆爸爸无奈的说道。
“就是,这件事可不能怪我们不开明,只要是中国人,都希望能讨个好彩头,结婚是大喜事嘛!秦蓁蓁哪里都好,是个好女孩,我也很喜欢她啊,但有些话从她舅舅、舅妈嘴里说出来,我还真的有些忌讳!”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这不都应验了么,她父母不就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后面还跟着一句克夫,要是她真的克夫怎么办啊?正巧这几天公安局里也没个安宁,陆离的手还受伤了!我当时一心急,真怕他会出事,所以就说了让他们分手的话。”
“现在想起来,虽然觉得这样做,对秦蓁蓁太残忍了些,但我也不后悔,人都是自私,就算是我们陆家对不起秦蓁蓁那个好姑娘了,以后她要有什么困难,我们也可以出手帮衬一下。”
陆妈妈也说不上是狠心,任何一个家庭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有所忌讳的。
陆曼妙则不同意自己妈妈的说法,“妈,不说这些事了。但哥和嫂子是真心想在一起的,你这样拆散他们算什么?大清已经亡啦,你还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干涉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吗?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自由恋爱万岁么?”
“现在看来,你还是老顽固,思想老旧!那些事你不放在心上,你就不会觉得忌讳!我就觉得没什么啊,21世纪啦,人类都登月啦,过不了一百多年,说不定就能实现星际旅行了,你还克父克母呢!”
“反正我说不过你!你怎么说都有你的道理!我是为了陆离的安危着想。”陆妈妈叹了口气。
“那你知道哥现在去哪儿了么?要是他和嫂子私奔了怎么办?他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又怎么办?”陆曼妙晃着脑袋,悠然自得的说道。
陆妈妈气的在她太阳穴那儿一戳,“就你乌鸦嘴!老头子,赶紧给儿子打电话!”
“不用打啦,我打了一晚上都是无法接通。按照哥哥的性格吧,我估计他会直接一把摔烂了手机,然后买两张火车票,带着嫂子亡命天涯!反正有手有脚,也不怕饿死咯。”
“臭丫头,你专门说这些话来气我是不是!我有秦蓁蓁的电话,我给她打过去问问。”陆妈妈还是担心他俩是不是真的私奔了,赶紧找出了秦蓁蓁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陆曼妙哎了一声,陆离和秦蓁蓁他们两人的电话,她都快打爆了,反正一个是暂时无法接通,另一个是关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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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打不通秦蓁蓁的电话,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他俩不会真的私奔去了吧?哎呀,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事跟我们商量一下不行嘛?”
“还商量呢,你阻止他们在一起,你还奢侈他们回家来跟你商量要不要私奔呢?妈呀,你是不是要老年痴呆了?”
陆曼妙这是公然挑战家里母上的权威啊,直到陆妈妈拿出从小‘教育’她做人的教鞭的时候,她立即举手投降了。
“别打,妈!我错了!我回来就是想看看哥回家了没,我现在再出去找找他们,看有没有线索,你们别急啊……”
说着,陆曼妙绕过沙发,躲过母上大人抽下来的教鞭,打开门头也不回的就溜走了。
陆妈妈见自己女儿也走了,要是搁在以前啊,他们老两口子肯定会很高兴的,至少又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但现在啊,他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陆妈妈反省着自己,这件事,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陆曼妙刚从车库里取了车,还没启动呢,就接到了溥凡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溥凡一句,“我有陆离和秦蓁蓁的消息了。”陆曼妙就立即开车往市医院赶去。
溥凡原本想忙完之后,把从小护士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陆曼妙,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至少现在有陆离和秦蓁蓁的消息了。
但当他工作刚刚忙完,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准备休息时,护士长就过来叫住了他,“溥凡,你去照顾下新送来的那个病人,情况好像有点严重,身体有外伤,你去把他的外伤给处理了,然后送去内科做检查。”
溥凡点头,也没有任何抱怨的,做护士就是这样,从早忙到晚都是经常有的事。
不过当他看见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陆离时,他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陆离的外表很狼狈,脸上脏兮兮的,左边的脸肿了,左右脸严重不对称,两边嘴角都青紫了一大块,身上的外套不知道去哪儿了,只剩下一件破破烂烂的毛衣。
毛衣从正中间被撕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毫无遮掩的胸膛,胸口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长度大概十几厘米,伤口平整,看样子像是被刀割伤的,手臂上有擦痕,皮给蹭掉了好大一块。
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看样子受伤了有一段时间了,溥凡放下手中的医药盘,就算此时陆离正在昏迷中,但他还是出声感慨道,“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不想活了是不是?”
没有得到床上的人任何的回应,溥凡将陆离烂掉的毛衣给脱掉,上半身**裸的,只是胸前的伤口特别的狰狞。
溥凡先伸手拨开他的眼皮,用小手电筒试了试他的瞳孔反应,还好,暂时不用担心他会死掉。
摸了摸陆离的额头,高烧一直没有退,手感上觉得,似乎还要比昨天要高一点了。他立即放了一支温度计在陆离的腋下,然后细心地给陆离清洁伤口,没想到有一天,陆离会成为他的患者。
处理并包扎好外伤之后,陆离几乎成了半个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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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拿出温度计,一看,竟然烧到了39度!这家伙还真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继续感叹,“真牛,这再烧上去,直接把你烧成白痴!”
溥凡赶紧记录下陆离现在的基本情况,然后将报告交给了负责的医生,他这情况,必须先把体温给降下来了再说。
溥凡忙里忙外,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在陆离的手背上,扎进了一根细细的针管,冰凉的药水快速的流进了他的静脉里,但他,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陆曼妙赶到医院的时候,陆离躺在病床上还是没反应,但已经输完了一瓶药水,体温没有下降,但也没有继续上升,药水也不知道起作用没有。
陆曼妙坐在床边,听完溥凡所的那些事,再看着鼻青脸肿的他,心疼的说,“怎么一天不见,我哥就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谁送他来医院的?”
“我听护士长说,是一个路人走在街上,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见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最开始还以为死了呢。后来感觉到他还有呼吸,就送到医院来了,人送来之后,那路人就离开了。医药费还是我给垫付的。”溥凡故意说道。
“你真小气啊喂!医药费多少?我还给你!”陆曼妙摸出自己的钱包,溥凡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呢?再怎么说也是我以后的大舅子,就给我机会试试好呗。”
“什么大舅子!不要脸!你说不还的,那以后别再找我要哦!”陆曼妙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就坐在床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索性就盯着陆离,盯到他醒来为止。
溥凡又出去忙了一阵,快中午时才得空,回到病房时,陆曼妙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拿纸杯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女孩子要多喝水,才越长越漂亮哦。”
陆曼妙耍起了小脾气,别过头去继续不理他,溥凡就将水放到床头柜,拉了一根椅子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还在生气呢?说我小气,我看你才最小气吧。”
陆曼妙闭着嘴,还是不打算理会他。
溥凡也就没继续纠缠他,拿出手机就坐在一旁,自己玩着自己的手机。几分钟后,陆曼妙有些憋不住了,眼珠子不停的偷偷往溥凡脸上瞄,想看看他在做什么,其实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那个……”陆曼妙这性格也忍不了多久,犹犹豫豫的还是开了口,“我哥他,不会一直这样昏迷下去吧?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会变成睡美人了吧?”
“你不是不理我了么?”溥凡低头继续玩着手机,嘴上冷淡的回答。
“你!你就是想让我难堪是不是?”陆曼妙倒是先责怪起溥凡来。
溥凡放下了手机,提醒她,“下次别这么别扭了,有话好好说嘛,别一言不合就不理人。你哥他现在发着高烧,可能淋了一晚上的雨,身体很虚弱,发烧的情况降下来,身体机能恢复的差不多后,应该很快就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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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发烧的时候水分流失的快,所以要多喝水,你平常没事就拿棉签,沾点白开水,弄湿他的嘴唇,你看他嘴唇都干到裂开了。这事儿,你不用通知你们父母吗?”
陆曼妙赶紧拿起刚才溥凡给她的那杯温水,没棉签,就直接用手指头沾了水,然后敷在了陆离的嘴唇上,替他湿润一下。
她回答道,“暂时不想告诉他们,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少点人参与进来,说不定还好解决一点。你现在有嫂子的消息吗?”
溥凡摇摇头,“忙了一上午,还没空叫人去打听,估计正躲在家里,一个人伤心吧。秦蓁蓁她做事很果断的,昨晚她主动提出分手,心里应该是想得很清楚了,以后他俩复合的可能,我想不是很大了……”
陆曼妙心里肯定会觉得可惜,会替自己大哥感到难受吧,但她还是开口责怪道,“我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夏绮露的事没处理好,现在又和嫂子闹分手,他到底是想怎样?难道还想脚踏两只船吗!?”
“脚踏两只船应该是不可能吧,不过夏绮露应该和他说过什么事,那件事估计牵绊住他了,所以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吧,他也不像是悠游寡断的人。”
要说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溥凡说的这些,陆曼妙心里肯定是想不到的。
“还能有什么事?反正现在他和夏绮露的关系奇奇怪怪的,又逼得嫂子跟他分手,处理事情真是一点都不成熟!真想一巴掌把他给拍醒!”陆曼妙喝光杯子里的水,将空掉的纸杯扔进了垃圾桶里,叹了口气,她在旁边也只能干着急。
“别着急啊,有些事,等他醒过来就能问清楚了。”
……
秦蓁蓁有知觉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热到不行,后背冒出来的汗水好像已经将衣服给打湿了,皱起眉头,想要动一动,想要脱离这燥热的环境!
这时一直冰凉的大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额头,沉沉的声音提醒她,“别动,忍一下,马上就熬过去了。”
秦蓁蓁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慢慢的放松自己的身体,不再被热到蠢蠢欲动,皱起的眉头舒展开,猛地睁开了双眼……
卧室的景象十分熟悉,她正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房间里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熟悉,让她充满了安全感,但在余光中看见的银晃晃的东西,是什么?床边坐着一个人,微微转头看过去时,发现竟是多日不见的陈安歌。
“你怎么……”
这话刚一出口,陈安歌就让她闭嘴,“先别说话,我在给你针灸驱寒,你别打乱你的呼吸节奏,放松……”
秦蓁蓁低眼看了一眼,原来刚刚在余光中看到的银晃晃的东西,是银针啊。这些银针准确无误的扎进了她身体上的某些穴道上,手臂、肩头、腹部、还包括她的脸上都被扎了好几根银针。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被子刚好盖住她的下半身,这个样子,她还挺难为情的,身子稍稍一动,就感觉到扎在身体上的银针拽着皮肉一起晃动,让她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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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现在不能说话,就只能疑惑的看着陈安歌,用眼神询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陈安歌如大师般坐在床边陪着她,似乎也看懂了她询问的眼神,回答道,“昨晚见你倒在街上一动不动,就把你给捡回家了。”
“到了半夜,你开始发起了高烧,我先去给你煎药,喝了药之后,你的情况也没有好转,我就给你施针治疗,现在看起来有所好转。你可吓死我了。”陈安歌最后一句话应该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昨晚发生了更多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她。
秦蓁蓁若有所思的微微点头,脸上的银针跟着晃动了几下,看起来真可怕。
仔细打量陈安歌的面容,主要是许久没见,突然一醒来就见到他陪着自己,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可这仔细一打量,就发现了他脸上多了几块伤疤。
伤疤的颜色较浅,但是有伤疤,和没伤疤的地方,肤色完全是两种颜色,这就有点奇怪了啊!再多多打量了一会儿,秦蓁蓁惊讶的发现,陈安歌不会是偷擦了她的粉底,想要遮盖住脸上的伤疤吧?
这一招,可真不高明。
陈安歌见她盯着自己笑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下意识的动作,已经暴露他心里最担心的事情了。
秦蓁蓁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小声开口道,“你,还跟别人打架了啊?打架就打架呗,干嘛要偷擦我的粉底遮起来?脸上一块黑,一块白的。”
“叫你别说话呢。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陈安歌呵斥了一句话后,起身慌慌张张的走出了房间,估计是洗脸去了。
几分钟后,陈安歌回到房间,脸上已经没有黑一块白一块的肤色了,但他脸上的伤口也更加的明显,鼻梁中间的位置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两边脸都肿了,嘴角青紫,看样子挺惨的。
看了看时间,到点了,陈安歌就帮她把银针全给撤了,秦蓁蓁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后背的汗水不仅打湿了衣服,还将床单浸湿了一大块,坐起身,刚要伸手去抽纸巾,陈安歌就已经递来了一块手帕。
秦蓁蓁接过手帕,擦掉脸上的汗水,用这针灸驱寒真是管用,立马见效。大冬天的,就算只穿了一件吊带,她都不觉得冷。
陈安歌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整齐的放在她的手边,“快点穿上吧,别着凉了。”
秦蓁蓁穿上衣服后,坐在床边,低头就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发呆,陈安歌没有打断她奇怪的行为,也就坐在一旁看着她盯着自己脚丫子,直到她开口询问道,“怎么这么凑巧?昨天晚上你回来了?”
“对啊,好凑巧。”陈安歌笑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了?你昨晚和谁打架了?”秦蓁蓁问道。
“谁说我是昨晚跟别人打架的?这伤都好几天了……”陈安歌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刚一碰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尼玛,下手可真重!不过他一想到自己划下去的那一刀,还真是够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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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得了我吗?刚受的伤,和伤了好几天的伤口,你以为我会分辨不出来?”秦蓁蓁一眼就看出来,他脸上那些伤是最近才造成的,陈安歌真是紧张到忘了她这眼力劲儿了。
陈安歌被揭穿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之后也没再做什么隐瞒,说道,“就是想去出口恶气而已。他伤的也不轻,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呵呵……”完全不值得一点同情。
秦蓁蓁猛地抬起头,突然紧张起来,“什么死了没死?你究竟做了什么啊!”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你好好休息在家养病,其他的就别问了。”陈安歌命令道,起身走出房间,表示他不想再多谈,秦蓁蓁身子开始颤抖,其实她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
陈安歌不知道她还记得么,昨晚他抱着她,骗过楼底下还死守着的那一群记者,回到家后,她躺在沙发上后突然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就一直捂着脸痛哭,无声的哭,就算是在哭的样子,但陈安歌却觉得她一直把痛苦往肚子里咽。
原本男女有别,陈安歌也是尊重她的,但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最后还是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抱了好久好久,他一直帮她擦眼泪,垃圾桶里到现在还有那一堆纸巾的‘尸体’。哭干了眼泪,秦蓁蓁就开始自言自语,说什么好累,坚持不下去了,心好痛,身体好难受,为什么那么痛苦这之类的话。
其实,这不过是分手给她带来的伤痛,第一晚总是最难受的,但还好有陈安歌陪在她的身边。
陈安歌见她那么痛苦,从背包里拿出一盘细细的檀香,点燃之后,闻着那香味,秦蓁蓁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不再捂着胸口失声痛哭,而是慢慢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要说心痛,陈安歌看着秦蓁蓁那么难受的模样,心里能好到哪儿去呢?他帮秦蓁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抱她睡在床上,盖好被子,檀香静静的在旁边燃烧着,秦蓁蓁的呼吸顺畅,就如沉睡的睡美人一样。
陈安歌关上房门,在这个久违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在卫生间里找到了属于陆离的剃须刀,陈安歌拆开剃须刀的头,然后从里面用镊子,捡出来几根属于陆离的毛发。
接近十二点的午夜,外面大雨磅礴,陈安歌做法在小纸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在街头漫无目的乱晃的陆离。
陆离这时已经到魂不守舍的地步了,走在街上的身影是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陈安歌找到他后,没有半点的同情,走上前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气昏了头的陈安歌大声怒吼道,“老子发过誓,要是你让她有一丁点的不开心、难受,老子就要杀了你!”
陆离被陈安歌的一拳给打蒙了,直接倒在了地上,溅了陈安歌一身雨水,他蹲下身,揪住陆离的衣领,继续揍他,狠狠的揍他,往死里揍!
几拳头下去,倒是把陆离给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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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看到陈安歌发狠的眼神,陆离抬手拦下了陈安歌的拳头,开始反抗起来。
两个大男人,在无人的街头,迎着大雨扭打在一起,平常的话,陈安歌是打不过陆离的,但此时陆离的状态很差,陈安歌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就算脸上已经挂了彩,但他毫不在意。
袖口的位置,突然银光一闪,在陈安歌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随后,陆离倒在了血泊中,毛衣被割开了一条大口子,里面裸露的皮肤同样伤的不轻,血液将他身边的雨水给染红,他失去了意识。
陈安歌抹掉匕首上的血液,然后重新放回他袖口藏暗器的地方,看着地上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陆离,他嗤笑了一声,拖着他,将他丢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离要不是身体素质过硬,这一晚上过去,早上发现他的那个路人,估计会直接打电话给警察,然后让殡仪馆的人将他的尸体给拖走了。
那个时候,不过才午夜十二点左右。
陈安歌做完那件事后,回到家楼下,发现底下那群记者还真是兢兢业业啊,就算雨已经下到那么大了,他们还是守在楼下,一些人躲在车里,一些人就在楼梯口里守候着,就为了能拍到秦蓁蓁的一张照片。
这群记者的目标不是他,所以见他要上楼,也给他让了个道儿,陈安歌当时正好一肚子火气,直接冲他们大吼,让他们立即滚开!谁还不滚,他就直接杀谁!
这段时间,关于秦蓁蓁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陈安歌又不是隐居山林的道士,他当然也知道了一些事,这些记者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他就把心里的气,全部撒在了这群记者的身上。
所有的记者被他给轰走了,生活终于安宁了。
陈安歌回到家里,走进卧室里,看到床上躺着的秦蓁蓁脸色通红,一摸她的额头,烫的很,他马上去找药,想让她尽快退烧。
陈安歌忙活了一晚上,没有睡过觉,一直守在床边注意秦蓁蓁的体温,到了天亮了,秦蓁蓁的烧还没退下来,他只好脱掉秦蓁蓁的衣服,帮她做针灸治疗。
现在秦蓁蓁能活蹦乱跳的跟他对话,陈安歌是功不可没啊。
但秦蓁蓁却有些不领情,她穿上拖鞋,跟着陈安歌冲出了房间,“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去找陆离了?”
陈安歌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说什么啊,我去找陆离做什么?只要你现在没事就好了。”
“你别想骗我!你是不是和他打架了?依你的性格,不达到你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你刚刚还说不知道死了没,你到底把陆离怎么样了?你不会真的对他动了杀机……?”秦蓁蓁全身都在颤抖,是害怕到颤抖。
陈安歌见她不住的颤抖,赶紧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着,“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有我做事的方式。你冷不冷?冷的话,我去给你拿一床毛毯裹着,肚子饿了么?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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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不说话,就光瞪着他,瞪到他跟自己说实话位置。
陈安歌也是沉得住气的人,见她不说话,就拿了一个暖手袋给她,让她好好抱着,别着凉了!然后自己去厨房,给她熬粥,生病了就吃清淡一点。
当秦蓁蓁在屋子里搜寻她的手机时,这个举动被陈安歌给发现了,他立即跑过去阻止她,“病人就该躺在床上,哪儿也别去,给我回去躺好了。”
“我手机呢?”秦蓁蓁质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在哪儿?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你身上揣着手机,也许已经掉了也说不定。没关系,我再给你买一个就是了。”陈安歌一边解释,并推着她,让她赶紧去床上休息。
“陈安歌,我不需要你帮我做这么多,有些事既然发生了我也不会后悔。只是,陆离的生命安全是严肃的一件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秦蓁蓁知道是他把自己的手机给藏起来了,他可真是多此一举了。
“不能,我不会让你和他再有任何联系。”陈安歌也是下定决心了,绝不轻易再让她和那个人扯上关系。
“你!”秦蓁蓁眉头一皱,陈安歌怎么也开始不讲理了?
“我跟你保证,他死不了,这样行了吧?”陈安歌只退让这一步,虽然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昨晚怎么跟我诉苦的吗?你哭起来的样子,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陈安歌抓住她的双臂,“蓁蓁,你忘了你昨晚的痛苦了吗?我虽然不清楚你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是那么的伤心啊!”
“我是真的不想去弄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去伤害你,我怕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那个混蛋!别去想了好吗?以后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伤心难过的。”
秦蓁蓁慢慢的低下头,身子缓缓放松下来,她的心,也彻底放弃了。她的情绪差点又被陆离给控制了,不是说好了要彻底的远离他吗?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表示同意陈安歌的想法。
秦蓁蓁变得像是一只被禁锢住的金丝雀一样,不再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陈安歌负责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到了晚上,先看着秦蓁蓁睡着了,才会去隔壁他所租住的屋子睡觉,白天过来陪她说话,无聊的时候看会儿电视。
这段时间,陈安歌特别开心。
而在医院住院的陆离来说,他倒显得异常的孤单,陆曼妙把陆离住院的消息彻底封锁,就连陆妈妈和陆爸爸都不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溥凡和陆曼妙两人。
陆离在住院第二天的时候醒了过来,陆曼妙接到溥凡的电话后,高兴了老半天,自己的老大哥终于不用再做睡美人啦!
陆离浑身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整个动作做起来都觉得不顺畅。
溥凡是特别申请过来照顾陆离的,还给他安排了一间安静地单人病房,溥凡双手揣在兜里,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问,“怎么样,还记得你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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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倒是想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自欺欺人道,“不记得了,我是谁?你又是谁?”
他的语气是真诚的,但从他那失意的双眼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依旧记得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意外发生之前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溥凡哼了一声,“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的。”
“你呢,现在就给我待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别想着要逃出去,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需要什么,跟我说就可以了,能帮到你的,我尽量帮,毕竟你妹妹吩咐下来,让我照顾好你。
”溥凡说道。
但陆离并不领情,掀起被子就准备下床,“我不需要你照顾,我现在就要出院。”
“出院干嘛去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跟一堆废柴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留在医院,好好调养一下,顺便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吧。你住院的事,只有我和你妹妹两个人知道,你放心住,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溥凡拦住了他,他的话让他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幕,胸口突然剧痛了起来。
他捂住胸口,沉闷的哼了一声,眉头紧皱想要忍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但最后他还是坚持不下去了,他猛地倒在了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溥凡轻轻踹了他一脚,“想要继续睡觉,就盖好被子再睡,好不容易把高烧给降下去,要是再复发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你还是命大,烧到39度了,还没烧坏你的脑子,没把你烧成肺炎。”
陆离一声不吭,乖乖的收回耷拉在床边的双腿,然后将被子拉过来盖好,眼珠子依旧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溥凡没有再打扰他,多给他一点时间冷静冷静。
陆曼妙下课之后,买了一份营养晚餐送去了医院,打开病房门,欢欢喜喜的来到床边,嘴里不停的说着,“哥,你终于醒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肯定很饿吧?来,我喂你吃。”
陆曼妙用勺子喂他,陆离竟然没有拒绝,勺子递到嘴边,就乖乖的张嘴吃,一切看起来挺正常的,他手臂上擦伤的地方恢复的很不错,只是胸前的刀伤,要养上一段时间了,但陆曼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晚上,陆曼妙走出病房,偷偷去找溥凡。
办公室里,陆曼妙急的在原地来回转悠,“溥凡,我哥昏迷了这两天,是不是把脑子给整坏了!?现在醒过来,变得完全不像他了啊,以前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喂饭给他吃,但刚才他竟然非常欣然的接受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但我对他说的话,他好像都听见了一样,吃饭乖乖的吃,让他擦擦嘴,他就拿着被子擦嘴,太奇怪了!”
“你转的我头晕!给我坐好!”
溥凡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解释道,“你哥的检查结果是没问题的,按道理说他现在应该和原来没什么两样,至于为什么现在会成这个样子,估计秦蓁蓁跟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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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解铃还须系铃人……”陆曼妙自言自语道,“可是现在我们都联系不上她,怎么找到她呢?如果她已经离开了这里,那我哥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吧?”
“时间当然是最好的治愈,如果找不到秦蓁蓁,也就看他自己愿意花多久的时间去忘记她……”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陆曼妙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心里总觉得事情不像是溥凡说的那么简单,这就是女生的第六感吧。男生太理性思考,而女生总是重感情的那一个,秦蓁蓁理智,但不是绝情的人,所以,没那么简单的就结束了吧?
“他俩之前爱的那么死去活来的,而且又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分开了,不也可以复合的吗?不过,两人这样不见面,不说话,就算有机会复合,那也是不可能的。我想,我一定要找到秦蓁蓁。”
陆离自从搬去和秦蓁蓁一起住之后,他也没跟家里人说起他搬家的事,而陆曼妙也没去过秦蓁蓁的家,所以想要找到秦蓁蓁,还得靠溥凡那强大的关系网。
很快,陆曼妙知道了秦蓁蓁家的地址,首次上门拜访,就被一个看似非常温和的邻家小哥哥给拦下了。
其实这位邻家小哥哥是很冷漠的,不管她怎么解释,他就是不让她见秦蓁蓁,并直接将她给赶走了。
陆曼妙试了好多次,都没有说服这位邻家小哥哥,最后只能放弃,感叹道:哥啊,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几天后,陆离的状态要好了许多,他不再只是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就光盯着天花板发呆,他偶尔还是会下床走动走动。偶尔他会走去医院的卫生间里,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胸口慢慢愈合的伤疤,眼前总会时不时的闪过黑夜中,那一道银光……
接着,他的伤疤就会疼痛起来,痛到一屁股坐在地上,让其他病人看见了,以为他犯了什么重病,急得赶紧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个情况连着发生了好几次,他的主治医生沈医生坐在办公室里,跟溥凡抱怨道,“我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病人,明明就是一个小感冒加上一点外伤,却搞得像是马上要阴阳两隔的大病一样!整天惹麻烦,又害我白跑一趟!”
溥凡颇有深意的回答道,“身体上也许只是经历了一场小感冒,但他的心啊,现在正如世界末日那般呢。”
沈医生也不管那么多,“这事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去好好开导开导他,心里有什么大病,麻烦转院去看心理医生。”
“知道了。”溥凡点点头,“沈医生,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溥凡拿出钥匙打开病房的门时,发现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刚从卫生间被‘遣送’回来的陆离又跑哪儿去了!大门溥凡还专门上着锁的,他是飞天了?还是遁地了?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今天天气晴朗,陆离被架着送回病房后,房间静悄悄的,他实在不想憋在这房间里,刚想要打开门出去透透气,却发现房间被反锁了?陆离不明白为什么要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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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是在二楼,他将脖子伸出窗外瞧了瞧,直接翻下去应该不成问题,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翻出窗户,踩在外面的空调外机上,然后顺着旁边的水管,刺溜一下,滑到了地面上,搓了搓灼烧感很重的双手,很快就恢复了。
陆离抬头,不屑的看着二楼的窗户,以为锁上大门就能把他给锁住吗?还是太小看他了吧?
陆离好几天没刮胡子了,胡子拉碴的样子,还真有些沧桑的感觉。
双手揣在裤兜里,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低着头,就在院子里毫无目的的晃来晃去,路过的人都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不会是有神经病吧?
其实陆离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晃来晃去,不过是大脑里有太多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而已。
就在溥凡跑到楼下,大老远看见他的身影时,陆离同时也注意到已经追出来的溥凡。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瞬间就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他就以现在这个糟糕、邋遢的形象,和溥凡在医院里,来了一场赛跑。
溥凡原本是悠闲的在后面追,但跑着跑着,看着陆离是在往医院大门口的方向跑,而且也加快了步伐,看着他就穿着一件病号服,在街上肆意狂奔的背影,溥凡觉得自己是被鄙视了。
陆离心里在想什么,溥凡当然知道,瞬间加快脚步朝陆离冲了过去。
很快,他赶上了还是病号的陆离,纵身一跃,直接将前面奔跑的陆离给扑倒了,两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两人同时喘着粗气,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就刚刚这一场赛跑,已经耗费完他们的全部体力。
十几秒后,溥凡站起身来,往陆离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你要是再敢偷偷逃走,我就把你关进太平间的冰柜里,到时候,看你还有没有能耐逃走!”
陆离躺在地上没有反应,溥凡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扶着他往回走。
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的身上,胸前的扣子松了几颗,能看见绑在他胸口上的绷带,从里面被染红了,估计因为这一系列剧烈运动,把他胸口刚要愈合的伤口,又给撕裂了。
“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待在病房里吗?非逼得我给你打镇定剂?”溥凡真是觉得头大。
陆离嘲讽的笑了一声,擦掉额头的冷汗,说道,“我不想待在那里,我想要自由,我想出去见她……但她可能并不想见到我。”
“说起这件事,我还没问你呢,你和秦蓁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还有你和夏绮露之间又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是不是抓到你的小辫子,威胁你什么了?”溥凡问道。
“我……”陆离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事情复杂到让他欲言又止的地步,所以只好换一种方式反问溥凡,“你肯定交过不少女朋友吧?每一个都有用心吗?”
“怎么突然说到我了?你这问题有问题啊,交女朋友怎么能不用心?难道用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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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秒懂他的意思,无奈的说道,“有些男人没有心,所以只好用肾了。但我看你……应该是那种爱玩的人吧?”
“这你就错了,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吗?也许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给你们的印象就是爱玩,是没心没肺的那种臭男人吧?但我可不一样,我对每一任女朋友,都是有用心的哟。”
“每一任?那是有过多少任了?……你对我妹妹,是真心的吗?”陆离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自己恋情的失败,所以想多关心关心自己妹妹的感情?
“我都说了,我这个人是走心不走肾的。只要是我喜欢的,那我就一定会用心对待。”
溥凡这句话说的挺有意思的,只承认他是真心喜欢陆曼妙,但以后的事情,能不能在一起天长地久,那谁也不能保证啊。
“那你呢?我想知道秦蓁蓁在你心里的地位。”溥凡觉得他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应该是有他的原因吧。
“有了她,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陆离被溥凡送回了那个如监狱一般的病房,他索性就继续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任由溥凡拆了绑在胸前被染红的纱布,帮他换药。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换好药,绑上新的纱布,在溥凡要离开病房的时候,陆离突然开口道。
“什么不放弃?”
陆离没有再多做解释,溥凡在门口愣了两三秒,之后无言的离开了病房。
让溥凡毫不意外的是,第二天陆离再次从病房里偷偷溜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去追他了,表现的一切如常,也没报告给主治医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自己的工作。
陆离气喘吁吁,依旧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因为他没有干净的衣服可换。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小东西,站在秦蓁蓁家的大门前,不停的按着门铃。
过了好几分钟,屋内没有任何响应,但不知道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秦蓁蓁就在屋子里,只是不愿意出来见他而已。他开始用拳头砸门,砸门的声音把楼上的邻居给吵到了,还特地下楼来训斥他。
陆离才不管这些,继续砸,狠狠的砸,嘴上也开始大喊大叫,“秦蓁蓁,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你必须开门!”
陆离在门前站了十多分钟的时间了,他的吼叫声和砸门声,将上下两层楼的住户都惊扰了,所有人都来劝他说家里应该没人在,实在不行你打电话给对方呗,但陆离依旧不听劝,就像是被钉在了大门前。
后来,周围邻居的意见实在是太大了,说要是再砸门,他们就报警了!然后,他就不砸门了,坐在一旁的楼梯上,静静的等着秦蓁蓁来给他开门,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
从白天等到了天黑,陆离没有丝毫动摇,一会儿坐着,一会儿在门口走来走去,嘴唇都已经冻到发紫了,又饿、又渴、又冷。他不清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清楚秦蓁蓁什么时候会为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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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是坚持不住晕倒了,也得晕倒在她门前。
他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他不知道此时几点了,外面的天已经黑尽了,还时不时会闻到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饭菜香,他忍着饥饿,坐在冷清的楼梯口,继续等待,不得不说,这个过程是十分煎熬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离开始虚弱,刚刚调整回来的身体,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他坐在楼梯上,头无力的靠着墙壁,用一句特俗的话来形容,现在,他就只能靠信念来支撑了。
房门在他模糊的印象中打开了,出来的人却不是秦蓁蓁,而是他并不是很想看到的那个男人。
陈安歌蹲下身,歪着头仔细瞧了瞧他,看着他憔悴的模样,讽刺道,“哟,还没死呢?不过,你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气。不想再被我打一顿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
陆离表现出的虚弱模样,让陈安歌以为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但就在陈安歌掉以轻心之时,陆离猛地推开了陈安歌,瞬间就冲进了房间里!
陆离再一次回到这熟悉的屋子,只是屋子里面现在充满了‘第三者’的气息,他闻得出来。
秦蓁蓁从沙发上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突然闯入的他。
她的脸色看起来同样很憔悴,陆离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对策,趁着陈安歌还没追过来,他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此时无声胜有声啊,陆离不想说那些花言巧语,把秦蓁蓁给哄回来,就想用实际行动证明,就想让她用心去感受,自己到底对她是不是认真的。
秦蓁蓁刚被抱住时,在他怀里乖乖的没有一点反抗,只觉得他的体温有些低,手掌好凉,他穿那么少在门外等了整整一天吗?
而他,十分享受再次把她拥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能让他一下子静下心来,但这和谐的画面没持续多久,他就结结实实被打了一巴掌。
陈安歌跑回房间,见到陆离将秦蓁蓁抱进怀里时,心里是极其的愤怒,但下一秒就见到秦蓁蓁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巴掌,陈安歌是立马放心了。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秦蓁蓁,爱憎分明,绝不会因为对方施舍的一点好处,就高兴地忘记以前对方给过的痛苦。
陈安歌这下不急了,就站在一边观战,想看看陆离会怎样被灰溜溜的赶走离开。
秦蓁蓁的眼神里全是对他的排斥,一巴掌打过去后,他的脸立马就红了,手印显现,足以见得,她是用上了多大的力气!
陆离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到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放弃什么,反而是愈战愈勇,“蓁蓁,我……”
“滚!”
秦蓁蓁从没这么恨过一个人,所有的怒气都凝结在这一个滚字里,她讨厌,甚至是厌恶陆离对夏绮露的过度善良,“既然分手了,那我们就爽快一点,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就是了,你何必再找上门呢?你这不是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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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分手,但我并没有答应你啊!所以,我们还没有分手。”陆离现在深知,该厚脸皮的时候,就要想没脸一样去纠缠这个道理。
“你——!”秦蓁蓁推开他,并不想和他挨得太近,“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现在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句话你听懂没有?”
“好,那你说,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毫无预兆,分开的那么突然!”陆离受不了她对自己过于冷漠,他想要回到从前,回到和她在家里打打闹闹,吵吵笑笑的时候。
“为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所做的承诺,你都没有做到!我对你彻底的失望了,清楚了吗?你心里最在乎的人是你夏绮露,你现在应该去找她,为什么还要过来折磨我!?”
秦蓁蓁激动的推搡着他,想要赶走他,“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你错了!我从来没说过,我最在乎的人是夏绮露啊,你又胡思乱想了!”陆离就是厚着脸皮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你没说,但是你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你内心的想法!我看得出来你最在乎的人是她,我现在很识趣的退出了,我不会站在你们中间阻止你们!”秦蓁蓁快要被逼疯了!
那种心里明明还放不下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做了决定要离开,可他还偏偏要来挽回自己,到底该不该接受的纠结,那种把最爱的人,让给别人的心痛感,真的让她很难受、很难受啊。
“秦蓁蓁,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和夏绮露现在不可能在一起,以后也不可能在一起!过去的一切,何必那么在意呢?我的心里,除了你已经装不下别人了!你还是爱我的吧?你对我还有感情的话,为什么还要分手?”
陆离激动地解释,不明白秦蓁蓁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分手,难道就因为误会了他对夏绮露还有感情?
在旁观战的陈安歌,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悄无声息的来到陆离身后,抓住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然后再结结实实的在他脸上打了一拳!
刚刚秦蓁蓁给的那一巴掌的掌印都还在,现在又新添了一道拳头印。
陆离在秦蓁蓁的面前,直直的倒下,他的手碰掉了茶几上的杂物,杂物散落一地,包括被打到双眼涣散的他。
秦蓁蓁的第一反应是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却被陈安歌给拉住了,“别去同情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你回房间去,我来收拾他!”
“算了……算了吧。你把他赶走就是了,不要再打他了!”秦蓁蓁同样拽住陈安歌,拦住他不让他再对陆离出手。
“他让你伤心成这个样子,你还同情他?我看,就算我现在打死他,他也死不足惜!因为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最宝贵的那一个。我都舍不得让你受一丁点伤,哪怕是掉一根头发,而他却给你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陈安歌正在长篇大论之时,陆离已经快速的恢复,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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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秦蓁蓁的提醒还是晚了,陆离出拳的速度是特别的快,他用同样的方法,用百分之百的力气,回敬了他一个拳头!
陈安歌被打到眼冒金花,躺在地上短时间内是站不起来了。
陆离擦掉嘴角冒出的一丝丝血迹,推开想上前想拦住他的秦蓁蓁,“你离远一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今晚我就要把他揍成猪头,让他也去医院住一个星期感受一下!”
“够了!别闹了,好吗?你们都走开,让我静一静行不行?”秦蓁蓁抓住陆离的衣角,充满恳求的眼神,眼里又氤氲了水雾,让陆离一下子心疼了。
陆离来到她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安慰道,“好好,我不闹了,你别哭好不好?看着你哭,我也好想哭。蓁蓁,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还有,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陆离手中一直握着那个小东西,秦蓁蓁低头看着他手掌心里的东西,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一小罐糖,看起来可真是幼稚,可偏偏就是这一小罐糖,是她看一眼就喜欢上的。
“虽然迟了好几天,但……生日快乐。”
陆离将糖放在了她的手上,然后笑着,从衣领里拽出了一根绳子,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当绳子的另一端被拽出来的时候,秦蓁蓁看到了一个闪闪亮亮的东西,陆离将那环状物拿在指间,在灯光的照耀下,它显得更加的闪耀。
“秦蓁蓁,我要你嫁给我。我要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对你好,疼你,爱你!我对天发誓,我的心里只爱你一个,什么初恋我他妈都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陆离指间的那枚钻戒,是好久以前他就买好、藏好的了,原本想等她生日那天跟她求婚,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说真的,秦蓁蓁那罐糖的时候,就已经够吃惊了,她从没跟他提过她想要这罐糖,而他却拿着这个小小的惊喜,交到了她的手里。现在,他的手上又有另一个大惊喜,这个惊喜是她无法抵抗的。
重要的不是钻戒,而是他想和她结婚的那颗心,但……
秦蓁蓁开始摇头,“我……我不接受。我不要嫁给你。”她对陆离已经失去信心了。
“为什么?你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你,我们为什么不结婚?是因为我没有跪下吗?我现在就跪!”陆离立即单膝跪地,希望她能重新接受自己。
秦蓁蓁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看着陆离单膝跪地的向她求婚,心里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敢再踏出这一步,“陆离,我们不可能了!你别忘了,你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陈安歌晕眩的感觉在逐渐的减轻,揉了揉眼,眼前的画面稍微清晰了起来,意外的发现陆离竟然跪在地上向她求婚?陈安歌一激动,拽着陆离的衣服,将他往屋外拖去。
陆离一边挣扎,一边求着秦蓁蓁不要再赶走他了,秦蓁蓁低下头,不敢再看向他,就算陈安歌十分粗鲁将他赶出了家门,她的心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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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失败了,彻底的失败了。
他的额头抵着秦蓁蓁的家门,心里说不清楚他现在感到有多么的卑微,只感觉双眼酸酸的,有什么东西模糊了他的双眼,湿了他的眼眶。
陆离没想到自己会在秦蓁蓁的家门前哭得那么惨,换句话说,除了刚出生时,他是哭着从母体脱离,到三分钟之前,他从没有哭过!
有难受,有坚持不住时,但最后还是咬着牙,眼泪积在眼眶里,硬挺过去了。
但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这么软弱,这么不像男人!可偏偏就是止不住的想要哭,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就是源源不断的滴下来!
屋子里,陈安歌看着秦蓁蓁偷偷擦眼泪,提醒道,“别哭了。至少别再为了他哭。不是跟我发过誓,要变得更加的强大吗?”嘴上虽然这样说,但陈安歌还是拿了纸巾递过去。
而他自己则走到镜子前,查看了脸上的伤势,刚愈合的伤口又被陆离一拳给打伤。
秦蓁蓁握紧了手里小小的糖罐,开口道,“我知道,我没有忘记我发过的誓。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关道。”
“嗯。我相信你。”陈安歌看看时间,晚上九点整,他像是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冷静的说道,“到点了,回屋子去静心打坐吧。我之前你跟你说的事,你记住了。”
秦蓁蓁默默点头,然后起身走进了卧室,关上门后,她坐在地上的那个蒲团上,盘腿打坐,默念心经来洗清她内心的邪恶,这件事在她以后的每天都要做。
为什么?这要从她回家后的第二天开始说起。
从她醒来之后,在家里的阳台上,总会莫名其妙的聚集一些,不知从哪儿来的孤魂野鬼,特别是在午夜,几乎能把整个阳台都挤满。
秦蓁蓁最开始坐在沙发上和它们对视,慢慢的,它们会飘进屋子里,围在秦蓁蓁的身边。不管她去怎么询问,它们总是一言不发的围在她的身边,不解释为何要这样无声的缠着她。
陈安歌得知了这件事,只好将阳台的玻璃门给关上,在门上贴了一道符咒,这些鬼物就进不来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四天,就算把它们全给拦在屋外,它们还是会每天晚上准时聚集在一起,陈安歌心里觉得不对劲,开始追根溯源。
陈安歌查了一些古书,想看看有没有描写类似这样的情况,没想到,还真的在一本记载奇闻异事的书上,找到了和这情况很类似的事例。
这些聚集在一起的鬼物,其实是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所吸引过来。陈安歌一想,那些鬼物是缠着秦蓁蓁,就把目标放在了秦蓁蓁的身上。
在她的体内,不知何时散发出的一种特殊的能力,她本就不是普通人,发生一点奇怪的事,她自己都不会觉得惊讶,但她身上暗藏的这股能量,却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够吸引这些鬼物聚集在一起,那说明她体内散发出的巨大能量,并不是正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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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她周围聚集起来的鬼物越来越多,说明秦蓁蓁体内的邪恶能量也越来越强大,强大到能用意念控制那些鬼物,她心里有什么想法,那些鬼物能在无形中帮助她去实现。
其实说的更清楚一点,秦蓁蓁体内的那股能量,能强大到控制孤魂野鬼帮她办,不管是好事或是坏事,只要是她心里有这个想法,跟在她身边的那些鬼物,就会心领神会,帮她去完成她的这个想法。
反过来,这些鬼物被她这股巨大的能量吸引,想要靠近她,待在她身边,吸取她身上这股能量,帮助自己修炼。
所以她吸引过来的这些鬼物,全都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她不学着,如何去控制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能量,那么很有可能发生她意想不到的事。比如那天在公园里,夏绮露意外落水的事情。
她和陆离都以为是意外,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当时,秦蓁蓁心里正想着,如果夏绮露掉进水池里去,她还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夏绮露就这样突然的掉落进了水池里。
其实正是夏绮露背后的那只手,将她推进了水池里。
秦蓁蓁不明白这股能量是从何而来,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而陈安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许是因为秦蓁蓁对夏绮露的恨,激发了她的潜能。
难道她真是被诅咒的人?光是双眼能见到来自阴间的鬼物,这件事就够她被人排斥一辈子了,现在居然又多了这一项特殊的能力?
自那以后,陈安歌叫她每天都要诵读心经,以此去洗清她内心的邪恶能量,希望能尽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但几天过去,秦蓁蓁并没有看到有任何效果,转头看向卧室的窗户,依旧能见到窗外聚集了那些可怕的鬼物,争先恐后的想要挤进屋子里来,想要来到她的身边……
秦蓁蓁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怪物,这种乱七八糟的能力,她宁愿不要!她只想要做一个普通人!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命运,她能想象自己此时会是何等的幸福,至少她的父母,不会因她而死亡。
就在她憎恨上天为何对她如此不公之时,屋内,紧闭的玻璃窗突然一下子炸裂开来!
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她浑身一抖,还好玻璃窗并没有直接爆开,而是整块玻璃裂开了无数条裂缝,密密麻麻,像是蜘蛛网一样。
陈安歌听到动静后,立即开门闯了进来,迎着秦蓁蓁恐惧的目光,陈安歌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心里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那玻璃窗就突然裂开了!”秦蓁蓁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因为她心里的憎恨与日俱增,她体内的那股邪恶能量,就会越来越强大!?
“不是让你别再去想让你难受的事吗?你现在需要静下心,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陆离再来骚扰你的原因。你要是再被自己的情绪给牵着走,后果会不堪设想的!”陈安歌心里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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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内心的仇恨越多,那股能量就越强大。
陈安歌得出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结论,当那股能量强大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承受的时候,说不定能量会反噬她,到时候,她变成那股能量的傀儡,最后变得连她自己都不是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是……我能感受到,很清楚的感受到。只要我有一丁点的情绪不稳定,那股能量就在膨胀,压迫我的神经,让我觉得头痛,不舒服!如果要我学会控制它,难道要让我做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感情的人吗!?”秦蓁蓁欲哭无泪的说道。
“为了你能活下去,如果非要那么做,那你就一定要成为那样的人。”
午夜,床头灯昏暗的亮着,躺在床上的秦蓁蓁毫无睡意,陈安歌最后说的那句话,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没有情绪、没有感情的人,那会是什么样的?
她装睡骗过了陈安歌,等待他回去自己家休息的时候,她打开了灯,发着呆。
一个小东西藏在她的枕头底下,她还是忍不住将那东西拿了出来,是陆离送的那一小罐糖,让她感到惊喜的小东西。
之前她一直没时间好好看一眼,现在拿在手中把玩,仔细打量,发现在透明的罐子上,她还看到了两行字。
用黑色的马克笔写上,写的整整齐齐,还挺美观的。
‘Happy Birthday’
不知道为啥,秦蓁蓁看着这两行字,竟然觉得书写它的那个人是很有诚意的,不知不觉就笑了起来,从床上坐起身子,靠在床头,小心翼翼拆开绑在瓶口的绳子,拿掉彩纸,从里面拿出一颗糖来,放进嘴里。
甜腻腻的味道,立即从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很甜,真的很甜……
除了大学时,收到丁凝送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搞笑的是,她送了一个装有她自己相片的相框,说是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看见她,时时刻刻记着她了,那个相框现在不知去了哪里,再想找到,估计也没多大的可能了。
陆离是第二个送她生日礼物的人,而这份甜,直接蔓延到她的心里,蔓延到她的大脑里,是怎么也忘不掉的了。
午夜,房间的窗户突然被敲响,秦蓁蓁抬头看向已经裂掉的那扇窗户,见到了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丁凝!
丁凝被挤在那一堆孤魂野鬼中间,不停的向屋内的她招手,秦蓁蓁立即下床,偷偷将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把丁凝给放了进来。
丁凝一进屋,就感叹道,“你家现在可真热闹啊,什么样的厉鬼都被你吸引过来了。还是把窗帘拉上吧,半夜醒来看见无数张脸贴在你窗户上盯着你,你不觉得害怕吗?”
说着,丁凝手一挥,窗帘就被拉上了。
秦蓁蓁回到了温暖的被窝里,笑道,“怕?现在就有只野鬼在我面前瞎嚷嚷,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和以前不同了。”丁凝脸上的笑容消失,立即感觉到秦蓁蓁身体发生的变化。
“有什么不同了?”秦蓁蓁倒想听听丁凝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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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的身后凝聚了一团黑雾,你的印堂也在发黑。蓁蓁,真是奇怪了,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我看着你,就想靠近你……”
丁凝的话语像是飘在空中一样,随着她的身体,飘荡了过来,丁凝轻盈的坐在她了的身边,“挨着你,我觉得特舒服。”
被丁凝这样靠着,秦蓁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自我挖苦的说道,“怪不得外面那些鬼魂争先恐后的想要接近我。能在鬼界那么受欢迎,我也真是受宠若惊呢。”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投胎,不是已经抓到徐华辉,帮你报仇了么?还不走?”
“投胎那事儿,我不急。我现在就想陪在你身边。”丁凝将头靠在秦蓁蓁的肩头,虽然秦蓁蓁并不觉得肩上有任何重量。
“为什么不急?之前不是急着让我帮你找到凶手,然后去投胎吗?”秦蓁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我现在还不急着去投胎,就想陪着你。你身上的那股特殊的能量,吸引着我。蓁蓁,你现在做了老大,有那么多鬼小弟了,你得保护我啊,不然我会被它们欺负的。”丁凝实话实说。
原本她都打算去投胎了,中途却被一股特殊的能量给吸引,太过于强大,强大到让她心悦诚服,没想到过来一看,这股能量的中心,竟然是秦蓁蓁。
秦蓁蓁想推开她,但手伸过去时,却是直接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这感觉极其的诡异!再一想到,普通人的眼里,她现在其实是在一个人自言自语,这更让她感到难受!
“还是算了吧,我并不想要有那么多的鬼小弟,你叫它们赶紧离开,我不需要。”
“你都赶不走它们,你还指望我赶走?我也只是一只小鬼而已,再说它们也不是你想赶走,就能赶走的。反正今晚我是不走了,我就陪着你!”
“你知道吗,这样靠近你,我能感觉我自己在变得强大,蓁蓁,你这能量是从哪里来的?”丁凝的话,也许就代表窗外那些鬼物的想法吧。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有了。你也别问这么多了,还是别待在这里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会法术的陈安歌吗?要是让他见到你了,非把你收了不可,在这儿待一会儿就走了吧。”
“……”丁凝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她,“我才来,你就要赶我走?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你要是不怕被陈安歌收了,那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呗,我又没强迫你,只是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秦蓁蓁靠在床头,看着手中的糖罐,依然精致可爱。
“诶,你这小东西挺可爱的啊,哪里买的?我还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送我这么可爱的东西?”丁凝一抬手,在秦蓁蓁手中的那罐糖就飘了起来,顺着丁凝的动作,飘到了她的手中。
“你别闹,还给我!等下要是摔碎了,我可饶不了你!”秦蓁蓁赶紧伸手过去抢,丁凝一下子从她的身体穿过,飘到了半空中,糖罐也被她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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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在意?难道是男朋友送的?对了,我现在才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啊,你的男朋友呢?怎么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们不是住在一起了吗?我还没好好感谢过他呢,毕竟他也帮过我的人。”
丁凝将那罐糖拿在手中向空中抛了几下,吓得秦蓁蓁立即起身站在了床上,警告她,“你别再做这样的动作了,我是认真的,别给我摔碎了。”
“算了,不用你说,让我自己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丁凝迎面朝秦蓁蓁扑了过去,瞬间融入进了她的身体,那罐糖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秦蓁蓁的手中,随后,她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过了没多久,秦蓁蓁在身体的深处,听到了丁凝的说话声,“喂,你可是我丁凝罩着的,我可不准你被那个女人给欺负,我马上带鬼抄了她的家!”
丁凝已经从她的记忆中,看到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秦蓁蓁无力的蜷缩在床上,被丁凝占据的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但她还是能说话的,“你别乱来!我和他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夏绮露的事我也不想管了,你别给我惹麻烦。”
“这怎么叫惹麻烦?我只是想帮你出口恶气,你等着,反正不闹出人命就是了,但今晚保证她睡不着觉!”
话音刚落,秦蓁蓁只觉得身体一轻,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她立即跳下床,拉开窗帘,原本守在窗外的那些孤魂野鬼都不见了,丁凝还是像生前那样莽撞,但是一想到今晚夏绮露睡不了一个安稳觉了,她心里莫名的觉得挺爽。
第二天清晨,秦蓁蓁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静静的吃着陈安歌为她准备的早饭。
早饭吃完,她将笔记本搬到了窗台边的小木桌上,今天的天气不错,她一边晒太阳,一边能处理工作上的事。
莫思瑶这几天都有将法医部门的公事告知她,一些她无法单独处理的问题,都会告诉秦蓁蓁,请教她如何去处理。
莫思瑶还提到王景萱一直吵着说想她了,想她赶紧回来上班,还说凤小晴那个小贱人趁她不在,已经在部门里自称老大了!她要是再不回来管管,她这位置可能就要被凤小晴给抢走了!
秦蓁蓁知道了这些事,真是打心底的开心起来,这些事很好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比起夏绮露,凤小晴不知道可爱到哪儿去了。
陈安歌知道她在忙工作上的事,也没打扰她,将屋子打扫干净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他随意的开口问道,“家里的东西快吃完了,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你要跟我一起吗?”
秦蓁蓁心想自己被困在这屋子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难得陈安歌会叫她一起出去逛超市,能有出去逛逛的机会,她当然很想去啊,只是……“突然叫我跟你一起出去,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瞧你现在把我想的,我还能打你注意?我也知道一直把你关在家里,你会对我意见,所以就想着让你出去透透气,反正有我在,我也能放心。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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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已经换好了鞋子,打开大门,十分诚意的询问她。
秦蓁蓁立即丢下工作,就跑进了卧室,快速的换上冬装,然后和陈安歌一起出门了。
重新踏上这冰冷无情的土地,秦蓁蓁竟然感到十分的开心,两人步行去超市,身边的陈安歌很照顾她,一会儿问她渴不渴,一会儿问她累不累,如果累了,就打车过去。
秦蓁蓁确实感觉到陈安歌在这方面,比陆离细心很多,但陈安歌太过于小心翼翼了,深怕他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自己会怪罪他一样,这一点让秦蓁蓁很不适应。
陈安歌列了一张购物清单,反正是准备一次把半个月的东西都给买齐,一个购物车装的满满当当,再买下去,估计要再去推一个购物车来了。
而且陈安歌买东西不能再豪爽了,只要购物清单上写明了需要买,他连价格都不需要看,直接扔购物车里。
“买这么多东西,真的需要吗?”秦蓁蓁疑惑道,光是牛奶就买了四五盒,新鲜牛奶的保质期不是只有四五天的时间吗?
“上次我也买了这么多,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你给喝光了,你说需不需要买这么多?”陈安歌不客气的说道,而听着这句话的秦蓁蓁则是满头的问号,什么意思,意思是说她吃的够多吗?
秦蓁蓁嘴唇一翘,表示我现在很不开心,明明她的饭量就跟普通人差不多,居然这样讽刺她是大胃王,我很不开心哟!
在路过零食区的时候,秦蓁蓁看到了依旧放在原来那个货架上的进口糖果,随即想起了陆离送给她的那罐糖,她的情绪在突然间,又被带回了那个让她不开心的怪圈子里。
陈安歌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便退了回来,“看什么呢?我不知道你还喜欢吃糖,要吃吗?”陈安歌对秦蓁蓁是永远不会小气的,他的手刚要去拿,就被秦蓁蓁给拦了下来。
“不用!我不吃糖。”秦蓁蓁慌张的解释道,并将他给带走。
半个小时后,两人分别提着一大包东西,在出租车站排队等着出租车,不过排队等车的人有很多,估计得等上一会儿了。
等了10分钟左右,秦蓁蓁的手已经有些酸了,陈安歌主动将她的那包东西提了过去,而他的耐心感觉是用不完的,等了许久还在排队,他一点都没有抱怨,表面上依旧非常的平静,简直非人类。
这时,周围的人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秦蓁蓁听到一个响亮的女生大吼道,“快看,人行道上有个老人摔倒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啊?”
“算了算了,现在碰瓷的那么多,别管这些闲事了。”
出租车站旁正好有一条人行道,秦蓁蓁朝马路上看去,真的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了冬日寒冷的马路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秦蓁蓁怕这老人是突发了什么急病,就想过去瞧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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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叫了她几声,让她回来,但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也就只能在原地等着,毕竟手里提了那么多的东西,而且排队排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到他们了,要是他离开的话,之后还得重新排队。
秦蓁蓁掏出了手机,调到了录像模式,要是那老人真的是碰瓷的,那她手上也算有了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人行道上总共有半分钟的绿灯时间,周围的路人都不想多惹事,纷纷离开了,此时绿灯还剩下几秒,马路上就只剩下那躺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老人。
秦蓁蓁跑到了老人身边时,发现他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先用手指感受他是否还有呼吸,然后趴下了身子仔细聆听老人的心跳。
呼吸微弱,心跳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时,绿灯已经过去了,车里的人没有一个下来帮忙,全都是慢慢绕行开走了,陈安歌远远的见地上老人的情况好像比较严重,而且现在马路上车子都开的飞快,他们这样待在马路中间,是很危险的。
最后,陈安歌还是提着两大包东西走出了队伍,找到一个角落,将东西放在那里,随后拨打了120的电话。
电话打完,他也已经来到了秦蓁蓁的身边,“这是在马路上,你不要命了?我们把人先移到街上去吧。”
“别,还是不要乱动他,万一他是突发脑溢血之类的,不能乱动他的身体,你打120了吗?”秦蓁蓁解开了老人的衣领,别让紧扣的衣领,阻碍他本就微弱的呼吸。
陈安歌点点头,既然如此,他能做的就是提醒前方来车减速绕行了。
秦蓁蓁仔细检查老人的身体,并呼叫着老人,“老大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你听得到我说话,麻烦你回答我,你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你身上有药的话,麻烦你告诉我,你把药放在哪儿了。”
最开始老大爷没有任何反应,秦蓁蓁掐住了老人的人中,看能不能用这个办法迫使老人醒过来,而她也继续在老人的耳边呼喊着,一分多钟后,老人终于有了反应!
老人的手先动了动,颤抖的微微抬起手,碰了碰一旁秦蓁蓁的手臂,然后指了指自己衣服胸口的位置,秦蓁蓁立即懂了老人的意思,解开厚重大衣的扣子,在老人内衬口袋摸了摸,摸出了一小瓶药。
仔细一看,是速效救心丸!老人应该是突然心脏病发了,体力不支才倒下了。
秦蓁蓁看了看每次服用的数量,然后对陈安歌说,“帮我把老大爷扶起来,让他坐起来。”陈安歌立即按照她所说的做,秦蓁蓁从该药瓶里,倒了四粒药丸出来,然后扳开老人的嘴,将药丸放进了老人的嘴里。
“老大爷,你自己把药吞下去。”秦蓁蓁手里也没水,见老人的意识有所清醒,她便这样说道。
见到老人的喉结动了动,秦蓁蓁心里也松了口气,药吃进去了,接下只要好好休息,应该能很快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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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就扶着老人来到了公交车站的位置,那里有可以坐下休息的位置。
周围的人刚才都看见,他们在马路中间的一举一动了,在公交站等车的人,都自动给老人让座了。
安置好了老人,陈安歌转去角落里,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回到老人的身边,将牛奶递到了老人的手里,“老大爷,你喝点水吧。”
此时老人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很多,看着手里的牛奶,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真是谢谢你们啊,要不是有你们,老头子我的命估计就交代在这儿了!”老人喝了点牛奶润喉,心里真的是特别感激他们两个人。
秦蓁蓁见老人没事了,就彻底的放心了,“老大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我们叫了120,等下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主要是这几天没有按时吃药,今天就出来走了几步路,一喘气就出事了。”老人笑着解释道,十分的和蔼可亲。
而在秦蓁蓁的眼里,她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错觉,看着这个老人,竟然觉得他和陆离长得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模样,老人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帅吧。
老人这恢复能力真是够强的,坐了一分多钟,就站起了身,做了几下转身运动,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而且老人站起来之后,秦蓁蓁才注意到这老人无与伦比的气质。就算是满头的白发,但他还是给人特别意气风发的样子啊,老了还是老帅哥啊!
老人的身高并不矮,足足得有175cm以上,身材笔挺,并没有像其他同龄老人那样弯腰驼背的,白发和他身上所穿的黑色大衣形成鲜明对比,这个年纪还能将大衣穿着如此的气质,给人一种,这老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感觉。
此时120的救护车赶了过来,医生护士急急忙忙的下车,询问现场围观的群众伤者在哪里,老人连忙上前解释,自己已经没问题了,不用去医院了。
医生和护士虽然是白跑了一趟,但他们心里是开心,人没事就好。
秦蓁蓁原本打算送老人回家的,但老人非常坚定的拒绝了她,“我虽然年纪大了,身体的各个零件都老化了,但我还记得回家的路,所以不用你们送,我自己就可以回去。年轻人,好样的。”
老人说话抑扬顿挫,特有领导范儿,秦蓁蓁和陈安歌两人立即点点头附和,这时,老人盯着秦蓁蓁看了好久,笑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可以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
“电……话?可以啊。”秦蓁蓁根本没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是看着老人诚恳的眼神,就随口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老人笑容满面的记下她的电话号码,见到她姓秦,眼里带着特殊的笑意,爽快的说道,“好,那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再见。”
秦蓁蓁挥手跟老人告别,老人已经离开好长一段距离,这时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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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我总感觉这个老大爷不是普通人,你觉得呢?还有,他留我电话做什么?”虽然有些担心,但她心里更多的是一阵乱开心,帮助了别人,觉得特有成就感吧。
陈安歌见这老人器宇不凡的,不像是坏人,心里也没有多想,“也许就是想留个联系方式,之后再来感谢我们吧?不过施恩不图报,你也就别惦记着了。走,回家。”
陈安歌拉着秦蓁蓁回去取他们的东西,还好没人趁这个时候,偷偷提走他们的袋子,不然秦蓁蓁得气死,又会觉得这个时代不公平了。
……
陆离出院了,身上穿的衣服还是陆曼妙回家去,从衣柜翻出来他高中时期穿的衣服。
还好他现在的身材和高中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少许长高了一点,裤子穿在腿上有些短了,其他的到没太大的区别。
陆曼妙接陆离离开了医院,溥凡送他们到了大门口,然后和陆曼妙眉目传情的说了拜拜。
陆离脚上穿着一双年轻时旧的匡威板鞋,肩上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他在医院的生活用品,腿上穿着短一截的运动裤,像是现在最流行的九分裤。
胡子一剃,原本三十岁的大叔,摇身一变,成了刚高中毕业的年轻又帅气的小伙,最重要还是他不老的童颜,陆曼妙都感叹,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啊。
走在街上,陆离这个大帅哥引起了不少年轻女生的注意,正巧现在又是放学的时间,路上遇到不少向他偷偷放电的女学生。
有更大胆的女学生,会直接拿出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名字,然后跑过去搭讪。
首先敞开自己校服的衣领,然后找个机会撞进他的怀里,然后特别诱惑将长发撩到耳后,露出费力挤出的***,面如桃花的说道,“啊,对不起!没有撞伤你吧?”
陆离盯了一眼她胸前的沟沟,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没有。”
撩发的动作不过是想诱惑他而已,但看到这动作的瞬间,陆离却想起了第一次和秦蓁蓁见面时,她也是如此‘不小心’的撞进自己的怀里,随后用手撩起头发。
她的动作,比这女学生的动作要自然得多,这女学生做的太做作了,他打零分。
女学生听到他的回答,释怀的一笑,大胆的抓住了他的手,“没事就好,那我就走了……”悄悄将那张纸条,递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带着有非常明显寓意的笑容,挥挥手跟他说拜拜。
陆曼妙回头瞄了那女生是一眼,感叹道,“现在的高中生都那么大胆吗?我以前和男生坐在一起学习,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以前要是像她这个样子,你的高中生活就会变得很艰难。”陆离将手中的纸条打开了看看,上面除了电话号码还有名字外,没什么特别的,他将纸条撕成了渣渣,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什么意思?”陆曼妙不理解的问道。
“因为有我在,你就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你剪短头发,染发,这是我的底线。”陆离提醒道,不过陆曼妙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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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陆曼妙转移话题,假装才记起的样子,表示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哦。
陆离知道陆曼妙撒谎时是什么样子,跟现在差不了多少,而他并没有立即揭穿她。
“那天我回爷爷家,爷爷问起你的近况怎么样,我就想着帮你打掩护嘛,所以没跟爷爷说实话。但在市公安局的人,好像把所有事都一五一十跟爷爷汇报了,好多事爷爷都知道了,所以我也不得已就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爷爷了……”
陆曼妙委屈的揪住衣角,眼珠子瞄了瞄身旁陆离的反应,他不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两人来到公交车站,陆离回答道,“陆曼妙,你的演技太差了,我知道是你主动告诉爷爷的。”
“好好好,我承认是我告诉爷爷的!但爷爷也是听别人说,知道了一些事,才找我问清楚的。爷爷说,今晚会去爸爸妈妈家吃饭,叫我也把你带过去。”
陆曼妙早就计划好了,不让陆离打车离开,就为了把他‘拐’到公交车站,然后乘坐公交车,一起回爸妈家。
陆离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这件事也迟早要让家里人知道,而且他确实有些话,想和家里人好好聊聊。
陆家——
陆离的爷爷正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腰板儿挺直,特有范儿,陆爸爸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陆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晚餐。
“爸,你想到我们这儿来,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说了我就亲自过去接你了,你一个人过来,没出什么意外吧?”陆爸爸关心道。
陆爷爷哼了一声,“你真把我当成没用的老头子了?老头子我身体还够硬朗,出不了什么大事,从大院到你这儿不过几公里的距离,我自己坐公交车过来就是了,哪用得着你送。”
“要是我真想别人送我过来,哪轮得到你来送我。”陆爷爷小声的嘀咕道。
其实,陆爸爸和自己老爸没多少共同语言,主要是在爷爷的教育上,父子俩太有距离感,就算现在两人都是这个年纪了,坐在一起还是没什么太多的话要说。
尴尬了十几秒,陆爸爸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爸,喝茶不?我给你去泡茶,陆离他上次给我带的碧螺春,我还没喝完,给你泡点尝尝。”陆爸爸立即起身,去厨房拿杯子泡茶。
厨房里,陆妈妈心里有些慌,问自己老公,“老爷子过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不会是又来教训我们什么的吧?你说我俩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被你爸当小孩子一样教训,是不是太丢脸了?”
陆爸爸抱怨般的回答道,“我觉得不是你说的这样。哎,还是别去猜了,猜来猜去还不如让他直说。就算他想吵,吵几句也没什么,我妈走了之后,他就一个人生活,平常在家里也没什么人陪他说话,咱们就当是让他练练嘴皮子了。”
“我想,老爷子是不是知道陆离的事了?”陆妈妈担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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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听到这话也沉默了,泡茶的动作也放慢了许多。
陆妈妈继续说道,“老爷子要真是为了陆离的事,那他过来找我们有什么用,那小子好几天都不见踪影了,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我看他是真的铁了心不回来,非要和秦蓁蓁在一起了。”
“老爷子他那么大的能耐,叫他把陆离给找回来啊。”陆妈妈越说到后面,就越感到生气。
“哎呀,孩子们的事,其实我们也别管这么宽了,你瞧瞧之前那些事,咱们就管了这么一次,孩子就闹着不回家,不联系我们了,咱们这不是没事找事?”
“那我还做错了?我这不是为了陆家着想,陆离可是陆家的长孙,他要是出什么意外,老爷子不得打死我们!”
陆妈妈说这件事来,简直是越来越生气,敢情现在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了?要是当时陆爸爸阻止她,她也不会让那些话冲口而出嘛。
“泡什么金茶银茶呢,让你花这么久的时间?”客厅的爷爷开始催促了。
陆爸爸立即将泡好的茶水端出去,这时,也听到客厅的陆爷爷提道,“不过,今天老头子我啊真是走运了,这几天忘了吃药,走在路上突然就心绞痛了起来,要不是有两个年轻人救了我,你们今天就得去给我收尸了!”
陆爸爸一听就紧张了起来,“不是说没问题吗?怎么现在又有问题了,你这老头子,还让不让人放心了!”
“我这不是还活生生在坐在你面前嘛,你瞎着急个什么劲儿!”陆爷爷接着把事情的全过程说了一遍,陆爸爸听着真是有些后怕,“那你留那两个年轻人的电话没有?改天我再去谢谢他们。”
“电话……我没留,他们还想送我回来,不过我没让他们送。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看那年轻女孩挺有眼缘的,心底也善良,要是成我家孙媳妇儿,那还不错。”陆爷爷颇有深意的说道。
“爸,光看一眼,你就想别人做咱家媳妇儿,你还真是不挑啊,也不看看人家女孩子愿不愿意,而且……”而且你孙子最近闹着要私奔呢!
“而且什么啊?”
“没什么。爸,你赶紧说,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您老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陆爸爸问道。
“再等会儿,等会儿就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了。”陆爷爷的双眼太深邃了,让人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而陆爸爸此时只想到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10分钟后,陆爸爸和陆妈妈两人已经将饭菜都端上了桌,然后拿了三副碗筷出来,最后请老爷子上桌吃饭,“爸,吃饭了,有你喜欢吃的红烧鸡翅膀。”
陆爷爷一听有鸡翅膀,笑嘻嘻的赶紧坐到了桌边,看着那份红烧鸡翅膀,眼睛都发光了,但他并没有动筷子。
陆爸爸和陆妈妈也落座后,两人发现老爷子还没动筷子,那他俩敢先动筷吗?“爸,这都六点半了,肚子不饿么?来,吃一个鸡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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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刚想拿筷子,却被陆爷爷给拦住了,按住他的手,提醒道,“暂时别动筷子,人还没到齐呢。”
“还有什么人来啊?”陆妈妈问道。
正巧,此时门铃响了,陆爸爸和陆妈妈对视了一眼,难道老爷子还请了客人到家里来?
陆妈妈刚想起身去开门,此时大门自己打开了,陆曼妙的声音传了进来,“我都快忘了我有钥匙,还按门铃呢。”
“曼妙!?你怎么没说今晚要回来?”陆妈妈赶紧去迎接自己的女儿,这时,又见她身后多了一个身影,抬头看着高大的儿子,当妈的一下子就激动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家吗!你说说,你这几天都抛去哪儿了,是不是还闹离家出走这种戏码啊!”陆妈妈一激动就朝他胸口捶了几下,他忍住伤痛的疼痛。
陆曼妙赶紧拦下来,“妈,我把大哥给你带回来了,这下你该表扬我吧?爷爷!”一进屋,她见到爷爷正坐在餐桌那儿,转身就跑去抱着爷爷亲了几口。
陆爷爷被她叫的这句爷爷给甜在了心里,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乖,来吃块鸡翅膀。”将自己最爱吃的鸡翅膀分给孙女儿,是爷爷最高的奖赏啦!
“陆离,你愣着干什么?儿媳妇儿,你赶紧去拿碗筷啊,今天你儿子女儿回来吃饭,你都不积极点?”陆爷爷使唤道,陆妈妈无言的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在厨房里偷偷擦了眼泪。
一家人难得像今天这样聚齐吃顿饭,就是桌上的饭菜有些少了,陆妈妈埋怨爷爷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她,不然她就去多买点菜了,这一桌子,看起来还挺寒酸的。
陆离开口道,“没事,就是吃顿饭而已,随便吃点就就是了,准备多了也是浪费。”
陆爸爸看着陆离,他瘦了好多,穿着以前高中时的旧衣服,居然还挺宽松的样子,而且他的精神头也比之前要憔悴了很多,便给陆离夹了一块红烧肉。
“你脸色看起来怎么那么憔悴,这几天做什么去了,瘦了好多,还有,你这衣服不是放在家里的么,你什么时候拿走的?”想开口问起秦蓁蓁的事,但又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别提起那件事好了。
陆离把那块肉又夹给了陆曼妙,“最近我要吃素,不吃肉了。”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火,哪还吃得下东西。
“骗谁呢?你还不吃肉?小时候你可是无肉不欢的。”陆妈妈婉转的说道,“儿子,妈妈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这几天不也熬过来了么?慢慢的就会好起来,找点其他有趣的事做吧,可以转移下注意力。”
陆曼妙现在是荤素不忌,美美的吃着红烧肉,转眼看着坐在身边的爷爷,陆爷爷给她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按照自己那傻儿媳妇儿这样说话的方式,陆离迟早会爆发,你作为妹妹得拦着点啊。
爷爷就是那么了解陆离,估计是陆离从小在他身边长到六七岁,摸清了他小时候的脾气,就知道长大后的,他脾气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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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陆离听到这句话,刚拿在手上的筷子,啪叽一下又拍在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自从工作之后,他还没在爸妈面前表现出这么大的火气。
这下,把陆妈妈给吓蒙了,陆爸爸赶紧呵斥道,“陆离,你这是什么态度!?爷爷还在场呢,你给我老实点!”
陆爷爷赶紧摆摆手表示,这个锅他不背!“诶,这件事我可不参与进来,陆离,你有什么脾气想发就发,把自己的情绪和想法,都给表达出来。”
陆离原以为爷爷这次来,是已经和爸妈他们达成一致可,为了劝他别想着再和秦蓁蓁在一起这事,但看现在爷爷的态度,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啊。
现在有了爷爷给他撑腰,他就真的准备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爸妈了。
“妈,为什么你就那容易听信几个外人的话,却不在乎我的感受呢?”
“那你就是觉得,你现在还是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想要什么就要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么!?”陆妈妈同样也放下筷子,准备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我只是觉得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再说了,秦蓁蓁的舅舅也是好心过来,把那些事提前告诉我们了,我并不觉得他们是坏人啊,那也总比等你们结了婚之后,出了事,才把这些事告诉我们,来得强吧?”
“呵呵,没想到妈妈你也是看不清谁是坏人,谁是好人的那种人!爸妈,我认真的问你们一次,你们是打心底不喜欢秦蓁蓁,不想我和她在一起吗?”
“谁说我不喜欢秦蓁蓁了?她是个优秀的女孩子,我和你爸都很满意,但是……”陆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陆离就猛地一下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推倒在地。
“不用再说了,有你这句话,那我现在也向你们承诺一点,你们的儿媳妇儿,只会是秦蓁蓁,我要定了她!”陆离丢下这句话就转身想走,但被爷爷给叫住了。
“陆离,你给我站住!到房间里来,我有话跟你说。”爷爷起身向他的房间走去,陆离回头看了一眼爷爷,陆曼妙又向他挤兑了几个眼神,别走啊,走了就有你后悔的!
……
12月的月底,天气晴朗,只是气温又降了好几度。
秦蓁蓁被冻到哪里也不想去,就只想窝在家里,看电视,追剧,做一个‘废人’,电视剧能很好的转移她的注意力,尽快的从失恋的后遗症中走出来。
丁凝有一段时间没来找过她,但昨晚她又意外出现了,得意兮兮的告诉她好多事。
丁凝说起,她把夏绮露整的很惨,至少现在夏绮露是不敢再回她自己的房子了,被迫搬回了她爸妈家住,不过丁凝可不打算这就这么结束了,前面那些都只是开胃菜呢。
但光是丁凝给夏绮露偿的这道开胃菜,就够她受得呢。
得知了夏绮露近几日的遭遇,秦蓁蓁心里还是有些邪恶的觉得很开心,不过她总觉得丁凝这样做很不妥,她心里也觉得惴惴不安,就提醒丁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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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夏绮露也被你吓得家都不敢回了,就这样就算了吧,别再搞这些事了。”秦蓁蓁说道。
丁凝却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夏绮露,怎么说也要给她一个‘特别深刻’的教训嘛。
夏绮露搬回到父母家后,就说自己撞鬼了,吵着闹着说要去庙里拜一拜,但夏绮露的父母又忙着生意上面的事,哪有功夫陪她去庙里上香拜拜。
所以她就拉着杜明,去山上庙里转悠一圈,放了很多钱进功德箱里,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但丁凝到了晚上,还不是会带着一群‘鬼兄弟’去扰她清梦。
而且,丁凝只会选择她单独一个人的时候,现身去吓唬她,待她哇哇大叫跑去跟其他人说她见鬼的时候,丁凝就躲在角落里按兵不动。
好多朋友逐渐开始认为夏绮露的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她的父母甚至想着把她送去心理医生那里看一看。
夏绮露晚上睡不好觉,导致第二天上班就没精神,经常是带人出去跑新闻的时候,在车上打瞌睡。
丁凝就在那车上捣乱,一会儿去阻挡司机的视线,俗称鬼遮眼,弄得他们一车人差点出车祸,一会儿就去夏绮露身边装神弄鬼,吓得她在车上大吼大叫,差点精神崩溃。
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所有人,包括她的家里人,还有电视台的同事,都在她的背后说她坏话,说她是不是脑子有些不正常?
莫名其妙的大吼大叫,而且白天不好好工作,经常在办公室里偷懒睡觉,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不仅同事从这时候开始对她有意见了,就连总编对她也产生了一些不好的看法,毕竟不管你有多大的后台,但在工作上,你至少要把你的本职工作给做好。
现在她连最基本的这一点都做不到了,那上面的领导就开始怀疑,她是否能胜任这个工作。
夏绮露被这些破事给弄得精神恍惚,就连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一心只想把这件事先给解决了,她便去拜托杜明,能不能帮她找到什么驱鬼大师,来她家里帮她驱驱鬼……
杜明一听她这个要求,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小露,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见到那些…嗯……幻想?要不你请几天假,我带你去出去旅游几天,也许放松了回来,就没事了?”
夏绮露可不认为自己见到的那些鬼东西是假的,她自己也有判断能力的嘛,她感觉那鬼东西就是针对自己!
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那些脏东西,所以一定要找大师来帮她驱鬼,这件事才能彻底的解决!
“这么说,你就是不相信我咯?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还待在我身边做什么!杜明,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杜明可听不得夏绮露赶他走的话,虽然心里是觉得这些事,有些不真实,毕竟在网络里可没有所谓的‘网络幽灵’,但他还是按照夏绮露的吩咐去做了,通过他的关系,想找到一个靠谱的‘驱鬼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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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这几天忙着找大师驱鬼,所以陆离出院之后没被夏绮露给追着尾巴跑,他也得多感谢感谢丁凝。
圣诞节前夕,平安夜。
秦蓁蓁继续在家做一个‘废人’,陈安歌在厨房准备晚餐。
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过来一看,是陆离发来的短信。
陆离前段时间经常打电话过来‘骚扰’她,她就在电话里吼他,如果再打电话过来,就拉黑他,再删掉他的号码,并且会更加的讨厌他。
所以,陆离为了不更让她感到讨厌,就不再打电话来了,但每天都会给她发短信,而且是在固定的时间!
短信的内容也非常的简单,早上的时候会发来:早安,起床了没有,我已经跑完五公里回家了。中午的时候会发来:我在吃饭了,你吃了吗?多吃点。晚上的时候会发来:我自己做了一顿饭,做了你爱吃的,好像给你尝尝。
到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就简单两个字:晚安。
每天都是固定的时间发过来,开始的时候,她会觉得有些厌烦,想要拉黑掉他的电话号码,但是最后她还是没这么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现在,莫名其妙的,每天都会开始期待他给自己发来短信,每次发来的短信意思都差不多,但看到他发过来的信息之后,她才会觉得安心一点,才觉得,这才对嘛。
不过能发展到这个阶段,也全得感谢她藏得够深。
要是被陈安歌给看见了,绝对会打电话过去臭骂他一顿,然后拉黑电话,删掉电话号码,要是陆离还换着号码继续骚扰她的话,陈安歌就会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换掉!然后再找房子搬家,彻底远离陆离!
此时已经快到下午六点了,陆离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晚餐多吃点,不要怕长胖。
秦蓁蓁瞧了一眼正在厨房忙活着的陈安歌,他并没有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秦蓁蓁立即把这条短信给删除了,反正从不回他这样的短信,但他还是会坚持不懈的,每天都发过来类似的内容。
吃过晚饭,秦蓁蓁帮忙洗了碗后,还是依旧如废人一般,回到沙发上,拿毛毯裹住双腿,继续看着无脑却符合大众审美的电视剧。
陈安歌见她这种状态,不但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还鼓励她继续这样颓废下去。
按照他的想法就是,秦蓁蓁正处在情绪波动很大的阶段,而她现在自身的情况,不允许她出现大波动的情绪变化。
如果她想要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变得什么事都不关心,什么事都不要在意,那在家做一个废人,用电视剧来转移注意力,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
再说,其实陈安歌还是挺喜欢这样的状态,秦蓁蓁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能名正言顺的照顾她,他心里是开心的不行。
陈安歌这半个月算是推掉了自己所有工作,就陪着秦蓁蓁,希望她能尽快走去失恋分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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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怎么说,他也不是趁虚而入的那种人,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在秦蓁蓁面前故意说陆离的坏话,或是给她洗脑,一直不停说陆离就是渣男之类的话。
反正他也是相信一切顺其自然的人,他努力了,如果秦蓁蓁还是不接受他,他是肯定不会强迫她的嘛,但他始终是站在秦蓁蓁的这一边的,他愿意以朋友的身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
两人坐在一起看电视,看着看着,陈安歌算好了时间,突然起身去削了一个苹果,然后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插上一两根牙签,放在了秦蓁蓁的面前,“专家数说,饭后半小时是吃水果的最佳时间。”
“你还相信专家的话呢?”秦蓁蓁笑道。
“我觉得没问题,所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陈安歌将一小块苹果放进了嘴里,嚼啊嚼。
桌上的手机在不对的时间又震动了起来,秦蓁蓁听到那震动的声音,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还以为是陆离又给她发短信,或是打电话了?但时间并不对啊。
手机还在继续震动,紧张的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的心放下了一半,无声的叹了口气。
陈安歌问她是谁打来的,秦蓁蓁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陌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秦蓁蓁礼貌的询问对方是谁,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沧桑却礼貌的男声,听起来有些耳熟,“你好,是秦蓁蓁吗?”
“我是,您是哪位呢?”秦蓁蓁用了敬语,因为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年纪稍大的老人。
陈安歌注意着秦蓁蓁脸上表情的变化,由疑惑慢慢变得惊讶,再由惊讶变成了疑惑,这就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通话没持续多久,很快秦蓁蓁就挂掉了电话,还不等陈安歌开口去询问,她就自己说了个明白,还特惊讶,“是之前我们在马路上救的那个老人啊,他打电话来,说想请我出来吃顿饭,表示感谢。”
秦蓁蓁和陈安歌两人相顾无言,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说道,“那你最后是答应了?”因为听到她刚才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蓁蓁木纳的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了,因为那个老大爷说话非常霸气,让我不太敢拒绝。”
刚在在电话里,老人可是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说,“姑娘,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桌答谢宴,可全都是为你专门准备的,所以你一定要过来。”
陈安歌思考了一会儿,嘴上说着,既然老人专门为他们准备了答谢宴,于情于理,就算是吃饱了,也得现身去和老人见一面。
而在他的心里想了很多,去,也是想去看看,这老大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蓁蓁接着收到了老人用短信发来的餐厅地址,陈安歌当然会陪同秦蓁蓁一起过去,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去呢。晚上8点左右,秦蓁蓁和陈安歌来到了与那位老人约定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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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装修特别的中式餐厅,门口有服务员询问他们有没有预定,秦蓁蓁报上自己的名字后,服务员没有再问其他的,立即将她带去了餐厅里,走向靠窗的一张桌子。
餐厅里,每张桌子之间都有精致的木制屏风遮挡着,很有**感,绕过前面一张桌子的屏风,秦蓁蓁才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哟,这位小兄弟也来了?”
老人见到秦蓁蓁如约赶来,特别的开心,笑容特别灿烂,而且老人看起来也是紧跟潮流,将自己的头发打理的非常有型,梳一个大背头,真是老了都还能那么帅。
陈安歌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啦,不请自来。”
“没事儿,就是加双碗筷的事,坐吧。”老人吩咐了服务员去加一双筷子,之后还起身给秦蓁蓁扶凳子,特别的绅士、有礼貌。
“老大爷,其实我们额…是已经吃了,晚餐了。突然接到,…你特意打来的电话,我当时也额,不好拒绝……”秦蓁蓁盯着老人的炯炯有神的双眼,突然说话就结巴了起来。
“噢,这样啊……”老人点点头,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多少还是吃点吧,这家餐厅我经常来吃,味道很不错。”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别人在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看着别人的眼睛,这也是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
自从工作以后,和别人的交流,秦蓁蓁还从没这么怯场过,可当老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时,两人眼神一有接触,老人本身强大的气场,就立即震慑住了她。
导致她的思绪开始混乱,脑子里开始乱想,嘴上就控制不住的开始结巴。但其实老人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看着她,认真听她说话而已,这样的人,真会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可怕……
陈安歌见秦蓁蓁的状态明显是慌张了,平常她说话,可不会像这样结结巴巴的,便握住了她的手,提醒她要冷静下来。
秦蓁蓁在被他握住手的瞬间,身子抖了一下,心里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吧,瞬间想要抽出来,但陈安歌紧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松开。
老人的双眼缓缓往下,瞄到了他们手上的亲密动作,眉毛轻微一挑,心里是想了许多,但眼神还是如常,开口问道,“你们,是情侣?在谈恋爱吗?”
秦蓁蓁抢到最前头回答,“不是!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然后强制性的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
听到这句话,陈安歌心里是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因此去钻牛角尖,依旧表现的非常,额…平常。
“我们不是情侣,但我和她从小是一起长大了,有一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青梅竹马。我们就是青梅竹马。”
“噢,原来如此啊。”老人颇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服务员将精致的菜肴送上卓,老人并没有点很多菜,四菜一汤,但也摆满了一桌子,分量足,看起来异常的很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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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这个隐藏的吃货,就算之前已经吃饱了,但现在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她一下子又流口水,想大吃特吃了。
菜上完后,陈安歌理智的开口询问,“老大爷,我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您贵姓?今年贵庚呢?”
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老人迟疑的半秒,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我姓张,如果你们想要接地气一点,可以直接叫我张大爷就行,我今年70有3。”
张大爷一瞬间变化的表情,让陈安歌有所怀疑他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73岁!?”秦蓁蓁震惊了,“张爷爷,素我直言,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70岁的样子,我以为您只有50岁呢。”
“哈哈,我就一个破老头儿,你就没必要在这样奉承我了!”
“本来呢,老头子我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在去年突然检查出来有了心脏病,我心里是很不高兴的,我这么硬朗的身板儿,从小到大就没生过几回病,突然就检查出来有了心脏病,我内心当然是拒绝的啦。”
张大爷说话还是挺有幽默感的。
“医生让我好好吃药,每天按时吃药,我就偏不,我就想证明,我自己的身体还是没问题的!结果,就发生了那天在马路上的那一幕,我突发心脏病倒下了,周围都没人来救我。”
“我真以为我那天就会死在大马路上呢,还真是多亏了你们,我才是捡回了我这条命!来,秦姑娘,咱们喝一杯。”说着,张大爷就豪爽的给她倒了一小杯白酒。
说到喝酒,秦蓁蓁是真的不在行,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喝,喝啤酒她还算绰绰有余,但喝白酒她就真的怕自己坚持不住了。
陈安歌主动帮她挡了这一杯酒,一口喝光,从嘴一路到胃里,感觉食管都被烧的火辣辣的。
“张大爷,她不会喝酒,这酒我帮她喝了。而且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别人有困难,我们上前帮助,伸出援手,也就是搭把手的事,不足挂齿。”
张大爷觉得陈安歌挺会说话的啊,就开始打听关于他的事,“小兄弟看起来与众不同啊,所做的工作……肯定也与众不同吧。”
陈安歌也没打算隐瞒,甚至还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交到了张大爷的手中,名片上写着,天才风水师,仅此一家。
“我的工作很简单,闲着无聊,如果遇到有缘人,帮人批命、算命、取名都不在话下。偶尔会帮客户看看家装风水,按照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寻龙点穴,搬家迁坟算日子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主业。”
“张大爷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可以找我,我可以打八折!”陈安歌莫名其妙就开始推广自己的生意,而这些话是听得张大爷一愣一愣的。
“你这么年轻,没想到懂得那么多!你刚才也说了,那些是你的主业,那你的副业是什么呢?”张大爷看来也打算问到底。
“不怕您笑话,我的副业是帮有需要的人……驱鬼辟邪。”陈安歌微微一笑,十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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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陈安歌还以为张大爷不会信这些,会笑话他,但没想到张大爷倒是很接受的样子,“驱鬼辟邪啊,那这算不算是高危职业?”张大爷开玩笑的说道。
张大爷的态度是让秦蓁蓁彻底吃惊了,第一次遇到这样开明的长辈,这件事让她无法相信啊,“您这么说,难道相信这些是真的吗?”
“我相信啊,我人活了一辈子,我遇到的怪事都可以写一部书出来了,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这样一说,很明显张大爷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呐,只有眼界够开阔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秦蓁蓁听到这些话,简直激动地想哭好嘛!好像终于在长辈那里找到了认同,不再被别人认为是神经病、是怪物了。
张大爷给秦蓁蓁碗里夹了一些菜,关心道,“咦,怎么突然脸色就变了?是老头子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不是!只是心里有些激动,有种……瞬间被理解的感觉,等了好多年。”秦蓁蓁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抑制住心里想哭的冲动,眼泪都已经涌到眼角了,但还是被她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张大爷见她情绪激动起来,赶紧贴心的递过去纸巾,秦蓁蓁真心觉得这爷爷是个好人呢!“你也是个大人了呀,怎么像个小孩子那么爱哭啊。不哭了啊,爷爷给你夹鸡翅膀吃……”
一个红烧鸡翅膀放进了秦蓁蓁的碗里,她也没有客气的,戴上手套就直接用手抓着吃,所有一涌而出的悲伤情绪,立即被鸡翅膀给治愈了。
“这个话题好像有些悲伤,那咱们就不谈这个话题了,说说别的吧,你们是青梅竹马,那,你们有想过要在一起吗?小兄弟,你应该喜欢她吧!”
张大爷说起这个话题来,也不害臊的,就大大方方的和他们讨论,这反而让陈安歌不好意思了起来。
秦蓁蓁心里其实早就明白,陈安歌对她是什么感情,但他俩之前已经达成了约定。
她希望陈安歌能在心里好好保留他这份感情,然后敞开心扉,去接受其他人对他的爱意,试着去接受别人,而不是把感情‘浪费’在她一个人身上。
“哟,小兄弟还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人活在世上,不就求个知心爱人嘛,老头子我都是过来人嘛。那……秦姑娘你喜欢他吗?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呢?”张大爷追问道。
然后他们之间的话题,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恋爱咨询问题。
当得知秦蓁蓁对陈安歌只是亲人般的感情时,张大爷脸上喜悦的表情简直是溢于言表,随后就开始追问,她喜欢什么样性格的男生,浪漫的?踏实的?还是强势一点,特有男子气概的?
之后又问了她喜欢哪种样子的男生,是一定要帅哥,还是对长相没多大要求?只要看得过去就行?
身材是喜欢高的?矮的?肌肉型的?还是不那么夸张,精壮一点的?“除了这些,我还知道有些女生希望胖胖的男生,有点肉肉那种,说是很可爱。”张大爷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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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张大了嘴不知如何回答,只觉得老爷子真的紧跟潮流啊,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样的,他还那么了解的样子呢!
“我……”秦蓁蓁蛮尴尬的,因为突然就聊起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但她竟然还有在认真的思考,“我喜欢高高的,身材刚好,不胖不瘦,还是要有一点肌肉啦……嘿嘿。”她突然开始傻笑。
张大爷看着她傻笑的模样,也一起跟着她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啥,秦蓁蓁说起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时,嘴上说着说着,在心里描绘出的画面就是陆离的样子,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笑容,他生气时眉头皱起的样子,还有他脱光衣服时的样子……
“哎呀,我不说了啦。”秦蓁蓁捂着嘴,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哪里像是刚失恋的人,明明还是在恋爱中。
“看你笑的那么开心的模样,难道心里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跟爷爷说说。”
“真的没有啦,没有喜欢的人。”不管怎样,秦蓁蓁还是那个口是心非的秦蓁蓁。陈安歌看着她的侧脸,她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不用多猜,肯定是心里又想起了陆离。
陈安歌之后便没怎么开口了,也没怎么拿起筷子吃东西,就这样听着他们谈话,谈什么样的男生是最讨女孩子喜欢的,这些话题他根本无法插嘴。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饭局结束了,餐厅外的路边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候,老爷子拉开了一辆车的车门,说道,“你们上车,然后把家里的地址告诉司机就行,司机会送你们回家。”
“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还有,这辆车……”秦蓁蓁问道。
“这么晚了叫你们出来吃饭,送你们回家这也是应该做到的。别怕,肯定不会拐走你们的,告诉司机地址,他会送你们回家。我坐另一台车回去,晚安咯,秦姑娘。”老爷子特礼貌的说道,语气也特别的真诚。
这下,他俩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了,老人家的一点心意,就收下吧。
不过,光是送他们回家的车,居然都是几十万起步的车,而且还雇佣了专门的司机,秦蓁蓁越来越确定,这位老人非富即贵了。
嘿!我的好运是不是终于来了啊,这老人要真是一个大官,那我是不是也算有‘背景’的人了?秦蓁蓁在心里胡思乱想,却还是美滋滋儿的!
回到家之后,陈安歌总觉得那个老人虽然表现的十分真诚,但好像有一些小秘密没让他们知道,所以陈安歌就提醒秦蓁蓁,“以后和那什么张大爷别走太近,要是他还打电话给你,你记得跟我说。”
“你还觉得他是坏人吗?”秦蓁蓁疑惑道。
“坏不坏人,我还不确定。但今天一晚上他都在问你的事,了解你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喜欢的人,或是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平常的兴趣爱好是什么。你觉得,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就问这么多私人问题,还不可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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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可能……那老大爷对我有什么企图吧?我觉得,说不定他是觉得我很可爱,想要把他的孙子介绍给我哟?他也有提过,他孙子长得高高大大,很帅哦!”秦蓁蓁笑嘻嘻的开玩笑的说道。
“我看你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嘛……”陈安歌讪笑道,然后伸手捏住她的脸,“你给我小心点,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多长一个心眼!”
“痛死了!松手!”秦蓁蓁揉着被捏的脸颊,不高兴的说道,“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去吧,我要洗澡了!”
陈安歌点头应了一声,最后问起一件事,“对了,这几天,骚扰你的那些鬼东西还有很多吗?”
秦蓁蓁下意识的往阳台的位置看去,意外的发现,聚集在阳台上的鬼物已经比之前明显减少了,只剩下零星五六个野鬼还坚持在这里。
“喂,你快看,少了好多诶!是不是我最近心情变好了许多,所以,我体内那股能量就减少了,就不会有太多的孤魂野鬼被吸引过来?”
陈安歌欣慰的点点头,“你看,还是有起作用的吧,所以,你要再接再厉,睡觉前多念几遍心经,彻底忘掉你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说不定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好……”秦蓁蓁在他面前,肯定不能表现出对陆离还有不舍之情,但见到终于有些恢复正常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好多。
睡觉前,秦蓁蓁忍不住,又在打量手中的那精致的小糖罐,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起来,不出意外是陆离发来的,“晚安。”简单的两个字,秦蓁蓁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满足。
秦蓁蓁不觉得自己最近情绪的恢复,是源自于慢慢的忘掉陆离,而是当时间慢慢溜走,心中的难受在缓缓褪去,她的心情,自然而然也会好起来。
再加上陆离这段时间,每天都会给她发短信来,就好像两人并没有分开,只是分隔两地,异地恋而已。
不过她自己也明白,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既然下定决心分开,那就不要再抱有任何希望;现在还舍不得拉黑他的号码,舍不得断掉与他的一切联系,都是两人感情在苟延残喘吧。
她一直在考虑,什么时候去换一个电话卡,然后申请调离市局的岗位,去其他的小地方工作,与这里彻底的断绝联系……
但真的能那么轻易的断绝关系么?
说来也奇怪,秦蓁蓁这几天一直会接到那个张大爷的电话,都不是有什么大事,就是张大爷想要和她聊聊天,说说家长里短,像是朋友一样聊天,但这样的情况很不对劲啊!
难道张大爷真的对她有兴趣!?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和张大爷的聊天中她了解到,张大爷的老伴儿在几年前去世了。他的儿子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没什么时间去陪他,老伴儿去世后的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是老人一个人在家里生活。
家里没人可以说话,他除了逗逗鸟,和邻居聊聊天外,也就没什么其他的消遣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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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意外认识了秦蓁蓁,就想着给她打电话聊聊天。
秦蓁蓁当然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得知老人一个人在家,没人陪伴的时候,她就想着自己现在也休假在家没事做,陪着老人聊会儿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就开始每天都会和老人通会儿电话,聊聊家常。
比如他每天的都会询问,张爷爷,早饭很重要,一定要吃哦。防治心脏病的药有按时吃吗?还会提醒他,午餐和晚餐一定要营养搭配均衡,少吃点肥肉,多吃蔬菜,没事就出去走走,散散步!
秦蓁蓁像是变成了他的孙女一样,每天都会提醒他这些平常事,关心他,而张大爷也是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跟她说。
比如,隔壁葛大爷家的孙女儿生了个儿子,葛大爷做曾祖父了,一天到晚都会去张大爷面前炫耀,说他曾孙特可爱了,胖嘟嘟的小脸,还会撒娇,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开口叫爸爸妈妈了!
张大爷气到打算一个星期不理会葛大爷,让他去别人那儿嘚瑟去!张大爷还说啊,他的孙子也是满三十的人了,却还没结婚,急死他老人家了!
电话里张大爷是这样说道,“我还听说,我孙子这段时间交了个女朋友,我还满心欢喜的以为他会带回来给我看看,没想到等了大半个月,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但没消息了,我前几天又听说,他和他女朋友闹矛盾分开了!我真是那个气的呀!现在年轻人对感情都是那么随便吗?”张大爷的脾气也是直来直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秦蓁蓁听到这些事吧,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自己,所以只能叹口气,劝道,“张爷爷啊,这现在年轻人的谈恋爱都是讲究感觉的,也许您孙子和他女朋友两人之间不合适吧,所以就分开了。”
“完全没有不合适!我听我孙女儿说,他哥心里还爱着他女朋友呢,但他女朋友真狠心,说离开就离开了!既然在一起了,有啥矛盾两个人商量着好好谈谈呗,只要沟通到位了,哪还有什么矛盾啊。”
张大爷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两秒,想听听秦蓁蓁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但现在她完全是沉默的,仿佛听到张大爷说的是自己,一下子无言以对。
“我要是有他女朋友的电话,就打过去骂骂那姑娘,两个人相遇是缘分,更何况还在一起了,说分开就分开,她就没有一点不舍吗?但,如果她的爱是那么随意,说不爱就不爱了,那老头子我也无话可说了。”
秦蓁蓁笑了,挑了挑眉回答道,“其实……也许连那个女孩子,都不知道分开是不是最好的选择,还爱着,但单单爱着,是还不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并不是不爱了,而是被更多现实的问题给逼迫的呢?”
“爷爷,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孙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他女朋友要和他分手?为什么一定要分手,不管最后有没有在一起,还是要做到互相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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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抽空会去问问的。”张大爷在电话里回答道。
秦蓁蓁说到这儿,好像也把自己的话匣子给打开了,“爷爷,其实我也有好多心里话想找一个人谈谈,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明天我约你出来一起散步好吗?哪个地方比较方便你呢?”
“那不如就去逛逛公园吧,老头子我好久没去公园里转转了。”
晚饭时间,秦蓁蓁开口对陈安歌说道,“我明天会去一趟公安局,部门里出了点事,我要过去看看。”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说谎,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但陈安歌是完全信任她的,听她这样说,完全没有一点的怀疑,“好,那你是明早就去公安局吗?正好明天有个客户,约我明天去他家看看风水,我正想着推迟一下。”
“这样啊,那你就不用管我啦,你有工作就去好好工作。”秦蓁蓁轻松的说道。
陈安歌看着她的双眼,随后点点头,简单的回答,“好。”
第二天,陈安歌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秦蓁蓁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上午,简单吃过午饭,下午就如约去了市里最大的那个公园,张大爷已经在公园门口等候多时了。
这几天的天气很好,加上又是周末,公园里有很多带孩子出来玩耍的市民,非常的热闹。
秦蓁蓁来到之前夏绮露意外落水的水池边,这时围栏旁边已经立起了一块‘小心落水’的警示牌,还有工作人员在旁边巡逻,督促家长带好自己的小孩子,别让熊孩子到处乱跑,要是发生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秦蓁蓁多少有些触景生情的感受,站在水池边,发了会儿呆。
而张大爷看着那些活泼、到处乱跑的小孩子,是一脸的慈祥啊,眼里有深深的羡慕之情;当他看到那些只有一两岁,还坐在婴儿车里的小baby的时候,更是开心的像个老小孩儿,还会蹲下身去逗逗小孩子。
秦蓁蓁发完呆,转身去看张大爷的时候,就见他非常幼稚的,逗弄着婴儿车里的小baby,“爷爷,原来你这么喜欢小孩子啊。”她感慨道。
“对啊,要是我有自己的曾孙了,我的曾孙肯定是最漂亮的,我一定会天天带他出来溜达,让所有人都羡慕死我!哈哈!”张大爷开玩笑的说道,而秦蓁蓁瞬间有被老人的笑容给打动到。
公园的长椅上,秦蓁蓁拿出自己带来的零食给张大爷,“爷爷,可以吃甜食和饼干的,对吧?”
张大爷看着她手里的饼干,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啊,这是给我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饼干放在嘴里嚼阿嚼,难得一个70岁的老大爷牙口还能这么好,秦蓁蓁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好身体。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着零食,一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像是两个知心的好朋友,接着她把自己的身世、遭遇、以及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了张大爷,反正她就是突然的,想和这个慈祥的爷爷多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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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和这爷爷也是萍水相逢,素不相识,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联系,她就像是跟神父忏悔一样,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
“爷爷,听完这些,你会想要远离我吗?”
秦蓁蓁一直注意着张大爷的表情,没有意料中惊讶的表情,爷爷好像表现的有些过于的冷静了?这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呢。
“爷爷……?”秦蓁蓁见张大爷好像愣住了,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秦姑娘,听完你这些故事,我想……既然你现在无亲无故,我俩又那么投缘,不如我收你做我的干孙女儿好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你是我的孙女儿。”张大爷在回过神来时,激动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秦蓁蓁确实被话给吓了一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任何言语去回答张大爷。
而张大爷见到她吃惊的表情,便自嘲道,“怎么?不愿意做我老头子的孙女吗?放心,只要你答应了,我会把你当成我亲孙女一样疼爱!”
“爷爷,你是同情我,才这样说的吗?其实我现在一个人过的很不错,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秦蓁蓁特有骨气的说道。
“同情当然是有,但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我可不是一时兴起,老头子我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遇上有缘人,也是难得。”
“爷爷,我明白你的心意。其实我都叫你爷爷了,你把我当成你的孙女儿,当然是OK的啊。以后我还是会每天打电话跟你聊聊,提醒你该吃药了。”
秦蓁蓁的意思很明显了,这可以是他们俩之间的秘密,但她不会因为这层微妙的关系,就参与到张大爷自己的家庭中去,他的家人肯定会对此有意见吧,她不想被卷进任何的麻烦中。
秦蓁蓁和张大爷达成了共识,一个星期的时间,两人从素不相识,就变成了‘沾亲带故’的‘亲密’关系了。
……
陆离这几天乖乖的待在他爸妈家里,主要是因为他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了,被秦蓁蓁赶了出来,他现在又处于停职状态,自己所租住的房子早已经退租。
溥凡那边倒是愿意收留他,但他如果他真的去了,溥凡肯定又会耍小聪明,把陆曼妙也给叫过去,陆离不想自己为他们搭出‘友谊’的桥梁,所以,陆离最后还是选择回家来住。
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庆幸的,当他被生活逼到再也没有退路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叫‘家’的地方,一直为他敞开怀抱,接受任何模样的他。
陆妈妈见他乖乖待在家里,哪也没去,平常还会帮她做家务,午饭晚饭都是他负责,还以为他是想通了,放弃了和秦蓁蓁的感情,选择重新开始。
但当他真的这么做的时候,陆妈妈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总觉得心里有愧,特别对不起陆离,对不起秦蓁蓁。
夜里,陆妈妈躺在床上,时不时会问陆爸爸,“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现在看着儿子这样孤家寡人的,每天在家,也没个人可以说说心里话,我还真的有些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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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插手了一次,就别再插手第二次,以后会是怎样的结果,让他们自己去选择吧。”
陆爸爸安慰自己的媳妇儿道,陆妈妈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啦,其实内心是善良的,就是偶尔做事比较冲动,而且偶尔的想法会比较简单。
在陆妈妈的眼里,陆离现在变得特别可怜,可怜到每天只能对着手机发呆,像个老年人一样,生活作息规律,不和朋友出去玩,准时吃饭,每顿都吃的饱饱的,荤素搭配。
清晨出去跑步,回来后做做家务,下午还会在家简单做下运动。
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健康的过头了!虽然陆离已经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大叔。
但在陆妈妈眼里,他确实是够年轻的,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无趣的一个人呢?三十岁的人,活出了五十岁人的生活。
难道是因为现在重回单身了,所以不想要自己的生活变得有趣吗?
也许是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可以去分享那份乐趣的人了。所以,陆离成为了‘特别可怜’的那种人。
陆妈妈这几天一直劝陆离,要躲和朋友出去玩一玩,玩到大半夜回家都没关系!
她想要自己儿子变得活跃一点啊,别变成完全一层不变的那种人,不然以后怎么去找媳妇儿?女生和他聊聊天,都会知道他多么的无趣,谁还会和他继续处下去啊。
陆离现在才没那个兴趣出去玩呢,他为什么会愿意留在家里面,更多的是因为那天爷爷对他说的话。
爷爷跟他保证,会帮他把秦蓁蓁给追回来,但追回来之前,他必须乖乖的待在家里。
爷爷还提醒了他一句,虽然保证会帮他把秦蓁蓁追回来,但也不能只靠爷爷一个人去追,更多的还是得靠他自己。
他要用一个特别的方法,让秦蓁蓁一直记住他,不能忘了他!最好他的身影,每天都要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时不时会想起他。
但要怎么去控制一个人的思维呢?
要是陆离的话,估计想不到这样细水长流,还不会特别招女孩子讨厌的一招。他在心里不得不佩服,爷爷果然是老司机啊,这么了解女孩子的心思!
如果秦蓁蓁现在并不想见到他,但又要让自己,每天都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那就只能通过手上的手机联系了。才会发展到现在,陆离每天按时发信息给她。这个办法,就是爷爷想出来的。
虽然他不确定秦蓁蓁有没有看到那些短信,但应该是看到了吧?是吧?
陆离一直默默的在等爷爷那边的消息,但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不免让他有些心急。
可他又不敢去催爷爷,等来等去,这几天竟然从爸妈那边等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饭桌上,陆曼妙也回家吃晚饭,一大家子人都在,陆妈妈神秘兮兮的开口道,“我跟你们说,我怀疑你们爷爷有了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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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什么第二春,第三春的……”陆曼妙不可置信的回答,“爷爷都70岁的人了,哪还有那个心思找什么女朋友啊?”
“你爷爷没那个心思找,但不代表别人不会主动接近你爷爷啊!你们爷爷保养的好啊,看外表哪像是70岁的人?而大半辈子都待在军区里,身材不比现在现在年轻人差,孩子他爸,你说是不是?”陆妈妈兴奋的说道。
陆爸爸无言以对,不过他确实承认自己老爸外表看起来,绝对没有70岁。
“妈,有些话你可别乱说,要是让爷爷听见是你在造谣,他可得跟你急了。咱家老大爷可是很在乎自己的名誉。”陆离打趣的说道。
“这可不是我在乱说!还记得大院里,你爷爷的隔壁邻居葛爷爷吗?昨天我去买菜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葛爷爷他孙女儿,我和他孙女儿聊了会儿天。”
“她说啊,她每天都见你们爷爷,打扮的老帅老帅的样子,特不正经的出门,活像是一个老妖精!发油一磨上,皮鞋擦得蹭亮蹭亮的。”
“你们爷爷平常在家,哪有像这个模样的,就算要出门,擦个皮鞋出门也就可以了,居然还抹上发油,还要特意打扮一下,这不是有了第二春,是什么?”陆妈妈激动地解释道。
而陆爸爸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自己老爸这些举动有些可疑了。
“第二春?就我爸那脾气,哪个阿姨能忍受得了?所以,如果是大院儿里的单身阿姨,是不可能了,他平常又不怎么出门去玩,怎么认识其他阿姨的?虽然是有些可疑,但我觉得不太可能。”
“呐,现在到底怎么回事,都还不确定,所以别说那么肯定的话。我已经拜托了葛爷爷的孙女儿,帮我好好看着。咱们也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万一你们爷爷这个老妖精,真的找到了一个小妖精回家,那咱们家就别想太平了!”陆妈妈特别认真地说道。
陆离就光听着,没有说话,心里一直在思考,爷爷怎么可能会找到第二春?都是谣言吧!爷爷最近应该是在忙着,帮他把秦蓁蓁追回来这事儿吧!
陆离和陆曼妙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他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有些疑虑,都70岁的人了,还找什么第二春,不是惹人说闲话嘛!
不仅陆家人心里有些担心,陆离的爷爷真的找到第二春的事,这事儿也一下子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所有人都开始担心了,又是觉得吃惊,又是觉得佩服,70岁高龄啦,不得不佩服!
很快就从葛大爷孙女儿那儿,传出了更让人震惊的消息,陆爷爷不仅有了第二春,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
这个消息传到陆爸爸和陆妈妈的耳朵里,都快气死他们了,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而此次谣言的主人翁陆爷爷呢,他还一点都不知晓这些谣言,依旧每天都在想办法和秦蓁蓁拉近关系,想办法解开她的心结,让她重新接受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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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秦蓁蓁内心当然是渴望亲情的,陆爷爷是在准确的时机出现,才让她这么快的就接受了陆爷爷,愿意跟他说这么多的心里话。
也因此,陆爷爷了解到了为什么秦蓁蓁会那强硬,一定要和陆离分手。
某军区大院,陆将军的房子里,不停传出他的打骂声……
“混小子!没想到你的男女关系还那么混乱!简直是有辱家门!”陆爷爷手里拿着手臂粗的扁担,噼里啪啦就对陆离一阵打。
陆离躲也不行,只能跪在地上,硬生生的承受那些棍打,而且在打的过程中,他还不能叫出声,背必须挺得笔直,不能有一点弯曲,这是爷爷的基本要求。
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首先就要经得起打,打不可怕,但要有耐力,要有体魄,就算是被打,也要表现出不可屈服的男子气概来!
好几下扁担打下来,是直接打到他想吐!但就算是想吐,还得忍住,不叫疼,不叫苦,直到陆爷爷打到手软了才行。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陆爷爷现在的年纪是越来越大了,就算身体比起同龄的老头子来说,算是出类拔萃的,但肯定是没有年轻时的那种力气了。
而陆离是越长越壮,加上又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几年,他现在皮糙肉厚可是不怕打的。
陆爷爷打累了,将扁担扔到一旁,陆离咬牙挺了过来,没有一点问题,还是照样生龙活虎的。
这下,他才敢开口去反驳,“爷爷,我不懂你的意思。要是我的男女关系都能算得上是混乱,那这个时代的其他男女,基本都到了不可饶恕的阶段了。”
“行啊,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那为什么秦蓁蓁告诉我,你在和她交往期间,心里却想着夏绮露?你这不是男女关系混乱,是什么?既然你心里有其他的女孩子,为什么还要和秦蓁蓁在一起!?”
陆爷爷霸气的坐在太师椅上,逼问道。
陆离简直是百口莫辩,而且来来回回还是这个主要原因,他真的已经解释到厌烦了!
“爷爷,是秦蓁蓁她误会了我,这件事我也和她解释过了,我从没有心里想着夏绮露,还和秦蓁蓁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夏绮露耍的手段,她陷害秦蓁蓁,污蔑她,最坏的那个人是她!”
“是吗?既然你都说最坏的人是夏绮露了,那你为什么还对她那么仁慈?还和她有那多的联系?还说是秦蓁蓁误会你,明明是你的行为,导致秦蓁蓁去误会你!”陆爷爷抬手敲了敲陆离的头,自己这孙子也真是够笨的!
“原本,我也不想对她仁慈什么,但我突然得知夏绮露当年和我分手,并不是因为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而是她在国外意外出了车祸,颅内受损,动了手术都恢复了三年多了,我一下子就狠不下心来了。”
陆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现在想起来,其实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这样就让你心软了?怪不得秦蓁蓁要生你的气呢,换我,我也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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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换位思考下,如果是秦蓁蓁为了她的初恋,毫不犹豫的掉下水池去救她的初恋,你的心里会怎么想?你难道就不会误会?你怎么这么傻哟!”
陆爷爷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陆离坐在一旁没话说,其实这些事,他也早就后悔了。
陆离这几天一直在回忆之前发生过得所有事,当初他和夏绮露一起回她家,杜明一个人出现在她的家里,就已经是夏绮露布好的一个局。
夏绮露如果自己说出,她出车祸,在医院一个人难熬的恢复了三年的事,很显然,会让他觉得她是想要博取同情,并且可信度会大大降低。但如果这件事,是从第三个人的嘴里,‘意外的’提起,那效果就不同了。
至于夏绮露到底有没有出过车祸,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陆离早已经查清楚了。
车祸,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夏绮露也确实经历了难熬的三年恢复。夏绮露自信的以为陆离会等她回来,但她却自信过了头,完全没有想到,陆离会真的放弃她,和别人在一起。
车祸这件事,就是夏绮露手上的王牌,她赌上陆离对她最后的一点思念,希望能用这样的手段将他抢回来。
这个方法,也许成功了一半,因为她成功的让陆离和秦蓁蓁分开了,但她输了陆离对她的感情。
六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彻底忘掉一个人。
“爷爷,这是我对夏绮露最后的仁慈,以后她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去理会,因为这件事让我明白,我真正爱的人是谁。”陆离也算是在爷爷面前,强硬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而爷爷听到这句话,心里也放心了。
这几天和秦蓁蓁的相处,陆爷爷也是彻底的喜欢上秦蓁蓁了,多么美好的一个姑娘,却因为悲惨的身世而被耽误了,陆爷爷想收她做干孙女儿的事,也是真心的。
“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有啥用?你去给秦蓁蓁那丫头说啊。”陆爷爷讽刺道。
“这些话,我都在她面前说过了,我还拿着钻戒跟她求婚了,但她并没有任何动摇。”说起来这都是泪啊,陆离觉得自己的自信心,因为此事被严重的打击到了。
“哎……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了。还有,你得小心她身边那个叫陈安歌的男生,他喜欢秦蓁蓁是事实,而且他自己也说,他在秦蓁蓁身边,更能够保护她。”
陆爷爷早已查清了秦蓁蓁和陈安歌两人的身世,一人来自默默无名的小乡镇,一人来自赫赫有名的风水大家族,这样看来,确实秦蓁蓁和陈安歌更加的相配。
“你和秦蓁蓁如此的不同,完全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为什么就被硬凑到一块儿了呢!?孩子啊,谁叫你喜欢上了那么特别的女生。”
陆爷爷现在算是完全了解秦蓁蓁了,对于她拥有一双特殊的双眼,以及坎坷的身世,陆爷爷都保持中立的态度,孙子的想法和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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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我早就知道他对秦蓁蓁有特殊的感情,就是他阻止我和秦蓁蓁见面,说是为了保护她,但其实就是为了和她单独相处,想要趁虚而入吧!”
陆离气的牙痒痒,陈安歌打在他脸上的几拳,他还等着还给他呢!
爷爷刚要开口说什么,陆离怒不可遏的说道,“不行!我忍不住了,爷爷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
前段时间发生在市公安局,那17个未成年人意外被集体烧死的事件,终于告一段落了,而这个过程,其实是非常坎坷的。
这件事最开始被媒体报道出来后,在全国反响都很大,上头非常重视。
首先,被活活烧死的是17个未成年人,第二,这17个未成年人竟然是一件凶案的参与者,第三,他们所涉及的凶案,竟然是另一个未成年人,被其他孩子虐待致死的案件!
就这三点,就足以震惊全国。
加之这件案子又延伸出了更多的细微末节,比如秦蓁蓁法医被记者污蔑的事情。
主要的起因就是因一个记者,想要进入那件凶案的现场拍摄,但现场并不允许记者进入拍摄,导致记者和秦蓁蓁发生了冲突,之后才有了网上大家骂声一片的视频。
不过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一切全是某位记者策划出来的,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个毫无职业道德的记者是谁,但没有人查到记者的资料,大家都怀疑,这件事背后,其实是一个团队在策划。
事件发展至今,变得如此的复杂,就连网友都纷纷表示,细思极恐,这样的情节发展,连小说都不敢写!
但其实更多的真相,是隐藏在水面下,水面下的真相,也许比水面上显而易见真相来的更加的恐怖。公安局的人也不可能公布出来,在这个消除迷信,相信科学的时代,任何有关神鬼之时,都不允许播出的。
除了类似于‘走近科学’那样‘神奇’的节目。
比如一村民家中,突然发现自己家竟然到处都有电!无论用电笔探测哪里,都会发出有电的警告,但村民在那栋房子里居住了十几年,并没有触过电,节目组就去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为什么。
节目前面铺垫特别的神秘,结果到最后节目结束,给出的答案却是,村民家里的电笔是坏的……
好像有些扯远了,反正在现在这个时代,鬼神之事离大众很远,真正的真相只有公安局内部,以及这件事的参与者,才是最清楚的。
那17个孩子,并不是因为一场意外的大火而被活活烧死,而真相是可怕的。
法医做尸检时,17具尸体中,有5、6具尸体,身体明显是有缺陷的,断胳膊断腿,有些是整颗头颅从脖子处直接被砍断,伤口非常平整,显然是用利器,十分大力一刀砍下!
他们不是被火烧死,而是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亡。
这明显就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策划了此次惨重的命案,有人一口气杀掉了这17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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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些尸体,虽然没有被断胳膊断腿,但他们的头颅都遭到了非常残忍的重击,大部分人的头颅,像是从二十楼掉下来一样,被砸个粉碎,脑浆迸裂!
最特殊的是一具女生的尸体,她的双眼被挖出,全身皮肤没一处是好的,被烧得体无完肤,只有这一个女孩,是被活活烧死的。
但刑警在现场找遍了,都没找到那女生的一对眼珠子,法医怀疑两种可能,一是眼珠子已经在现场被烧化了,第二种可能,就是眼珠子在当时,就已经被‘凶手’给带走了。
不过这里所谓的‘凶手’,所有刑警都不相信是一个‘人’,姜鸣他们几人非常清楚,有一股非自然力量在从中作梗。
事情发生突然,大火烧起来的时候,除了那17个孩子被困火场,还有另外两个同事也被困在里面,秦蓁蓁和勾颜。
秦蓁蓁现在是停职期间,但那位叫勾颜新同事,从医院回来后,大家好奇的追问她,房间里发生了何事,她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所闻所见,所有经历的都告诉了众人。
勾颜的双眼,虽然没看见秦蓁蓁眼里的那些画面,但看着那些孩子莫名其妙的重伤、断头,她也隐约能猜到,当时那是什么情况。
在警校学了那么多年,一出来实习就碰上最可怕的命案现场,勾颜的内心真是说不出的心酸。原本打算在这个行业好好工作,努力做出一番作为,但现在看来,现实要比想象难得多。
刑警大队的内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并不是普通的命案,更多的人选择相信,这真的是俞晓的鬼魂回来报仇了。
在这么多人都选择相信的情况下,王局长也选择相信,便将这些事实,都写进了报告中。
上级领导见到这份特别的报告,对此真相有所怀疑,但也封锁的这些消息,决不能让这些消息传出去。
因为有政府的力量在打压这件事,不能让事情继续发酵,所以网上讨论这件事的热度,也在逐渐的减退。最后,当网上那些公众人物,不再为这件事给贡献热度时,所有网民也逐渐淡忘掉了,这一系列可怕的事件。
在民众中,所有人都不再将这件事作为饭后谈资,平息之后,政府在这个时候开始,才真正的派人下来,想要将这件事彻底的调查清楚。
刘美琪作为市政府,直接派下来的检查官,负责整件事的调查工作。原本这些都不是她的工作范围,但既然已经下派了任务,她也只能欣然接受。
刑警大队的队员们,对刘美琪的印象并不是很好,首先她是一个女人,却拥有比男人更加强势的性格。
但一个女人能奋斗到她这岗位上,那确实是需要,比普通女人有更加强大的自身能力,所以她就成了大家俗称的,女强人。
在陆离和秦蓁蓁停职期间,只要是与此事有关系的人,都被刘美琪叫去,录了一场四五个小时的口供,法医部门的人也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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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是第一个接受刘美琪调查的人,他录完口供已经是晚上了,回到临时的办公室,其他人都在里面候着,能不能下班,现在都是刘检察官说了算。
这次口供持续了一下午,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所有人都凑上来问他,“录口供而已啊,怎么录了这么久?”
姜鸣对众人抱怨道,“我怀疑那个刘美琪是不是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不然她对男性,怎么有那么大的敌意!”
“我只是中途没跟她打招呼,自己抽了一根烟,就被她直接关进了小黑屋,让我在里面抽个够!我被关在里面整整一个小时!到了时间才把我放出来,然后继续录口供!神经病!”
其他人都纷纷附和,“不至于吧?抽根烟而已!”
刑警大队的新人,勾颜在旁接话道,“我倒是能理解啊,毕竟吸二手烟对人的危害,比对吸烟的那个人还要大。而且烟味,真的很难闻……”
其他人都纷纷的转头看向勾颜,勾颜撅了撅嘴,表示,“我说的没错啊。既然有女士在场,你想要吸烟的时候,麻烦先问问她介不介意别人抽烟,对吧?”
姜鸣烦躁的挠挠头,解释道,“当时我坐在凳子上已经两个小时,像是被当做一个犯人一样被审问!我心里烦躁的时候,就想要抽烟,所以就没考虑那么多。”
“喏,我说吧,你们多多少少还是考虑到刘检察官是女生吧,某些行为还是注意一点。”勾颜也不是为刘美琪说话,只是同为女性,比较理解她的想法吧。
接着,梁明达、关庆、方兴运也都录完口供回来了,刘美琪的团队把每一个细微末节都问的非常清楚,所以才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
而刘美琪为了能够更快的完成第一阶段的调查,看来是不到午夜十二点,就不打算放他们回去了。
大队长老马应队员的要求,有去和刘美琪谈过,就算刘检察官想做到尽善尽美,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队员们忙了一天的工作,晚上还要留下来等待,确实做的有些过头了。
但就算谈过又怎样?刘美琪依旧按照自己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没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勾颜进入审讯室,坐在了‘犯人’的位置上,刘美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和西装裤坐在她的面前,她随意的将头发扎起,其实她自己在这个时候,也已经很疲惫了。
刘美琪开口道,“刑警大队实习队员勾颜,队员编号112,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给你录口供吗?”
勾颜摇摇头,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刘美琪时,她总感觉到自己很卑微,说话也不敢太大声,不该有什么小动作。
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有三四个摄像头,直勾勾的对着你,简直是有够可怕的,而这也让她在瞬间,了解到了那些犯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真正感受。
如果你真的有罪的犯人,当你人赃并获,被抓到这里审问的时候,应该会有些许的后悔,会有压抑,会有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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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勾颜,根据其他人的口供,以及我手中的所有资料都说明,当时你是在现场的!你和秦蓁蓁同样被困在办公室里,你目睹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对不对?”刘美琪问道。
勾颜点点头,老马之前就交代了,他们所有人必须说实话,因为上头要的是真相,不管这真相听起来有多么的不靠谱,你都必须说实话,要是被发现说谎,那后果有多严重,大家心里都明白。
“跟我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所有的孩子都尖叫着,抱着头在房间里躲来躲去。”
“他们在躲避什么?”
“我看不见。他们在躲避一个很可怕的‘人’,孩子们能看得见,我却看不见。”
“所有的孩子都像是疯了一样,嘴里尖叫着别杀我,饶了我类似的话。”
“接着就是噩梦的开始,有些孩子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突然的给抛向天空,然后垂直落地,摔倒吐血。有些孩子的手脚,就像是树木一样,被砍断,血液溅到了我的脸上,只是我并没有看到是谁,对他们下毒手。”
刘美琪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没有打断勾颜的叙述,听着这些人的口供,她的内心也越来越觉得不安。
“也许在秦法医的眼里,她能看见恶魔的存在。”
“我记得,她还跟它对话了,劝它不要再这样去杀人,但劝说并没有任何作用,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在我面前死去。有一个女孩子的眼睛,被直接挖了出来,地上血流成河,我的耳边,全是那些孩子的哀嚎声。”
“到现在,我都还会梦见那些可怕的场面。”
“所以,你是说,你明明就在现场,也亲眼见到所有孩子是怎么死亡的,但你就是没见到凶手?”刘美琪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勾颜简单一个对字,就让刘美琪完全无言以对了。
刘美琪知道这件事和普通的案子有所不同,但现在听起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也就是说,凶手是鬼魂?是死者俞晓的鬼魂,回来报仇,是他杀死了所有人?”
“对,就是俞晓。”勾颜说的是实话,所有人心里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这些话听起来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刘美琪也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助手将勾颜的口供全都记录了下来。
刘美琪继续问道,“当时房间里的火有多大?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俞晓救了我。”
这句话……难道没有矛盾吗?明明是俞晓杀了那些孩子,可为什么要救她呢?
勾颜似乎看出了刘美琪的疑惑,解释道,“当时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我也以为我必死无疑了,但在那一瞬间,我和秦法医都见到俞晓的鬼魂,他说,他不杀无辜的人。”
“你说,秦法医和你,在最后都看见俞晓的鬼魂,而且,还能和它对话?”
“对。我是最后才见到俞晓,但秦法医却能和他对话。她很特别,她跟普通人不一样。这一点,陆中队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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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颜就算只和秦蓁蓁见过一面,但她俩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她能感觉到秦蓁蓁的特别之处,也知道她和陆离之间的微妙关系。
刘美琪知道陆离和秦蓁蓁现在都在停职期间,今天想找他们谈话是不可能了,刘美琪便把最重要的两个人,陆离和秦蓁蓁放在了名单的最后。
刘美琪和她的团队,这段时间都下榻在,市中心的一家环境相对较好的三星酒店里,现在公职人员生活作风都不能太高调了,出差尽量就选差不多,一般般的酒店就是了。
午夜回到酒店,大家都累了,分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刘美琪和自己的私人助手住在一间标准房里,洗了澡,刘美琪坐在床上还抱着电脑,一点一点,重新审阅今天所记录下的口供。
袁助手开口劝道,“美琪姐,你也忙了一整天,现在这么晚了,就睡觉休息吧,我怕你身体吃不消啊。”
“没事的,我再看一会儿。这些人的口供太奇怪了,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小袁,你觉得他们说的是实话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刘美琪不太相信的说道。
袁助手躺在另一张床上,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是真的吧,毕竟现场有那么多人目击了,所有人都没见到凶手,但那些孩子,就是莫名其妙的全死了啊……”
“而且,那个叫勾颜的女孩子不也提到了,在她被困在火场,昏昏欲睡的时候,她隐约见到火里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走到她的面前,对她们说,我不杀无辜的人。所以最后勾颜在火场里,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
“美琪姐,你不觉得这段话很有画面感吗?我感觉她是真的见到了。要是编故事的话,何必编一个这么神奇的故事?这样不更会让我们怀疑吗?”
小袁说了一大段话,让刘美琪的内心也有些动摇。
“要是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呢?这样说起来,我倒想和他们见见面,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么可怕。”刘美琪类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袁助手瞬间想到了恐怖电影里的那些画面,以及发生在酒店里的那些恐怖鬼故事,她胆小的缩进了被窝里,“美琪姐,那我先睡啦。”
刘美琪点点头,最后袁助手已经睡到有些呼声了,她还是依旧翻看着今天的口供,看到最后几乎都能背下来了,凌晨两点多,她才睡下。
第二天,刘美琪回到公安局,继续找事件当事人录口供,大家排着队接受刘美琪的检查,而之后所有人的口供,都越发的邪乎了起来。
事发时,第一个被困在房间里的刑警,正坐在位置上,他的口供是这样的。
“当时时间已经是午夜了,那天晚上非常的冷,办公室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守着那些孩子,突然之间从大门口的位置吹进来一阵劲风,我感觉空气都快要被冻住了,随后办公室的门,在风吹进来的瞬间,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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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见到一个满头是血的小男生,飘荡在空中,那正是早已经死亡的俞晓!他出现时,还是他死后的模样,特别的可怕。那十几个小孩子见到了俞晓,就大叫起来,在屋子里四处乱窜。”
“我被这个画面给吓到直接晕了过来,后来是秦法医和陆队将我给救了出去,我听到秦法医说,她会去和俞晓谈判,后来秦法医就被困在了房间里,后面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凤小晴坐在受审的位置上,袁助手问她,你在现场见到了什么情况?
凤小晴回答,“我是半途过去的,过去的时候,秦蓁蓁和勾颜就已经被困在了房间里,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人都很慌张,有些人甚至是被吓傻了。”
“当我好奇的往玻璃窗里看去时,我见到一张满脸是血,但嘴角挂着诡异微笑的脸!那张脸是俞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手上还托着一个小孩子的头,就当着我的面,直接将那颗头,从脖子上给生拉硬扯了下来!”
“脊椎,脑浆,一片血肉模糊的头颅,我都看的清清楚楚!血液还是热的,直接喷涌到了玻璃窗上,玻璃窗糊上了一片血迹,之后,我们就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了。”
还有一些人,甚至还会提起,自从俞晓的尸体放进医学院的解剖室里后,去那里学习的医学生,耳边都会不约而同的听见,一个凄厉的惨叫声,他在喊着救命,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诡异的声音,持续到俞晓的尸体被他父母带走,之后解剖室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事显然跟这件案子没丝毫的关系,但录口供的人并没有打断他们的讲诉,像是在听来自医院的鬼故事一样,惊险又刺激。
刘美琪最后翻阅所有人的口供,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惊慌失措,好一个冤鬼回来复仇的故事,竟然让她感到有些后怕。
秦蓁蓁的家门在早上八点被人敲响,她打开们一瞧,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女人,两人穿着正装和大衣,一个头发扎起,一个剪得短发,看起来都十分的干练,女强人的架势。
“你们是……?”秦蓁蓁问道。
刘美琪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简单解释了一句,“上级派我来调查编号331的案子。”
她再拿出了一份文件,秦蓁蓁简单看了一眼,案件编号001331,就是那17个未成年人被意外烧死的案件。
“原来是这样啊,刘检察官,里面请吧。”秦蓁蓁知道她们为何而来了,邀请她们进屋聊。
陈安歌在隔壁房间听到了动静,这房间也没什么隔音可言,在秦蓁蓁准备关门的时候,陈安歌打开了自家的门,询问她,“什么人来了?”
秦蓁蓁此时也不好解释,而陈安歌就直接从他家,来到了秦蓁蓁的家里,见到刘美琪和袁助手两位时,陈安歌眉毛一挑,眼睛在一瞬间搜索了她们的全身,找到了许多条有效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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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刘美琪见有其他人进来,便问道。
“我的……邻居。”秦蓁蓁解释道。
“不好意思,这位……邻居。接下来我们要谈论的话题是属于政府机密,闲杂人等,麻烦回避一下。”刘美琪不客气的直接赶人走,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陈安歌不以为意,走到刘美琪的面前,凑近了打量她,并自顾自的开口问道,“你是几年几月几号生的?”
“这和你有任何关系吗?”刘美琪皱起眉头,排斥的问道。
“如果你相信我,我会你的救命恩人。但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陈安歌直接了当的说清楚,不用想,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刘美琪。
“秦法医,是你这朋友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呢,还是他专门在这儿给我挑事,想要我一拳打爆他的头!?”刘美琪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秦蓁蓁可不敢得罪这位市政府派下来的检察官,好言相劝道,“我想他是刚睡醒,脑子还有些不正常!我马上把他赶走。”
秦蓁蓁转头瞪了一眼陈安歌,你这是干嘛啊?得罪了刘检察官,我以后还有活路吗?
陈安歌还是依旧不以为意的模样,见刘美琪并不想和他多谈的样子,也就转身准备离开,离开之前,他在秦蓁蓁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倒是不用担心,得罪她以后没好日子过,因为过不了多久,她也风光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呢?”秦蓁蓁不理解的追问。
陈安歌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就说出来,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刘美琪,“好好地跟刘检察官谈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自求多福。”留下这句话,陈安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美琪十分不爽的回了一句,“神经病。”
但在她旁边的袁助手,则是有些担忧,小声对刘美琪说道,“美琪姐,档案里不是说秦法医有见鬼的能力吗?她身边的人奇奇怪怪好像也算是正常,万一那个男人,真的知道些什么……?”
“美琪姐,要不等下我们还是去找那个男人聊聊吧?”
“聊?有什么好聊的?我可是不信邪!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事,我看,还是有人在这背后捣鬼!”刘美琪这句话是说给秦蓁蓁听的,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别想耍小聪明来瞒天过海!
秦蓁蓁给她俩倒了一杯水,刘美琪并不赏脸,一口也没喝,直接切入正题。
刘美琪将一些她圈选出来的口供资料,放在了秦蓁蓁的面前,“关于编号001331的案子,大家似乎认为是俞晓的‘鬼魂’回来报仇,一口咬定这就是真相。我已经录取了所有人的口供,而在这些口供中,都无一例外的提到了你,以及你的‘神奇力量’。”
“他们说,你见到了俞晓的鬼魂,还可以和他对话,这些是真的吗?不,我们不想听千篇一律的解释,你能如何证明你所见到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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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琪的这个要求,也完全是在为难她嘛。要是秦蓁蓁能证明,她亲眼见到的鬼魂是真实存在的,那她也就不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那么多年了。
“不好意思,我证明不了。”
“那也就是说,你是在说谎咯?什么见到俞晓的鬼魂杀人都是假的,真正有嫌疑的人,是你!”
“因为当时只有你,和另一个叫勾颜的女生在房间,勾颜现在完全相信你所编造的谎言,也许你给她下了药,让她出现的幻想,相信你所说的谎言。所以,不是你,还有谁?”刘美琪直接给她下了定论,但这让秦蓁蓁非常不高兴。
“那请问刘检察官,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和那十几个小孩子无冤无仇,我干嘛要费那么大的劲儿,一晚上将他们全部杀掉?况且,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并没有。”秦蓁蓁回答道。
这时,刘美琪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资料,“在秦法医的个人档案中,最近添加了一项新的记录,自卫杀人……?不管是不是自卫杀人,你确实是有过杀人的前科。万一你杀人成瘾了,心里想要不停的杀人呢?”
“刘检察官,你不觉得这句话说出来,很荒唐吗?”秦蓁蓁觉得这检察官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听起来是有点荒唐,但如果把这个想法,放在你的身上,好像就变得不是那么荒唐。”
“毕竟你一直都宣称你的双眼能见鬼,大家对你的印象,都觉得你在这方面,你有些嗯……精神不正常,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我怀疑会不会是杀人成瘾,也算是一个合理的猜测了。”刘美琪回答道。
“如果你硬要将这件事套在我身上,那我只能暂时无话可说,等你找到能定我罪的证据时,你再来抓我,怎么样?还有,我从没有宣称我的双眼能见鬼,我的眼睛就是能见到鬼。”
刘美琪见秦蓁蓁还是一副非常冷静的模样,说话也理直气壮,没有因此慌乱了阵脚,也许她的心里真的没什么隐瞒的,而且能那么自信的说出自己双眼能见鬼,也真不像是普通人。
刘美琪回头看看自己的助手,袁助手立即懂了她的意思,开口道,“秦法医,你能说一说,在你的眼里……你看到当场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蓁蓁心想,我看到些什么现在还重要么?一开口就对她产生质疑,那不是早已不在乎她的言论了么?
“秦法医,其实我们只是奉命调查真相,而这所谓的真相,就是上头的人要知道,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当然不是那些媒体乱猜测的那些真相,所以,你的口供是很重要的。这样我们也好向上头交代。”
这两人看来是早就约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秦蓁蓁的情绪,差点就被她们给带走了,她深呼吸了一遍,刚要开口解释时,大门被猛地敲响了。
敲门的声音非常大声,吓得秦蓁蓁浑身一抖,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大门的位置,刘美琪以为又是那个脑子不正常的邻居过来了,秦蓁蓁起身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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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里干嘛!?”秦蓁蓁一见到他就变得慌张,心里没有一点准备,他这样突然找上门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刘美琪见过陆离的照片,她一眼就认出陆离的身份了,陆离的模样没有之前那么憔悴了,甚至可以说是意气风发,穿着高中时的旧衣服,倒显得他年轻了不少。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没我的日子,你过得还好吗?黑眼圈这么重,难道是因为我,失眠了?”
陆离抬起手,想去抚摸她的脸,是他想念了多日的人儿啊,就在他的面前,真想立即抱住她。秦蓁蓁嫌弃的闪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别装傻,这里不欢迎你!”
“为什么不欢迎?我从今天开始,我就会搬回这里住了。”陆离大摇大摆的,不顾秦蓁蓁的反对走进了房间,看见屋子里多了两个陌生女人,他笑道,一副主人模样,“家里来客人了吗?请问你们是?”
刘美琪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刚想做个自我介绍,却被秦蓁蓁打断,她现在已经接近抓狂的状态了,“陆离!你这个二皮脸!都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你怎么还这么厚脸皮,还想要留下来!”
“你倒说说,我凭什么不能留下来?”陆离这下更是得意了,解开长外套的扣子,衣摆往后一甩,双手叉腰,一脸我就是厚脸皮,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你……好!你就别怪我不客气!”秦蓁蓁转身去了阳台,手里拿着扫帚,“刘检察官,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家里突然多了一些垃圾,让我先把这些垃圾给赶走,咱们再继续谈!”
秦蓁蓁举起手里的扫帚,没有一点犹豫,就朝着陆离的面门劈了下来!
陆离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而是潇洒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本本,举在秦蓁蓁的面前,让她好好的看清楚!
当秦蓁蓁看到那耀眼的红本本时,手上的动作也立即停了下来,愣在了原地。
“秦蓁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你就是我陆家的儿媳妇儿,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又凭什么不能留在这里?老公老婆住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陆离那股得意劲儿都快冲上天了,要是给他一对翅膀,他估计真的会飞上天。
刘美琪和袁助手在旁边看呆了,好嘛!什么情况,我们只是来录口供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见证了这么玛丽苏的场面!?
“你骗人!你这个骗子!”
秦蓁蓁气愤的扔掉手中的扫帚,她哪会这么容易相信他说的话,她的身份证一直都没丢过,而户口本现在还在舅舅的手里,最重要的是,她本人都没同意结婚,都没去现场签字,陆离和她结个屁婚啊!
“我骗人?睁大你的双眼,你自己看个清楚!”陆离打开红本本,里面赫然出现了两人的合照!这怎么可能?什么时候跟他拍过这种照片的!?
而且上面写的真是她自己的名字啊,身份证号都没有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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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想要将那本结婚证给抢过来,抢过来仔细看看,但陆离很有防范意识,秦蓁蓁刚想去抢那结婚证,陆离立即收回了红本本,然后放回了自己的外套兜里。
“这下你信了吧?我亲爱的……老婆!”
说实话,秦蓁蓁当然还是不信啊!她根本没签字结婚,这一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我信你个屁!谁知道你是不是花了几块钱,做了个假证!想要唬我?”
说完,秦蓁蓁就冲过去想要抢过他口袋里的红本本,就算是假的,她也想要直接撕成碎片!简直气死人了!
陆离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双手,导致秦蓁蓁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却什么也做不了,仰起头,怒吼道,“放开我!”
陆离再抬起另一只手,搂住了秦蓁蓁的双肩,低头看着她,愤怒又带着思恋了眼神,心想,傻丫头啊,想我就明说啊,干嘛还要装出一副恨不得打死我的表情?
心里虽然心疼她,但现在陆离嘴上可不饶人。
“几块钱?去民政局办证都要花三十块钱呢。你不是不信,你是觉得不可思议吧,为什么我们突然就结婚了?我告诉你,我当然有自己的办法,这是事实,不要否认了。你现在就是我的老婆,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你无赖!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信!我要和你离婚!不对,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结婚的!”秦蓁蓁明明是很气,很气!但为什么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是满怀着哭意呢!?
“不信?那作为检察官的刘小姐,应该是能辨认出结婚证的真假吧?上面的编号可是不能够伪造的。刘小姐,麻烦你来看看。”
旁边坐着的刘美琪突然被点名,有些慌张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积极的就起身了,也许是陆离命令般的语气,让她有种在和领导谈话的感觉。
陆离掏出结婚证时,秦蓁蓁挣扎着想去抢,陆离再次抓紧了手中的结婚证,冲着秦蓁蓁近在咫尺的脸就亲了下去,秦蓁蓁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捂着被亲的脸,一脸惊讶,接着又是快气炸的看着他!
陆离笑的非常的开心,看着她咬着下唇,都快要咬出血了,他冲着她的嘴唇又再亲了好几下,还连连感叹道,“你嘴唇还是那么软,爱不释嘴啊!”
秦蓁蓁松开了下唇,有种被占便宜,但又拿对方没有办法的感觉,只能自己愤愤的咬着后槽牙,因为在他吻下来的时候,她强制封存起来的所有的回忆,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和他度过的点点滴滴,让秦蓁蓁无法忘记。
此时,一旁的刘美琪开口道,“这个结婚证,应该是真的。光看水印,还有里面的编号,都不像是假的。”
秦蓁蓁转头吃惊的盯着刘美琪,谁叫你真的那么认真的去辨认真伪啊喂!而且,陆离是什么时候把结婚证递到她手上的!
“你们都是来逗我玩的是不是!”秦蓁蓁用眼神警告他,“混蛋,放开我!”再不放,我可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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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想要推开他,但陆离用了百分之百的力气,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他得意的眼神,她破罐子破摔,只好直接上嘴,先把他咬到流血不止再说其他的,才不顾这个行为有多么无礼。
而陆离则是特别欢迎,她扑过来‘咬’自己的嘴。
但刘美琪和袁助手见到秦蓁蓁像是疯了一样,张嘴用力的去咬陆离,赶紧出手上前去制止,并分开了他们两人,要不是有她俩拦着秦蓁蓁,陆离今天估计得去医院缝上几针了。
刘美琪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我来这里,只是想把我的工作完成!你们两个人,现在去给我坐好!我挨个审问你们!”
陆离和秦蓁蓁都没有动作,而是互相瞪着眼,两人好像是在比赛中,谁要是先眨眼,谁就输了的比赛。
“听见没有!赶紧去给我坐好!”刘美琪见他们没任何反应,就使出了自己的‘狮吼功’,再吩咐自己的助手,将他俩给分开,分别坐在两旁的沙发上,
谁知,刚才陆离在这儿乱闹一通,没把陈安歌给闹过来,反而是刘美琪的狮吼功,把隔壁屋的陈安歌给吼了过来。
“陆离!你不会是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指指路?”他一见到陆离出现在现场,冲上来就想要先来干一场。陆离正想着再和他大干一场呢,扭扭脖子,做好充分的准备。
谁知,两人没打起来,陈安歌就被刘美琪,一个出其不意的电击棒给击晕了!
陈安歌无声的倒在地上,还不时的抽搐了几下,刘美琪霸气的哼了一声,“秦法医,你这邻居是不是有狂躁症啊?不过,我已经帮你把他解决了,要不要送去兽医院看一看?”
陆离见陈安歌狼狈的躺在地上,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而秦蓁蓁则是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看着陈安歌躺在地上,也没什么力气去将他给拖走了。
刘美琪倒是干劲儿十足,问秦蓁蓁她家有没有麻绳,没有麻绳就把她的鞋带给拆了下来,然后拖来了一根椅子,在陆离的帮助下,让陈安歌坐在了椅子上,双手绑在椅背上,再在他的嘴里塞一些布条。
等下他醒来后,就不会再吵吵闹闹,还暴力十足了。
秦蓁蓁亲眼看着,陈安歌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他们搬弄,这画面看起来可真是恐怖,像是绑架现场。
暂时失去意识的陈安歌,就坐在一边,刘美琪时时刻刻都注意着他的反应,如果他醒来后,情绪还是非常的激动,那么她不排除,会继续对他采用电击的形式。
进入正题后,刘美琪让他们交代当时事件发生的所有过程。
当时他们一个人是在屋外,一个人是在屋内,其实陆离能说的也不是很多,毕竟他大部分时间,只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然后自残了一下下。
但没想到,他俩人就因为这件事突然吵起来,为的都是叙述中的一点小问题,但刘美琪她听得出来啊,他们争吵的内容,其实并不是为了问题的本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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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指责对方,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袁助手在刘美琪的耳边说道,“美琪姐,他们这样吵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要不然还是找个机会,把他俩分开,再做笔录吧。”
哎,恋爱中的人们呐,永远都是那么傻乎乎的。
刘美琪点点头,一拍桌子,让他们别再吵下去,“行了!你们还要吵什么,麻烦你们在今天就吵完,有任何矛盾,麻烦今天就解决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你们到公安局来,我挨个问!”
刘美琪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屋子里只剩下秦蓁蓁和陆离,以及昏昏欲睡,被绑在椅子上的陈安歌。
人走了之后,陆离和秦蓁蓁都好像变成哑巴了,盯着对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其实陆离在心里思考着,今天就是个绝佳的时机,此时不走,还等何时!不等秦蓁蓁说出那一个滚字,他就率先冲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双腿,将她扛在肩上,直接冲出了房间。
陆离跑的很快,而秦蓁蓁被他扛在肩上,颠得她基本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啊啊啊!放我下来!”
陆离从6楼跑到1楼,秦蓁蓁已经被去掉了半条命,当她被扔进车子里时,她靠在椅背上,眼前的所有景象都在旋转,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隐隐还有想吐的感觉,只觉得他想去哪儿,就随他吧!
……
秦蓁蓁在车上清醒过来的时候,陆离开着车,还在高速公路上奔驰,他还‘贴心’的为她绑上了安全带。
不过秦蓁蓁并不领他的情,解开安全带,猛地坐起身,直接要求道,“我要下车!”
“不准!麻烦你马上把安全带给我扣回去,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要是被摄像头拍到,我可是会被罚款扣分的!”陆离命令道,秦蓁蓁还没听过,他用这样强硬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你这是绑架!我要下车!你赶紧给我停车!”秦蓁蓁也耍起横来,还用脚狠狠的踹了他的车两脚。
“你要下车是不是!?”陆离也像是被逼急了,转头看着她,满眼怒火的质问道。
“对!我要下车!”秦蓁蓁也扬起下巴,语气强硬的怼了回去!
“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你确定?你要是真的下了车,不仅要自己走回去,还有可能会出车祸意外。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下车是不是!”陆离大声吼道,难道现在是在比赛,比谁的声音更大?
“别废话了,我要下车!”秦蓁蓁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下车,也有可能是一时的脑热,反正就是不想在陆离面前败下阵来。
“好!”陆离看了看后视镜,后面没有来车,他猛地一脚踩刹车,车子瞬间从每小时百多公里的速度停了下来,秦蓁蓁没有安全带的保护,一下子被甩到了车子面前,额头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秦蓁蓁吃疼的叫了一声,捂住自己受伤的额头,怒视着陆离,“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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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你疯了!你不是要下车吗,车停了,你赶紧下去!”陆离解锁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蓁蓁没想到他还真的那么狠心的逼自己下车,虽然这也是她自己要求的,有些自作自受的感觉,但最后!她还是一咬牙,非常有骨气的下车了!
在高速路上下车,真是不要命了,但还好现在路上没车。
她下车后就跑到了应急车道里面,左看看,右看看,此地风景秀丽,远处还有巍峨耸立的大山,有一种又霸气,又凄美的感觉,重要的是,这是哪儿……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拿出手机看看,发现居然还没信号!
真想摔手机!这都什么时代了,手机还会没信号!
最后,她回过头来,看着车里的陆离,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竟然看见陆离就这样,无情的,毫无留恋的,启动车子咻的一下开走了!
秦蓁蓁真的被丢在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车子开走时,还带来了一阵劲风,发丝跑到了她的嘴边,她难受的用手拨弄了几下,眼睁睁的看着陆离开着车,离她越来越远,最后直接看不见了。
“陆离,你真TM是个混蛋!”
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回荡,秦蓁蓁这是真的被逼的骂脏话了,希望这野风能将她的咒骂声带到陆离的耳边,让他感受一下,她现在的怨气有多重!
手机没信号,拿出手机到处试了试,最多的时候只有一格信号,虽然显示有信号,但想要打电话,想要开网络定位,还是不行啊!
秦蓁蓁暗自发誓,她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打败!打开了手机里的指南针,现在海拔五百多米,正处于西南方向,而市中心的方向是在东方,如果步行回去,那就要往回走。
秦蓁蓁为自己打气,我能行的!我肯定能自己走回家的!别怕,就算是走到了天黑,也不能停下来!而且还有一半的可能,她会被高速公路的交警给发现,那时候,交警就能带她回家了!
秦蓁蓁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真的下定决心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但这条路也不知道有多偏远,陆离开车走了之后,路上竟没再出现任何车辆,而且安静到让她心里发毛!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她的脸上依旧是气鼓鼓的神情,无法隐藏的情绪就写在她的脸上,脑子里除了想办法回去,想得更多的是,如果她能再碰上陆离,她一定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还要把他的头割下来当球踢!
完全陷入这样可怕的念想中,她清醒时,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难道我自己真的有什么心理障碍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身后突然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车速听起来比较快,嗖的一下,就有一辆车从她身后,开到了她的前面去。
等等,这辆车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那辆一晃而过的车,在公路上帅气了甩了一个漂移,车身瞬间横在了并不是很宽敞的公路上,就停在她前方的不远处,而秦蓁蓁也认出了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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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车子一调转了车头,就冲她直接冲了过来!
秦蓁蓁被吓到呆站在原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子平稳的停在了她的身旁,然后她手旁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车里,陆离得意的说道,“叫你不听话,这是我给你的教训!”
秦蓁蓁发誓,她现在真的很想捏爆他!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上车的话,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要是你还是不上车,那我开走了,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这里离市区已经有40多公里了,而且这山上一般没什么人来,你要是打算走回去的话,粗略估算得花上,两天的时间。”
陆离等着秦蓁蓁的答案,却没想到侧站着的她,低着头竟然开始笑了起来,嘿嘿嘿,阴森的笑声在陆离耳边回荡,而此时又是荒郊野岭,山中乌鸦好像也听到这令人胆寒的笑声,纷纷惊起,集体飞走了。
陆离被那成群结队飞走的乌鸦给吓了一跳,“什么情况,那么多乌鸦,邪门……”
再转过头去,秦蓁蓁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车窗的位置,脸上好像被打上了一半的阴影,笑着开口道,“陆离,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真的快忍不住了……”
陆离瞬间有被吓到,但很快就恢复了,小丫头片子吓人的招数一点都不高,招呼道,“上车,还是不上车?自己选!”
秦蓁蓁确实只是想装怪,吓吓他而已,而最后的这个选择,她当然是选择上车啊!这时候还逞什么能,耍什么小脾气啊!动作麻溜的赶紧上车,坐上车后瞬间安全感十足。
陆离见她乖乖的绑上安全带,嘴角挂起得意的笑容,把自己卖了还那么积极呢,启动车子,继续往更远的地方开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秦蓁蓁虽然上了车,但心里还是一直很紧张,紧紧抓住安全带,心里总觉得,是不是上了他的当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离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车里的音乐打开,听着这悠扬的音乐声,确实很能放松心情。秦蓁蓁便是从最开始紧张的心情中,慢慢放松,到最后,靠在椅背上,无言的看着沿途风景,不再去纠结目的地的问题。
一路上山,周围的环境是越来越的荒凉,下午时分,山上,秦蓁蓁见到前面的树林中,有一栋房子的房顶隐约可见,当车辆慢慢开进那片树林,一栋两层楼高的别墅,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哪儿?”
秦蓁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还以为陆离会带她去,一个偏远的类似乡镇的地方,没想到,却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的旧房子?
陆离将车随意停在了别墅的门前,熄火,并命令道,“下车。”
周围这一片树林,都是这栋房子的花园,简直就像是传说中山中精灵所住的房子,隐于大山中。
秦蓁蓁觉得自己这下完了,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她要是想逃的话,估计自己也没那个力气逃出这片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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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下车,关上车门,缓缓地后退,就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陆离,“你说!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你可别想乱来啊!”
陆离并不是太在乎秦蓁蓁所说的这些,而是拿出手机试了试信号,幸灾乐祸的说道,“好可惜,这里没有信号诶。”哪里觉得可惜了?明明是觉得很开心啊!然后他就拿着手机,走向了秦蓁蓁。
秦蓁蓁觉得他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眼里闪烁着奸计得逞的笑意,一边嘴角勾起,笑的那叫一个奸诈!
“老婆,这就是我们度蜜月的地方了。”
陆离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想跑也跑不掉,然后再次将她给扛在了肩上,径直朝别墅的大门走去,“啊啊啊!混蛋,谁要跟你度蜜月了,放我下来!我要报警,我要告你这个混蛋!我要让你去坐牢!”
秦蓁蓁双脚在空中胡乱踢打,但陆离的手像是铁钳一样,不论她怎么反抗,还是被他稳稳的扛在肩上。
拿出钥匙,开门,进入房间,屋子里的装修比较简约,而且所有家具倒是一应俱全,打扫的非常干净,一楼没有多待,陆离熟门熟路的踏上了去二楼的楼梯,听她声嘶力竭的大吼,便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拍。
“别再吼了!小心把嗓子给弄坏了!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就是警察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听着呢!”陆离用着调笑的语气说道,快步上楼,打开了一间房门,里面是一间装修豪华的卧室。
走进房间,陆离抬脚一踢房门,门就被狠狠关上。
被扛在他肩上的秦蓁蓁,在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被扔到了房间里,那张两米多宽的大床上,身子随着床垫腾空了两三下,眼前的画面都是在旋转的。
陆离脱掉了碍事的外套,在脱掉套头的毛衣,底下只剩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
秦蓁蓁看见他脱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心里立即害怕了起来,起身想要下床,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陆离直接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又给扑倒在床上,顺便欺身而上。
秦蓁蓁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也不忘反应极大的拍打着他的肩,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劲儿去反抗他,“放开我!放开我!陆离你这个混蛋!你不是男人!”
陆离听到这话是真的怒了,抓住她的双手,控制住她,让她再也不能对她又打又骂,“呵……我不是男人!?那我今天就证明给你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别挣扎了,这次,你想逃也逃不了!”
秦蓁蓁也被他这句话给激怒,双手不能动,但她的双腿可以动啊,不过陆离是已经事先洞察了她的想法,起身从床头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麻绳,费力的绑住了她的双手,并压住她的双腿。
她嘴上一直不停的咒骂着她,“没想到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可恶的人!我恨你,恨死你了!”
“没事啊,你现在恨我,但你等下会喜欢死我的!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床上,我会让你开心的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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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现在也是在气头上,嘴上说着各种让她感到讨厌的话,现在,她越是不开心,他就越开心。
陆离将她的双手举在头顶,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附身下去就吻住了她的双唇,秦蓁蓁极力反抗,差点将他的嘴唇给要出血。
陆离忍着疼,停止了亲吻,就盯着她的双眼,质问道。
“这几天和陈安歌玩得还开心吗?我知道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呵呵,我真是看错你了,在我面前那么矜持,还以为你会圣洁到哪里去!没想到陈安歌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他领进你的房间!”
“你还叫他来杀我,我命大,但我胸前那么深的伤口,你看见了是不是很开心啊?你说话啊!”陆离已经失去了控制,最后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了。
“呸!陆离你胡说八道!你混蛋!”秦蓁蓁没想到他内心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简直是太让她失望了!
“我就混蛋给你看!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准你再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我让你走,你就不能跑!我让你留,你就必须乖乖的给我待在我身边!”
陆离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蓁蓁的心跳都快跳出喉咙了,想要说的话都被陆离给用嘴堵住了,他想要大肆入侵,秦蓁蓁只得死死守住,最后的,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张开了嘴,她瞬间被吻得天旋地转。
她的双手被绑,做不了任何的反抗,一只手从她的衣角入侵,炙热的手掌在里面肆意妄为,那触感让她的全身一下子软了下来,身体和大脑完全处于两种状态,脑子里想的全是的不能让他得逞啊,但身体却软软的,直到完全失守了。
……终于啪啪啪了!(请自动脑补,撒花!)
夜幕降临,房间逐渐变得安静,衣物散乱的被丢在地上,还有属于她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一块再也不能穿的布料,床头开着一盏暗黄色的台灯,秦蓁蓁被陆离抱在怀里,正在装睡中……
陆离现在一点都不感觉累,收紧了手臂,吻了吻她的侧脸,还有她的耳廓,空气中还弥漫着浪漫且**的味道,低沉着嗓音,在她耳边问道,“还生我的气吗?”
秦蓁蓁没有回答,在心中只感叹这一切都犹如梦幻般,就这样发生了,让她毫无心理准备。只是,整个过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非常的温柔,虽然嘴上说着,疼叫说出来,我会停下来的,但事实是,没到最后他是不可能停下来的……而她抱着他,就算拼命咬住了嘴唇,也还是从她嘴角不时泄露出那娇喘声。
他结实宽大的臂膀,将她拥抱在身下,她没有力气反抗,内心深处也许是并不想反抗了,指尖抚摸着他背上的肌肉线条,不知不觉就被征服……
按照她的性格,如果真的是和她十分讨厌的人做了这种事,现在估计已经杀了他,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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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能那么小女人的待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就足以证明,她现在其实并没有很生气啦!
身旁的陆离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但也没‘吵醒’她,就这样抱着她,像是哄小孩一样,看着窗外近在咫尺的星星,周围安静地要命,只听见忽然刮起的山风在呼啸。
陆离抱紧了她,害怕她冷,就不停的给她掖被子,最后秦蓁蓁实在是被闷得出不了气了,悄悄的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将面前的被子给推开,呼吸到冰凉的空气后,她才觉得镇定了许多。
陆离见她终于有反应了,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眸子在暗夜中显得很闪亮,陆离抚上她的脸,秦蓁蓁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一脸逃避的模样。
她往后躲,那他就往前靠过去,并自恋的开口道,“怎么样……很棒吧!”
秦蓁蓁的脸立马就红了,赶紧用被子挡住自己的脸,只露了一双大眼睛出来。
陆离见她那么不好意思,就再次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的耳边,幸福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想和你待在这里,什么事都不要想,哪里也不想去。”
“这其实是我爷爷的旧房子,我爷爷退休后,我奶奶去世前,他们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后来,我奶奶在出们门摘菜的时候出了意外。”
“这里离最近的县医院,也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因为送医不及时,我奶奶就去世了。之后我爷爷就搬回了城市里住,这栋房子就空了下来。现在,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小天地。”
秦蓁蓁听着他的叙述,无力的待在他的怀里,待他说完,她答非所问道,“陆离,我恨你,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强迫我。”她的语气带着些并不在乎的感觉,但在她内心里,是充满着那种说不出的复杂。
“没有为什么,我不后悔,你后悔吗?”陆离的指尖绕着她的长发,眼神在那瞬间变得深邃,是深不见底的,却让她感受到了他最深情的时刻……
看着他的脸,他的五官,他的身体,明明现在应该赏他一巴掌,然后在一脚踢到他的命根子上,最后抢走他的车钥匙,自己开车走人。
回到城市之后,她会报警把这个臭流氓给抓进监狱去,让里面那些强奸犯,再好好的教育他一番!
虽然这一整个流程,在她的脑海中已经闪现了无数遍,但她并没有那么做。在她的心中,无论她觉得有多么多么的生气,但她是……不后悔的。
陆离见她闪烁的眼神,觉得她现在的内心,应该是在纠结什么,再次抚上她的脸庞,靠近她,吻住了她的下唇,穷尽他内心的所有温柔之情,抵着她的额头,一边吻一边说道,“我不想你讨厌我,我要让你再说出你爱我。”
“不可能!”秦蓁蓁这次没有退缩,但她可不认为自己还能说出那三个字。
陆离听到她那么确定的三个字,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更加的有意思,用鼻头在她鼻头上蹭了蹭,突然转移了话题,又绕回了原点,“老婆,刚刚伺候得你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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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脸色一变,“滚开!”用力的推开他,掀开被子一个翻身就下了床,身体的酸痛,让她的动作并没有以前那么敏捷,但她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随手的抓起地上的一件T恤套在身上,也不管这是谁的衣服,然后赶紧往大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陆离也同样翻身下床,在她的手就快要抓住门把手的时候,陆离搂住了她的腰,让她紧紧的靠着自己,并笑道,“小妹妹,还想着跑呢?难道是哥哥没有满足你?那就再做一次吧!再做几次都行!我保证,会做到你没有丝毫力气逃跑的时候。”
“我不要!你松手!我要报警!”秦蓁蓁奋力的反抗,但还是被陆离给紧紧抱在怀里。
“报警?你报警有什么用啊?这种羞羞的事,对于夫妻来说再正常不过了!”说完,陆离一下子就将她给腾空抱了起来,然后往床边走了过去。
“啊……你别乱摸啊,我痒!喂,你别撕衣服啊,破了就没衣服穿了!陆离,你混蛋——!”
……
第二日清晨,秦蓁蓁隐约中知道是天亮了,但她却不想睁开眼,因为她感觉自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晚,有一头饿狼将她吃干抹净,从下午到半夜,只知道不停的索取,她还以为自己连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身旁的陆离已经不在了,床上只有她一个人,陆离去干嘛了她也不知道,而她现在真是想跑,也没力气跑了!现在就连翻个身都觉得困难,挣扎中时,她突然闻到一股特别美味的味道。
是谁在做菜?好香啊……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饭了。
从昨天早上被陆离给拐走,车子一路开到这里来,估计花了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就变成被他无休止的索取,然后到现在,当她闻到那股香味时,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让她彻底的苏醒,一心只想赶紧吃东西!
秦蓁蓁猛地睁开眼,窗外阳光明媚,屋子的采光非常好,早上的房间非常的明亮。
昨晚,在这个华丽又陌生的房间,上演了无数场疯狂限制级的画面。
她的脸不知不觉又红了起来,红着脸环视了整个房间,她才注意到,在床的对面,有一个一人多高的衣柜,衣柜上还放着几个相框!
她坐起身,眯着眼仔细瞧了瞧,发现相框里都是两个老人的照片,具体的容貌看的并不清楚,因为只是几张小照片,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应该是一对老夫妻吧,不用细想,这肯定是陆离的爷爷奶奶了!
昨晚,他们竟然在陆离爷爷***‘面前’做了这么羞羞的事!?
这间卧室、这张床……不会就是之间他爷爷奶奶睡过的吧?秦蓁蓁觉得自己道德底线在被挑战啊,瞬间无地自容了,这次是连耳朵都一起红了。
房门在这时被打开,陆离手里端着能放在床上的小餐桌,走了进来,此时他身上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V领毛衣,胸前还未痊愈的伤口,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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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被他手中端着的东西给吸引了,香喷喷的早餐,瞬间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陆离见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就这样坐在床上发呆,立即呵斥道,“想感冒是不是?赶紧躺进被窝里,我去给你找衣服。”
秦蓁蓁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自己身上,警惕的看着走近她的陆离,对于他所说的话充耳不闻。
陆离见她这种状态,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她面前放下了手里的小餐桌,然后去衣柜里翻找她可以穿的衣服。
秦蓁蓁的注意力又被小餐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了,有她最爱的煎蛋!还有培根,面包,可爱的章鱼小香肠,以及刚刚热好的牛奶。
bia唧了几下嘴,想要马上就拿筷子开吃,但她却发现餐桌上并没有准备筷子,或是叉子之类的餐具。
“喂……你没拿筷子来,怎么吃?”秦蓁蓁别扭的开口说道,心里有些尴尬,毕竟现在看着他,都会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陆离在衣柜里翻出了,他以前奶奶穿过的旧毛衣,“这件毛衣你应该能穿吧,是我***,你介意吗?”
这屋子的东西自奶奶去世后,就没人移动过,爷爷没有丢掉或是烧掉奶奶生前用过的东西,还请了钟点工,每个星期会在固定时间,来到这间屋子里做大扫除,这才保持房子还是一直一层不染的样子。
秦蓁蓁瞧了瞧他手中的那件白色毛衣,再看看陆离身上所穿的白色毛衣,情侣装?但现在她已经没衣服可穿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光着身子,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毛衣非常的柔软,而且不像是普通的材质,穿在身上非常的亲肤,一点都不觉得扎。穿好衣服后,秦蓁蓁觉得要放松多了,再嘴馋的看着食物,强调道,“你去拿筷子啊,没有筷子我怎么吃?”
陆离坐在她的面前,挑眉,明知故问道,“想吃吗?”
秦蓁蓁如实的点头,“想吃。”这家伙……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样了?不然怎么会问这样奇怪的一句话。
陆离笑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双筷子,就像是变魔术那样,瞬间惊喜到了她!“你还会这一手呢?赶紧拿给我吧,我饿得不行了!”也只有在吃东西这上面,她才会选择服软。
伸手过去拿他手中的筷子,筷子却被他快速的收了起来,“等等,我们先来玩个游戏吧,你要是真的想吃,还得我来喂你吃,而且在吃之前,你必须先说一句我爱你。怎么样,很划算吧?”
“……”秦蓁蓁无语的瞪着他。
陆离假装没有看见她那怨恨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想先吃什么?香肠还是煎蛋?还是想先喝牛奶?这些都可以给你吃,不过得先说一句,我爱你。”
“少在这些事上面给我耍滑头!想要给我吃,就别弄这么多麻烦事!不想给我吃,那请你马上就立刻收走!”
秦蓁蓁嘴上虽然说的那么无所谓,但看着眼前这些吃的,心想,就算是没有筷子也可以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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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打算来做一回野蛮人,想要直接用手抓,但陆离动作迅速的将小餐桌,从她面前给端走了,最后她连盘子都没碰到!
秦蓁蓁立即追下床,下半身就穿了一条单薄的小**,忍着浑身的酸痛感,追了过去,并大叫道,“你别端走啊,给我端回来!赶紧的!”
“别动!”陆离小心翼翼的端着小餐桌,警告道,“你马上回去给我坐好,不然等下把盘子摔了,那谁都别想吃!”他的肚子也饿呀,刚才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只能靠不停的喝水,才能忍住那饥饿感。
秦蓁蓁可不想这一盘子的食物摔地上去,忍着心中的不爽,一把抓住身旁的被子,裹住身子,然后坐回了床上去。
陆离见她乖乖的回到了床上去,心里非常的满意。
但在给她‘喂食’之前,他还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你呢,等下不准伸手过来拿,只能我喂你吃,要是你动了一次,我就不再给你吃,我会把东西全吃了,还会把你不听话的双手给绑住!懂了吗?”
“那我不吃了!欺人太甚!”秦蓁蓁现在浑身都使不上劲,要是和他硬拼,估计也占不了多少便宜,所以只能这样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好,那我就自己吃咯。”陆离自己吃就算了,还偏偏又坐回了床边,将东西放在秦蓁蓁的面前,当着她的面,开始吃了起来。
明明小香肠都已经冷掉了,他还假装很烫,做作的用嘴吹了吹,秦蓁蓁靠在床头,闻着那香味,肚子又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屋子里很安静,陆离也听见那饥饿的抗议了,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笑容。
秦蓁蓁看着他美滋滋的吃着小香肠,啃着面包,然后再美滋滋儿的喝了一口牛奶,她也再次的,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哇,好吃诶,你真的不吃吗?这些都是徐姐今天早上从市场那儿带过来的,很新鲜的。”陆离表情夸张的说道,然后夹了一块小香肠,慢慢的递到了秦蓁蓁的嘴边,“乖,来吃一口吧……”
秦蓁蓁像是狗狗一样,用鼻子先嗅了嗅那小香肠的香味,实在是忍受不了美食到嘴边,却又不能吃掉的痛苦了!她刚想张嘴一口吃掉那小香肠,谁知陆离竟然在这时,又可恶的将东西给收回了!
“现在还不能吃哦……刚刚不是跟你说清楚了,想要吃东西的话,你就告诉我,然后再说一句我爱你,我就会给你吃的。”陆离嘿嘿笑了两声,看来到这个时候,所有的发展都还在他的掌握中啊。
“……”秦蓁蓁气到鼻孔都大了,让她现在说出我爱你三个字,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本来她就特别的害羞,加上之前和陆离的矛盾,这叫她怎么说出口啊!
“诶,注意你的手哦。绳子就在旁边,你不要再逼我绑了你,我并不想那么做。”
陆离指了指她暗地里想作怪的双手,被识破后的秦蓁蓁耳朵先红了起来,就在这瞬间她做出了决定,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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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煎蛋!”秦蓁蓁直接要求道,不就是说几个字而已,身上又不会掉几块肉!陆离笑嘻嘻的给夹了一小块煎蛋,然后等待着她说出那三个字。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久,陆离有些不耐烦了,故意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有什么话要说了呀?”
秦蓁蓁看了看食物,再看看陆离,为了吃的她今天豁出去了!闭上眼,一脸像是要和他同归于尽的表情,最后只是小声的说出了那三个字,“唔,哎,尼。”
“什么?没听清楚?你之前凶我的时候,声音可不是这么小。怎么,现在就没胆量了?”陆离也没有刁难的意思,因为他确实没听清啊。
秦蓁蓁双手捏成拳头,咬紧牙关,再次重复了一边,“窝!艾!腻!”虽然这次的声音是大了许多,但依旧听不清楚她说的是哪三个字。
“我的耐心快用完了哦,你要是再不清楚并大声的说出来,这些东西我一丁点都不会给你吃!咱们,试试?”陆离面带微笑的下了最后通牒。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狡猾了?看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秦蓁蓁有些委屈的说道,他现在就是耍心机,占尽了她的便宜,而她却想不出一点办法去还击他。
“你之前对我那么冷漠,我要是再不狡猾一点,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呢?”陆离将那一小块煎蛋给吃进了肚子里,秦蓁蓁不舍的看着煎蛋进了他的嘴里。
“要想吃的话,赶紧按照我的要求来,不然早餐就会被我给吃完咯。”陆离再喝了一口牛奶,十分享受的模样,此时牛奶已经被喝掉了一半。
秦蓁蓁紧紧的捏住被子,豁出去了!她强忍着那油然而生的羞耻感,大声的说了出来,“我爱你!我要吃煎蛋!”
“乖,我也爱你……来张嘴。”陆离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挑了一块,然后亲手喂进了她的嘴里,得意的说道,“瞧瞧,这不是又让你说出我爱你了么?”
终于吃到最爱的煎蛋,她饿到空空的胃也终于得到了一点安慰,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表示她现在只对吃的感兴趣,“我还要!小香肠!我要吃小香肠!”
“好啊,不过得再说一声我爱你,我才给你吃。快说……”陆离夹起一块小香肠,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诱惑她。
反正已经说了一次,不在乎再说第二次,清楚并大声的说出她心里所想,“我爱你!快给我吃!”
“我爱你,我要喝牛奶!”
“我爱你,我要吃培根!”
“我爱你,我还要吃面包……”
“我爱你,全都给我吃!”
在吃到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小香肠时,秦蓁蓁已经重复说了无数个我爱你,而此时她已经完全适应的说出这三个字,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了。
“最后一块也给你吃,不过你得先亲亲我。”陆离拿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这里。”他厚脸皮的技能好像已经进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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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抿了抿嘴唇,静静的打量着他的侧脸。
当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心里并没有觉得讨厌,看着他侧脸的瞬间,就好像是回到了好久以前,第一次仔细打量他帅气的侧脸时,小心脏开始砰砰砰的加速跳动。
她以前不懂那是什么感觉,只是会让她觉得好慌张。
上班时,见到陆离出现在眼前,心中又有些隐约的开心,开始无意识的在上班的地方,寻找他的身影,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就会躲在一边,偷偷的看他几眼,这样心里也会很满足。
现在,这个身影就坐在她的面前,虽然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却还是让她觉得这个画面是美好的,她希望一切还像是以前那样,只要两人开开心心就好。
秦蓁蓁靠近他,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然后在他脸上印上了自己最真心的一个吻。
盘子空了,基本上都是秦蓁蓁吃光了,陆离也就在最开始的时候吃了几口,他满足的端起小餐桌,走到房间的门口,开门,然后将小餐桌递给了一直站在门外的人,说道,“徐姐,麻烦你了,盘子洗完了之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小少爷。”是那个叫徐姐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比较年长了。
陆离回身进屋,门关上后,秦蓁蓁就朝他扔过去一个枕头,惊讶的说道,“刚刚那个叫徐姐的人,一直就在外面吗!?”
“对啊。”陆离无所谓的说道,但这就说明,刚才他们在屋子里打情骂俏的话,应该全都被徐姐给听见了!秦蓁蓁抱着被子倒在了床上,觉得自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陆离拍了拍她的屁股,“起床了,先穿我***衣服吧,等下和我一起出去买衣服,不然你打算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吗?”
秦蓁蓁一听,可以出去么?她慢慢的将头露了出来,看着陆离又去衣柜那里翻找她可以穿的裤子,她确定般的问道,“你让我跟你一起出去吗?”
“对啊?不然你还以为我要把你关在这里?我不会监禁你的。”陆离笑道,在衣柜里翻出了好几条秋裤,看了一眼后,他赶紧又把秋裤给放回了衣柜里,最后找出了一条冬天穿的黑色半身裙。
举起来仔细一看,陆离惊道,“这裙子好像是我奶奶年轻时穿的诶,我只见她穿过一次,很好看的,你可以试一试。我跟你讲,我奶奶可是很爱美的一个人,她年轻时买的衣服,一个大衣柜都装不下。”
秦蓁蓁接过那条半身裙,然后赶紧穿上,扣上扣子,腰围大小竟然刚好!裙子的长度过了膝盖几厘米,竟然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她走到镜子前,惊喜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这一套搭配起来很好看。
陆离见她那么开心,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揽住她的腰,打量着镜子里的他们,殷勤的说道,“老婆,你真美。”
就这两个字,提醒了秦蓁蓁,她和陆离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但却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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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神来后,就逼问他,“你说,我们……结婚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你骗我的吧?”
“结婚可是很严肃的事,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们当然结婚了,我们是受到法律认可的夫妻,所以,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老婆咯,以后可不能发脾气,说分手就分手哦。”陆离搂紧她,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
秦蓁蓁心里还是在纠结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一点?“可,你是怎么做到了?你说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反正我有我的办法,走走后门就可以的事。”
“那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莫名其妙的和别人结婚了,我是不是可以去告民政局?这肯定是他们的疏忽职守才造成的错误吧?”秦蓁蓁认真的问道。
“这怎么是错误呢?难道你不愿意和我结婚?”陆离问道。
“陆离,我之前就和你分手了,我为什么还会想和你结婚?你的思路,是不是有些和常人不一样?”秦蓁蓁后退几步,推开他,想要和他冷静下来,讲讲道理。
“反正,不管你想不想。现在的结果就是我们结婚了,你生是我的人,死了之后还会葬在我的身边,生生世世都不能离开我,就是这么简单。”陆离掏出了那枚钻戒,抓住她的手腕,半强迫的给她无名指戴上了戒指。
“看到了没?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了,你和陈安歌以后要保持距离,我不准他再踏进我们的家半步,知道了吗!”他命令道。
“我和陈安歌根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你别把每个人,都想象成你这样无耻,好吗?”秦蓁蓁抽回了自己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想要拿下来,却发现戒指卡在了手指上。
“戒指我买小了一号,但也不是完全拿不下来,如果你真的不想戴我的戒指,你现在去抹点肥皂,也许就能拿下来了。”陆离平静的说道,然后就赌这一把,秦蓁蓁到底会不会真的狠心要摘下戒指。
然后他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单上一抹红非常的刺眼,秦蓁蓁见到那印记一下子就呆住了,刚才想要做什么,全都一下子忘记了,天啊!没脸见人了!
陆离打趣道,“床单脏了,该拿去洗洗了。”
秦蓁蓁跑过去,自己将床单扯了下来,“我洗,我自己洗就可以!”将有印记的那一块,裹在最里面,然后将床单抱在怀里,就往门外走去,不过出了门,她就晕了头了,根本不知道哪是哪儿。
陆离跟在她的身后,劝道,“你先去等着,我把床单放在洗衣机里就是了。”
陆离拿走她怀里的床单,然后往二楼其中一个房间走去,秦蓁蓁见他进了房间,愣在原地两三秒,随后慌张的跑回房间去拿手机,可是房间里都找遍了,却怎么也没找到手机,不会是被他给藏起来了吧?
她低声咒骂了一声混蛋,穿上自己的靴子,准备直接走人,路过衣柜上放着的相框时,她好奇的瞄了一眼,却发现里面的人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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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下来,将相框拿下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这相框里的男主角,明明就是想收她做干孙女儿的张大爷啊!他?他怎么会出现在陆离爷爷家的照片里?难道……
秦蓁蓁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顿时火冒三丈,将相框放回原位,开门走出了房间,看了看之前陆离进去的房间,现在就要去和他摊牌,理论吗?
但是,有那个必要吗?有些事不管怎么吵,都不会有答案的,还不如直接一走了之!秦蓁蓁一咬牙,还是打算赶紧先离开这里,她抓着楼梯的扶手,快速的下楼。
刚到楼下,秦蓁蓁就和一个陌生的阿姨碰上了面,她应该就是徐姐了。
但秦蓁蓁现在是想跑路的啊,是不是不应该表现的太着急了?所以,她强装镇定,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是傻笑。
徐姐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僵硬的也冲她笑了笑,说道,“少奶奶,你穿这么少,不冷么?”
“你叫我什么???”秦蓁蓁头上出现了三个问号。
“少奶奶呀,小少爷说你是他的妻子,这样叫,有什么不对吗?少奶奶,多穿一点吧,下午好像要降温了,要是感冒就不好了,要我去拿衣服吗?”徐姐关心道。
“不不不!不用!我,额……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秦蓁蓁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当然可以啊,你没必要每件事都跟我说,老爷之前在后院种了很花草、常青树,你可以去那里看看。”徐姐回答道。
“后院?那……前门在哪里呢?”
“前门就在你的左手边。”
秦蓁蓁也懒得再解释什么了,转身打开门就逃了出去,冬日的暖阳虽然高高的挂在空中,但山上海拔高,还是比城市要阴冷许多,寒风一吹,她被冻得直打哆嗦。
走出大门口,在周围左右都看了看,并不知道往哪边走是对的,这时,陆离已经追了出来,出现在了大门口,大吼道,“秦蓁蓁,你还想要逃么?你倒说说看,这周围几公里都荒无人烟,你准备逃去哪儿!”
秦蓁蓁听到他的话,逃离的动作迟缓了半秒,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出了心里话,“陆离,你觉得你这样做,就可以解决我们之间所有的问题吗?”
陆离现在才不管那么多,他要的就是秦蓁蓁待在他的身边!
陆离直接追了上去,他的步伐比秦蓁蓁要快得多,而秦蓁蓁此时也找不到出口在哪儿,只能在前方的小树林里到处乱转悠,没过多久,秦蓁蓁就被陆离给拦住了去路,还被他给抱了个满怀。
“你放开我!”秦蓁蓁拍打着他的手臂,但却完全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蓁蓁,你乖点,不然我会把你关起来,难道你想被我给关起来吗!?”陆离耐心的劝导,可是秦蓁蓁并没有打算要接受他的好意,继续反抗着,甚至还用上嘴去咬他。
徐姐在大门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闹,担心的问道,“小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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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去把地下室的门给我打开!”陆离大吼道,不顾秦蓁蓁正咬着他的手臂,直接拦腰抱起秦蓁蓁,她的双脚都离地了,费力的把她往屋子里带回去。
徐姐听到他说的话,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即行动,担心的问道,“小少爷,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啊,少奶奶看样子不是特想待在这里。”
“徐姐,我叫你去开门,没让你问那么多的问题。还不快去!?”陆离直接命令道,徐姐纠结着,心想小少爷可是警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犯法的事吧?所以最后还是去柜子里拿了钥匙,然后一路下到地下室,去开门了。
秦蓁蓁听到要打开地下室的门,心想他不会要把自己给关起来吧,死变态!“陆离,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给过你机会了,让你不要跟我作对,让你乖乖的听我话,可你偏偏不听啊。别怕,我只是为了防止你逃跑,才把你关进地下室。等我把东西买回来了,我就放你出来。”陆离抱着她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秦蓁蓁气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没力气和他抗衡,最后就只有被他,一步一步的带入了黑漆漆的地下室里。
这个地下室并不大,就是从别墅一楼下来,然后就可以看到一道铁栏门,铁栏门被徐姐打开,陆离将秦蓁蓁推进了地下室里,然后将铁栏门毫不客气的关上,并上了锁!
秦蓁蓁抓住铁栏杆,像是被关进监狱的囚犯一般,拉扯着铁栏杆,但铁栏杆却是纹丝不动。
陆离上了锁之后,转身就想走,秦蓁蓁立马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服,“喂!你别走!陆离,你神经病啊!快放了我!”
陆离被她拽到她面前,看着她气的红彤彤的脸,他的手穿过铁栏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靠近自己,让她看着自己,然后不慌不忙的解释,“老婆,你可要乖乖的等我回来,为夫回来之后,就会放你出来。”
陆离凑近了她的脸,然后强吻了她,在秦蓁蓁张嘴咬他之前,松开了她,转身就离开了。
“喂!你回来啊……!”秦蓁蓁被困在这潮湿又阴冷的地下室里,看着陆离离去的背影,真觉得太离谱了!
陆离上楼之后,吩咐徐姐,“徐姐,我只是想教训一下我媳妇儿,你别害怕,我不会对她怎样的。把地下室的钥匙给,还有,你等下去拿一床厚一点的毛毯给她,如果她求你放她出来,你可千万别听她的话,答应我,徐姐。”
虽然他都这样说了,但徐姐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紧紧抓着手里的钥匙不放,“小少爷,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可别闹出人命啊……”
陆离失笑的说道,“徐姐,你瞎担心什么啊!那可是我老婆,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伤害她,你就放心吧!”
“就是因为她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不怕她因为这样更讨厌你吗?”徐姐这下好像也看出来了,这位少奶奶,似乎心里有些不情愿做小少爷的老婆,但小少爷却还要强迫她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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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她总是那么口是心非,她要是讨厌我,今天早上起来还不得杀了我?徐姐,钥匙给我吧,我和她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去买点生活用品和衣服就会回来。”
陆离接过徐姐手上的钥匙,用眼神提醒徐姐,一定不能放了秦蓁蓁。
徐姐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那你快点回来,我会帮你看着她,要是少奶奶有什么不舒服,我会给你打电话,你赶紧回来,知道吗?”
“嗯。”陆离应了一声,拿了车钥匙,就出门去买东西了,不过短时间内他可能回不来,之前也提到,这里离最近的县城也有十几公里的距离,他买完东西回来,估计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秦蓁蓁一个人待在地下室里,最开始还叫唤了几声,但是在隐约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后,就知道陆离应该已经开车走了,她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头看了看这间漆黑的房间,然后在墙上摸索了半天,这房间里应该是有电灯的吧?
电灯的开关被她找到了,屋子里明亮起来后,她发现这是一间空空荡荡的地下室,大小在十几平方米左右,她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臂,房间打扫的倒是很干净。
真不知道这地下室在以前是做什么用途的?
外面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秦蓁蓁立马回到了门口的位置,朝上看去,看见了徐姐缓下楼的身影,她心里一下子又有了希望,乞求道,“徐姐,你放我走吧,陆离他完全疯了!”
徐姐给她递上了毛毯,“少奶奶,你把毛毯给披上,别感冒了。小少爷出去买东西了,你耐心等等,他回来之后就会放少奶奶出来的。”
秦蓁蓁接过从铁栏杆缝隙递进来的毛毯,不客气的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体瞬间有更暖和的感觉,但她快速的抓住了门外的徐姐,“徐姐,你不是有钥匙吗?你是一个好人,你帮我开门好不好?我不走,我会留下来等他的。”
“不行啊,钥匙被小少爷给拿走了。你别担心,小少爷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徐姐看着秦蓁蓁这个模样,也是有些心疼。
秦蓁蓁表情越来越严肃,“他不会伤害我?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还说他不会伤害我?”
“其实,小少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我也不懂,为什么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但他心里应该是很在意少奶奶吧,不然也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能跟我说说吗?”
“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但他还是一直缠着我……”秦蓁蓁开口道。
“……”徐姐有些语塞,这还真不像是陆离的做事风格,“那你们为什么要分手呢?是你不喜欢小少爷了?”
秦蓁蓁沉默了半晌,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不喜欢……是对他的某些行为有些失望,我也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一激动就想和他分手,不想再见到他。”
“这样子啊,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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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点点头,知道了缘由后,她做了决定,“我知道小少爷这样做是错误的,我也不想做这件错事的帮手,楼上还有地下室的备用钥匙,我把门打开,你要是想走,我也不拦着你。”
徐姐上楼去拿来了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秦蓁蓁心中却没有因为重获自由而高兴起来,她一步一步的踏出了地下室,平静的跟着徐姐上楼。
徐姐是看着陆离长大的,再怎样她的内心还是向着陆离,便开口替陆离说了些好话。
“姑娘,两个人的感情是来之不易的,能在一起更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只要你的内心还对小少爷抱有希望,我就觉得,你还是要听听小少爷的解释,再给他一次机会。”
“毕竟现在情况也不同了,我听小少爷说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也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太偏激,太过火了,我代他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也会让他亲自来给你道歉,但小少爷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他的心是好的。”
“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这次离开,说不定就真的分开了,你真心希望如此吗……”
徐姐这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
秦蓁蓁原本在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就变得安静和异常的平静,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她的情绪。现在她来到大门口,看着大门前听着一辆小车,和前方似乎无尽的小树林,她问道,“徐姐,那辆车是你的吗?”
徐姐点点头,“嗯,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带你离开。”
秦蓁蓁不知道自己此时在纠结什么,但就是没勇气踏出那一步,是留恋吗?但又好像不全是,是想要留下来听陆离的解释吗?自己还想和他在一起吗?想……当然想!她不否定。
陆离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居然还想要留下来?秦蓁蓁你是不是疯了!她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头,心好乱,乱成一团,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汽车行驶的声音,这时在门前的院子里响了起来,秦蓁蓁一抬头,就看见陆离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看到他,突然之间内心有种安定的感觉。
陆离见秦蓁蓁已经从地下室里被放了出来,也没觉得惊讶,因为他开车刚下山没多久,就有一种预感,觉得徐姐肯定会心软把秦蓁蓁给放了,如果自己不回去,她肯定会逃走的,所以他选择又折返回来。
陆离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秦蓁蓁的面前,看着她始终还是想离开自己,内心突然升起一阵阵的刺痛感,忍住那痛感,对她说道。
“秦蓁蓁,你真的想走吗?”
秦蓁蓁在陆离的心中,已经长成了一根深深的藤蔓,并紧紧的缠绕着他的整颗心,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再次选择离开,那根藤蔓就会硬生生的,从他的心上被拔走,会留下深深的伤口,并让他痛到生不如死。
“我……”
秦蓁蓁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感觉到全身像是没了力气一般,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连站起来都会觉得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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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冲上去抱住摇摇欲坠的她,然后紧紧将她抱在怀里,那根脑子里紧绷的弦,强行控制住所有情绪的弦绷断了,他在她面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我不能没了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秦蓁蓁,我这辈子最爱的是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秦蓁蓁听着他歇斯底里的告白,突然也失控的开始哭了起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其实,在秦蓁蓁的心里,陆离又何尝不是那根深蒂固的藤蔓呢?她只是对自己比较狠心,比较要求完美而已。当对方犯了错,她心里不开心了,会极端的选择立即脱身离开,阻止自己变得更加的不开心。
这其实就是一种自保的本能,但每个人都有犯错的可能啊!
一旁的徐姐看着他俩这样抱在一起,自从陆离懂事之后,还没见他哭成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识趣的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他们两人一点空间。
有什么话最好像是倒垃圾一样,全部说出来,沟通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
陆离结束了复读机般的模式,双手松开她的身子,捧着她的脸,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抵着她的额头,问她,“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
秦蓁蓁吸了吸鼻涕,“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么说,那你是承认,你不能离开我了?你没有我活不了了?”
“对啊,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么?没有你的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也许我有尝试去忘掉你,但是我都失败了!我越是想努力的去过好自己的生活,但我静下来之后就越来越想你。”
“我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想要跟你分享,但突然回首,却发现你已经不在我身边,我一下子就好难过,我知道,我不能离开你了。”陆离激动道手抖,甚至是身体也抖了起来。
秦蓁蓁笑着拼命摇头,“你难道不懂吗?你说分开之后,会一直想起我,有什么有趣的事还是会想和我分享,那是所有人分手后都会发生的事,只是一种不习惯而已,只要你过了这个坎儿,慢慢的,也还是会忘了我。”
“不!我怎么能忘了你!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你了!”陆离嘴唇在微微颤抖,他很害怕这个时候,秦蓁蓁还是会无情的推开他。
“我额……我对不起。”说着说着,陆离又好像说到了别处去了,“昨晚是我强迫你,这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你!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啊!我要你嫁给我,我要你做我的老婆,我会对你负责,好不好?行不行?你回答我啊……”
秦蓁蓁抚上他的双手,心里也别提有多慌张了,“你别这么说……你和夏绮……”
夏绮露的名字都没说全,陆离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吻她,狠狠的吻她,吻到她忘掉一切不愉快的事,以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最后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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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提她,她只不过是一个与我们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我的心里只在乎你啊,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你懂不懂啊!”
“我对你的心,永不改变。要是我再让你伤心了,我连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那……那你的父母呢?”秦蓁蓁现在心里又是乱作一团,面对陆离这样的恳求,她完全没办法抵抗,那堵挡着他的心墙,就快要被他给推到了。
陆离笑了,捧着她的脸再深情的吻着她,“宝贝儿,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们还能阻止我们什么啊?要是你不开心,我们可以离开这个城市,远离这里的所有人,你说怎么样?”
陆离再次拥她入怀,让她去感受与聆听自己慌张的心跳,你要知道,现在,那里只为她一个人激情澎湃啊!
“我,我想不出理由了……”秦蓁蓁一时语塞,才发现自己根本,再也找不到理由去拒绝他了。
陆离听到这句话更是欣喜若狂,开心到语无伦次,“那你的意思就是……”
“不是!我还要考虑一下,你别逼我……”秦蓁蓁语音颤抖的说着,阻止他轻易耳机的说出那些话,原谅的话虽然被她给堵住,但陆离还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希望。
点头,赶紧的点头啊,还犹豫什么!“好,你考虑,我不逼你!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秦蓁蓁在陆离的恳求下,最终选择留了下来,正好,这段时间她其实也想找个远离尘世的地方,一个人好好的冷静下,思考一下未来在什么地方。
陆离听到她答应留下来这句话时,整颗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好嘛!感觉都要再次痛哭流涕了,他快速擦掉自己的眼泪,吻着温柔的秦蓁蓁的手背,说道,“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秦蓁蓁幽怨的看着他,没有给任何回复。
两人的情绪都有所恢复后,陆离准备带秦蓁蓁一起出去买东西,徐姐见他们情绪终于冷静了,而且看起来两人是有要复合的趋势,她这也就放心了呀!
徐姐送他们离开后,就开着自己的小车随后也离开了,还是得给这对新婚夫妇多点私人空间啦。
车上,秦蓁蓁心中的怒气减少了一半,脑海中一直回想起刚才陆离跟她说的每句话,还有他的每个表情,她忍不住想笑,并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陆离便问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秦蓁蓁充满嘲讽的说道,“没想到啊,有人都30岁,却还能像小孩子那样哭鼻子,羞不羞哦!”
陆离脸上一红,还好有肤色的掩盖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替自己解释道,“你就嘲笑我吧,但那都是我的真情真意!谁说男人不准哭了?刘德华不都唱着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而且,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害怕,怕真的永远失去你。”
秦蓁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也逐渐认真了起来,“陆离,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我们合适吗?以前都讲究门当户对,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生活还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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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再说了。别跟我说这些,只要我还确定你依然爱着我,那这些东西都不是阻止我们在一起的障碍!实在不行,我会努力改变成那个适合你的人,让你一辈子幸福。相信我,人不会在同一个坑,跌下去两次。”
陆离握紧了方向盘,心里暗自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让她失望。
秦蓁蓁接下来就没怎么说话了,陆离在车上放着轻音乐,秦蓁蓁刚刚又哭又闹的,体力消耗的很快,不久后就在车上睡着了。
陆离驱车来到了16公里外,一个叫常溪镇的小镇上,这里意外的竟然是一个古镇旅游景区,不过这古镇并没什么名气。
首先这古镇比较小,前前后后就只有三条街主街,另外有无数条小道在其中蜿蜒交错,古镇依山旁水,沿着一条小溪建起来的,所以叫常溪镇。
小溪位于东边,溪水缓缓流动,清澈见底,溪旁有百年老树盘根交错,枝叶繁茂,像是一把巨伞,掩着溪边修建的民居古舍,冬暖夏凉。
这个古镇是集中修建的,以圆形向外扩散,所有的建筑都是簇拥坐落,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中间不间断,就可以完全的把这个古镇给逛完。
当然,如果你在里面走走停停,看风景,拍照,那就需要花上一天的时间,才能完全逛完整个古镇。
古镇名气不大有一点是好的,一年到头,并没有太多的游客过来,所以古镇还未被过度的旅游开发,还保持着古镇的最原始风貌,沿途风景秀丽,还可见到许多美术生来这里素描写真。
陆离以前对这小镇略有耳闻,都是听爷爷提起过,但他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古镇的入口,立着一块非常大的石头建成的古牌坊,牌坊上写着常溪镇三个字,旁边几个小字写着,乾隆十七年四月十四日立。
然后在这古牌坊下,立着一块新时代的产物,那是一块旅游牌子,上面介绍了古镇的前世今生,陆离和秦蓁蓁颇感兴趣的驻足看了看。
古镇的修建时间,就如古牌坊上写的那样,是在清代乾隆十七年四月建成,距今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里面的房屋建筑都是白墙瓦顶,不过墙体应该在近段时间有做过翻修,白色的墙漆都还很新的样子。
古镇里面有老街区,古客栈,古石桥,还有一座禹王庙和古戏台,看样子,这里面的人文内容倒是挺丰富的。
秦蓁蓁贪婪的呼吸着古镇的新鲜空气,负面的情绪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感叹,“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古镇,有些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陆离和秦蓁蓁两人走进了古镇,就像是来这里旅游放松的游客一样,缓缓走在这充满历史感的石板路上,两旁都是有上百年历史的古建筑。
这些建筑还有一楼、二楼之分,不过现在二楼都不能住人了,被定义成了危房,只有一楼被古镇里的居民,变成了招待游客的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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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有卖当地特产的商铺,也有一些被改成了小餐馆,还有一些变成了茶馆,聚集了不少中老年人,在里面喝茶聊天,也不乏有几个年轻人。
走着走着,秦蓁蓁突然转身走进其中一家餐馆,陆离赶紧跟了进去,可不敢跟丢了她。这家是开餐馆的,面积很大,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宽两米多宽的大天井,阳光从天井照进来,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在开天井的位置下方,被围上了围栏,围栏里面开凿了一个小方池,这池子就是接下雨天落进来的雨水,店家在池内养了鲤鱼,此时鱼静静的待在水里,没怎么动,它应该也觉得冷吧。
秦蓁蓁站在这天井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又离开了,也没说什么。
陆离依旧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越往前走,街道就越来越窄,这些都是常溪镇的老街区,街道不宽敞也是正常。
但意外的是,今天来这里游玩的人,还是有很多的,陆离被其他人给前后夹击,很快,他们两人被挤到分开,最后他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蓁蓁……!”陆离在起起伏伏的人群中呼唤着,并踮起脚尖,看着无数人的头顶,寻找着秦蓁蓁的身影,只要她一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就立马开始担心起来。
陆离慌张的在原地打转,还撞到了他身旁的一些路人,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但眼神却一直在人群中担心的寻找秦蓁蓁。
她难道是找到这个机会又逃走了吗?
陆离突然觉得眼眶发酸,心脏传来一阵阵的抽痛,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希望能尽快找到她,就算她想要逃走,这里离市区可都有七八十公里了,车钥匙在他的身上,她又怎么回去呢?
找黑车?这一带确实有非常多的黑车,但黑车是极其不安全的,现在好多新闻不都报道过,女孩独自坐黑车,在半路被人****,最后丢尸荒野,家人报了警,好几天才找到尸体……
胡思乱想着这些,陆离一下子把危险级别上升到了最高等级,打电话!对对对,打电话啊!慌乱到连最基本的联系方式都忘掉了,但手机拿出来时,才记起秦蓁蓁身上根本没有带手机。
清晨起床的时候,他就把她的手机关机,给藏在了衣柜里,就为了防止她联系其他人,可现在别提他有多后悔这么做了。
正当他急的晕头转向时,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轻轻拉扯他的衣服,赶紧转身回头一看,秦蓁蓁惊喜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不过,她脸上倒是带着疑惑。
“一直叫我的名字干嘛?我不就在那边地摊挑首饰么?你眼瞎了啊?”
秦蓁蓁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地摊,因为是地摊,看首饰的人都得蹲着,加上周围游客太多了,秦蓁蓁一蹲下身去挑首饰,陆离就真的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但得知真相的陆离,真是瞬间失笑,长舒了一口气,抓住秦蓁蓁的双肩,“你吓死我了!刚刚找不到你,我以为你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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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无所谓的笑道,“我刚刚见你不在我身边,我确实有想过逃跑诶,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我一点都不熟悉,为了不把我自己逼到更危险的境地,我觉得我还是待在你身边更安全一点。”
她的这些话,好像又带着一些开玩笑的意味,陆离傻傻分不清她说的是实话,还是逗他好玩?他也不愿去分清楚,不过接下来,他紧紧的握住秦蓁蓁的手,就算她最开始拒绝牵他的手,但他还是紧握着不放,绝不能让再远离自己的视线!
他陪着秦蓁蓁走到卖首饰的路边摊,卖的都是充满民族风的耳环啦,项链,手镯,还有戒指之类的女生饰品。
不过在摊子的最边缘,还放着一些没有归类的,风格乱七八糟的饰品,有男生戴的项链吊坠,手串,以及一些散乱的水晶珠子,还有牛骨梳,檀木梳之类的小玩意儿。
大多数女生都在分类规划好的耳环、项链那边驻足,而秦蓁蓁则是对旁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感兴趣,在那一堆项链吊坠里,她发现了一块特别的龙牌。
大小不超过她的手掌大小,长方形,玉牌的正面雕刻着盘龙,很精致小巧,颜色是翠绿的,拿在手上冰冰凉凉,坠手,感觉上是真的翡翠,她问陆离,“喜欢吗?”
陆离感到十分惊喜,问他喜不喜欢?难道是要买来送给他的吗?他立即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
秦蓁蓁见他那兴奋的模样,哼笑了一声,然后转头去问卖东西的人,“老板,你这块龙牌怎么卖?”
老板是个穿着民族风服装的年轻女生,她这儿的生意很好,每个人都在询问价钱,她都有些忙不过来了。不过当她看到秦蓁蓁手上拿着的那块龙牌时,她脸上的表情立即消失了。
自言自语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被我给拿出来了?”
然后大声的告诉他们,“这东西不卖!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摆摊的时候,拿错了。”老板走过来,想要从她手上将龙牌给拿走。
可是这下秦蓁蓁就不开心,“你东西都摆出来,怎么能说不卖就不卖呢?那我说,我非要买呢?你到底卖不卖?”
“姑娘,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你看看其他的吧,我这儿还有几块成色很好的翡翠龙牌,说不定还有你更喜欢的呢?”老板劝道。
“不行,我就要这块儿。”秦蓁蓁也不知道为啥这么认真,龙牌就捏在手中,就好像是不愿意再拿出去了。
老板的态度也挺坚决的,走到她身边,小声告诉她,“姑娘,这块龙牌会带来噩运的,为了讨个吉祥平安,你看看其他有没有喜欢的吧。”
秦蓁蓁却还是不怎么放弃的样子,而且她并不相信老板的话。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牌子丢掉,或是不拿出来?为什么要放在这里面卖呢?别人都说,买玉都是看缘分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它,我觉得我一定要把它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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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都说到这儿份上了,老板这时候态度也松了松,“既然你说你一眼就看中了它,还那么想要买,那我也就不再阻挠了。我送给你,不收你的钱。”
“我还是要给你钱的,你说价格。”秦蓁蓁可不想白白拿人家的东西。
但老板坚决不要她的钱,“你走吧,我说了这龙牌会带来噩运,你把它带走,我高兴都来不及呢,你们走吧。”
陆离站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的,但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妥,而且见秦蓁蓁那么执意想要,他也没说让她扫兴的话。
陆离和秦蓁蓁带着那块龙牌离开了,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也许大家都想知道,那块龙牌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他们两人又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让老板直接送给了他们?
两人继续走在古街道上,昨晚古镇好像下了雨,石板路都是湿润的,秦蓁蓁手中拿着龙牌,在手中仔细打量着,也没怎么注意脚下的路,“我不相信那老板说的话,你相信吗?”
陆离摇摇头,“我也不相信。”搂着她的肩,给她领路,也不希望她又和自己走散。
“那你喜欢吗?”秦蓁蓁将龙牌递到了他的面前,“我原本是想买给你的,但那老板说了这些话,你要是很在意的话,也可以不接受。”
陆离赶紧从她手中接过龙牌,“我都说了我不相信那老板说的话,而且又是你送给我的,我肯定接受。”秦蓁蓁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他拿在手中的时候,是心花怒放。
秦蓁蓁见他高兴地耳朵红了,低头莞尔一笑,原本就是想为陆离挑选一件礼物,这龙牌她第一眼看见就特别喜欢,觉得上面的盘龙雕得栩栩如生,和陆离很相配,就想着买来送给他,没想到,他收到礼物会那么激动。
“既然是你送给我的,那我要亲自给我带上。”陆离要求道。
秦蓁蓁也没拒绝他这个要求,亲手将精致的龙牌挂在了他的胸前,对于女生来说,这龙牌可能稍稍有些大了,但戴在陆离的脖子上后,大小看起来是刚刚好,显得很大气。
陆离握住她的双手,“你帮我戴上了,我就一辈子不会取下来。它亡我亡。”
秦蓁蓁听她这么说,突然眼皮一跳,赶紧反驳道,“这种话你可别乱说!玉是有灵性的,听说,它可以保护它的主人,等下去溪边,你用天然的溪水清洗一下,就可以洗掉上一个佩戴过它的人的磁场。”
“如果这块玉无缘无故的碎掉了,那就直接把它扔了,不需要再做补救。”
“为什么啊?”陆离拿着那块凉凉的龙牌,手感确实很不错。
“也许是它帮你挡掉了灾祸,扔掉它,就是把那些晦气给扔掉,而它也算是功德圆满了。”秦蓁蓁仔细的解释道,陆离听话的点头,然后将龙牌放进了毛衣里,他的胸口也冰凉了起来。
两人继续在古镇里转悠,找到了几家卖衣服的小店,现代的服装有,民族风的服装也有,陆离给秦蓁蓁买了两三套衣服,还有一件深色的加厚羽绒服,够她一个星期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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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上厚厚的羽绒服,秦蓁蓁瞬间就变成了毛茸茸的小鸡仔模样,小手伸出来,握住陆离的大手,全身都温暖起来了。
两人这是多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开开心心的逛过街了?
“蓁蓁,你是不是原谅我了?”因为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美好,陆离都简直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所以迫不及待的追问。
秦蓁蓁却摇摇头,“谁说我原谅你了?我只是把你的手当做暖手袋而已,瞧你得意的样子!”
“哦……”陆离变得有些失望,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也不错了,“没事啊,这样我也很满足了,我愿意做你的暖手袋啊,那只手也给我,我都给你暖暖。”
两人来到了古镇的中心,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古戏台,台子离地面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的高度,戏台上的墙面已经斑驳了,彩绘在墙上的图画也有些看不清了。
但这个古戏台,却有一个响当当名字,黑色牌匾就挂在戏台的正上方,取名,万年台。
牌匾右下角还写着时间,乾隆20年,这牌匾应该是新建的,木质的旧牌匾经过风吹日晒,应该已经快要腐朽了,后人制作了一块新的牌匾,挂在上面。
有不少游客,停下脚步,用手机、相机拍下了在这保存了三百多年的古戏台。
秦蓁蓁就站在这古戏台前,抬头看着这充满历史感的地方,想象着当时这古镇最繁荣的时期,逢年过节,镇里的人热热闹闹的集中在这里,看着名角儿在台上唱戏,锣鼓喧天……
只是到了如今,当年热闹的场景都见不到了,现在只剩下残破不堪的戏台子还保存至今,连古戏台的屋顶都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看了这古戏台的介绍,才发现原来这古戏台在‘十年浩劫’的时候,损毁也相当严重,到了21世纪的初期,才有人组织修复活动。
也就是说,现在看到的这古戏台,都还是修复过后的样子,不免让人觉得惋惜。
古戏台的斜对面,是一座规模并不大的寺庙,名为禹王庙,里面供奉着的神明就是禹。尧舜禹的那个禹,夏朝的开国君王。
相传因大禹治理黄河有功,舜禅让,禹继承皇位,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些都是耳熟能详的典故。
常溪镇正好是在溪流边建成,也许在三百多年前,一旁的小溪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柔流淌,春夏雨水过多的涨水季节,溪流也会变成大河,所以镇民在这儿修建了一座禹王庙,祈祷年年风调雨顺,
秦蓁蓁进去看了看,这禹王庙的香火还是挺好的,有不少游客会来到禹王像前拜一拜,为了保佑自己家庭平安康乐。
秦蓁蓁也排着队想去拜一拜,陆离当然也跟着一起去拜,两人一齐跪在了禹王像前,虔诚的许下自己的心愿,然后他们离开了镇中心,往紧挨着古镇的那条小溪走去。
沿途,陆离一直问她许了什么愿,秦蓁蓁抿嘴笑笑就是不说,陆离猜来猜去也猜不透她的心思,还真是应了那句歌词,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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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的这条温柔的小溪。
小溪宽度不过十几米,溪水清澈见底,最深处不超过一百米二多点,加上溪边周围还有百年大树环绕,到了夏天,枝叶茂盛,小孩子都可以在溪边玩耍,是个乘凉避暑的好去处。
不过现在是冬天,百年大树的树叶落光了一半,露出枯枝,看起来就没有夏季那么讨喜了。
今天阳光明媚,在溪边驻足的人是挺多的,秦蓁蓁原本想去溪边玩玩水,但被陆离给拉住了,关心道,“水冷,你又怕冷,就别过去了,站在这儿看风景吧,我自己去把这牌子给洗洗干净。”
秦蓁蓁见他积极的跑去溪边,蹲下身,用手舀起水来,专心并小心翼翼的清洗龙牌,她兴趣一来,突然就想过去整整他。
她悄悄的走到陆离的身旁蹲下身,在他转过头来时,手上沾了冰冷刺骨的溪水,往他的脸上甩去,溪水溅到了陆离的脸上,他只觉得浑身都打了一个冷颤,后脊背都冷了起来。
“不是叫你别碰水么?你怎么不听话!该被打屁股了!”陆离抓住她的手,瞧她笑的那么开心,自己还不是像个小孩子!
将她从溪边拉回到了一旁,“你摸摸,刚刚才暖和起来的手,现在又变得冰凉了,我白给你暖手了,是吧?”
“我又不在意,你那么在意干嘛?我肚子饿了……”秦蓁蓁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了周围餐馆的炒菜的香味,现在时间也接近中午12点了,陆离的肚子是早就饿到没知觉了。
两人选了一家特色菜的餐馆,吃过了午饭就打算回去别墅去了,但在街上,他们意外的听到其他游客在讨论,说是今晚镇长会组织镇民在溪边放烟花,迎接新年的到来,晚上还会有好多民俗节目,古镇到了会更热闹!
对啊,今天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了,过了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年了。
秦蓁蓁拉着陆离的手甩了甩,兴奋的问他,“你听到了吗?刚刚他们的对话!”
陆离点点头,“听到了,晚上会有迎新年的节目嘛,还会放烟花,你想留下来看看?”
秦蓁蓁狂点头,“感觉会很有意思,毕竟是在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里,放的烟花应该会更漂亮吧!”她想象着晚上坐在溪边的石凳上,周围全是人,非常的热闹,大家仰望天空,一朵朵烟花在空中绽放,满满的幸福感。
“你想要留下来也是可以的,但放烟花估计会等到12点才会点燃吧,看完烟花,那时候回家就半夜了,晚上开车上山很危险,我不想冒着险。”
“那我们可以不用回家啊,我们可以住在这里,明天再回去吧!这里肯定有旅店的。”秦蓁蓁的兴趣也是说来就来,拉扯着陆离的衣袖,求他可以留下来看烟花。
“嗯……好吧。”陆离哪敌得过她撒娇时的模样,脑子一热,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秦蓁蓁很开心,她脸上的笑容是近段时间笑的最灿烂的,满心期待今晚的烟火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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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在古镇里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就停下来玩一玩,看到好吃的,就买来饱饱口福。
这个时候,古镇游客的数量相比上午要减少了一些,但还是人声鼎沸,估计今天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为了看晚上的民俗、烟火表演吧!
走到古镇的最边缘,这里的游客更是少了好大一半,熙熙攘攘的游客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们不用再去和别人挤来挤去,相当的惬意。
途中,他们在这里,意外找到了一家青年旅馆,旅馆装修很不错,有五六个人一起住的大房间,也有大床房或标准间。
不过因为今天来镇上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为了看晚上的表演,所以青年旅馆的房源很紧张,前台让他们先等一等,看下午2点之后有没有退房,或不再续房的,到那时候他们就可以订房了。
他们等到两点之后,运气很好,有两间房退租了,不过两间都是大床房,前台见他们是一男一女,就问他们大床房合不合适。
陆离笑嘻嘻的点头,厚脸皮的说道,“当然合适,她是我老婆嘛,有什么不合适的!”
秦蓁蓁不爽的翻了个白眼,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声的呵斥他,“闭嘴!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还逃!”
就这句绝情的话,一下子提醒了陆离,他俩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紧张的,赶紧赔笑,向她保证,自己绝对会老老实实的!
房间订好之后,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房间休息,毕竟徒步走了一上午,秦蓁蓁已经很疲惫了。
不过房间因为是刚退的,还得等客服先去收拾收拾,收拾好之前,他俩索性就再去周围转了转,不多久,温度开始骤降,天上的太阳不见了,抬头看去,是一望无际的阴天。
阴沉沉天空,让人觉得随时会下起大雨来,秦蓁蓁担心如果到了晚上下起大雨,那不就看不见烟花了吗?
陆离拿出手机查了查天气预报,接下来都会是阴天为主,但没有看到下雨的预报,她暂时就可以放心了。
古镇宁静祥和,三点之后,他们回到了青年旅馆暂作休息,大床房的装修还是挺别致的,竟然还有白色床幔的装饰,少女心真是满满呢。
秦蓁蓁一见到床,就立即扑了上去,快速的脱掉外衣,就钻进被窝里准备睡一会儿,陆离没有打扰她,看着她倒在床上慢慢睡着了,而他并没有睡,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睡着后的她,从下午看到天黑,一点都不觉得疲倦。
她睡着后的每个表情都刻在了他的心里,忘不掉,也不想忘掉;在失去后,又得偿所愿,简直幸福的快要掉渣了。
不过陆离还是从中悟出了一个道理,幸福还是得靠自己去争取的!
要是他光是坐在家里,用意念告诉自己,秦蓁蓁会回心转意的,她会原谅自己的,那现在他俩就不会发展到这个阶段。
……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上午,在城市里的一栋不起眼的楼房里,6楼,只剩下晕过去的陈安歌,他恢复过来时,已经是上午9点3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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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大叫了几声秦蓁蓁的名字,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屋子大门敞开,他就猜到,秦蓁蓁也许被陆离给骗走了。
他试着挣扎了几下,但绳子绑的非常紧,一点逃脱的缝隙都没有。
而且他感觉得出来,绑绳子的人应该是学过专业绑绳子的手法,无论他怎么挣扎,绳子没有一点松掉的迹象。
挣扎几下无果后,他冷静下来,细细思考,接下来有什么办法能脱离这个困境。
顿时,他想到了隔壁他的房间里,他放在沙发上的布袋。布袋里装着几个小纸人,‘它们’应该能帮上忙。
正准备清心念咒语时,从大门处传来急促上楼的脚步声,他看着大门,也许只是楼上的邻居回家。
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而且有个年轻的女声在催促,声音从楼道里传进来,“你走快点啦,慢吞吞的,怎么像是一个老年人啊!”
“不好意思,我还没走过这么多楼梯,我上楼都是乘电梯的,你体谅一下啊。”一个镇定的男声回答道。
“你少在这儿给我炫耀!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很有钱,你家是全国首富么?赶紧快点给我跟上来!”
随着门外那女声的声音越来越接近,陈安歌看见了大门口有人影窜动,随后就有一男一女从大门走了进来,“咦,怎么大门都没关啊……?你是谁!?”陆曼妙惊讶的叫道。
她以为是自己走错房间了,特意退回去看了看门牌号,6楼1号,是这里没错啊!陆曼妙走进屋子,看着陈安歌,“你……怎么会被绑在椅子上啊?天啊,这家里不会是被抢劫了吧?帅哥,你认识秦蓁蓁吗?你是抢劫犯吗?”
“你们又是谁?”陈安歌问道,觉得这个女孩子还真有趣。
“我……不对,这里是秦蓁蓁的家吧?我们是来找她的!”陆曼妙觉得被绑在椅子上的这个帅哥有些可疑,没做什么坏事,怎么可能被绑在椅子上呢?所以她认为,还是先别暴露了自己身份。
“这是她的家,我是她的朋友。你们呢?找她有什么事?”陈安歌一边说,双手一直摸索,并尝试着怎么从绳中脱离。
陆曼妙挠挠头,看了看溥凡是什么表情,他脸上也没啥特殊的表情,她只得自己回答,“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想找她谈一谈……我们也是她的朋友,想找她叙叙旧,对,叙叙旧!”
“我怎么没听她提起你们呢?”
“那这我们又怎么知道呢?她在家吗?不在家的话,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溥凡说完,拉住陆曼妙的手就想走,现在他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是先走为妙。
但今天注定在这个家里会很热闹的。
“请问这是秦蓁蓁的家吗?哇,好多人,你们是谁啊?”
三人齐齐往大门口的位置看去,看到了一个轻快的身影,率先的从屋外走了进来,她进来之后,大家互相都不认识,所以两队人马是相顾无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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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就是空气突然安静……
陈安歌轻笑了一声,看来大家伙这是都凑到一块儿去了啊。
门前的王景萱,注意到凳子上坐着的那个男人,低着头好像在嘲笑他,指着他问道,“喂,那位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吗?还有你们两个,你们是谁?师姐她在家吗?”
陈安歌环视了他们一圈,记住了所有人的脸貌,不急不缓的回答道,“如你们所见,蓁蓁她不在这里。”该死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秦蓁蓁去哪儿了。
“蓁蓁?你是谁啊,你叫师姐怎么叫的那么亲热?”王景萱追问道。
“我和蓁蓁之间的关系,对你是无可奉告。”陈安歌表面显得轻松,但心里却是着急的,双手的束缚没有解开,再怎样,他现在都是处于被动的阶段。
“你还挺嚣张的啊,你到底什么来头啊,不过,被绑在椅子上,估计是偷偷闯进来的小偷,想要偷东西,结果被师姐给抓到,所以绑起来吧?”王景萱双手交叉在胸前,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讽刺的说道。
陈安歌嗤笑一声,不惜得和这个小丫头计较。
“哟呵,你还敢笑我?我看你是活腻了吧!”王景萱气的往前走了好几步,走到陈安歌的面前,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来啊,你有本事就起来打一场啊!
陆曼妙拦住了王景萱,询问道,“姑娘,你叫我嫂子师姐么?你和我嫂子是什么关系啊?”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互相好像看对了眼,王景萱笑嘻嘻的回答。
“我叫她师姐,她当然就是我的师姐啊,我和她同一个专业,她比我大两级,现在在一起工作呢。你叫她嫂子?难道你就是陆离的妹妹?”王景萱随意猜了猜,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对啊,幸会幸会。”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握手自我介绍了。
房间门口这时又走进来了三人,大家都是法医部门的同事啊,周嘉熙和莫思瑶是认识陆曼妙,只有莫冬和王景萱算是半个新人,所以不认识陆曼妙,但熟人见面分外开心啊。
“诶,你们怎么也来了?巧了啊,怎么今天大家都凑到一块儿了?”陆曼妙笑着说道。
“今天周末,难得那个醒来的刘大魔头不来折磨我们了,就想着抽空过来看看师姐啦,我们也好久没见她了。咦,师姐呢?不在家吗?”莫思瑶回答道。
“对啊,我们也刚来,没见到嫂子呢。”陆曼妙回答道。
接着,他们两队人就开始聊啊聊,完全忽略了陈安歌的存在,而他被绑在椅子上,也不在乎有什么存在感了,默默地想办法挣脱。
并在所有人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个小纸人从他们的头顶咻的一下飞过,谁也没发现,然后落到了陈安歌的身后,咔咔几下,绑在陈安歌手上的绳子,断掉了。
小纸人完成任务后,藏进了陈安歌的衣袖中。
溥凡转过头去瞧他时,发现刚刚陈安歌坐过的椅子已经空了,他人去哪儿了!?随后他就听到大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溥凡反应迅速的赶紧往大门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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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梯口的位置,溥凡冲过去扑倒了准备跑下楼的陈安歌。溥凡死死的将他压在身下,怒道,“心里要是没鬼,你偷偷跑什么跑!?”
其他人也都追了出来,感叹陈安歌可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跑走了,但他是怎么挣脱绳子的呢?不过幸好被溥凡给发现了,不然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陈安歌就莫名的消失不见了。
陈安歌被制住时还是一言不发,似乎并没有觉得惊慌,紧接着上面的溥凡突然大叫一声,从地上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还不停的挠着自己的后背。
陆曼妙紧张的问他,“你怎么了啊……”
“有什么东西爬进我衣服里了,好像是一只虫,还咬人!”溥凡刚刚可不止被咬了一口,那感觉像是被针扎一样的疼。
陆曼妙在他身边,紧张的帮他寻找跑进他衣服里的那只虫子,但是外套脱了,衣服都全部撩起来了,他的后背全部曝光了,却还是没找到他口中所说的虫子,在他的后背上,也没发现被咬伤的伤口。
陈安歌趁乱想走,但被离他最近的周嘉熙给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捉到了!”陆曼妙这时已经在溥凡身上摸了好几下了,突然间就觉得她摸到了什么东西,只是触感有些奇怪,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紧紧的抓在了手中,打死也不松手!
溥凡转身看着她的手,慢慢将手摊开,发现她手中的竟然是一个,皱巴巴的黄色小纸人。
大小就只有她手的巴掌大小,陆曼妙捏住那又薄又脆弱的小纸人,“刚刚就是这东西在咬你?”她不可思议的说道。
溥凡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怀疑这东西跟陈安歌有关,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身上,刚刚他在扑倒陈安歌后,他就感觉就有东西,从衣领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可一个小纸人怎么能咬他呢?又是怎么能做到从他衣领进去的?
“好邪门啊,这种纸人我在电影里见到过诶,有些法师,能够控制这种小人,然后让这些小人帮他做事。”王景萱见到这小纸人,立即就发挥出自己的想象力,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对对对,我也看过,是不是以前那种捉僵尸的老电影?”莫冬在一旁附和道,“我还记得我看过一篇报道,说那些电影里拍的都是有真实依据的,有些法术,是真的有古书记载过的。”
王景萱搓了搓手臂,“别再说了,我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这东西,是不是你的?”溥凡将这纸人拿到了陈安歌的面前,陈安歌瞧了一眼那小纸人,小纸人竟然像是瞬间有生命了一样,又像是被风吹动一样,在溥凡的手中左右摇摆起来。
摆着摆着,溥凡刹那间就感觉到指尖出现一股力量,一个荒唐的想法萌生了出来,这个小纸人想要从他的手中逃走!
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指,小纸人在重新获得自由后,它随风飘荡,但此时的楼梯间并没有一丝丝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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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飘啊飘,在众人的面前,飘到了陈安歌的颈脖处,最后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后颈上,只露了一个头出来,像是很害怕,要躲在他身后的样子。
“这么神奇!”陆曼妙和王景萱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这下,事情就变得更加的诡异了,小纸人竟然像是能认人一样,飘来飘去就飘到了陈安歌的身后,然后贴在了他的身上,如果是风吹的,那……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啊!
“你赶紧说你是谁!你是干什么的,不然我就直接带你去警局了!”周嘉熙紧张的说道。
陈安歌现在是无路可走也没退路了,他们这么多人,他就只有一个人,总不能跟他们直接来硬的,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所以只能承认道,“你们别想多了!我就住在隔壁,我和秦蓁蓁真的是好朋友,她现在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出去找她。”
“你别转移话题,刚刚那个小纸人是怎么回事?纸人肯定是你的吧,你看它都会自己找主人的,你是什么身份……?”王景萱追问道。
陈安歌拿出自己的名片,一张一张的发过去,客气的说道,“这是我的名片,谁要是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给各位打八折。”
“天才风水师?你还会看风水啊?那刚刚那个纸人是你用法术变出来的吗?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事?”王景萱来了兴趣,这可是她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人或事,感觉特别的新鲜啊。
陈安歌却挥手否认,“没有的事,那都是变戏法呢,你一个小孩子就别问这么多了,你也弄不明白的。你们只需要知道我不是坏人,就行了。那现在问题解决了,你们是不是能放我走呢?秦蓁蓁还不知道去哪儿了,我得去找她。”
“喂,我可不是小孩子!”王景萱替自己解释道,陈安歌则是推开周嘉熙想要赶紧下楼,王景萱一边解释一边追了上去。
溥凡觉得他的解释也太随意了一点,不像是说的实话,也追了上去。
一群人在5楼的位置,把陈安歌又给围住了,他终于显得有些暴躁,有些失去耐心了,“你们到底想怎样!?不都全跟你们说清楚了?还拦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想去找秦蓁蓁是吗?刚刚我接到秦蓁蓁的电话,说她等下会去我家里找我,你要不也跟我一起回去见她?”溥凡编了个谎言,想把陈安歌给骗去自己家,然后把他给控制住,慢慢的审问他。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我还是自己去找吧。”陈安歌说完,最后把眼神定格在了陆曼妙的身上,陆曼妙被他这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给吓到了,下意识的往溥凡身边躲了躲。
“你是陆离的妹妹?你现在帮我打一个电话给陆离,可以么?还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句话给你哥哥,让他别再来缠着秦蓁蓁了,离她远点,还她一个平静的生活,行不行!他们俩不合适!”陈安歌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怒气,不想在人前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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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我哥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有什么话你当面跟他说,好吧?我又不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陆曼妙嘀咕道,心里总觉得陈安歌城府很深的样子,“还有,为什么你这么在意我哥和我嫂子的事?你不会喜欢我嫂子吧?喂,她可是我嫂子,应该是你离她远点吧!”
“还没结婚,就别乱嫂子嫂子的叫,知道吗?”陈安歌心里一直是担惊受怕的,怕秦蓁蓁出什么事。
“怎么没结婚呢?已经结婚啦……”说到这儿,陆曼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恐慌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糟糕了,大哥特意提醒我,这件事暂时别告诉任何人,我怎么就说漏嘴了!
“秦蓁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陆离的!”陈安歌从她的话中,还有眼神中,已经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失去控制了,直接放下狠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和陆队之间什么仇什么怨啊,要下这么狠的话。”周嘉熙开口道。
“反正是一辈子的敌人。”
溥凡在一旁听着,突然联想到了之前陆离受伤的事,他胸口中了一刀,还在雨夜被人给扔在街边不管死活,做这件事的人,是想让他死啊。
溥凡因为不了解陆离的朋友,所以想不出这件事会和谁有关系。
但现在看着陈安歌对陆离有那么大的怒气,就觉得他非常可疑啊,他会和之前陆离受伤的事有关联吗?
伤人都做到那种程度了,那就是杀人未遂啊,陆离完全可以报警的,但那时候的他是刚‘失恋’,他太颓废了,根本没想过要追究这件事。
“算了算了。”溥凡拦住众人,开口道,“不是坏人就好,咱们也别拦着别人了,让他走吧。”
“走?为什么要放他走?万一他说的不是实话呢?”王景萱拦在楼梯口,就是不准他离开,但溥凡都没拦着了,王景萱一个女孩子能拦得住陈安歌吗?
王景萱被陈安歌不客气的推开,看着他冲下楼的背影,王景萱气的狠狠一跺脚,“你们为什么要放他走啊?他摆明就很有问题!”
溥凡拿出了手机,将之前他偷拍到的陈安歌的照片,发到了杜明的邮箱里,并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杜明,我给你的邮箱发了一张照片过去,你帮我查查那个人的资料,好,资料尽快发给我。”
打完电话,溥凡冲王景萱一笑,“王小姐,别打无准备的仗,咱们先把他的资料给掌握了,再商量下一步要怎么做。”
“哼,就你最有准备了?少得意了,看清现实吧,现在师姐和陆离都不见了,唯一有可能知道他们下落的人,就是刚刚逃走的那个怪人,你们居然把他给放走了!?”王景萱不可思议的说道。
“看样子,他也是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啊。”莫思瑶说道。
“万一他是在演戏呢?万一他是一个绑架犯呢?他身边还有一些帮手,帮他抓走了师姐和陆离两个人,现在我们放他走了,他回去估计就准备打电话敲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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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萱越说越夸张,所有人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根本觉得那不可能啊!
“你说点靠谱的话行不行?我觉得吧,也许师姐是和陆队一起离开了,说不定两人现在在过二人世界呢。”莫思瑶暧昧的挑了挑眉,大家都心领神会。
“有那个可能诶!”陆曼妙点点头表示同意。
秦蓁蓁家现在空空如也,原本想来拜访她的王景萱一行人,现在也只能回家去了,所有人下到楼下便分开了。
坐在溥凡车上的陆曼妙泄气的说道,“我好担心我哥和我嫂子……”
“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他俩现在在一起,过得挺好呢?”溥凡安慰道。
他启动了车子,准备送陆曼妙去学校,然后动用自己的关系网,找人看能不能查到,陆离今早上的踪迹。
陈安歌打秦蓁蓁的电话,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最后就想用法术,去感应秦蓁蓁现在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回应是极小的,根本感应不到具体的位置。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秦蓁蓁去了很远的地方,被陆离带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陈安歌,无疑是最着急担心的了,她怕秦蓁蓁被陆离给欺负了,可越是紧张担心,他就越不能集中精神,什么事都做不了,让他自己都讨厌这个时候,无法冷静的自己。
到了下午四、五点左右的时候,溥凡最快接到的消息,是杜明给他发来的,关于陈安歌的所有资料。
但就算是杜明去查,而且查的是关于陈安歌的所有资料,但文件中,也只有一页纸,而且纸上,就只有非常简短的几句话,就概括了陈安歌的半生。
姓名:陈安歌;年龄:26岁;出生地:湖南湘西;籍贯:湖南湘西;人物背影:无;学籍、学历:无。
竟然连学籍都没有!?难道陈安歌是没有读过书吗?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没读过书,那就应该不是读的公立学校,也许是他家里给他请了家庭教师?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学习长大?
溥凡十几秒就看完了这寥寥无几的资料,立即再给杜明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一通就骂道,“你小子办事效率越来越差了,就这么点资料,跟没查有什么区别吗?你逗我玩呢?”
杜明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办事效率的问题,而是我查遍了所有信息,能找到他的资料就只有这么一点!而且根本不能在网上找到他的任何注册信息,好像他根本不上网一样!”
“这年头,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就是完全不上网的老年人,要么就是有能力、有背景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会特别在乎自己的**,保证在网络上留下自己的任何信息。”
“但这个叫陈安歌的人,也是一个特别例子,我居然连他的爸妈是谁,叫什么名字都查不到,而且没有他的学籍信息。要不是进了内网,查到了他的一些身份信息,不然我都以为他是个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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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他是尽力了,居然连杜明都差不到他的信息,看来还是得把陈安歌给亲自找来问一问了。
接着,溥凡又接到了来自自己关系网的消息,从监控查到,陆离在今早8点左右,开车去了秦蓁蓁的家里,十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女人上车,一起开车离开了,最后他们出了市中心。
之后他们去了哪里,往哪个方向去的,就已经调查不到了,可能去了比较偏远的地方,没有了手机信号,就不能定位到地址了。
溥凡赶紧把这最新的消息,打电话告诉了陆曼妙,现在确定陆离和秦蓁蓁一起离开了,那两人现在应该还在一起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陆曼妙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自己那老实巴交的大哥,竟然学会霸道了起来!要是你不听话,不想跟我走,那我就直接把你扛走!
陆曼妙笑到停不下来,真是太让她吃惊了。而且陆曼妙知道的事,肯定比其他人多。
三天前,她就觉得爷爷和大哥在偷偷商量着什么大事,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哥也不在家里待着了,天天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在办些什么坏事。
他天天跑出去,却没有去找秦蓁蓁,这一点就让陆曼妙有些想不通了。
所以陆曼妙在昨天拦住了陆离,逼问他这两天到底在忙些什么鬼,陆离因为还急事要办,所以就把他偷偷干的坏事告诉了她。
这样,陆曼妙也就得知了陆离和秦蓁蓁结婚的消息,但陆离让她对这件事完全保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再到了昨天晚上,陆曼妙回家吃饭,那时候陆离已经办完事回家了。
晚饭之后,她路过陆离房间的时候,还听到他偷偷给爷爷打电话,对爷爷说,晚点会去大院拿别墅的钥匙,那别墅大家都快忘记存在了,不过陆曼妙听见也什么都没说,就当做是没听见一样。
现在她可算知道,大哥急着去拿别墅钥匙,就是为了把嫂子给拐去那儿啊!现在时间都已经到了下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时候**,估计嫂子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
虽然陆曼妙觉得这样做,会有些不妥当,但既然已经结婚了,大哥又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为了挽回她,这也是大哥最后的选择了。
溥凡听她一直在电话里傻笑,像是捡到了一百万,不,捡到一百万,她还不会笑得那么开心呢,“笑什么呢?跟我说说呗。”
“没笑什么啦,反正我现在已经确定了,我哥和嫂子现在绝对不会有事的,咱们就别再打电话过去骚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吧。”陆曼妙话里的意思,溥凡稍稍思考就明白了。
“这么说,你是知道他们去哪了?”
“当然是知道了啊,昨天我偷听到我哥跟我爷爷打电话,嘿嘿,这是秘密,不告诉你!”陆曼妙开玩笑道。
溥凡其实也不太纠结陆离和秦蓁蓁去了哪儿,只要知道现在他们的人身是安全的,只要陆曼妙不担心了,那他也就不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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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事不用担心了,他就开始考虑自己的事了。
“曼妙,你今晚有空吗?”溥凡在电话里突然问道。
陆曼妙脸色的笑容僵了一下,脑子里一下子想了很多,溥凡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但这种事可不能靠猜的,最后还是不确定的开口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呢?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约你出来吃顿饭,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呢。”溥凡也没有拐弯抹角,该直接的时候,就该明明白白!
“吃饭!?谁说我们没有一起吃过饭?在你家都吃过好多次啦……”陆曼妙后知后觉的回答道。
“我是说,你哥不在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人,单独一起吃顿饭。”
一下子,陆曼妙就感觉像是心脏漏了一拍,慌张的抓住身旁闺蜜的手,眼神慌张的看着闺蜜。闺蜜想说话,她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抬头挺胸,对着电话冷漠的回答,“你等等啊,我看看我的行程单,我也忘了我今晚有没有约了。”
“好啊,我等你回答。”溥凡嘴角勾起一笑,耐心的等待。
电话另一头的陆曼妙将手机静音,又紧张又兴奋的跟闺蜜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有人要约我出去吃饭!”她还没跟闺蜜提起过,她认识了一个‘有钱公子哥’。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啊!”
“长得帅吗?性格怎么样?”
“性格很好啊,很温柔,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长得也挺帅吧……”瞬间,陆曼妙想起了上次不小心瞄见了溥凡的luo。体,瞬间脸就红了!
“那就上啊!你还等什么?你不是一天到晚说想谈恋爱吗?去吧去吧,我再给我好好打扮一下!”闺蜜也替她高兴啊,感觉就是养了多年的白菜,终于有人要了啊。
陆曼妙其实心底是有些紧张的,上次因为想法太单纯被骗的事,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不过,完全不用把这次和他吃饭看的太暧昧了,溥凡和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就当做是和朋友吃顿饭,其实没什么不可以,对吧?
索性,她关掉了手机静音,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我刚刚看了我的行程表,你很幸运啦,今天晚上我没有约……”
“那就是你答应了?”溥凡语气里透着一丝丝甜味。
“答,答应了啊,朋友之间吃个饭嘛,有什么不可以的,对不对……”陆曼妙嘴上表现的很平静,其实内心是非常的不安。
“嗯,不过,不止是朋友哦。今晚7点,我会去你学校接你。”
和她约定好时间后,溥凡赶紧把电话挂了,他赶紧给医院打电话请假,原本今晚是他值夜班的,但既然人已经约了,不管今晚医院有多忙,就算是被扣工资,就算这个月的工资都没了,他也要请假!
果然,护士长以扣他工资为理由,威胁他不准请假,溥凡潇洒的回答,“没事,你扣吧,我不在乎。”
这句话把护士长给怼的死死的,最后她不得已在电话里,直接放下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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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小子,这么骨气的话,你明天也别来上班,反正你是大少爷嘛,想请假的时候,就必须给你批准!你还把我放在眼里不?”
溥凡这下也潇洒不起来了,赶紧使出美男计,去哄护士长开心,“丹姐,别发脾气啊,生气会长痘痘的,要想皮肤好好,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尽量温柔一点,耐心一点。对了,上次我送你的护肤品好用吗?你要是还有需要的话,尽管跟我说。”
“少来,你这是贿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丹姐傲娇的选择不接受。
“这哪是贿赂啊,就凭我和丹姐的交情,我送你东西,那也是朋友间的礼物!谁规定了朋友间不能送礼物的?”
“那倒也是啊……”
溥凡三言两语就把护士长给哄开心了,晚上请假的事,也是妥妥的了!
晚上七点,陆曼妙拒绝了闺蜜的要求,并没有刻意的打扮太过火,反正还是以最舒适和平常的一面去面对,毕竟溥凡也是见过她随意的样子了,要是突然打扮起来,恐怕会把他吓着的。
她要求溥凡在学校大门口旁边的街角等候,然后快速的上了他车,不让其他人见她上了一辆豪车,也不让其他人见到溥凡的样子,一切都表现的那么神神秘秘。
这样做,她只不过是为了不引起格外的麻烦,但她这样小心翼翼的行为,倒是让她的几个闺蜜感到奇怪。
交个男朋友而已啊,谈恋爱在这大学校园里,不算是见得不得人吧?又不是什么同性恋,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这种事,有必要这样藏着掖着么?
居然连男生长什么样子都不告诉她们,这点就非常的奇怪了啊。几个闺蜜直觉觉得,她这样故意隐瞒,是不是藏着什么大秘密你?
而溥凡也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直接PASS掉自家开的店,找了一家低调奢华的餐厅,餐厅位于市中心一栋商务大楼的27楼,他包下了整间餐厅,不让其他人打扰他俩的,第一次‘约会’。
但这也可想而知,陆曼妙见到这个阵仗,是有多吃惊了,坐在空空荡荡,却灯光暧昧的餐厅里,她浑身不自在的问道,“怎么这餐厅,都没人啊,快垮掉了么……”
“因为今天这家餐厅只为我们服务哦。”溥凡不得不佩服她的想象力,不过看着这环境,以及灯光倒还是比较满意,跟他想象中的算是满接近了。
“什么意思?你包下了这个餐厅?”陆曼妙左看看右看看,餐厅里真的没有其他人,服务员也不知道在哪儿,从落地窗看出去的景象,是这个城市美丽的夜景。
“我不想别人打扰我们,我也不想有过多的麻烦,所以包下整个餐厅,是最节约成本的做法。肚子饿了么?先上菜吧。”溥凡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服务员,用眼神告诉他,可以上菜了。
“这还叫最节约成本?果然有钱人的思想,就是和我们不同呐。”陆曼妙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不过她的肚子现在已经饿到咕咕叫了,只想快点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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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想在明天的娱乐杂志头版,看到我俩一起吃饭的照片?然后报道里乱说,你是我的新一任女朋友,所有人都开始猜测我们会在一起多久分手呢?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买定离手了!这样你就开心了?”
溥凡把话说太清楚了,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他说的是这意思,不可思议道,“还有人拿这些来下赌注呢?那你以前是有多少任女朋友啊?”
原谅陆曼妙不看娱乐新闻,所以对这些套路并不了解啊。
“只要我和女生一起吃饭,被娱乐记者拍到了,就会被写成是我的新女友,要不是我妈上过新闻,他们要是拍到我和我妈在一起吃饭,估计也会说成是我的‘新女友’。”溥凡无奈的说道,现在的记者啊……
“这样喔。”陆曼妙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回答他,所以就只能低着头,看着被擦得非常干净的盘子发呆。
“曼妙,如果我和我一个女性朋友吃饭,我不会顾及那么多,被拍就被拍了,某些人需要这样去博版面,挣人气,我也默许,我自己是并不在乎的。但今晚我做那么多,只是希望能好好保护你,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知道那些记者到底有多可恨……”
“我知道啊!夏绮露就是我这辈子见识过,最不要脸的女人!她跑去做记者,真是太适合她了!”陆曼妙现在知道夏绮露所做的一切,真是气的炸毛了,真想去找她,扇她两巴掌!
但陆离不准她参与进这件事来,毕竟她和这些事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也免得事情弄得越来越麻烦。所以啦,有什么气,想打抱不平,她都得憋在心里面。
溥凡从她语气中,就听出她对夏绮露那憎恨的一面,劝说道,“行啦,你就别那么正义感十足了,这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的事了,有时候你身不由己也必须退让,你得学会改变看待事情的方式。”
“原来今晚你叫我来,是来对我说教的吗?”陆曼妙歪着头,卖萌的问他,实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既然她现在不想听这些话,那溥凡也就识趣的不再说下去了,聊了些其他的事,没多久就上菜了。
“你说你不喜欢吃西餐,所以我们就吃中餐,我知道你也不挑食,酸甜苦辣都可以吃,所以我专门请了国内各个菜系的大厨,亲自为你做了这一桌最地道的菜,一共八道菜,是八大菜系的代表作。”
溥凡想用美食博得美人开心,这一步绝对没有走错,一顿饭,就让她吃到了全国最顶尖的味道。
服务员一道菜一道菜的上桌,并且在将菜放上桌之前,还会对这道菜有一个简单的介绍,“川菜,四川菜系,以麻辣、酸辣为主要特点。代表作宫保鸡丁。”
第一道菜上桌的时候,陆曼妙的眼睛都瞪直了,在外国人最爱的中国美食当中,宫保鸡丁绝对都能排的上前五好吗!她自己也是爱的不要不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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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菜,广东菜系,选料广泛,讲究鲜嫩爽滑浓为特点,代表作咕噜肉。”
“鲁菜,山东菜系,花样多样,善用葱姜,刀法细腻,代表作糖醋鱼。”
“苏菜包括淮扬菜、苏州菜和南京菜,制作精良,因材施艺,味道清鲜,讲究造型,代表作叫花鸡。”
“浙菜,由杭州、宁波、绍兴三个地方风味集成,讲究刀工,变化多端,代表作西湖醋鱼。”
“闽菜,以福建、厦门菜为主,色调美观,味道清鲜,代表作佛跳墙。”
“徽菜,擅长烹制山珍野味,烧、炖、蒸为主,很少爆炒,油重、色浓、实惠。代表作火腿炖甲鱼。”
“湘菜,以熏、蒸、干炒为主,酸、辣口味较重。代表作剁椒鱼头。”
八道菜上齐,桌子被摆的满满当当,陆曼妙看的眼花缭乱,美味一直萦绕在她的鼻边,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不过在吃之前,她还是懂得先表示一下。
“溥凡啊,我现在终于懂了做有钱人有好处了,我觉得这辈子最走运的时候,就是认识了你!”陆曼妙笑嘻嘻的说道,“谢谢你啊。”
溥凡听完她的话,就只是眨了眨眼,也没回答什么,也不表示什么,这让陆曼妙有些弄不懂了,往前探了探头,认真打量的表情,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我说错了什么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只是觉得这一句谢谢你,还远远不够……”溥凡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你是觉得,我还不够诚意了?”陆曼妙在心底哼了一声,我现在可是饿着肚子跟你说谢谢,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啦!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不是这样的,你别乱想,赶紧吃吧,我都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溥凡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椅子搬到了陆曼妙的身旁,两人挨得近一点,这样吃起来才开心嘛。
陆曼妙心里默认了他的举动,以前在他家吃饭,两人也是坐这么近一起吃的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溥凡光顾着给她夹菜,让她多吃一点,他自己倒没怎么吃。
陆曼妙问他是不是没胃口,溥凡坐在她身旁,全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辉,温柔的回答道,“我就想看着你吃,而且我觉得,你比这些菜更加的美味。”
陆曼妙知道他又开始套路自己了,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的碗里,装傻充愣道,“诶,我这么瘦,没什么肉,哪里好吃了!这个剁椒鱼头才是真好吃,你快尝尝!”
溥凡知道她在装傻呢,“你喂我吃吧。”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椅子上,微微转身,期待的看着她。
陆曼妙咬着筷子头,转眼尴尬的看着他,“你看筷子上都是我的口水,你肯定会介意的,还是你自己吃吧。”
“我不介意啊。”溥凡依旧期待的看着她。
“你真的不介意啊?我看还是……”陆曼妙绞尽脑汁去找理由,去拒绝他这个要求,但越是被他用那深情并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就越来越心慌,最后还是听话的,亲手将鱼肉喂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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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陆曼妙问道。
“好吃……”得到溥凡的肯定,陆曼妙心也是放心了,真替做这道菜的大厨捏了一把汗,要是他觉得不好吃,一生气,那这位大厨是不是就再也没机会做菜了?
接着,陆曼妙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子里,溥凡想要吃什么,都会吩咐她来喂给他吃,接下来他就完全不动筷子了,而她做这件事,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吃饱了饭,陆曼妙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去窗边拍城市夜景,溥凡站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而服务员趁这个时候,安安静静的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撤了,收拾干净后,把甜品端了上了桌。
陆曼妙听到餐具碰撞,叮里当啷的声音,转身一看,原来还有甜品呐!
赶紧收回手机,想过去尝尝甜品,但她却被溥凡给挡住了去路,而两人因为距离的太近,身后又是透明玻璃,不自觉地就让她心跳加快。
他微微弯下腰,俯身看着她,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他问,“想去哪儿?”
陆曼妙满脸无辜的指了指桌上的甜品,“想吃甜品……”
“甜品等下再吃吧,我现在有话问你。”说着,溥凡还朝她靠近了许多,她慌张的赶紧往后退,整个身子靠在了玻璃上,极为没有安全感。
“你好像靠得有些近了……”陆曼妙紧张到转过头去,并用手指抵住他的胸口,不想让他再靠近,虽然这样做并没有任何luan用。
“我这样靠近你,你会讨厌我吗?”溥凡抬起手,将她的脸给板正,让她看着自己回答,“嗯?讨厌我吗?”
陆曼妙可是最抵抗不了帅哥用沉沉的鼻音,来问她问题了,特别是声音又好听,长得又帅的他,那简直是毫无抵抗能力好吗!陆曼妙紧张的摇头,“不不,不讨厌你。”
“那就好,我不希望你讨厌我……”溥凡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有时候感觉他根本就没摸到,但有时候他轻轻一碰,就会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溥凡逐渐越来越放肆起来,一只手撑在玻璃上,越来越靠近她,而陆曼妙在此刻,从他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似星光般的璀璨,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绚丽的夜景像是一下子装进了溥凡的眼里,看着他,好像能拥有全世界一般,让她怎么能够讨厌起来?
“曼妙,今晚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要是不出意外,我们在这里能够欣赏到最美妙的烟花,你喜欢的话,这个餐厅会为你一晚上都开放。曼妙,曼妙……”
溥凡低沉着嗓音,一直叫着她的名字,而她也很享受从他口中叫出自己名字的感觉。
“曼妙,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吗?”溥凡想要亲近她,可又怕太突然的举动,以及过度亲密的动作,会吓到她,所以只能这样,和她保持最近又最远的距离,心里既渴望又觉得满足。
“我怎么会知道呢?”陆曼妙想起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在脑海中,已经脑补出在这里,和他一起看烟花的浪漫,完全就像是年少的少女梦终于实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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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溥凡表白起来也不含糊,但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害羞,虽然很快就镇定下来,但这瞬间的真情流露,是逃不过陆曼妙的眼睛的。
陆曼妙面对他突然的表白,没有觉得惊讶,毕竟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
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对他有些喜欢吧,但她真的能成为溥凡的女朋友吗?
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相距太远,更别说以后能不能结婚,完全想象不出她能和溥凡结婚的理由来,这样想想,还真是心酸。就算只是谈谈恋爱也好,但她也不想太过随便的自己决定自己的感情。
陆曼妙推开他,转过身,抬头看着黑夜,低头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
这个城市从未因为某个人而停息过,她也认为自己没那个能力,能将溥凡这样的人掌握在手中。
“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了,我和你是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种人。你是高高在上的,我只是众多群众中的渺小一员。”
“谁说我高高在上了?难道我高高在上,我就和你不一样了吗?我也需要工作啊,如果我工作出错,我也会被处罚,我也会被扣工资。我也需要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我不知道我有哪一点和你不同了?”溥凡替自己辩解道。
“是这里啊!”陆曼妙指了指他的脑袋。
“我和你的精神层面是不同的,从小你看过的世界的,就比我要广,我们看的世界,都不在一个平面的,以后相处下来,我们的三观就不能够匹配,你会开始觉得我的眼界狭隘,最后我们的感情还是会无疾而终!”
“既然我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那我为什么要开始呢?”陆曼妙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就是害怕咯?”溥凡简单一句话,就说的非常明白。
她就是害怕啊,说不喜欢他当然都是胡扯的,溥凡很优秀,为什么不喜欢?但她都没那个自信能够把握住他,她当然没有胆量答应这件事,否则,最后输的最惨的只能是她自己啊!
“我当然害怕,你,身边美女如云,什么都不缺。就算我在你的身边,但比起其他的女人,好像也没什么存在感,我何必去丢这个脸呢?到时候被你甩了,我一个躲家里哭一个星期,受苦的还不是我自己。”
“话又说回来,你以为就请我吃一顿饭,就能搞定我?哼!”
陆曼妙看着玻璃窗上,印照出的他的脸,他眼睑垂下,皱着眉头似乎也在想什么事情,俩人沉默了好半晌。
而陆曼妙拒绝了溥凡,内心在此刻竟然意外的很得意,她可是拒绝了首富的儿子诶!
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过的经历,说明她的魅力还是不低的嘛,能让溥凡跟她表白,而她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光是想想都好爽啊!
可陆曼妙是没想到,溥凡竟然还并没有放弃!
他靠近她的后背,抬起双手,交叉搂住了她的肩膀,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温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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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不管你找什么理由,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你是阻止不了我的,你也阻止不了你自己的内心。别害怕,去问问你的内心是怎么想的……”
陆曼妙动了动肩膀,示意他别动手动脚的,“你少来这一招!我的内心就是拒绝和你在一起的!我没还那么好骗到手呢。”
“那我会让你改变内心的想法,时间还长,咱们慢慢来……”溥凡耐心十足。
明白她内心更在乎的是,两人之间的精神契合,而不是只要满足她物质上的需求,她就会满意、妥协。
兴趣爱好这东西,都可以慢慢培养的嘛,想要了解她所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很简单嘛,不如他就搬出自己的大别墅,跑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了解普通人的日常需求,那他不就更了解陆曼妙内心的世界咯?
午夜十二点,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陆曼妙抬头看去,不远处一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整座城市都被照亮了。
所有闲人都在欢迎新一年的到来,而在她和溥凡的眼里,刻画下了同一幅炫彩夺目的美景。
……
每一分每一秒,这座城市都发生着无数个曲折离奇的故事,一栋三星级的酒店某房间里,刘美琪和袁助手今日已经沉沉的睡下。
她们忙碌了一整天,或者说,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们就没有不忙碌的时候。
前几天,刘美琪通常都是工作到凌晨2、3点左右,但因为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大部分的工作也都完成,所以,她准备睡一个早觉,明天就能以百分之百的精力,去应付秦蓁蓁和陆离两人了。
睡下前,袁助手还有些睡不着觉,就拿出手机翻了翻新闻,随便刷新了几下,没想到系统推送出一条带着灵异色彩的新闻。
大概的内容就是介绍了一些网友亲生经历的一些灵异事件,当做睡前读物来说,还是挺精彩和刺激的。
不过看着看着,袁助手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在酒店里,而这个地方正是鬼故事频发的地点!
万一在她看鬼故事的时候,她身边也正好有一些好兄弟,特感兴趣的,贴着她的脸,跟她一起在看呢?
她赶紧收起了手机,把自己裹得紧紧地,翻了个身,平躺着,正面朝上的睡,而且她睡的位置两侧都没遮挡,左手边又是窗户,安全感大大的降低了。
躺床上深呼吸几口,让自己不要紧张,房间里又不止她一个人,还有美琪姐陪着呢,不怕不怕!
这时,睡在袁助手右手边的刘美琪,突然开口道,“还没睡着呢?”
袁助手稍稍有些吓到,紧张的回答,“你不也还没睡着呢?”
“我在想咱们现在调查的这件案子,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但仔细想想,好像每个地方都很合理。所以到现在还睡不着呢。”
刘美琪想找出这件案子的破绽,但到目前为止,还没让她发现有破绽的环节,难道这件案子真的是有神秘力量在从中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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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就别去想那么多了,反正上级又不是叫我们来破案的,我们只要把报告写好,能交得了差,那就行了!”
“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后天,1月2号我们就回去了,要查真相,这点时间怎么够呢?就当做是一件无解的悬案吧,世界上真的有鬼,也说不定。”袁助手劝道。
“鬼?真有鬼的话,让她出现来给我看看!”刘美琪因为是够强势的人,发生了一些超出她认知范围的事后,除非有真凭实据的铁证放在她面前,不然,她是肯定不会轻易选择相信的。
“美琪姐,这种话,就别乱说了吧。”袁助手心里有些慌乱,总觉得这房间的温度好像降低了不少,也许是受刚刚看的那几个鬼故事的影响。
两人的谈话无疾而终,袁助手从最开始心里有些害怕,到后来逐渐有了睡意,就放松了下来睡着了,刘美琪在之后也陷入了沉睡中,房间里安静到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阶段。
接近午夜12点的时候,整座城市被炸响了,而这如炸弹般的响声,将刘美琪也给一下子炸醒了!
房间窗帘是被她们给合上的,刘美琪睁开眼的瞬间,只见到透过窗帘,窗外一阵明亮,整间屋子好像都被照亮了,之后又逐渐黯淡下来。
不过窗外的爆炸声并没有立即停止,接二连三的爆炸让刘美琪再无睡意,窗帘外也是忽明忽暗,她知道外面是在放烟火,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马上12点了,时间马上就要到明年了。
她转了个身,面朝着窗户,背朝墙壁,并将被子盖住耳朵,想要尽量减少那爆炸声对自己的影响。
差不多过了20分钟左右的时间,外面终于平静了,刘美琪一直都没睡着过。
当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安静的时,她心想,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松了口气,闭上眼准备睡……可事实却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发展,她好像失眠了。
年纪大了之后,想要睡一个好觉,那是真的不如年轻时那样轻易入眠了,她现在就变成晚上睡着后,如果中途被叫醒,之后就会很难再入睡的。
刘美琪翻了好几下身,一直辗转反侧,无奈最后她睁开眼,在黑夜中眨了眨,发现自己竟然无比的精神,就好像刚刚睡得那一会儿,就已经足够支撑她一整天了。
她转头朝自己右手边,袁助手睡的位置看去,原本想瞧瞧她是睡着了,还是也跟她一样,又醒了过来,但她却意外发现,在对面的窗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色人影……
是外面的路灯灯光勾勒出那个人影,从那人影的轮廓看来,好像是一个长头发的女生,还挺高的样子,身高不低于170cm。
刘美琪看不清楚她是面对着窗户,还是面对着房间里,一动不动的站在窗边,在发呆么?刘美琪最初的反应并没有感到害怕,她的第一反应,以为是袁助手悄无声息的起身,站在窗边发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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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琪原本想开口大声的问那个人影,你是谁?是小袁吗?大半夜不睡,站在窗前干嘛啊!
但最后,她还是紧闭双唇没有开口去问,静静的看着人影,慢慢的心就开始有些发慌,因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看到这个画面,确实太诡异了。
刘美琪的身子在被子下绷得直直的,不敢乱动,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眼睛不停地朝袁助手的床上打量。
可因为屋子里实在是太黑了,旁边床头的位置,根本是黑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请客,窗边站着的那个人影,依旧保持不懂的姿势,像是一尊雕塑。
现在这个情况,让刘美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要起身去开灯,但身体好些已经变得不听她使唤了,无论她怎么去用力,还是只能保持着僵硬的睡姿。
刘美琪的胆子还是不小,身体莫名其妙不能动了,她就觉得有些生气,就怀疑是不是有谁在整蛊她,气愤的大吼道,“喂!你是谁!别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不出声!小袁,是不是你!我可生气了!”
这句话一吼出来,窗边那人影还是依旧没有半点变化,也没任何回答,但是袁助手的床上倒有了些动静。
床上的被子隆起又下沉,床上的袁助手换了一个睡姿,面朝着刘美琪,睡得很熟的样子,她听到了袁助手的呼吸声。
那个人影难道不是她吗?刘美琪这下开始越来越害怕了,呼吸越来越急促,看着窗口那人影,她到底是谁?是什么东西?是怎么进来她们房间的!?
与此同时,刘美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突然放松了许多,好像是能动了!
她的手在被子下缓缓移动,想要伸手去床头,打开床头灯,但这个过程是非常煎熬的,不敢喘粗气,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响声,大冬天的,被硬生生的给逼出了一头大汗。
就在她的手刚伸出被窝的时候,窗边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动了!
刘美琪的心脏一下子就紧缩了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一瞬间想了非常多的事,她一直不怎么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但现在她身处的境地,让她开始动摇心中的想法。
人影动起来是没有任何声响的,此时城市里也一片寂静,她像是在看一部默片一样。
人影缓缓转移了她的身子,身子先是转了九十度,将她的侧脸对着刘美琪,而此时,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也勾勒出了那个人影的五官。
从侧边看来,是有鼻子有嘴的,不像是别人所说的,那种飘忽不定的鬼魂,倒像是一个故意装神弄鬼的人。
刘美琪放松了好多,此时更偏向觉得这件事是有人想整她,所以她放心大胆的继续抬手,并撑起身子,想去打开床边墙上的电灯开关。
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开关时,她保持着这样一个怪异的姿势,亲眼看着窗边那人影开始晃动起来!
她摇头晃脑,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飘来飘去,但这动作实在是太怪异了,她一会儿前后摇晃,一会儿又左右摇晃,完全get不到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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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琪保持着那姿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对面的奇怪人影,坐着奇怪的动作。最关键的是,对方的动作幅度是那么大,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多多少少应该会传出一点声响来吧?
但就算刘美琪屏息去倾听,屋子里还是安静地要命!
人影继续在窗前表演着奇怪的甩头动作,好像是快把头给甩掉的架势,刘美琪也十分担心她真的会将头给甩掉!
她立即害怕了起来,就算这是一个人在装神弄鬼,她也觉得那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这个神经病趁她们睡着的时候,偷偷闯进了她们的房间,她要立刻报警。
但刘美琪此时已经恍惚到,忘记了手机放在了哪里,一睁眼一闭眼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到窗前的那个人影,好像悄无声息的移动了半米多。
她的身子在她的眼里放大了许多,明显离她近了,好像就在袁助手的床边!
不过人影摇头晃脑的动作还是在继续。
这又是哪招?瞬间移动吗!?
刘美琪猛地收回了手,这下着实是被吓到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用被子裹紧自己,最后再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会瞬移的人影,那人影竟然离她又近了好多!
已经穿过了袁助手的床,就站离她不过几十厘米远的位置,继续在那里摇头晃脑,刘美琪惊讶到想大叫,但却用被子捂住了嘴,总觉得一声不吭,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那个黑色人影在她面前晃了没多久,突然的变化了动作,当她的头往后仰的一瞬间,她猛地来了一个下腰!身子直接从腰的地方对折,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像是一片被折叠的纸,然后和黑暗融为一体……
接下来,刘美琪已经看不清黑暗中,那个人影的动作。
但是,这下她也根本看不下去了,不管这是真的,还是这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她只想闭上眼,赶紧睡觉,祈祷清晨能尽快的到来。
在她转头面向墙的刹那间,那个怪异的人影,竟然霎时间出现了雪白的墙上!就好像是壁画、贴纸一样,歪着头嵌入墙中,而刘美琪看到了一双没有眼珠子,全白的双眼,正在盯着她!
刘美琪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吓得终于大叫了起来,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退,最后直接掉到了床下。
袁助手被刘美琪的尖叫声给吵醒,她立即起身打开了床头灯,屋子里一切正常,就只看见刘美琪掉在床底下,全身发着抖,一脸的恐惧。
袁助手赶紧下床想把刘美琪给扶起来,但当她的手碰到刘美琪时,她便开始大叫,“啊啊啊——走开走开!”刘美琪双手不停在空中拍打,拒绝一切想要接近她的人。
袁助手觉得情况太奇怪了,也不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赶紧穿好衣服,打电话给团队里的其他人,让他们都过来看看。
午夜1点,刘美琪团队里的所有人都来到了她们的房间,刘美琪其实还坐在床底下,双手紧紧抱着双腿,靠着床头柜,还是十分恐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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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刘美琪排斥任何人接近她,所以,所有人也只能站在一旁,围成一个屏障,担忧的看着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美琪姐……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其中一个男生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在睡觉,突然被美琪姐的尖叫声给吓醒了,我醒来之后,美琪姐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袁助手心情沉重的说道,双手紧紧的抓着衣领,希望别出什么大问题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所有人都没处理过这样的情况,而且出事的人又是他们的领导,一下子就没了主张。
“美琪姐现在不准我们碰她,我们也没任何办法了。不如先打电话给120吧,让医生过来看看!”袁助手提议道,其他人没什么其他的建议,也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10分钟后,救护车非常及时的赶到了这间酒店,酒店的大堂值班经理,知道有顾客在房间出事了,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
怕是自己酒店的责任,而且又在他值班的期间发生,酒店肯定会让一半的责任,让他去承担。
但经理心里想的更多是的另外一件事,慌张的跟着医生来到了刘美琪所住的房间,祈祷着,千万别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刘美琪穿着单薄的睡衣,还是恐惧的坐在原地。
袁助手想给她披上一张毛毯驱驱寒,但同样被刘美琪给拒绝了,她依旧拒绝任何东西靠近她!
而袁助手觉得,她的感官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敏感,就算是一只小虫飞到她的身上,她都会大叫着,挥舞着双手赶走那只虫。
医生到场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有微微松一口气,天真的以为医生到了,就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了。
医生先问其他人是怎么回事,但其他人也说不上所以然来,只有和刘美琪同住一屋的袁助手,简单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医生虽然也觉得奇怪,但还是尝试去接近她,想要替她诊病,但刘美琪排斥得很,大叫着不要靠近她,“魔鬼!走开……走开!魔鬼!”
这样子下去是肯定不行的,一个医生想要强制性的抓住她,或是先把她给绑住,控制住她。
但刘美琪见他们拿出了绳子,就立即下了狠手,当医生接近她,她就主动直接用嘴去咬,还用指甲用力的抓伤了医生的手背,其他的小护士被吓得不敢再接近她,简直像是失去理智的神经病。
所有人见此状况,医生对到场的护士说道,“去把镇定剂拿过来。”
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大家都明白刘美琪的精神状况肯定出问题了,不能放任她留在这里,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打镇定剂,控制住她后,先带去医院做检查。
在两名男医生的控制下,他们戴上手套,一人抓住刘美琪的一只手,然后护士上前给她注射了镇定剂,过程是惨烈的,刘美琪差点把两个大男人都甩了出去。
不过最后,刘美琪还是被强制性的注射进了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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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后,刘美琪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最后就靠在床边,像是晕倒了一样,没有了一点反应,就只瞪着偌大且无聚焦的双眼。
刘美琪被带去了医院,袁助手站在原地已经有些傻眼了,浑身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光是抬手都觉得力气快被抽干了,隔了好大一阵才追出了房间,跟着医生一起去了医院。
团队里的其他人赶紧把这消息通知了上级的人,这可是突发事件,要是刘美琪的情况一直不能好转,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酒店的经理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其他人见他胆小的缩在角落里,就过去揪住他的衣领,追问他,“你这酒店是不是不干净啊!”
经理慌张的摇头,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什么不干净啊,我们酒店是打扫的最干净了!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要求来做事的!”
“你别跟我们耍嘴皮子!你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少装蒜了!这房间是不是闹鬼?不然美琪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疯掉了!?”一个男人气愤的逼问道。
“没有没有!”经理挥动着自己的双手,全身上下都在拒绝承认他们所说的话,“我们酒店可是很干净的,怎么会闹鬼啊!你要是再这样揪着我衣领不放,我可就报警了!”
“行,你们酒店给我等着!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到时候你们这家店都别想开了!”撂下狠话后,所有人都冲出了房间,往医院赶去。
……
新年的第一天,元旦节,市公安局却是依旧非常的忙碌,就算是法定的假日,特殊部门还是依旧没假可放!
姜鸣手里还拿着早饭,像一阵狂风一样冲进了办公室,赶紧打卡上班,最后看了看时间,早上7点59分,他立即长舒了一口气。
“呼……还好没迟到!”本来工资就不高了,要是再被扣掉全勤,那这个月,又要被老婆冤枉说他藏私房钱啦!
然后姜鸣放下早餐,将夹在腋下的报纸举在空中晃了晃,对众人说道,“你们看今天的报纸没有?”
同事们都抬起头看着他,每个人都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谁还有空看什么报纸啊!
昨天晚上安排了20名刑警守夜值班,休息的一些年轻的警员都去陪女朋友跨年啦,没有女朋友的人,也会约起三两朋友,一起跨年开心开心。
也就只有姜鸣这位‘老人家’,昨晚没有值班,一下班后,就只顾着回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吃过老婆精心准备的丰盛晚餐,一家人再看看无聊的跨年演唱会,然后到晚上九点左右,到了孩子该睡觉的时间,他就抱着老婆孩子一起去睡觉了。
姜鸣看所有人都半死不活的样子,眼下的黑眼圈,都快让他们成为国宝了,昨晚估计high到三四点才睡,现在还能准时爬起床来上班,也是难为他们了。
姜鸣将报纸扔到中间那张大圆桌上面,其他人都凑过来看,新闻标题写的竟是昨晚发生的一起超大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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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溪镇……在什么地方?”其中一个警员问道。
梁明达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手里拿着杯子,也看了看报纸头版的标题,回答道,“我听说过,是一个古镇,但没什么名气,离市中心直线距离大概70公里左右,不算近,但也不远。”
一警员拿起报纸,仔细念出了报纸上写的内容,“昨晚,常溪古镇举行了迎新年的活动,这一活动吸引了接近三千多名游客去那里游玩,并且原定在午夜十二点,大家会在镇上的溪边燃放烟花助兴。”
“但昨晚意外突然发生了,总重有10吨的大型烟火在运往溪边的途中,突然发生了爆炸,周围的房屋受到了大面积的损毁。因为房屋垮塌,在镇上游玩的大部分游客都被掩埋进了废墟中,更有三分之一的游客,被爆炸的烟花给烧伤。”
“死伤人数,官方还没有发布出具体的数字,但据昨晚半夜到达现场的记者口述,现场火光冲天,宛如地狱一般。”
“距今三百多年的古镇,损毁了一半以上的房屋,损毁面积高达百分之80以上,现场还能听到古镇中传出阵阵喊叫声。据记者得到的最新消息,镇长应该已经丧生在火灾中。”
报纸上还贴上了,凌晨记者赶往现场时,在高速路上远远拍到的古镇火光冲天的照片。
“这么严重……”关庆感叹道,而现在办公室里的所有警员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昨晚值班的警员都被派去吗?”姜鸣问众人,反正他昨晚是没接到要出警的通知。
“应该没有吧,早上我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有几人没走呢,但也没听他们提起过这件事。”其中一人回答道。
事件发生地太偏远,靠地区派出所的警力支援,肯定是完全不够的,不过应该有区公安局派人去处理了,所以市公安局暂时还没接到通知,但他们肯定是会去现场的。
要是事故真如报纸里所说的那么严重,估计部队会派官兵前去营救。
过了没几分钟,老马到了办公室,身上的制服装备已经全部穿戴整齐了,严肃的对众人,“常溪古镇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么?”
其他人嗯了一声,老马接着把话说的很明白,“接到上级的通知,咱们大队会派20个人去到现场挖尸体,拿上你们的装备,自告奋勇的都可以来。”
老马肯定是会去的,他再挑了19个人,最后戴上装备、照相机,还带去了两只专业的搜救警犬,立即就出发前往常溪古镇。
在大车上,周嘉熙、莫冬、王景萱也都坐在了车上,三名法医到现场验尸也都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汪瑞也带着自己团队在另一辆车上,这样的大型意外事故,他们是最不希望发生的,因为一般这样的现场,都会非常的惨烈。
经历过这样的事故,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阴影,所有人又要花上好长的时间,去抵抗这些让人难受的阴影,不让自己患上忧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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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大家都没怎么聊天,都在检查自己的东西,看有没有漏带,或是错带的。
老马坐在最前面,感叹道,“新年第一天出这种事,真是……我还听说了,上级派下来的的刘检察官昨晚也出事了。”车里够安静,老马这样一说,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魔头也出事了!?”后面的其中一人惊讶道,其他人心里基本想的也是这个意思吧。
“大魔头出什么事了?”王景萱追问道。
“昨晚半夜突然发疯,进了医院,医院鉴定说是被害妄想症,精神病。”老马也搞不懂了,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得了精神病!
“被害妄想症!怎么就突然得了这个病,没有一点征兆啊,是不是在询问我们的时候,被我们的故事给吓到了,所以得病了?”梁明达半开玩笑的说道,但大家都并没有笑,而是心情变得更加的沉重。
乖乖趴在一边的两只拉布拉多搜救犬,好像都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沉默的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脸色,同样是一脸难受的模样。
梁明达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所以之后都低着头没怎么说话了。
车子开在笔直的高速公路上,赶往那如人间炼狱的地方。
……
陆曼妙昨晚和溥凡一起看完了凌晨的绚丽烟火,溥凡便送她回到了家里。
陆妈妈昨晚和陆爸爸在家一起看节目,到了凌晨一点多才睡,正好遇上了晚回家的陆曼妙。
陆妈妈问她怎么这么晚回家,她随口就说和闺蜜一起去跨年了,然后就去洗澡,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
第二天放假嘛,她睡到八点左右醒来,她不习惯睡懒觉,这么多年有爷爷的训练规定,也有大哥的要求,早就已经养成了绝不贪睡的习惯。
起来洗漱完,打着哈欠坐在餐桌那儿,就等着自己老爸准备好早餐,然后直接开吃。
陆爸爸在厨房里,正忙着给她们母女俩准备早餐,突然想起今天还没出门去拿报纸,就在厨房里吼道,“曼妙,你下楼去给爸爸拿报纸,行不行。”
陆曼妙打了个哈欠,回答了一声好,然后就穿着一套厚厚的棉衣,脚上穿着棉鞋,裹得像个球开门下楼去了。
到了一楼大厅,找到自家的邮箱,打开然后拿出了今天的报纸。
上楼的时候,她无聊的打开报纸看了看,竟然看到今天的头条新闻,是关于常溪古镇烟火意外爆炸,半个古镇都被毁,并且还有许多人伤亡的消息!
她一下子想到爷爷的别墅,就是距离常溪镇不远的山上,而常溪镇是以前爷爷和奶奶经常去游玩的地方,平常家里没吃的了,缺什么,他们老两口都会去常溪镇那里采购。
而陆离和秦蓁蓁昨天应该是去了爷爷的别墅过夜,常溪镇失火,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啊?应该不会吧?毕竟相聚十几公里的距离,又不是原子弹爆炸!
陆曼妙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别担心,距离相差那么远,那就一定不会出事的!但在进家门之前,陆曼妙还是忍不住给陆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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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打给秦蓁蓁的手机是直接提示关机,这让她更加的担心,不得已,再给爷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楼道里,她悄悄的问爷爷,“爷爷,这两天,大哥他是去了你的别墅对吧?”
爷爷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将报纸上的报道告诉了爷爷,“爷爷,大哥和嫂子的电话都打不通,一个不在服务区,一个关机了,要是昨晚大哥和嫂子一起去镇上玩的话,他们会不会出事了啊?”
“别胡说!你别瞎担心,我现在打个电话去问问,等下给你回消息。”
爷爷也被陆曼妙这个猜想给吓到了,赶紧打给市公安局的王局长,向他确认这件事的起因经过,让他立即制作一份伤亡名单出来。
……
溥凡大清早打开电视,就看到新闻频道也在直播这次的意外事件,他对老管家说,“常溪古镇?咱们省里有这个古镇吗?”
老管家知道得多,回答道,“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古镇,没什么名气,但风土人情保留的很好,出了这样的事故,还真是可惜了。”
溥凡点点头,“那我还是回医院去了,估计医院会派人去那边救援呢。对了,老管家,这几天我想搬家,你帮我找一个便宜点的房子。”
老管家点点头,对于想一出,就是一出的小少爷,突然提出这样一个决定,也并不是很惊讶,只是详细问道,“想找一个便宜点的房子?500万以下吗?200平米左右的大小?地段选在哪里?”
这栋别墅的面积,不算上外面的私人花园,大概在400多平米左右,当初溥凡买下时的价格在2000万左右,不过现在房价涨了,现价大概在2800万左右,所以这样一对比,老管家提出的数据,确实是很便宜了……
溥凡头上三根黑线,仔细解释道,“我是指普通人住的那种,100平米左右吧,几十万的房子就行,地段选在比较热闹的地方,就像是那种步行街楼上的房子就行。”
“……”这下,老管家就有些惊讶了,小少爷是打算体验贫民窟的生活吗?“你确定吗?那里鱼龙混杂,不安全。”
溥凡穿上自己的外套准备出门,点点头,非常确定的回答道。
“我很确定,安全这问题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就想跟某人心意相通一下,试试看她是什么样的生活,看她以后还找什么理由来拒绝我!”
……
陆爷爷很快就从王局长那里,第一时间拿到了常溪古镇所有旅馆,在12月31号入住客的名单资料,一共有80多页的记录,每一页记录30个人。
不过还好王局长传给他的是电子档案,查找起来还是非常方便。
陆曼妙吃过早饭之后,就已经跑去大院去找爷爷了,收到这份资料后,陆曼妙就打开电脑,点出查找项目栏,先输入了陆离的姓名。
按下回车键的同时,陆曼妙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搜索出结果来,拜托!拜托了!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电脑快速处理了这个搜索指令,最后,页面嗖的一下定格在了第56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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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面跳转,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陆离的名字。而在陆离名字的下方,紧跟着就是秦蓁蓁的名字。
陆曼妙看到这一幕,心已经凉了大半截,而陆爷爷已经紧张了起来,带着老花眼镜,提醒陆曼妙,“你对比一下身份证号码!”
虽然也不排除有同名同姓的可能,但陆离和秦蓁蓁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其实最后的结果,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
陆曼妙对比陆离的身份证号码,上面的出生年月日跟陆离的一模一样,几乎完全可以肯定了,他们不会找错人的。
而这下,他们两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陆曼妙纠结着,还是把话给说出口,“爷爷,我们要不要去现场看看?我担心……”说着,语调就颤抖了起来。
陆爷爷拍拍陆曼妙的肩,“你可别哭,要坚强点,我马上打电话去安排。这件事……暂时别让你爸妈知道,你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那绝对得闹到天翻地覆的!”陆曼妙忍住哭意,点点头答应。
现在去往常溪古镇的高速路,已经非常的拥堵了。
路上有抢险车、救护车、警车、消防车、军车,还有一些记者所乘坐的车,以及群众的私家车,全都堵在了那一条高速公路上,而去往常溪古镇,也就只有这一条高速路是通的!
就算是走紧急通道,也还是算比较拥堵的,因为有些司机为了争取那一点超车的时间,硬是把车辆给开到了应急车道上,然后挡住了救护车前进的速度。
这些司机肯定是会得到处罚的,但道路上的拥堵,以及这样被耽误下来的时间,是不能重来,不能补回去的。
原本不受任何阻碍,全速前进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的路程,官方赶往现场的车辆,硬生生的被堵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到达现场已经迟到了,所有人都被领导给骂了,虽然这都不是他们的错。
亲自到达了现场,所有人都被现场的情况给震惊到了,站在远处的高地,还可以看出古镇是以一个中心点,然后向外修建,最后整个古镇修成了一个圆形。
现在,古镇东边的位置,已经被彻底的炸毁,南、北两边的建筑同样受到了不小的波及,毁掉了一大半,古建筑基本都被毁的没有原样了,就只有西边的建筑还算保存完整。
古镇建筑的主要材料是木料,特别是屋顶的材料,所以当时10吨的烟花一齐爆炸,墙面被炸毁坍塌,干燥的木料被点燃,大火立即就烧了起来,在周围的游客是来不及躲避的。
到现在都还能看到,从古筝的某个位置不停有黑色浓烟被卷起,飘向空中。
目前为止,到场工作的救护车只有5台,这些都是最先赶赴现场的消防员,已经忙活了一晚上。大火扑灭,火势也被控制住了,现在消防员正拿着消防器材,走在古镇里,消灭那些还未别彻底扑灭的零星火苗。
莫思瑶带着两个新人,显得异常的沉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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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这个时候她是完完全全的认真,不敢再有一点的玩笑。
莫冬和王景萱也都被她的情绪给感染,废话不多说,把自己负责的工作做好,然后跟着今天凌晨就到现场的民警,去往尸体最集中,也就是爆炸发生的地点。
老马带着他的队员们,加入了现场救援的队伍中,不管怎样,他们现在首要的责任是救人,尽全力救出最多的人来。
但行动还未开始前,老马接到了王局长打来的电话,王局长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对于老马,对于这些队员来说,应该是一个噩耗才对。
老马略微有些不相信,挂掉电话惊讶的对所有人说道,“……陆离和秦蓁蓁也被困在里面了。”
“啥!?”梁明达和关庆几乎是同时异口同声的说道,其他人也都一脸蒙圈,陆离和秦蓁蓁去哪儿不会好,怎么偏偏就跑来了这里!?
“消息是确定的,在古镇的旅馆入住名单里,已经找到了陆离和秦蓁蓁的入住记录,昨晚他们应该是在古镇上才对,他们入住了一家木夕的青年旅馆,具体的地理位置,等下局长会把坐标发给我,我们要先去找他们。”
“局长下令的么?”姜鸣紧皱眉头问道。
“对!让我们先去找到陆离和秦蓁蓁。”老马突然接到这个消息,心里当然是担心的。陆离是他的左右手,跟他工作也有几年了,他要是在这次事故中出事,老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所有人都点点头,等待了一会儿,老马收到了坐标地址,然后输入到GPS里,最后他们一小队人马,就赶紧往青年旅馆所在的位置赶去。
要找,肯定是从青年旅馆为起点,然后慢慢扩散寻找。
不过老马还是有些不放心,怕是昨晚他们都去看了烟火表演了,爆炸那个时候,有可能他们还没回旅店,所以他又派了一半的人,也就是十个人,由姜鸣和方兴运带队,并带去了其中一只搜救犬,赶往事故发生地点周围寻找。
莫思瑶在前往爆炸发生地的中途,遇到了姜鸣他们一组,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收到什么消息没有?估计大概死了多少人?”
走在这古镇的废墟中,要是一个不留神,还可能会踩到碎石子摔倒,莫思瑶和王景萱都是互相扶持着往前走。
“死亡人数暂时还没收到消息,但现在我们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姜鸣的身影也摇摇晃晃的,忐忑的开口道。
莫思瑶他们三人都转头看向姜鸣,再看看他们身后跟着的队员,他们都一脸严肃并带着一丝担忧?心想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让他赶紧实话实说,别卖关子了!
“刚刚老马接到王局长的消息,我们的新任务就是先找到陆离和秦蓁蓁。”方兴运替姜鸣把话给说清楚。
“什么?怎么又和陆离和师姐扯上关系了?”莫思瑶问道。
“之前王局长拿到了一份古镇入住旅馆的人员名单,里面有查到,昨晚下午两点左右,陆离和秦蓁蓁入住古镇里的一家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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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奇怪了,这世界这么大,怎么他们就选择来这里呢!?”姜鸣叹了一口气。
“那……哎。”王景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满脑子想着要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在民警的带领下,他们所有人来到了发生烟花爆炸的中心位置。
10吨的烟火就算不是同时爆炸,但只要其中一箱烟花,在非常规下爆炸,那就会点燃其他的烟火,造成连锁型的大规模爆炸。
现场的地面已经是被石灰、木料、残骸给掩盖,完全看不见原来的地面是什么样子的,但一些残垣断壁,还是能帮助他们分清哪里是街道,哪里是房屋。
地上随处可见被房屋掩盖的尸体,有些尸体被烧焦,像是一块坚硬的黑炭,但是只要你稍稍用力去碰,就能扳下他的手指。
有些尸体只是衣服被烧烂了,身体烧伤面积不大,但有可能他是被大石头给压在了下面,一地的血早已凝固。
现场尸体的死状是各式各样,还有死者到最后都没留下全尸,有些人在当时离烟火太近了,比如运送烟火的工人,在烟火爆炸的瞬间,被那瞬间上升的温度给烧化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化成了一滩肉酱,黏在了地上。
现场的混合着死尸烧焦的难闻味道,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
姜鸣他们立即戴上口罩,警犬坐在一旁,已经是随时待命的状态,然后由队伍中一个和这只警犬最亲近的队员,领着它开始搜救任务,“黑煞,去找人!快去!”
这只叫黑煞的拉布拉多搜救犬,是拥有难得的黑色毛发,警队对它非常的不错,吃的狗粮都是进口的,简单来说,比人吃的还要贵!
所以黑煞长得高大健壮,毛发乌黑发亮,简直是狗中的模特,而且特别聪明,对于搜救很有天赋。
黑煞一个月大的时候,就被选进了警队,训练到最后,它以最优秀的成绩入选警队,成为了光荣且优秀的警犬。
黑煞接到指令,赶紧跑去被废墟埋住的地方用鼻子嗅,只要它闻到了有人的气味,他就会大叫,其他队员立即就往它叫的位置开始挖。
黑煞不会出错的,至少在它出过的任务中,他还没有出过任何的错。
莫思瑶和莫冬、王景萱三人开始搬尸体,先是对尸体做简单的尸检、拍照,给每具尸体编号,并提取死者血液或是身体组织,写上所属尸体的编号。
然后放进箱子里,这些血液、组织会集中送回化验室,验出DNA,方便家人来认尸的时候做DNA对比。
然后,再由痕检员来收集尸体身上的个人物件,最后就把尸体搬去空地,盖上白布,做临时的摆放。
一个小时后,黑煞已经在废墟中找到了十几具尸体,姜鸣每听到黑煞大叫起来,他的心都会提起来,非常害怕下一具找到的尸体,会是陆离或是秦蓁蓁。
但幸运的是,在他们找到的这十几具尸体中,并没有发现陆离和秦蓁蓁,大家心里都还抱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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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也与老马那边随时保持着联系,几乎是每隔十分钟,他都会对着对讲机说,“老马,你们那儿有消息了没?”
老马就会回答,“还没消息。”而这四个字,是目前最让他们感到开心的四个字了。
他们找到的并不是全是尸体,更多的人是还尚存着一丝气息,医生和护士赶紧上前救援,还有一些伤亡并不严重的旅客,有些伤者,已经在凌晨被第一批救援人员,送去了就近的医院。
而在这一个小时内,他们在搜救的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已经没有力气走路,脸上花的像个小花猫,身上只有一点小擦伤的旅客。
他们见到来救援的警察还有子弟兵,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上帝一般,抱着他们又亲又抱的,做好了人员登记,他们赶紧乖乖的被护士给带走了。
……
上午10点,古镇的入口,陆曼妙扶着陆爷爷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
陆爷爷身旁跟着一个穿作战服的上校,他是专程来陪同他们爷孙俩的,怕他和孙女儿来这种地方会受伤,不管陆爷爷反不反对,反正最后还是跟来了。
上校劝道,“老爷子,你还是去帐篷里坐着等消息吧,我绝对会让我的兵认真找人的,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你。”
“我不!”陆爷爷就是不妥协,一定要亲自上前线找人。
“你这么大把年纪了,里面情况还不稳定,要是再出什么大问题,这让我怎么跟您的家人,还有上头的人交代?”上校瞧了一眼陆曼妙,让她也劝劝自己的爷爷。
陆曼妙其实也担心爷爷的身体撑不住,也就劝道,“就是啊,爷爷。要不就待在帐篷里,我陪着你吧,叫他们拿个对讲机给你,一有消息了,就用对讲机通知你,这样总满意了吧?”
“不行!我就得亲自去看看!”老爷子犟起来,也是好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陆曼妙觉得这个时候也劝不了他什么了,只能无奈的跟上校交换了一个眼神,“算了吧,就让我爷爷一起进去看看吧。”毕竟是关乎自己宝贝孙子的性命,老爷子肯定是坐不住的。
既然老爷子是强烈要求一定要进去,那上校肯定会一起跟着去,肯定要充当领路人、保镖这两个角色。
老爷子要先去陆离入住的青年旅馆先看看,陆曼妙则是有些不太适应现场的环境,路太难走了,到处都是随时碎石子渣。陆曼妙扶着爷爷,她自己倒差点摔倒了,别提多尴尬。
走在古镇的外围都还好,但一走进古镇里,就时不时会碰到一些官兵抬着担架往外走。
担架上盖着白布的就是死人,没有盖白布的就是受重伤,还活着人。遇到盖白布的,老爷子就会上前去掀开白布,看看白布底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陆曼妙是根本不敢看,陆爷爷每看完一个,都会松一口气,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不是他们,不是他们……”
一路上,还可以看见警察、官兵带着搜救犬在现场做搜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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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忙到满头大汗,坐在墙角勉强休息,几分钟后起来继续找人,还有一些医生护士,在现场急救受伤的群众,地上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的血迹,还有断臂残腿。
陆曼妙努力忍着,好几次差点就吐了出来。
陆爷爷照顾孙女儿,让她把口罩戴上,减轻那刺鼻又呛人的味道,应该能好受许多。
走了十几分钟,陆曼妙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个位置,前面几米的位置,有4个穿着白衣服的医生护士,正蹲在地上抢救一个受伤的人。
见到此情形,他们三人赶紧就小跑上前去查看。老爷子身子骨还很健壮,跑起来都不会输给年轻人的。
跑到那里后,他们就站在那三名医生、护士的身后,不去妨碍他们的抢救工作,然后伸长了脖子去看受伤的人长什么样子。
陆离或是秦蓁蓁的样貌并没看见,但陆曼妙看见其中一个男护士,她看起来很眼熟。
“溥凡……他也在?”陆曼妙小声的嘀咕着,不过,这话被她身旁的爷爷给听见了。“溥凡?谁是溥凡?我名字我听着有些耳熟。”
“没……”陆曼妙慌张的否认,话一出后之后,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不能在爷爷面前说谎啊,肯定会被拆穿的!
爷爷以他的直觉判断,这个溥凡……应该是她心里比较重要的人,不然陆曼妙她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还不跟他说实话。
两人只是朋友的话,她大可大声的去打招呼,没必要那么小声的嘀咕,深怕被谁听一样,有问题!
陆曼妙拍拍爷爷的手臂,“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别打扰医生他们救人了!”
陆曼妙拉着爷爷,沿着街道往前面继续走,而此刻,蹲地上的溥凡刚好抬起头,刚才他好像听见了曼妙的声音?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眼睛在周围看了看,竟然真的看到她熟悉的背影,溥凡深感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现场里?刚要叫住她时,他这精神不集中的状态,就被同行的医生给发现了。
“注意力给我集中点!你这个样子还救什么人!?”
溥凡赶紧点头,哦了一声,看着陆曼妙越走越远,想着等下有空了给她打个电话过去,不过,她扶着的那个老人是谁?
中午十二点,所有的救援人员都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王景萱从来都是最多话,最活泼的那个人,但现在她已经麻木了,经过她手的尸体,现在已经多到了几十具,一旁清理出来的空地,都快要被尸体给堆满了!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只觉得生命太脆弱了。
每每被搜救犬,或是官兵搜救出一个被压在废墟里的人,要么就是死的透透的,要么就是还尚存一丝呼吸,但在医生紧急抢救之后,昏迷的人并没有好转的迹象,也没有醒过来。
到最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死去,却什么事都干不了。人死透之后,王景萱就上前去收集该收集的信息,最后再抬去空地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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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最让她难受的,当搜救的人从好几米深的废墟里,拉出一个早已失去呼吸的,小孩子的身体时,王景萱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
这个孩子大概4、5岁左右,满脸的血迹,凝固的血液裹着石灰泥沙,已经看不清小孩原本长什么样子了,紧闭着双眼,被拉出来时,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王景萱当场哭了起来,莫冬赶紧过去安慰她,给她递纸巾,让她擦擦眼泪,将她领到了另一边,坐着休息会儿。
并劝道,“我在这儿陪着你,你好好哭一会儿吧。咱们做这个工作,就要承受这一切,哭过了就好了。”
莫思瑶过去给那个小孩儿做了表面尸检,小孩子的头顶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应该是房屋倒塌的时候,被石块或是木头砸中了头顶。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估计脑门都还没长好呢,被这样一砸,肯定是当场死亡,活不成了。接着,莫思瑶掀开孩子的衣服后,发现在孩子的身体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血窟窿。
在血窟窿里,她发现了好多石子的碎片,应该是爆炸时,那巨大的威力炸塌了房屋后,从墙上剥离出来的碎石子,以高速的速度刺穿进了孩子的身体。
就莫思瑶表面尸检,就发现了十几个这样的血窟窿,实在是太让人心痛了。
一切手续都做好,给尸体编完号,搜救人员那边又有了消息,在挖出小孩子的废墟里,又挖出了一个成年女子的尸体,然后在成年女子身后,又发现了一个抱着她的成年男子的尸体。
女子穿的外套,和小孩子穿的还是亲子装,这一看就是一家人出来游玩了,但没想到,这里,成为了他们一家人最后的埋葬之地。
王景萱不愿再看到这样的场景,默默的起身,往更远的地方走去,莫思瑶大喊了一声,“别走远了!给你十分钟休息时间!”
王景萱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低着头冲出了这个街道,她直接从垮掉房子的上方踩过去,穿梭到了另一条街上,准备离开那里,散散心。
在这条街上,她依旧能闻到那难闻的气味,依旧能看见忙碌的医生护士,他们抬着担架,把受伤的人们送去医院急救。
因为街道比较窄,每每有抬担架的人路过,她都必须侧着身子让他们先过去,而她就被迫去看见躺在担架上受重伤的人,每一处伤口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好像这样的散心,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在街道的一个转角,王景萱听到了一些对话声,走过去一看,前方三四米处,向她这方向走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戴口罩的女生,她看那眉眼间好像有些熟悉。
对方也看见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拉下了脸上的口罩,看清楚女生的样貌后,瞬间,她就想起那次在师姐家里见到过她的!
“陆,曼,妙!你怎么在这里!?”王景萱见着熟人,立即开心的上前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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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也认出了王景萱,脸上勉强带着笑容,回答,“我……我来找人的。”
听她这么说,王景萱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垮掉了,找人?想起之前从姜鸣那里得到的消息,难道他们家人,已经都知道陆离和秦蓁蓁出事的消息了么?
她沉沉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找谁,不过你们现在还可以放轻松,我们这里伤亡有名单,暂时还没发现陆离或是秦蓁蓁……”
在他们发现的大多数尸体的身上,基本都带着钱包,钱包里大多数会放身份证在里面。
有身份证的,那么都会登记在案,姓名、性别、身份证号,全都会仔细的记录下来,这样就算是尸体的身份已经确定。
他们也就不用花费时间,去化验尸体的DNA了。
王景萱带来的消息,确实让他们稍稍放下了心来,陆爷爷嚷着去他们工作的地方看看,但被王景萱给拦住了,“陆爷爷,您还是别去了吧,那里都是堆尸体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你把我当做什么都没见过的人么?我年轻时候去救援,去打仗,再可怕的场景我都见过!这点情况,我还能应付!曼妙,你也去帮他们救人吧,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尽管使唤!”
陆爷爷也是老当益壮,还是沉不下那一颗,躁动的老心脏。
有了老爷子的吩咐,陆曼妙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去帮忙了,不过他们也不可能给她搬尸体的活儿做,就只是让她在一旁做下记录,有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确认一下身份,也就是动动笔的事情了。
老爷子就不那么娇贵了,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
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就跟着那些搜救的警察或官兵一起开始挖,反正从不把自己当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上校在一旁劝着老爷子,去一边休息就行了,老爷子肯定不会听他了,上校劝不动他,索性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搞起搜救行动来。
大家默默的救人,只希望,千万别在废墟里找到陆离,或是秦蓁蓁……
忙碌了一天,到晚上六点半左右,冬日的夜晚来得早,此刻天色就已经全黑了,但在古镇里还有无数手电灯光闪烁,救援的人员,几乎没一个回去休息的。
救援工作还在继续,不过大部分被找到的伤者,都已经送去了医院。
白天统计出来的死者,做好调查之后,都被殡仪馆的人拉走了,之后通知家属的工作会有后勤的部分去完成。
月亮是高高挂起,云淡风轻。
今晚的月亮异常的明亮,不用手电筒,都能看得清脚下的路,可是抬头多仔细打量一会儿,你会发现,月亮又好像是朦朦胧胧的,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纱。
莫思瑶他们今天就吃了这一顿饭,中午没空吃,现在终于有了一点清闲的时间,后勤的就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盒饭,他们几人就席地而坐,靠在残垣断壁的墙角,屁股上扎扎的,默默地扒着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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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和陆爷爷也一直都留在现场,现在正和莫思瑶他们坐在一起吃盒饭,上校那也就没得选择,只能陪着他们,也坐在这里吃盒饭。
姜鸣他们小队的人是分批的休息,一次休息两个人,每人的休息时间是二十分钟,所有人都吃过饭之后,会继续朝外围进行扩散救援。
黑煞这只一岁大的狗,已经累得张着嘴直喘气,哈喇子流了一地,等负责它的那位警员休息了,它也终于能够跟着休息一会儿了!
黑煞喝了水,就趴在地上好几分钟没反应,黑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天上的朦胧的月亮,直到有人拿来了它的进口高级狗粮,黑煞闻着了味道,它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着狗粮。
吃饭的时候,每人聊天,反正就只顾着吃,这个时候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了,周围十分的寂静。
陆曼妙累了一天,就算是并不是怎么美味的盒饭,她也是吃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浪费。
吃完了饭,她拿着剩下的塑料盒子,不知道该扔哪儿去,上校就对她说,“你去前面那条街上看看,我记着好像有个垃圾桶。”
陆曼妙点点头,没带手电,借着月光起身穿过废墟,走去了另一条街。难得冬日的月光能这么亮堂的,好像有错觉以为到了夏天。
绕到另一条街上,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街上没人,连个人影子都没有!除了她自己的影子。
她前后看了看,在她身后大概十米的位置,好像隐约看到有个垃圾桶的模样。
她转身朝垃圾桶那儿走了过去,走近一看,真的是个垃圾桶,她便打开盖子,将塑料盒子扔了进去,盖下盖子的瞬间,周围突然卷起了一阵大风!
风呼呼的在耳边刮着,陆曼妙的头发被吹得胡乱飞舞,这大风刮得也太突然了,吓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几秒钟内,从天上洒下的明亮月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她周围的环境立时变得漆黑一片,好像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赶紧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有一朵厚重的云,遮住了天上的大月亮,应该就是这一阵突起的狂风给刮得。
古镇坐落在两座大山的中间,这里有一块相对较大的平原,而这座古镇,也是周围几公里唯一的有人烟的地方,现在古镇被毁了,好多人都被转移走了,现在月光没了,一下子就像是,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大山腹地。
大风还在继续肆虐,陆曼妙现在一个人在这个可怕的环境里,手电筒没带,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双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想要找到手机,为自己照亮脚下的路。
在她摸索手机的时候,寂静的山林当中,突然连连想起了狗叫的声音,还有许多沟开始吹狗螺的声音,狗叫声是接二连三,叫的很猛烈,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一样。
就在这时,陆曼妙突然觉得有人在她的背后!安静地空间里似乎听到了接近她的脚步声,那个人在缓缓地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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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直觉就是那么敏锐,当你一个人独处在某个极不安全环境的时候,周围是否有一双眼睛,一直不怀好意的盯着你,你都能感知得非常清晰!
陆曼妙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结结实实的从后抱住了她,她感觉到压迫,而在这样的环境里,突然有一个人悄悄的从她背后抱住她,不管是鬼,还是人,她都会吓得半死好嘛!
她还没来得及大叫出声,后面那人好像猜出了她接下来的行为,立即捂住了她的嘴,让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爷爷看着陆曼妙离开的方向,再看看手上的手表,这都去了快五分钟了,她怎么还没回来呢?
而吃过了狗粮,在一旁休息的黑煞,突然站了起来,开始连连大叫!
它仰着头,冲着天上,被厚厚的云朵挡住的月亮大叫,叫了几声后就开始吹狗螺,呜呜呜~,简直像是狼叫一样,而且周围不止黑煞一只狗在叫,是在现场,或是周围的野狗,都开始混乱的叫了起来。
照顾黑煞的那个的警员,赶紧去安抚它,让它别再叫了,这样叫起来着实会让人感到心烦,“黑煞,shut up!闭嘴!别叫了!”
反正中文、英文的命令都说了,黑煞还是一点都不听话的继续冲着月亮大叫、吹狗螺。
警员尴尬的看看周围的同事,他现在也拿黑煞没有办法了,“我,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大叫……”
按道理说,黑煞经过严格的训练,它不可能这样随随便便乱叫的,而且还是这种不听指挥的乱叫。
陆爷爷突然站起了身,对众人说道,“狗是有灵性的动物,好多人都说狗能看见鬼,你们信吗?”陆爷爷突然这么说,大家头皮一麻,能别在这样的地方说起这样敏感的话题吗……
王景萱凑上来回答了一句,“我也有听说过!不过大多数都是看电影,或是鬼故事里看到过。”
“我告诉你们,这是真的!到了晚上,阴气开始聚集,周围的孤魂野鬼都从林子里出来活动了。如果狗狗觉得有不好的东西,在周围转悠的时候,它就会觉得害怕,就会开始大叫,吹狗螺其实是它们在嚎叫。”
大家都惊讶了,没想到陆爷爷还会知道这些事情,加上现在黑煞还在继续叫,大家伙都觉得后背凉凉的,这周围……
昨晚上在这里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他们现在都出来活动了!?
“糟了!赶紧过去看看曼妙!”
……
12月31日,晚上8点。
陆离将屋内一盏小灯打开,暗黄的灯光照亮了秦蓁蓁的脸,她还在睡,屋内很温暖、恬静,不过陆离终于忍不住,温柔的叫醒了还在熟睡的她。
蹲在床边,靠在她的头边,用额头碰了碰她,她没有反应,再捏了捏她的鼻子,“该起床了,你肚子不饿么?要是再睡的话,你就要错过表演,错过你最喜欢的烟火了。”
秦蓁蓁闷闷的哼了几声,眼睛却没睁开,看样子是瞌睡虫来了还想继续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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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如果你不想起来,那我就不吵你了。那我一个人出去看表演咯,你就一个人继续待在这里哟。”
说完,他便起身,床上的她还是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小窗户边,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一打开窗户,冷风是呼呼的往屋内刮进来,陆离弯腰将头伸出窗外,看着不远处静静流淌的小溪,还听见周围传来很热闹的吆喝声,还有打鼓的声音。
看来活动已经开始了,要是她再不起床,那就真的会看不到表演的。
“陆离,你不要走!”
屋内突然响起了秦蓁蓁的呼喊声,陆离听到这呼喊心头一紧,心想着老婆,我不走!赶紧将身子缩进了屋内,但因为窗户太小,他并没有习惯,动作一快,后脑勺就直接撞到了窗框上了。
他疼的瞬间五官都皱成一团了,捂着后脑勺回到屋内,转身一看秦蓁蓁趴在床上,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笑着说,“你不是说,要一个人出去看表演了么?”她这反应弧是不是有点慢了?
陆离不停的揉着隐隐犯疼的后脑勺,好像是为他刚才故意骗秦蓁蓁而得到惩罚,“我疼成这样,你还那么开心?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头撞破了!”
秦蓁蓁哈哈笑了两声,这下是完全的清醒了,穿上厚厚的羽绒服下床,开玩笑的说道,“叫你刚才逗我说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看看,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吧!”
陆离哭丧着一张脸,看着她站在镜子前梳头发,他就故意往秦蓁蓁的身上蹭,撒娇道,“你快帮我看看啦,是不是真的撞破了头。”
秦蓁蓁用力的推开他,“你走开点,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
“我哪有装可怜!真的很痛啊!”陆离站在她身后,无奈的再用手碰了碰刚刚被撞的地方,然后收回手,再一看指尖,他立即大叫,“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秦蓁蓁转头看看他的手指,不过就是沾了一小滴鲜红的血液而已,没必要把他吓成这样吧?“你少给我扮傻了!流这么一点血,你要是这样都死得了的话,我也是要佩服你的!”
“但我的头是真的破了!你都不为我做点什么吗?”陆离这么做,不过是想让她多关心关心自己啊,可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
秦蓁蓁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先把你的头发给剃了,再看伤口需不需要缝合,怎么样……?”
“剃头发就不用了吧。”陆离觉得她变得比之前要腹黑了,不过他喜欢……!
秦蓁蓁在屋内翻了翻,并没有发现这里准备了急救包,她就拉着陆离一起下楼,去问问前台的工作人员,不久后,工作人员拿来了急救箱。
秦蓁蓁仔细查找陆离后脑勺上的伤口,伤口还真的不小,足足有一厘米多长,血污凝固在周围的头皮上,有些狰狞的样子,“你忍着点啊,等下估计会有点疼。”
陆离冷冷的嗯了一声,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当然得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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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先拿了双氧水给他清洗伤口,双氧水一碰到他的伤口上,就起了化学作用,瞬间伤口处就起了一层泡沫。
之后再用碘伏擦擦伤口,就算是完成了清洗,创口贴就不用贴了,毕竟头上贴创口贴也真是够搞笑的。
“你轻点……”在秦蓁蓁拿着棉签,在他后脑勺伤口的位置戳来戳去的时候,陆离忍不住小声的提醒道。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呀,不用力一点,怎么把脏东西给洗出来?”
秦蓁蓁手上的力气用的更大了,她也算是小小的腹黑了一把,而陆离是疼得皱起眉头来,可当着别人的面,也不好发作跟秦蓁蓁斗嘴。
青年旅馆的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虽然有在认真工作,但他俩的对话,还有那些亲密的举动,都逃不过姑娘的眼睛和耳朵好嘛。她真心觉得,被他俩给狠狠撒了一把狗粮,果然是怎么都逃不掉啊。
姑娘手撑着下巴,小声的感叹道,“看着你们,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陆离立马又厚脸皮的笑了起来,再给前台姑娘喂了一口鸡汤,“加油啊,你肯定能像我们一样,找到你的真爱,找到你的白马王子。”
姑娘眨了眨眼,瞬间懂了陆离的意思,他难道不是在换个方式向秦蓁蓁表白,她就是他的真爱?哎哟喂,老夫的少女心!
“好了,可以走了。”秦蓁蓁冷漠的话语,让陆离尴尬了。
她将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并将急救箱给收拾好,还给了前台姑娘,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旅馆。
陆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慌张的跟前台姑娘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追了出去,“老婆,等等我……”
来到秦蓁蓁身边,他接着问道,“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他现在特怕她生气。
“我没有生气啊。”秦蓁蓁双手揣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抬头挺胸往前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还说没生气呢?我还不知道你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难道是我刚才说错话了么?还是你生气刚才……我和别的小姑娘说话、搭讪啊?”
陆离顺势搂住她的肩,将她拥入怀里,虽然遭到了秦蓁蓁的极力反抗,“你少在我面前动手动脚的,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是不是!”
说着,秦蓁蓁双手从下伸进他的衣服里,用力的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他可是怕痒的嘛,腰上的皮肤最敏感了,疼起来也是最疼的。
“我不疼,你随便掐!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辈子非你莫属了,你也别乱吃飞醋了,是不是以后还得限制我和别的女人的谈话呢?”
“……”秦蓁蓁瞪着他,这种话亏他说得出来!
“其实啦,不用你来限制我,我现在已经做好,我已经是有妇之夫的觉悟啦!”
说起这个,秦蓁蓁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也忘了反抗,两人就这样站在古老的街道中,拥抱着,陆离深情的看着她,她目光较为凶狠的瞪着他。
她凶狠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倒是说说看啊,你的有妇之夫的觉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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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特自信的回答道,“我跟其他女人正常谈事可以,但私底下说话不能超过三句,并和其他女人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绝不给任何有心人想要接近我的机会!”
“我会每天按时回家,如果要加班,会亲自来跟你报告,有外出任务,会时刻和你保持联系!如果和同事、朋友之间有聚会,你愿意的话,我会带你一起去。”
“要是我不愿意,我也不想让你去,你又特别想去,那该怎么办呢?”秦蓁蓁故意刁难的问道,而她的思绪,现在也好像完全被陆离给带偏了。
“这样的话……那我就会偷偷的去。”
陆离半开玩笑的说道,之后赶紧解释,“不不不,我只是开个玩笑!要是你不想去,也不想我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我还是第一时间考虑你的感受,毕竟我是和你过一辈子,又不是和朋友过一辈子,是吧?”
秦蓁蓁虽然觉得他这些话可行性并不高,男生难道不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吗?但这个回答,她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说明在他的心里还是有考虑过她。
陆离见她嘴角微微带笑,赶紧趁热打铁,说道,“老婆大人,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满意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生我气了呢?你听……活动好像已经开始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古镇黑夜的街道显得更加的深邃,深不见底,暗黄的路灯只能照亮一米见方的路面,路灯是每隔4—5米才有一个,两人手牵手,小跑在这巷道中,一会儿明亮一会儿阴暗。
秦蓁蓁是被迫跟着他跑起来,总想开口反驳他刚才那句话,却又找不到机会开口。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镇中心,就是古戏台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空地,差不多两三个篮球场的面积。
古建筑的屋檐都挂起了红色的大红灯笼,灯笼被点亮,看起来漂亮极了,今晚,镇上所有的灯光都集中在这里,游客和当地的镇民也都已经在这里集合了,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而在禹王庙里,已经准备好一个舞龙的队伍,龙头被点亮,大家伙都跃跃欲试,希望这条巨龙能尽快的飞翔起来!
秦蓁蓁和陆离因为来晚了,只能站在人群的最边缘,但陆离找到了一个有台阶的地方,带着秦蓁蓁站上了台阶,两人就比前面的人群高了许多,视野一下子就变广阔了,看见禹王庙里,舞龙的人已经举起了龙头,准备出发了。
他们在来这里的途中买了一些零食,因为没时间吃晚饭,所以就靠着这些零食来解解馋,准备看完了表演,等待放烟火的时候,去周围的餐馆看看,吃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人群中有人开始敲锣打鼓,声音仿佛会震破天际,舞龙的队伍会沿着古镇的主街前行,会带着舞龙在镇子里游行一圈,把禹王庙的福气带给整个古镇。最后绕回到禹王庙,算是完成了为新一年祈福的第一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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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个部分,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秦蓁蓁目光闪闪的看着众人都跟着舞龙队伍前行,小孩子更是撒欢的跑在龙头的位置,在前面窜来窜去,开心极了。
大人们都说,追到龙头的孩子,一年到头都会有福气。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还挺震撼的。”陆离目送着舞龙队伍渐渐远去,感叹道。
秦蓁蓁目光炯炯的拽着他也往前追去,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民俗活动,恨不得变成小孩子,去追逐龙头,让自己一年到头都有福气。
没过多久,两人就随着人流在移动了,因为街道比较窄,可今晚看表演的人很多,他们被挤在人群中。
感受着四边八方来的力量,挤得他们更是紧紧的挨在一起,陆离也不客气的紧紧地抱着她,在这种场合两人要是分开了,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舞龙的队伍里,有人还负责带动周围人群的气氛,有节奏的跟着他们吼一吼,现场是热闹极了。
他们两人跟着队伍一路走了20分钟左右,秦蓁蓁突然看到街边有一家卖羊肉米粉的小餐馆,肚子饿的咕咕叫,她赶紧扯了扯陆离的衣领。
这时候说话,估计他都听不清楚了,只能用眼神和手势去表达。
秦蓁蓁指了指那家餐馆,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再摸摸肚子,肚子饿了!陆离秒懂她的意思,赶紧就搂着她,往人群外走去。
一分多钟后,他们挤出了如洪水般的人群,来到了那家餐馆,点了两碗热腾腾的羊肉米粉,虽然味道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但吃完之后,整个人都热乎乎的,驱赶走了全身的寒气。
他们吃过晚餐,舞动的队伍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在餐馆里,还是能隐约听到,从不远处传来那些人的吼声和敲锣鼓的声音。
餐馆的老板娘见他们应该是游客,就好心的告诉他们,“如果你们还想去赶上舞龙的队伍,就往前,朝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底,然后左转,再左转,拐入一条小道,然后一直往前去追,应该就能追到了。”
老板娘是在古镇出生,古镇长大的,每一年都有这样的活动,舞龙队伍的路线,她都已经能背的下来了,所以热心的提醒他们。
秦蓁蓁赶紧就按照老板娘说的路线追了上去,她吃饱了饭,当然有力气跑了,简直是干劲十足啊。
两人没花上多长的时间就跟上了舞龙的队伍,一起跑完了全程,回到镇中心的禹王庙里,所有人都还是非常的兴奋,一个个的都接着去禹王庙里拜禹王,希望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家人都平平安安。
秦蓁蓁也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主儿,兴奋开心起来后,啥都想去看看,她也跟着排队去拜禹王,虽然白天的时候他们才拜过一次。
拜完了禹王,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了,古镇依旧灯火通明,热热闹闹。
在空地里,有一些杂技团在表演,感兴趣的仁可以去看看,不感兴趣的人,就可以选择先去溪边占一个好位置,等着看11点半准时开始的烟火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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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像个小孩子一样,托着陆离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一会儿挤进人群里看杂技表演,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就去别处瞅瞅。
陆离觉得自己像是带着一个小孩子,那么爱玩,而且还得时时刻刻都得照看好她,因为随时有可能一眨眼就跑不见了。
“我的祖宗!你慢点,别乱跑啊,要是等下你走丢了,我是不是还要全镇广播来找你啊?”这些话,基本隔个十几秒就要说一次。
陆离在她屁股后面追,而她一下子又挤进了人群中,想要凑近去看看那走钢丝的杂技。
陆离追到半途中,因为只顾着追前面的秦蓁蓁,身子一下子撞到了一个男人,相撞的力道还很大,把他自己也撞得晕晕乎乎,对方也太太强壮了一点,他还以为自己撞到了坚硬的墙壁。
“对不起!”
站稳之后,陆离第一反应就是说对不起,定睛再一看对方的样貌,陆离深处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这个男人的相貌太有标志性了,估计会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前几个月的强奸杀人案中,当秦蓁蓁被代立海给绑架的时候,陆离和陈安歌合作,陈安歌想用法术来逼代立严说出代立海的去向,那天晚上,陈安歌叫陆离帮他去买了他需要的元宝蜡烛。
大半夜的,陆离带着几个队员,误打误撞的进了一喜丧一条龙的店铺。
店里,有一个年轻漂亮,且很热情的老板娘,老板娘的老公是个冷冰冰,长相却十分出众的男人,他们说话的方式,还有一些举动,却让陆离觉得非常奇怪。
在买完东西,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陆离又碰到了他们的孩子,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长相随他的父亲,性格也随他父亲,都是冷冰冰的外表。
那个男孩子,不可思议的拥有着一双血红的双眼,就好像他的眼里有着一团火,随时可能喷发出来一样!
在夜里看见,那双眼更加的有威慑力,但那男孩子在和陆离对视之后,便收起了那张扬的眼神。男孩子的眼睛,瞬间从红转黑,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
陆离还记得,那个男孩子的身边,跟着一只雪白色毛发的狐狸,当时,狐狸还从他的脚边滑过,动作像是一只猫一样,用它长长的尾巴去勾住他的脚踝,这样的举动,简直不像是一只狐狸。
年轻活泼的老板娘当时叫男孩子为宝贝儿子,但从他们的年纪上来看,老板娘只不过比男孩子大五六岁而已,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但也不排除他俩是二婚,而这儿子是老板娘的继子,又或是他们收养的孩子,也有可能的。
“是你!你们?”陆离刹那间就认出这个男人,随后便注意到在这男人的身边,跟着那个年轻热情的老板娘,而老板娘手里牵着她儿子的手,儿子的肩上,蹲着那只好似通人性的白毛狐狸。
男孩子这次依旧很低调,眼睛是普普通通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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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这时才注意到,原来,男孩子的长相也不是一味的像他老爸,在他的眉眼间,还是能看出他身旁这位年轻妈妈的感觉。
就像是两人完美的结合,吸取他们的所有优点,最后长成这样一枚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小鲜肉。
不过陆离依旧觉得十分的奇怪,上次和他们相见,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他们却一点都没变。
几个月的时间,是能够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就算他们不去刻意改变自己的外表,但怎么能和之前的样子保持完全的一沉不变呢?
他们样貌没变,发型没变,就连看他的眼神都还是一模一样的。
“好巧啊~”年轻妈妈温暖的笑着,挥挥手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陆离尴尬的点点头,这种时候,并不是老友相聚聊天的时候,因为陆离还记得这一家人的怪异之处,那家喜丧一条龙的店,在他第二天去寻找的时候,是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他们一家人还能在一晚上的时间,把店铺给搬走,招牌拆掉,连大门都一并拆掉吗!
陆离之前就怀疑他们当时是见鬼了,陈安歌之后还给了他一根看似普通,却能驱邪避凶的绳子,但戴上绳子后,他也就再也没有碰上他们这一家三口了。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相遇了,陆离慌张的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直套在他手腕上的绳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他们三人没有任何反应,倒是男孩子肩上的那只白毛狐狸,见他亮出了绳子,一下子抬起了屁股,嗖的一下,从男孩子的肩上,一下子跳到了陆离的手臂上!
狐狸动作轻盈,本身体重也不太重,陆离是受了点惊吓,但并没有直接把狐狸给扔出去!年轻的妈妈倒是笑着反问他,“哟,这绳子你从哪儿来的?驱鬼倒是可以,但是对我们是不起作用的哦。”
“那,那你们是谁?”陆离盯着站在他手臂上的狐狸,那只狐狸很感兴趣的,用鼻子闻他手上那根绳子,“你们能不能把它先带走?”
“我们就是普通人啊。放心,小白它不会咬人的!我忘了自我介绍,你叫我丽丽就可以了,他是我老公,名字叫夙澜夜,他这名字有些难记,你可以单叫他夜就好。这是我儿子,名字叫晨修,可以叫他小修修!”
说着,那个叫丽丽的女生,就笑嘻嘻的去摸了摸男孩子的头,那叫满脸的宠溺啊!
陆离手臂上的那只狐狸,这时不再用鼻子试探性的去闻了,而是直接张开嘴,冲着那绳子,就不客气的直接咬了下去!
“啊……”陆离被狐狸咬到了手腕处,一时之间有些傻眼,这狐狸还真是够凶猛的!
这一家三口见狐狸竟然意外的咬人了,脸色都微微的变了变,晨修立即出声呵斥道,“回来!”
狐狸听到命令,听话的松开了嘴,然后从陆离的手上又跳回了晨修的肩膀上,丽丽有些担心,立即凑近了过去查看陆离手上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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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修在狐狸回到他肩上后,和它对看了一眼,似乎在询问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狐狸在他耳旁舔了舔,好像在告诉他什么,随后他一副懂了的表情,但并没有表示什么。
这时,挤在人群里看杂技表演的秦蓁蓁,突然注意到,好久都没听到陆离在自己耳旁念叨了,回过身看了看周围,发现他竟然不在这里,难道是跟丢了自己么?
她踮着脚,往人群外面看了看,可是身后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她没发现陆离的身影,倒是听见了他的叫声。
对他这个人太熟悉了,秦蓁蓁一听就知道那是陆离的声音。
她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挤出来,发现陆离就站在人群外不远处,但他脸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秦蓁蓁冲到他面前,问道,“你乱跑乱叫什么呢?”
陆离转头看着她,心想乱跑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秦蓁蓁和丽丽同时注意到他的手腕,绑着细绳的地方,流出了一丝血迹,“你怎么流血了!?”她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一瞬间,最真实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陆离见状眼睛都笑弯了,厚着脸皮,打情骂俏道,“你还是关心我的嘛。”
秦蓁蓁气的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在这种时候还在耍嘴皮子,你说他是不是自己找抽的啊!
丽丽这边确定陆离的伤口并不是很严重,只是被狐狸尖利的牙齿,给划伤了一道小口子,流了一丁点血,擦掉伤口上的血液,就没再流血了。
并解释道,“真不好意思啊,小白平常不咬人的,估计是跟你手上这跟绳子有什么仇。伤口拿肥皂水洗一洗,擦点酒精消毒就好,小白很健康的,是打了疫苗针的哟。”
说起疫苗这两个字,在晨修肩上的小白,眼里突然就充满了恐惧,毛都炸了,一下子躲到了晨修的脖子后边,害怕的看着丽丽,好像她会对它做什么可怕的事一样。
“让你别再提这件事了!”小白一害怕起来,晨修就开始替小白说话,反正见不得别人欺负它。
“我不提,不提!”
丽丽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到的小白,还冲它挑了挑眉,小白这下是更怕了,立即从晨修的肩上跳了下来,立即就消失在了人群中,晨修看了逃跑的狐狸一眼,没有追过去,反正它自己会乖乖回来的。
秦蓁蓁揪着陆离的衣袖,轻声的问陆离,“他们……是谁啊?”
陆离便凑近在她的耳朵边回答,“还记得上次我说过我见鬼的事吗?这就是那奇怪的一家人!”
秦蓁蓁仔细打量着他们,如果要说他们是不是鬼的话,秦蓁蓁还是能辨认的出来的,只是,这三人好像都并没有奇怪的地方,要说奇怪,也只有旁边站着的那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确实有些特别的地方。
一直不说话的夙澜夜见到秦蓁蓁后,一改性子,突然伸出手来想和她握手,并主动开口,“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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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犹豫着要不要去跟他握手,这自来熟也来的太莫名其妙了!
最后,犹豫着还是先试好和他握了握手,问道,“终于见到我?这说的什么意思?你之前就认识我吗?”
丽丽赶紧将夙澜夜给推开,“没有啦,他见谁都说这句话,他就是个傻子……你好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丽丽强行和秦蓁蓁握了个手,还拉着手一直不放。
秦蓁蓁尴尬的点头,被说成是傻子的夙澜夜,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看着秦蓁蓁,嘴角总是带着笑容,好像对她很友善的模样?
秦蓁蓁再看了一眼,那让她觉得很特别的晨修,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果然和陆离的感受是一样的,这一家人,确实很奇怪的样子,母亲和父亲都那么年轻的模样,他俩的儿子竟然已经十几岁了,难以想象啊。
秦蓁蓁不知道和他们再说什么好,同时也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们俩,心里没底,她拉住陆离手,对他说道,“我……我们去找个地方,给你洗洗手吧。”
“好!”陆离也想找理由离开这里。
和这奇怪的一家人说了声再见后,他们快速的隐入人群中,当走到一条街的拐角时,秦蓁蓁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那一家人也已经不在那里了。
随后,他们找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露天的水龙头,陆离将手腕放在水头龙下一直冲洗,冰冷刺骨的水冻得他直喊好冷。
血液被冲掉之后,露出了那小小的一个伤口,秦蓁蓁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离便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那小狐狸为什么会突然来咬我,噢,好像是从我露出这根绳子的时候,它就跳到了我的手上,然后咬了我一口!”
“绳子?”秦蓁蓁再仔细看了看绑在他手上的那根细绳,陈安歌说这绳子,是从庙里拿来的,绳子常年绑在佛像的手上,受信徒的供奉,算是半个圣物吧。
秦蓁蓁没见到那只狐狸,但是见那一家人那么奇怪,而且养一只狐狸当宠物,恐怕那狐狸也不是普通的狐狸吧。
“也许是那只狐狸是看不惯你这根绳子呢?你还疼不疼?”秦蓁蓁拿出纸巾,擦干了他手上的水渍,动作很轻柔。
陆离摇摇头,“手不痛,就是后脑勺还痛得很,你帮看看,伤口是不是又流血了……”
秦蓁蓁见他又开始耍无赖了,手指上沾了点冷水,往他的额头点了点,冰冷的感觉,从他的眉间开始扩散,浑身打了个冷颤,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刚刚只不过是在装可怜,想让她多关心一下他嘛。
两人慢慢的从小巷子里走回到了主街上,其实他们还怕会碰上那奇怪的一家人,走在路上都小心翼翼的。
走了一会儿后,没再见到那家人的身影,他们也放心了不少,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11点了,两人就准备往溪边赶去,想要占一个好位置,等着看今晚的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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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古镇里的街道都是七拐八拐,岔路又特别多,两人对这的地理还不熟悉,在街上找了一会儿路,两人也不知道这是走到了哪里,成功的迷路了。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说,“你还说你记得路?你记到哪儿去了?”
“对啊,我是记的啊,我们住的旅馆就是在溪边嘛,我肯定记得回旅馆的路,怎么会走错呢?”
陆离也觉得不对劲,在原地转了一圈,看看这陌生的环境,之前好像就没来过这条街,人烟稀少,而且打开门做生意的店铺也不多,也不知道这是走到了哪儿。
“算了吧,要么找人问问路,要么就原路返回再慢慢找路!”秦蓁蓁提议道。
不过她还是认为先找人问路比较方便,伸长了脖子,打量了周围开着门的店铺,找到了一家卖五金的老店铺。
站在店铺门口,没见到店铺里没有人,空荡荡的,也十分冷清,秦蓁蓁敲了敲柜台的桌面,先是喊了一声,“老板在吗……?”
在她喊出声的同时,秦蓁蓁和陆离同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秦蓁蓁来不及反应,全身一下子软了起来,移动了几下脚步,发现踩在地上,双脚都是软绵绵的感觉!
还好有陆离在后面扶着她,不然她准摔地上去。
“来了来了!”
地面震动起来的同时,从屋内走出一个中年大叔,他也被那突然的震动给吓得不轻,扶住身旁的柜台,一脸蒙圈的模样。
话音刚落,从他们的身后,陆离感觉是从古镇中心,响起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
陆离的第一反应,就是将秦蓁蓁抱在怀里,用手挡在她的头顶,然后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五彩夺目的烟火,在极低的位置爆炸了,夜空被照亮。
不少火花竟然落在了他们身后的街道,那场景简直就像是陨石撞地球了。
秦蓁蓁抓住了陆离的衣服,吓到不敢睁开眼睛,脚下的大地一直都站颤抖,陆离靠在门框边,才能勉强支撑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陆离听到秦蓁蓁的吼声,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出大事了!”说着,陆离对屋内吓到傻站着的老板大吼一声,“赶紧出来!别躲在房子里!”
脚下晃动的状态可不轻,感觉上和五六级的地震没什么两样,加上古镇的大多数老建筑,都被规划成了危房,这么大的震动,这房子肯定是支撑不了,估计很快就要塌了!
陆离带着秦蓁蓁,一起往街上宽阔的地方跑出去,并敞开外套,将秦蓁蓁包裹在怀里,火花掉下来也是有极高的温度,就算自己被烫伤了,也不能让她受伤呀。
屋内的老板听到陆离的吼声,像是把他的魂儿给吼了回来,看见他们逃出去的身影,一咬牙就往外跑去,可一切还是晚了。
秦蓁蓁在陆离的保护下往外跑,逃跑时,还不忘回头看看屋内的老板怎么样了,房子在她的眼前猛地垮塌了下来,老板的头顶正好落下了一块大大的木头,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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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一块实心木头,估计都得有几百斤重,从老板的头顶压下来,老板根本承受不住那重量,直接被木头给砸在了地面上,就连地面都砸出了凹陷,一滩鲜红的血液,从那里扩散了出来。
秦蓁蓁眉头一皱,脚下一软但被陆离给抱住了,陆离提醒她,“别停!跑!这种时候,就只能自顾自的了!”就算陆离没回头,听到身后那么大的动静,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
秦蓁蓁咬紧了后槽牙,双腿用力的跟着陆离往前跑,他们也不知道跑要去哪儿,反正是不能停下来!
古镇的街道都是那么的狭窄,要是两边的墙壁向他们倒了过来,他们又没长翅膀,肯定是没得选择,只有被压在最底下了。
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何事,但秦蓁蓁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一直跑!人的求生**不让他们停下来,跑了快半分钟,秦蓁蓁开始累了,她的脚步肯定跟不上陆离,陆离便搂住她的腰,几乎是把她给抱了起来,狂奔在这狭窄的街道中。
身后全是噼里啪啦的声音,爆炸声还在持续中,而房子垮塌的声音的也不绝于耳,仿佛跑的慢一秒钟,他们就要被压在这些墙下了。
转过一个转角,秦蓁蓁突然见到前面的墙角蹲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子,她在大哭,大哭着喊妈妈,也不知道小孩子怎么就和父母走散了。
秦蓁蓁指了指那小孩子,“把那小孩子也带上!”
见到这种情况,反正都顺路,换做是谁,其实都会出手帮忙一把,陆离让她去抱小孩儿,停下来的瞬间,脚下的大地依旧在微微晃动。回头一看,后面被浓雾给笼罩,两边的墙壁此时已经开裂了,估计这里也快要塌了!
“快走!”陆离催促道。
秦蓁蓁抱起那个小孩子,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反正抱起了小孩儿后,就和陆离一起往前冲了去,这时奔跑起来,竟然也不比陆离慢多少。
秦蓁蓁让孩子把脸埋在自己的颈间,用手拍着她的背,一边奋勇向前的奔跑,一边冷静的安慰小孩子,“别怕,姐姐不会让你受伤的……”
小孩子在默默抽泣,但是有秦蓁蓁的保护,情绪还是比刚才要平静了许多,现在秦蓁蓁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小手紧紧的抓住秦蓁蓁的衣服不松开。
跑着跑着,他们同时感觉到前方热浪扑面,不自觉的往天上看了看,此时,夜晚天空已经被大火给照的通明,陆离拦住了秦蓁蓁,“前面估计着火了!”
秦蓁蓁喘着粗气,回答道,“那怎么办!?后面也没去路了!”现在是往前走不行,往后退也不可能,前后都是困境,两人难道就要在此丧命!?
陆离烦躁的不得了,他不能让秦蓁蓁在这里出事,就算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她周全啊!他看了看两边的墙壁,都有七八米高,而且没有任何可攀爬、着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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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外力的支持,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房顶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可以,秦蓁蓁也不行。
他突然就让秦蓁蓁把小孩儿放下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她,“我爱你……”
“别给我说这样的话!”秦蓁蓁鼻子酸酸的,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提醒他,“我们还能活下去,要不我们往前试探性的走一走,也许有岔路能拐出去!”
此时墙上的裂缝已经蔓延了过来,而且速度非常的快,好像随时要倒下来一样,陆离点点头,颤抖的唇吻上她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三人放慢了步伐往前走去,越往前走,空气就越是火热,木头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不过当他们往前还没走几步,都还没看见火灾的现场,前面看到的就已经是一片废墟,倒下的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过,因为另一边的墙体还坚强的屹立着,废墟和墙之间露出了一个缝隙,也许那里有他们的生路。
陆离让她们先在这里等一等,他从缝隙那里先进去看看情况,要是这边墙也坚持不住要塌了,那她们就想办法爬上废墟。
秦蓁蓁点头,陆离便一个人从缝隙钻了进去,之后他就消失不见了。
陆离走了之后,秦蓁蓁肚子面对这如直接末日般的场景,烧焦的味道充斥着秦蓁蓁的口鼻,小女孩儿晃了晃她的手,小声的告诉她,“味道好臭啊……”
秦蓁蓁蹲下身,告诉她,“觉得臭,你就拿手或者衣服把鼻子遮一遮好吗?”在说话之间,身边墙面裂开的声音让她心头一紧,她赶紧对小女孩儿说。
“跟姐姐一起爬上废墟好吗?用点力,知道吗?”小女孩儿乖乖的点头,然后跟着秦蓁蓁一起往碎石堆砌的废墟上面爬。
刚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秦蓁蓁突然停下来,她好像突然听到身下有求救的声音,声音十分的微弱,微弱到好像是幻觉一样。
毕竟在这周围惨叫声一直都频频发出,她也不确定,声音是不是从她身下发出的,但她还是停了下来,微微趴下身子,用耳朵仔细去听废墟里的声音。
静下心来去倾听,发现在废墟里,好像真的有人在弱弱的喊着救命!
秦蓁蓁立即开始搬动身下,大块小块的碎石头还有木头瓦片,但是她并不知道身下的废墟有多深,她也不知道被困住的人,被困到多深的地方,这样徒手去挖,估计她还没挖到,挖到双手流血了,人还是救不出来。
这时,陆离竟然已经从缝隙那里回来了,周围的墙壁强撑着还没有倒塌,他激动的对秦蓁蓁说道,“我找到岔路了,下来跟我走!快点!”
“……”秦蓁蓁回头看了一眼,犹豫着说道,“不行,不能走啊,有人被困在这下面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死的人、受伤的人到处都是!你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自己的命给保住再说!快点下来,这边墙要塌了!”陆离朝他挥挥手,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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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到这句话,心里真是难受的,但在面对自己的安危和留下来救人时,她还是自私的选择了逃走,至少不能拖累陆离和这个小女孩儿。
抓住小女孩的手,两人小心翼翼的从废墟上爬了下来,抓住陆离手的瞬间,也没有之前那样害怕和不安了。
陆离握紧她的手,解释道,“前面有条路可以拐出去,跟我走。”
秦蓁蓁点头,这时候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就在他们转身准备进入那条墙缝的时候,在缝隙的另一边,突然窜出来了一只白毛狐狸,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晨修养的那只狐狸吗!?
小白的目标好像就是他们两人,找到他们后,圆圆的大眼睛就盯着他们,好像要说些什么,只是狐狸并不会说话呢。
但因为陆离被这狐狸咬过,对它的印象并不好,拦在秦蓁蓁的面前,然后用很凶的样子去赶走那只狐狸,“去去去!”
小白就站在那缝隙的正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看陆离想要赶走它,它倒是一脸轻松地模样,歪了歪头,然后再看了看他们来时的街道,大大的尾巴在地上一扫,抬起它的前爪,指了指那个方向。
秦蓁蓁躲在陆离的身后,见小白如此通人性的动作,提醒陆离道,“它是不是想让我们往回走啊?”
“疯了!你还会听一直狐狸的话吗!?”陆离不可思议道,他这句话也有道理,秦蓁蓁也没坚持什么。
陆离继续在驱赶小白,小白爪子一垂,看了眼秦蓁蓁,然后起身往他们来时的路怡然自得的走了过去,陆离见它终于识趣的走了,立即带着秦蓁蓁往缝隙那儿跑了过去。
小白刚优雅的没走几步,回头一看,他们竟然不跟着自己走,是眼瞎了么!?小白立即就炸毛了,回头往前一跃,就又拦在了陆离的前面,还用爪子抓了一下他的裤脚,很生气的样子。
小白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次它坐在他们的面前,再抬起爪子指了指回去的那条路,一脸冷漠的样子,好像在说,听话的就跟着大爷走!
“这狐狸还真是讨厌!你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啊!”陆离对着一只狐狸威胁道。但小白根本不怕他好嘛,动了动指着前路的爪子,好像在强调,你们该走那条路!
陆离没时间和小白继续耗下去了,扑上前,抓住了狐狸的两只前爪,将它给抱了起来,然后不客气的扔到了一边。
“喂!你轻一点!”秦蓁蓁提醒道,这是虐待动物!
看着小白被扔到一旁,然后毫发无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甩甩沾在雪白的毛上的泥土,回过头来,他们就已经进入了那缝隙中。
小白没再追过去,就乖乖的坐在原地,一副我一点都不急的样子,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果然,过了一分多钟,两边裂开的墙壁并没有倒塌,小白安全的坐在这里等待着,而在不远处的地方,又传来的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大地再次震动了起来,不久,小白看见他们灰头土脸的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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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得意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反正今天陆离算是见识了,这只狐狸绝对通灵性的!那眼神仿佛是在嘲笑他!
他们刚进入那废墟里,还没转到另一条街上的时候,不远处又响起了一声爆炸,他们瞬间没站稳就倒在了废墟之上。
然后就见到不到一百米的前方,火光一下子冲到了十几米的高度,他们甚至都感觉到被大火给烧到了。
这次在他们面前的爆炸,和之前的几次爆炸有所不同。
这次是炸的非常猛烈,而且霎时间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天然气味,而且这一炸,把前面的火势又扩大了好多,应该是安装在地下的天然气管被震了出来,然后裂开了,造成了爆炸。
前面的路都被炸成这样了,他们只有选择原路返回了,回来之后,还得看这只狐狸的脸色。
小白起身甩了甩尾巴,然后转身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走了没几步,还回头看了他们几眼,意思很明显,都快点给大爷跟上!
这下,他们也无从选择了,三人跟着狐狸往回走,但总觉得两边的墙好像快要塌了,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你说……它要把我们带去哪儿?它是要救我们吗?”秦蓁蓁不确定的问道。
“狐狸是最狡猾的,我可不信任它!”陆离这句话说的很小心,很小声,同时他也怕这句话被狐狸给听到了,毕竟这只狐狸可是通人性的。
谁知,就算他说的如此的小声,前面摇摆着臀部,往前走的小白还是听见了他说的话,顿时就不高兴了!转过身来,对着他龇牙咧嘴,警告他,别再大爷背后,说大爷我的坏话!
陆离挑了挑眉,这狐狸不仅通人性,听觉也很好啊,好到过分的程度!他瘪了瘪嘴,看来以后要说它坏话,只能在心里骂一骂了。
“你不信任它,那你还跟着它走干什么?”秦蓁蓁见他被一只狐狸给吓到了,还乖乖的跟在它屁股后面走,真是觉得搞笑啊。
陆离找不到话反驳,只剩下一张臭臭的脸。
走了没半分钟,前面好像也已经没路了,来时的路已经被倒下的墙给拦住了,陆离刚想讽刺那狐狸几句,再想想自己现在变得有多傻,居然跟着一只狐狸逃走?
可没等他开口,地面又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爆炸了,秦蓁蓁第一时间抓住了身旁的那个小孩子,然后同时抓住陆离的手,三个人互相扶着对方,才勉强站稳。
两边的墙面,本来在之前的爆炸中,已经震裂开了好几条墙缝,最宽的都得有十多厘米宽,加上刚才和现在的两次爆炸,墙面终于是支持不住了,从中间直接拦腰截断,朝他们压了过来!
“我都说了别信狐狸了吧!”陆离到这时候,还不忘骂一骂那狐狸。
“墙都塌了,你怎么还在乎这些!”秦蓁蓁将小孩子抱在自己怀里,陆离抱着她,紧闭着双眼,绷紧身子,等待着两边石块的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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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疼痛和压迫没有如想象中袭来,一切都还是感觉到那么轻松,陆离觉得不对劲,慢悠悠的睁开了眼,发现周围都黑漆漆的,他应该是被压住了才对,但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抬起头,再一扭头,看到的竟然是小白站在他的背上,小白的身上还散发着微微的白光,照亮它身子周围的地方,无数石块和石板都被小白给顶在肩上,它一点都不觉得重,一脸的轻松。
然后,他遇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
“抱紧秦蓁蓁,我带你们走。”
小白竟然说话了!
秦蓁蓁同时也听到了这句话,睁开眼时,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见陆离所看见的画面,只感觉头顶上方,有微微白光闪现。
最后,在她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只感觉自己很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面一下子给拽上了天空好几十米的高度!
周围的景象一下子变得渺小,古镇的全貌被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是她已经死了,现在的遭遇是因为她要升上天了!?
她吓得大叫,她唯一的安全带就是抱紧她的陆离。
……
1月1日,晚7点整。
陆爷爷手里拿着手电筒,就迅速的往陆曼妙刚刚离开的方向跑去!听到刚才陆爷爷那么担心的语气,好多人也跟着也追了过去,深怕会出什么大事。
黑煞在旁边继续对着月亮叫,虽然现在也看不到什么月亮,周围的狗叫声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不知道它们到底见到了什么?
陆爷爷大步的从废墟中跑过,简直可以用健步如飞来形容,跑到另一条街上之后,他左右看了看,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听见了陆曼妙在叫他,“爷爷!你怎么过来了!”
“你跑哪儿去了?扔个饭盒需要好几分钟的时间吗!”
陆爷爷慌张的朝陆曼妙跑了过去,拉着陆曼妙的手,左看看左看看,深怕她哪里受了伤,或是遇到了不好的事。
陆曼妙额头上还残留一滴滴汗水,但她却轻松地说道,“没事啦,只是我没带手电,突然月亮就被云给挡住了,天黑了,我看不清脚下的路,就找不到怎么回去了。”
陆爷爷擦掉她额头上的冷汗,估计是刚才一个人在这条街上,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赶紧牵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其余跟来的人,见陆曼妙没事就放心了,也都打道回府。
陆曼妙跟着陆爷爷回去了,不过却有些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当爷爷好像注意到她这奇怪的行为时,她赶紧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头也不回的跟着回去了。
转角处,溥凡躲在那里看着他们缓缓离开,他很不懂啊,为什么陆曼妙不让她爷爷见到自己,还一副要隐瞒很久的样子?
照理说,他俩现在只算是朋友,总不可能她爷爷连她交朋友这种事都要管吧?
今天,溥凡知道陆曼妙也来了这里后,就到处打探她的消息,给她发信息她并没有恢复,好不容易打探到了陆曼妙的消息,就准备过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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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承认,刚刚突然出现她身后,还捂住她的嘴是做的有些过分了,但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惊喜没有,惊吓指数倒是十足的!
他哪知道啊,老天这么配合他,在他出现的时候,先是突然刮大风,又是狗叫的,把陆曼妙吓得不轻,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陆曼妙给教训的不轻,现在手臂还疼呢!
现在他又被陆曼妙给勒令,不准再这样突然的出现吓她,也不准他出现在陆爷爷的面前,他可真是‘丑妇不准见家翁’哦!
溥凡转身离开,准备回自己的营地去,那里还有需要他帮忙的事儿,今晚估计就要留在这里熬夜工作了,想休息都难。
陆曼妙回到他们的营地,黑煞还在一旁不停的叫唤,陆曼妙好奇的问,同时也为了转移话题。
“黑煞怎么也突然叫了起来?还有周围的狗都是同一时间叫了起来,这情况……”
这情况她肯定是完全搞不懂的,看着众人也都一脸蒙圈的样子,她明白了,周围的人也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爷爷没心情再给他们解释什么,而是命令上校带着陆曼妙,回搭建在镇外的营地休息,话一提出,又觉得不妥,再次吩咐道,“算了,还是连夜把她送回家去吧,送到她爸妈家里,这样我才放心!”
“为什么啊?那爷爷你要留下来吗?你不走,我也不走!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工作一个通宵的!哥哥和嫂子还没找到啊!”
陆曼妙觉得这样把自己送走,实在是觉得自己太柔弱了,她还可以坚持,没必要这样啊!
“不行!这是命令!”陆爷爷这话一出,上校只能点头听从命令。上校拉着陆曼妙要送她回去,不管她愿不愿意,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王景萱觉得陆曼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呐,要是她自己老爸能亲自到现场来,然后看她工作的那么辛苦,就开小灶把她送回去,她真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本来一直不间断、高强度的工作,就够折磨人了,总会有职业倦怠期嘛!休息一会儿,之后高效率的工作,肯定要比一直工作,还效率极低,并且伴有随时可能猝死的情况要强得多啊!
更何况,他们的工作还是分分钟看见的都是尸体,摸尸体比摸自己的身体都还要多了,这绝对是对人身心最大的折磨!
陆曼妙必须回家去着决定没得改,陆爷爷见陆曼妙被带走了,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过了没多久,黑煞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周围的狗叫声也都慢慢变小了,最后周围彻底的安静下来,变得一切如常。
只是这样一静下来,所有人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放松,总觉得在这样安静地环境里待着,好像比之前还要诡异。
莫思瑶对刚才陆爷爷所提起的话题,还依旧很感兴趣的样子,追问道,“陆爷爷,你对鬼怪那方面好像很懂的样子,之前我和秦师姐一起工作的时候,她也提到过,这世上存在着一些,我们平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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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懂,是人活到了一定岁数,经历过的事就多了,那些一直被禁止提及的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陆爷爷这样的解释就有些玄乎了。
在一旁默默吃饭的官兵们,脸上倒是一副很认同的模样,毕竟军营里的鬼故事可都是不少的,这种事在国内虽然都被列为封建迷信了,但真正碰到过的人,那都不在少数。
“好了吧老爷子,就别说这些话题去吓他们年轻人了,毕竟接下来大家还要工作的,要是把他们这些胆小鬼给吓到了,他们估计得集体罢工。”方兴运劝道。
“我们胆子不小的,比如,我是肯定不会忘记,上次俞晓的鬼魂来办公室报仇的事,当时我在现场,但我没被吓到尿裤子呢。”
其中一名警员开口提道,对啊,上次那件事,可是让大家都记忆深刻呢。
说起这件事,大家又觉得后脊背一凉,自动打住了这个话题,都自觉地没再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适可而止。
同时从姜鸣的对讲机里,响起了老马的声音,“姜鸣,我们这儿找到了一个小女孩儿,我等下把人给你带过来。这小女孩儿有些奇怪,被埋在废墟里那么久,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
陆曼妙跟着上校走在安静又凄凉的废墟中,虽然古镇的入口都有站岗值守,但古镇面积大,在古镇的内部,还没有安排士兵站岗值守。
路上,陆曼妙不爽的开口道,“上校啊,你不是官大,权利又大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听我爷爷的话!我不想回去!”
“因为你爷爷比我的官儿大,比我的权利大,我不听他的,听谁的?”上校也是一丝不苟的那种,没啥幽默感,一板一眼的,让她很讨厌诶!
陆曼妙这下没话说了,索性就认命了,看来是真的非要回去不可了,可是这一回去,估计就再也来不到这里了,有什么消息也不能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会让她心急得很啊。
两人路走到一半,溥凡和陆曼妙竟然又巧合的在半途遇上了。
上校警惕性很高,拿着手电筒,在溥凡的脸上和身上不停的照来照去,此时他已经穿上了白大褂,看起来不像是护士,倒像是年轻有为的医生,这就叫职业魅力吧。
溥凡抬手挡在眼前,讲明身份,“我可不是坏人,我是医护人员,别照了!”
上校也比较客气,灯光没再直射溥凡的双眼,而是只照着他的下半身,不过手电的余光还是照清楚了他的容貌。从他看陆曼妙的眼神中,好像和她很熟悉的样子,嘴角带着明显的笑容。
上校问陆曼妙,“你们认识吗?”
陆曼妙心想,瞒就要瞒全部,这上校和自己爷爷也是认识的,为了不引起注意,她摇摇头,“不,不认识……”然后她就直勾勾的盯着溥凡,希望他懂自己的意思。
溥凡懂是懂她的意思啦,只是这样一直不承认两人的关系,真的会让他心里不舒服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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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心里生气了,扭头就走!既然你说不认识我,那我们就不认识了,这就是我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陆曼妙见溥凡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转身离开,就在那瞬间,她差点就张嘴喊出了溥凡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转头看看上校,耸耸肩,撇清关系,“我真不认识他……”
上校半信半疑的,但也没追问,毕竟是她自己的私事吧,两人也继续无言的,往古镇新开辟出来的出口走去,按照他们现在的步行速度,大概在半个小时左右,便能走出这个古镇,然后她就被彻底的送走。
陆曼妙心里还很不甘心呢,还想想办法留下来,但意外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两人还没走多远呢,上校先是明锐的察觉到身后好像有动静!他立即拿着手电回头查看,只见一个黑色人影,在手电光前迅速的一闪而过!
上校眉毛立起,立即就紧张了起来,并让陆曼妙躲自己身后。
陆曼妙什么都没看见,但听到上校那么紧张的叫她躲自己身后,她也赶紧听话的往他身后跑。
但她还没接近到上校呢,她就觉得,突然出现了一双力气奇大无比的手,抓住了她的双肩,然后搂住她的肩,强行拉着她往,他们来时的路跑去。
“啊——!!”陆曼妙大叫了一声,被吓到几乎撕声大喊,嗓子瞬间就哑了,刚叫出声,她的嘴,就被抓住她的那个人给捂住了。
今晚,这可是她第二次被人从后袭击,然后被捂嘴了!她心里还侥幸的以为,又是溥凡来对她恶作剧了,但是当那双手捂住她的口鼻之后,她就意识到,这绝对不会是溥凡的手!
溥凡从小到大就是少爷,娇生惯养,就算现在做了护士也很辛苦,但他的手上可没那么多茧子!
她现在摸到的,整双手就是厚厚的,手掌处还有很多很厚的茧子,绝对不是刚才溥凡牵她手的感觉。
陆曼妙整个人瞬间被掳走了,上校竟然连那个人的模样都没见到,不过,当那人抓走了陆曼妙后,他的速度明显被拖慢了不少,上校反应迅速,拔腿就追了上去。
而走在最前方的溥凡,也听到了身后传来陆曼妙受到惊吓的叫声,立即回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刚刚生她气的感觉立即烟消云散,只希望她可别出什么事!
溥凡飞快的追了回去,心想着,她会不会是没长眼的崴到了脚,还是一脚没踩稳,摔倒了地上,摔得重不重啊?流血了没有?幸好自己是护士,懂得如何处理外伤。
反正溥凡是东想西想的跑了回去,不过跑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他看到的,就只剩下上校拼命往前追的背影,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也跟着那上校的背影追了上去。
陆曼妙被捂住嘴,差点造成窒息,她一边跑,一边用手去掰开对方的手,稍微露出的一点缝隙,都让她再次充满了活力,她开始反抗。
这样就可以拖延对方带走她的速度,她也可以叫出声来提醒别人了,“救……唔!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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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跟不上对方的脚步,好几次前脚绊后脚没站稳,直接跪地上去,不过对方都把她给扶起来了,之后带着她继续跑,看见就岔路就拐进去,一会儿就改变一个方向,连陆曼妙都被转晕了。
不过还好,上校他跟得紧,而溥凡就跟在上校的身后,所以就算对方绕了这么多的路,还是没有甩掉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人。
最后上校看情况实在是太难控制了,便拔出放在腰间的枪,对前面的人威胁道,“前面的人马上给我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其实这里都黑灯瞎火的,而且又是在奔跑中,上校要是想瞄准带走陆曼妙的人,成功率也不是很大,这样说不过是想吓吓那个人,但好像那人并不为之所动,继续快速的往前逃跑。
溥凡在后面几米的地方一直紧跟着,见这样追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上校的威胁好像也不起什么作用,左看看右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近路可以超过去!
正巧,他看见带走陆曼妙的人,转向右边那条小路,迅速的拐了进去,他的右手边有一处已经垮塌的房屋废墟,高度没超过他的身高,他还是有信心能爬上去。
他立即转身来到废墟的墙下,网上奋力一跳,双手扒住墙岩,脚尖踩住墙面,再用力往墙上一蹬,双手一起用力,他整个人便爬上了这废墟之上,然后迅速的抄近路追了过去。
溥凡像是被博尔特给附身了,抄近路之后,一下子就反超了掳走陆曼妙那人的速度,然后看准时机,他从废墟上再飞身往下一扑!
虽然没把那人给直接扑到,但还是抓住了那人的衣领,将他给拽住了。
随后,那人便回身跟他打了起来,溥凡手上没拿手电,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就连对方出招来打他,他也是看不清的,感觉到应接不暇,还倒霉的被揍了好几下。
还好后面紧跟着追来的上校动作快,不久后也加入了打斗中,有他们两人控制住对方,陆曼妙也被他们给抢夺了过来。
溥凡对她说,“你就躲在我身后,别让他再靠近你!”这时候让陆曼妙自己跑,他感觉好像也不是太安全,还是待在他身边才最安全,他也能放心一点。
还好此时有个上校帮他的忙,擒拿手耍的是666的,三两下就把对方给踢出了老远。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时,上校拿着手电筒往他脸上照了照,并不出乎预料,那人带着黑色口罩,还带着黑色鸭舌帽,也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记得是个男人,有一双圆圆的大眼睛。
灯光照到他脸上的一瞬间,那个男人也不再追过来了,而是放弃了这次的‘绑架’,转身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他奔跑的速度非常快,上校和溥凡也不准备再追上去了,转身看陆曼妙情况如何,她还惊魂未定了,刚刚被人带着强迫跑了那么长一段距离,气都还没喘匀,满头大汗的模样。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看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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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问陆曼妙这个问题,估计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刚才她就只顾着怎么逃出那人的魔爪,怎么可能还去注意他的长相呢?况且那人还比她高出好长一截,她想看,那也看不清楚。
陆曼妙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看见,之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擦汗,长舒一口气道,“好刺激啊……”
上校和溥凡一下子都笑了,还以为她现在会怕得要死了,好几天都不敢出门了!但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这样一句让他们如此哭笑不得的话。
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但那个试图想绑架走陆曼妙的人是谁?
事后,陆曼妙缓过劲儿来,上校也对她询问了好多,问她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有没有得罪什么大人物。
能像这样当着他们的面前,试图绑走陆曼妙,可想而知,偷偷计划这件事的人,胆子是真的很大啊。
但陆曼妙根本就不是那种会惹是生非的人啊,而且她现在人际关系接触面就只有在学校里,怎么可能去得罪那些大人物?当然是不可能啊!
上校用对讲机通知他手底下的副队长,“叫全部人给我警惕起来,在现场如果碰到一个带着黑色口罩,和黑色鸭舌帽,眼睛大大的圆圆的男人,立马把人给我抓起来!”
副队长很快回复一声知道了,然后立即就把这个命令给发布了下去。
吩咐完,上校看着陆曼妙说道,“都遇到这种事了,你还不想回家去吗?快点,我送你回去吧,家里要安全点。”
上校只想尽快把陆曼妙给送回家,确保她的人身安全,要是出了任何事,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陆曼妙被上校严加防护的送走了,溥凡虽然最后都没跟她说上一声再见,但过了没多久,他接到了陆曼妙发来的短信。
短信大概意思就是谢谢他,救了自己,希望他不要生气了。
好嘛,有这样一条赔礼道歉的信息,溥凡他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一点,算啦,本公子就不生你的气啦,并认真的回复她。
回家路上要多留个心眼,到家之后记得锁上门,不能掉以轻心了,晚安。
……
姜鸣他们见到了,老马带来的,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儿,她身上有些小伤口,但是精神头倒是很足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因为被埋在废墟里那么久,而身体虚弱的样子。
喝了水之后,根本没事儿人一样一样的。
老马问小女孩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你的爸爸妈妈在哪儿呢?”
小女孩儿摇摇头,思路非常清晰的回答道,“我叫江小珍,今年6岁,我和我爸爸妈妈一起来古镇完,但发生爆炸之后,我和他们就走散了。”
就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很放得开的样子,并没有表现出畏惧。
“那小珍妹妹,你一直是一个人被困在废墟里,你一点都不怕吗?”老马哄着小孩子继续问道,其他人也都认真的听着小女孩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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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之前还有大哥哥大姐姐陪着我,但突然之间,他们就消失不见了。我虽然被压在里面,但耳边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跟我对话,他让我不要害怕,说很快就会有警察叔叔来救我,然后我就可以跟我爸爸妈妈团圆了!”
听到小女孩儿这样的回答,老马看了看众人,他们也get到了老马所说的这小姑娘奇怪的地方了。
“你说的大哥哥、大姐姐是长什么样呢?他们现在又在哪里呢?”陆爷爷迫不及待的问道。
出于直觉,总觉得这小姑娘说的两个人会是陆离和秦蓁蓁,谁都没去在乎,那跟小姑娘说话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问起这个,小姑娘突然不说话了,一直闭着嘴,好像不愿意谈起的样子。
陆爷爷蹲在了小姑娘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着急的追问道,“小妹妹,你还记得吗?还记得大哥哥、大姐姐长什么样吗?”
小姑娘这时摇摇头,“不记得了……”说完,连小姑娘自己都满脸的难受,像是突然间失忆了一样。
捂住耳朵,她告诉众人,“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忘了他们的长相,但我记得最后出现了一只白色的狐狸,是那只狐狸带走了大哥哥和大姐姐。”
所有人这下都相顾无言了,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小姑娘是不是被吓傻了,才会变得这样胡言乱语起来?什么大哥哥、大姐姐,都是她自己编出来的吧!
“它就在那里!”小姑娘突然大叫出声,不少人还被她这突兀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她伸出手指了指她对面的半空中,所有人都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现在云朵遮住了月光,小姑娘所指的地方,一片黑暗,有人打开了狼眼手电筒,往那个方向照去时,发现所指的地方,应该是对面几百米开外的山上!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小姑娘所指的地方,是前方还未到倒塌的房顶上。
莫思瑶觉得这小姑娘怪怪的,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臂,其他人追问道,“小姑娘,你指的是什么地方?是房顶,还是前面的山上?”
“我刚刚看到那只白色的狐狸从房顶上跑过,你们快点追啊!追到狐狸,你们就能找到那个大哥哥大姐姐了。”小姑娘有些着急的说道。
其他人都犹豫着没有什么行动,但陆爷爷好像读懂了小姑娘的意思,“你是让我们往那个方向去找吗?这样就能找到他们了?”
小姑娘眼神突变,没有了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眼神,而是变得十分的镇定。
陆爷爷觉得像是在和一个男人对视一样,她对着陆爷爷郑重的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小姑娘就在所有人面前晕倒了。
还好陆爷爷反应快,赶紧伸手去搂住了小姑娘,然后将她给抱了起来,交到了老马的手中。
虽然这一切都好像有些无厘头了,但陆爷爷还是对这小姑娘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他对老马说道,“你负责去找这小姑娘的父母或是家人,把她照顾好了!你们其他人,有愿意的,现在就跟我去那边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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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看着手里晕过去的孩子,大家心里都心照不宣,这孩子,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老爷子管不了那么多,背上了一把枪,然后趁着夜色就赶紧出发了。
姜鸣和方兴运他们几人,不管多累肯定是会跟着过去的,和陆离一起工作那么久了,兄弟情分肯定是不用多说了,反正有需要他们帮忙的,义不容辞。
王景萱这时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陆爷爷,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找师姐他们。”
不过王景萱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莫思瑶给拽了回来,“你凑什么热闹啊?还有一地的尸体要你去解决呢,先把自己的工作给做好了!我看你现在也干劲儿十足了,帮着他们去搜救吧,快去!”
莫思瑶终于拿出了前辈的架势,王景萱只能收起自己那好奇心,乖乖听话,休息够了就跟着警察们继续开工。
陆爷爷带着五六个人一起过去,走了20多分钟,差不多到了刚才小女孩儿所指的位置,他们在周围仔细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白色狐狸的身影,甚至连一个活物都没有见到。
不过,为了不遗漏什么,方兴运自己主要要求爬上楼顶去看看,然后在大家的帮助下,他爬上了这两层楼高的老建筑上,在这里俯瞰整个古镇,还真是有些不同的感觉。
他拿着手电在房顶上转了一圈,四处都看了看,下面的人一直注意着他,并追问,“怎么样了?看到什么了吗?”方兴运抿着唇,无奈的摇摇头,“什么都没看见……”
所有人的心又凉了一截,陆爷爷开口道,“算了,你下来吧,注意安全。我们再去山上找一找!”
方兴运有些不甘心的弯下腰,准备从房顶上下来。
但就在他刚弯下腰的时候,突然看见眼睛左方的余光,好像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体型偏小的影子,快速的从前窜到了他后方的位置。
他立即往左转身,手电光在左边不停的扫来扫去,“等等!我好像看到一个白色影子,从我左边不远处蹿了过去,你们往那边追,我就在房顶上追过去!快点!”
方兴运说完,便开始在房顶上奔跑,踩在瓦片上,其实是很难受的,脚掌不好着力,有时候很容易重心不稳。
要是鞋底薄了,还容易割到脚,幸好他今天穿的作战靴,鞋底子厚,鞋头还有两三厘米厚的钢板,方兴运只需要把握住自己的平衡就好,勇猛的向前冲,此时,他就像是巨人一样。
寻着记忆中那个白色影子跑走的方向,他在跑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往左拐,然后继续在屋顶上奔跑,他原本以为自己不可能追到了,又或是觉得刚才他自己出现了幻觉,看走了眼。
但没想到,在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往前冲,快要停不下来的时候,一只白毛的狐狸,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优雅的站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他,让他猛地一下子刹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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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追上来的人,见他突然停了下来,藏着声音,小声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
方兴运悄悄地朝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按兵不动,暂时也别说话,别轻易吓走了这只狐狸,而他,开始和这只狐狸对视了起来。
方兴运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好像害怕那一只狐狸。
估计是刚才小姑娘的表现,让他现在心里有些忌讳和这只狐狸直接动粗。
那小姑娘奇奇怪怪说这边有狐狸,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碰上了,而且狐狸狡猾得很,说不定他前脚刚一动,这狐狸就感觉到危险,转身跑掉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和狐狸对峙,虽然这样做好像并没任何作用,但也要小心行事,找机会抓住它。
他以为他会和这狐狸对峙到海枯石烂,但没想到,好像是这只狐狸感觉到无聊了,觉得没必要再继续站在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它转身就潇洒的走了。
狐狸走的那叫一个很潇洒啊,一扭脖子,小腿儿啪嗒啪嗒的就走了,不急不缓,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方兴运还记得狐狸转过头,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充满了不屑,原来他被一只狐狸给鄙视了。
这举动立即让他火冒三丈,怎么能让一只狐狸给鄙视呢?他立即大声的冲底下的人说道,“赶紧往前面追,那只狐狸要跑了!”下面的弟兄,立即往他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方兴运往前跑了几步,狐狸依旧是悠闲自在的走在房顶上,当方兴运快要追到它,快要抓住它尾巴的时候,狐狸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追上来,并且算准了时间。
在狐狸不经意的回头瞬间,方兴运又和那狐狸的眼睛对视了,但这次对视,让他心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突然被人揍了一拳,但没有疼痛感,就是一下子失神了,眼前晕晕的。
下一秒,他全身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了斜斜的瓦顶上。
瓦片硌得他后背生疼,惨叫了一声后,他整个身子又从瓦顶上滑了下来,目的地就是硬邦邦的地面。在他往下颠簸的往下滑的时候,他还不忘最后看一眼狐狸。
那狐狸站在原地,看着他摔落了下去,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哎哟!”方兴运从这么高的楼房上摔了下来,胸口趴着着地,手掌痛得不得了,其他人这时也来到了他的身边,问他,“我去,怎么转眼就摔下来了?”
“赶紧……”方兴运痛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赶紧的,把我送医院去……手断了!”
陆爷爷没怎么注意从房顶上摔下来的方兴运,而是抬头一直注意着屋顶的情况。在众人帮忙扶起方兴运时,陆爷爷注意到屋顶的边缘,露出两个白耳朵,耳朵轻微的动了动,然后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
那狐狸见到陆爷爷时,耳朵又动了,然后转身跑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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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见狐狸跑掉了,立即孤身追了上去,当其他人注意到陆爷爷不见的时候,老爷子都已经一个人跑到了几百米外的山脚下了!
陆爷爷紧紧跟着那只白狐狸,这山上都没有开辟出什么山路,野草长得有半人多高,白天上山都有难度,更别说大晚上的上山了。
陆爷爷捡了一根长长的木棍,用来开路用,手里拿着手电,坚持着往山上走去。
而走在前面的狐狸,好像是在照顾他的脚步慢,时不时会回头看他一眼,见他累了,站在原地休息,它也停了下来,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等候。
等陆爷爷休息好了,他杵着木棍,顺便用木棍拨开前面的野草,继续往前走。
这时,他开口对狐狸说道,“你这只狡猾的畜生,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吧?就是你救了我孙子和孙媳妇儿?你想要什么回报?”
狐狸见他已经跟上来,也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也没回答他什么,但沉默算不算默认了?
陆爷爷跟着狐狸继续往更高的地方爬去,周围山中是一点人迹都没有,爷爷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气喘吁吁的才勉强跟上狐狸的脚步。
后来狐狸看他这速度上山,确实够耽误时间的,就偷偷在暗中帮了爷爷一把。
爷爷只觉得爬着爬着,是越爬越轻松了,抬腿大跨步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是轻松完成啊,瞬间觉得像是年轻了二十多岁!
沿途爬了几十分钟,当快要爬上山顶的时候,爷爷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的古镇,底下一片漆黑,原本热闹的古镇瞬间不复存在。
爆炸的起因究竟是因何而起,是人为,还是意外,这些暂时无从得知,官方在救援完成之后,才会开始着手调查爆炸原因。
而这个三百多年的古镇,以后还会不会由政府出资重修,都还是个问题。
终于到达了半山腰往上一点的地方,狐狸没有继续再往上走,而是右转往更加茂密的树林中走去。
不久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树林中,狐狸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陆爷爷看到了正昏迷着的两人。
他们俩挨着躺在树丛里,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衣着完整,至少没看到有很严重的伤口出现。
陆爷爷上前检查他们俩的呼吸和脉搏,都很稳定,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狐狸坐在一旁,看着陆爷爷试图去叫醒他们,心想,任务完成,接着就应该没他什么事了,转身就悄悄的准备离开。可狐狸没走多远,大概就只有四五米左右的距离,突然觉得自己后脖子上一疼,然后整只狐狸,就被提了起来。
接着,狐狸看到了熟悉了一张脸,委屈兮兮的看着自己的主人。
“小白,别急着走啊,我们留下来,看看他们一家人重逢吧。”丽丽将小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摸摸它的头顺顺毛,竟然它不是很愿意留下来。
丽丽伸长了脖子,躲在一旁偷偷去看别人一家人重逢的场景,她自己想看,还非得强迫夙澜夜和晨修也躲在一旁的树丛里,陪她一起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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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秦蓁蓁被陆爷爷叫醒之后,见到他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惊讶的不得了。
记忆好像错乱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发生了何事,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只会说话的狐狸,那还是一只救了他们的,会说话的狐狸。
陆爷爷见他们完好无损的苏醒了过来,非常激动。但爷爷的爱总是深沉的嘛,就算心里激动,但表面上也不会表达出来,外表依然冷静,只是嘴角忍不住的笑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你们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离坐起身,甩了甩有些昏昏涨涨的脑袋,秦蓁蓁则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山下那漆黑一片的古镇,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古镇……好像发生了爆炸。”
“对……!装有烟花的车在古镇里爆炸了,然后引起了连锁反应,木头着火了,房子塌了,埋在地下的天然气管暴露了出来,然后天然气泄露,又发生了新一轮的强力爆炸。古镇里的大多数人都死了,你们为什么能活下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爷爷说话说得很直接,但也给他们理清了思绪,将整件事给解释得很清楚,但他可不会忘记,自己是被一只狐狸给引到这里来,才找到他们的。
“一只狐狸。”陆离记得那只咬了他,又救了他们的狐狸,幸亏有那只狐狸,不然他们估计早就小命不保了。
“狐狸吗?是一只狐狸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全身雪白的狐狸?”陆爷爷再次确定的问道。
“对,就是那只狐狸。”白毛的狐狸在这里可不是很常见的,所以这样一说,他们就基本可以确定说的是同一只了,“要不是有它的话,我们早就被埋在废墟里面了。”陆离回答道。
“那后来呢?你们被带这里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记不得了,好像被带来这里后,我们就昏睡了过去,不过在梦里,我一直都梦见那奇怪的一家人。不,我已经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了……”陆离越说,脑袋就越来越恍惚。
他隐约还记得,自己见到了陈安歌?他们之间有很大的矛盾……
秦蓁蓁一直没说话,她一直就在努力回忆被狐狸带到山上之后,他们又经历了什么事,但她的情况和陆离差不了多少,慢慢涌上来的回忆,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了。
好像是有谁在他们的大脑里做了手脚,改变了他们对梦境和现实的分辨,没有一点真实感……
“走,先跟我下山再说。”陆爷爷扶起他们俩,然后领着他们下山,想带去医院看看。
两人的头脑还依旧昏昏沉沉的,有时候看路都有些看不清,下山还需要陆爷爷去搀扶他们,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多了,但因为他们两人的状态都不好,下山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后面偷偷跟着他们三人的一家三口,晨修开口问道,“他们怎么醒来之后是那么恍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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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的声音,前面的人是听不见的,就好像两队人马是处于不同的空间。
“之前不是施法,让他们昏睡了过去么?我估计应该是后遗症吧。应该睡一觉就会好的。”丽丽解释道,贴心的护送他们三人到了山脚下。
好不容易熬到了山脚下,陆爷爷也是又为他们操心的一把。
双脚刚踏上平整的大地时,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眼花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最后两人竟然抱在一起直接昏了过去!
他们突然倒了下来,陆爷爷心里又紧张了起来,立即用对讲机去呼叫增援,当增援赶到的时候,所有人见陆离和秦蓁蓁都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陆爷爷能独自一人上山,并找到他们!
大家都是收获到了意外之喜,陆离和秦蓁蓁竟然完好无损,简直是奇迹了!
但姜鸣却是很生气的,他的暴脾气一发作,直接开始质问陆爷爷。
“老爷子,你一个人乱跑什么?刚刚我们转身没找到你人的时候,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你要是想单独一个人去找他们,认为我们是累赘,你实话实说就是了!但这样独自走开,真的让我们很难接受!而且不负责任!”
“孩子,我的态度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别钻牛角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把他们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陆爷爷面对姜鸣的质问,也不生气,只觉得这孩子真是直性子,一根筋,但主要心里还是担心他的安慰嘛,还是个可爱的孩子。
“对了,那个小方怎么样了?”陆爷爷心里还是想着,那从房顶掉下来的年轻人。
“没什么大碍,让现场的医生看了,简单包扎了一下,送回去休息了。”老马解释道,陆爷爷点点头,放心了。
很快,莫思瑶这边知道陆爷爷已经找到了陆离和秦蓁蓁,真是高兴得在原地蹦了三下!
就立即把这个消息,发给了远在市中心的周嘉熙,他知道他们已经安全被找到后,真是觉得心里的大石头瞬间消失了啊。
秦蓁蓁原以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会去关心她,爱护她,但其实,有时候爱不用说出来,只要你心存善念,总会有能真正理解你、关心你的朋友出现。
……
1月1日,晚上9点29分,冯石县。
昏迷着的秦蓁蓁和陆离被连夜,送到了冯石县的县医院里。
县医院是离常溪古镇最近的医院,此时已经人满为患了,送来了很多在意外中受伤的游客。
县医院里的医生根本忙活不过来,见又有人被送到医院来,只是对他们表面做了一些检查,发现他们呼吸平稳,只是脉搏有些微弱,但并无大碍。
所以,医生就打算先安排他们在这儿住一晚上,明天再看情况,不过医院的病房现在也是紧缺,好多病床被安排到了走廊里,这样做甚至都还是不够用。
陆爷爷告诉医生,不用住病房,住在走廊也可以,只要给他们两张床,好好休息一晚上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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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就算是要住走廊,床位也有些紧张了,护士紧急给他们找到了两张床,加在了走廊的转角处,陆爷爷一直守着他们,不敢丢下他们独自在医院。
老马的任务完成了,陆离和秦蓁蓁安然无恙的被找到了,但接下来他们还不能休息,依旧需要他们回到现场继续救援。
老马走之前,留下了姜鸣在这里帮衬着陆爷爷,毕竟现在有两个人需要照顾,姜鸣就留下来帮陆爷爷分担一点吧,不过姜鸣和陆爷爷正闹着‘小情绪’呢。
两人坐在一起,他也不说话的,不过当陆爷爷起身,想去接点水来喝的时候,他还是会傲娇的抢过爷爷的杯子,然后帮他接来了温开水。
这就是典型的,我心里虽然不高兴你,但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还是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的傲娇性格。
虽然说是两人一起守一个晚上,但陆爷爷毕竟是70多的岁数了,姜鸣还是要求陆爷爷自己先去睡,陆爷爷也是会关心人的,看到姜鸣忙了一天,年轻人也是需要补充体力啊。
就和他商量,陆爷爷守前半夜,姜鸣睡到三点,起来和他换岗,后半夜守夜的事,就交给姜鸣了。
年轻人嘛,多熬一会儿也是可以的,最多就是多一些黑眼圈,回头补上就可以,但是老人年熬夜,那就有风险了。
1月2日,早上10点29分。
秦蓁蓁先醒了过来,但她并不是自然醒过来的,而是在恍惚中,总觉得有人在她的手臂上摸来摸去,她比较反感这种感觉,就处于半醒不醒的阶段。
之后又感觉到,有人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这不安全感一袭来,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围在她床边的,穿着白大褂的那些人,问道,“我在哪儿?”
这时,她的状态就没有昨晚那么恍惚了,开口说话时,每一个字都是问得铿锵有力,倒是让为她检查的医生护士们吓了一跳。
“你在医院。我是医生。”
秦蓁蓁头脑清醒的坐了起来,拉起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说道,“那刚才是谁摸我的手,为什么要掀开我的被子?”
“你从昨晚上9点送来,一直睡到了刚才,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原本想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没想到这样倒把你给叫醒了。”医生有些尴尬的替自己解释道。
“放心,刚才是护士在给你做检查。”旁边的小护士点点头,替医生化解尴尬。
此时,秦蓁蓁和陆离的病床已经被推进了病房里,昨晚被送来一些重伤的患者,某些没有撑过去,去世了,所以空出了病房来。
因为他俩所住的床位是临时加的,病防空了出来,就把他俩给移到了病房去,也就不占走廊了。
秦蓁蓁听到解释,心里这也放心了不少,哦了一声并点点头。
眼神在四处打量,她看见了睡在旁边病床的陆离,她赶紧下床,坐在了陆离的病床边,问医生,“他为什么还没醒呢?医生,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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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就算是要住走廊,床位也有些紧张了,护士紧急给他们找到了两张床,加在了走廊的转角处,陆爷爷一直守着他们,不敢丢下他们独自在医院。
老马的任务完成了,陆离和秦蓁蓁安然无恙的被找到了,但接下来他们还不能休息,依旧需要他们回到现场继续救援。
老马走之前,留下了姜鸣在这里帮衬着陆爷爷,毕竟现在有两个人需要照顾,姜鸣就留下来帮陆爷爷分担一点吧,不过姜鸣和陆爷爷正闹着‘小情绪’呢。
两人坐在一起,他也不说话的,不过当陆爷爷起身,想去接点水来喝的时候,他还是会傲娇的抢过爷爷的杯子,然后帮他接来了温开水。
这就是典型的,我心里虽然不高兴你,但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我还是会义不容辞的帮助你的傲娇性格。
虽然说是两人一起守一个晚上,但陆爷爷毕竟是70多的岁数了,姜鸣还是要求陆爷爷自己先去睡,陆爷爷也是会关心人的,看到姜鸣忙了一天,年轻人也是需要补充体力啊。
就和他商量,陆爷爷守前半夜,姜鸣睡到三点,起来和他换岗,后半夜守夜的事,就交给姜鸣了。
年轻人嘛,多熬一会儿也是可以的,最多就是多一些黑眼圈,回头补上就可以,但是老人年熬夜,那就有风险了。
1月2日,早上10点29分。
秦蓁蓁先醒了过来,但她并不是自然醒过来的,而是在恍惚中,总觉得有人在她的手臂上摸来摸去,她比较反感这种感觉,就处于半醒不醒的阶段。
之后又感觉到,有人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这不安全感一袭来,她立马就醒了过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围在她床边的,穿着白大褂的那些人,问道,“我在哪儿?”
这时,她的状态就没有昨晚那么恍惚了,开口说话时,每一个字都是问得铿锵有力,倒是让为她检查的医生护士们吓了一跳。
“你在医院。我是医生。”
秦蓁蓁头脑清醒的坐了起来,拉起被子,挡在自己的胸前,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说道,“那刚才是谁摸我的手,为什么要掀开我的被子?”
“你从昨晚上9点送来,一直睡到了刚才,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原本想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没想到这样倒把你给叫醒了。”医生有些尴尬的替自己解释道。
“放心,刚才是护士在给你做检查。”旁边的小护士点点头,替医生化解尴尬。
此时,秦蓁蓁和陆离的病床已经被推进了病房里,昨晚被送来一些重伤的患者,某些没有撑过去,去世了,所以空出了病房来。
因为他俩所住的床位是临时加的,病防空了出来,就把他俩给移到了病房去,也就不占走廊了。
秦蓁蓁听到解释,心里这也放心了不少,哦了一声并点点头。
眼神在四处打量,她看见了睡在旁边病床的陆离,她赶紧下床,坐在了陆离的病床边,问医生,“他为什么还没醒呢?医生,你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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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一眼陆离,回答道,“我想他和你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因为过度劳累,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过不了多久,他会醒过来的。”
果然,在医生说话的时候,秦蓁蓁一握紧了陆离的手,他慢慢的就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是她陪在自己的身旁,就坐起身,激动地抱住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蓁蓁,别走!我不准你离开我!我是绝对不会让陈安歌带走你的!”
秦蓁蓁没有拒绝他的拥抱,而是同样也环抱住他,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安慰他,“我不是在这儿呢!没走,我没走!”
秦蓁蓁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安慰作用,很快陆离就恢复了过来,抱着秦蓁蓁,抬眼看着面前,还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看热闹呢,他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问,“这是哪儿?”
秦蓁蓁率先回答,“医院。”
“谁送我们来的?对了,我们昨晚是不是见到爷爷了?”陆离回想起昨晚的一些场景,他们两人确实是被爷爷给找到的。
“是吧……”秦蓁蓁还记得陆离爷爷的模样。
其实早在山上的别墅里,当她看见陆爷爷和他老伴儿的合照时,她就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张大爷,和陆爷爷其实就是一个人了。
看来这一切都是陆爷爷的套路啊。
医生点点头回答,“对,昨晚送你们来的人中,确实有一位老人,现在他们在门口等候,你们既然已经没有了大碍,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医生一打开门,就听见陆爷爷急急忙忙的询问,“医生,我孙子和孙媳妇儿怎么样了?”
医生告诉他,“你进去自己看吧。”
守在门口的陆爷爷和姜鸣,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了起来,赶紧冲进了房间里,见到他俩平安无事,而且气色红润,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呼……两人终于是放心啦!
“爷爷,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陆离倒是先问起了问题。
陆爷爷内心激动,表面却平静的回答,“我也是因为那一只白毛狐狸啊。”又是那只抢戏的狐狸。
秦蓁蓁盯着陆爷爷看了好几秒,在心里确定自己不会认错人后,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看样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陆离和陆爷爷互相看了一眼,这两人,瞬间就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姜鸣拦不住秦蓁蓁,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不明白,为什么秦蓁蓁突然又生气了?
陆爷爷看着陆离,有些担心的问他,“你心里想的,跟我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吗?”
陆离憋着笑,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爷爷,这件事我可帮不了您,您就自求多福吧!”
秦蓁蓁心里不舒坦,很不舒坦!但她对这里不熟悉,她走出病房后,也没走多远,怕自己会迷路,找不到路回去。
所以,到了这县城医院的一楼,她就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从大门走出去,前面有一棵很大很大的黄桷树,县医院占地面积不大,这种植黄桷树的范围,几乎占了这片空地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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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树旁边,还有几个种着花花草草的花坛,还是挺好看的。
这黄桷树估计得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就种在医院住院楼的大门口,就算此时已到了冬天,但黄桷树还是枝繁叶茂,树叶绿油油的,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样子。
每颗黄桷树落叶的时间都是不同的,什么时候栽的,什么时候落叶,大多分布在中国的西南地区,在佛经里还被称为菩提树,只有公共场合才会种植。
黄桷树的叶子,从深绿色变为黄色只需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叶子一边变金黄色,一边落下,等待全部叶子掉光后,也就又过了几天的时间,嫩绿的新鲜叶芽又会重新长出来。
差不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黄桷树又会变得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秦蓁蓁在这棵茂密的黄桷树下转悠,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转了没多久她找了一个长凳坐下来,几分钟后,她身旁的空位坐下来一个人,她转头一看,是陆离。
陆离朝她身边挪了挪,最后紧紧的挨着她,再抬起手,绕过她的头,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这亲密的模样,就是在告诉众人这是我老婆,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睛吧!
秦蓁蓁冷漠的开口道,“你最好别跟我说话,更别说废话,因为我现在火气很大!”
“我知道……”陆离回答。
“你知道什么?”秦蓁蓁问。
“额……”陆离突然无话可说,他好像是把自己绕进坑里了啊。
“你知道你爷爷伪装成其他人,来接近我,来套我话的事?怪不得呢,我就觉得那个什么张爷爷一直在打听我的私事,我还以为是老爷子比较八卦,还劝我说,感情来之不易,不要轻易放弃,这一切难道是你指使的!?”
秦蓁蓁生气的在他手臂上一掐,任性的说道,“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可不能乱说啊,这是最后一次!而且,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指示的!爷爷说想要了解你,但如果一开始就向你表明身份,你肯定不会接受他的嘛,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心里话,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啊!”
陆离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不准再随随便便的说离婚的话了啊!”
“那你爷爷上次在公路上晕倒,引起我的注意,是不是也是爷爷他计划好了的?”秦蓁蓁觉得陆爷爷可真狡猾,讨厌死了!
“什么晕倒啊?我不知道。”陆离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毕竟爷爷也不可能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告诉他。
但是秦蓁蓁可不相信他这话,站起身指着他骂道,“你撒谎就表现出真诚点的样子啊,用这种态度来回答我,是怕我还察觉不出,你在撒谎吗?”
这次,陆离真是觉得冤枉啊,他这个样子要是还不真诚的话,那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也起身急急忙忙的解释道,“不是啊,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爷爷身体那么棒,他怎么会在公路上晕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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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知道你爷爷有心脏病吗?”秦蓁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还真是工作到什么事都忘了!
“我知道啊……”陆离也觉得越说越头大,扶额,“算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好不好,要不然我叫爷爷来跟你解释?这件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我发誓!”
陆爷爷一直在后面躲着偷看他们,见自己孙子好像被冤枉了,赶紧的出面去解释。
陆爷爷缓缓地朝他们走过去,秦蓁蓁一见到他走过来,咬着牙,心里很不开心,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而且正在气头上的她,现在就是不想看到陆爷爷,不想和他说话!
秦蓁蓁又逃回了病房去,陆离没追过去,而是埋怨的看着爷爷,抱怨道,“爷爷,我这次真是被你给害惨了!”
陆爷爷耸了耸肩,笑嘻嘻还厚着脸皮回答道,“没事啦,女孩子生气就那么一段时间,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买点好吃的东西去哄哄她咯。”
陆离哼了一声,直接给老爷子下命令。
“我看这件事不该我去哄她,你最应该去道歉,然后想办法哄她开心!爷爷,我好不容易给你把孙媳妇儿给哄了回来,这次你可别给我搞砸了,不然我老婆,你的孙媳妇儿就真的没了!”
说完,就急着跑去追秦蓁蓁了。
陆爷爷现在要不是腿脚赶不上陆离了,否则绝对追上去打他!狠狠的打!
“衰仔!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了老婆就忘了我这个爷爷了!居然还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跑这么快,老子打断你的腿!叫你跑这么快!”
吼了这几句,陆爷爷就有些气喘不上来了,只能停下来,深呼吸几口缓缓,嘴里还不时的念叨着。
“衰仔!是不是都忘了小时候谁把你拉扯大的!?你爸妈没空照顾你,就把你扔到我这儿来,我和你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到了两岁你还穿尿布呢!衰仔!”
辛亏陆离没听到陆爷爷后半句念叨了些什么,不然他可就没脸见人了。
回到病房,秦蓁蓁还是依旧不理人的模样,陆离看着状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等她气消了一点,再去哄她。
既然两人的身体都没什么大碍,中午吃过饭之后,陆爷爷就给他们办理了出院手续。
姜鸣见到陆离依旧活蹦乱跳的,心里也高兴,在他俩出院前,拉着陆离去一边谈了会儿心。
“你和秦法医怎么突然跑去常溪古镇玩了?而且之前我还听到一些……没什么根据的消息,说你和秦法医闹矛盾,分手了?是真的吗?”
陆离得意兮兮的回答,“你瞧她现在粘我那劲儿,像是要和我分手的状态吗?”
“哟哟哟,这哪来的自信啊,我看秦法医现在是见到你就烦!”姜鸣不客气的拆了他的台。
陆离瞪了他一眼,让他小心祸从口出啊!
“这种事就别瞎猜了,我和她不仅没分手,趁着停职这段时间,还去把结婚证给办了。”他冲着姜鸣挑眉,意思是,你瞧瞧,我棒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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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惊讶了呀,“那真是……恭喜了啊!现在和我一样成为人夫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给你一点过来人的,最有用的建议啊!婚后,你可得做好以后过苦日子的准备,有钱全得上缴给老婆大人啊。”
“你瞧我,一个月零花钱就500块,钱包里放的钱要是超过500块,那都得全部上缴!现在有了孩子,零花钱从500降到了300,老婆大人说,从现在开始存钱,以后给儿子上大学用。”
陆离完全不觉得惊讶啊,反而很期待这种被约束的日子,“这样挺好的啊,我一个月也用不了什么钱,主要是没地方可花啊,想出去玩?我也没那个时间,500块完全够用。”拍拍胸口,胸有成足的说道。
姜鸣拍拍他的肩,深沉的说道,“你现在觉得够用,以后就不一定了哟。”
陆离傻乎乎的开始脑补他和秦蓁蓁的婚后生活,对于姜鸣的忠告一点都不在意。
直到他看见秦蓁蓁站在不远处,瞪着眼看他时,他立马就知道自己是得意过头了啊,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不知道刚才那些得意胡说话,她有没有听见啊?
笑嘻嘻的过去找她,就算她没怎么给过好脸色,陆离还是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伺候着她,心里别提多愿意了。
陆爷爷叫来了一辆车,姜鸣坐在副驾驶,陆爷爷、陆离和秦蓁蓁三人坐在后排。
上车之后,秦蓁蓁依旧处于不理人的状态,最开始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在他们爷孙俩儿交换了眼神后,车上的状态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陆离用眼神问爷爷,你道歉了没有啊?陆爷爷抬起头看看车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陆爷爷是打算把这个难题全丢给他的,他自己倒显得那么高枕无忧,不过陆爷爷骗了秦蓁蓁,道歉还是应该的嘛。
姜鸣大半个晚上没睡觉,上车之后就不停的打哈欠。
车子平稳上路之后,陆爷爷转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秦蓁蓁,开口道,“孙媳妇儿啊,之前瞒着你我的身份,那是我的错。我其实就想听听你内心的想法,所以才这样骗你。除了隐瞒身份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对你说的话,那是真心的,没骗你。”
秦蓁蓁原本打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可突然之间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方法,去好好整整他们爷孙俩。
“既然如此……那爷爷你说,认我做干孙女儿的事儿,也是真心的,也还算数吧?”
“当然当然!”就连陆爷爷这个老油条,也被秦蓁蓁给牵着鼻子走了。
“那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和陆离在一起了,我是您孙女儿,陆离是您孙子,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在名义上,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的哦。”
秦蓁蓁瞥了一眼陆离,向他得意的挑眉,看他脸色都变了,估计他自己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会背着他,向秦蓁蓁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吧。
“假的!爷爷,你快收回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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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当然急了啊,难道他俩要做兄妹,而做不成夫妻?难道以后他要叫她妹妹??这叫什么事啊!
陆爷爷尴尬了,可他心里的想法倒是很简单,“我确实是想收蓁蓁做我的干孙女儿啊,这句话说出去了,我就不会收回的,老头子我说到做到!”
“爷爷,这句话你不收回去,就是想看到我们做兄妹了么?你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还是要我们玩什么禁忌之恋啊?那蓁蓁做了你孙媳妇儿,你也可以像对待亲孙女儿那样对她啊。”
陆离握住秦蓁蓁的手,“我说过,绝对不让你再离开我!”
秦蓁蓁一句话没说,但是看到他眼底的坚决,心想,自己这辈子好像真的被他给缠上了呢。
“我现在是爷爷的孙女儿,那我这辈子肯定不会离开你了啊,哥哥。”秦蓁蓁故意逗他,见他听到哥哥两个字,气的鼻子好像都要喷火了,她心里好像才舒坦一点。
爷爷是看得出秦蓁蓁在拿陆离寻开心,不过这状态,好像对他的态度以及缓和了许多,看来自己这孙子的感情路还是挺顺的嘛,这么快就把老婆给哄了回来!
爷爷就趁热打铁道,“蓁蓁,你做我陆家的孙媳妇儿是做定了!我可只认你这个孙媳妇儿啊,要是换做其他人,我可不准他结婚的。以后爷爷把你当亲孙女儿一样,照样疼你,不疼那衰仔了。”
“那这样好啊。以后好吃好喝的都只给我吃,不给他吃!”秦蓁蓁现在这态度,莫不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就改变或是确定下她的心意了呢?
陆离见秦蓁蓁终于承认了自己,表明了态度,心底一下子好受了好多,握着她的手都舍不得放啊。
车里,陆离一直想问她,是不是原谅了自己,是不是以后就乖乖做他的陆夫人了?但这样肉麻的话,还是别当着爷爷还有姜鸣的面说啦,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索性他就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秦蓁蓁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是一脸小花痴的样儿,对她一直笑,用这表情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秦蓁蓁看着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这家伙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
半途,车子里太安静,姜鸣坐在前排都快睡着了,但他可不想自己睡着后,用鼾声来折磨他们,他就想找个话题聊聊,顺便赶走自己这瞌睡虫。
姜鸣问起了他们在古镇里的遭遇,两人是怎么逃出去的,为什么陆爷爷会在山上找到他们。
其实从昨晚老马救出那个小女孩儿,然后指出,跟着狐狸就能找到他们俩时,事情就变得非常的邪门了。
方兴运为了去追狐狸,从房顶上摔了下来,不过还好摔得不重,现场的医生看了他的手,给他包扎固定了一下,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陆爷爷昨晚上也解释了,他同样是跟着那只白毛狐狸上山,然后才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他们两人。一切的事情,现在都跟那只神奇的白毛狐狸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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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是不是修炼成精,真的变成狐狸精了啊?那为什么它抓走了秦蓁蓁和陆离,不直接把他们吃掉呢?为什么要救他们?
秦蓁蓁和陆离互看了一眼,他们心里现在很清楚。
因为足足了睡了一晚上后,记忆全都回来了,从被会说话的狐狸给救走之后的事,他们现在全都记起来了!
当秦蓁蓁第一次飞到那么高的天空时,她瞬间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这样的画面,一辈子见不到几次的啊!
紧紧的抓住陆离的手臂,大叫着,“陆离,你可别松手!就算我已经死了,你要是松手的话,我做鬼都不可能放过你!”
陆离听到她这样说,双手再用力了几分,回答,“知道了,老婆大人!”
陆离眼里的这画面,他只在部队里见过几次,那是他上了飞机,俯瞰地面,最后从飞机上一跃而下的感觉。
但这是第一次如此空空荡荡,只带着身体飞上天空,没有沉重的降落伞,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感觉到裤子和鞋子,都快被阻力给拽掉了,所以必须要夹紧了屁股!要是裤子没了,光着屁股在空中飞翔,他应该会被拍下来,然后在网上大火一把吧!
不过现在下面的情况比地狱还可怕,恐怕没人有那个闲时,去拍下他光屁股的视频吧。
上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平稳的在空中飞了1、2分钟,从最初的害怕,到慢慢的适应飘在空中的感觉,这一下子乐趣就来了。
秦蓁蓁看着天上的风光,开始大笑起来,“陆离,我这一辈子算是值了!现在让我死掉都可以!”
“呸呸呸!瞎说什么胡话呢,你现在还活着,我们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对,这狐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我们,万一被它抓去吃了怎么办?”陆离还记得他背上驮着一只狐狸呢,想想还是挺渗人的。
“刚刚狐狸不是说话了么,你现在还敢说它的坏话啊!”秦蓁蓁思绪慢慢的理清楚了,狐狸那浑厚的嗓音,让她印象非常深刻啊。
“我不会吃掉你们的……”在陆离没有回话前,从他们的头顶就传来了,另一声浑厚的声音,狐狸又开口了,而且居然还对他们解释这种事情!
“狐狸大仙,你不吃我们啊?那为什么要救我们?”秦蓁蓁的内心竟然格外的兴奋,一只会说话的狐狸能值多少钱?把它抓走做实验吧!
“救你们就救你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抓紧了,我们要下去了!”听狐狸说话的声音,感觉这狐狸像是一个30岁,很成熟的男人,和它白毛的形象完全不怎么搭啊。
从天上快速的俯冲下去的感觉,就好像是血液一下子从脚冲到头,思绪开始变得不清楚,眼前的景象都好像模糊了,五脏六腑在胸腔里移位了,脚趾头抓紧,小心脏也收紧了。
那感觉又像是瞬间就要昏过去,可是又因为实在是太刺激了,晕了一秒,又马上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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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比坐跳楼机还有刺激一百倍啊!
当亲眼目的他们离地面越来越近时,秦蓁蓁觉得自己就要被砸得粉身碎骨了,要死了要死了!
不由自主的会向身后的陆离靠近,别过头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陆离在她耳边安慰她,“有我在呢,你别怕,落地了我会紧紧把你抱在怀里,我会保护你。”
秦蓁蓁点点头,闭着眼吩咐他,“这可是你说的,就算会直接摔到地上去,摔到粉身碎骨,你也必须抱着我,而且是你自己先着地。”
这个要求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公平啊,但陆离毫不犹豫的回答她,“嗯,我答应你,就算我自己摔得粉身碎骨,我也要保护你。”
停顿了一秒,陆离再问了一句,“最后,我想知道你的答案,你会原谅我,重新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秦蓁蓁紧咬牙关选择不回答,眼睛已经不敢再睁开了,可凭着身体的感官,还有风刮在脸上的感觉,他们离地面应该已经不超过五十米了吧,就要死翘翘了……
“你说话!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还爱我吗……”陆离心想,这都已经到最后一刻了,就想让秦蓁蓁说出心里话,还要不要在一起,还爱不爱,一次性说清楚!
不然,死了之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见,他不想留下遗憾啊。
秦蓁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拍打到了树叶,啪啪作响,自己的脸还有手也都被拍打到,很疼啊,可见这下降的速度得有多快!
感受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有他陪在身边,其实是很庆幸的事。
她这辈子没爹疼,没妈爱的,陆离到这种时刻还不放手,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其实已经表明了,此时,就算她用极小的声音,风还是将她的话语带到了陆离的耳边,“爱……还爱你。”
两人这样死掉算不算殉情啊,不过能听到她最后承认还爱自己,好像心里也没什么遗憾了。
“来吧,我准备好了。”
陆离看着地面离他眼前越来越近,30米,20米,10米,5米……
也不知道这样结结实实的砸下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痛?但应该是痛一瞬间就没感觉了吧?要么是直接砸晕过去,要么砸断手脚,痛苦到晕倒,要么就是脑袋直接遭殃,当场死亡。
离地面还有1米,仅仅一米的距离时,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停的非常急促,但是一点都不颠簸,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就好像是时间停止了,他们速度快到飞出了时间的控制,然后停在了一个不知是几维的空间里。
“陆离,我们是不是停下来了?”秦蓁蓁依旧闭着眼,只是感觉到耳边的风声突然停止,全世界都安静了,那心脏紧缩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了,一切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我也不知道……”
透过小白身上亮起的白光,陆离盯着地面积累起来的厚厚一层树叶,他还看见树叶堆里,藏着一只绿色的毛毛虫。毛毛虫在慢慢的蠕动,十分惬意,它一点也没意识到,它的灭顶之灾马上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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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空中停顿了2、3秒左右的时间,抓住他们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陆离只觉得全身一松,他们又开始往下掉了。
在掉下去的同时,陆离全身用力,做了高难度的动作,直接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把他和秦蓁蓁的位置给调转了一下。
陆离的后背落在了那厚厚的,腐烂的树叶堆上,感觉上并没有太疼,只是砸出沉闷的一声,周围的干燥的树叶被掀起,那只肥肥的毛毛虫,估计已经被陆离给压成肉酱了。
小白身上还散发着微微的白光,优雅的从空中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安全着陆。
陆离落地后,咳嗽了好几声,刚才砸的那一下虽然不重,但也是让他感觉快把肺给腾出来了!瞬间要吐出来……
秦蓁蓁有个活人做肉垫,落地的时候就舒服多了,眼前只眼花了一会儿,随后睁开眼,世界逐渐清晰起来。
环顾四周的环境,听到身边他的咳嗽声,心里也担心他会不会受什么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来到他的身边,紧张的检查他的身体,“你有没有事啊?”
陆离咳嗽了几声后,就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秦蓁蓁的手在他胸前摸来摸去的,让他觉得心猿意马,而且又痒痒得很,赶紧握住她的手,眼睛盯着晴朗的夜空,说道,“蓁蓁,我们没死,老天爷没让我们死。”
心里一激动,就拉过她的手,深深的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老天爷再给了一次机会,让我们白头到老,激动不,媳妇儿?”
秦蓁蓁抽回自己的手,脸颊立刻就发烫了起来,强装镇静的回答他,“看来已经被摔傻了,没救了!”陆离从地上坐起来,笑得很傻很天真,看着秦蓁蓁还在他身边,安然无恙,他就开心。
“不是老天爷救了你们,是本公子我!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你们呢!”小白带着他那浑厚的嗓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同时也打断了他们用眼神传递爱的行为啊。
秦蓁蓁大叫一声,被小白给吓得一屁股又坐回到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狐狸,“你……真的是你在说话?”
小白身上亮起的白光,好像是专门给他们充当电灯的作用,不至于让他们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它抬起自己的前爪,用舌头舔了舔,清理自己的毛发,并回答道。
“不是我,还会是谁?难道是周围这些树么?他们已经几百年没说过话了,估计已经忘了怎么开口说话了。”这奇怪的话,让秦蓁蓁不由自主去打量他们周围的大树。
陆离再次露出了绑在手上那根绳子,对小白说,“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小白听到他这搞笑的话好像是翻了个白眼,见过狐狸翻白眼么?还挺萌的。
“我是狐狸,不是妖魔鬼怪。还有,能把你这绳子扔掉么,看着它我心里就不开心,以前一个人用这绳子差点抓住我,我讨厌这根绳子!而且你戴上这绳子,对你没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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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明这绳子是对你起作用的?”陆离把手伸过去,准备吓吓它。
狐狸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并质问他们,“对我是没用的,你放弃吧!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狐的么?”
“你真的没有不怀好意?”陆离让秦蓁蓁靠近自己一点,别让她在自己和狐狸谈判的时候,被暗中潜伏的什么东西给抓走了。
“没有。我是你们的保护神,我怎么会对你们不怀好意呢?”狐狸梳理完自己的毛发,觉得自己又变得美美的了,就起身甩了甩,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
“保护神!?”
“保护神!?”
秦蓁蓁和陆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讶道,真的假的啊,那么神奇!?
小白用它的尾巴扫了扫陆离的裤腿,尾巴抖一抖,再回头看他一眼,这模样还真勾人,果然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陆离赶紧往后收了收自己的腿,“少在这儿给我套近乎!你要真是什么保护神,怎么不早点出现?怎么不早点就带我们走?非要在那种时候,我们都命悬一线了,才出现?”
“你是不是要求有点多?救了你,你说一句谢谢就够了。”
小白这浑厚的声线真的和它这外表很不搭啊,每次一响起,总会让秦蓁蓁出戏。她以为,这只狐狸至少是一只小鲜肉狐狸嘛,毕竟有那么漂亮的一身皮毛,怎么声音却是30多岁,那么成熟的声音。
“你是不是狐狸精啊?那你能不能改变一下你的嗓音,我听着很别扭,换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行吗?”
秦蓁蓁突然提出了这个奇怪的要求,陆离也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关注的点好像有些奇怪吧你?
小白这下被他们弄得没脾气了,又甩了甩身子,再次开口道,“这下,行了么?”小白换了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甜甜的,很阳光,很活泼。
秦蓁蓁满意的点头,“嗯嗯,行了,这下就完美了。”话音刚落,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好像有什么毛茸茸,痒痒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背上爬动。
她不自觉的先用手摸了摸后颈的位置,这一摸,手感就觉得不对劲了!
转头看向身后,一只毛茸茸的蜘蛛腿,正朝着她的脸上移动,之后,好几个蜘蛛眼睛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啊,蜘蛛!蜘蛛!”她吓到直接跳起来,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肩,想要赶走蜘蛛!
那只毛茸茸的大蜘蛛从她的肩上,掉落在了陆离的腿上,他赶紧起身,抬起脚把蜘蛛给踢出去老远,将计就计将惊慌失措的秦蓁蓁给抱进怀里,“别怕别怕,蜘蛛已经被我给赶走了。”
特喜欢她这样依赖的靠在自己肩头,瞬间自信暴涨好嘛!
“我们别待在这里了好嘛?有好多昆虫!”秦蓁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虫子之类的生物,死的还好,活的、会动的那是绝对不能接受!
可是他们现在能去哪儿?转头看向山下,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里,他们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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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已经烧成一片,房屋倒塌,好像还能从中看见一些小黑点,黑点在火光中到处乱窜,那是被活活炙烤、煎熬的人们么?
从他们这样距离看下去,就像是在看那些小小的寄生虫一样,而下面则是真实的地狱的炼狱一样。
“你救了我们,为什么不救下面的人?”
秦蓁蓁瞬间呆滞了,双手紧紧的揪着陆离的外套,这一幕他们看着很难受,自己脱离了危险,却要眼睁睁看着其他人继续活受罪。
“你们以为我是神通广大的么?不过你们这想法也是无可厚非,人类是善良的。但他们的生死不管我的事啊,你们的生死才是关我的事。”
小白的声音换成小鲜肉后,却说出这种话时,又让他们觉得不适应了。
小白的这番话,让陆离再次联想到刚才提到了一个词,“守护神?这世上真的有守护神?”他这时才好好的去思考这个问题,却怎么想也想不通,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就已经让他有些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了。
“有啊,就是我啊。”小白嘚瑟的跳了起来,补充道,“所以,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千万别再去这种地方来凑热闹啦,万一哪次我没赶上,错过了救你们的机会,那我可就亏了!”
“什么亏了?”就算小白说的很小声,但他们还是听见啦,毕竟是听觉灵敏的人。
“没……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可以休息的地方,你们就在这儿睡一晚上,明天应该会有人来救你们了。”
小白转身给他们带路,秦蓁蓁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想也没想就跟着小白走,陆离拽住秦蓁蓁手,犹豫了片刻,最后在秦蓁蓁的劝说下,还是妥协了。
“走吧,这只会说话的狐狸看起来不像是坏狐狸,信它应该是没错的。”
离开他们落地的地点没多远,估计就一百米左右,再另一处深山野林里,他们看见那里出现了三个人,真的是瞬间出现,像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魂一样……
丽丽一出现,就热情的跟他们挥手,这样陆离终于忍不住了,拦住秦蓁蓁,让她别再靠近他们,逼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反正我们不是人……不对不对!我们不是鬼!不是坏人!”说着说着,丽丽都说溜了嘴,赶紧呸了几声。
“我要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你们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陆离看着他们,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两个奇特的爸妈,还有一个拥有红眼睛的孩子,还有比这更奇怪的组合么!?
“当然是为了救你们啊!不过,我们的真实身份就不变透露了,反正你知道和不知道都没有差别啊!”
“救我们?难道真是小白说的那样,它是我们的守护神?”秦蓁蓁对此也是半信半疑。
鬼,她是见多了,闭着眼都能感觉得出来,但眼前这三人,既不是鬼,但又不像人,真是奇了怪了,让她也无法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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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澜夜在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着急呀,这样说下去,估计一辈子都解释不清楚,赶紧亲自出马解释道,“小白它有自己的使命,它的使命就是保护你们,而你们要一直活下去,这两点之间其实并不矛盾的啊。”
“你们各自努力完成自己的使命,结局皆大欢喜,这样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秦蓁蓁额头上闪过三个问号,心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陆离则是更清楚、直接一点,质问他,“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是在耍我们?”
“小白和我爸妈是很有诚意的。他们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只是在你们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比如生命受到了威胁,我们就肯定会挺身相救,保证你们能继续活下去。”晨修也开口帮忙替他们说好话。
“那你又是干嘛的?”陆离看着晨修问道。
“我?”晨修眨了眨眼,回答道,“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起来,感觉他的内心有些忐忑,不过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才不可能呢!
“是人么?”陆离得寸进尺的问道,但晨修并不介意啊,并且阴阳怪气的回答他,“不是人……”
陆离瞬间觉得周围空气骤降好几度,并且晨修一改刚才谦和的表情,眼里充斥了阴郁,也不知道是做出来吓唬他的,还是真的要变身了……
“你别以为做几个鬼脸就能吓到我!管你们是人还是鬼,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我先打个电话叫救援!”陆离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在打电话的期间,他还把秦蓁蓁的手给紧紧抓住。
不过,手机上只有三个信号格,电话打不出去,打给110或是120又或是119,都全部占线中,试了几次都打不通,也不知道是其他人都在打这个三个号码,还是信号已经被切断了。
不过,隔了没多久,他还准备再试试的时候,手机上面的信号就直接没有了,变成了无服务,他们直接就这样与世隔绝了。
“我都说了,这个时候你们去哪儿都不行,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你就安心在这山上先等着,明天就有人来救你们了。”小白开口劝道。
秦蓁蓁叹了口气,拽了拽陆离的手,“算了吧,就听他们的话吧,毕竟是我们的保护神嘛。”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确认这不是在拍电影么?
陆离根本没话可反驳,既然老婆大人都开口说留下来了,他也就默认了。
才将手机给放进裤兜里时,他突然感到左手手腕的位置,猛烈的疼了一下,最开始只是一下下,像是被蜜蜂给扎了一下,那瞬间疼得不得了。
但后来,疼痛开始加剧,并且持续了很长时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右手握住了左手的手腕,“嘶……”
“怎么了!?”秦蓁蓁只觉他抓住自己的手突然一松,然后见他就是满脸痛苦的模样了。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到了!”陆离抬起自己的左手,那疼痛感让他左手不停的发抖,简直像是中风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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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掀开他的衣袖,仔细看了他的手心、手背还有手腕,但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不过,她注意到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好像是缩紧了很大一圈,皮肉都被勒进去了,出现了一圈凹痕,“绳子怎么缩短了?”
陆离仔细一看,确定疼痛感应该就是从绑绳子的地方传来,“赶紧帮我松开!疼死了!”
丽丽他们也凑过来看,狐狸跳上了晨修的肩上,也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并说着风凉话,“我就让你赶紧把绳子给摘了吧,都说戴久了对你没好处。”
从小白身上发出的白光,将他手腕上的情况照的更加清楚,皮肤已经开始发红,这绳子够细,要是再往紧里收,估计就会直接勒进他的皮肉里,想取下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秦蓁蓁在他手腕的前前后后都找了一圈,发现竟然找不到绳头了,紧张的说道,“我没找到绳头……”好像变成一根没有接口的完整的绳子,这该如何是好!
丽丽站在一旁观望,摸着下巴解释道,“这绳子像是有生命一样,是不是谁在背后操作这根绳子?这绳子是谁给你们的?夜,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夙澜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晨修因为还是个小孩子,就比较冲动,“一根绳子而已,有必要那么认真吗?直接扯断不就好了么?”说着,晨修就伸手过去,想要帮他弄断这根绳子。
却在他碰到绳子的瞬间,感觉到如被雷劈的痛感,瞬间手腕的位置,就冒出了黑烟!
晨修快速的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中指指肚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红印,看来这绳子和他的身份是对立的,所以才会起那么大的‘化学反应。’
“小修修,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叫你别那么冲动了!”丽丽担心的过去看他的手,摸了摸红红的手指,心疼的说道,“疼不疼啊?”
晨修一脸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跟她说清楚,“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叫我小修修!而且,当然疼啊!”
“疼啊,那我给你吹吹……”说着,丽丽就对着他的手指轻轻的吹气,不能太宠溺的样子。
那边一家人还相亲相爱,这边陆离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对劲了,“你们这些保护神还不快点想办法,绳子越来越紧了!”
陆离急的用手去拉扯绳子,但是这么做根本没用,越碰那绳子,绳子就越快速的收紧,疼痛感也开始加强。
秦蓁蓁看着他的手腕周围,已经出现了红红的血迹,要是再紧一分一毫,估计就真的勒进了他的皮肉里了。
夙澜夜突然伸手抓住陆离的手腕,将那绳子握在自己的手中,眉头一皱,眼神锐利的看着陆离,并告诉他,“等下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陆离点头默认,接着就感受到夙澜夜所说的那股疼痛感,与之前的痛感不同,这种痛像是被无数小虫啃咬,又痒又痛,令他折磨不堪,却又要咬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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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程咬紧牙关,没叫出一声,等到夙澜夜松开他的手时,从他的手腕下,掉下来一根黑漆漆的东西,像是一只瘦瘦的黑色毛毛虫,那东西便是烤焦的绳子,还好,现在陆离的手腕是没事了。
秦蓁蓁仔细替他检查伤口,有些地方破皮了,一丝丝血液从里面被挤出来,被绳子捆绑的地方出现了一点乌青的颜色,到明天估计会更严重。
这绳子是陈安歌给他的,如果没发生现在这件事,他会一直以为那个阶段的陈安歌是好心的。
但现在发生了这件事,他严重怀疑,陈安歌给他这条绳子的当时,到底安的好心还是坏心。
小白看绳子被烧掉了,高兴的从晨修的肩上蹦了下来,然后走到绳子掉落的地方闻了闻,抬头对陆离说道。
“这绳子烧掉了好,我还记得这绳子的主人,你们认识他吗?是个会点小法术的年轻男生,外表长得很可爱,但他却想把我抓回去,这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你认识?你们知道他名字吗?”秦蓁蓁想要再确定一下,不过对于他们竟然认识陈安歌,还是有些吃惊的,这世界可真小。
“好像叫陈安歌吧,陈家的后人,是那孩子啊……你们又和他是什么关系?”
丽丽回想起自己之前是遇到过陈家的后人,还和他聊过几句。虽然他们胤、陈两家一直都是死对头,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孩子是有天赋的,只是……她能看见,这孩子的未来是黑暗的。
“他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也算是半个亲人了。”秦蓁蓁想起被陆离拐走之前,陈安歌还被绑在椅子上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啊,那小子是满肚子的坏水!给我这根绳子的时候就没安好心了。”陆离现在对陈安歌意见大了去了,嘴上不念一念,他心里也觉得不舒服!
秦蓁蓁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人家帮你,你现在还诋毁人家!”不管怎样,她可不想听到别人说陈安歌坏话。
陆离莫名其妙又被掐了一下,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地方,不开心的说道,“我怎么没好好说话?现在看来,他明显就是没安好心啊,说不定就等着这绳子勒死我,然后他好抢走你!”
一不小心,他就把内心深处最邪恶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意识到这样一说,她听着就有些过分了,毕竟还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嘴上说说坏话就可以就此打住了,但要是说到他一心想要抢走秦蓁蓁,估计会让她很不开心吧。
果然,秦蓁蓁的眼睛都瞪直了,双手一叉腰,作势就要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密林深处,传来了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因为周围的环境够安静,他们几人都听得非常清楚。
小白的耳朵就更加的灵敏了,一下子就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朝声音传来的位置直勾勾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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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顺着小白看去的方向看去,看见那片树丛外,黑夜勾勒出了一个黑色人影的轮廓,对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鬼?”陆离试探性的问了问众人,不过连他都能看见了,是鬼的可能性不大吧。
所有人整齐的摇头,就连秦蓁蓁也摇了摇头,那不是鬼。
“……在别人背后说污蔑他人,这是小人的行为。”异常冷静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这声音很平静,却让听见的人觉着有一股寒意,让人意识到,好像事情变得严重了?
“谁在那里!”丽丽开口询问了一声,抬起手朝那边轻轻一挥,那边便亮了起来,站在那里的人的真面目,立即暴露了出来。
陈安歌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鸭舌帽站在那片草丛的后面,高高的草丛挡住他一半的身子,他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而秦蓁蓁觉得那不是自己认识的陈安歌,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秦蓁蓁见他出现在这里,心里是有些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陆离想抓住她,直觉是不想让她接近陈安歌,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可秦蓁蓁还是走了过去,站在离陈安歌两三米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专程过来找我的?”
“对。”陈安歌的眼神,从秦蓁蓁的脸上移到了远处陆离的脸上,陆离被他盯着,感觉像是要被他给扒皮了一样,那仇恨的眼神,跟他以前抓过的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秦蓁蓁注意到他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出于身体的本能,她的身子立即往陆离面前移了移,挡住了陈安歌的视线,试探性的问道,“我现在没事,你可以放心了。小安,你怎么过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秦蓁蓁当然是清楚的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所以想说一些客气的话,先把他的情绪给稳住的,感觉此时的陈安歌,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陈安歌听她这样说,不可思议的笑了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吗?你跟我说实话!”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对她凶了起来,简直像是在逼问一样。
陆离行踪的警钟响起,立即冲上去将秦蓁蓁拦在自己身后,警告陈安歌,“你、我,心里有什么矛盾,你直接冲着我来,你对她凶什么凶?她可一直把你当亲人一样!”
“亲人?”陈安歌失望的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亲人一样,但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赶紧把话说完。”陆离就怕陈安歌一激动起来,连秦蓁蓁都得遭殃。
“蓁蓁,你跟我走吧。你是真心愿意待在他身边吗?真心的吗?难道他强迫你,你一点都不生气?我真是越来越读不懂你了,你以前可是宁缺毋滥的人!”
陈安歌向她伸出手,希望她能牵住自己的手,和他一起离开。
“喂,什么叫宁缺毋滥!?蓁蓁她现在只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就别拿热脸去贴冷屁股了!”陆离觉得他真是够自信的,以为说了几句好话,秦蓁蓁就会跟他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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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做出这样一副诚恳的样子,但陆离还是看清了,他内心是住着魔鬼的。
陈安歌面对陆离的挑衅,是一忍再忍,至少他不会在秦蓁蓁的面前失控,对陆离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你要明白,我现在是拼尽全力,才忍住想杀人的冲动。”
“你这是在威胁我?”
陆离双手插着腰,冷笑了两声,笑着摇了摇头,“呵呵,你觉得你还能像上次那样,趁我精神恍惚,然后对我下毒手吗?我现在脑子清醒的很,要不要再来拼一场?那一刀,我一定会还给你!”
“你们在说什么!”秦蓁蓁拽住陆离的衣角,提醒他,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去刺激陈安歌,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陆离刚才所说的话,让秦蓁蓁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两人分手的那天晚上,陈安歌救她回家,嘴里时不时会念叨一句,陆离是否还活着类似的话。
陈安歌故意将这事瞒着她,但从字里行间,她已经猜到陈安歌对陆离做了什么。她心里是担心陆离的,想去看看他,至少先确定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却因为受到陈安歌的‘过渡关心’,她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所以,那件事就被这样耽搁下来,现在看来,陆离胸口那深深的疤痕,一定是陈安歌造成的。
陈安歌学着陆离的口气也冷笑了两声,“论体力我打不过你,但你也只空有一身蛮力了。”说着,陈安歌双手悄悄的伸到了身后。
因为是在黑夜里,他一半的身子都被草丛给挡住了,陆离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但在后观战的三人加一只狐狸,都同时注意到陈安歌可能要出手了。小白深呼吸一口,立即进入了备战状态,小白和陈安歌之间是早有旧仇了,现在冤家聚头,小白可不打算那么轻易的放走陈安歌。
一瞬间,陆离余光只看到了一块小小的,好似黄色的东西从他面前飞来,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道黄影闪过,他注意到之后,身体自主反应,歪过头去躲避那黄影。
不过夙澜夜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瞬间就从他身后好几米的位置,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再伸手抓住了那道极快黄影。
秦蓁蓁只觉得身旁一道劲风刮过,头发都被吹得飘起,然后夙澜夜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摊开手,陆离低眼一看,他手中躺着一个用黄纸剪的小人。随后,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道火,瞬间将纸人烧成灰烬。
“暗器?”陆离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暗器可有意思了啊。
陈安歌皱着眉头,挡在他们面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看他有两把刷子,问道,“来者何人?”
不用夙澜夜去解释,晨修肩上的狐狸一跃而下,落在了夙澜夜的面前,站在地面,全身毛都立了起来,龇牙咧嘴的看着陈安歌。
陈安歌见到这只白毛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雪狐?你怎么在这里?”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雪狐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的,“被驯服的狐狸,呵呵,你已经掉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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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了,这次我不吃了你,我就白修炼这么多年了!”小白第一次露出这么凶狠的模样,和之前那优雅的姿态完全是两个模样。
小白也不废话,露出自己的獠牙,直接朝陈安歌扑了上去,他立即闪身躲过,但小白可是紧紧的缠着他,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奈何冬天的衣服厚,小白用牙齿咬了好几下,都只是把他的外套给咬烂了,并未伤他分毫。
小白和陈安歌先扭打了起来,其他人并不没有去拦着,陆离还在一旁给小白加油鼓劲。
“咬他!咬他手,那那那,他把腿给暴露出来了,咬他腿!对,就这样替我报仇!”说着说着,陆离就想自己上场,和陈安歌好好的再打一场,为自己报仇。
秦蓁蓁往他的腰上狠狠戳了一下,警告他还是适可而止一点!
夙澜夜回身招呼丽丽,“把他们带去别的地方,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可到了关键时候,秦蓁蓁却不走了,“你们带他走吧,我要留下来和陈安歌谈几句。”
“这都什么情况,还谈什么谈!你和他谈是什么没用的,他自己也说清楚了,就是想把你给带走,把我们分开!”陆离激动了,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次要真的把你带走,我估计他会一辈子把你给关起来,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吗?就算他心里也是喜欢你的,不可能伤害你的。但我感觉他快要走火入魔了,他会因为这种感情,而控制不住自己。”
“到时候他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那可就说不定了。”陆离按住她的肩膀,“听我说,现在跟我一起走,陈安歌他快疯了!”
秦蓁蓁双手捏成拳头,她的内心其实也是很纠结的,再转头看看那边的情况,小白,一只狐狸,竟然将陈安歌给压制住了,她心里会担心的啊,担心陈安歌会受伤。
“那就都不要走,你也留下来,把话说清楚!停!都停下来!”
秦蓁蓁的声音立即吸引了陈安歌的注意力,他想办法从小白那里脱离,然后他一步跨过草丛,来到了秦蓁蓁的面前。
“跟我走!”陈安歌抓住秦蓁蓁的手,就想强行将她带走。
但陆离可不答应啊,而秦蓁蓁此时也不想跟陈安歌走,她反拽住陈安歌,劝道,“小安,你先别激动,你把情绪沉淀一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陈安歌一回头,便怒气冲冲的回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这个小人对你做了不要脸的事!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不恨他?你为什么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秦蓁蓁面对陈安歌这样的质问,其实内心是有些不悦的,不管他有什么理由,但这始终是她的私事,她和谁在一起,讨厌谁,恨谁,还是喜欢谁,这些都是她内心,自己的秘密。
陈安歌他没有任何身份或立场去公布出来,也没有理由去评价她自己的选择!
秦蓁蓁拦下已经激动起来的陆离,意思是,这是她和陈安歌之间的事,你暂时就不要参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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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你这是在为我抱不平吗?你觉得我好委屈,是因为我委屈在他的淫威之下?”秦蓁蓁甩开了陈安歌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一旁的陆离满头的问号?什么?什么叫淫威之下?我我我……好吧,陆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仿佛此时在他的额头上,已经刻上了三个字,大寅魔!
“对啊!他那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你不是说,不想再被伤害了么?可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的,去接受他给你带来的伤害?”
“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吗?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给你最想要的生活。”陈安歌很头痛啊,用的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晨修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头疼,替他们解释道,“你是傻吗?这明摆着秦蓁蓁她不喜欢你,她心里喜欢的人是陆离,所以和喜欢的人做,有什么不可以吗?不仅不会不开心,反而会很兴奋吧。”
晨修真是语出惊人哦,丽丽这个做妈的一脸吃惊的看着晨修。
陆离则是非常同意的点头,对对对,这小孩子说的太对了!
“天,你怎么懂这么多了?”虽然说养孩子,总有一天孩子会长大的,但对于晨修的这个变化,丽丽很震惊的好嘛!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乖儿子,就是自己的乖儿子,永远不会长大……
“该懂的都懂了啊。老爸告诉我的,而且又经常看见你们卿卿我我……”晨修一脸高傲的说道,反正他们卿卿我我的时候不觉得害臊,那他说出来也不会觉得啊。
丽丽惊讶看看他们父子俩,“你还跟儿子说这些事呢?”
“反正儿子都长大了嘛,无所谓。”夙澜夜耸了耸肩,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而丽丽几乎快晕厥过去了。
在他们一家人纠结无关紧要的问题时,陈安歌就趁他们注意力不集中时,再次抓住了秦蓁蓁的手,一转身将她给扛上了肩,想要直接将她给抢走。
“啊……陆离!”秦蓁蓁被扛上肩后,只觉得陈安歌现在变得太恐怖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陆离的名字,想让他赶紧来救自己,谁知这两个字却彻底激怒了陈安歌。
“蓁蓁,我对你真心实意,你却看都不看一眼。他对你用尽心机,占尽便宜,你反而心里还向着他,这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公平可言!”
陈安歌一边跑,一边为自己不平道,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的加大,秦蓁蓁只觉小腿的位置越来越疼,像是快要被捏断了一样。
“小安,你…别冲动…先放我…下来……”秦蓁蓁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双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她心里很害怕,害怕这个时候的陈安歌,他变得完全不像他了。
陆离低声咒骂了一声,已经如箭一般追了出去。
黑夜中,就算视线受阻,脚下荒草丛生,但心中只为赶紧救下秦蓁蓁,他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看到前方有石头,就跳起来躲过,或是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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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半人多高的草丛,他就像是跨栏运动员一样,跳起来一下子跨了过去,然后继续往前追。这一路都是下坡,照他这拼了命的速度,他很快就能追上陈安歌,毕竟陈安歌身上可是扛着一个人。
不过,还不等陆离追到他,陈安歌突然脚下像是被什么给绊了一下,可陆离看着他脚下,明明没有什么石头可以绊脚。
陈安歌身子一下子往前倾,扑倒在了地上。
秦蓁蓁的脚先落地,和他一起滚落在了密密麻麻的草丛中,但却因为是下坡路,秦蓁蓁一落地就开始往山下滚去,天旋地转,根本找不到任何方向,停不下来,转动的速度太快,双手也抓不住任何能辅助她停下来的东西!
陈安歌却比秦蓁蓁要幸运得多,他是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并没有随着地势一起滚落下去。
“蓁蓁!”
陆离看见秦蓁蓁直接滚了下去,心急的叫出了她的名字,并加快自己的步伐追上去。
借由地心引力把他往下拉,他一个大跨步就能往前跨出两米多的距离,也不在乎跑出这样的速度到,最后能不能以自己的力量停下来,一定要先追上她!
逐渐的,他追上了往下不停滚落的秦蓁蓁,往前再一扑,他拉住了秦蓁蓁的衣服,另一只手抓住地上的野草,两人一下子停在了半山坡上。
然后,陆离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最后挪到了秦蓁蓁的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如获至宝。自己则精疲力尽的躺在半坡上,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但幸运的是,最后老婆还是回到自己怀里啦。
秦蓁蓁原本趴在他的怀里,眼前还是晕乎乎一片,只感觉到他胸口不停地,快速起伏,还听得见他心脏咚咚咚跳的不停,感觉要突破胸腔,立即蹦出来似得!
她赶紧抬起头,头发上都沾着那些干枯的野草,狼狈的看着他。
陆离此时累到不想说话,不过看到她用如此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就只能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在她额头上,狠狠地亲一下来作为回复了。
亲完之后,他继续闭着眼,躺在这里挺尸……
陈安歌追了上来,那一家三口也追了上来,但看她们的状态却很平静,一点都不喘。
秦蓁蓁想从陆离怀里起来,但他却下意识的抱紧她,不让她离开自己怀里;这样的话,秦蓁蓁只能抓住他的手,然后坐在他的身旁,对陈安歌说道。
“看到了么?这是他的努力,我能感觉到,就算之前的一些事他确实让我失望了,但他现在让我看到了他的决心。也让我看清了我的内心,我已经原谅他了,我要和他在一起。”
陈安歌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讽刺般的笑道,“这种事我也可以做到!”
“你可以做到,但是你不是他啊,我喜欢的人是陆离。我早就对你说过了,我已经选择了他,就不会改变。”
秦蓁蓁一心只想早点劝退陈安歌,让他别心里别再抱有什么希望。自己无法给他想要的,那就不要再给他希望,让他继续这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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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句话让陆离给听见了,他瞬间就从那精疲力竭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像是突然的回光返照,猛地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把身旁的秦蓁蓁给吓到了。
“你……你干嘛!?”秦蓁蓁看他双目炯炯有神,一副要把她给吃掉的模样,真的挺可怕。
“说了那么可爱的话,忍不住想亲你怎么办?”陆离嘟着嘴就想凑过去亲她,完全忽视了他的情敌就在这里啊!
陈安歌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是你是你是你!全都因为你,我要杀你了!”他大吼着,袖中藏着的那把匕首已经露了出来,准备直接从他的后背,刺穿他的心脏,送他上西天!
“小心!”在场的人除了陆离,都看见了陈安歌拿着匕首朝他冲了过去,可陆离还沉浸在自己喜悦的心情中。
秦蓁蓁想都没想,推开他,然后冲到他的面前,将他给挡在自己的身后,已经做好自己受伤的准备了。
陈安歌见秦蓁蓁竟然在这时候挺身而出,就为了救陆离那个混蛋!他心里更多的是心酸啊,不管怎样,他始终是敌不过,一个刚出现在她生命中才几个月的男人!
匕首已经用尽全力刺了过去,几厘米的距离就要刺进她的胸腔,就算他想立即停下来,但也还是晚了。
不,还不晚,丽丽站在原地一点都不着急,只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秦蓁蓁的胸前突然出现一道强光!
当匕首碰到她衣服表面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陈安歌整个人给弹开了,他硬生生的被弹开了好几米远,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堆草丛里。
不仅仅是陈安歌,就连在她身后的陆离也受到了波及,那力量将他一下子弹开了半米多高,然后整个人就被挂在了前方的树枝上面,自挂东南枝。
秦蓁蓁坐在原地半天没个反应,对于刚才眼前发生的事,还不敢相信!
丽丽走过去蹲下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她还是依旧没有反应,“这姑娘不会是吓傻了吧?你们过来看看。”
两父子也都应声过来瞧了瞧,只有小白朝陈安歌落地的草丛里,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秦蓁蓁见他们都围了过来,开口问道,不过眼神中还带着特吃惊的表情。
“通俗的来说,我给你的身体上加了一个盾,只要一有危险,盾就会开启保护机制,然后弹开你四周一切有生命的生物,保护你。”丽丽挑了挑眉,怎么样,厉害吧!
秦蓁蓁尴尬的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刚刚还以为自己要变身了呢。
“那个……”丽丽抬眼看着依旧被挂在树枝上的陆离,开口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被挂在树枝上的陆离,好像知道她会问出什么问题,摆摆手直接就拒绝了,这么点小困难都要人帮,他不要面子的啊!
双手抱着不算太粗的树干,慢慢的磨蹭着,将掉在半空中的双腿给收了回来,然后他整个人坐在了树枝上,拍拍手说道,“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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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未落呢,从陈安歌所跌落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了小白的惨叫声!
所有人回过头一看,小白从草丛里跑了出来,紧接着又从草丛中废弃无数道黄符,像是有目标一样,全部都往小白的身上贴了过去。
小白根本没机会躲闪,就被那些黄符给包裹在其中,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小白!”晨修可是最疼小白的,看见它这个模样,立即想冲过去救它。
但那些黄符上可都是写满了符咒,这种符咒一看就是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小白只是一只修炼多年的狐狸精,就算再厉害,在这些符咒面前,它还是脆弱的。
而晨修一碰到那些符咒,符咒立即显现出一道红光,瞬间将他给逼开了,他一个没站稳,差点就倒了下去,夙澜夜上前扶住了不住往后退的晨修,丽丽则上前,将包裹住小白的符咒全部取下来,并烧毁。
危机虽然解除,但小白却昏迷了过去,就算被符咒抑制的时间不长,但看起来伤的还是比较严重了。
陆离见状,赶紧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因为是斜坡,一个没站稳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听到动静的秦蓁蓁回头一看,赶紧过去将他给扶了起来,关心道,“你受伤了么?”
陆离摇摇头重新站了起来,这时,草丛里又传来了一系列移动的声音,晨修立即追了过去,他此刻非常生气,居然敢对小白下狠手!
陈安歌知道自己惹怒了他们,而自己和他们三人斗的话,那肯定是斗不过的,但如果只是对付晨修一个人,一个小孩子而已,他还是有那个信心的。
晨修朝他追去的时候,当陈安歌看见从他嘴里露出来两颗长长的牙齿,以及他变得血红的双眼时,他大吃一惊,这家伙……竟然是僵尸吗?
陈安歌快速从布袋里拿出一枚古钱,拿在手中,不停变换手印,嘴里念着咒语,同时还得注意躲避晨修的袭击。
可晨修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周围的树叶像是被龙卷风一样卷起,挡住了陈安歌的视线,树枝被突起的邪风给吹得胡乱摇曳!瞬间,周围的环境就变得诡异至极!
咒语还没念完,陈安歌只感觉到全身已经无法再动弹了,连双手都被控制住,咒语只念到一半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很明显,现在晨修已经占了上风。
晨修就站在陈安歌的面前,周围卷起的树叶,包围住他们,形成了一道屏障,从他的嘴唇中露出来的长长獠牙,让陈安歌看得无比的清楚。
现在这个时代还能出现僵尸,也不知道是他赚了,还是他太倒霉。
陈安歌的双脚在慢慢离地,是晨修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忽略掉晨修嘴里的两颗獠牙,他的外表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力气却大到能够将陈安歌整个人给提起来,而且只用了一只手的力量。
陈安歌越来越感到难受,窒息的感觉让他眼前开始模糊,但他却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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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修住手!”夙澜夜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卷起来的树叶应声落下,狂风突停,他来到晨修的身前,竟然一掌将他给打飞了出去!
晨修后背撞上了一颗很粗的树干,这才停了下来,整棵树都震动了起来,落下来非常多的树叶,要是力气再大一点,估计这树干都会直接被撞断。
但此刻晨修冷静了下来,他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解释道,“是他先伤了小白!”
“不管你说什么理由,你是答应过我,在人前绝不露出原型!你是不是想被追杀,然后被那些道士捉去放了你的血,然后剥皮抽骨!?”夙澜夜很生气,他冲动的个性一直没有改变。
此时晨修也没话可说了,就站在一边阴冷的看着陈安歌。
陈安歌在晨修被打出去的瞬间就可以动了,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久,身体才舒服了一点。
听见他们俩的对话,心里已经有数了,站起身开口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那狐狸想要杀我,我这么做只是自保而已。”
晨修不服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反正小白现在已经受伤了,你事后说这样的话,是想故意激怒我吗!?”只是奈何现在有夙澜夜约束晨修,他也只能在原地吼几声,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秦蓁蓁被刚才的画面给吓到了,现在终于是知道晨修真的不是人了,她赶紧劝道,“小安,你赶紧走吧!”
陈安歌要和他们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就连晨修都是那么厉害的主儿,那夙澜夜和丽丽的力量就更不要说了,这一家人的背景难以想象。
“除非你和我一起走!”陈安歌和秦蓁蓁对视了一眼,还是那么的执着。
“你想得美!”陆离肯定是不能让秦蓁蓁被带走,“想要带她走?你得先过了我这关。你们……”陆离指了指他们一家人,“不用你们插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
他的这个决定却让秦蓁蓁不能接受,拽住他的衣袖质问他,“你是不是也疯了!”
“我没疯!”反正陆离的意思是,是男人就来打一场,他只做好了赢的打算,不可能输的,不可能输给陈安歌!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安歌刚刚就想杀了他呢,现在他又自动送上门,陈安歌怎么可能放了他!陈安歌率先出手,敏捷的跨过前面那草丛,手里拿着匕首,就直接朝陆离面门逼了过去!
陆离站在原地迎战,侧身先躲过他的攻击,再抬手抓住了陈安歌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捏,另一只手再朝他的腰上快速的出拳,一瞬间,陈安歌痛到自动丢掉了手中的武器!
陈安歌忍住疼,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朝他的脸挥了过去。
陆离收回一只手挡住了他的拳头,这下陈安歌的双手都被陆离给制住了!陈安歌眼神伶俐的看了一眼他的双腿,两人站在一个斜坡之上,恰巧陆离是站在陈安歌下方的位置,双腿一前一后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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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在前,右腿在后,他的身子又是往前倾,要说重心的话,陆离肯定是把重心放在他的左腿之上。
陈安歌便快速的出腿,朝陆离的左腿用力一踹,陆离因为重心的关系,闪躲不及时,被狠狠的踢了一脚,陈安歌就想借此抽回自己的手。
可陆离并没因此而受到影响,紧紧的控制住的陈安歌的双手,自己侧身将他往前用力一拉,陈安歌重心不稳,直接朝地面扑了下去。
人都要滚下去,要滚那就两个人一起滚!这下,换成陈安歌抓住陆离的手不放,拽着他,两人就抱在一起滚下了山坡。
瞬间,他们往山下就滚了好几米远,秦蓁蓁赶紧跟了过去,紧张的步履蹒跚的咬牙往前追,好几次脚底踩空了,一只脚陷进了被枯叶遮盖的深坑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丛里,她拔腿出来,都花了好长的时间。
丽丽也随之跟着追了下去,但是一回头,发现夙澜夜和晨修还站在原地没动,便问道,“你们还愣着干嘛?”
“他不是说不需要我们帮忙吗?”夙澜夜无辜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他也懒得再多走几步了。晨修坐在原地疗伤,脸上和夙澜夜出现了同样的表情,对,就是懒得再多走几步路。
丽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念叨着,“哎,还真是亲生的,两父子都是死脑筋……”
半山腰,陆离和陈安歌两人就算已经滚到头晕目眩,但一停下来,立即就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这是男人的战争啊,谁都不愿意先倒下,谁也不愿意先认输。
其实,两人刚才都命悬一线了,只是他们并没注意到,在他们前方也就几米的位置,就是一个悬崖。
要是刚才他们没停下来,从悬崖上直接滚落下去,就是直接垂直砸到山下,中间没有任何过渡,非死即残。
最开始两人是打得难舍难分,谁也占不到一点便宜,后来时间耽误久了,陈安歌的体力是他一个很大的弱点,陆离也抓到了一个空隙,使出全力,一拳朝陈安歌的肚子揍了过去!
陈安歌立即有种隔夜饭都要被揍出来的感觉,陆离出腿再将他给绊倒,陈安歌倒在了斜坡之上,陆离压制住他的身体,往他脸上连连揍了好几拳。
“陆离,别打了!”秦蓁蓁一瘸一拐的冲了下来,看见陆离把陈安歌压在身下,胡乱的往死里揍,她立即出声阻止。
陆离不爽的哼了一声,委屈的说道,“上次他压着我,往死里揍我的时候,没见你替我出头。”虽然觉得委屈,但手上的动作渐渐的就停了下来。
“那你是觉得不公平了?”秦蓁蓁上前将他给推开,陆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啥也没说。
秦蓁蓁扶起已经头晕眼花的陈安歌,拍拍他的脸,“小安,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陈安歌被拍醒了不少,见到是秦蓁蓁,想不没想就抓住了她的双臂,还是依旧不放弃的说道,“跟我走!”拼尽全力也要起身,想要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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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就算陆离不来阻止他,秦蓁蓁也不会选择跟他走的,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安,你……放弃吧。”
“放弃?我怎么能放弃!”陈安歌这句话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瞬间意识好像有些模糊,无法接受她如此直白的拒绝。
秦蓁蓁不想他因为自己情感的原因,而变得如此不理智。
“小安,你清醒一点,你这样做有多自私你知道吗!以前,你都是尊重我的决定,你从不干涉我的任何选择,为什么现在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这个混蛋!他欺负你,他让你那么伤心,你都忘了么!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让你幸福。”陈安歌握住她的双手,眼神在说,走吧……跟我走吧!
“你错了!其实我煎熬了这二十多年,早已习惯了不幸福的生活,但是和陆离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我很开心,比之前的所有日子都开心。”
秦蓁蓁说出这些话,还是会觉得肉麻,让陆离听到了,估计又得得意到上天了。
“小安,说句不好听的,我只是不想你再抱有什么希望。我和你在一起,反而是觉得有压力,我并不会觉得开心……”
陈安歌受不了了,受不了再从秦蓁蓁口里听到,任何她和陆离在一起很开心的话!他恨,恨陆离,恨他抢走了秦蓁蓁,而现在秦蓁蓁还一心向着他!
陆离上前分开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能让他们握这么久,已经是他让步了好嘛!
他对陈安歌说道,“行了,现在都说清楚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心胸开阔一点,别再钻牛角尖了。爱情这东西很难说的,本来就没什么规矩,你以后还能找到你爱的人的。”
“你在炫耀吗?”陈安歌一歪脖子,异常冷静的质问道。
???陆离想不通,这就叫炫耀吗?好吧,他就是在炫耀啊!
陈安歌脸色一沉,心里冷冰冰的想道,“去死吧……”
陈安歌朝陆离冲了过去,准备和他撕到鱼死网破,推着他,径直的朝悬崖边跑了过去!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随着秦蓁蓁的一声声嘶力竭的呼救,陈安歌和陆离一起掉下了悬崖,远处看起来他们俩不过小如蚂蚁。
当秦蓁蓁追到崖边的时候,要不是后来赶上的丽丽及时拉住了她,她估计就会一脚跨出去,跟着一起跳了。
丽丽拉住秦蓁蓁手,低头往下一看,两人的身影已经缩小到快看不见了,这座山高度不过一千多米,这又是半山腰的位置,不出几秒的时间,两人就会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夙澜夜……!”丽丽想也没想就叫出了他的名字,夙澜夜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立即朝山下追了去。
秦蓁蓁只见到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周围安静到连风好像都消失了。
几秒钟的时间却是度日如年,双腿不由自主的微微打颤,她抓住丽丽的手,颤抖的问,“能救他们吗?会没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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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倒是一点都不紧张,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
终于,在她的期盼下,夙澜夜回来了。一个黑影从他们面前闪到了他们的身后,回过头时,陆离已经被夙澜夜放在了草堆上,他一点事都没有,瞬间从地上一下子坐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秦蓁蓁冲过去,激动的将他给抱住,陆离回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她心里害怕,所以不停的安慰她。
“陈安歌呢?”晨修也下来了,开口问道,怀里抱着已经清醒了过来的小白。
“我让他走了。”
“走?怎么能让他走?他这次已经动手了,下次他们两人要是再遇上他,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晨修劝告道,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现在就去追上,然后让他痛快的死掉,以绝后患。
也许这里面增添了一点私人恩怨。
“不要!不要这样对他!他只是一时冲动。”
让秦蓁蓁去亲自目睹陈安歌被杀掉?这怎么可能!陈安歌对她来说是重要的,如亲人般重要,她只希望陈安歌能尽快认清事实恢复过来。
陆离对于晨修要让陈安歌死的事,也不是很赞同,陈安歌还未罪大恶极到这种地步,只是面对陈安歌现在如疯子般的行为,他还是有些话想说的。
他对秦蓁蓁说道,“你以后还是少跟陈安歌见面,你看他现在疯成什么样了!当然,我也不排除他以后有可能会变正常,至少在确定他没有威胁之前,你不能和他单独见面,绝,对,不,可,以。”
秦蓁蓁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的看着他,陆离是打定主意了。
“少拿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就拿我是你上司这身份来说吧,这是我的命令,你绝对要服从,知道了吗?”
秦蓁蓁转过头不想理会他,对这一家三口说道,“刚刚的事,谢谢你们出手帮忙相救,对于你们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不去纠结了。只希望以后我们能互不干涉,陈安歌的事希望你们也不要再插手了,给他一段时间冷静,说不定他就想通了。”
“只是……今晚我们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么?你们神通广大,带我们离开这里,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
“当然能带你们离开,只是明天你们的家人就会过来找你们,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你们留在这里被家人找到,我们就不算干涉你们命运的走向,上面的也不会怪罪下来。”丽丽解释道。
并没有纠结丽丽所说的‘上面的’是什么意思,她更在意的是,“我……没有家人。”失落的说道。
“干嘛这样愁眉苦脸的啊,他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啊。”丽丽也是实力的助攻了一把,眼神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人。
陆离不得不给丽丽点赞,赶紧附和道,“对啊,这句话是我今晚听过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是吧,媳妇儿……”
陆离搂住秦蓁蓁的肩膀,秦蓁蓁不给面子的推开他,没有回答,不知道算不算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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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秦蓁蓁和陆离只能留在山上等待,而夙澜夜竟然帮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里面本来挺潮湿的,但在夙澜夜挥手之间,山洞瞬间变了一个样。
里面的杂草不见了,还点燃了火堆,干燥的地方铺上了一堆干草,可以保暖。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山洞的条件也算是不错了。
秦蓁蓁一见有休息的地方,全身精疲力竭的倒在干草堆上,这是她人生中最舒适的时刻。
陆离坐在了她的身边陪她,坐下后,再往洞口看去时,那一家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不过,这次剩下小白在洞口,还未离开。
小白有些虚弱的坐在洞口的位置,脸朝着外面,像是做他们的守卫,还坚持着。
秦蓁蓁躺着看小白那毛茸茸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它其实还是一只很可爱的狐狸呢!
“小白,你刚刚受伤重不重?你过来,我想抱抱你。”她开口说道,只见小白的耳朵动了动,但是并没有回过头来,一副我很高傲,我没听见的样子。
哟,这狐狸还跟她拽大牌呢!
秦蓁蓁坐起了身子,看了一眼身旁的陆离,和他交换了眼神,再开口道,“小白,外面那么冷,你不进来避避寒么?”也是担心它会受不了啦,毕竟身体是大不如前了。
这下小白没装听不见的模样了,但还是继续用后背对着他们,回答道,“我本来就是在寒冷的天气和地方出生,冬天对于我来说,就跟妈妈一样,我不怕冷。”
秦蓁蓁心想,这狐狸还不好骗呢,再和陆离交换了一个眼神,陆离便陪她把戏给演全了,大声呼叫道,“老婆,别动!你旁边有一条蛇,你千万别动,我想办法把蛇给赶走!”
“哎呀,我最怕蛇了,你快点!!!”秦蓁蓁抓住陆离的手臂,尽量表现出十分害怕和紧张的语气,演到投入时,就主动往陆离的怀里钻了,他就当然是理所因当的享受这福利待遇。
小白一听有蛇?万一是一条毒蛇怎么办?要是咬死了秦蓁蓁,那它可就亏大了!
小白瞬间从洞口的位置冲了进来,做出一副攻击状态,龇牙咧嘴的来到她身边,问道,“蛇呢?蛇在哪里!”
秦蓁蓁见它终于上当了,立即抓住机会朝小白扑了过去,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小白别怕,让姐姐抱抱你,哇,你的毛毛摸起来好软啊,而且你好温暖……”小白竟然没有一点体味,简直干净到不行。
“你这个阴险的人类!”
小白最开始挣扎了几下,它并不是很喜欢被这样给抱住,但挣扎了几下后,它突然发现了乐趣,就一个劲儿的往秦蓁蓁的怀里钻。
竟然从衣角的位置钻进了她的外套里,里面特别的温暖,而且胸前真的好软呐,嘿嘿……
秦蓁蓁将外套拉开一半,狐狸往哪儿蹭不好,偏偏要往她胸口上蹭,让她怪不好意思的,估计现在想摆脱它,也摆脱不了了。
“狐狸精,给我滚出来!”陆离大吼一声,小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躲在她的外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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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也注意到小白那不太对劲的反应,居然还钻进她衣服里去了!是当他是眼瞎了么!
陆离拽住小白的尾巴,硬是将它从秦蓁蓁的外套里给拖了出来,小白的爪子还勾住外套不放,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
陆离气得不行,拽住它尾巴,将它倒吊在空中,他还没开口定它的罪呢,小白就先开口道,“你这对我是大不敬!”
“那你刚刚耍流氓以为我没看见?”陆离将它放在了地上,然后用食指,在它的额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下。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啊,本性难改!出去给我守门!”
小白退回到洞口,不爽的看着他们,“一会儿叫我进来,一会儿又赶我出去,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早就吃掉你们了!”
“再说废话,我先来烤只狐狸吃!正好肚子饿了!”陆离用同样的方式威胁小白,小白委屈的坐在洞口,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伤员的?脾气大的狐狸打算一晚上不理他们!
后半夜,安静的山洞里,只有树枝被烧到爆炸的声音,小白趴在洞口已经在休息了。
陆离怀里抱着秦蓁蓁,她也疲惫到一闭眼就睡着的状态,只有陆离一个人还睁着眼,看着山洞外的树林子,和一点光彩都没有的天空。
刚才他听见山下传来似有似无的救护车的警笛声,估计已经有人报警,叫消防车过来救援了。
感慨他自己能幸运的逃过这一劫,还遇到了这辈子最神奇的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怀里的秦蓁蓁不可能是假的。
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是之前和陈安歌扭打在一起造成的,回想起陈安歌一心想要杀掉他的眼神,他认为以后事事都得小心一点了。
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半夜三点了,陆离却半点睡意都没有,他怕陈安歌还会再回来,要是他粗心大意的睡着了,陈安歌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带走了秦蓁蓁,他不得后悔死!
所以,他打算一晚上不睡觉,就这样守着,直到离开这里再说。
秦蓁蓁抓着他的手臂,一直把他的手臂当枕头睡,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但他不敢动,怕惊醒了她,打扰她休息,所以他一直心甘情愿的忍耐着。
不过秦蓁蓁今晚的睡眠很浅,树枝被烧到爆炸的声音,在山洞里被无限的放大,秦蓁蓁被某一声巨大的响声给惊醒,抓住他的手臂,惊魂未定,慌张的问,“是哪里又爆炸了吗!?”
“没有,只是树枝的声音,你现在很安全,放心睡吧。”陆离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秦蓁蓁眨了眨迷蒙的双眼,点点头也放心了下来,不过,看他还精神奕奕的模样,就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呢?”
“小白在洞口睡着了,所以还得我来守夜,你睡吧。”陆离低头看着她,抚摸着她的秀发,真觉得自己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找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媳妇儿。
“那……我就陪你说会儿话吧,说着说着,你就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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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揉了揉眼,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学着他的坐姿,靠在干燥的洞壁上,就算隔着厚厚的外套和毛衣,后背也立即感觉到一阵冰凉感。
陆离见她那么积极,也没有反对,调侃道,“陪我说话?我怕到时候睡着的人是你。”
“才不会呢!”秦蓁蓁挪了挪屁股,找到一个最佳的位置坐好,突然发现陆离的右臂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右手怎么了?好像不能动了诶。”
“那是啊,刚刚有只睡着了的小猪,一直拽着我的手不放!好像是必须抱着我的手睡,才能睡得着。这不,手麻了,动不了了,你说怪谁?而且啊,那小猪睡觉还流口水呢,我都拿纸巾擦了好多次了,还流我满手都是!”
陆离半开玩笑的说道,并指了指丢弃在一旁的纸团。
看见那纸团,秦蓁蓁脸上出现了两团红晕,也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谁了,自己睡觉会流口水的么?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好像是有点湿润哦……
不管她心里觉得有多丢脸,还是强硬的回答道,“流口水又怎样?那是正常的表现!”嘴上这么说,她的双手是默默的替他按摩起手臂来,再替自己解释道,“是太累了,平常我可不会这样……”
“对对对!老婆大人说的都对。”陆离赶紧附和自己的老婆大人,怕自己不哄哄她,她又要恼羞成怒了。
现在冷静下来,秦蓁蓁一听到这四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再次追问陆离同样的一个问题,“我们真的结婚了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还一直没解释过呢!
“当然是真的啊!你现在就是堂堂正正的陆夫人,开心吧!”陆离说着,就得寸进尺的想亲亲她,但被她给拒绝了。
“你这算不算骗婚?我还没答应啊!我吃亏了!”秦蓁蓁不太高兴的说道。
“戒指都戴上了,你还说你没答应?而且不是你吃亏啊,你看啊,我人已经是你的了,戒指也是你的,以后家里,肯定是你主管财政大权吧。那我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啦,你说说,到底谁吃亏?”陆离厚起脸皮来真是无人能敌。
“胡说八道你最强!”秦蓁蓁在他手臂上重重的掐了一下,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呐。
“哎哟哟,别掐,疼!”
秦蓁蓁正好掐到他受伤的地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就是滚下山的时候磕到了,一碰就疼,估计青紫了一块,等几天淤血散了就好。
“疼?”秦蓁蓁表情立即沉了下来,“对不起……”
陆离见她很自责的模样,一下子就心软了,捧着她的脸,安慰道,“还没严重到说对不起啊。”
“想起陈安歌对你做的那些事……”秦蓁蓁知道今晚上是陈安歌过分了,陆离为了她,差点就出事了,要是没有丽丽和夙澜夜的帮忙,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行了行了,咱们现在心情挺好的,这时候就别提他来影响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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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一脸自责的咬住下唇,嘴唇的颜色好像红的要滴出血来一样,他就忍不住偷亲了她一下,一下不够就再亲第二下!
秦蓁蓁傻傻的任他亲,反应过来时,才用力将他推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不过这时候不亲你,还等到什么时候?”陆离搂住她的腰,用力的强吻了下去,吻得她迷迷糊糊的,象征性的挣扎几下,然后就乖乖的玩亲亲了。
在她俩打闹的时候,从洞口突然照进来明亮的月光,秦蓁蓁只觉有些刺眼,双眼一睁开,圆圆的月亮不知何时出现在夜空中,万里晴空,月光瞬间洒满了大地。
“月亮出来了!”
秦蓁蓁一下子被月光给吸引住,推开陆离,躺在了干草堆上,这样能更加方便的欣赏天上圆月,陆离也跟着躺了下来,躺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看月亮。
“我们这样一起看月亮,你觉得浪不浪漫?”陆离兴奋的问道。
“浪漫啊,今晚的月光很美。”秦蓁蓁也被这月光所折服了。
“那你以后可别说我不浪漫,这不,还带你睡在山洞里看月亮,浪漫死了。”陆离将她给抱住,也不知道为啥,一躺下来,抱住她后就觉得睡意猛然来袭,说着说着,一闭眼睛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秦蓁蓁刚想说他不要脸呢,就知道捡便宜的说,转过头一看,发现他竟然闭着眼快要睡着了。话到了嗓子眼也给她吞了回去,然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月光下和他一起睡去。
后半夜是安静的,天上月光皎洁,地上人间炼狱。
陆离和秦蓁蓁这一睡,就睡到了被陆爷爷找到为止。
……
1月1日的晚上,陆曼妙被强制性的送回了家中,她以如此狼狈的模样出现在父母面前时,陆妈妈眉头一皱,说道,“你多大的孩子了啊,怎么还去泥地里玩呢?瞧你这模样!”
陆妈妈先忍不住的笑了笑,陆曼妙心里却一直担心纠结,不理会自己母亲,准备进房间一个人待着。
陆妈妈赶紧追问道,“哎哟,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跟我耍脾气!我还没说你呢,新年第一天就玩消失,一整天不回家,不回来吃饭,也不知道打电话跟我说一声,我准备了那么多饭菜,现在全部变剩菜了!”
“你哥也是!从昨天开始,出了门就再也没回家,也不知道打电话回家报个平安,我看你们兄妹俩,现在都想逃离我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了,是吧!”
陆妈妈越是念叨,心里就越生气,觉得这兄妹俩心里是一点都没想着爸妈了!
元旦嘛,新年的第一天,当然是要和家人一起过啊,陆妈妈一大早买好新鲜的菜,结果这一整天都不见孩子们的踪影,打电话给家里那老顽童,连老顽童都失踪了!妈妈心里一直委屈着呢!
“妈,你别再说了好吗!给我点私人空间吧。”陆曼妙受不了她这么唠叨,每个儿女都有会觉得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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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狠狠地关上了门,留下不知所措的陆妈妈。
陆爸爸第一次见自己女儿和妈妈发脾气呢,陆妈妈一脸我很受伤的模样,赶紧过去安慰自己老婆。
“别生气,女儿估计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吧,你别往心里去,她肯定不是针对你,才发这么大的脾气的!”
陆妈妈这一辈子就是被宠着过来的,不开心的回答,“怎么不是针对我?她嫌我啰嗦了,她第一次嫌我啰嗦!好啊,以后我就不管你了!”后面一句话,是故意说给房间里的陆曼妙听。
“老婆,别这样嘛。孩子她不懂事,我替你教训她哈,你去吃点东西。”陆爸爸继续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媳妇儿,骗她去吃东西消气,然后自己则是来到陆曼妙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曼妙,你开门,爸爸有话跟你说!”
“但我没话跟你说!”
房间里传来陆曼妙拒绝的回答,气的陆妈妈站起来又是一顿念叨,“你瞧瞧!现在这女儿是要上房揭瓦了,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陆爸爸赶紧又过来安抚陆妈妈,忙里忙外的,劝她坐下来,“行啦行啦,孩子我来教育,你别生气。”家里有两个小公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哟。
陆爸爸敲了敲门,不等陆曼妙回答他,就打开门径直走进了房间。
陆曼妙坐在书桌边发着呆,书桌上堆着好多书本,只剩下一小块地方可以用来写作,果然是学霸的房间。
“你怎么进来了?我没让你进来,你出去!”陆曼妙气鼓鼓的想把自己老爸给推出去,不过陆爸爸可不打算这么快放弃,反手将房门给关上,是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陆爸爸告诉曼妙,“好了好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跟爸爸说说,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爸爸给你出气!”
陆曼妙哼了一声,回答道,“还你跟我出气呢?你以为我才5、6岁,在幼稚园被同学给欺负了,你还想带我去讨回公道呢?”
“那不然呢?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陆爸爸坐在她房间的椅子上,作势要听她好好解释一番,而陆曼妙是有话却不能说,哥哥和嫂子是生是死现在还不确定,这么不稳定的情况,要是让爸妈知道了,今晚一家人都别想睡啦!
这样一想,陆曼妙也冷静了下来,坐在了床边,叹了口气回答道,“爸,刚刚我说话口气有点冲,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就是心里不舒坦,现在发泄出来了,我也冷静了。其实没什么事啦,就是学校里的事,睡一晚上,明天就好了。”
陆爸爸却看得出来她到底有没有事,嘴上说着发泄出来就好了,但眼睛里却一直都保持着焦急、警惕的眼神。
至少说明,她内心所担心的事并没有解决,且依旧让她烦心。
陆爸爸拍拍陆曼妙的手,安慰道,“好了,爸爸也不强求你把事情说出来,但你自己不要太陷入问题当中了,不管你的生活出现了多大的问题,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你要为了生活继续前进,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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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你调整好心情,快去睡,我相信你是能应付的。”有了陆爸爸这句话,陆曼妙心里舒坦了不少,微笑着点头答应。
当陆爸爸要走出房间时,陆曼妙捏紧了拳头,又叫住了爸爸。
“爸……你先别出去,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告诉妈妈,我只是不想瞒着你,让你心里也有数。”
“你说。”陆爸爸心里有预感,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可能跟陆离有关。
不然,按照陆离的性格,就算这次元旦不回家和家人一起过,要去忙其他的事,他也会打电话回来先告诉一声,绝对不会像这样,什么消息都没有,还一消失就是两天的时间。
“今天早上的报纸你看了吧……”
“看了,怎么了?”今天报纸头条就是古镇爆炸的事,现在新闻都在报道这件事,几乎全市的人,包括全国的人都知道了吧。
“事情从前几天说起,那时候我就知道,哥哥打算最近去爷爷的别墅那里住几天。”
“爷爷别墅的位置离常溪古镇很近,我今儿早睡看到报纸后,心里就有些担心,立即打电话给哥哥问问情况,结果哥哥的电话打不通,嫂子的电话又一直关机,我就越来越担心,再给爷爷打了个一个电话去问了问。”
“很快,爷爷就查到常溪古镇里,所有旅馆昨天的入住记录,查到里面有哥哥和嫂子的名字……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现场帮助救援,但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哥哥和嫂子两人,现在也还没收到消息。”
陆曼妙说完一直注意爸爸的表情,他倒是比想象中要冷静许多。
“你是说,陆离和秦蓁蓁他们两人昨天去了常溪古镇?正巧昨晚古镇里发生了烟花爆炸,他们有可能在古镇里遇难了是吗?”
“……爸,就算他们真的出事了,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收到爷爷的消息,说明哥哥和嫂子有可能还活着。”陆曼妙坚定地说道,她当然是相信哥哥还活着!
陆爸爸脸色愈来愈沉重,抿了抿双唇,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他深呼吸一口,双手略显慌张的搓了搓大腿,只说出一句话,“这件事别让你妈妈知道了,怕她受不了这个……”
陆曼妙点头,还没找到陆离和秦蓁蓁前,这事儿肯定不能让妈妈知道啊。
陆爸爸不知道说啥好,原本想出去透透气,但起身之后又坐了下来,紧张的问道,“那个,现场去了多少人救援?要不要我现在过去帮忙?爷爷呢?他在现场呢?你怎么让他一个人在那里,毕竟70多岁的人了!”
“爸,现场救援的人够多了,武警官兵、消防员、警察、医生全部都过去了,你就待在家里等消息吧。”陆曼妙解释道。
“爷爷身边也有人照顾,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搜救了一整天,大多数的伤亡者都找到了,大家都说哥哥和嫂子有很大可能还活着,或是发生意外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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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知道爸爸表面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这时候的他,估计比谁都着急!
“那……那好吧!”陆爸爸起身走去门口,陆曼妙再次提醒爸爸,在陆离和秦蓁蓁被找到前,千万别让妈妈知道了。
“我知道的!你早点睡,千万不能熬夜等消息知道吗?”陆爸爸比谁的了解自己的老婆,陆离和陆曼妙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一辈子的宝贝!
自从拥有了这两个大宝贝,他们人生的后半辈子一直在祈祷,孩子们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度过一生。
要是让陆妈妈突然得知了这个噩耗,估计一瞬间就会激动到晕过去。
吩咐完,陆爸爸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走出了房间,坐在陆妈妈身边时,就像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还是老样子。
“跟曼妙聊得怎么样了?这丫头的心思现在是越来越难猜了!”陆妈妈抱怨道。
“还不就是学校里的事,你也知道曼妙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学业压力大,一切都要求完美,毕竟是我们要求她必须考上了博士才行嘛。你就让着她点,发完脾气就好了。”
陆爸爸解释道,然后继续听着陆妈妈抱怨孩子们越来越不孝了,最后他替孩子们说几句好话,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夜晚,陆曼妙仔细检查了家里大门有没有反锁,还特意透过猫眼往门外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出没,静悄悄一片,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她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台前,看了看窗外的情况,楼下一个人影都没有,家里窗前也都安装了防盗网,暂时可以放心了。
关了灯,睡在床上的陆曼妙却辗转难眠,虽然跟爸爸说了陆离的事,但她差点被绑架的事,除了当时在场的上校和溥凡知道外,她谁也没说。
但爷爷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上校回去之后,肯定会把这事儿报告给爷爷。
她一直在猜,想绑走她的那个人是谁?想到睡不着觉!她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惹上这种无端之祸呢?
其实陆曼妙是有些后怕的,那个人不知道放弃了没有,还会不会追来?要是他一直不放弃,必须绑到她为止呢?这又该如何是好?以后她总不可能不出门了吧!
担心着这些,陆曼妙一直熬到了后半夜才睡着,抓着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睡着之前,屋子里如果响起任何可疑的声响,她就必须开灯看个清楚,确定没问题后,才会关灯继续睡。
也是因为这样,才导致她一直睡眠到后半夜才睡着,这样提醒吊胆的状态她很讨厌。
心里更多的是希望能抓到那个想绑架她的人,好好的问问他,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
1月2日,早上11点30分。
陆离一行人在回去市里的途中,秦蓁蓁主动提出,想要去常溪古镇再看看。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了,古镇的搜救工作进行到了三分之二,统计出来的被救人数,包括伤亡人数是在150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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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按照之前提供的总人数名单,差不少还有6、700人还被困在古镇中,只是大家都累得精疲力尽了。
陆离和秦蓁蓁找到了还奋斗在‘前线’的同事们,王景萱见到秦蓁蓁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激动地说道,“妈妈咪呀!师姐,我,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市里休息啊!”
秦蓁蓁笑着回答,“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知道你们一直在这里奋斗,我就说一定要过来看看,你们那么努力,回头给你们涨工资啊!”
眼神一转,秦蓁蓁看到了顶着一头零乱的头发,没什么精神,却还在继续坚持帮忙搜救的莫思瑶。
还有莫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大家都很辛苦,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这一点是都该表扬的嘛。
然后她自己也挽起了袖子,准备帮他们做一做杂事,自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也挺不好意思的。
而陆离这边,当他和姜鸣一起出现在老马的面前时,真的别提老马有多开心了,陆离是他的左右手,同样也是刑警队里很重要的一员啊,见他精神奕奕,老马就知道他恢复的差不多了。
梁明达冲过来,就在陆离的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激动地说道,“还好你没事啊,不然大家伙这么忙,还得想着给你的头七烧纸钱呢!”
“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回家记得拿柚子叶洗澡,去去晦气!”关庆在一旁提醒道,脸上也是开心的。
“是是是,我肯定会照做的!”陆离环视了现场一圈,刑警队的队员们来了一大半的,就连搜救犬黑煞都过来了,不过它已经是累瘫的模样,口水滴了一地。
“诶,怎么没见到方兴运啊?”
“他啊,昨晚从房顶上摔了下来,把手给摔裂了,医生说是轻微骨裂,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几天。重体力活他肯定是干不了了,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让他回去了。”老马解释道。
接着,老马伸手搭在陆离的肩上,半开玩笑的继续说道。
“你小子啊,恢复的可真快!昨晚见你还晕晕乎乎的,怎么才过了一晚上,你就恢复的跟从前一样啊!快跟我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就跑到山上去了呢?难道你是知道这里会出事么?”
陆离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笑了两声解释道,“我怎么会提前知道这里会出事?只是运气好,当时我和秦法医一起上山玩了玩,就躲过了这一劫。”
“还秦法医的叫呢?现在是不是应该叫老婆了?”姜鸣在一旁开玩笑道,然后把他得知的最新消息一口气给公布了出来。
所有人知道他和秦蓁蓁已经扯证结婚了,那叫一个兴奋呀,忙问着什么时候发喜糖,什么时候摆喜酒,大家都商量着,一人就拿两百块,然后去狠狠地吃他一顿!
“喂喂喂,你们可别得寸进尺,拿两百块就想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的婚礼还没那么寒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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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可要给秦蓁蓁一个高大上,并且有新意的婚礼,要是像其他人那样,订酒席、请客吃饭、收礼数钱,把结婚当做是赚钱的手段的话,他自己都不会答应!
当然,要想要有一个有新意、还高大上的婚礼,也只有在不差钱的情况下才能实现了。
梁明达叫嚣着,“赶紧把秦法医叫过来啊,结婚是喜事,咱们一人说一句祝福的话,算是苦中作乐,等下还得继续搜救呢。”
陆离是了解秦蓁蓁的,赶紧解释道,“秦法医她面儿薄,你们就别这样欺负她了,要祝福,等在我们的婚礼上,话筒拿给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别耽误时间,办正事要紧!”
陆离也加入他们,帮忙搜救的工作。
陆爷爷此时在上校的帐篷里,已经得知了昨晚陆曼妙的遭遇,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上校的兵是一晚上没休息,但却没人发现那个戴黑帽子、黑口罩的年轻男人。
简直就像是人间蒸发,或是遁地,或是飞天了,不然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找不到了?
陆爷爷听完上校汇报之后,沉沉的叹了口气。
思考了半晌,开口道,“我觉得那个人……应该已经跑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逃出去,但现在应该不在这里了,继续在这里找,肯定是找不到了。你就让你的兵全身心放在救援上,而我孙女儿这件事,我自己会跟进的。”
上校提醒道,“老爷子,那人看起来势在必得,当时要不是有另一个男孩子帮我一起追,陆曼妙还真有可能被绑走了。近段时间还是派人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吧,不能掉以轻心了。”
“什么?什么男孩子?”陆爷爷疑惑的问道。
“那个男孩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模样,像个医生,应该也是过来救援的。他和陆曼妙看起来像是认识的,但陆曼妙却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不过,那男孩子倒是很在意她,拼尽了全力去追她。”上校解释道。
“二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一个医生?溥凡……?”陆爷爷的记忆力也是惊人的,毕竟陆爸爸和陆离都是遗传他的基因哦。
昨天就听陆曼妙提起过那个男孩子的名字,他也看到那个蹲着救援的年轻人,但陆曼妙好像还故意跟他隐瞒,装作和那男孩子不认识的模样。
看起来,孙女儿是长大了,有小秘密了!
陆爷爷和上校谈完了事,他一个人也进入了事故现场,去找陆离和秦蓁蓁两人。
两人现在在不同的现场,各自忙碌各自的事,陆爷爷先找到了秦蓁蓁,一见面就笑嘻嘻的喊道,“孙媳妇儿,你这身体才刚恢复,还需要好好调养,别忘了等下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回市里。”
其他人一听,孙媳妇儿?哎哟喂!有大八卦!
王景萱和陆爷爷熟,立即跑过去小声问道,“陆爷爷,你叫师姐孙媳妇儿……难道师姐和陆队结婚了?”
不过就算再小的声音,秦蓁蓁还是听见了,不等陆爷爷回答,她立即大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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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我记得呢!你先去找陆离吧,那边有太多的同事,他叙旧都叙不完呢,你去催催他,我忙完我手里的事,就过去找你。”
陆爷爷被打发走了,但其他人还是对她穷追不舍,莫思瑶一边做记录工作,一边八卦。
“说!为什么老爷子叫你孙媳妇儿啊?难道已经和陆队扯证结婚了?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吧!”
“别乱说……先把工作做好!”秦蓁蓁现在心里还觉得不真实呢,所以她一点都不想谈这个问题。
陆爷爷去了陆离那边,正好听到,他们提起昨晚救出的那个小女孩儿的事。
那个叫江小珍的女孩儿,昨晚虽然莫名其妙的晕倒了,但其实身体并无大碍,现场的医生检查了之后,就安排小女孩儿先送去临时搭建的帐篷那里。
让她在帐篷里休息一晚上,今天早上,小女孩儿已经恢复了正常。
说话、思绪、感官触觉都没有任何问题,能够清楚地说出她父母的名字,以及她的家庭住址,这对帮她找到家人还是很有帮助的。
稍微一查,小女孩儿的父母竟然就被找到了,在他们试图联系她父母的时候,小女孩儿竟然就在临时帐篷里,找到她的父母,一家人就这样团圆了!这还真是太凑巧了。
小女孩儿的父母也并未受重伤,只是皮肤表面有轻微擦伤。
他们在中途逃走的时候,和自己的女儿走散了,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许女儿已经不辛遇难,也许女儿受了重伤,所以他们被救助之后,留下来,一直在现场寻找自己的女儿。
当他们回去医疗队搭的临时帐篷里查看,想看看在新送来的一批伤者里,能不能找到女儿,或是去堆尸体的地方找找。
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就完全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能完好无损的,还活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现在小女孩儿一家人简直不能太幸福,最宝贝的失而复得,别提有多幸运了!
老马问陆离,他是不是救过一个小女孩儿,陆离立即回答道,“对,是救过。”
“那也奇怪了,是我找到那个小女孩儿的,她当时是被埋在废墟里,你和秦法医当时不应该在山上吗?这是怎么回事?”老马一下子就意识到这里面,有一个完全无法解释的点。
所有人经过这一提醒,也都意识到了解释不通的这一点,但大家在一旁都没说话,心想陆离是不是有事瞒着他们?
陆离笑了一声,其实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慌张感,这要怎么解释?难道说,在半途救了这个女孩子,然后又把她给丢了么?
不等陆离解释,老马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小女孩儿才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嘴里说着奇怪的话,说在废墟里,一直有人在跟她说话,让她不要怕。而且还说,跟着狐狸走,就能找到你们……”
“那个小女孩子是被吓出幻觉了吧?”陆离不经意的回答,在脑中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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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也不算是救了那小女孩儿,只是那小女孩儿原本和她父母上山游玩,结果走散了,遇到了我们后,我们就带她下山去找她父母,她走了没多久,古镇里就发生了爆炸。”
这样的解释能说得通吧?陆离还真是第一次在老马的面前撒谎,有些紧张。
老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并没有一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虽然心里对他的回答还是有怀疑的地方,但也许是有什么私事,他才不愿意说出来吧。
原本陆离想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搜救,就当是做个志愿者吧。
但陆爷爷执意要先回去,至少给要去家里人报个平安,他昨晚忘了给曼妙打电话,现在她还不知道陆离和秦蓁蓁已经被找到了呢。
这样就没办法了,陆离和大家多聊了几句后就准备回去了。
不过离开之前,陆离特地和姜鸣说了声再见,还感谢他昨晚照顾自家老爷子的事。
姜鸣对于陆爷爷还是挺有意见的哈,“你家老爷子那么大年纪了,叫他以后就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了!要是出了事,谁来担这个责任啊!”
“是是是,我以后把他看紧一点。你也别跟一个老头子计较这么久啊,这件事忙完之后,我请你吃饭,我请大家都吃一顿,犒赏犒赏大家啊。”就陆离这句话让大家都开心了。
陆离在古镇的另一边找到了秦蓁蓁,让她也跟着自己回去,他俩之间的事,还得回家去做报告呢!
三人还未走出古镇,当他们路过医疗队临时搭建起来的救助帐篷时,陆离多心的往里面看了一眼,想看看,还能不能遇上那个小女孩儿。
陆爷爷也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医疗队里多瞧了好几眼。
一旁的秦蓁蓁见他们爷孙俩,神情动作竟然都那么同步,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呢?
“喂,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秦蓁蓁往医疗队那边一看,清一色全是忙碌着的年轻护士呢,这家伙,难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就为了多看这些护士几眼?
“啊?”陆离还没反应过来呢,不过转头一看秦蓁蓁不爽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惹她生气了,傻傻的问,“我看一眼还不行么?”
“看呗看呗,最好把眼睛挖出来看!”秦蓁蓁捏紧了拳头,心里骂了一句混蛋,大步的往前走去。
她发那么大脾气,陆离肯定不会再逗留,继续寻找那小女孩儿的身影了,赶紧追上去,哄道,“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说错了,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别闷着不吭声啊。”
前面陆离和秦蓁蓁在争论永远分不清对错的事,后面,陆爷爷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溥凡,他就觉得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再清楚的看到这个年轻孩子的面孔时,他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原来是溥志雄的儿子,没想到他放着少爷不做,居然做起来了护士来。而且从昨天到现在,他应该没离开过这里吧,糟糕的发型,眼下深深的黑眼圈,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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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那么勤奋刻苦,这一点倒是让陆爷爷刮目相看,只是,自己孙女儿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呢?
圈子里都说溥凡是少女杀手,陆爷爷都听说过了,可见这个称号被传的有多响亮。
有钱、又帅、对女生还温柔细心,符合情窦初开的少女对完美男性的所有要求,他一出手,有哪个女生能逃得过呢?
陆爷爷脸色一沉,他才不管溥凡是什么少女杀手,还是少男杀手,其实这都不关他的事,但这家伙居然惹上他家的孩子,那就关他的事了!
陆爷爷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回头继续往前走。
却看见自己孙子围在秦蓁蓁的身边转悠,一脸求原谅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又怎么惹秦蓁蓁不开心了。
陆爷爷脸色再次一变,无奈的笑了,看来陆家的男人都是‘妻奴’啊……但没关系啊,这是爱老婆的表现,只要外面不失面子,在家里随便使唤啊。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看那些护士,我真的是在找那个小姑娘!你要相信我,蓁蓁……”陆离在秦蓁蓁身边小声的,却很有诚意的解释道,毕竟周围那么多人,他还是要面子的啊。
“找什么小姑娘呢?你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秦蓁蓁故意气他,两人径直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陆爷爷走在后面,也不好参与进他俩的矛盾中。
“我……啊?”陆离被她这句话给整蒙了,什么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他是那样的禽兽么!
“蓁蓁,你这样说话就有点过分了哦!你忘了之前我们在古镇逃走的时候,你半路不是救了一个小女孩么?”
经这一提醒,秦蓁蓁也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儿,他们三人是一起被掩埋进了废墟里的,他俩后来被小白给救走了,但那个小女孩儿还被留在原地的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陆离见她一副终于明白过来的样子,“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看吧,你刚刚又冤枉我了,还那样诋毁我,我是那样的人么?我一直都是很正直的人呐。”
秦蓁蓁瞥了他一眼,感叹道,“你怎么变成话痨了?”
“这样不好吗?你不爱说话,那聊天,带动气氛的工作就肯定要我来做啊,我这也不是为你着想嘛,你居然还不理解我,简直太伤我心了!”陆离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
“够了!有点过分了啊!”秦蓁蓁一声令下,陆离立即就恢复了原状,也是够听话的。
三人来到临时的停车场,陆离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上那个被他们所救的小女孩儿!
临时的停车场里,停了好几辆大巴车,这些车是政府派来的,是为了送走从现场救出来的,受伤情况不怎么严重的市民,他们会被集体先送回市里,做好登记后,就可以回自己家去了。
小女孩儿和她的父母此时正在排队,等待着上车。
小女孩儿的父母也很幸运的并没有受重伤,就真如小女孩儿说的那样,一定会有人将她救出来,之后她就可以与父母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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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儿大老远就看见了陆离,立即兴奋的冲他招手,陆离也是因为这样才注意到人群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陆离带着秦蓁蓁小跑了过去,秦蓁蓁很高兴,能再次见到这个女孩儿,而且这次她是和父母在一起的。
小女孩儿先开口道,“你们回来了。”
陆离和秦蓁蓁对看了一眼,有些不解,这小姑娘一开口说话,怎么那么像大人的语气呢,不过他们还是笑着点点头,陆离说道,“对啊,我们回来了,你也和你的父母团聚了。”
小女孩儿的父母得知是他们救了自己的女儿,非常激动地和他们挨个握手,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的女儿!真的很感谢!因为有你们出手相助,我们的女儿才有幸活下来!”
小女孩儿的妈妈一直抓住秦蓁蓁的手不放,爸爸就一直抓住陆离的手不放,两夫妻都很激动,以为是全亏了他们,自己的女儿才活下来。
陆离和秦蓁蓁都有些受之有愧了,毕竟后面的情况,都是小女孩儿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但现在就别去说那么扫兴的话了,他们一边握住女孩儿父母的手,一边说着客气的回答。
“没什么啦,这种事不管换做是谁,都会出手相助的,现在看着你们一家人团聚,我们看着也很幸福。”
孩子的妈妈看了他们两人好多眼,女人的第六感,孩子妈妈就觉得他俩肯定是一对儿,就大胆的说道。
“幸福就好!你们要是结婚了,就祝你们早生贵子,有了孩子会更幸福。要是你们还没结婚,那就快点结婚去吧,能在一起经历生死,那不是每对恋人都能经历了,珍惜彼此吧!”
陆离听到这话别提多开心,“那就谢谢你的吉言了,我们会努力的!”大家都笑了起来,秦蓁蓁低下头,为了隐藏自己烫得要命的双颊。
这时,她注意到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小女孩儿,但却一直带着微笑的看着她,她便蹲下身,对小姑娘说道,“回去要听爸爸妈妈的话,我相信经历了这些,你一定会比以前懂事的。”
小姑娘点点头,“嗯,姐姐和哥哥也一定要幸福。”秦蓁蓁看着小女孩儿的眼睛,一个小女孩儿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种话,还真让她有些吃惊了。
“好,我们会的。”
……
回城的车上,秦蓁蓁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开口小声的问陆离,“你不觉得那个小女孩儿,好像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陆离坐在驾驶座开车,秦蓁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陆爷爷坐在后座休息,他老人家也是累的不行了,几乎是一坐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车里很安静,陆离小声回答道,“变得比同龄人要冷静了,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反应,反而像是一个大人。”
“对,你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秦蓁蓁有些担心。
“问题?应该不大吧,也许是因为经历了生与死,一瞬间让她成熟了,女孩儿本来就比男孩儿心智成熟的早,她父母都没觉得有问题,应该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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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都这么说了,秦蓁蓁也打消了心中的顾虑,闭上眼准备休息会儿。
陆离则想顺路开车回别墅里拿东西,秦蓁蓁的手机还一直放在那里,正好也要回去拿。
车子在开了几十分钟,到达了山脚,期间堵了一会儿,又花了二十多分钟上山,最后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前。
房前没有任何变化,与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这次他们回来,却像是过去了十几年之久,感慨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陆爷爷没有醒过来,陆离也没吵醒他,就和秦蓁蓁两人下车去拿东西。
秦蓁蓁路过一楼下去地下室的楼梯时,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地下室,后背突然凉飕飕的,她追上陆离,突然的骂道,“你这个变态!”
陆离被骂的一头雾水呢,他可什么都没做,也没说,怎么就又被骂成变态了呢?
“回到这里,我就想起你是怎么折磨我的!”秦蓁蓁夸张的说道。
原来是为这事儿啊,陆离堵在了二楼楼梯口的位置,不让她往前走,解释道,“我那哪儿是折磨你啊,我是想让你快乐啊,再说,你不也挺快乐的吗?”动不动就开车,果然是老司机。
“不要脸!我是说你把我关进地下室的事!你想哪儿去了!”秦蓁蓁瞧他那不正经的样子,真是不要脸。
“那不也是你逼我的,没事你逃什么逃?我打你了么?我虐待你了么?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你还想着逃,那不是你逼我的么?而且我又没把你怎样,都说了是让你乖乖待在房间里,我买完东西就回来,你当时偏偏不听!”
陆离的解释并没起什么作用,迎来一记白眼后,被她给推开,他就赶紧跟在她身后,往主卧走了过去。
“那种时候,谁不逃谁就是傻子!你强迫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陆离你以后最好别惹我,否则我就告你去!”
秦蓁蓁现在能把这种事,随便拿在嘴边说,也说明她释怀了。
秦蓁蓁是比较传统的人啦,但她并不认为什么第一次是那么的重要,这种事完全是被直男癌给魔化了,什么第一次要留给丈夫啦,完全是对女性的束缚,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
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难道她还能让时间倒退么?能做的只有轻松对待就是了,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
但陆离听了可就很生气了,抓住她的手腕,让她转过身,往自己怀里一带,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说清楚了,“你都是陆夫人了,还想着告我呢?”
秦蓁蓁想要推开他,可他就偏偏不放手,还弯腰将她拦腰抱起,踢开门走进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扔,这画面好像和之前的记忆重合了一样。
秦蓁蓁又是一阵眼花,陆离突然欺身而上,她赶紧大叫道,“你滚开!”还连打带踢的,一点都不客气。
陆离抓住她的双手,缓缓俯下身,这时候哪会那么轻易就听话的滚开,秦蓁蓁以为他又要对自己怎样,真是随时随地发情的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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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现在反抗也没啥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忍不住闭上了眼。在她静静等待的时候,却发现他迟迟没有亲下来,疑惑的先睁开一只眼,发现陆离正带笑看着她。
她赶紧睁大了双眼,质问道,“你笑什么笑啊!”
陆离靠近她,“是不是想我亲你呢……”
秦蓁蓁尴尬的抿了抿嘴,刚刚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咳嗽了一声替自己辩解道,“哪有!你少自恋了!无缘无故把我扔床上,那你到底是想干嘛呢!”
“我想……”陆离故意拖长了尾音,嗓音低沉好像故意在挑逗她一样。
秦蓁蓁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脑袋瞬间被他搅得乱糟糟的,思绪都飘远了。
陆离见她眼神飘忽不定,指不定在想什么羞羞的事呢!心里高兴得很,随后,他抬起左手,在她脸蛋儿捏了一下,正声道。
“我想拿手机。”右手再往前一伸,在枕头底下拿出了秦蓁蓁的手机,还故意在她面前显摆了几下,最后从床上下来了。
秦蓁蓁还躺在床上,半天没反应,其实她的内心是烦躁的,居然又被他给摆了一道,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顺着他挖好的坑往下跳!
陆离还想着她为什么还不起来,正准备凑过去看看,她突然就像是起尸了一样,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和他差点就脸碰上脸了!
秦蓁蓁从床上下来,抢过他手上的手机,径直的走出了房间,陆离叹了口气,看吧,又生气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你等等!还有衣服没收拾呢!”陆离拿了一个口袋,随便将屋子里他们的几件衣服给收了收,然后就追了出去。
秦蓁蓁原本在楼梯口等待,见他出来了,就赶紧下楼去,可走得有些快了,加上这楼梯每一阶并不是太宽,走到一半,她突然大叫了一声,一只脚突然就踩滑了,一下子从楼梯上给滑了下去!
她身子往后一倒,身后跟着的陆离,赶紧上前稳稳的扶住了她的后背,让她避免了被摔一大屁股墩子。
“叫你下楼的时候小心点。”轻松的将她扶起来,还迎来了她的一大白眼,“你管我!”敢情还在闹脾气呢。
“当然要管你,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谁管你?”陆离从后将她给搂着,“别生气了,等下上车让爷爷发现我们又吵架,那就不好了,给我个面子,回家随便你怎么教育我。”
秦蓁蓁脑海中瞬间脑补了好多种‘教育’他的方式,想想还有些小心兴奋呢。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得想办法好好教育你,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听她这么说,为什么陆离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呢……
……
陆曼妙今天依旧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晚上过去,陆妈妈的气已经消了,看陆曼妙好像一晚上的时间都瘦了一圈,也不知昨天她到底去了哪儿,到底做了些什么。
但估计追问她,她也不会说的,陆妈妈也就只能旁敲侧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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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啊,你好像瘦了诶,你用什么方法减肥的?跟妈妈分享一下吧!妈妈最近也胖了,正发愁呢!”陆妈妈凑到正发着呆的陆曼妙身边,问道。
“妈,你就别减肥了,这样有点肉肉还更好看一点!你问爸爸吧,他肯定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陆曼妙看了眼坐在一旁削水果的爸爸,意思是让她来给自己解围,她知道妈妈是想从她这儿打听事情。
陆爸爸当然就顺着女儿的话说了,接着就是一顿乱夸,倒是把陆妈妈给夸得不好意思了,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这次转移了陆妈妈的注意力,但她可是不问清楚就不放弃的。
中午的饭桌上,陆妈妈给陆曼妙夹了很多菜,假装随意的提起,“今天给爷爷打电话,想叫他过来吃顿饭,谁知道他电话竟然打不通,好像不在服务区的样子,你们知道爷爷去哪儿了么?难道还背着我们,带那个年轻姑娘出去玩了?”
陆妈妈还记着之前听到的关于爷爷的绯闻呢?
陆曼妙先是一愣,还想着什么年轻女孩子?后来就想通了,应该指的是嫂子吧?前段时间爷爷不是为了能多了解她,就天天找她聊天么?这些还是听陆离提起的。
其实想跟妈妈解释清楚,不然她要是一直都误会着,那也挺不好的。
但转念一想,陆妈妈现在是一直都反对陆离和秦蓁蓁在一起,要是她知道爷爷单独去见秦蓁蓁,不知道会怎么想,她还是保持中立,什么都不说,有什么误会,等他们自己去解释吧!
“什么年轻女孩子?不可能有这种事啦,妈你就别乱想了,爷爷说不定和战友玩去了。”陆曼妙扒了几口饭回答道,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时不时的会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漏接的电话,或是错过了爷爷发来的消息。
“曼妙,不是告诉过你,吃饭的时候不准玩手机!”陆妈妈呵斥道。
“我哪里有玩手机了?我只是看一眼时间而已!”陆曼妙解释道。
“看一眼都不行!墙上没挂着钟啊?”陆妈妈的话让她没法反驳了,收好了手机,瘪了瘪嘴,拿起筷子吃饭。
吃过午饭,家里的气氛一直都很紧张,主要是因为陆曼妙那写在脸上,清清楚楚不爽的表情,把大家心情都弄得挺复杂的。
而且她今天是真的反常,难得放假也不闹着出去逛街了,竟然就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
陆妈妈把陆爸爸带进房间里,质问道,“你昨晚和女儿聊得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故意瞒着我!”
“没……没什么!”陆爸爸不擅长在自己老婆面前撒谎,所以动作和神情就显得很不正常,一眼就被陆妈妈给看破了,她把心一横,就开始委屈模式了。
“你们父女俩现在是联合起来,一起有事瞒着我是不是?我啊,我为这个家操劳的那么多年,居然到头来还被这样对待,我真是……寒心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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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陆妈妈坐在床边,低下头开始默默的擦起了眼泪。
陆爸爸见状就坚持不了了,赶紧过去哄,实话到嘴边,差点就说了出来。
“别说这样的话啊,我知道你为这个家操劳了那么多年,我们没有……哎,我们不是存心想瞒着你的。你再耐心的等一会儿,事情有了进展之后,我自然会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你。”
听他这么说,陆妈妈意识到这件事看来是有点严重啊,抓住陆爸爸的手臂问,“事情是不是很严重啊?你跟我说实话,你别瞒着我!是不是和陆离有关?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哎呀,急死我了!”
正当陆爸爸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时,卧室的房门被急促的敲响了!
陆曼妙冒冒失失的打开门闯进来,说道,“爸……哥哥他们回来了……”这话说出来,连她都不相信呢,她还以为自己刚才是见到了假的陆离。
也就几分钟前,陆曼妙在房间里发呆,突然听到了屋外好像有敲门声,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就走到卧室的门口,打开门静静地听了会儿,没再听到敲门声,倒是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能有家里钥匙的,就只有爸妈,还有爷爷和他们兄妹俩,爸妈现在就在家,那现在开门的人要么是爷爷,要么就是陆离。
不管是哪一个,她一下子就高兴了,肯定是好消息吧!赶紧往大门跑去,跑到门口的时候,屋外的人也打开了门,走了进来,陆离和陆曼妙互相对视着,互相都没有说话。
陆曼妙可完全没想到能见到陆离直接回家!她都想好,哥哥会不会缺胳膊少腿的送回来?要真是这样,她都做好要养哥哥一辈子的准备了,现在,这么一个巨大的惊喜,让她完全的傻眼了!
接着,她看到秦蓁蓁也走了进来,陆曼妙一下子就有种想哭的感觉,赶紧冲过去抱住秦蓁蓁!
秦蓁蓁惊讶的拍了拍曼妙的后背,说道,“哎哟,这么欢迎我呐,弄得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呢。”陆离在一旁更吃惊,见到他这个哥哥不抱,去抱他媳妇儿,他还真是无话可说呢……
“爷爷……”
陆曼妙看见爷爷也一起回来,立即带着哭腔的喊道,“爷爷,看见你们平安的回来,我真的好开心啊……”吸了吸鼻子结结巴巴的再说道,“那个,我先,先去告诉爸妈你们回来了!”
陆曼妙跑去房间的时候,差点还摔了一跤,可见她有多激动了。
陆爸爸赶紧从房间里出来,见到他们三人都平安无事,心里别提有多庆幸,都快要大声唱出来感谢天感谢地了!
陆妈妈却一副完全弄不明白的模样,但看到陆离平安回来,她刚刚揪着的心也放松了。
此时,陆离和秦蓁蓁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脸上表情紧绷,秦蓁蓁是紧张的,一直用力的抓住衣角,来转移自己的紧张感。
而爷爷呢,则是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品茶,和他们完全是两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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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把在古镇遇难的事说出来,倒是直接把结婚证放在桌子上,简单一句话,“我和秦蓁蓁结婚了。”就把陆妈妈和陆爸爸的嘴给堵得死死的,他们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陆妈妈拿起桌上的结婚仔细看了看,一直没说话。
秦蓁蓁心都要跳出来了,为了发泄自己内心的紧张感,她往陆离的大腿上掐了掐,陆离低头皱眉看着她,秦蓁蓁一脸倒霉样,真是被陆离给害惨了!
陆妈妈都还没说话,她就觉得真的很冤啊,要是陆妈妈因为他们私自结婚,大发雷霆的话,这个锅还得她来背!做妈妈的肯定不会怪罪自己儿子吧!
但这件事根本和她无关啊!
像是在等待酷刑一样,让她浑身都难受,直到陆离伸出自己的手,从后环抱住她的腰时,她一下子思绪就被打乱了。
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非常的紧张了,而他的手,还在她腰上不停的画圈圈,仗着是在她的身后,别人看不见,他就可以随意胡来!
摸着摸着,那只手就从她腰上往下移动,到了她屁股的位置,特别色情的用手掌整个附上去,秦蓁蓁赶紧也伸出手到身后,抓住他那作怪的手,让他别再这种时候逗她了!
谁知,当她的手伸过去准备要抓他时,陆离的手就率先握住了她的手,手掌暖暖的,将她的手给全部握住。
秦蓁蓁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用自信的眼神在安慰她,让她别害怕,不过结果怎么样,都是他俩一起分担。
秦蓁蓁突然陷入了他如此自信的眼神中,心里瞬间就安下心来,对啊,有什么好怕的?婚都结了,还不信陆妈妈是铁了心的非要把他俩给分开,再逼他们离婚吧!
陆妈妈将结婚证拿在手上,歪着头看来看去,也没说些什么,大家都等着她发话,最后陆爸爸看不下去了,小声的念叨了一句,“一个本子你有必要看那么久么?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别让孩子们等太久。”
陆妈妈用脚踢了一下陆爸爸,还顺带瞪了一眼,“我多看几眼又怎样?这结婚证啊……”
说着,陆妈妈好像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眼直勾勾的看着秦蓁蓁!这一眼可把秦蓁蓁给吓坏了,她的立即用力的抓住陆离的手,想用这力量告诉陆离,她现在有多害怕。
陆离见她如此害怕,就想着先开口为强,把他的态度先撂在这里,让爸妈不能再找理由将他们给分开,他想开口的同时,陆妈妈也把后面那句话给说了出来,“这结婚证,我越看越顺眼……”
“哎,你俩这缘分估计是注定的,我反对有什么用?我再反对,你们俩还不是偷偷的去把婚给结了,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还去逼你们离婚啊?”
陆妈妈其实并不是不喜欢秦蓁蓁,而是从她舅舅、舅妈口中得知的那些事,确实让她心生芥蒂。
秦蓁蓁听到这句话,心里可是有一大桶的苦水无处可倒啊!看吧,看来陆妈妈还是在责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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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把这怒气给转移到了他俩握着的手上,狠狠地在他手心上掐了一下,陆离再次低头看向她,用眼神警告她,我们回家了,随你打骂,但在父母面前,多少还是给我点面子吧!
秦蓁蓁轻轻地哼了一声,回头听着陆妈妈继续说。
“既然已经结婚了,那就是自家人了,我也不会再反对什么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遇到了什么难题,不必要自己撑着,可以告诉我们一声,大家伙一起想办法解决,知道了吗?”
陆妈妈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就想避免他们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他们做大人的,能帮衬就帮衬点,尽全力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陆离郑重的点头,其实陆妈妈就是担心他们在一起,真的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不管她最后相不相信那些传言,至少现在他们面前,还得有个好的态度嘛。
能见到陆离点头,陆妈妈是稍微是松了口气,儿陆爸爸对孩子们的感情,其实都抱着中立的态度,不会做太多的干涉,除非实在是错的太离谱了,他才会出面调解一下。
现在陆离和秦蓁蓁结婚了,秦蓁蓁就是陆家的媳妇儿了,他这个做公公的,没那么多心思,但肯定是要表示表示。
陆爸爸转身进了房间,陆妈妈知道他是去拿什么了,并没有阻止,而陆离是完全不知道爸爸进去做什么,但他还是得乖乖的等着。
秦蓁蓁听到陆妈妈说的这些话,心里彻底的松了口气,就说疼孩子的父母,不可能把孩子逼到绝路,心里虽然有担心,但最后还是接受了。
陆曼妙冲着她眨眨眼,意思是现在爸妈不反对了,以后这家里她就要和嫂子组成统一战线,陆离以后就有罪可受咯。
没过多久,陆爸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个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陆离和陆曼妙都充满了兴趣,不知道是老爸私藏的什么好东西?送给他当做结婚礼物么?
陆爷爷依旧像是置身事外的模样,喝着茶,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似乎已经知道些什么。
陆爸爸坐回到了沙发上,开口道,“结婚了,你们就是一个小家庭了,我和你妈妈都很开心,这个结婚礼物准备了很久,一直都没机会拿出手呢,现在交给你们,好好去打理吧。”
陆爸爸将一串钥匙放到了陆离的手上,陆离拿在手中瞧了瞧,没见过这串钥匙,难道是新房子的钥匙?
陆爸爸继续解释道,“组成了自己的小家庭,那就肯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房子是我和你妈好几年前买好了,就等着送出去,还好,不算让我们等太久。”
“我……”陆离没想到他爸妈会一下子送给他们这么大个礼物,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倒是秦蓁蓁先替他开口。
“其实……房子我们可以自己买的!”秦蓁蓁也算是说出了陆离的心里话,他也附和道,“对,房子我们自己买,你们干嘛要先替我买好?真怕我没那个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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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嘛?不要?不要那我就留给曼妙了!”陆爸爸见他们居然还拒绝,就想把钥匙给抢回来,而曼妙一听,立即就兴奋了好吗!“好啊,给我!不要白不要!”
陆离嘴上说着房子可以自己买,但当老爸来拿回钥匙的时候,他又将手一收,握住钥匙就不准备放手了。
“对啊,曼妙说的没错,不要白不要!钥匙都到我手里,那就不能反悔了!不过放心,这钱,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们的!”
“谁要你还,留着和你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养孩子!以后我和你爸都走了,那些钱还不是你们的!”陆妈妈一句就说破了,陆离立即尴尬的笑了起来。
陆爷爷放下了茶杯,开口道,“这买房子的事,你们爸妈都和我商量了的,我也同意了。”
“陆离,钥匙你就安心拿着,那房子空了几年,还没装修,怎么装修的钱就你们小夫妻自己负责了,知道了么?还有,那套房子是算成婚前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都由你们自己去商量。”
“也就是说,这房子完全归你们自己去支配了,我们不管。”陆爸爸补充道,就这做法还真让秦蓁蓁吃惊的,转头看陆离是什么表情。
“好。”
陆离见爷爷都开口了,只有点头答应了,而且对于他们刚才说的那些,他是非常赞同的。
结婚了,就有自己的决定权了,父母的意见虽然是重要的,但婚后不管大事小事,更多的还是要和自己的妻子商量。
看着手里的钥匙,再看看身旁的秦蓁蓁,他傻笑着,嘿嘿,老婆,咱们有属于自己的小窝了!
“那我呢?那我的呢!?”陆曼妙在一旁吵着问,陆爷爷看了她一眼,不客气的说道,“你?你没有!以后嫁出去就是别家的媳妇儿了,记得多回娘家看看就是了啊。”
“什么意思啊!你们就那么狠心吗?什么叫我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儿?我难道就不是陆家的一份子了吗?你们好狠的心!”陆曼妙不开心的说道,摆了一张臭脸出来,脸上写着,我生气了,你们还不快来哄哄我!
最后,果然还是老爸疼女儿哈,走过去悄悄地跟她说,“你放心,以后老爸的东西都留给你,不给那个臭小子。”
“老爸,还是你最好了。”陆曼妙对陆离挑衅的挑了挑眉,心想着,嘿嘿,以后老爸私藏的那些好东西,以后就全部都是她的了。
所以,到最后,陆妈妈其实都不知道陆离和秦蓁蓁这两天是经历了生与死的,爷爷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找到他们。
陆妈妈还以为这两天陆离失踪,就是和秦蓁蓁偷偷去办结婚证了。
下午,秦蓁蓁准备回自己家去看看,虽然也就只是才离开几天而已,但却已经物是人非,她的隔壁房间已经没人了,陈安歌应该早就离开,至于他接下来会去哪儿,会做些什么,秦蓁蓁一概不知。
她的房子这几天没人打理,还是如之前他们离开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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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房间里,所有的物品摆设上都积了一层薄灰,看到这一幕她还是挺感慨的,离开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但离开之后,所有的人都变了,她和陆离,她和陈安歌,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陆离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都没说什么话,就静静地抱着彼此,之后他俩都去洗了一个澡,洗掉身上的风尘与晦气。
最开始陆离还不正经的说想和她一起洗,最终被她给踹了一脚,踹出了卫生间。
等他俩洗完澡,整理完后天已经要黑了,冬天天黑得早,家里冷冷清清的,陆离就说出去吃饭,吃完饭还顺便可以去看看他们的新家。
新家是在北城区,那里热闹得很,现在年轻人都住在那一片。
北城区离市中心并不远,开车过去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到达,之前陆离问陆爸爸他们买的多大的房子,陆爸爸笑了一声说,“不大不大,也就三室一厅,你们生两个孩子也够住。”
陆离心里怪兴奋的,一想到他要和秦蓁蓁在新的屋子里,开始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以后还要生孩子,抚养孩子长大,他就觉得像是开启了人生的新的篇章,对此充满了期待。
当他们拿着钥匙,打开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屋子比他们想象中要大得多。
也许是因为还未装修,也没放上家具的原因,客厅比秦蓁蓁租的那套房子的客厅要大上一倍,三间屋子,其中有一间可以做书房,也可以做卧室,主卧室也超大的,有卫生间,还有一衣帽间!
陆离看着那衣帽间感慨道,“以后你肯定找不到理由抱怨,你的衣服太多没地方放了吧!”
“我什么时候有过那样的抱怨?”秦蓁蓁反驳道,她的衣服从来都是够穿就行了,从没有过这样的抱怨好嘛!
“嘿嘿,那我以后就多给你买衣服,让你抱怨抱怨,怎么样?”陆离现在就想马上住进这个地方,奈何这屋子里还没什么都没有呢,还得联系装修公司,还得买家具,以后可有得忙咯。
看完了房间,秦蓁蓁和陆离来到了阳台上,这里是7楼顶层了,不算高,但是小区里的绿化做的很好,天一黑,小区路灯一开,望出去一派祥和,安安静静,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秦蓁蓁见他突然在自己身上翻来翻去,最后摸出自己的钱包,然后将里面的两张卡拿了出来,交到了她的手里。
她眉毛一挑,心里已经明白了过来,但嘴上还是得问清楚,“你这是干嘛呢?”
“我的工资卡,还有我自己的所有积蓄,你都拿去吧,应该够装修用了,没必要太省啊,全部用完都没事儿。”陆离说道。
“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的交出来?”秦蓁蓁多少还是有些吃惊。
“对啊,结婚了不都老婆当家吗?这很正常吧!还有,你以前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说我不会,你还不信,那就让我没钱吧,这样我就不会变坏了。但是……每个月零用钱,多少还是给一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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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觉得自己也有只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咯。
秦蓁蓁笑笑不说话,将两张卡拿在手中把玩,然后神秘兮兮的问陆离,“你这卡里……存了多少钱啊?”
“你过来,我悄悄地跟你说……”陆离冲她勾勾手,然后嘴贴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出了一串数字。
“你藏得够深啊,这么有钱!”
“嘘……别让别人听见了。”
两人晚上还是回去了秦蓁蓁所租住的房子,其实陆离怕陈安歌会来打扰他们,以他的性格,会那么轻易放弃吗?难道不会趁那一家三口不在这儿,再来找他的麻烦么?
但如果住外面酒店,其实也不怎么安全,而且住自己家里肯定要方便、干净许多,生活用品都还在,所以,就算比较冒险,陆离还是决定回家去住。
门窗都锁好了,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陆离还是很亲切的,躺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心中立即就升起了一种归属感。果然,只要是她在自己身边陪伴,哪里就会有他的归属感。
陆离抬起头,穿过卧室的房门,看着还在做家务的秦蓁蓁。
她是洁癖又犯了,肯定是接受不了家里的有那么多不干净的地方,只要她看到了,就会忍不住想去把那个地方打扫干净。
陆离原本想把活儿揽下来自己做,但秦蓁蓁选择不接受,说是这种事还是得亲力亲为好,还嫌弃陆离打扫房间不认真,有很多角落都清扫不到。
所以,他就躺在床上,看着秦蓁蓁在客厅忙碌,脑海中突然就想象出一个画面。
几年过去,他俩的孩子也大了,孩子会围在她身边的吵吵闹闹,她就耐心的哄着孩子,让孩子跑来跟自己玩……
光是这样一想,就觉得幸福满满的,那时候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等秦蓁蓁做完了家务,她回到了房间准备休息,就见到陆离坐在床上,一直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她。
她突然就萌生了不太想进去的念头,可这房子里就一间卧房,她不睡在房间里,难道还要去挤沙发吗?她在门口犹豫了半晌,陆离没耐心的催促道,“还站着干嘛,快进来啊。”
秦蓁蓁现在完全确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命令道,“我进来可以,你得出去。”
“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陆离明知故问的问道,并用眼神询问她,你确定吗?确定的话,就再给我说一遍。
秦蓁蓁深呼吸了一口,突然有些紧张,这家伙完全是在威胁她!她清了清嗓子,非常清楚地再说了一遍,“我说,我进来可以,你出去,你今晚睡沙发。”
陆离盯着她半天没回答,她还以为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呢,心里已经做足了准备,但没想到,他看了她半晌后,竟然就真的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并朝大门走了过来。
虽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也隐隐的松了口气。
陆离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小声的说道,“最后再给你一次选择,选对了,今晚上我乖乖的,绝对不乱来,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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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才不信他这样的话,而且他也绝对不是那么守信的人,所以她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别废话,睡沙发去!”
陆离挑眉,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出了房间,和她擦肩而过。
秦蓁蓁抓紧时间,赶紧往屋里跑,顺手想把门给关上!
但她的行动还是比陆离慢了不少,她正准备关门的时候,陆离已经转身回来,拦腰将她整个人给抱起,亲自关上门,将她抱上了床,他得意地说道,“我都给你一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秦蓁蓁其实也料到他会这么做的,并没有太惊讶,勉强镇定下来,改变了战术,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就这小小的举动,却让陆离惊讶到瞬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秦蓁蓁对他笑了起来,那暧昧的笑容让陆离一下子魂儿都飞走了,思绪乱了,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秦蓁蓁一手抚上他的脸颊,一边说道,“陆离……既然你选择了我,那你就一辈子不能后悔。”
“不后悔!”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立即回答。
然后,秦蓁蓁霸道的宣布,“只要你对我好,不欺骗我,不背叛我,那我就一辈子跟随你,无条件的支持你,明白了么?”她用力起身,天旋地转间,她就将陆离给压在了身下,让他明白,这是她的承诺。
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相互的,你对我全心全意,那我也定跟你一辈子,永不后悔。
这句话在陆离的内心激起了千层浪,从未想过她能那么快的给出回应,或是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辈子都不会收到她的回应,一心只想着,只要自己对她好,让她感受到,让她心里明白,那就足够了。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坐起身,闭上眼,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静,秦蓁蓁像抱了一个小孩子,抚摸着他有些刺手的短发,之后就开口哄道,“大男人的哭什么哭!?我还没哭呢!”
“我哪有哭!”陆离躲在她怀里大声地反驳道,但这一声反驳并没有任何作用,从他的语气里,更加听出了他颤抖的尾音。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不是说明天去找装修公司,尽快把新房子装修出来么?”秦蓁蓁掀起被子,带着他躺在了床上,两人抱在一起取暖,陆离还是依旧抱着她,把脸埋进她的怀里,一句话不说。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做到。”秦蓁蓁关掉了小灯,房间变得漆黑一片,可她的双眼却如明月一样明亮。
“当然做得到!可不是说说而已。”陆离见小灯已经关掉了,便大胆的抬起了头,然后将她给揽进怀里,这种感觉才对嘛。
然后他有感而发的问道,“蓁蓁,跟我在一起,你有没有归属感?”
“归属感……有一点点。”秦蓁蓁听着他的心跳声,让她能很快镇定下来,并回答道。
“什么叫一点点?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一点点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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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激动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回到你身边的那种感觉,我才觉得是对的,很安心,你有同样的感觉吗?”
“……”秦蓁蓁先是沉默了,也不知道此时她在想些什么,最后她还是老实回答了,“有。”
能得到这个回答,陆离已经特别满意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想抱着她,在她额头上深深的吻了一下,“睡觉吧,明天可有咱们忙的……”
第二天,他们早早的起床,晚上并没有被任何人打扰,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们精神奕奕的出门准备找装修公司,商量新房子装修的事宜,不过他们也一直在关注常溪古镇救援的新闻,时不时还会与同事联系一下,了解最新的进展。
1月5日,救援行动才差不多全部完成,去到那边的救援人员有两、三百人,好多人是连续好几夜没有合眼,都快要累死在现场了。
救援终于结束后,大家紧绷的那根线绷断了,刑警队的全部队员,在回城的车上彻底的睡到断片,一个个黑眼圈重的很,回去之后,起码得休息三四天才能恢复过来。
救援完成后,也有专人开始调查这起事故的起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事发的真正原因了。
陆离知道队友们全都回来了,就去了一趟市局看望他们,秦蓁蓁也去了,顺便看看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的法医同事们。
临时的刑警大队办公室里,几乎躺了一半的人,上级还没下令,是要他们回去休息,还是要坚持在岗位上,所以他们现在哪儿也不能去。
陆离带了很多好吃的小零食过来,放在桌子上,敲敲桌面,说道,“都别睡了,肚子饿的都可以过来先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有吃的,大多数累瘫的队员,都爬了起来,凭着敏锐的嗅觉找到了放吃的的地方,然后不客气的开袋狂吃。
这几天他们不仅休息没休息好,吃饭也是没有规律的,一天能吃两顿,那都是皇帝级别的待遇了!一天只吃一顿那是常事,有一天,他们甚至一天都没吃饭,饿的跟狗差不多了。
勾颜作为‘留守’队员,看到大家累成这个狗样,还是挺心疼的。
她因为是女队员,大家都是知道出去救援会很苦,加上刑警大队里的女队员不多,师哥们嘛,都是很绅士的,不想她一个女孩子过去吃苦,所以就执意将她给留了下来。
就算勾颜主动提出想去参与救援,但师哥们还是把她给留了下来。
所以,勾颜不仅心疼他们累成这样,同时,心里还很庆幸师哥们都是好人呐!不过现在师哥们都回来了,她就有得忙了,端茶递水,捏腰捶腿样样都得行,不然师哥们可是会不高兴的哟。
勾颜‘伺候’完师哥们,专门跑去找陆离,尊敬的叫了一声,“陆队好,好久不见了!”
陆离看着勾颜,心想,自从上次勾颜从失火的办公室里被救出,送去医院后,好像他们就真的没再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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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对她露出笑容,回复道,“确实好久不见了,恢复的怎么样了,身体没有大碍吧?”
“已经完全恢复了!谢谢陆队关心哈。其实……我是想过来问问,最近秦法医怎么样了?”
“上次和她一起在火场,经历了让我一生难忘的事,我心里一直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她,奈何事情发生之后,我从医院回来,你们已经被停职了。”
勾颜对秦蓁蓁现在可崇拜了,觉得她是真的与众不同,所以就想和她多聊聊。
“这样啊,她今天是跟我一起来的,你可以找她去聊一聊,不过你现在有工作吧?该工作的时候,就要好好工作。”
陆离还是拿出领导人的身份说道,他转念一想,又提议,“晚上我会请大家吃饭,你肯定要来,我会带秦法医一起来,到时候你们就好好聊聊吧。”
“好啊。”勾颜得到了答复,便开开心心的去忙别事去了。
当秦蓁蓁出现在法医办公室的门口时,办公室里一下子就沸腾了。
本来办公室内,一片死气沉沉,完全没人说话的,该工作的工作,该挺尸的就坐着一动不动,没有人想聊什么天!
别以为周嘉熙和凤小晴两人留在了市局里,就能轻松到哪儿去!
市局的法医部门永远是最忙的,忙到不能再忙了,没有一天是清闲的。一个月的时间,全市发生死亡事件、案件最高能达到四位数!
意外死亡、自然死亡和民事纠纷死亡大概占一半一半,另外一小部分,可以分为死亡已久的无名尸体、谋杀、自杀、自卫杀人等等这样的小分类。
但不管是哪一种死亡,有需要法医出马的,那就必须去。法医的验尸工作,还包括来自医院的尸体。
在医院里死去的那些非正常死亡的病人,某些死者家属不认同医院给出的死亡报告,就会找到法医验尸,确定真正的死亡原因。
这样下来,他们负责的验尸工作就变得很复杂,工作量也增加了很多。
这几天就只有周嘉熙和凤小晴两人留在法医部门,他们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几倍,所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也加班了好久,已经忘记了休息是什么滋味。
当秦蓁蓁敲响法医部门的大门时,大家都无神的望向门口,以为又发现了什么尸体要他们出马了。
却意外发现竟然是她来了,大家明显先一愣,周嘉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惊讶的大叫了一声,“我去,师姐你怎么来了!”
秦蓁蓁的手里同样提着一大包零食,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了,所以就买了点东西来给你们吃,你们爱吃的零食我都买了,别客气啊,随便吃。”
“哇,还是师姐了解我们!”王景萱就算再累,但一听到有吃的,立即就凑了上来,翻出自己喜欢的零食,坐在椅子上开始享受美食了。
秦蓁蓁和凤小晴对看了一眼,这么久不见了,她那么注重外表的人,居然都熬出了黑眼圈,看来她的自我牺牲还是很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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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依旧表情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但不忘提了一句,“谢谢你的东西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蓁蓁点点头,吃吧吃吧,反正都是买给大家吃的,还能不给她一个人吃么?
周嘉熙一边吃东西,一边询问秦蓁蓁,“师姐,你平安归来大家都很高兴,可怎么那么凑巧啊,你去了古镇,古镇就出事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啊?听说你和陆队是在山上被找到的?”
就这件事,秦蓁蓁已经和陆离统一了口径了,所以解释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出事那天晚上天气很好,我和陆离正想上山去赏月呢,没想到上山没多久,就听到山下轰隆几声,烟花在古镇里就爆炸了,房子被震倒了,山上的震感都很强烈。我们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哇,那你们真是走大运啊!那后来呢?”周嘉熙回答道。
“后来,我们就被困在了山上,只能在山脚下等着别人来救我们。”当时只有陆爷爷一个人上山找到他们,所以除了陆爷爷,根本没人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都以为他们是在山脚被陆爷爷给找到的。
“不管怎么说,能平安无事的回来,真的是最大的幸运!这件事就过去了吧,不要再提了。”莫冬开口说道,秦蓁蓁非常同意的点点头。
“对了!师姐,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住么?还是就你和陆队两个人住?”王景萱猛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怎么这么问?前段时间,家里就我一个人住。”秦蓁蓁不解的回答。
“就前几天啊,我们几人一起去你家找你,想要拜访一下,却发现你家大门没关,你也不在家里,可是,客厅的椅子上却绑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男人很奇怪,还说和你认识,说是住在你家隔壁。但要是你的邻居,他为什么会被绑在椅子上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到现在都一直困扰王景萱,今天可得问清楚了。
“什么?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秦蓁蓁仔细一想,不会是说的陈安歌吧?那天陈安歌被刘美琪绑在她家的椅子上,随后刘美琪和她的助手离开,接着陆离又把她给带走了,房间就只剩陈安歌了,她应该说的,就是那次的事吧?
“对啊,那个人的外表倒是看得过去,上身穿了一件黑色、有毛领的防寒外套,和他聊了几句,感觉他很有心机的样子,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点都不友好,好像我们欠他钱一样,说话很冲,但后来被溥凡给放走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他叫什么名字?不会真的是坏人吧?”王景萱接着解释道,之前那件事还耿耿于怀呢。
王景萱说的那么清楚,那秦蓁蓁也确定她说的那个人,就是陈安歌了。
“他啊,确实是我一个朋友,你们当时聊了什么了?怎么溥凡也在?当时都去了什么人?你们都去了么?”秦蓁蓁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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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们都去了啊,除了凤小晴。”王景萱看了一眼凤小晴,她还是一副并不在乎的模样。
“刚到你家的时候,你家大门都没关上,陆离的妹妹和溥凡已经在里面了,后来听他们俩说,他们也是准备来看看你的,没想到你当时不在,大门也没有关上。”
“一进屋,他们就看见那个男人,已经被绑在椅子上了,家里只有他一人。你当时就已经去了常溪古镇吗?”
“这样啊……那天出了很多事,你们来之前十几分钟,我应该还在家里的!”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刘美琪一大早就来找我录什么口供,后来刘美琪和我的朋友发生了一些口角,刘美琪把他给电晕了,然后绑在了椅子上……”
秦蓁蓁这些话说出来,都没人相信的。只是发生口角而已诶,居然就直接把人给电晕了绑上,果然是女强人么!
“这样啊……那你的那个朋友真的没问题?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坏人呢,他身上还藏着会到处乱跑的小纸人,奇怪得很!”王景萱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他……其实那是变戏法而已。”秦蓁蓁此时也不好评价陈安歌,毕竟他现在是性情大变,冲动暴躁,而且还对陆离动了杀心!连她也开始担心,陈安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否需要防着他?
“算了,师姐以后少和那个人接触吧。”突然王景萱话锋一转,“对了,你肯定不知道刘美琪现在疯了,检查出来是得了精神病吧?”
就刘美琪那件事,大家现在都不太相信,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什么!?”秦蓁蓁简直难以置信好嘛,那天明明还好好的,还说第二天要接着审问她,她一直以为刘美琪会对他俩第二天没准时出现,而十分生气呢。
“对啊,疯了。就是在跨年夜的那个晚上疯的,我这是听袁助手说的,当天晚上睡之前都还好好的,睡到半夜,突然听到刘美琪大叫一声,袁助手醒来一看,刘美琪就蹲在床边,一脸惊恐,不准别人靠近她。”
“医生来了,打了镇定剂才把她给带走,送去医院一检查,就是精神病。”周嘉熙接话道,这些都是从袁助手那里知道的,因为他留在市局里没去救援,所以就和袁助手聊了聊这件事。
“师姐,这件事你怎么看?有人说……她是中邪了。”周嘉熙接着问。
“中邪?”秦蓁蓁只听了一己之言也不好断定什么,只是这样睡一觉就疯了,肯定不是日积月累所形成的病症,中邪、遇到脏东西?可能性好像比较大,“刘美琪被送回家去了没有?”
“没,还留在医院里呢,但医生也是束手无策,说是只能保守治疗,不加重病情,但应该是治不好了,听袁助手说,这个周末就会送回她的家里去。”
“跟在她身边的其他人呢?”
“他们都还没走,留在这里陪着刘美琪呢。”
“好,你们把袁助手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有空了会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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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想亲自去看看,如果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许她有办法治好刘美琪。周嘉熙写下了袁助手电话号码,秦蓁蓁将纸条收好。
这时,凤小晴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哟喂,这种和神经病打交道的事,还是最适合你去解决了。”
秦蓁蓁哼笑了一声,回答道,“对啊,以后如果你也有这方面的需要,记得联系我,我一定药到病除。”
“呸!你嘴巴放干净点,少在这儿诅咒我!”凤小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
“我要是想诅咒你,我还会当着你的面诅咒呢?我肯定是找一个角落,偷偷的画圈圈诅咒你的,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肯定不会发现的。所以,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我给诅咒了。”
秦蓁蓁觉得这时候和她斗嘴也挺好玩的啊,这话也气得凤小晴眼睛都瞪圆了,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她,王景萱在一旁笑得可开心了。
“师姐,你还有多久回来啊?我真的快忙死了,大事小事都我来处理,晚上回到家都没空休息的,我真的快心力交瘁了。”周嘉熙抱怨道。
“一个月的时间到期了,我就回来了呗。你再坚持几天吧。”秦蓁蓁仔细看了看周嘉熙,发现他好像长胖了,他不是忙到暗无天日了么?这么强的工作强度,竟然还能长胖?这是什么操作?
“周嘉熙,你长胖啊,你这一天吃多少顿啊。”秦蓁蓁夸张的问道,而她一提起这件事,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有发言权,争先恐后的抢着解释。
“师姐,他已经不是一天吃几顿的问题了,他现在是每天自带保温桶,各种炖汤,天天不重样的喝!所以你看看他,我们都忙到脸窝都凹陷了,他的脸却长圆了。因为吃得太好啦!”
“哟,怎么突然伙食变得那么好?是不是家里有个能干的贤内助啊?”秦蓁蓁暧昧的笑道。
周嘉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什么贤内助啊,就这两天的事,又不是长时间都有煲汤喝,你别听她们说的那么夸张!”
然后周嘉熙小声的在秦蓁蓁耳边说道,“前段时间杜鹃回她家去了一趟,我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她回去了没几天,又跟我联系了。”
秦蓁蓁立即懂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继续问,“然后呢?是不是就一切顺理成章……”周嘉熙没点头,也没摇头,但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跟她想的差不多啦!
“哎哟,现在周嘉熙是幸福哟!”莫思瑶在一旁感叹道,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薯片,“我呀,就只能吃吃薯片,看看爱情电视剧,默默的做一只单身狗咯!”
秦蓁蓁瞧她那自我讽刺的模样,想了想说道,“小莫啊,其实你也可以多注意下你周围的人呗。咱们市局里的同事也挺多的,大家都是很优秀的,你就瞧瞧看呗。”
莫思瑶眨眨眼睛想了想,最后浑身一抖,“哎呀,不行!和他们天天都相处,就是太了解他们了,完全一点想象的空间都没有。全都不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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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半天,你还想遇到白马王子,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你这年纪了,不应该见一面,考虑一下就直接结婚了么?”王景萱在一旁附和道。
“什么我这年纪?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这年纪怎么了?我很老了吗?我现在还在黄金年龄呢!你等着,等我相亲一个大帅哥给你看看!”
莫思瑶好像也被激励了一番,她这年纪怎么了?25岁,难道不是女人的黄金年龄么?难道不应该还留有幻想吗?幻想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爱的死去活来的恋爱!
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就死心了,只想着随便找一个老实人结婚生子,然后平平凡凡,为了孩子度过这一辈子!再说,老实人掘你家祖坟了啊,什么事都要老实人来背锅?
“我只不过随口说说嘛,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朋友多,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绝对有符合你要求的大帅哥!”说着,王景萱就突然开始说起媒来,莫思瑶最开始是拒绝的,但拒绝之后又后悔了。
“这样吧,你先把照片拿过来给我看看,要是合眼缘,我也是保持开放态度的。”看来莫思瑶是真的不想要再单身下去了,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接着,莫思瑶和王景萱就开始凑到一起看照片,这里挑挑,那里挑挑。
周嘉熙和凤小晴继续手头的工作,秦蓁蓁看他们还是挺有活力的样子,就不用她多操心了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原来又有尸体运了过来,是具无名的尸体,在南城区的一条小河里被打捞上来的,现场去了不少区公安局的干警,现在要求派个法医过去现场做尸检,十五分钟内赶到。
周嘉熙把情况跟大家一说,莫思瑶首先举手拒绝,“你们都知道的,我最受不了被泡在水里的尸体,我可不去,周嘉熙你去吧。”
周嘉熙只能点头答应,这也是他们改变不了的事实,要是莫思瑶硬着头皮去了现场,却吐到不能正常工作,那又该怎么办?
凤小晴留下来完成他们两人今天必须完成的验尸报告,莫冬为了多学点实战经验,就主动跟周嘉熙去了现场,现场去两个法医应该够了,其他人留在办公室里各忙各的。
秦蓁蓁无所事事的说道,“你们忙你们的吧,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对了,如果你们晚上有空,来这个地址吃饭,陆离请客。”
她把地址写在了便利贴上面,然后贴在了办公室显眼了位置。
“陆队请客吃饭,师姐你肯定也要去吧,我看这顿饭是要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吧!”王景萱附和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陆离自己说要请客吃饭的,你们要是有空就过来吧,我们也可以好好的叙叙旧。”秦蓁蓁这么说了,大家肯定会给面子的啊。
叙旧完了,秦蓁蓁和陆离在市局的大门口相见,互相问了问彼此部门的情况,都没啥特别的事情,这样也好,有事不代表一定是好事,这样平平淡淡也是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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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曼妙早已回归到了大学校园中,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教授讲课,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震动声被教授给听见了,瞧了她一眼,之后继续讲课,她悄悄的接了电话。
竟然是溥凡家的老管家打来的电话,说是,溥凡昨天回到家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是很好,今早上一看竟然生病发烧了,温度一直在38度左右,降不下来。
生病就生病嘛,要是严重了就送医院,具体的和她也扯不上太大的关系,但老管家却告诉她,如果她不过去看看少爷的话,少爷就不吃药,不休息,怎么严重怎么来,还说今天是必须要见到她。
溥凡这一招用得好啊,虽然明摆着他就是要让她过去照顾他,不管她有没有空,就是要她必须过去,不然他就不治病了!
反正一个小感冒嘛,耽误几天也死不了人,但如果发烧烧久了,那就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了。
陆曼妙捂着嘴,小声的回答,“我……我在上课呢,真的去不了。你让他别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老管家依旧是坚定的回答,“少爷说了,如果你不去,他就去洗冷水澡,让自己病得更严重。”
“他神经病吧,这么喜欢自残!”陆曼妙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看来他是一定要在今天见到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够幼稚的!
“是吧,少爷的脑子应该烧坏了,所以,陆小姐你赶紧过来看看吧。也许你来了,少爷的病就有好转了呢。”老管家继续用言语来引导她。
“我来了病就好了?我又不是治感冒的药!行了,让他给我等着,不准再玩自残了。”陆曼妙最后还是答应了,她也不明白为何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陆曼妙挂掉电话后,双眼在教室的四周打量了一下,大家都在认真听课,而她趁着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将包包给抱在怀里,然后猫着腰,准备偷偷的离开教室。
她刚离开座位,就感觉到衣领被人给拽住了,心想,不会吧?这么快教授就发现她要逃课么?她担心的回过头,发现拽住她衣领的并不是教授,而是她的闺蜜许盛夏。
许盛夏抓住她衣领,低下身子,问道,“你去哪儿?”
陆曼妙怕被教授给抓现行,就有些心慌,不耐烦的解释道,“哎呀,我有急事,先走了,帮我打掩护啊!”
“什么急事啊,都不能告诉我吗?”许盛夏一脸我俩是好朋友,你就应该把你所有的行踪都告诉我的模样。
陆曼妙先是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抓着不放的追问,“你先放手吧,我回来跟你解释,行不?”最后,还硬是挣扎了老半天,才从许盛夏的手里挣脱,其他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好,最后她是顺利的逃走了。
许盛夏一直看着陆曼妙走出教室,拿出手机,在她们几个好朋友的群里发了一句话,“陆曼妙莫名其妙的逃课,还不告诉我为什么,我觉得应该是见她男朋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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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一共就只有三个人,而且这群里还没有陆曼妙,很快群里就有了回复,“那你赶紧跟过去看看啊,必须要弄清楚她和谁在交往。”
许盛夏看了一眼群里的回复,想想也觉得有那个必要,所以也偷偷的从教室逃走了。
陆曼妙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溥凡的家里,管家见她来了,热情的开门迎接,“陆小姐,一路赶来辛苦了,口渴么?”。
屋里开着恒温,穿着外套还会感觉到有些热,陆曼妙是完全不客气的,脱掉外套递到管家的手中,然后将包包递到了女仆的手中。
“溥凡在哪儿?”她挽起袖子,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老管家嘴角带笑的回答,“少爷知道陆小姐要过来,现在非常听话的在房间里休息呢。”陆曼妙哼了一声,便火力全开的往二楼走去,老管家和女仆们互相看了一眼,非常默契的都没人跟上去。
陆曼妙推开了房间门,里面一片漆黑,从门外照进去的亮光,让她看清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难道是睡着了么?陆曼妙原本心里挺气愤的,但看到现在这个场景,她突然就感觉到这股气无处发泄。
她毫无防备的走进了房间,也忘了先开灯,就想借着门外照射进来的亮光,看看溥凡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可她刚走进房间没几步,她突然感觉到屋内是越来越黑暗,回头一看,那房门竟然会自己合上!
她赶紧冲回去想拦住自动合上的门,门却在她追上前就先关闭了,房间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陷入黑暗后,陆曼妙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大叫了一声,“溥凡!是不是你在搞鬼!别逗我了,赶紧把灯打开!”话说完,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陆曼妙感到内心的恐惧感在不停的上升,双手慢慢的朝周围摸索,按照房间变得漆黑之前她所看到的画面,她离大门应该只有四五米左右的距离,她慢慢的向前走个几步,应该就能摸到房门了。
她屏住呼吸,脚步慢慢的向前滑去,十分的小心翼翼。
可没走两步,她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周围晃悠,感觉十分的明显,她吓得立即大叫,“溥凡!!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你要是再这样逗我玩,我下次打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听觉也变得灵敏了许多,话音刚落,她立即听到自己左前方的位置,传来一两声脚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立即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伸手准备抓住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溥凡!你给我站住!”陆曼妙喊出声为自己壮胆,这屋子只有溥凡能进来,在这房间的第二个人,肯定是他没错了。
不过,她扑过去时却扑了个空,因为不熟悉地理环境,脚踝撞到了凳子还是桌子又或是椅子的东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咒骂了一声。
她蹲在原地捂住疼痛的脚踝,一时间疼的是冷汗都出来,没过几秒,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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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立即扑鼻而来,感冒了还喷香水呢,娘炮!
他一直用这淡淡的香水,陆曼妙不知道这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只是每次和他靠近,就会闻到这股味道,多闻几次,就会造成和他分开之后,好像鼻腔里都还残留那股香水味。
“怎么那么不小心?”溥凡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这句话的陆曼妙则是怒火中烧,“我不小心?我都看不见了,我还能怎么小心!”说着,抬手就对溥凡劈头盖脸的一阵乱打。
这次她每一下都正中目标,打够了她再无辜的说道,“不好意思哦,打到你了么?我是不小心的。”
房间的灯光亮起,溥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被打的脸和头,一脸真没想到的模样,感叹,“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呐!不过是想开个玩笑,你居然对我下狠手!”
“谁叫你先逗我玩的?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大白天把窗帘全部拉上干嘛?在房间和谁做坏事啊!”
陆曼妙揉了揉脚踝,此时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她再看溥凡此时的模样,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一团糟,眼下深深的黑眼圈。
看到他这副衰神的模样,陆曼妙的语气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还记得他是病号呢。
“你一个病号就少玩这些花样了,起来,去床上躺着。”陆曼妙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溥凡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他,陆曼妙冲他点点头,意思是让他赶紧握着自己的手,然后会带你回床上躺好。
溥凡紧紧握住她的手,刚刚还不高兴的模样,一下子就变得笑脸相迎了。
明明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儿,在她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说生气就生气,说开心就开心了。
陆曼妙牵着他躺回床上,给他裹上被子,询问道,“怎么突然就生病了?你什么时候从古镇回来的?回来就生病了么?会不会是在那里被传染的?”
陆曼妙说到这儿就越来越担心了,古镇那里死的人还是比较多,这种大规模的死亡,很容易滋生细菌的生长,所以现场的消毒处理也必须做到位。
而在现场工作的人,也必须把防护措施给做好,不然被传染了什么不知名的细菌,那事情就大条了。
这一担心起来,她就忘了自己是被迫过来的,还逃课了,来之前还想着要好好的教育他一番,让他以后别再这样任性,自己又不是他的仆人,难道还随叫随到啊!
现在呢,看着他虚弱的模样,狠话就说不出口了。
“也许是连续忙了好几天,没休息好,抵抗力下降就感冒了,应该不是从古镇那里传染的。”溥凡的床上放着一包纸巾,他现在也是随时随地都要擤鼻涕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头痛吗?温度计在哪儿,我看看现在你的体温是多少!”
陆曼妙现在倒成了一生的模样,着急的想下楼去找管家,却被溥凡给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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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低头看了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表现出一副并不是太在乎的表情,“怎么了?不想去医院么?”
“你就留在我的身边陪我嘛,我保证,这样我会更快的康复。”溥凡那么要死要活的叫她过来,不就是想她待在自己身边嘛。
“这样就能康复?你哄谁呢!难道你用爱来康复吗?我可是逃课过来的,你却跟我说这种话,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你来负责吗?”陆曼妙不爽的说道。
“我负责啊。”溥凡当然是爽快的答应了,“只要你留下来陪着我。”
陆曼妙叹了口气,反握住他的手放进了被窝里,“感冒了就不要再受凉了,把被子盖好。反正我都逃课了,不留下来陪你还能怎样?你最好赶紧给我好起来,明天就别再来麻烦我了!”
溥凡见她答应了,笑的很开心,跟个孩子一样,赶紧拍了拍自己身边,“那赶紧去换衣服,睡在我旁边陪着我。”
陆曼妙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然后双手叉腰,一副大哥大的模样,“你这样就有些得寸进尺了吧?还跟你睡同一张床呢,你想得倒是美滋滋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想她脱了衣服和他共睡一张床?不出事才怪!
“那……接下来你做什么?我们总得找点事做吧。”溥凡说这话时,可是非常的正经,绝对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哦。
她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左右,“你吃了药,睡一觉,我下楼给你准备一顿营养晚餐怎么样?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陆曼妙好久没亲自下厨了呢,自信满满的样子。
溥凡一听眼睛都亮了,她亲手做的营养晚餐,他立即就沦陷了好嘛,乖乖点头答应,她完全没想到他是这么好哄的。
陆曼妙下楼找老管家拿药,老管家立即吩咐仆人去准备,并感慨道,“看来现在少爷是全听陆小姐的话了,你刚到没多久,少爷就听话乖乖吃药休息了。”
陆曼妙听着这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挥挥手,“别,管家你别这么说,那小子就是装怪呢,随便哄哄,让他高兴了,他就不跟你对着干了。”
管家低头笑笑不说话,其实大家都知道,溥凡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脾气多少是任性的,但今天这件事,就只有陆曼妙能把溥凡给哄开心了。
仆人很快将准备好的感冒药,和水杯端了过来,陆曼妙亲自端着托盘回到了二楼的房间里,看着溥凡将药吃下去,然后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回到了一楼,陆曼妙再找到管家询问道,“大管家,家里有新鲜的食材吗?我答应了你家少爷要做晚餐给他吃。”
管家点点头,“当然,家里每天都会有专人去市场买最新鲜的食材,保证每天少爷吃到的菜都是最新鲜,最有营养的。”
陆曼妙迫不及待的跑去厨房,看了看溥凡家那超大的冰箱。
冰箱里该有的都有,青菜、肉类、还有各种配菜作料,而且一看就是很新鲜的那种,够她大展身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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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准备需要的食材时,一女仆拿着她的手机跑到她面前,说道,“陆小姐,你手机响了。”
陆曼妙接过手机一看是许盛夏打来的,不知道她这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靠在大理石面的橱柜旁接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许盛夏慌张的声音,“曼妙,你赶紧出来一下,我被保安给抓住了。”
“……什么?你被谁给抓住了?”陆曼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她不是在上课么?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你……你不是进了一个高档小区么?我是偷偷地跟着你进来的,后来我在小区里迷路了,很快又被巡逻的保安给发现了,他们把我抓到了办公室里,怀疑我进小区的目的不纯,现在要带我去公安局,你快出来救我!”
许盛夏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的,反而是陆曼妙一脸惊讶的模样,许盛夏居然跟踪她么?
她赶紧脱掉围裙,找到了管家,“管家,小区的保安办公室在哪儿呢?我有一朋友偷偷跟我进来,结果被保安给抓住了。”说起来,也真是觉得丢人。
管家却没有任何疑问,回答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也好解释一点。”
陆曼妙点头答应,心里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尴尬的跟着老管家出了门,从这里过去,还必须得开车过去,步行过去得花上二三十分钟的时间。
陆曼妙和管家赶到小区办公室的时候,许盛夏正坐在椅子上,着急的解释道,“大哥啊,我说了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是坏人,刚刚我一朋友也进来了,你怎么不去抓她呢?她又不是住在这里的。”
这小区里的保安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对于不是小区里的住户,他们一点都不会马虎。
其实这小区虽然大,但住在这里面的人其实也不多,在这里工作的保安,对每一户住户都非常熟悉,所以一见到许盛夏偷偷摸摸的在小区里瞎转悠,保安就知道她肯定不是这里的住户了。
“我也说了很多遍,如果你朋友在这里,你就叫她过来,我只见到你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小区里,不抓你抓谁!”这小区的保安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光听着语气,都不像是普通的小保安。
许盛夏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后,她一抬头看见陆曼妙过来了,立刻就高兴站起身。
“哎哟喂,我的好妹妹啊,你怎么才来,你赶紧替我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坏人!”说着,许盛夏又转头对保安说,“呐,这就是我朋友,有什么问题,你问她好了!”
陆曼妙拉了拉许盛夏的衣角,小声的询问她,“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干嘛要偷偷的跟踪我,你这样偷偷闯进这小区里,是很危险的!”
“我还没问你呢,你无缘无故跑来这么高档的小区做什么?是不是见男朋友啊?是的话,你就明说啊,我们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你这样做,反而是不把我当朋友!”许盛夏倒还先指责起陆曼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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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过了,我回学校去会跟你解释清楚的,你怎么还跟来啊!”
陆曼妙其实是很生气的,这样偷偷跟踪别人,她还想做变态跟踪狂吗?而且许盛夏也是逃课跟着过来,这一举动未免也太大费周章了吧?
管家赶紧去和保安解释清楚这件事,保安弄明白事情经过之后,确定许盛夏不是什么可疑的坏人后,也没为难她为什么。
只说了一句,“下次进来麻烦走正门,把原因说清楚,登个记,按照程序走,谁还把你当坏人?行了,你过来登个记,就可以走了!”
许盛夏乖乖登记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他们三人便走出了办公室。
出去之后,许盛夏一个劲儿的说道,“我就说呢,交个男朋友为什么还这样躲躲藏藏的,原来是找到一个有钱人,那当然是得躲着点,低调一点。”
陆曼妙突然停了下来,对许盛夏说道,“盛夏,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什么男朋友,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你别跟别人乱说,好吗?”
许盛夏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轻松的说道。
“不是男朋友?你少唬我啦,只要是个男的,谁还无缘无故的对你那么好?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放心,我肯定不会到处去乱说的。但这件事你连我都隐瞒,是不是太不够朋友了?”
“真的不是男朋友,你别瞎猜了。”陆曼妙觉得头大,本来溥凡的身份特殊,她为了不引起一系列不良的影响,所以她一直选择隐藏。
现在突然被许盛夏知道了,不管许盛夏答不答应隐瞒,她都还会担心的,还好许盛夏现在并不知道,她所见的人是溥凡,不然,她估计以后就没有什么安宁日子了。
管家看着陆曼妙这纠结的表情,感觉到,她因为她这朋友而并不太高兴,管家便主动对许盛夏提出,“这位小姐,不如我送你回学校去?”
“送我干嘛?”许盛夏看了一眼穿的整整齐齐,气质出众的老管家,“我既然都已经逃课了,那我就跟你一起去渐渐,你所说的那个朋友吧。”
陆曼妙立即就皱起了眉头,管家一眼就看出她对此很不高兴,他立即先开口替陆曼妙回绝了。
“这样恐怕不好,毕竟我家老爷夫人只邀请了陆小姐一人过来,这位小姐你要是想去的话,估计会被拒之门外的。”
陆曼妙听到这话,心里莫名的觉得很爽,而许盛夏的脸色变得难看的要命了,这完全就是不接受她,她还有必要继续厚脸皮的留下来么?
许盛夏盯着陆曼妙,满眼的不高兴,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就自己回去了,不用你们送了。”
管家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既然是小姐的要求,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左拐出去,沿着主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大门了。”
许盛夏完全不知道,从这里走到大门口得走好几十分钟,不过她这也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刚刚管家提出送她回学校的时候,她就应该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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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看着许盛夏越走越远,头也没回,气一下子就消了,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好几年的朋友了,难道因为这件事出现矛盾么?
许盛夏的脾气她是摸得一清二楚,直来直去,心里有什么说什么,不太会懂得拐弯抹角,偶尔会因此得罪一些人,没多少人受得了她这脾气。
但她心地是善良的,虽然陆曼妙有时候也会因为她这直脾气而生气,但气过了,两人还是会和好,早已有了默契。
许盛夏刚才说的那些话,应该都是她的心里话,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心机女要强得多。
两个好朋友,当然希望对方能和自己分享有趣的事,但陆曼妙却瞒着她,现在还要她自己独自离开,当然会生气了。
陆曼妙就想追上去,先好好解释一下,却被管家给拦了下来,她对管家说道,“哎,我心里好烦啊。她肯定生我的气了,要不我把她给叫回来?”
管家并不是很赞同,解释道,“少爷不喜欢家里突然出现陌生人,他也会生气的。”
看来……这件事只能委屈许盛夏了,此时许盛夏已经走出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她拿出手机给许盛夏发了一条信息,“我回学校了,就会跟你解释清楚。”
消息发出去后,并没有得到许盛夏的回复,而陆曼妙也管不了那么多,跟着管家回到了家中,她继续为自己的营养晚餐而努力。
许盛夏一个人走在安静的道路上,看着手机,那条陆曼妙发来的信息,她心里还生气呢,就装作没看见,不回复。
然后她在那只有三个人的群中,发了一条信息,“我跟着曼妙进了一小区,那小区应该都是有钱人住的,她说是去见朋友,却不让我跟着她一起去见她那朋友。”
很快群中就有人回复,“怎么可能是朋友!那个小区叫什么名字。”
许盛夏把这小区的名字发到了群里,便有人说去查查这小区的背景,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有钱人了。
下午五点左右,睡了两个小时的溥凡在梦中惊醒……
非常奇怪的,他竟然梦到了前几晚在常溪古镇,想要绑走陆曼妙的男人,现在回忆起来,那个男人依然戴着黑色的帽子和黑色的口罩,漆黑的夜里,他的双眼如猫眼般,让他印象深刻。
梦中的背景就是在常溪古镇,那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一直仰天大笑,明明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就是一直在那儿笑。
而他不知为何,听着那笑声,在梦中一直感觉到紧张,感觉到心痛,想要哭。那非常难受、悲痛的情绪,在他醒来后依旧在持续。
那情绪像是从已经装满水的杯子中溢出,刚才那一幕幕,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心跳虽然不快不慢,但却有些心急,双手微微的颤抖,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屋内没见着陆曼妙的身影。现在他迫切的想要看见她,这样他才会感到安心,他立即下床,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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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从二楼冲到了一楼,一路上他闻到了让他胃口大开的饭菜香,这味道,真像是小时候妈妈亲手做的饭菜,他下意识的往厨房的位置跑去。
冲到厨房的门口,他看见陆曼妙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汤匙,慢悠悠的在小锅里搅拌。
听到动静的陆曼妙转头一看,发现溥凡就穿着单薄的睡衣,他是一脸的惊慌失措,眼神却带着另一种深意。
“睡醒了?感觉好点了没?还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我给你煮了粥,还煮了姜汤,我等下给你倒一碗,你要喝光哦。”
说着,陆曼妙已经熟门熟路的,从碗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碗,然后揭开旁边一口锅的盖子,热气扑面,她戴上手套,握住锅柄,小心翼翼的将姜汤倒进碗里。
溥凡安心了,但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没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满意的笑容,管家吩咐女仆拿来的外套,已经送到了管家的手中,然后披在了溥凡的肩上。
管家说道,“少爷,还是多穿点衣服吧。”
溥凡听话的把外套裹上,陆曼妙端着姜汤从厨房走来,对他说道,“去餐厅坐好,趁热一口把姜汤喝光。大管家,体温计在哪儿?再给他量一量体温吧。”管家应声去拿体温计。
溥凡跟在陆曼妙身后,听话的坐在了餐厅的椅子上,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她。
现在啊,陆曼妙是说什么他都会听,绝对是听话的好孩子,就算姜汤那味道是说不出的怪异,溥凡还是捏着鼻子给全喝光了。
管家替溥凡量了体温,看见体温降了,管家放心了,但还是有些低烧。
十几分钟后,陆曼妙找将她亲手煮的粥,端上了桌,她还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素菜,溥凡看了这一桌子的素菜,小声的念叨着,“怎么全是素菜啊,我又不是和尚,说好的营养晚餐呢……”
“你现在感冒了,要想康复的快一点的话,就得多补充维生素,多喝水。今晚就做一次和尚吧!别吃肉了,多吃点蔬菜,对你肯定是有好处的。”说着,陆曼妙就给他碗里夹了好多蔬菜,让他一次性吃个够本!
“大管家,你也来吃啊。”陆曼妙见管家就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其实她很不适应身边有人一直注视着她吃饭,感觉怪怪的。
管家摇摇头,回答道,“少爷就餐时,我们只能在一旁待命。”
陆曼妙哦了一声,再看一眼溥凡,他好像并没注意她和管家的对话,而是心事重重的看着碗里的蔬菜,似乎正在经历十分复杂的内心波动……
“怎么?不喜欢吃吗?”陆曼妙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他难以捉摸的笑容,竟然让他想起,小时候被母亲逼着吃青椒时的样子,笑中带着满满的威胁。
溥凡嘿嘿笑了两声,“不喜欢吃也得吃啊,你吃你的,不用管我。”说着,拿起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但就是一直下不去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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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见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却还是像小孩子吃蔬菜跟吃药一样,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感叹道,“你吃吧,我做的菜很好吃哦。粥里我有放一点瘦肉,你吃一口菜,再喝一口粥,这样够解馋了吧!”
溥凡见到粥里那零零散散的几块瘦肉,虽然觉得不够吃,但还是满意了,就算真的不喜欢,也立即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果然,还是大口吃饭的孩子最讨人喜欢了。
溥凡吃完了第一碗粥,陆曼妙主动去给他盛第二碗,溥凡拦住她,“你就坐着吧,让管家去帮我盛饭吧。”
“今天看你是病号,我才这么照顾你。怎么?你还不接受么?”陆曼妙眼神都好似在威胁他,老娘对你好,你还敢不接受?
溥凡赶紧赔笑,“那你去吧,多盛一点,很好吃……”还不忘多夸两句,这下才哄得陆曼妙开心了,她可是煮了一大锅粥,够他吃到吐了。
正当她在厨房,小心翼翼的盛粥时,隐约听到大门口传来急促的按门铃的声音。
哟,有客登门么?那她现在在这儿是不是有些不适合啊?她有些害怕的,怕是溥凡的父母突然回家来了,见到她在这儿,那她就不好解释了。
陆曼妙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不少,一直静心聆听厨房外的声音。
溥凡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拜访,但知道他住在这里的人不多,除了父母之外,就算是交情比较深的几个好兄弟,他都没有说,就想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这个家里也很久没有别人的拜访了。
溥凡投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可是从小把溥凡照顾到大,对于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一个眼神就能完全明白的。
管家点点头,然后不急不缓的走向大门的位置。
门外的人也是有够着急的样子,连续不停地按了好几下门铃,当管家走到大门口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也响了起来,管家立即开口道,“来了来了。”
将房门开到45度的样子,管家站在门口打量着门外的来人,意料之外,竟然是沐惜歌,市长的女儿,溥凡母亲想要撮合他们在一起。
“沐小姐!真是稀客啊稀客……”
管家将这话说的很大声,其意就是想让溥凡提前知道是谁上门来拜访了,餐厅里的溥凡一听竟然是沐惜歌来了,心想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眼珠子一转,他立即喊了一声,“曼妙!”
在厨房有些发楞的陆曼妙听见喊声后,立即将已经盛好的粥端了出来。
脚步有些慌张,当她从厨房出来,正好碰上今晚上的稀客沐惜歌!沐惜歌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留着女神般的长发,再卷了一个发型,看起来气质出众,一眼就知道她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两个女人站在原地互相打量,而陆曼妙这样比起来,此时的装扮更像是佣人一样,穿着围裙,袖子挽起,头发扎起,忙到额头还出汗了,她自觉有些狼狈。
可她这模样在沐惜歌的眼里看起来,却觉得很刺眼,抬起下巴,有些挑衅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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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手里拿着的碗有些烫手,对方不友善的眼神让她有些紧张,一时间站在原地不敢动了,直到溥凡再叫了一声,“赶紧过来!”
她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走到餐桌边,放下了手中烫手的小碗,看着溥凡的双眼,小声的问道,“她是谁?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溥凡握住她的手,笑道,“回避做什么?我来给你们做个介绍吧。”然后他紧握她的手不放,带她来到了沐惜歌的面前。
沐惜歌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在陆曼妙的脸色徘徊,随后讽刺般的说道。
“溥凡,你家里新招了佣人吗?这么年轻就来做别人家做佣人,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呢?女人呐,还是应该多读点书,学会独立,脑子里别光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太笨的女人,并不讨人喜欢的……”
陆曼妙完全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呢,倒觉得她是不是脑补的有些过头了?
溥凡咳嗽了两下,有些鼻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不少,赶紧纠正道,“沐小姐,这不是我的佣人……”说着就抬手搂上了她的肩,“她是我女朋友,她姓陆。”
“什么女朋友?你不是在我面前说,五年之内不找女朋友吗?”沐惜歌双手又叉在腰上,非常生气的反驳道,感觉自己被溥凡给摆了一道,索性就将这怒气给发泄在了陆曼妙身上。
“你!”
沐惜歌指着陆曼妙的鼻子说道,“你这个女人,识相的就赶紧走!我和他是有婚约的,他的父母只认定我这一个儿媳妇儿。你和他在一起,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而已,所以,就别再抱有,想麻雀变凤凰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了,好么?”
陆曼妙可最讨厌被人给指着鼻子警告了,特别这还是女人之间的战争,她的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起了。
一掌拍开这位大小姐的手,反驳道,“你就是那个一厢情愿,想和他在一起,却被他拒绝的女人吧?啧啧啧,真可怜。他都不要你,你还在我面前拽什么拽?”
这话可把沐惜歌给气到了,“你……!”
“你别说话,我还没说完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图一时新鲜,但我也没抱有什么麻雀变凤凰的想法,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啊。”陆曼妙一脸十分讨打的表情。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溥凡是想和我在一起,但却被我给拒绝了。所以,我和他其实没任何关系,你大可以放心啦。”
说着,陆曼妙推开溥凡,脱掉了围裙,扔到了他的手中,“我走了,你们俩慢慢聊吧,不用送了!”她最后还眼了一眼溥凡,警告他别再张口乱说话了。
可现在,她算是已经挑起了她和沐惜歌的战火,就算溥凡放她走,沐惜歌也绝对不会放!
“站住!你这个女人还挺嚣张的啊!”说着,沐惜歌就朝陆曼妙伸出了爪子,看见那尖尖的指甲,攻击力十足啊,陆曼妙赶紧往后退。
没想到这一退后,就退到溥凡的怀里,她想换个方向离开,却被溥凡箍住了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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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这沐小姐的脾气可了不得,你一见面就和她对着干,还那么不给我面子,等下我可不会救你哦。”
“谁要你救!”陆曼妙用手肘朝他腰上捅了一下,沐惜歌见他俩现在还似无人一样的卿卿我我,立即气疯了好嘛!
还好,虽然现场情况有些混乱,但陆曼妙还是先抓住了沐惜歌的手腕,看着那尖尖的指甲,离她的脸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想想都后怕。
“沐小姐,君子动口不动手哦。”陆曼妙没想到,这位沐小姐竟然不是林黛玉那种类型,而是有仇有怨,当面就报的那种类型,这脾气倒是和她有点像啊。
“老娘不是君子!小贱人,敢勾引我未婚夫,看我不抓花你的脸!”
沐惜歌嘴上不饶人,就连打架这方面也不输任何人啊,陆曼妙赶紧歪过头躲过她的爪子,心里回想着,陆离教过她的一些打架能一招制敌的招数,并撂下了狠话。
“今天,我非得把你这沐小姐治的服服帖帖!”
陆曼妙弯下腰,出右腿勾住了沐惜歌的右腿,然后在扣住她的右肩,手和腿一起用力,瞬间就将沐惜歌给推到在地,然后抬腿坐了上去,控制住她的双手,她也就只能瞪着她的双眼了。
就算沐惜歌是比一般小姐要泼辣许多,但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呀,打起架来其实都是花拳绣腿,面对陆曼妙突然出招,她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她精心打扮的妆容,还有名贵的衣服,现在全都变得一塌糊涂,脑袋晕晕的,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老管家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担心沐惜歌会不会受伤,想要上去劝劝,让陆曼妙手下留情,但却被溥凡给拦了下来,陆曼妙现在士气渐涨,还是别去打扰她,就想看看,她怎么把沐小姐给治的服服帖帖。
陆曼妙抓住沐惜歌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盯着她的双眼说道,“沐小姐就别在浪费体力了,再打几回合,你都赢不过我的。”
沐惜歌头发凌乱,大叫了两声,“啊啊!你这个母夜叉,溥凡不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
“那我也没办法了,谁叫他真的喜欢上我这种女人呢?也许他就喜欢被人虐吧,你对他越坏,你打他,你骂他,他就越喜欢你对他坏的感觉。”说着,陆曼妙回头看了一眼溥凡,冲他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溥凡完全无话可反驳,耸了耸肩表示随便你说,不过,本少爷确实越来越喜欢你了。
“赶紧放开我!”沐惜歌手上力气并不大,陆曼妙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给制伏。
而且,她特喜欢现在这种,把她给压在身下的感觉,溥凡父母认定的儿媳妇儿是吧?自认为是溥凡的未婚妻是吧?现在还不是被她给打败咯?
“作为溥凡的‘未婚妻’,你却没管好自己的‘未婚夫’,你难道不觉得羞愧么?”陆曼妙也学着沐惜歌的语气,狠狠的讽刺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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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竟然还让他出来拈花惹草,这能不能算是你自己太没本事了?你根本管不住他啊。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沐惜歌气得只能大叫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却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而陆曼妙也算点到为止,松开了沐惜歌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回到了溥凡的身边,小声说道,“一点都不好玩,我走了。”
溥凡神不知鬼不觉的握住了她的手,“别走,该走的人是她啊。”
沐惜歌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亲眼看着溥凡主动去拉陆曼妙的手,心中有多么的不爽已经不用再表明。
沐惜歌质问道,“溥凡,你是不是要因为她,违反我们两家的约定!你连你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母亲那边,我会自己去解释清楚的。还有,我们之前是没有婚约的,那只是父母口头上的一个约定,执不执行,那也得看我们两个人对不对?”
“我不喜欢你,难道你还得逼我娶你么?这都什么年代了。”溥凡客气的解释道。
陆曼妙在一旁听着觉得不可思议,溥凡还被家里逼婚呢?不过他们两家人背景都那么显赫,这桩父母要求的婚姻背后,难道就没有任何利益牵连吗?
“你不喜欢我?那为什么你妈妈却说,你一直都很爱慕我?”沐惜歌想起溥凡母亲在她耳边说过的话,难道一直都是骗她的么?
“我母亲那个人呀,控制欲太强……她喜欢你,想你做她的儿媳妇儿,那就逼我也必须喜欢你。不好意思啊,我还真没喜欢过你。”溥凡一边说,手上还是紧紧的握住陆曼妙的手不放。
“怎么可能……”沐惜歌一脸的不相信,“我们,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我一直……”
陆曼妙一听,还一起长大呢?难不成这两人还是青梅竹马?
“算了吧,你俩就别纠结了!沐小姐,我和溥凡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多努力努力,说不定最后他能接受你呢?”
“说什么胡话呢!这辈子就你了!”溥凡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激动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而陆曼妙是更加的懵圈了好么!
“你才说什么胡话呢!大少爷,你的未来,有更多的美女等着你呢!”
“我都不要,只要你!”溥凡在她耳边小声的宣布,她一下子就慌张了。
沐惜歌见他俩继续这样打情骂俏,是存心想气她,激怒她吗!拳头捏得紧紧的,真想冲上去撕烂那个小贱人的嘴,“溥凡,你会为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的!还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沐惜歌没再多任何逗留,离开了这里,她当然不愿再继续留在这里,被情敌给欺负,又见到喜欢的人和情敌打情骂俏,她想立即叫人来把这房子给拆了!
陆曼妙看着沐惜歌离开,再一回头,就见溥凡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她连忙后退两步,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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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冲着溥凡说道,“你要是想为了气走沐小姐,让她别再抱有和你结婚的念头,那你已经成功了。但,以后请别把我拉下水好吗,我现在成了沐小姐的眼中钉了!”
“没事,我不会让她动你一根寒毛。”溥凡朝她伸出手,突然转移话题,“饭菜快凉了。”之前的事,权当做没发生过。
陆曼妙不知道该不该伸出手,还是应该转身直接走,她内心很纠结。
“走吧……”溥凡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餐厅走去,而她,并没有反抗。
两人吃过晚饭后,溥凡悄悄的吩咐老管家,并采用了拉近关系的方式。
“赵叔叔,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你要是一心向着我,那你这几天,帮我盯着我爸妈那边的动静,要是沐惜歌跑去我爸妈耳边吹耳边风,想让爸妈去找曼妙麻烦,你必须立刻告诉我,我可不准曼妙被欺负了。”
老管家在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少爷,陆小姐是个好姑娘……可不能因为觉得好玩,而辜负了一个好姑娘。”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用你再提醒我一遍。”
和管家说完这些,溥凡回到了陆曼妙的身边,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此时他的精神状态要比之前好多了。
陆曼妙其实心情很复杂,电视里的人笑的很开心,她却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坐回到她身边,她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感觉他的体温已经稳定了许多,再用体温计量了量,此时体温已经完全降了下去,没发烧了。
她松了一口气,笑道,“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今晚早点睡,明天难受的感觉应该会减轻很多。”
溥凡吸了吸鼻涕,他的刘海随意的搭在额前,冲她露出一个傻傻的微笑,“我就说吧,有你陪着我,我就能恢复的更快。”
“嘴上又占我便宜呢?算了,不跟你废话,我回去了。大管家,我的衣服呢……”陆曼妙起身在他的头上抓了好几下,有点变相的在为自己出气的样子,本来够乱的头发,现在比鸡窝还乱了。
“今晚上也留下来陪我吧!”溥凡撩起自己的刘海,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我又不傻,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和你的事,你还是好好的去跟沐小姐解释一下,别让她误会,然后我遭殃了,你自己却跟没事人一样!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后面一句话是陆曼妙的自我感叹。
为了一个男人而已,女人为什么不找男人算账,偏偏要为难别的女人呢?
“解释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溥凡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盯着她的双眼说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沐小姐啊,你干嘛非要把我往她那儿推?”
“因为我们之间不可能啊!身份悬殊太大,三观不合,根本不可能长久好吗!我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一段感情从最开始就失去希望,那还有开始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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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不喜欢靠他那么近,因为总会控制不住的慌张起来。
“那你想要怎么办?我喜欢的就是你,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难道你还能控制我,让我忘了你么?”
“最好是这样啊!忘了好,早死早超生。也许还能做朋友,也挺不错的啊。”
陆曼妙自己觉着都没啥说服力,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心虚,说着说着就别过头了去,看着地上。
说完这些话后,她的心情也变得低落了,她觉得自己为此很不开心,但明知是不可能的,所以强迫自己不抱有任何幻想,免得以后伤得更深。
“做什么朋友……我才不要做朋友。”溥凡手抖着,捧住了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你说实话,你难道想和我只做朋友?我才不信!”
“别闹了好吧?你感冒了就该好好的养病,我回学校去了,这几天很忙,别再发生今天这种事了,以后你再这样任性,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陆曼妙推开他,抢过老管家已经拿来的外套和包包,冲到大门口,自己开门然后跑了出去。
溥凡不放弃的也追了出去,安安静静的花园中,张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不让你走!”
“你是不是又任性了!话都说那么清楚了,你还是不放弃,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她大吼道。
陆曼妙怕自己意志不坚定,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下,真的会一冲动就做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溥凡看得出来她现在很难受,而他不想让她难受。心里想着,现在还是不要逼她了,便缓和的回答道,“我不任性,我也不逼你什么。但我喜欢你,是不会改变的,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没有结果呢?”
“……”陆曼妙瞪着他,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你……不要难过,我见不得你这个样子。我,送你回去吧。”溥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给她时间好好的思考吧。
陆曼妙看着他,好似自己很委屈的样子,难道还是自己欺负他了?提醒道说道,“少在我面前装可怜!还是我委屈你了么?”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走吧,我送你回家去。”
“我不回家,我回学校!”
“你今晚为什么不回家呢?”溥凡就多问了一句,迎来陆曼妙一个白眼,“不回家就是不回家,我本来就住在宿舍里好嘛!学校离家那么远,坐车过去都得一个小时!”
“是是是,那我送你回学校吧。”说完,溥凡让她等一等,他先去换一套外出的衣服,然后把车开出来就送她回学校。
车上陆曼妙一直看着窗外,没怎么跟他说话,而他一直在找话题聊天,他不喜欢和她在一起,还太过安静的环境,“我听管家说,你朋友今天跟你到了小区里?”
“关你什么事?”陆曼妙语气并没有太见外,只是有些调侃的说道。
“不关我的事吗?她是偷偷跟踪你到了我的家,难道我不应该引起重视,万一她下次偷偷的进了我家呢?”溥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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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就不用太担心了,我朋友跟着我过来,只是想看看我和谁见面,仅此而已,她又不是坏人。”想起这事儿,陆曼妙也是有得发愁了,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给许盛夏解释。
“你直说就是了啊,为什么你还瞒着她?难道我还不能见人了吗?”溥凡对此也不是很理解,在他看来是没必要隐瞒的。
“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我就可以随便向她们介绍你是谁,就不用躲躲藏藏这么麻烦了。”
这句话其实是陆曼妙说给自己听的,溥凡也许永远都想不到,她多么希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她并不想要如韩剧般的人生,不愿意要那种‘你在所有人眼中都闪闪发亮,唯独看中了我’的感觉,这会让她感到不真实。
也许,这都是被她的父母给影响,她和陆离都深深的受到了影响。
她要的是‘在所有人眼中都平凡又渺小的我们,却在彼此的眼中闪闪发亮。’但这种感觉,溥凡也许一辈子都体会不了,因为他从出生就注定不平凡。
“你这话有点矛盾啊,我怎么就不是平凡人了?吃喝拉撒睡,我都需要啊!我做着普通人的工作,我只不过是周围的资源比别人好了一点,你就说我不是普通人了?”在溥凡的眼里,对于平凡,他又有另一种理解吧。
“是好一点吗?是好很多!你现在开的车,普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而你却轻轻松松的拥有了好几辆,这算哪门子的平凡?”陆曼妙反驳道。
“你这样说就又不对了。平凡不平凡,难道要用钱的多少来衡量么?我可以选择非常低调的过完我这一生,只是,我不用为我的吃穿发愁。”
“我同样可以选择隐藏身份在你左右,我可以改掉,在人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只要我有意隐藏,别人甚至不会发觉我有多么的不平凡,但我能保证,能让你一辈子不为面包发愁。”
“……”溥凡的话让她一愣,也许他说的也有道理吧,但,两个人的三观合不合,精神世界是否匹配也是很重要的。
前方有些堵车,车子缓缓地前行着,有时候会停下来堵一两分钟,车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车子开出一小段距离后,再次堵在了这马路上,周围五光十色,他们被钢筋水泥所组成的高楼大厦给包围其中,浮躁的世界,让陆曼妙越看心越烦。
“曼妙……”沉默了好久的溥凡突然开口叫道,陆曼妙转头看向他,让他有话就说。
“曼妙,你说和我在一起是没有保障的,那我要怎么做,才会让你觉得有保障,才愿意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溥凡在脑海中想了又想,一直思考着该不该问出口,可内心的焦急感,让他无法再忍耐,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我说了,要是你是普通人……我一定会……”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好像已经很明显了,溥凡肯定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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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半句话,依旧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说完就转过头去,一脸我在看风景,你别吵我的表情。
“我说了,如果你不希望我的身份给你带来什么影响,那我可以隐藏身份在你身边,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未来的事虽然说不定,但此刻此刻,我是真是真心真意。”
溥凡本来放在换挡杆上的手,慢慢的往副驾驶移了过去,然后先是试探性的勾了勾她的手指,见她没有拒绝,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又用以前勾搭妹妹的招数,来勾搭我了是不是!什么此时此刻,真心真意,我不仅要此时此刻,我还要你未来的一辈子!你能给我保证吗!”说着说着,一激动陆曼妙就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溥凡看着她的眼睛,而她却害怕到不敢再与他直视,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随口一说的,你别当真了。毕竟你这少爷的一辈子,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要的起。”
“你说出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溥凡还想说什么,却听车后响起了凌乱的喇叭声,转头往车前一看,前车已经开出十几米远了,他赶紧启动车子,往前移动。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堵车之后,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路况就变得通畅了很多,再也没有一个间隙,能让他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他必须全神贯注的开车。
这一开,就一路开回到了大学城里,十分钟后,溥凡将车停在了学校后门处,从这里进去,离女生宿舍很近。
不出意外的,陆曼妙让溥凡将车停在了离校门几十米远的转角处,下车前,还仔细打量了周围没有熟人后,她才准备下车。
在她下车前,溥凡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话想说却暂时无法开口,只能憋在嗓子眼的位置,只差那一点点勇气,就能说出来。
陆曼妙挣开他的手,“再见了,这段时间我课程很紧,没急事就别来找我,好么?”想着以后还是尽量和他少见面吧,就怕到时候她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点蠢事来。
车门都已经打开了,溥凡却将她给又拉了进来,车门再次关上,陆曼妙转过头就想质问他到底想干嘛,却被他给吻个正着……
溥凡早已经松开了安全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握住她想反抗的手,吻着吻着她的身子就软了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强吻。
陆曼妙头晕晕的,心里慌得很又害怕的很,想要逃离却又做不到,最后只能放弃抵抗。
等到溥凡放过她,她眼里泪光闪闪的,也不知道是激动地,还是难过的,就恨恨的看着他。想狠狠地打他一顿,可现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就是欺负她没经验啊!
她拿出纸巾一个劲儿的擦嘴,溥凡一点都不慌,看着她戏言道,“喜欢么?”
“我讨厌死你了!”然后陆曼妙把纸巾往他脸上一糊,立即开门下车,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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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很气,非常气,可脑中却在不停的回忆,刚才接吻时的画面和感觉,她停不下来,根本无法忘记那摄人心魄的感觉,这让她很生气。
她像一只闷头苍蝇般往前冲,冲回到宿舍,这四人一间的宿舍,今天竟然全部人都在。
宿舍的大灯并没有打开,有些许的暗淡。
许盛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用电脑看着最新的综艺节目,她的电脑旁放着一盏小台灯,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冷冰冰的转过头去继续看节目。
另外两人,一人同样开着小台灯,坐在书桌前忙着课业,另一人躺在床上玩着手机。
陆曼妙觉得今晚上宿舍的情况很不对劲,也不知道许盛夏有没有把她的事,告诉给第三者听?
啪嗒一声关上了宿舍的房门,屋内的三人竟然同时转头、抬眼盯着她看,让她顿觉浑身都不自在,缓慢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将包包放下,那三人的眼神依旧盯着她,不曾离去过。
陆曼妙原本心里就很烦躁,现在又被她们一直盯着,像是在看什么犯人一样,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她一下子就爆发了,埋怨道,“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好吗?别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
许盛夏笑了一声,“我们没话可说啊,倒是看你自己有没有话跟我说。”她的眼里带着一丝讽刺,让陆曼妙更加的心烦。
“我会说的,明天找时间,我们单独谈谈吧。”
陆曼妙想找机会跟许盛夏单独谈谈,毕竟宿舍里的另外两人跟这事儿都没有关系,所以她不想让其他人听见她要说一些话,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把另外两人当朋友。
可她的这句话却惹得众人都不开心了,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齐佩璇,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质问陆曼妙。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们知道啊?还必须和许盛夏单独谈?不就是谈个恋爱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我们都猜到了,你有必要一直对我们隐瞒么?”
?
陆曼妙被这么一问,立即就望向许盛夏,用眼神问她,是不是你把事情说出去了?
许盛夏面对她质问的眼神,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干嘛拿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怀疑是我说出的!?”她这反应,简直是跳到八丈高。
“我告诉你,我根本什么都没说!你这些事,大家随便猜猜就猜到了。不是为了一个男人么,你有必要对我们藏得那么深么?”
“就是啊,以前不是说好的,以后,不管我们谁先谈恋爱了,都不准隐瞒!”床上的齐佩璇激动地附和道,原来她们四个姐妹之间是有约定的。
因为都是考博四人组,女博士多么可怕的一个称呼啊,她们就怕以后会找不到男朋友,所以彼此约定,谁要是谁谈恋爱了,不能隐瞒,而且还得想办法,帮其他姐妹一起脱单。
陆曼妙当然是没忘这个约定啊,但她已经拒绝了溥凡,她根本就不算是谈恋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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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对她们隐瞒,不过是不想自己陷入更麻烦的境地,所以才会如此选择,可现在,她们全部都误会了。
“我没有隐瞒!我今天是去见我的一个男性朋友了,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亲密关系,就是简单的朋友。”陆曼妙着急的解释道。
在这小小的女生宿舍,其实暗中的关系要比明面上复杂得多,当其余三人一起来挤兑她的时候,她会觉得孤立无援,甚至被排斥。
“陆曼妙,你还在撒谎呢?你想瞒我们瞒到什么时候?”一直低着头写东西的高念真,突然抬起头说道,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又是那么的胸有成足。
“你是什么意思?”陆曼妙反问道。
这时,高念真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一边对手机戳戳戳,一边朝陆曼妙走了过去,然后,她直接将手机屏幕对准了她的双眼。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我倒想听听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解释……”高念真笑道,一脸看她还怎么狡辩的模样。
陆曼妙夺过高念真手中的手机,仔细一看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拍到刚才她在溥凡车里,被他强吻的画面!
她的小心脏立即开始狂跳,连手指都开始发麻发抖,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去面对,“这照片,你哪儿来的?”
“我一朋友刚刚发给我的,说在学校后门拍到了爆炸性的大八卦。我一看,没想到女主角竟然是你!我们都很惊讶啊,你看这车,没有300万是拿不下来的吧?交了一个有钱富二代的男朋友,这是好事啊,你干嘛要藏着掖着呢?”
高念真抢回了自己的手机,每说一句话,都让陆曼妙听着更加的难受。
“你们误会了!”陆曼妙明知自己现在不管怎么解释,她们都不会听的,都不会理解的,但她还是要清楚地解释一遍,“我和他只是朋友!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当我们瞎呢?都亲上了还只是朋友呢?”齐佩璇在上铺大声的说道。
“你们听我说完啊!他喜欢我,但我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晚上他送我回来,下车的时候突然亲了我,我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可是受害者!”
陆曼妙说道后面,越说越无力,她的解释其实现在都不重要了。
高念真听她这么说来,一些话在心里寻思了几遍,问道,“那……为什么不答应呢?我查了这富二代住的小区,那小区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家里有钱又有权,你抓紧机会上啊。”
“这你都不要,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哟!”高念真比陆曼妙要高一点,身高过了一米七,现在站在她面前,竟然她感到了压迫。
听高念真的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让陆曼妙根本分不清,“我……随便你们。”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陆曼妙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台灯,准备看看书复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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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当事人都不愿再谈,其他人也都自觉地闭嘴了,高念真和齐佩璇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两人早已另有打算。
她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好像千言万语都汇在了眼神中,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洗漱之后就躺上床睡觉了。
过了十几分钟,陆曼妙趴在书桌上翻着书,却一点都没看进去,整间宿舍里安静得极为不正常。
这个时候,似乎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曼妙和许盛夏的床是挨着的,等到过了熄灯的时间,高念真和齐佩璇好像已经快睡着了。
陆曼妙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没过多久,许盛夏也关掉了小台灯爬山了床铺,她们头对着头,平常两人睡之前还会聊聊天什么的,但今晚却觉得十分的别扭,互相都不答话。
就算两人明明挨得那么近,对方一有什么小动作都能感觉得到,却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快点睡着的模样。
可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当你越想快点睡着时,你就会越觉得清醒。
十几分钟后,高念真和齐佩璇好像都已经睡着了,听见了她们微微的鼾声,陆曼妙还是睁着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这时,放在枕边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她先是一愣,这么晚了谁还会给她发短信呢?
十几秒后,她的手伸出了被窝,然后将手机拿回到被窝里,将自己的头也埋进被窝,偷偷的查看手机。
没想到竟然是许盛夏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内容里说,“你谈恋爱也好,没谈恋爱也好,我只是对你故意隐瞒我这件事生气。”
许盛夏这句话让陆曼妙松了口气,回复了短信,“希望你能理解我。”
消息发出去后,就没有接到许盛夏的回复了,过了没多久,就听到隔壁床传来沉沉入睡的声音,陆曼妙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枕边,也强迫自己赶紧入睡。
就算四人都逐渐进入梦乡,可宿舍里的气氛,还是依旧非常紧张。
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啊,今晚上,陆离和同事们的聚会倒是进行的很顺利,他是应付自如,可秦蓁蓁坐在一旁却很是不自在。
她一直都不擅长这种聚会,不懂人情世故,所以从头到尾基本都是陆离在招呼大家,她就和自己比较了解的法医同事聊聊天,时不时和姜鸣他们搭几句话。
不过呢,秦蓁蓁这个样子,大家都已经习惯了,知道她以前独来独往,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就会显得有些不合群,但这也不是她故意的,所以大家都没为难她什么,有什么为难的事,都去为难陆离了。
大冬天的,大家伙儿都不喝啤酒了,直接白酒上桌,不会喝的就在旁边看着别人喝,会喝的,就一个劲儿的找人来拼酒,都是不醉不归的节奏。
勾颜妹纸没想到也是女中豪杰,拿着酒杯,连喝了好几杯白酒都没有醉的,还能继续喝的样子。
不过,喝了没几杯她就不跟师哥们喝了,拿着酒杯跑到了秦蓁蓁的身边,笑嘻嘻的说,“秦法医,我先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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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看着勾颜手里那杯白酒,突然就觉得嗓子有些躁得慌,她本身酒量不行,多喝几瓶啤酒就上脸了,更别说这白酒,她赶紧摆摆手,“我……我不会喝白酒。”
“怎么可能呢?做法医的女生都是女汉子,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你瞧莫法医,她喝得多开心啊。”勾颜说道。
秦蓁蓁看着莫思瑶确实喝的很开心的样子,她的酒量也不是吹的,但是,她并没有莫思瑶那样的酒量啊。
“并不是每个女法医都是女汉子,并不是每个女汉子会喝酒的。”秦蓁蓁解释道。
陆离在旁边听着,知道她不是太想喝,就凑了过来说道,“我替她喝了吧,不然你就得说秦法医不给你面子了。”
说着,他就抬手抢过酒杯,差点就一饮而尽了,却突然被秦蓁蓁给拦住了,“谁要你替我挡酒了,毕竟是新同事给我敬酒,有诚意一点,我就自己全喝光!”
陆离楞了一下,“你确定吗?全喝光你能行么?”
“怎么不行!”秦蓁蓁觉得新同事敬自己一杯酒,而且她和勾颜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虽然心里不是太愿意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但总得给个面子吧。
这么一想,她抢过陆离手里的酒杯,直接一口干掉,那辛辣感,像是要将她的喉咙烧起来一样,白酒下肚,瞬间觉得身体从里到外都热了起来。
她这一举动,倒是惹得周围同事都欢呼了起来,纷纷都举起杯子抢着要给陆夫人敬酒!
这里面,首当其冲的就是梁明达了,他一个单身汉,之前又在古镇里忙活了那么久,今晚绝对要喝个痛快,发泄发泄,然后明天就睡死在床上。
“秦法医,以后咱们刑警大队和法医部门,就算是结成了亲家了啊,以后大家互相指导指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来来,法医的同事都一起来,喝了这杯酒,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莫思瑶当然是一并奉陪啊,端起酒杯立即响应号召。
而秦蓁蓁还没开始喝呢,看着眼前这些酒杯就已经有些醉了,不用她伸手去掐陆离的大腿,陆离见这情况,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你们灌我酒就算了啊,不准欺负我老婆!这些酒我替她全喝了!”
这么说不仅梁明达不会同意,就连其他人都不会同意的啊。
可他们反对的话还没说出口呢,陆离就挨个儿指着他们说,“你们都别给我瞎BB!我和我老婆现在是一起的,我替她喝了,就代表她喝了,你们难道还不同意吗!”
“行行行,你们是一起的!你们还穿着连裆裤呢!来,小莫还有小周,还走咱们新来的师弟师妹,一起来喝!”
梁明达也不跟他再争论什么了,反正拿起酒杯就是干,今天不喝趴下几个,谁都不准走!
秦蓁蓁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眼神有些担心,怕他这样喝下去直接胃穿孔送医院去!陆离拍拍她的手,是让她放心,他这么大个人了,肯定有分寸,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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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才喝多少啊,想要喝倒他?那还早得很呢!
勾颜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秦蓁蓁好好聊会儿,两人将座位挪到了一旁,看着其他人兴致高昂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还看见不少人喝傻了,出糗了,秦蓁蓁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法医,我听说你的眼睛和我们的不一样,是真的吗?”勾颜心里在想些什么,秦蓁蓁还没弄清楚。
“我的眼睛怎么不一样了?你看看,怎么不一样了?”秦蓁蓁瞪大了双眼在她面前晃悠,勾颜看着她灰蒙蒙的眼珠子,眼神中好像充满了阴霾,看着,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开心。
勾颜问道,“灰色的眼珠?你的眼睛怎么会是灰色的?”
“天生的啊。”秦蓁蓁有些慌张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转过头,心虚看向饭桌的方向。
她和陆离互看了一眼,他依旧在和同事们说说笑笑,那带着灿烂笑容的脸,突然认真的看向她时,一瞬间她觉着自己被暖到了,对,陆离的笑容是最打动她的地方。
她从未如此开朗的微笑,但在陆离的脸色她见到了,很向往。
“天生的?秦法医,我查了资料,除非是混血儿,中国人的眼珠子大多数都是偏棕色,或是深棕色的。”勾颜倒是头头是道的说了起来。
“除非有一种人,他们从小见到太多让人不开心的东西,久而久之、潜移默化的眼珠子会慢慢变灰,其实是受到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的影响。这一类人有了这种明显的特征后,其实很容易被别人分辨……”
“什么一类人?你指的哪一类人?”秦蓁蓁打断了她的话,因为听得出来,勾颜似乎对这些挺了解的。
“开过天眼的人。”
勾颜认真的说道,秦蓁蓁没急着回答,而是一直盯着她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一会儿,勾颜突然笑道,“其实,这些我都是从别人那里知道,因为我本身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我努力考进刑警大队,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哈……?”
“我喜欢那些很神秘、很另类的东西。刑警大队专门负责各式各样的命案的调查,我觉得在这里工作,一定能遇上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所以就立志一定要考进刑警大队。”
勾颜说起这些,当然是为自己骄傲的。为梦想拼搏,在努力了那么久后,终于有些回报,做了自己梦想的工作。
“这样啊……那你刚才说的资料是从哪里得知的,还有什么其他人,你又是怎么认识的?”秦蓁蓁更加在乎这个问题。
“我在网上查的……”勾颜停顿了一下,立即纠正道,“其实是这样的,办公室着火的那天晚上,我经历了我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晚上,从那之后,我可以肯定定这世界上有很多神秘力量存在,我想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心想,她的求知欲还挺强的嘛,第一次见到对这种事还那么执着,一定要弄清楚真相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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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我想找你聊一聊,但那之后,你和陆队都停职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到你。之后,我就只能在网上查找这方面的资料,这一查,还真被我给查到了!”
“在某个玄学交流网站上,有人发了一位大师的联系方式,说这位大师能做在线咨询,有任何想了解,或是需要帮忙的,都可以联系那位大师,还强调说这位大师是有真本事的,绝对不是骗子,还把自己的真实经历写了上去。”
“那帖子写的挺真实的,那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去联系了那位大师。”
“从头到尾,我和那位大师都只是在网络上聊天,我把那天晚上,我所经历的事都告诉了那位大师,问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那位大师完全没质疑我说的是真是假,他的回答很简单,就只有四个字,因果报应。我后来追问他有没有更多的看法,大师回答我,要好好超度俞晓的亡魂,不然他很有可能会变成恶鬼,永远都不能投胎转世。”
秦蓁蓁想着,这又是哪个靠谱的大师?反正故弄玄虚,都是这些江湖骗子的拿手本事嘛。“那大师叫什么名字呢?”
勾颜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问,那大师也没说,总要留一点神秘感,对吧?”
“那你们又是怎么聊到我的呢?”
“这件事聊完了,我就想到你当时在场,不是还和谁说过话吗?但我却什么都没看见,我就问那大师,世界上有没有能看见鬼魂,并和它们沟通的人?”
“大师回答我说,当然有,能见着鬼魂并和它们沟通的人,大多数都是天生的,也有一小部分是后天所造成,比如,在某个对上的时间点上,天时地利人和,发生了什么事而被改变了体质。”
“那种天生的人,可是叫做灵媒,能将已经死去的人召唤到阳间来,死人通过灵媒的身体和活人对话。”
“后天所造成的那类人,也可以通灵召唤死人来到阳间,也可以和死人沟通,只是这类人自身情况太阴了,这种事做多了,就活不长。”
“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时间久了,比如过了10年、20年,小孩子长大了,这类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眼珠子是灰色的,仿佛有一团乌云遮住她的眼睛,让人看着就觉得很不舒服,而这团乌云,就是这类人体内聚集的阴气,一辈子都要跟随着她。”
“我跟大师说,我怀疑我的一个朋友好像能和鬼魂对话,大师就告诉我,让我下次好好的看看你的眼睛,如果你的眼睛就跟他描述的一样,那就证明,你就是这一类人。”
听完这一段话,秦蓁蓁倒觉得那大师的可信度好像提高了不少,还真的懂这方面的事呢?她耸了耸肩,“我是,那又怎样?”
“天啊,没想到真被我给遇到了!我们做朋友,好不好?我想跟你多了解了解,另一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真的跟恐怖片里演的那么恐怖么?”勾颜噼里啪啦又是说了一大堆,让她开始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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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那些鬼魂是长什么的样的?你都跟我说说呗!我好像知道啊。”勾颜原本就对这方面的事感兴趣,她会如此激动也是能理解的。
“长得……就跟我们没什么区别啊。我偷偷告诉你,其实在我们身边,就一直有一只好奇鬼,在偷偷的听我们说话。”秦蓁蓁小声的在勾颜的耳边说道,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把她给吓到呢?
果然,勾颜一听,脑海中一联想现在自己身边就蹲着一只鬼时,她立即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不管这包房现在又多热闹,她现在却觉得浑身冰凉,真是一边又期待能见到那些东西,一边又特别害怕。
勾颜抓住秦蓁蓁的手,追问道,“哪儿……在哪儿啊?”眼睛一直在她们周围打量,却不敢转头往自己身后看去。
“就在我们旁边……”秦蓁蓁故弄玄虚的小声说道,并抬手指了指她的右手边。
她们俩挨着坐在一起,勾颜的右手边是空的,她之前根本没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靠着她,更何况是一直在她偷听?
可是,经过秦蓁蓁这一提醒,她心中更害怕,僵硬的扭过脖子,朝自己的右手边看去,手上的力气也更加大了不少,秦蓁蓁感到有些手疼……
“我在这儿啊!”
当勾颜转过头去时,出现了莫思瑶的鬼脸,也就只有她那么调皮,偷听她们说话,还扮鬼来吓唬她们了。
勾颜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一见是莫思瑶在逗她玩,一巴掌就朝她手臂上拍了过去,“哎呀,你好烦呐!你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做这么幼稚的事,都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莫思瑶被打了还笑得很开心,自己拿了一根凳子过来,坐在勾颜的身边,解释道。
“那还不是你刚刚说话说的太认真了,都没注意到我在你身边,我听见你说的是头头是道,也不忍心打断你,所以就一直站在旁边听你讲话咯。你刚刚还真的没注意到我啊?”
“没有啦!你都说我讲话太认真了,我都没去想其他事,哪注意得到那么多啊!”勾颜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这小心脏差点被你给吓停了!”
“那没关系啊,你要是心脏骤停,在场的谁不会做CPR啊?反正你肯定死不了。”莫思瑶半开玩笑的说道,秦蓁蓁在一旁听着,觉得这莫思瑶有时候还很是够搞笑的。
“行了吧,你们慢慢聊,我再去吃点东西。”
秦蓁蓁见话题都被莫思瑶给带跑了,她就想趁机赶集溜走,却没想到勾颜反应很快,立即抓住她的手臂,“不要啊,我刚刚以为你跟我说实话呢,没想到你在逗我,好奇鬼就是莫法医!我想听听真实的,你就满足我吧!”
秦蓁蓁被她给拉回到椅子上坐好,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一个女孩子选择做刑警,就已经是很冒险的事情了!对于那些你未知,却又很感兴趣的事,最好还是点到为止,别去了解太多。”
“相信我,我要是能够有选择,我是绝对不想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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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真的有天眼通?”莫思瑶不等勾颜回答,自己就率先开口问道,不过,天眼通?确定她不是来搞笑的么?
勾颜赶紧替她纠正道,“什么天眼通啊,这叫做开天眼!那个大师说了,这个世界上,有千万分之一的人是开了天眼,特别的人。”
“而在这千万分之一的特别的人里,百分之六十以上是天生的,后天遇上能够开天眼的事是很少很少的,秦法医,你就是比千万分之一还要少的那种人啊。”
“可是,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秦蓁蓁无奈的说道。
“但是这个能力,能让你接触更加宽广的世界,你难道不觉得兴奋吗?你能够见到死去的人,那你不是能天天见到,自己身边去世的亲人?这难道不好吗?”
勾颜的想法确实很简单,她并不知道,有了这项能力之后,这个世界会变得无比的危险。
秦蓁蓁仔细一想,说来也奇怪,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接连去世,而那时候的她已经开了天眼,她却没再见到过自己的父母,这又是为什么呢?
要是,如果……她能够将自己的父母召唤上来,再见见他们,再和他们聊聊天,这样……难道不好吗?
勾颜的话倒是提醒了秦蓁蓁,她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可是激动归激动,她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要如何才能召唤自己的父母出来?这些她根本一点都不懂。
这二十多年的时间,她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阶段,见到鬼,她回避,或者假装没有看见,她从来没有尝试过,主动去找一个鬼魂。这里面的玄机,她根本就完全不知道,所以,她还是白激动了。
“师姐,你想什么?”莫思瑶见她像是在思考什么,而且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难过的,真是猜不透她。
秦蓁蓁逐渐清醒过来,看着勾颜和莫思瑶一模一样询问的表情,她莞尔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在想,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什么都不懂,我不能把已经死去的人召唤上来。”
“现在不懂,但以后可以学啊。”勾颜激动地说道,随后一想,又觉得不靠谱。
她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懂是可以学,但这种事很危险,你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这也是那大师告诉我的,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连专业的灵媒也不确定,自己会召唤上来什么样的东西。”
“这么蹊跷?我觉得我之前学的都白学了,这个世界都好像是虚构的一样,要是掌握了这种技能,那简直就如同开挂的人生。”莫思瑶自顾自的感叹道,随后将看向秦蓁蓁,想听她会如何解释。
秦蓁蓁让勾颜别再胡说八道了,“这种事啊,你别挂在嘴边一直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信仰,不相信的人听了这些话,可是会告你造谣的!你要是想做一个优秀合格的警察,你就忘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啊?我研究这些东西,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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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会吗?你的心思都没放在工作上了,你又怎么能将工作做好呢?加上,你对玄学又是完全不懂,这样高不成低不就,那你以后还能做什么呢?”
“是是是,秦法医教训的是。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但……以后我应该会经常来骚扰你了,你可不准嫌我烦哦。”
勾颜伸出了手指,“拉个勾先!必须说话算话。”秦蓁蓁傻傻的跟她拉钩保证,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劝不动她的,也就默认了。
随后,秦蓁蓁还是找勾颜要了那位,看似靠谱的大师的联系方式,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起去请教他,她也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
在以前,对于玄学这方面,她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跑去问陈安歌,他又不跟自己解释清楚,更多的是闭口不谈,美其名曰,不懂才是福气,有句话不是叫作,不知者无罪吗?
像她这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隐藏了有多强的能力,所以就别东问西问,然后一知半解的去捅娄子了。
虽然陈安歌跟她说,不懂是福,但每个人都有求知欲啊,她现在想要知道。
想起之前和陆离吵架那会儿,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每天都有很不好的念头冒出来,因为自身气场的低沉,她周围的环境,好像也随之被引起了许多变化,同时,还引来了周围很多孤魂野鬼。
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原因引起的,也不清楚自己这股能量能有多强大,甚至连陈安歌对这种状态都一知半解。
每每想起来,她都很害怕,她想要找一个内行人替自己看一看,也许这位大师出现的正是时候。
秦蓁蓁手机里存下了那个大师的联系方式,勾颜留下的是那位大师的微信,她一直都是和大师在线上聊天的,还没见过那位大师的真面目。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连大师是男是女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些都不重要啦,只要有人能告诉她答案就行。
勾颜回去继续和大家聊天喝酒,莫思瑶还留在她身边陪她聊天。
不过没多久,陆离喝的满身酒气朝她走了过来,但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莫思瑶非常的识趣,不想做电灯泡,就屁颠屁颠的也回去了饭桌上,继续和别人侃大山。
陆离坐在了秦蓁蓁的身边,后背靠在墙问道,“怎么变得心事重重的样子?你和勾颜聊了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能告诉我,你们聊了些什么吗?”
秦蓁蓁也靠在了墙边,和他一起盯着天花板,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因为我不确定那种情况还会不会继续发生……哎,这里太吵了,回家之后我跟你解释吧。”
陆离一听她有事瞒着自己,心里就有担心了,怕是有什么大事瞒着他,同时又有些不开心,为什么要瞒着他?是怎样一个秘密必须瞒着他?
秦蓁蓁见他嘴唇紧闭,眼神充满了担忧,便知道他肯定是在心里想了很多不好的事,赶紧给自己澄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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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思乱想,以为我瞒着你是什么大事呢,这件事跟你……没多大的关系,但对于我来说,应该是一件大事,我会实话告诉你的,你别瞎操心了。”
陆离握住了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什么跟我没关系,什么对你来说是大事?我们现在结婚了,我们不再是单独的两个人了,以后不准有事瞒着我,不管大事小事,我都要知道。”
秦蓁蓁抽回自己的手,不太领情的说道,“你这么说,那我还有没有**了?大事小事所有事你都必须知道,你以为是你皇帝么?”
陆离瞧她那小样儿,抬手搂住了她的肩,捏了捏她的脸颊,靠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爱妃,什么时候给朕生个小皇子啊,朕可是很期待的,不如今晚上回去,我们就一起努力生孩子吧。”这挑衅的话一说出来,不出意外的,陆离被她一脚给踹开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说那么不知羞耻的话,是喝上头了吧!秦蓁蓁愤愤的想道。
其他人一见陆离被踹回到了饭桌边,都开始起哄了,吵着说,终于有人能治得了陆中队了!
陆离揉着自己被踢的地方,回头委屈的看了一眼秦蓁蓁,那眼神是在说,不是叫你在人前给我一点面子嘛?但作为一名合格的丈夫,他当然是不会怪她啦!倒是把这气撒在了其他的身上。
“你们现在都得意是不是?酒再给我开几瓶,非得把你们全部给喝趴下!”
陆离回到酒桌上又开始和其他人拼酒,秦蓁蓁再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表态,王景萱悄悄来到她身边,问道,“师姐,陆队这都喝了多少酒了,你都不管管么?”
“管什么管?他自己说他有分寸,轮不到我管。”随后,她借口说要去上厕所,走出了包房,想要出去透透气。
从喧闹的包房中出来,然后在如迷宫般的走廊里转悠了好几圈,终于找对了路,找到了下楼去的电梯。
她进电梯下到了一楼,走出酒店,一个人在酒店旁的步行街内逛了逛。
这个时间,能看见好多小情侣,手牵着手一起逛街,或是就坐在步行街的椅子上,靠在一起聊天南地北。
秦蓁蓁看着这些年轻人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希望每个人都能这么幸福。在周围瞎转悠了好几圈,虽然一个人走在街上会觉得很孤独,但她早已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
之后,她去咖啡厅买了一杯热乎乎的咖啡,拿在手中先暖暖手,就准备沿路回去了。
走在半途,陆离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她现在在哪儿,她说自己一个人出来透透气时,可把陆离给吓到了。
“你赶紧回酒店门口,我马上出来找你,这几天你还是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了吧,万一陈安歌又找了过来,借这个机会把你给带走了呢?”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让他直接抱着就带走了么?你别瞎担心啦,我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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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觉得他现在是如惊弓之鸟,只要她单独出门做什么事,他就一定要跟着,就担心她会被陈安歌给带走了。
虽然现在他们确实都不清楚陈安歌的踪迹,敌人在暗处偷窥他们,做什么事都得小心。
但秦蓁蓁觉得,陈安歌不至于会变成那种超坏超坏的坏蛋吧?还能在大街上强行把她给掳走么?
两人在酒店大厅见面,陆离特别的激动,见着她就将她给抱在怀里,她手中的咖啡差点撒了出来。
陆离也不在乎周围有什么人看着,反正抱着就舍不得松手,秦蓁蓁好几次提醒他抱够了没有,抱够了就松手,别人这样看着多尴尬啊,但陆离还是依旧紧紧抱着她不放。
陆离心里想说的话,在她耳边全部说了出来。
“现在,只要你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会担心你,我就会胡思乱想,怕你是不是被陈安歌给带走了!下次别再这样悄悄地溜走了,好吗?我也不是限制你自由,只希望以后你想去哪儿,都跟我说一声,让我心里有个数,行不?”
秦蓁蓁点点头,乖乖的答应,“嗯。我知道了。”心里是理解他这样担惊受怕的状态,所以也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配合。
晚上10点左右,聚会差不多结束了,喝趴下了好多人。
陆离也差不多快到那个零界点了,最后还是坚持着,对众人说道,“开车过来又喝了酒的,可别就酒驾了!找代驾,或是打车回去。其他人该休息的都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该上班的回家早点睡,睡前喝一杯蜂蜜水,可以解酒,顺便暖暖胃。”
“哎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离这么细心的一面,真让我们受宠若惊啊。”姜鸣突然插嘴说道,立即被陆离给怼了回去,“我在说话的时候,你可别乱插嘴!”
姜鸣立即举双手投降,陆离继续说自己的,“我啊,现在还在停职阶段,你们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我回来了就不把我当中队长了,吃了我的饭,那就必须得听我的!你们,每个人,一辈子都得乖乖听我的,知道了不?”
秦蓁蓁在一旁听着他说出这种话,真觉得想笑啊,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必须绷着!这货估计是酒劲儿上来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喝醉的人都跟着附和,说知道了,还清醒着的人呢,就捂着嘴躲在一旁偷笑。
听完陆离的演讲,大家都各回各家了,不过作为这次聚会的举办者,陆离虽然快要喝醉了,还是坚持着一一送走了每个人,最后才和秦蓁蓁上了回家的计程车上。
一上车,他就倒了,倒在了秦蓁蓁的肩膀上,闭着眼bia唧了几下嘴,看样子是想就这样在车上睡觉吗?
秦蓁蓁立即朝他脸上捏了一下,“不准睡!我可不想等下拖着你回家!”
陆离被她一下子给拍醒了,抬起头傻傻的朝周围看了看,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最后确定周围一切正常后,他转过头对秦蓁蓁说,“这不没事么,你拍我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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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喝傻了吧?我让你别在车上睡觉,你在胡说些什么呢?”秦蓁蓁看着他的双眼,红血丝都出来了,看来今天确实喝够本了。
陆离这下是听清楚她说的什么了,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我不睡。”虽然嘴上是答应了,可是靠在椅背上,加上车子缓慢在路上前行,晃呀晃的,又把他的瞌睡给晃出来了。
没过多久,秦蓁蓁又感觉到肩头一沉,转头一看,陆离竟然抱着她的手臂,额头抵着她的肩,就这样又睡着了。
她的表情略带着嫌弃,手指戳在他的眉间,将他的头给推开,自言自语道,“真不喜欢你喝这么多酒的模样,都快丧失思考和行动能力了吧?瞧你那傻样!”
她也没指望这句话能被陆离听见,估计他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周公吧。
但没想到的是,这话她刚说完,陆离在她眼前猛地睁开了眼,眼神瞬间锁定了她,倒是十足的把她吓了一跳。
他顺势握住了秦蓁蓁的手,“你以为我喝醉了呢?其实还差那么一点点才醉。思考和行动能力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我估计……你现在是在硬撑吧。”秦蓁蓁不客气的直接拆他的台,陆离原本还想装作自己很厉害的模样,被她这么一说,瞬间就弱下来了好嘛。
陆离笑道,“硬撑是有一点,但你也别这样直接把我拆穿啊。”说着,就把她给紧紧抱住了,在她脸颊上忍不住的亲了好多下,亲着亲着就往她嘴边靠近,好像变身了亲嘴鱼。
“你再借酒装疯,我就直接把你踢下车!”都不用秦蓁蓁出手的,就这样说了一句,陆离立即就变得老实了,却还是亲昵的将头靠着她,两人头靠着头,他宠溺的说道。
“老婆,让我靠一会儿吧,亲的头有些晕。你要是不喜欢我喝酒,那以后我就不喝了!”
秦蓁蓁嘴角带笑,回答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不?你们男人说不喝酒,那都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和上司的饭局,和朋友的饭局,以及和自己下属的饭局,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就算你真的坚决不喝酒的决心,但也会败给那五花八门的劝酒词。
“你相信我。小喝怡情,大喝伤身。”陆离自己倒是有觉悟的嘛。
今晚这一顿,他其实是想笼络一下人心,他被停职两个月,回去之后,指不定队里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他必须先要为自己拉一拉人气,让更多人支持他呀,到时候他复职有望,也不至于被小人给重伤。
哎,职场上的争斗,无论在哪儿都很让人防不胜防。
秦蓁蓁感觉他越来越用力的抱着自己,甚至有些无法顺畅呼吸的感觉,“你是想要憋死我么?我都快窒息了。”
听到她的抱怨,陆离才将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嘴上还黏黏腻腻的说道,“这样抱着你真好,就想这样一直抱着你……”
秦蓁蓁听着他这句类似撒娇的话,真的有一种‘哎,果然是自己养的孩子,最粘人啊’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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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也算是她给的回应了,“乖,我一直都在呢……”
两人在后座自顾自的聊,自顾自的狂撒狗娘,其实前面开车的司机大哥,一直都在偷偷打量他们。
终于大哥忍不住了,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们一看就是才结婚的新婚夫妻吧?哎哟,这个样子,真让我想起了我才结婚的那会儿。”
一个城市中,最能聊的是什么人?不是卖房子的销售导购,也不是在大街上托着你去做美容测试的推销男,而是计程车司机。
这司机大哥的话匣子一打开,简直是止都止不住啊,“我和我老婆刚结婚那会儿,我还没出来开出租车,那时候还在厂里上班,三班倒,我老婆啊,一刻都离不开我,我一出去上班,她就给我打电话!”
“想起那时候啊,我老婆对我好的不得了,而且也很温柔!现在这十几年过去了,就完全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对我又打又骂,关键她是我老婆,我又不能反抗,当然只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啦。”
“哎,现在回家,就怕惹她生气了,不然我晚上就得睡沙发!”
司机大哥这是在发泄心中不满啊,秦蓁蓁心里倒是有些话想反驳,可陆离借着酒劲儿,倒是抢在她前头把话说了出来。
“大哥啊,你算是走运了,你这是过了十几年老婆才变得那么凶,但我呢,是现在就被老婆又打又骂,我还必须打不还手,她一有不开心,不管是不是我的错,我都必须先道歉!
”
“要是别人惹她生气了,我还得跟她一起骂惹她生气的那个人,然后再哄她开心!还真是……说多了都是泪呢。”
秦蓁蓁没想到陆离还有这么多想抱怨的事呢?脸上的表情立即沉了下来,“没想到你对我的意见有那么大呢?是不是后悔了呀?你现在是不是想找一个比我温柔,比我会关心你的女人呐?”
抱怨是抱怨了,陆离立即转变了态度,解释道,“怎么会呢?我可没说你不温柔,我只知道这才是最真实的你,我爱的也是最真实的你!”
转头陆离又对司机大哥说,“司机大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嘛,总有不开心的时候,脾气发过了就好了,这完全不是事,我们做老公的,当然要是和老婆站在统一战线,一起喝她战斗!”
“对对对!”司机大哥和陆离也是配合默契,一唱一和的,“不管老婆发多大的脾气,让她们发泄出来就好了,我们该做的,就是在她们发完脾气后,上缴自己的私房钱,让她出去买买买!”
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司机大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呐。
不过这话是圆回来了,但秦蓁蓁还在生气啊,推开陆离,闷闷不乐看着窗外,再也不说话了。
十几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了楼下,秦蓁蓁下车就往楼梯口走去,陆离慌慌张张的给了车钱,跟司机大哥说了声再见,连忙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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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楼追上了秦蓁蓁,陆离拦在她面前,“老婆,今儿累了吧?我背你上去,上来!”说着,他就转身,背对着她蹲下身,想要背她上楼去。
秦蓁蓁气鼓鼓的看着他那撅着的屁股,真想一脚给他踹过去!但是,看着他那么卖力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
其实他现在想快点回家,然后倒头就睡吧,却还在照顾她的感受,努力的硬撑着。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就会对他手下留情啊!
“你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上来了哦!”秦蓁蓁试探性的问道,陆离爽快的拍拍自己的肩,“来,赶紧上来!”
秦蓁蓁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然后不客气的就跳上了他的后背,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他的后背很宽厚,瞬间让她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不过在她上来的一瞬间,陆离往前踉跄了几步,虽然很快就站稳了,但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她紧张的抱怨道,“你可别把我给摔地上去了啊!”
陆离嘿嘿笑了两声,两只手捧着她的屁股,把她往上颠了颠,然后勾住她的双腿说道,“那倒不可能把你摔地上去,不过,你倒是比想象中要重很多呀……”说着,就慢悠悠的背着她往楼上走去。
秦蓁蓁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说谁重呢!你是不是嫌弃我呀!”
“不不不!当然不是!”陆离的脸被捏的生疼,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我有说过你重吗?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重!”
“那你刚刚还说我比你想象中重很多!”秦蓁蓁捏着他的脸就不松手了,念叨着,“果然是二皮脸啊,在我面前说谎,你都不觉得脸红呢?”
“我怎么又成了二皮脸了!我的意思是,我想象你才八十多斤呢,你这个重量才90都不到吧?是比我想象中重一点,但并不是重啊!哎哟哟,别捏了,再捏就真的成了二皮脸了!”
在他的苦苦哀求下,秦蓁蓁松开了手,“算了,我不欺负你了,不然你又出去说我对你又打又骂,那我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陆离走到四楼的时候,停下来休息了一段时间,转过头看着秦蓁蓁,两人现在挨得那么近,就连心和心都是紧紧挨着的,这样一对望,她忽然心跳加快,不知不觉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老婆,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屁!你少用这种话来哄我!”
陆离不作多余的解释了,反而改用柔情攻势,被那柔情似水的双眼一看啊,秦蓁蓁是彻底的败下了阵来。
她乖乖的趴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喘气声,他应该已经很累了,却还在坚持,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出来给她看的,但心里还是会莫名其的觉得被疼爱的感觉。
至少他在努力,他没有对自己置之不理。
回到家,秦蓁蓁主动给他兑了一杯蜂蜜水,甜甜的味道下肚,他感觉胃跟着暖了起来,舒服了不少!然后她还贴心给他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让他快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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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喝醉了,还是不宜泡澡的,因为热水会加快血液循环,促使体内能耗增多,容易引起低血糖。必须要洗的话,也是有多快就洗多快。
陆离第一次被秦蓁蓁这么细心的照顾着,虽然他头晕晕的,但是这一切他都记在心里呢。
洗完澡他就躺在床上睡了,秦蓁蓁忙活到了凌晨才睡,那时候躺在床上的他,都已经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了。
但当她一躺上床后,陆离就主动的凑过来,把她给抱住,明明眼睛都闭上了呢,也不知道怎么就抱得那么准确,简直让秦蓁蓁哭笑不得。
她轻声的开口问道,“是不是现在不论是谁睡在你旁边,你都会这样去抱她呢?”也没指望着他能回答自己,只不过是她在心里胡思乱想罢了。
“……嗯……我只抱我媳妇儿……”陆离迷迷糊糊的说出了这句话,还将手臂收紧了不少,又再补充道,“你就是我媳妇儿……”
秦蓁蓁听到这话是高兴了,虽然搞不懂他这是说的是梦话,还是已经醒了过来,但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估计刚才说的都是梦话吧。
连睡着了都还那么紧张呢?她摸着他的头发,再次强调道,“睡吧,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有她了的安慰,陆离抱着她的手臂似乎要放松了一些,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屋里的电灯关闭,屋内一片黑暗,秦蓁蓁也很疲惫,几乎一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秦蓁蓁睡眼惺忪,好似睡不醒的样子,从梦中迷迷糊糊转醒,但却觉得疲惫不堪,然后一闭眼又睡着了。
等到陆离进来叫她起床吃早餐时,她还是很想继续睡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此时都已经过了早上九点,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早就清醒了过来,怎么会还那么想睡呢?
陆离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想她是不是生病感冒了,但她额头的温度倒是很正常,他小声的在她耳边呼唤,“老婆,该吃早饭了,太阳都晒屁股咯……”
床上的秦蓁蓁扭动了几下身子,扯了扯被子,将被子盖住了半张脸,从嘴里发出几声嗯嗯嗯的声音,但就是没睁开眼。
陆离见她这模样可真是可爱,小心的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被子,亲吻了她的嘴唇,“美人儿……快起来了。我会一直亲你,直到你醒过来为止。”
秦蓁蓁应该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了,有些不耐烦的推开他,转过身去继续睡,瞌睡虫还是舍不得走么?
秦蓁蓁将背对着他,难道他就拿她没办法了么?而且说好的要将她给吻醒,他这个人可是说到做到的哟。
秦蓁蓁模糊中只觉得后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在背上爬动,她下意识的想要赶走那烦人的小虫子,可紧接着,那痒痒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让她浑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又痒,又有种奇异感在上升……
秦蓁蓁睁开眼,只觉得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太过刺眼,看东西都觉得眼花,她眼神迷离的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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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后背的睡衣已经被撩起,陆离抱着她的腰,不停的在她后背上亲来亲去,“别闹了!”她脸红了起来,觉得被窝里的温度在不停的上升。
陆离见她醒了过来,慢慢抬起自己的头,然后去亲吻她的脸颊,亲吻她的耳廓,还有她的颈脖处,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却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在两人心中燃起。
“别……别亲了,我醒了!”
秦蓁蓁赶紧跟他求饶,眼前的画面却依旧是那么的模糊,只看见陆离整个人都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在发光,如天神一般。
紧接着,便听到他用坏坏的语气回答道,“醒了吗?醒了正好,我们还有一件事……昨晚没来得及做呢。”
“什么?什么事?”秦蓁蓁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本来就是没睡醒的样子,被陆离这么一挑逗,大脑更是昏沉,一些重要的事,瞬间就被抛到脑后去了。
“让你快乐的事……”
陆离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听起来非常的不真实,让她有一种,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的错觉?忘记了反抗,只能迎着清晨的阳光,听话的随着他的带领做出反应……
饭桌上放着的早餐已经凉透了,但现在两人都没什么兴趣吃早餐,有更重要的事现在正在进行。
早上10点左右,秦蓁蓁洗了一个澡出来后,被彻底的冷醒了。
陆离开开心心的已经将早餐又加热了一遍,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还给她拉椅子,扶着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鲜牛奶,体贴地说道,“先喝牛奶吧。”
他的脸上写着‘春风满面’四个大字。
秦蓁蓁接过杯子,真想把这杯牛奶给倒他头上去,虽然怒气冲冲,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喝了一口后,她说道,“你这个混蛋呐,做了那么可恶的事,你怎么做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陆离是一脸轻松的抽出纸巾,帮她擦掉了她嘴角的牛奶,回答道,“我可不是混蛋哦,那种可恶的事,不是让你挺舒服的么?怎么能叫可恶的事呢,你和我,不都挺喜欢这种事吗?”
“不要脸!”秦蓁蓁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用力的嚼,可脸上却不争气的红了。
陆离特喜欢看她脸红时的样子,把自己那块面包挪到了她的面前,嘱咐道,“你要多吃点,刚刚你辛苦了。”
“你少来!吃你自己的吧!”秦蓁蓁见他笑得不能更开心了,真想找一个墙缝钻进去!
吃过早饭,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但两人也都没什么重要的事可做,思来想去,打算去新房那里看看装修进度,顺便去监督那些工人,怕他们偷懒又偷工减料呢!
坐上车后,秦蓁蓁一冷静下来,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越想越生气,就把这股气撒在了陆离的身上。
“全都怪你!上午那会儿要不是你来捣乱,我就肯定不会把什么事给全忘了!”
“你忘了什么事呢?很重要吗?”陆离赶紧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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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很重要吧!不然我为什么会觉得,记不起来就很心慌呢?昨晚做梦好像梦到了什么,醒来之后很疲惫就想继续睡一会儿,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秦蓁蓁很着急。
“你先别慌,越慌越想不起来!你放松下来,想想其他的事,说不定突然就起来了呢?不过,你做梦能梦见什么重要的事?跟显示有关?”陆离疑惑道。
“说了记不起来了,那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但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知道是很重要的事。”
秦蓁蓁快把自己给绕晕了,现在也只能等等看,也许记忆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又回来了呢?
新房的装修也才刚起步,而且装修新房是大工程,屋子里现在尘土飞扬,地上都脏脏的,堆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秦蓁蓁对家装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也只能在旁边看着,还好陆离懂得比较多,检查起来偶尔还能发现几个小问题,并能让工人及时改正。
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秦蓁蓁,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是一串数字。
这让她回想起,这串数字,就是昨天周嘉熙留给她的袁助手的电话号码,瞬间又想起了刘美琪发疯住院的事,她当还说,会亲自去了解一下。
今天她有时间,或者说,在她重回工作岗位之前,她一直都有时间。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她选择今天下午就去刘美琪所住的医院,去看看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陆离,陆离是没什么意见,两人就打算吃过了午饭便去医院。
两人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吃午餐,饭菜上桌前,陆离将筷子和碗都拿去再洗了洗,用开水烫一下,然后放在她的面前,她这些小习惯,现在陆离都铭记于心啦。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无缘无故的发疯呢?”陆离摆好了碗筷后,坐在她面前开口问道,刘美琪这件事确实蹊跷啊。
“说是中邪了,在酒店里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秦蓁蓁随口一提,抬眼就看见陆离是一脸静静思考的表情,有一个问题她突然很想问出口,“陆离,现在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吗?”
“我不早就信了么?自从跟你打交道,我所认识的世界,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了。”陆离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就算她现在告诉他,有一只鬼一直在跟踪他们,他也会毫无怀疑的,选择马上相信的好嘛。
“那怪我咯?将你带进了这样一个全新的世界。”秦蓁蓁心中确实有些愧疚,因为她没出现前,陆离还能够掌握住他眼前的世界。
可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他要努力的去适应她的节奏,改变自己以前的所有习惯,但说这些都晚了,秦蓁蓁已经成功的,将他拉进了这一潭漆黑的池水中。
“为什么怪你?这本来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除非当初你调职的时候,去了别的公安局,那我们就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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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是不可能的啊,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坐在我面前,和我一起吃饭了。反正我是没有一点后悔的,因为爱上了你,就要接受你的全部。”
“我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陆离笑嘻嘻的解释道。
“你少说这么花哨的话了!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秦蓁蓁觉得他比起以前的模样,现在的他是更加会花言巧语了。
“我怎么就不老实了?我还是那个我,我以后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我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的。”陆离说的那叫一个自然,而且声音是越说越大,干脆直接来个当众表白算了!
秦蓁蓁就受不了他这突然的情话,“你别说了!周围那么多人呢!”周围的人听到陆离的话,都捂着嘴开始笑了起来。
在桌底,她抬脚往他脚踝上狠狠踢了一下,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幸好此时服务员上菜了,好吃的饭菜终于堵住了陆离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下午一点半左右,陆离和秦蓁蓁来到了刘美琪所住的医院,来之前,她已经跟袁助手有联系过了,两人进了医院,直接就往2号住院楼的4楼赶去。
4楼是精神科,不过这大医院的精神科,救治的并不全是脑子有问题的病人,真正有精神病的人,大多都被转移到精神病院去了。
两人到达刘美琪的病房,袁助手已经在病房门前等候多时了,说了声你好并和他们俩都握了握手。
秦蓁蓁先问道,“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当时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你能否都跟我清楚地说一下?”
“嗯,等下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慢慢聊吧,希望你真的能想办法治好美琪姐。”这几天过去,袁助手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也是愁死她了。
秦蓁蓁点头,“行,那我先看看情况。”
她轻轻的打开了病房门,就看见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屋内很暗,但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毕竟按照现在刘美琪的状况,也只能给她安排在单人病房中了。
刘美琪没睡在床上,而是穿着病号服,慢悠悠的在房间里转悠,她像是在房间里转圈圈,双手在自己面前摸来摸去,像是在模仿瞎子走路一样。
房间里够安静,秦蓁蓁隐约还听见刘美琪的嘴里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
陆离站在秦蓁蓁的身后,见刘美琪这奇怪的举动,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被秦蓁蓁给拦下来,“嘘……别大声说话,小心把她给吓着了。”
袁助手在后边小声的附和道,“对对对,美琪姐从犯病到现在,一直都很容易被惊吓,大家在她身边都得小心翼翼的,千万不能突然出现吓到她。”
秦蓁蓁就站在门口观望,想看看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就见刘美琪在房间里转悠几圈后,拖着零散的步伐,开始往病房里的铁衣柜摸索过去。
刘美琪嘴里一直念叨的话,秦蓁蓁是一句都没听清楚,不过她倒不纠结刘美琪在说些什么,而是更在意她此时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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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琪站定在了铁衣柜前,手指一碰到那柜面时,她猛地一下子将手又收了回来,像是摸到了很可怕的东西,她浑身开始颤抖,像个疯子一样甩了甩头,之后,她又开始尝试着去碰那衣柜门。
袁助手小声的对秦蓁蓁解释道,“美琪姐这两天一直重复这些动作,好像衣柜里藏着什么东西,她一定要找到一样。”
“但是衣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放,而且她现在还见不得光,每天一天亮,就必须把窗帘拉上才行,不然她就会在房间里大喊大叫,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秦蓁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此时,刘美琪已经打开了衣柜的门,衣柜里确实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她却还是将手伸进了衣柜里,手上动作是在翻翻找找,好像在她的眼中,衣柜里放着很多的东西,而她,就要在那些杂乱的‘东西’中,找出什么她要的东西出来……
陆离和秦蓁蓁都挺严肃的注意着刘美琪的动作,很快,见她好像已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两只手一并握住,然后缓缓的退后。
刘美琪退回到了房间的正中间,双眼盯着手中的‘东西’,开始嘿嘿嘿的阴笑起来。
秦蓁蓁回头问袁助手,“之前她也会像这样笑么?”
袁助手盯着刘美琪看着,皱着眉头,摇着头回答道,“没有,之前她就只是在衣柜里翻东西,但从没有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好像……找到了那样东西?”
“什么东西?”陆离问道。
“我也不知道。”袁助手回答道,鬼才知道她要找什么东西。
这时,三人都同时注意到,房间里的刘美琪又有了新的动作,她的脸上突然的没有了笑容,双手握住什么东西,面无表情的转回身,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床上走了过去。
陆离在秦蓁蓁的耳边,悄悄地把自己所怀疑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像是她本人。对了,你有看见房间里,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在吗?”
秦蓁蓁紧盯着刘美琪的一举一动,轻微的摇摇头回答道,“没看见。暂时,没看见。”
此时房间里很干净,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脏东西出现,如果刘美琪是被什么恶灵给附身了,她应该能看出来的,但在刘美琪的身上也是干干净净,并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说话间,刘美琪已经站上了床铺,并走到床边的位置站稳后,然后她将手中的某样‘东西’抛向了空中……接着,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了几下,看那动作,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打结。
陆离和秦蓁蓁是同时都看出了什么端倪,心中也有了同样的猜测,静静等待刘美琪接下来的动作。
刘美琪打好了结后,双手在空中还抓住那东西拽了拽,好像是在测试那东西结实不结实。
突然的,她就站在那里又开始哭了起来,那眼泪是说流就流下来了,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渐渐的就哭得稀里哗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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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助手在旁看着有些着急,“我们,要不要上去做些什么?”
“再等一等。”秦蓁蓁回答道,她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刘美琪一边痛哭,双眼也变得越来越无神,双手紧紧的拽着空中的什么东西,闭着眼,踮起了脚尖,身体逐渐的往前倾斜……
那瞬间,陆离和秦蓁蓁几乎是一起冲进了病房里,刘美琪也在这个时候点起了脚尖,直接往前面跳了出去!
陆离准确的抱住了从床上跳下来的刘美琪,秦蓁蓁在旁边扶着,要是刘美琪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没人在场,这一跳,虽然跟跳楼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但肯定会伤到她自己的。
刘美琪被陆离抱住的一瞬间,无神的双眼突然像是清醒了一样,抓住陆离的衣服,左看看又看看,慌张的大叫起来,“啊啊啊,放开我!魔鬼,快点放开我!……”
她一边叫,还一边捶打着陆离的后背,他忍着疼,赶紧将她给抱回了床上躺着,然后退后几步远离这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
秦蓁蓁抓住陆离的手臂,担心的问道,“有没有受伤?”陆离摇摇头,外伤倒是没有,只是,被刘美琪捶打的那几下是真的有些疼啊,她可是下的死手。
刘美琪躺在床上后,依旧没有恢复平静,她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
袁助手早就跑出去叫医生过来了,而主治医生这时已经有了经验,听到刘美琪又激动了起来,直接就吩咐护士去拿一针镇定剂过来,并叫了好几个男护士一起过来。
到场之后,男护士控制住刘美琪,医生再将镇定剂打进她的体内,然后所有人后退,避免被她给误伤。
渐渐的,刘美琪也安静了下来,最后,护士将被子盖在刘美琪的身上,然后让所有人都退出病房,让刘美琪好好的休息。
出了病房,主治医生很严肃的告诉袁助手,“她这个症状,现在我们医院真的是束手无措了。你也看到了,吃药打针都没用,还是那个老样子。我的意见还是尽快把她送去精神病院,那里有更全面的治疗方案。”
袁助手很无奈的样子,也不知道回答什么,毕竟这样耽误下去,对于医院来说也是浪费资源,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另一边的秦蓁蓁却异常冷静的告诉医生,“医生,再多给几天的时间吧,过不了几天,病人的情况应该会有好转的。”
医生转头看向她,不相信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那么确定呢?”
秦蓁蓁的解释,医生肯定理解不了,甚至会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所以她选择不做任何解释,“再给病人几天的时间,反正住院的费用肯定是不会拖欠医院的。”
这句话让医生有些尴尬,但既然都说了不会拖欠医药费,医生也没坚持什么,转身离开,忙别的去了。
接着,袁助手和秦蓁蓁以及陆离三人,来到了住院楼楼梯的转角处,准备详细谈谈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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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助手迫不及待的问秦蓁蓁,“秦法医,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美琪姐真的能在这几天就恢复正常?”
“应该可以的,不过今晚我得留下来,我会找机会和缠着她的那个恶灵谈判。”
秦蓁蓁的话让袁助手觉得能理解,但又好像不能理解,“恶灵?美琪姐真的是中邪了?被脏东西给上身了?”
袁助手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她的周围并没有懂这方面的人,所以她的怀疑只是怀疑,并没有得到过确定。
现在有了秦蓁蓁这句话,她也不知道心里是高兴自己猜对了,还是该为美琪姐感到悲哀呢?
秦蓁蓁点点头,算是确定了袁助手心里的怀疑,袁助手赶紧追问道,“那……秦法医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你知道怎么能赶走那些脏东西?”
“我试试看,要是谈判不成功,就只能来硬的了。”秦蓁蓁胸有成足的说道。
但陆离却不太放心,握住她的手问,“你来什么硬的?你有办法能制服那什么鬼东西?”
“我当然有办法,你别忘了,你和我被困在游泳池的那次,是谁救了我们两人。”秦蓁蓁说起来还是挺自豪的,她这种奇怪的本领现在能救人了。
陆离张嘴却欲言又止,同时感到无话可说,至少在这一方面,她要比自己在行,只能退一步劝道,“那我今晚要陪着你,行不行?”
秦蓁蓁露出笑容,“当然可以,不过到时候,你先在病房外等一会儿,要是我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会叫你,到时候你再进来。”既然她都这么吩咐了,那陆离只能点头答应了。
秦蓁蓁为什么能这么确定,也是因为在刚才刘美琪跳下床的一瞬间,她看见了那个恶灵。
虽然它躲的非常小心,但还是露出了马脚,那个时候,刘美琪脖子一歪,顺势床下跳去,她的颈后出现了一双恶毒的双眼,是一个女人,留着长长的头发。
那个女人倒没有控制刘美琪,也没有上她的身,就只是跟在她的身边,用她的身体做遮挡,一直紧紧贴着她,在她的耳边叽叽歪歪的说些什么。
也许刘美琪是听到了那些胡话,才变成如今这样。
秦蓁蓁最后和那个恶灵对视了一眼,它应该也有感觉,知道秦蓁蓁注意到了它,所以它接下来应该也会有所防备了。
接着,秦蓁蓁让袁助手把出事那天晚上的所有事都告诉她,只有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她才能想办法去和它去谈判。
秦蓁蓁和陆离两人留在了医院,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坐在医院的花园里的长椅上,抱着手机和谁在聊些什么。
陆离凑过去看,发现她在某个聊天软件上,正和某个人聊得很投机,他想问却又欲言又止,直到秦蓁蓁抬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呢?”
早就感觉到他坐在一边很不安分的样子,这里瞅瞅,那里又瞧瞧,不是心里有事那是什么?陆离挠挠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靠在椅背上,装作不太在乎的模样,回答道,“你,你在跟谁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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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该跟他好好聊一聊她如何打算的么?两人尽快商量出一个周全的计划,难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么?
秦蓁蓁瞧他那不开心的小眼神,知道他又误会什么了,说道,“你这脑袋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呢?哦,你见我一直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你就开始胡思乱了?我也不会那么傻吧,要是我真的有什么事要瞒着你,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天吧?”
“那你倒是说啊,你在跟谁了聊天?”陆离反驳道。
秦蓁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既然现在我已经和陈安歌闹翻了,我现在遇到了难题,总不可能现在去联系他吧。”
“昨天晚上,我意外得知了这个人的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身份,他会捉鬼驱邪,比我懂得多,我正在向他请教一些事,问问他,关于刘美琪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是么?会不会是骗子啊?他收你钱没有?”陆离好奇的凑到她的身边,眼神往她手机上看了好几眼。
“没收我钱!而且我觉得他说的观点都挺对的,而且他也交给了我一个有用的办法,把那个女人给引进陷阱里,我也不用费力的去和它谈判了。”秦蓁蓁看来是收获颇丰的样子,把手机交到了陆离手中,让她自己慢慢看。
“不过……今天晚上,我需要一个诱饵。”秦蓁蓁摸着下巴,颇有深意的说道。
陆离听她这语气有些奇怪啊,也没什么心思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了,抬头看向她,心慌慌的问道,“什么意思……你想找什么东西做诱饵?是人还是东西?”
秦蓁蓁主动向他靠近,两人的鼻子都快碰到了,细长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温柔的抚摸,小声的说道,“最好是一个男人,强壮一点的,阳气够足。”
陆离也不傻的好么,她都那么说了,而且表情动作几乎都在说着同一句话,她想要找的诱饵,就是他啊!
陆离咳嗽了两声,对于这种事他心里没什么底,解释道,“我先说清楚,要是让我去做卧底抓凶手,我是百分之两百愿意,但是你说的这个诱饵是要做些什么?我什么都不懂,怕把你的事给搞砸了。”
也不是陆离胆子小,不敢去做什么的,主要是秦蓁蓁刚才那语气听起来真是可怕,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煮熟了当诱饵,才能引出那什么恶灵来。
秦蓁蓁严肃的表情一变,笑道,“你干嘛一副那么害怕的样子?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他害怕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啊。
“不会么?”陆离立即反问她,秦蓁蓁在他脸上摸了摸,“放心,不会吃了你。我只需要你今晚待在刘美琪所在的那间病房,过了晚上11点左右,你自己放一点血出来,这样就行了!”
“放血?你让我放多少血?放哪里的血?”陆离疑惑道。
“一丁点就够了!比如手指的血啊,手腕的血都可以。”秦蓁蓁很认真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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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杀了吧?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呐!”陆离夸张的说道,秦蓁蓁瞪了他一眼,“什么谋杀亲夫,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干嘛要杀你?难道我想让自己守寡吗?”
“那你还让我放手腕的血!到时候血止不住,我不是死翘翘了?”陆离简直是哭笑不得,总觉得她让自己做诱饵好像有些不靠谱啊。
秦蓁蓁猛翻一个白眼,“我又没让你在手腕上划一个很大的口子,一个小口子就行啦!只要你身体任何一个地方破了一个小口子就行了!”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陆离问道。
“具体的原因,我现在解释起来很麻烦,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仔细跟你解释的。现在什么时间了,我先去准备我需要的东西。”秦蓁蓁看了看时间,干劲十足的和陆离往医院外走去。
陆离跟在她身后做了一次搬运工,两人吃过晚饭后,陆离提着一大袋黑色口袋回到医院后,她便开始在刘美琪的病房里布置陷阱。
袁助手在旁边看着,不确定的问道,“秦法医,还有陆中队,你们这样做真的行吗?”简直不能想象,两人搞科学工作的人却在进行某‘迷信’活动。
秦蓁蓁没直面回答,而是问袁助手其他的问题,“9点之后,医院就不会再接收探视了,每个病人最多只准留下一个家属照顾,对不对?”
袁助手点点头,秦蓁蓁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要想个办法躲起来,你得帮我们骗走查房的护士,今晚我和陆离一定要留在医院里,这样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袁助手哦了一声,答应了下来,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能不答应么。
陷阱布置完成,到了晚上9点整,整个医院都安静了下来,从病房的窗户看出去,地面除了公路上有路灯外,其他都黑漆漆的,真不像是在市中心的位置,倒像是在哪个深山老林。
秦蓁蓁和陆离两人一起躲进了病房里,那个竖着的偌大的铁衣柜,原本要躲下两个人是很勉强的,还好秦蓁蓁并不是很大只,窝在陆离的怀里,他紧紧的将她抱住,两人躲进去倒是刚刚好,只是稍显拥挤。
袁助手将衣柜门一关上,衣柜里瞬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好像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小心脏突突的跳着,陆离的气息都打在了她的脸庞……
因为太过安静,耳朵好像都出现了那嗡嗡的声音,而且也不知道是衣柜太隔音了,还是外面一直没动静,秦蓁蓁什么都没听见。
她等得有些心急,陷入黑暗后,好像也失去了时间观念,秦蓁蓁特小声的问,“你听到什么了吗?”
陆离摇摇头,简单回复道,“没。”
秦蓁蓁长舒一口气,看来还得继续等,而且他们和袁助手已经说好了,他们不能自己出来,必须等到袁助手确定没问题了,她亲自来打开柜门,他们才能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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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为了让她放松一点,就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都没紧张呢,没想到你倒紧张了。”
“我哪里紧张了!”果然,秦蓁蓁立即反驳道。
“那你急什么急?这样被关在衣柜里我觉得挺好的啊,还能这样一直抱着你。”陆离痴痴地笑了两声,还在她的耳廓亲吻了几下。
秦蓁蓁全身一阵发麻,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衣服,慌张的说道,“你别!给我老实点。”她现在经不起他的挑逗,就算只是这样亲几下,她还是会觉得腿软。
“我很老实了啊。你小声点才是,要是被查房的护士给发现了,那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陆离说着,抱着她腰的双手突然加紧了,然后吻上了她的唇,这个时候还是别说话的好。
秦蓁蓁呼吸一滞,这么小的空间里她的身子根本无法动弹,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吻着吻着,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也开始有了回应。
讨厌他这么不正经的样子,明明他们俩现在的处境很紧张,可他却还有这种心思……可是明明很讨厌,为什么回应起来,自己是却那么的积极呢?
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袁助手在柜门上轻轻敲了几下,秦蓁蓁赶紧别过自己的头,让他别再亲了,紧接着柜门就从外被打开了。
“查房的护士已经走了,你们快点出来。”袁助手见秦蓁蓁憋得脸都红了,怕她快窒息在里面了,赶紧扶着她从柜子里挤了出来。
陆离心满意足的从柜子里走出来,看了看还在床上熟睡的刘美琪,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秦蓁蓁环视了整个房间,那个恶灵现在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但是它肯定会回来的,现在刘美琪就是它的外壳,它现在应该很喜欢这个外壳,所以才会一直缠着刘美琪不放。
如果等到它彻底的占有了这个身体,到时候想赶走它就难了。
秦蓁蓁轻声的说道,“陆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就坐在这里等着,晚上11点之后,12点以前,你记着一定要弄一个伤口出来,只要流了血就行。”
“我自己弄伤自己之后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陆离问道。
“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我也不是很确定,反正只要你觉得身体开始不舒服,有些头晕、恶心之类的反应后,你给我发个信号,比如敲东西、大叫一声,随便什么样的信号都可以!然后你就抓紧时间,去我布置的陷阱那里,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了。”
秦蓁蓁递给了陆离一块刀片,“这东西锋利,到时候轻轻在皮肤上划一下,就会冒出血来,不会很疼,一点点血就可以了。”陆离接过她给的刀片,真不知道该说她贴心,还是很周道呢。
“你们呢?我坐在这里等着,那你们去哪里呢?”陆离问道。
“病房里有独立的卫生间,我会在里面守着,只要你一给我信号,我就会出来。袁助手,这段时间拜托你在外面等候,事情解决完了,我会给你发信息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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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话已至此,袁助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袁助手离开房间后,陆离盯着秦蓁蓁,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可是第一次合作,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紧张的。
秦蓁蓁再次去仔细检查了自己布置在角落里的符阵,确定万无一失后,她回到陆离的身边,两人几乎不用沟通,就读懂了他担忧的心情。
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以示安慰。
“计划肯定很顺利的,不要太担心。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了,在没到时间之前,千万不要叫我的名字,或是暴露我的踪迹,我是万万不能被那东西给发现的。”
“还要记住,只有身体出现了不舒服的症状,或是你觉得很不对劲的时候,你记得给我打信号,我就会马上出来。”
“好。我相信你。”陆离抬起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之后两人就开始各自的任务。
晚上9点20左右,陆离拿来了一根椅子,就坐在刘美琪的病床前,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正在熟睡的刘美琪。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此时已经被拉开,窗户也稍稍开了一个缝隙,冷风不停地从那缝隙中钻进来,月光也从那里照射进来,房间有一半的地方被照亮,而陆离就沐浴在这冬日的月光下。
秦蓁蓁躲在卫生间里时,那恶灵还没出现,不过时间还早,她也不着急。
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围上了围巾,让自己的人气尽量的被隐藏起来,到时候就算被那恶灵给发现了自己,只要她保持不动,也许那恶灵会误以为,她也是一无主的孤魂野鬼。
墙上的时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陆离却觉得每分每秒都很难熬,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安静到他觉得这房间里就没有活人。
有一段时间,他是盯着墙上的石英钟,眼睛随着秒针的走动而移动,一秒一秒的数着过去的时间。
这是一个考验耐力的任务,虽然确实是太无聊了,但陆离还是能够坚持住,毕竟在部队里,这耐力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挺过了最难熬的阶段,陆离伸了个懒腰,没有像之前那样觉得很想睡觉了,精神状态倒是越来越清醒了。不知道秦蓁蓁在卫生间里有没有睡着?要是她没坚持下来,那可就糗了啊!
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到11点了,越是接近秦蓁蓁所说的那个重要阶段,陆离是越来越兴奋,想象着,那个缠着刘美琪的恶灵是什么样的。
听秦蓁蓁说是个女人,都说女鬼比男鬼厉害,他真想见识见识。
想着想着,他眼珠子往床上躺着的刘美琪看去,赫然发现刘美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
刘美琪身子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两个眼睛睁的圆圆的,眼珠子都像是要凸出来一样,在黑夜里看着,还是挺渗人的!
陆离想上前去看看她什么情况,但又不敢胡乱行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也没办法去挽回。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一动不动,先暗中观察一下刘美琪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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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这下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刘美琪的身上,也搞不懂她是醒着还是怎样。
盯了她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她都没眨过眼,眼珠子也没动过,完全是非人类的表现啊,又或是,像早已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离终于忍不住了,起身朝病床边走了过去,想要确定她现在还活着,要是这个时候已经死了,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陆离慢慢的接近她,她还是没有了半点反应,手指缓缓放在了刘美琪的鼻下,陆离松了口气,她确实还活着,呼吸很平稳,非常异常的平稳。
问题是,她之前不是很敏感么?只要有人靠近她,她就会大吼大叫,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现在她明明睁着眼,为何让自己如此接近她?
陆离皱着眉头收回了手,这些问题他想自己估计也找不到答案了,正想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刚他跨出去半步,床上刘美琪突然有了动静,就见她的眼珠子猛然一动,刷的一下看向了陆离,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可是她在警告自己什么?警告自己不要靠近她吗?不太像……
刘美琪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是。最后想了想,说不定刘美琪只是犯病了,还是别管这么多了,只要没死就行。
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突听刘美琪开口轻声的说道,“快走…!”
陆离浑身一僵,那声音是飘进他耳朵里的,转回头看着刘美琪,并用手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的询问道,“你在跟我说话吗?”
“对,快走!”刘美琪很认真的再重复说了一遍,这一瞬间,好像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正常,明明都可以正常的对话了啊!
“为什么?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你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呢?”陆离追问道,警察做久了的后遗症又犯了,就想抓紧时间去问她话。
“晚了……”刘美琪没有回答他的任何问题,而是幽幽的说出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同时,从窗口的缝隙中吹进来一阵寒风,陆离只觉得全身汗毛立起,瞬间冷到发抖。
陆离赶紧环视了这整间病房,明明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却总觉得房间里好像多了什么。
回过神来看向刘美琪时,她说完这两句话,眼神又变得呆滞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推了推她,“喂,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刘美琪再也没有回应。
陆离回到了座位上坐好,心里也是有够奇怪的,再一想也不知道躲在卫生间的秦蓁蓁怎么样了,等下得把这情况汇报给她。
抬头一看时间,时间好像莫名其妙的加快了许多,刚刚看的时候才10点42分,现在竟然已经过了晚上11点,难道刚才他在刘美琪的病床边待了20多分钟?
不可能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离想起了秦蓁蓁吩咐的事,过了11点,并且不超过午夜12点,他需要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小口子,并挤一点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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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抓紧时间,从口袋里摸出了之前秦蓁蓁给他的那块刀片,然后在自己的食指上,不轻不重的划了一下,陆离皱起眉头,疼肯定是疼的。
刀片划过,指肚的位置立即出现了一道整齐的伤口,他再用力的挤了挤手指,瞬间从那伤口处,冒出来的一滴鲜红的血液,嗯,他现在按照秦蓁蓁的要求照做了,那接下来呢?
陆离看着手指上那圆圆的一滴血珠发了会儿呆,周围的环境也没发生任何变化,他自己也都还好好的,看来没她说的那么玄啊。
不过这flag才刚立起来没多久,陆离就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了。
在他不停地眨眼间,总觉得眼前整个房间的墙面好像开始扭曲了,像是被一个黑洞给吸了进去,他认为自己是眼花了,所以不停的揉眼、眨眼想确定自己是看错了。
但在他眼里,墙面扭曲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甚至越来越严重,周围的墙面朝他挤压了过来,像是要把他给夹在中间,夹成肉饼一样。
陆离赶紧站起身,想要给秦蓁蓁打信号,一站起身脑袋就开始越来越沉重,空间感和距离感在他的眼里开始发生了变化。
有些站不稳,就想撑住就近在眼前的桌面,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手臂都伸到最长了,却怎么也够不着桌面,好像两者之间相差有十几米远,可刚才,桌子明明就在他的身旁啊!
这下他就有些着急了,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吸进,导致墙面扭曲的那个黑洞当中?不得已他赶紧大叫了一声,希望秦蓁蓁能听见……
在卫生间躲避的秦蓁蓁,好几次都差点睡着了,当她接连两次快睡着,自己头一歪撞上墙面时,她吸了吸鼻涕,发誓再也不能睡着了,要是再撞,真的撞傻了!
蹲在角落里的她也不敢乱动,要保持自己气息的平静,这样才不会惹来那恶灵的注意。
她心里很担心,陆离在外面是不是也快睡着了,毕竟这段时间也没人陪他说话,他无所事事的就坐在那里,瞌睡虫找上来也是迟早的事。
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过了11点,这段时间里阴气盛行,周围的孤魂野鬼都出来了,缠着刘美琪的恶灵肯定也会现身,到时候它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肯定会对陆离产生浓厚的兴趣。
会不停的在他身边转悠,唯独不敢接近他。
到那个时候,陆离再划破自己的皮肤,他身上的阳气就会自动泄掉一半,加上他身上有破开的伤口,到时候那恶灵就有机可乘,贪心的想要上他的身,顺便吸光他的阳气,增加自己的道行。
等到恶灵上身,陆离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很快就会被恶灵给占有,而他最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在失去意识之前,将自己带入进那陷阱当中。
如果他没有那么做,或是来不及去那么做,就已经被恶灵给全面入侵,那他可真有生命危险了,这样做虽然冒险,但秦蓁蓁觉得出问题的几率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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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就在卫生间里躲着呢,要是等久了,陆离还没给她打信号,她也会悄悄的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如果外面陆离的情况已经很危险,她肯定会立马出手去救他。
秦蓁蓁双手握紧拳头,点点头自我认可的想道,计划肯定会很顺利的。
果真没过多久,秦蓁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她如惊弓之鸟,立即起身冲出了卫生间!打开门一看,情况好像比秦蓁蓁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她认为不会出问题,但最后还是出问题了。
陆离并没有按照计划走向布置着陷阱的角落,或是根本没时间,他走到一半,就已经支撑不住,无知觉的倒在了地上,浑身不停的痉挛,开始翻起了白眼。
一个披着长发,穿着血红色连衣裙,满脸泛着青色的女人正蹲在陆离的身边,抬起她干瘪的右手,慢悠悠的抚摸着陆离的脸,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在说这些什么。
那穿着红裙子的恶灵转头看向秦蓁蓁,它的眼神是充满了忧伤,秦蓁蓁好像也被她给传染了一样,和它一对视,突然觉得内心非常的难受,想哭。
“你用这样一点小伎俩,就想抓住我么?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不过这个诱饵我挺喜欢的,谢谢你,我马上杀了他,让他来一直陪着我。”恶灵开口道。
“给我离他远点!”秦蓁蓁警告道,强忍着心里的担忧,不能在这恶灵面前表现出害怕。
“呵呵,凭什么?现在他在我手里,有本事你就把他抢过去啊。”这恶灵在她面前倒是嚣张,秦蓁蓁立即回答道,“抢就抢,还怕抢不过你这个小婊子么!”
秦蓁蓁刚跨出一步,一双手突然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她连忙回头去看,发现竟然是刘美琪!她的双眼没有神采,但却力大无穷,甚至比一个男人的力气还大。
双手一搂住她的腰,就直接将她整个人给腾空抱了起来,然后朝墙边狠狠的扔了过去!
秦蓁蓁可没料到这个情况,后背撞墙,掉在地板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眩晕的一塌糊涂。
但她强迫自己快点清醒,睁开眼,努力的撑起身子,看见陆离已经被那恶灵给移动到了病床上,此时他身体没有再颤抖,就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像是晕过去了。
“我都不用亲自出手,这傀儡,就能帮我把你给解决了。”恶灵挨着陆离躺下,一只手还不停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看得秦蓁蓁真是够气的!
但此时不能被它给激怒了,不能失去理智,她要想办法把这小婊子给引到陷阱去!
但现在是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麻烦,刘美琪现在竟然被恶灵给控制了,要是比力气,她肯定敌不过现在的刘美琪。
况且,刘美琪还是一个人,要是用对付鬼的那一套去对付她,肯定是不可能的。那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尽快的解决掉刘美琪?
秦蓁蓁扶着墙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双眼不停的打量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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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就这么小小的一间,最多不过20多平方米,陆离现在尚有半口气在,恶灵要是想带走陆离是不可能的,除非它现在立即把陆离给杀掉。
秦蓁蓁咳嗽了两声,转眼看着就站在她身旁的刘美琪,开口道。
“刘美琪,你的理智还在吗……刘美琪,你快醒醒,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秦蓁蓁希望呼唤她的名字,能将她的本尊给叫出来,但是好像这个办法行不通。
刘美琪的双眼依旧是处于无神的状态,同时,她听见,躺在陆离身边的小婊子嘴上又开始念叨着什么,下一秒,刘美琪有了动作,她朝秦蓁蓁扑了过来,秦蓁蓁赶紧闪身往旁边躲去。
刘美琪现在力大如牛,要是和她硬拼那是不可能,秦蓁蓁借机朝病床的方向跑去,顺手脱掉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再解开了外套的拉链。
床上的恶灵见她朝自己冲过来,也没慌张,而是加速了口中的念词,身后刘美琪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很快就追上来,揪住了秦蓁蓁外套的后衣领!
几乎就在那一分一秒间,秦蓁蓁一感觉到后衣领被拽住后,赶紧敞开了外套,并伸长了手臂,顺势将外套给脱了下来!
刘美琪往后一扯,发现竟然只是扯下来她的衣服,立即陷入了暴躁中,双手撕扯着那件无辜的外套,直到衣服被撕成碎片,衣服内的羽绒被她挥舞得到处都是,房间内像是下起了小雪。
秦蓁蓁从没想到自己竟有这么的敏捷的时候,脱下衣服的瞬间,她已经冲到了病床边,陆离身边的恶灵已经消失,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这样近距离一看陆离的脸,他紧皱着眉头,嘴唇竟然也变得乌青乌青的,用手在他鼻下探了探,发现他的呼吸微弱,难道是呼吸困难,要窒息了么?
时间不等人,刘美琪已经追了上来,秦蓁蓁不敢耽误,赶紧踩上床,快速跳到了床的另一边,刘美琪差一点就抓住了她的毛衣,她再蹲下身,抱住陆离想将他从床上移到床下,别被刘美琪误伤了。
陆离被她给直接从床上拖了下来,因为心急,动作粗鲁了一点,导致他的头撞到了床沿,但现在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陆离的脑袋被这样连撞了好几下,居然都没有被撞醒,要不是还能摸到他的呼吸,秦蓁蓁真的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可就在她将陆离给拖下床时,单薄的铁架床下,出现了那个泛着满脸青光的恶灵,它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床下亮着幽幽绿光,它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幽怨,像是和她有仇一样。
它的双手撑在地板上,肢体动作是非常反人类的趴在那里盯着她,像极了咒怨里的伽椰子。
秦蓁蓁咬紧牙关,顾不上害怕了,赶紧将陆离往另一边拖走,绝对不让这小婊子再接近他半分!
“不准走……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它移动着双手双脚从床底下不急不缓的爬了出来,像是一只蜘蛛一样,简直有够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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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将陆离给拖到了另一边的墙角,然后将他给护在自己身后。
动作很快的把自己的毛衣给脱了,这下,在她的身上就只剩一件单薄的保暖内衣了,可她还没脱够呢,将毛衣扔到一边,继续脱那最后一件保暖内衣。
这也是逼不得已,想要摆脱它的纠缠,只能用这一招了,况且,她也只会这一招啊!
那朝他们爬过来的‘蜘蛛女’,几乎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最后一件衣服还没完全脱下,可是在她胸口正中间,那艳丽的纹身印记却已经露了出来。
蜘蛛女一见到她胸口的纹身,大叫一声,满眼的恐惧,吓得它赶紧后退,退回到了床底下,然后又凭空消失了,床底恢复正常。
站在病床另一边的刘美琪,顿时也没有了任何动作,就瞪着眼睛站在原地。
现在恶灵已经被秦蓁蓁胸前的纹身给赶走,她赶紧又把拖到一半的衣服给穿回去,然后抓住陆离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往病房门口拖去。
他现在晕倒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秦蓁蓁还得分心去照顾他的安慰,所以得趁着恶灵离开调整状态的间隙,把他给送出去,她自己也好全身心的去对付那恶灵。
可是人拖到一半,眼睛紧闭的陆离登时的睁开了眼,秦蓁蓁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睁开眼,所以,见他突然僵直的抬起自己的双臂时,秦蓁蓁被吓得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天!你醒了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她转眼看见陆离已经睁开了眼,清醒了过来,真是惊吓又惊喜啊。
她拍拍陆离僵直的手臂,“喂,一直把手举起来做什么?”说着,朝他的脸庞靠近,发现他此时的眼神,竟然和刚才刘美琪的眼神有些相似,同样是那么的无神,却又从这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杀意。
糟糕!不会陆离也被那恶灵给控制了吧?秦蓁蓁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的看着瞪着眼的陆离。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一后退,陆离唰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瞬时锁定了还蹲在地上的她,朝她快速的扑了过去,双手准确无误的掐住了秦蓁蓁的脖子!
秦蓁蓁抓住陆离的手想要挣脱,可是她的反抗都是无用的,陆离的力气太大了,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她的眼前一花,有种马上要死掉的感觉,半个字眼都说不出口了……
秦蓁蓁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听觉也在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差,她的手抓住陆离的衣服,无力的拉扯几下,然后又拍了拍他的手臂,希望他能快点清醒过来啊。
病房大门在这时突然被推开,袁助手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水杯,在手里拿稳了,咬着牙就朝陆离的头上敲了下去!
女孩子的力气其实也不大,但对于头部那么重要又脆弱的地方,就算力气再小,这一水杯砸下去,那也是有很大的影响。
秦蓁蓁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脖子上对她禁锢的力气一松,她无力的倒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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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隔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有了反应,猛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袁助手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嘴里慌张的说道,“我的天呐,秦法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中队怎么会想要掐死你了?”
秦蓁蓁跟随着袁助手的脚步,退到了窗边,靠在墙边,一直咳嗽了好久后,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状态。
看着陆离单腿跪地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头好像很难受模样,她担心的想上去看看情况,却被袁助手给拦住了。
“秦法医,你疯啦?刚刚陆中队想掐你死呢,你还上去送死!?”
“不是他想掐死我,他是被控制了,刚刚那不是真正的他。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秦蓁蓁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开口问道。
“我……我拿水杯砸了陆中队的头。”袁助手替自己解释道。
“我刚刚从外面回来,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几声沉闷的响声,我冲到病房门前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见你被陆中队给掐住了脖子,为了救你,我就闯了进来。”
秦蓁蓁有些无语,不过要不是袁助手及时闯进来,估计她现在已经生死未卜了,“谢谢你。”她还是不会吝啬自己的感谢。
袁助手挥挥手客气的说道,“没必要感谢我的,只是陆中队刚才好像和美琪姐一样疯了,居然连你都会攻击……”
秦蓁蓁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解释第二遍,她快步来到了陆离的身边,陆离抬起头来看着她,质问道,“刚刚是谁砸我的头!”
袁助手被陆离一眼就给盯上了,她赶紧转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咦,美琪姐怎么站在床边啊?”说着,袁助手就朝刘美琪走了过去。
“别去!别靠近她!”
秦蓁蓁的警告声还是晚了,袁助手刚走到刘美琪面前时,她像是一下子被唤醒了一样,袁助手成了她的下一个目标。
袁助手都没意识到要躲开,就这样直接被刘美琪给大力的握住了右肩,力道大的出奇,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一样,袁助手疼的大声尖叫,“啊啊!美琪姐是我啊!”
秦蓁蓁赶紧冲过去,捏住刘美琪的手腕,然后朝她暴露出来的侧腰狠狠打出一拳。
之前,陆离就用这一招对付过陈安歌,只要是有感觉的人类,这一拳打在腰上都是十分难受疼痛的,但是刘美琪却没有任何反应,手中的力气也没有减轻半分。
“我的骨头快断了……”
袁助手表情痛苦的说道,秦蓁蓁此时也很着急,只能试试别的方式,她扣住刘美琪的手指,想要将她的手给扳开,却依旧一点效果都没有,幸好现在陆离已经恢复了理智醒了过来,他的头没那么晕后,也赶紧赶了过来。
刘美琪见秦蓁蓁在旁边捣乱,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向秦蓁蓁抓了过去。
她灵活的侧身躲过刘美琪的攻击,而刘美琪反应也快,见她侧身闪过,又再次出手,这次是朝她的脖子攻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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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赶来的及时,抱住秦蓁蓁将他们两人的位置做了一个调换,刘美琪的手就在他的面前,马上就要碰到他了!
他的身子往后一倾,躲过了她的又一次攻击,刘美琪手臂的长度伸到了极限,见又被他们给躲过,气的她松开了袁助手的肩膀,双手都朝陆离袭来。
秦蓁蓁拉着袁助手到一边去躲好,陆离眼疾手快,抓住刘美琪的两只手腕,一转身将她过肩摔在了病床上。
再次按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再起身,他紧张的问秦蓁蓁,“刘美琪现在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秦蓁蓁无奈的摇头,她对这方面懂得不多,她现在只知道,刘美琪被那恶灵给控制住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摆脱控制。
突然就觉得好无助,就在她感到无助的同时,突然灵机一动,让袁助手把她刚才砸陆离的水杯拿过来。
刚才陆离不是也被控制住了么,结果被袁助手拿水杯砸了一下头他就清醒了过来,说不定拿什么东西砸头,就能让刘美琪恢复正常呢?
袁助手肩膀疼的不行,秦蓁蓁又突然需要她刚才那个水杯,她一时也记不起水杯去哪儿了,“我刚刚砸完之后,就将水杯丢到了一边去了。”
秦蓁蓁赶紧在周围的地上寻找,可是找来找去,那水杯像是消失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动作快一点,我快压制不住她了!”陆离很难想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都把自己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上去了,刘美琪都差点把他整个人给举起来!
水杯找不到,那就找其他东西代替好了,秦蓁蓁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花瓶,正要转身过去拿……这时,病房的大门又被推开了,转头看去,是一个男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面容看起来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男人走进来就对他们说道,“你们都别动,让我来。”
陆离尽全力压着暴躁的刘美琪,一听到那男人的说话声,便抬头看过去,三秒钟的时间,他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他们是在很久以前见过的。
上次秦蓁蓁被绑架,这个男人就有出手过来帮助过陈安歌,也算是帮助过他,名字,叫什么名字呢?
“……胤灵?”很特殊的名字,有些难记却印象深刻,陆离还是没有记错过。
胤灵来到了他的身边,点点头回答道,“对,就是我。现在我要你把她的双手按住,把她的脸露出来,在我做法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她移动半分,懂了么?”
陆离点点头,按照胤灵的吩咐去做,胤灵抬脚上床,单膝跪在了刘美琪的身边,捏住她的嘴,控制住她胡乱晃动的头,仔细瞧了瞧她的面部特征。
双眼无神,却十分暴躁,展现出超过她自身的力量,普通人很难控制,眉间黑雾笼罩,嘴唇乌青,不停的张嘴想要咬什么东西。
随后,他取下背上背着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枚古铜钱,放进了刘美琪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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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灵用力的合上了刘美琪的嘴,让她既不能把钱币吐出来,也没有机会吞下去,胤灵看了一眼陆离,“帮我捂住她的嘴,别让她把铜钱给吃下去了。”
陆离赶紧空出一只手来,勾住她的下巴并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就见胤灵握住自己的双手,做出一个特殊的手印,他的双手开始在刘美琪的脸前各种笔画。
这像是在画什么符咒,嘴里轻声念着很复杂的咒语,其余的人都没敢出声,静静地看着胤灵做完这些奇怪的动作,秦蓁蓁趁这个间隙把丢在地上的毛衣穿好。
刚开始刘美琪嘴里含着铜钱,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能感觉到她整个人还是很激动,嘴上吼不出来,那就只能靠其他方式来发泄,她的身子颤抖着,双脚不停的在空中踢打着。
符咒画完,在胤灵嘴里念叨着的咒语也同时停了下来,然后他分开自己的手,非常顺嘴的咬破了自己左手中指的手指,再用力一挤,血珠冒出来的时候,他将血珠抹在了刘美琪的眉间。
说来也奇怪,胤灵的血一碰到刘美琪的皮肤时,房间里一下子红光闪耀,那光是从她的眉间和嘴里照射出来的,瞬间,又消失不见。
陆离被那突显的红光给刺到了眼,眼睛像是要瞎了一样,赶紧闭上眼,下一秒红光消失后,手上刘美琪挣扎的动静立即停了下来,他试探性的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丝黑影,慢慢的有所好转。
刘美琪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眼神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无神,盯着胤灵看了一会儿,又看看陆离,疑惑的眼神仿佛是不认识他了,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嘴里正含着什么小东西。
陆离慢慢的松开了刘美琪的手,她没有再那么暴躁了,呆呆的躺在床上,秦蓁蓁和袁助手已经凑了过来,袁助手担心的问,“美琪姐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胤灵冷静的回答道,用手背碰了碰刘美琪的额头,她的体温已经开始回升,已经彻底的正常了,吩咐了一句,“眉间的血今晚暂时不要擦掉。”
袁助手赶紧凑近去看刘美琪,刘美琪将自己的手伸进嘴里,想要将嘴里的东西给拿出来。秦蓁蓁则是一直盯着胤灵,“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
一时间她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想不通为何胤灵会出现在这里。
胤灵原本想跟她解释的,但他的眼神往秦蓁蓁身后的天花板上一瞧,眉头一皱,眼神立即变得警惕起来,好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
正好,刘美琪已经将自己嘴里的铜钱给拿了出来,刚拿出来呢,就被胤灵一手夺走,再一转手,胤灵就朝床对面的天花板上扔了过去!
这动作是一气呵成,几乎就在这分秒之间,秦蓁蓁回头一看,那恶灵此时就趴在墙与天花板拐角的地方,但是气焰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嚣张,胤灵丢出去的那枚铜钱,正中那恶灵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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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的边缘散发出暗红色的红光,恶灵匍匐在天花板的墙角里,一动也不动,只是从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它现在并不开心。
“它怎么动不了了?”秦蓁蓁开口问道。
“被定住了。”胤灵一边回答,一边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袁助手将刘美琪从床上扶起来,陆离往后退了一步,顺着秦蓁蓁的眼神看过去。
靠近窗口的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却能见到那枚深色铜钱漂浮在空中,从铜钱的边缘散发出暗暗的红光,真是不可思议。
胤灵绕过秦蓁蓁,并对她说道,“把无关人等都带出去,你也出去。”
秦蓁蓁哦了一声,毕竟现在有高手在场了,她这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还是别留下来帮倒忙了,秦蓁蓁拉住陆离的手带着他往病房外跑,袁助手和刘美琪紧跟其后。
病房清空了之后,胤灵看着还被定在墙上的恶灵,它的双手双脚现在已经能动了,时间不够了。
他快步先将窗户给关上,然后来到秦蓁蓁之前布置好陷阱的那个角落,掀开用来隐藏陷阱的黑布,里面那符阵布置的倒是有模有样,就只是稍微粗糙了一点。
胤灵拿出其中一道镇邪符咒,贴于掌中,这时,只听身后传来非常轻微的一声响,就是某个小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是那铜钱从恶灵的眉间掉落下来了。
而他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恶灵正在向他靠近,现在的情况更是不能转头,头上三把火要是灭了一把,那就可以被恶灵有机可乘了。
要么现在就直接把身子转过,和它面对面的斗。
胤灵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转身过去就立刻出掌,时间掌握的刚刚好,正好将那镇邪符咒贴在了恶灵的面门上,恶灵立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冲开!
胤灵手中的符咒化作一道火光,瞬间不见了,而他站在原地屁事儿没有。
趁着这挤出一点的时间,他在背包里翻找出一块红布,不知道的人以为他要拿红布出来斗牛呢,之后,他从角落里的符阵里抽出另一张镇邪符咒,贴在红布的正中间。
等那恶灵气急败坏的又朝他冲过来时,胤灵双手撑开这块方形的红布,一脚踩上床,往空中一扑,正好将那恶灵抱住,并包裹在红布中。
三两下,不管那恶灵如何挣扎,它还就是逃不出这红布的范围,胤灵将红布的四个角裹了起来,红布裹成了一团,裹得死死的,再打上一个死结,镇邪符咒正好将这小小一团红布给包裹住。
病房外的四人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句话没说,袁助手是惊魂未定,还沉浸在刚刚那怪异的气氛中,而陆离和秦蓁蓁则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胤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一分多钟,陆离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嘴上说着,“哎哟,真疼……”
秦蓁蓁被他这句话给惊醒,温柔的说道,“我帮你看看……”然后就起身,帮他仔细检查刚刚头顶被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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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被检查,陆离一边开口问,“为什么要砸我的头啊?对了,刚刚都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我的记忆好像断开了,有一段是完全空白的,袁助手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袁助手还一脸蒙圈的模样,也不指望她能作出什么解释了。
秦蓁蓁找到了陆离肿起的那个地方,这个模样才真叫‘脑壳有包’,肿的很大,又红又肿,等下得着护士帮忙看一样。
“肿的有些厉害,要不要叫护士过来看看?”秦蓁蓁担心道。
“不用,还不知道病房里怎么样了,别叫来其他人。”陆离认真的回答道。
秦蓁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我还想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呢,我从卫生间一出来,你就已经昏迷躺在地上了,那女鬼还在你身上摸来摸去,摸了好几次!气死我了!”
“真的吗?”陆离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自己还被一女鬼给占便宜了?态度一转,又问,“那女鬼长得漂不漂亮啊?”
这话一出,袁助手一下子没绷住,笑喷了,秦蓁蓁眼神也是一变,狠狠的在他肩上捏了一下,“敢情你就只在乎这个问题呢?”
陆离赶紧笑道,“哪有啊,被一只鬼给占便宜够恶心了吧?要是还被一只丑鬼给占便宜,那就真的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对了,我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他不过是想轻松一下气氛,从始至终,他都没见到那女鬼的模样,但有一点他还是记得的。
在晕晕乎乎的状态中,他一直听到一个甜美的女声在他耳边唱着歌,唱的什么歌陆离也不知道,就连歌词都听不清是什么意思,声音很悠远,像是少数民族的歌声。
歌声悠远又空灵,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着却让人觉得很舒服,也许陆离是被那声音给催眠了,失去了主观意识,就沉浸在那美妙的声音中。
“我现在真后悔救你……”秦蓁蓁斜着眼说道,陆离赶紧像是小公举一样跟她撒娇,抱着她的腰,靠着她,“跟你开玩笑的嘛。”
秦蓁蓁推开他,“你少恶心人!我去看看病房里什么情况。”她来到病房门口,踮起脚尖往门上小窗里看去,她心里还是对屋子里的情形比较感兴趣。
刚凑到房门前呢,玻璃反光第一眼什么都没看到,正打算仔细看去时,房间门就被猛地给拉开了,秦蓁蓁赶紧往后退一步,和胤灵眼对上眼。
他先开口道,“没事了,各回各家。”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喂,你别这么急着走啊,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啊!”秦蓁蓁快步追上去,瞧见他手上拿着的裹成一团的红布,她再问,“那女鬼被你给抓住了么?这么快啊!”
“好对付,当然快了。”胤灵停了下来,面对秦蓁蓁解释道,“你还记得,你下午跟谁聊过这件事?”
秦蓁蓁立马反应过来,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我联系的那位大师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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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下。我担心你没经验,会出问题,所以就亲自过来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还得赶回去陪我老婆,就不多做逗留了,要联系我,随时可以。”
胤灵真是不多说一句废话,一两句就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秦蓁蓁也听明白了,胤灵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布团,心想王一缘不喜欢见到这些东西,还是别带回家去好了,就将那红布扔到了秦蓁蓁的手中,她慌张的接住。
胤灵说道,“这东西别乱丢,带回家,放进坛子里好好的供着,每天给她上香,顺便烧点纸钱,有空就念大悲咒给她听,消除她心里的戾气。”
秦蓁蓁点点头,也不没拒绝,胤灵吩咐完后就赶紧离开了。
陆离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等胤灵走后,他问道,“那什么东西就在这红布里?”
秦蓁蓁点头,“我会把她带回家里放着,你不会介意吧?”
“她不会再出来占我便宜吧?”陆离半开玩笑的说道,惹得秦蓁蓁又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回答,“我想它应该不会。”他厚脸皮的笑了笑,两人一起回到了刘美琪的身边。
“你还记得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吗?”秦蓁蓁问刘美琪,而她就是什么都记不起的样子,摇摇头。
“我记不起了,现在只觉得头好痛,全身都痛,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发现我的身上有好多被针扎过的痕迹。”
刘美琪撩起自己的衣袖,手臂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红肿的小伤口,袁助手解释道,“美琪姐,你在跨年夜那天晚上看见了什么?那天晚上之后你就疯了,像是变了一个人,都不让别人接近你。”
“我打电话叫120过来,医生到了之后只好给你打镇静剂,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刘美琪抓住自己的头发,难受的摇摇头,“你们说的那些事,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但那天晚上的事我还记得一点。”
“我被外面烟花的爆炸声惊醒后,就看见酒店窗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的身影,我叫她,她也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小袁你起床,站在床边看烟花。”
“后来呢?”陆离追问道。
“后来那个身影越来越靠近我,我一转头看见她又出现在了墙上,张大了嘴,朝我扑过来像是要把我给吃掉一样!”刘美琪隐约还记得这些,后面的事就完全不知道了。
陆离和秦蓁蓁对看一眼,看来这问题是出在酒店里。
“你现在除了觉得身体酸痛,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秦蓁蓁细心地问道。
这个时候,不用他们特意去叫医生了,在护士站值班的护士打了个盹儿醒来后,一看监控,发现走廊上竟然站着四个人!
这大半夜的不休息,都挤在走廊里做什么?值班护士赶紧就找了过来。
听着脚步声,秦蓁蓁回头一看,看见小护士怒气冲冲的快步走了过来,她问陆离,“被护士给发现了,我们要不要赶紧逃,或是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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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是偷偷留在医院里的,被发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陆离牵住她的手让她放心,“不用逃,有我在,你瞎担心什么。”
护士还没走近就小声的质问他们,“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把手举起来,把脸露出来!赶紧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就报警了!”
陆离沉着冷静的转过身,解释道,“我们是刘美琪的朋友,半夜接到小袁的电话,说刘美琪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们就赶过来看看!”
护士也知道刘美琪是最近最难缠的病人,一听说她恢复正常了,一下子也来了兴趣,快步来到他们几人身边。
护士仔细检查了刘美琪的面部和身体情况,还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能正常的作答,且逻辑没有问题,护士一下子就惊喜了。
“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看看?”陆离补充道。
护士也是激动的过头了,完全没想到病得那么重的刘美琪,能突然的就痊愈了!赶紧点头然后小跑步去了医生办公室。
护士走了之后,陆离吩咐袁助手,“你把你的美琪姐照顾好,我们就先走了,有事明天联系!”说完,拉起秦蓁蓁的手就赶紧从楼梯下楼离开了。
跑出住院楼,外面非常的安静,秦蓁蓁怀里紧紧的抱着那团红布,气喘吁吁的问陆离,“你不是说不用逃么?”
“我觉得还是先跑再说,免得找我们麻烦。”陆离就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时间也不早了,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那你头上那个包怎么办?”秦蓁蓁踮起脚尖,故意在他头上伤口的位置轻轻戳了一下,他立即疼得跳开老远。
“你不碰它,它还没那么疼!”陆离又不敢对她凶,只能非常委屈的说道,“走啦,这么点小伤,医生都会让我回去拿个鸡蛋滚一滚就好了!”
秦蓁蓁捂嘴笑的很开心,跟在陆离的身后,一起走向他们之前停车的位置。
车门刚解锁,秦蓁蓁正准备转向去副驾驶的位置,却被陆离突然给拉住了手腕,她撞进了陆离的怀里,不理解的问,“你干什么啊?”
“我刚刚好像瞄见你身后有个黑影,它在慢慢的接近你……”陆离将她给抱在怀里,警惕的朝四周打量。
周围安安静静,他没发现可疑的人影,估计是他自己是眼花了,要是真的有黑影接近她,现在也不可能完全消失不见。
秦蓁蓁在他怀里也睁大了眼睛,朝自己两边看了看,“没有什么黑影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陆离叹了口气,“也许吧,也许是我看错了,我送你上车。”应该是受刘美琪这件事的影响,变得有些敏感了。亲自把秦蓁蓁送上车,关上车门,然后快速的坐上驾驶座,锁上车门后,他这才觉得安心一点。
车子平稳的起步,往医院的大门开去,秦蓁蓁将那团红布给放在大腿上,担忧的看着陆离,问,“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些过于敏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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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也许跟头上肿个包有关系。你老实跟我说,小袁她砸我不止一次吧?我总觉得除了头上最严重的地方,还有好几个地方都疼呢。”陆离开着车说道。
这让她想起之前把陆离搬下床的时候,他的头在床沿上磕了好几下呢,她立即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赶紧转移话题。
“诶,你的头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现在倒回去给你检查一下脑袋?”
“这倒不用,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可别给我转移话题,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陆离见她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也和她有关系了,哄道,“你跟我说实话,我又不会对你怎样是吧?毕竟你是我媳妇儿啊。”
秦蓁蓁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就相信了他这话,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也,也不小心磕到你的头的。当时你晕倒了,刘美琪又来攻击我,为了不让她误伤你,我就拖着你走,不小心就磕到了你的头。”
陆离嘴角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其实,你移动我之前,可以先尝试把我给弄醒啊。我的头被磕了几次啊?”
“三,三次。”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好意思,真怕他会复仇。
“三次啊……比我想象的要少,还是不错了。”陆离语气怪怪的说道,秦蓁蓁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特别的可怕的样子。
“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也是不小心嘛!再说,你怎么那么没用就直接晕倒了?”秦蓁蓁找到了理由,就赶紧给他怼过去。
“我?我没用?你好意思说啊,你不是把我当诱饵吗?说好了不是你罩着我么?我的头,还有手指现在还痛啊,你还让我被一女鬼给占便宜了,你说说到底谁没用!”她能找理由,他就不能了么?
“你欺负我!是是是,我没用,我太自以为是了,你受伤是我的错!”秦蓁蓁找不到话反驳他了,就直接甩下这句话,看他怎么回答,这叫以退为进。
果然,陆离一听她开始自责起来了,赶紧抽出一只手握住了她,“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就是在胡说八道,还是我没用,这点事都办不好!我才是最没用的!”
听到他主动揽过责任,秦蓁蓁原本憋屈的表情也开心了起来,“对!你最没用!”
“是是是,我最没用!”没办法啊,陆离就怕委屈了她,所以不用讲道理,反正都是他的错!
“不管怎么说,还好有胤灵的帮忙,我们才能全身而退,现在它不也已经被收服了么?回到家好好供着它,让她别再出去作乱了。”秦蓁蓁说道。
“供它?要供多久?”陆离不明白的问道,怎么觉得自己家以后会变成庙堂呢?
“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回头是岸,愿意投胎转世,什么时候它就会离开吧。”秦蓁蓁回答道,这些事以后还得多去请教胤灵。
“我想起来了,你还没跟我解释,为什么我一定要划伤我的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陆离现在就是好奇宝宝,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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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如就别问了吧,这件事现在不也解决了么?”
要是让他知道,划出一道伤口,只是为了让那恶灵更容易的上他的身,他应该不会高兴到哪儿去吧!
“为什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赶紧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陆离将他食指上的伤口展示出来,在她眼前晃了几下,你看看你看看,为了你,我都自残了!
秦蓁蓁低着头,底气不足的低声解释道,“你不是诱饵嘛,划破手指就是为了让恶灵更容易上你的身……”
说完,秦蓁蓁眼珠子转了转,撇了他一眼,先瞧瞧情况,然后继续解释道,“我原本计划她上了你的身后,你将她带进陷阱里,符阵会自动将它锁在里面,我再出来把它给抓住,没想到,你先晕倒了。”
“哦……”陆离听的一知半解,“那它上我的身,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蓁蓁犹豫着还是点了点头,陆离再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是知道这样做,我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还是放心的让我去了?你这不就是想杀了我嘛,好一个借刀杀人!”
“才不是那样!”秦蓁蓁激动的反驳道,可转过头去,看见他面无表情的状态,心里一下子就觉得愧疚了。
“我是有把握的,而且那个时候也找不到别人了。再说,你现在也没事了嘛,需要一直纠缠这个话题的么……”秦蓁蓁嘟着嘴说道,越说道后面,就越小声,他现在肯定很不开心。
“是啊,不需要一直说这个话题。我也不说了,安全带绑好。”陆离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冰冷的许多。
秦蓁蓁听话的绑好了安全带,欲言又止,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再也没有偷偷转过头来看她了。
回到家,秦蓁蓁不知该如何处置手里的红布团,胤灵说要找个坛子装起来,可是家里并没有现成的空坛子。找来找去,那就,将就把东西放进空碗里,然后再拿一个碗盖住,放在窗台边的小桌上。
秦蓁蓁从旧东西里翻出一个香炉,放在碗前,然后弯下腰对着碗说道,“家里没有香,明天一早就出去给你买香,你等着啊!还有,今晚不准在我家里捣乱!”
处理完这件事后,秦蓁蓁看着卫生间紧闭的房门,滴滴答答水声不时从里面传出来,她叹了口气,男生生起气来也是很难哄的啊!
而且,她没有哄男生开心的经验啊,总不能一直和他冷战吧?
所以,她趁着陆离洗澡的期间,她求助了万能的百度,搜索关键词,做错了事,如何哄老公开心。
搜索出来的答案很少,基本上都是如何哄老婆(女朋友)开心的问题比较多,她查看了那零星几个相似的问题,结果得出来的答案都出奇的相似!
男人需要哄吗?他能有老婆就够他开心一辈子了!
这句话倒是说得很有道理啊,秦蓁蓁默默地点头,但这并不是她要的答案啊,赶紧忽略掉这些不靠谱的答案,继续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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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好像比较靠谱的答案:哄男生开心其实很简单的,先准备一顿丰盛又浪漫的烛光晚餐,毕竟,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在吃饭期间,还要说各种夸奖他的话,男生的自尊心和虚荣心一被满足,那你就成功了一半,这时候,他基本消气了百分之七八十,只是不会表现出来。
嗯嗯,看来回答问题的这位女生,已经是老司机了呀!
看到前面,秦蓁蓁还觉得说的挺有道理的,想着明天就亲自做一顿拿手菜,可看到后面,她就愣住了……
吃完饭,重头戏就来了,自己换一身好看的睡衣,上床上躺好,懂得起的男生就不用你多废话啦,要是有比较倔强的男生,那就直接强行啪啪啪,把他给上了!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到时候两个人都爽了,还怕他会不开心么?
哈???秦蓁蓁头顶出现三个问号,她没看错吧!
“……你在看什么?”
正当她十分纠结的看完整篇回答后,从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低沉又熟悉的嗓音,她赶紧把手机藏在了背后,连连往旁边退后好几步,“你你你,你不是在洗澡么?”
她从没有这么慌张过,笨手笨脚的撞上了旁边的桌子,放在上面的碗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她赶紧伸手将碗给扶正,慌得冷汗都出来了。
陆离穿着睡衣,看她这么慌张的模样有些奇怪啊,双手叉腰问,“这么慌张,你在手机上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没看什么!”秦蓁蓁双手背在了身后,赶紧退出了程序然后将手机锁屏。
从她闪躲的眼神里,陆离很确定她就是有事瞒着她,是又在和谁聊天?难道是暗中和陈安歌还有联系?虽然只是他的猜测,但这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停不下来!
“给我看。你是不是又在和谁联系?”陆离伸出手,让她把手机交出来,虽然这样做有些对她不尊重,但他真的很怕她和陈安歌还有联系。
“我没有和谁联系,刚刚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广告信息,我点开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删掉!”秦蓁蓁心想程序都退出去了,就算给她看也发现不了什么吧?索性,就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陆离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并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再问了一句,“你真的没和其他人聊天?比如……陈安歌?”
“我为什么要和他联系?从古镇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他也没联系过我,你又想多了!”秦蓁蓁耐心的解释道,可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听着这解释,陆离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你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他转身走去了卧室,看着那背影,竟然觉得有些落寞呢?少在这儿装可怜了!
从浴室出来,秦蓁蓁冻得瑟瑟发抖,推门进入卧室,电灯已经关闭,房间里的加湿器在静静的运行,加湿器的暖光灯亮着,出雾口正徐徐的吐出柔和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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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陆离背对着大门口侧躺着,也不知道睡着了没?
她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钻进被窝里,床铺上一半温暖,一半冰凉,她躺在冰凉的这一半,身体想向温暖的那一半挪动,可心里又没那个勇气。
和陆离和好后这几天,她一直是被陆离抱着睡的,原本冰凉的手脚在他的温暖下,很快就会温热起来,可现在,被窝里她只能抱着自己,手脚冰凉,不敢乱动,微微发抖。
正想去关掉加湿器的暖光灯,突然感觉到睡在她身旁的那人,转身过来了,顺势就将她给抱进了怀里,火热的身体将她给裹住,一下子就没觉得那么冷了。
陆离握住她冰凉的双手,“不是才刚洗了澡,怎么还那么凉?”
秦蓁蓁在他怀里逐渐放松,有些生闷气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既然觉得冷,那为什么不过来抱着我?干嘛要自己睡在一边,不想靠近了我么?”陆离语气没了之前那冰冷的状态,又变回了那么温暖的样子。
“我……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不想打扰你睡觉,怕把你给冻醒了。”秦蓁蓁笑道。
“我冬天盖着被子睡觉还会觉得热,有你来给我降温,刚好啊。”陆离紧紧的抱着她,吻了她的额头,随即叹了一口气,“哎,我真拿你没办法,明明是我生你的气,最后还得我来哄你。”
秦蓁蓁转身和他面对面,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问道,“你的头还痛吗?”
陆离点点头,秦蓁蓁担心他头上的包会越肿越大,“那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冰块,冰敷一下。”
正要起身,却被他给拉住了,“别去,不需要什么冰敷,我还受得了。”
秦蓁蓁有没再坚持,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手机上看到的那个回答,试探性的开口,“拿你做诱饵的事,我做的确实有些欠考虑了,对不起。”
陆离没想到能等到她的道歉,一下子就慌张了,“不不不,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这样说让我很慌啊!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道完歉之后,是不是要趁我睡着之后偷偷离开我?”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秦蓁蓁不理解的问。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没想到你居然会跟我道歉。”陆离赶紧说清楚,“我不要给你给我道歉,你又没有错!拿我做诱饵,那也是我应该做的,反正以后我就任你使唤了,别再跟我道歉了好么,我很慌!”
秦蓁蓁被他这反应给逗笑了,只是道个歉而已,他居然就慌成这个样子。
陆离见她一直看着自己笑,心慌慌的问,“怎么又一直看着我笑啊?我脸上有东西吗?”秦蓁蓁废话也不多说,就用行动告诉他。
一只手抚上陆离的胸口,之前一直没好好的感受过,原来他也是挺有料的啊,虽然是隔着衣服,但也能完全的感受他发达的胸肌,虽然没有女生那么软啊,但手感也挺不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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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够了胸,再缓缓地向上摸去,这一系列的举动可把陆离给吓到了,身体僵在那里,任由秦蓁蓁占便宜。
“诶,你知不知道男人练胸肌,胸围也会跟着变大。”秦蓁蓁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陆离欲言又止,这个问题叫他怎么回答嘛!
秦蓁蓁就想好好的调戏他一把,以前都是他占自己便宜,现在该他来好好享受一下被调戏的滋味了!
手摸着摸着,划过他的脖子,就摸到了他的脸上,能感觉到陆离肌肉紧绷的状态,她捧着他的脸,带着难以捉摸的笑容靠近他……
第一次主动吻他,她也只敢这样这样蜻蜓点水的吻一吻,手还会害怕到止不住的颤抖。
这样单纯的吻了好几下,陆离虽然被吓得不轻,但身体的反应比他的脑子快多了,完全的不满足于这样单纯又两小无猜的接吻,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秦蓁蓁的思绪猛地被打乱了。
在情况快被陆离给掌控时,她猛地推开了他,此时她的睡衣扣子都已经解开两三颗了,香肩微露,胸口深V若隐若现,那艳丽的,并具有保护意义的纹身现在看来,倒是添加了几分色情。
这一幕,看的陆离快要喷鼻血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停下来!
“你不准动!”她命令道,然后将陆离给压在了自己身下,她则是腿一跨,直接坐在了他的腰上。
陆离躺在床上不停的吸着鼻子,还用手摸了摸鼻下,深怕自己不争气的流出了鼻血。
今晚她居然那么主动,他以前一直都不奢求她能这么主动的好嘛!这到底是福利,还是有什么坑啊!
陆离更偏向这是她给自己挖的坑,所以不敢太得寸进尺,一切都按照她的动作,和她的眼神来,都不敢让自己太失去控制,还得时不时看她的眼神,眼神一变,他就会立马停手。
秦蓁蓁抓住他不由自主摸上自己腰的手,在他的手心印下一吻,吻得陆离心痒痒,他等不及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痛快吧……别这样折磨我!”
秦蓁蓁不急于回答他,而是撩起了自己的头发,撩到了身后,然后一点一点的解开自己所穿睡衣的扣子,陆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别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正经一点的样子。”他挣扎的说道。
“是吗?那我还是把衣服穿上好了。”她把衣服都脱到一半了,听到他这么说,赶紧又给穿上,陆离立即出手阻止,“别别别,其实你不正经的样子……我更喜欢!”
秦蓁蓁挑眉俯视的看着他,陆离蠢蠢的笑着,手上慢慢的帮她把衣服给脱了下来,冷空气让她身上的汗毛立起,也让她更加的敏感。
加湿器里的暖光映衬着她雪白的皮肤,胸前那纹身绝对是一大亮点,让陆离根本无法离开双眼,想要靠近她,想要亲近她,想要宠爱她。
他的双手随着思绪而移动,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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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别动!”秦蓁蓁再次将陆离给扑倒在了床上,陆离一脸蒙圈,“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帮你脱衣服……”秦蓁蓁带着凉意的手从下,伸进了陆离的睡衣里,那凉凉的手感让陆离倒吸一口凉气,非常主动配合她脱衣服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的上衣给脱掉了。
秦蓁蓁仔细打量着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多余赘肉的完美**啊!第一次这样仔细的去打量,还趁机故意对她挤眉弄眼,调戏他,双手抚上他的胸膛,胸前两颗小樱桃立起,也不知道是被冷空气刺激到了,还是她的抚摸所致?
陆离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光打量啊,两人的身份好像是调换了一样,他竟然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别,别看了吧,做正事要紧!”陆离无所适从的将双手遮在自己胸前,立即被秦蓁蓁给制止了,霸气的说道,“你一大老爷们儿,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也什么也没穿么!”
陆离被堵的没话说,只好别过头去,舌头舔了舔嘴唇,再咬住下唇,一脸‘随你怎么来’的模样。
秦蓁蓁笑了两声,真像是占了小姑娘便宜的老爷们儿,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道,“还生我气吗?我都那么主动了……”
“感情,这还是在跟我道歉呢?”陆离不可思议的说道。
“对啊。还满意吗?”说着,她领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好冷,抱着我……”陆离的理智一下子被击溃了,紧紧的抱着她!
在此立下flag,今晚上不做到精疲力尽,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
凌晨2点,陆离抱着秦蓁蓁从浴室里出来,她确实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这只是身体上的疲累,精神上还挺清醒的,睁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陆离先将她裹进被窝里,他擦了擦半干不湿的头发,很快头发就基本上干了,他也钻进了被窝里,抱着她,见她还睁着眼,“还不想睡吗?”
“睡不着。我突然想听听你的心里话。”聊聊自己心里的想法,让对方多了解自己一点。
“好啊,你想听什么?”陆离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准备好的冰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瞬间觉得头顶要轻松了许多,连连感叹,“这真是我这一天内最舒服的时候了。”
“什么都可以说啊。”秦蓁蓁依偎着他,心里满满的。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沟通加信任嘛,不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闷在心里,沟通才是王道啊!不管是对爱人,对家人还是对朋友。
两人之间这样约定过,以后不准有秘密藏在心里面,既然结婚了就要对彼此十分的信任,有话就说,有意见就提出来,有不高兴的地方也说出来,这样总比冷战的好。
陆离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对今晚所经历的这件事的看法,以及他生气的原因,“我现在想想,觉得还是我自己多心、多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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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你明明知道去做诱饵,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却想都没想就让我去做诱饵,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的不重要吗?”
“别说你心里有没有把握这种话,换做是我,只要我觉得有一丁点危险的事,我都不会让你亲自去。”
陆离看着她,一脸‘你懂我的意思吧’的表情,心里就觉得好委屈啊,认为她对自己不怎么看重吧。
秦蓁蓁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这次她没有胆小到双手颤抖,而是非常坚定的吻他,一边吻,一边对他说,“我在乎你。”
其实陆离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有这四个字,他就满足了,再也不会觉得秦蓁蓁那么做,是不在乎他了,搂住她,回应她的吻,“我爱你……”
两人吻着吻着,陆离突兀的开口道,“对了,你刚才在客厅里看手机,真的只是看的广告吗?”
秦蓁蓁一愣,现在想来还是挺羞耻的,她居然真的就照着那答案去做了。红着脸,死不承认,还是圆谎道,“当然啊,真的只是广告啊!你还不信任我!?”
“我信!我信!”陆离彻底的放下心来,继续吻她。
在情况好像又有点快失去控制时,秦蓁蓁赶紧推开他,捂住他的嘴,劝道,“赶紧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还想去,刘美琪之前住的那家酒店看看。”
“去那里做什么?”
“刘美琪不是在酒店里被它缠上的么?我想了解在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因果循环嘛,只有知道了她的身世,我们才能开导她,让她放下一切仇恨,去投胎转世开始新的生活啊。”
这也是唯一能尽快送走这恶灵的办法,毕竟一直供着它也是麻烦,而且还有隐藏的危险,当然早日送走为好。
“好吧,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陆离伸了个懒腰,借着月光盯着她的侧脸,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啊?”
“什么事啊?”秦蓁蓁确实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事,但心里又觉得有些忐忑。
“就是在昨天聚会的时候,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想跟我说么?现在你有时间告诉我了吧?”陆离一直还记着呢,趁着两人现在这热乎劲儿呢,他抓准了这个时机来问她。
秦蓁蓁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啊!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等明天我跟你解释吧,我肯定会跟你解释的……”也不是她装啊,是真的在这瞬间突然想睡觉了。
陆离也没说什么,也没什么意见,毕竟现在时间确实挺晚了,特别贴心的帮她掖了掖被子,“既然想睡觉那就睡吧。”
关掉了加湿器的暖光灯,房间一黑下来,秦蓁蓁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蓁蓁全身上下都痛得不行,昨天又是抢人,又是跳床,之后还和陆离啪到精疲力尽,今天她能在这个时间醒过来就已经很不错。
但无论她昨晚有多累,也没有出现像前天早上那样的情况,比如怎么睡也睡不醒,醒来之后还意识模糊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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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今天她艰难的起床后,她的意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而那天晚上忘掉的那重要的什么事,她依旧没有记起。
吃过早饭,大清早出门,两人先找到了一家买香烛纸钱的店,买了好多香和纸钱回家堆着,准备好好的祭拜家里那无主的孤魂野鬼。
陆离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坛子回家,他们将红布团移到了坛子中,盖上盖子后,用烧化后的红蜡水封坛。
之后,在好久未用的香炉里,装满了现成的香灰,然后她和陆离一起,诚心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里,屋子里瞬间充满了在寺庙里,才能闻到味道。
做完这一切,陆离看着眼前那个黑色的毯子,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真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神秘的电影一样。
秦蓁蓁对坛子说了几句话,“好了,香和纸钱都烧给你了,你也该安生一段时间了吧?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出来捣乱啊!家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碰,不然就让你灰飞烟灭,永远别想投胎!”
陆离见她居然在威胁一个坛子,外人看来,应该会觉得她已经病入膏肓,他忍不住笑了两声,这笑声引得秦蓁蓁转眼一直盯着他,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么?还不准我笑了么?”
秦蓁蓁双手叉腰,一脸你摊上大事的模样,解释道,“你笑,就是对它的不尊重,你知不知道它现在很不开心,想要找你麻烦。”
“真的假的啊?你可别欺负我不懂!”
“是真的还是假的,等它晚上来骚扰你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么?”秦蓁蓁的脸上就是看好戏的表情。
陆离将信将疑,担忧的看了看桌上的坛子,最后还是对着一个毯子好言相劝,他这模样更加的好笑,“小弟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是故意想笑的,我收回我刚才的笑声,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再给个机会嘛。”
他这张嘴还是挺会说的嘛,秦蓁蓁笑着回答他,“看来你也是会认怂的嘛,其实……我是骗你的!哈哈……”
陆离表情一僵,“……你骗我啊,你还真是越来越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蓁蓁当然不可能就站着不动让他来教训自己,赶紧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他给抓住了,他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往她屁股上啪啪啪打了好几下。
秦蓁蓁趴在他腿上被他打屁股,这姿势让她羞耻感十足,脸憋得通红,大叫着让他赶紧放了自己,她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被这样打屁股!
可陆离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打得不过瘾,我可不会停手哦。”
“你真是个变态!”秦蓁蓁只能苦兮兮的忍受他的摧残……但闹过了之后,两人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先打电话跟袁助手确认了刘美琪今早的情况。
昨晚,护士跑去通知值班医生之后,医生给刘美琪做了全身检查,今早结果出来,一切正常,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的大毛病,头脑也变得清新,和正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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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琪的主治医生知道这件事后,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了刘美琪的病房来。见她现在能和别人说说笑笑,还能顺利的自己吃饭,简直惊呆了主治医生好吗!
主治医生还以为刘美琪会一辈子疯下去,她却在一晚上的时间里就恢复正常,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袁助手见到主治医生那吃惊的模样,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啊,原本已经被医生给放弃的美琪姐,现在又恢复正常了,真是狠狠的打了那医生的脸啊!
秦蓁蓁确认刘美琪现在一切正常,心里也开心,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做了好事,心里真的会不自觉的感到暖暖的。
接下来,就该帮家里那位无主孤魂好好伸冤了。要是自然死亡的人,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怨念,一直留恋人世不去投胎,所以秦蓁蓁认定,它肯定心里有很大的冤屈。
袁助手在电话里告诉了她,之前他们团队所住的酒店位置,他们二人立即往那家酒店赶过去。
路上遇到了堵车,半个小时后到了那家名叫塞维尔的星级酒店,酒店规模挺大的,外观是低调奢华的那种类型。
进门,酒店大厅的接待人员很热情的招呼他们,带着专业的微笑,询问他们需要住几天,并且询问他们有没有在网上预订房间。
“您好,我们想订1126房,暂时还不确定退房时间。”秦蓁蓁回答道。
“好的,两位请稍等一下,我先叫前台帮你查一下1126房是否有人入住。”接待人员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只专注于她的工作。
接着,接待去了前台,帮他们询问1126房的入住情况,他们两人就站在一旁等待。
一分多钟后,接待人员得到了答案,走过来告诉他们,“真的很不好意思,1126房已经有客人入住了,可以为你们安排其他的房间吗?”
秦蓁蓁看了一眼陆离,陆离和她之前都商量好了,现在就开门见山的表明身份吧。
两人分别从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了警官证,陆离把这句话都背的烂熟了,不用想,张嘴就能说,“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中队长,我叫陆离。我们是奉委托人的要求,来检查1126房间,希望贵酒店合作一点,检查没问题就走。”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会有警察直接找上来,她有些慌张,结巴的说道,“不好,不好意思。这个我做不了主,请您稍等一下,我,我叫,我们的大堂经理来接待您,您先去一旁坐一下,休息一会儿吧……”
陆离看她慌张那模样,也不知道是对警察这个身份感到畏惧,还是知道些什么,心虚的表现?
他冷着一张脸,嗯了一声,然后和秦蓁蓁坐在了酒店大厅的休息区,他的眼神一直注意着之前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还有这大厅里的其他员工的表情,一边观察,他一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胡渣子。
用手做遮挡,他问身旁的她,“刚刚那人的状态,是不是有些慌张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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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么?”秦蓁蓁转头看着他问道,陆离耸了耸肩,“我也不确定,只是这么慌张的表现,是我没想到的。”
这时,陆离眯着眼,瞧见接待过他们的那名员工,正在酒店的柜台旁,和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说些什么,陆离直觉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刚才工作人员口中说的大堂经理吧。
他用手肘碰了碰秦蓁蓁,挑了挑眉说道,“经理就是那个人……”
秦蓁蓁也注意到那个瘦弱的小男人,身高不高,也很瘦小,也许是男人堆里最弱小的那种,但能做到大堂经理,说明他还是有本事的。
和那名工作人员交流完了之后,大堂经理面带微笑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虽然他有尽量表现出轻松地模样,但是,他接下来的表现,真的能骗过陆离的眼睛吗?
大堂经理先和陆离握了握手,“陆警官您好!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商量,请问这位是……”
“她姓秦,叫她秦警官就可以。”陆离回答道,大堂经理赶紧礼貌的再和秦蓁蓁握了手,叫了一声秦警官,秦蓁蓁冷淡的嗯了一声,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招呼打完,经理坐在了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的很端正,背挺直,他整个人的气质倒是温文儒雅,说话也很温柔。
“我听我们的接待人员说,你们想要要检查1126这间房?真的很不巧,那间房现在正好有客人住进去,为了保证客人的**,暂时不方便提供给二位检查。”
“哦……那我们执意要进去看看呢?”陆离试探性的问道。
经理依旧笑着回答,“不好意思啊,您们可以等到客人退房后再来。不过……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为什么想要看那间房呢?您们是在查某件案子吗?委托人又是谁?”
“不知……”秦蓁蓁看了一眼经理的胸牌。
“不知姜经理是否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一个团队的客人下榻了贵酒店,有两人正好入住了1126那间房。但没住几天,其中一人在半夜突然发疯,被送去了医院后,医生说是突发性精神病。这件事,贵酒店可还有在跟进?”
姜经理眼神突变,原本双手自然的放在大腿上,在听到这个话题后,双手突然改变了姿态,放在了沙发上,五指紧紧的抓住沙发表面,他很慌张。
这些表现,陆离很确定1126这房间是有问题。
“还记得!”姜经理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其实是在为自己壮胆,潜意识里,也是想要以此去震慑住对方。“不过,这件事是有专人在跟进,我并不是很清楚。”
“我们今天就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受害者便是我们的委托人,据我所知,发生在那位客人身上的这件事,事有蹊跷,所以想先去那间房检查。”秦蓁蓁解释完,经理抓在沙发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问了一句题外话。
“请问,那位客人现在怎么样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客人的病情现在已经有所好转。”秦蓁蓁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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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抢过话茬,态度要比秦蓁蓁强硬得多,“不过,为了不让更多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委托人拜托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希望贵酒店能尽量与我们合作,清楚了么?”
这个时候,他们的就该态度强硬一点,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然对他们没有威慑力,谁还跟你老实啊!
姜经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还是用上了老招,“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今天1126房间真的有客人住在里面,为客人的切身利益着想,在客人退房前,我们是不可能让外人进去房间的。”
陆离突然换了一个坐姿,手肘撑在大腿上,身子往前倾,这姿势离姜经理要近了一分,充满侵略性的动作,姜经理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陆离逼问他,“入住客人的电话能告诉我吗?我亲自去征求客人的意见。”
“不好意思,那是客人的**信息,我们酒店也是不会透露的。”姜经理拿这个理由来搪塞他们。
陆离笑了两声,“姜经理,你要知道这是警察办案,酒店属于公共场所,而且还是在市局的辖区管理范围内,警察要求你们提供资料,你们不得有隐瞒或任何篡改。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要硬闯,你们也不能阻拦,懂了吗?”
“请问你们有搜查令吗?”姜经理找到了一个很完美的理由,他俩瞬间无话可说。
现在他俩都在停职期间,加上查这件事情又是他们两人自己自作主张,私自调查的,能弄来屁的搜查令!
他们懊恼的很,还以为今天要白来一趟了,谁知,这时候酒店大厅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吼声,语气听起来很激动,很生气,也不知道是出什么大事了。
姜经理听到吼声,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男客人,对着一位女性工作人员破口大骂。
“我X,你们这是什么烂酒店!老子要退房!我还要你们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你们酒店不干净,还死不承认是不是!我要去告你们!”
男客人的喊声,吸引来了大厅里许多人的侧目,其他客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这家酒店有问题?
陆离和秦蓁蓁一听,这里面好像有故事啊,登时就来了兴趣!
而姜经理则是如脱兔一般,立即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慌张到连他们两人都顾不上了,陆离和秦蓁蓁都没有动作,而是按兵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毕竟坐在这里,可是看热闹一等一的好座位啊。
“这位客人,希望你能冷静一点,还请您移步去VIP会客室,我们在那里把事情说清楚。像您刚才那样的大吼大叫,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影响到其他的客人。”
酒店的服务员尽量用很好的态度,去安抚这位男客人,但她们内心其实是很慌张的。
最近客人投诉酒店里不干净的事已经一次两次了,接到的投诉是越来越多,这让她们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也很难做,而反映给上级,上级只说会处理,却迟迟也没见到下达过什么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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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去什么会客室!这件事你们就没好好的给我解决过,都换了两次房了,却还是老样子!现在我的耐心已经耗完了,而且晚上睡觉还不安宁,你说说,这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怎么算?”
“我可是从外地过来出差的,我因为这件事,错过了两个重要会议,这些损失又该怎么算!”男人继续在大厅里大吼大叫。
虽然他这样的行为显得他很没有素质,但看他面容憔悴,眼下的黑眼圈真的无比明显,不把人给逼到绝境,真的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而且他自己也说了,他是外地人,一个外地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大多数人遇到什么麻烦事,想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就去找当地人的麻烦呢?
“这位客人,您先消消气,给您造成的麻烦我们酒店真的深感抱歉,我是酒店大堂经理,我姓姜,您可以先和我谈,她只是一个接待人员……”
接下来,那激动地男客人就不停的和姜经理理论,而姜经理也是耐心十足的劝导他,和他周旋十多分钟后,姜经理竟然真的让那男客人,主动移步去了会客室里谈。
“看来这姜经理也是老油条了,这么难缠的客人都让他给说服了。”秦蓁蓁感叹道,“怪不得刚才怎么说,他还是能找到理由来对付我们。”
“走吧,我们也去旁听一下。说不定还可以找那男客人单独谈谈。”陆离可以确定那男客人能给他们提供信息,因为他所遭遇到的事,正是他们现在要调查的事。
走去会客室的途中,秦蓁蓁突然觉得蹊跷,小声说道。
“不对啊,要是刘美琪身上跟着的那个恶灵,就是从这酒店里带出来的,那为什么在这酒店里,还会有脏东西去骚扰客人?它现在已经被我们封进坛子里了,那现在在酒店里骚扰客人的东西,又是什么?”
“对啊……”陆离摸了摸下巴,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又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啊,那些东西不能分身的么?”
“能分身的鬼都还没见过诶,毕竟它的本体已经被封在了坛子里,它就哪里也不能去,更别说是分身了。”
秦蓁蓁解释道,陆离也懂了,她继续说道,“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性了,一是,这酒店里不只那一个鬼魂,二是,缠着刘美琪的恶灵,并不是她从酒店里带出来的,而是其他地方跟来的。”
“嗯,那就必须得深入调查了。”陆离有种直觉,总觉得这酒店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肯定和人命有关,而他要把这个秘密给挖出来。
姜经理跟着客人去会议室的途中,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如他所料,看见陆离他们二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姜经理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吩咐其他人先带客户去会客室,然后他一转身,就拦住了想要跟着过去的陆离二人,并游刃有余的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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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警官,这是我们酒店的事,您们和这件事无关,就不便跟过去了。不过,我们酒店当然是会积极配合警方工作的,麻烦二位留一张名片,等1126客房空出来之后,我会主动跟你们联系的。”
陆离心想,谁相信他这话?他们今天要是走了,要么就是再也了无音讯,要么就是他们把房间彻彻底底的‘清洁’了一遍,再通知他们来查,到时候还能查出什么来?
陆离直接略过姜经理,冲着前面的那位男客人喊道,“兄弟,我是警察,有什么话你可先跟我说……!”
姜经理赶紧上前阻拦陆离,慌张地说,“陆警官,这件事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中,你这样做是不合理的!”
就算姜经理及时阻拦,但前面那男客人已经听到了陆离的喊声,转过身来,和陆离对上了眼,那男客人问道,“你是警察吗?”
“是的,你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事?我们可以先谈一谈。”
陆离比姜经理高得多,姜经理再努力阻拦还是无济于事,所以就放弃了阻拦陆离,而是跑过去劝那男客人,“先生啊,他们和这件事无关的,想要解决问题,当然是我们酒店和您对接,这样才能想出办法,对不对?”
姜经理这是极力想隐瞒什么啊,这男客人的眼神,在姜经理和陆离之间徘徊,一时之间好像拿不定主意。
秦蓁蓁在旁白你看着,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会选择和酒店这一方交涉,因为之前他就说明白了,他要酒店赔偿精神损失和误工费,所以,他现在选择和警察谈是没有用的。
要先让酒店妥协了,拿到了他想要的赔偿,这个男人也许才会过来和警察交涉。
当然,如果他和酒店达成一致,这件事会替酒店保密的话,他也许就从此消失,再也找不到这人了。
“我觉得他……”秦蓁蓁刚开口说道,陆离就叹了口气回答,“我知道,他会选择和酒店交涉。”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那男人转身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会客室走去,姜经理跟另一个工作人员交头接耳的说了什么,然后那工作人员就过来赶人了。
“麻烦二位留下名片,等到二位拿来搜查令,我们酒店一定会尽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的。”工作人员面带微笑的说道,但却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秦蓁蓁和陆离无功而返,走出酒店的时候,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而出了酒店,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陆离才恍然大悟,对她说道,“跟你在一起我都变傻了,我们当时怎么不先住进1126隔壁的房间?到时候在想办法进1126的房间啊。”
秦蓁蓁表情略显尴尬,嘴上反驳道,“是你自己傻,怎么能怪在我头上来!?”
陆离傻笑了两声,“行,是我傻了。不过,你等着,我打个电话先。”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带着秦蓁蓁往人多的地方走。
电话是姜鸣接的,陆离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姜鸣,我现在有个任务布置给你,你接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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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哎哟喂了一声,声音显得很无奈,“我的好大哥啊,你明知道在队里就没一天是轻松的,你还让我接你的任务,我哪有这个时间啊,你还是找别人吧……”姜鸣婉转的拒绝道。
“找别人啊?那以后别人立了功,你就只有看着干瞪眼的份儿了,你确定你不接受?”陆离说这些话就是想引诱他呢,让他自己跳进这个坑里。
“大哥,你这是逼我呢?你倒是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任务,我这手头上的工作都还没做完呢。还有,你最好给我认真点,要是跟我开玩笑,就别怪我不念兄弟的情分。”姜鸣威胁道。
“不行,你必须先答应我,我才能跟你说。爽快点,你到底答不答应!”陆离嘴角带笑的催促道,秦蓁蓁见他这模样,还真是有够贼的。
姜鸣心里明白,要是他坚持不答应的话,等陆离回到局里之后,他肯定得遭殃的。
所以,就算明知道前面有坑,他还是得认栽,睁着眼往里面跳,立即入了软,“行了行了,你让我做什么事,你赶紧说。”
陆离笑嘻嘻的把自己要他做的事吩咐了下去,“今天之内帮我搞定,这件事要是做的顺利,等事情办完,我请你们一家人去泡温泉怎么样?就当做是答谢了!”
“别别别,被跟我说答谢,你是我们的中队长嘛,我当然得听你的命令啊。我现在就去办。”姜鸣的办事效率高,陆离还是很信任他的,毕竟是自己手下的队员,今天就麻烦他啦。
这时,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中午,两人准备在外面简单吃一顿,就等着姜鸣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在吃饭的途中,秦蓁蓁主动跟他提起,之前一直没机会坦白的事,“陆离,如果哪天我不开心了,你会哄我开心么?我不想要难过伤心,我想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你能做到吗?”
陆离语气上扬的嗯了一声,挑眉回答道,“这是当然啊!这是我的责任,如果你不开心,我肯定要哄你开心。但你这么认真说起来,好像有另一层意思?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因为当我不开心了,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秦蓁蓁故意这样说,想看看他会如何理解。
“可怕的事?你之前说有事瞒着我,是不是就跟这个有关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跟我说,别跟我卖关子了。”陆离有些心急,想立马就知道她这么说的原因。
“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这件事是最近才发生,我也是才意识到的。之前为了夏绮露,我俩不是大吵了一架嘛,我心里过不去这一道坎儿,就跟你说了分手。但我心里其实是不想和你分开的。”
陆离点点头,认真的听她说。
“分开之后,我心里很难过,不管做什么,我都开心不起来,就连对以前爱吃的美食我都不感兴趣。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郁郁寡欢,甚至想到过干脆死掉好了。那个时候,我的内心是很阴暗的,我从没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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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听着越来越心疼,而他现在是弄懂了。
她就是一个对自己够狠心的人,就像是,在她的手中,有一样她非常喜欢的东西,但如果那东西出现了瑕疵,就算是被她自己亲手摔出了一个缺口。
只要那件东西不完美了,她就会狠心的丢掉,不管内心有多么的不舍得。
她就想要一个完美的伴侣,陆离承认自己不是那么的完美,但现在他在努力,秦蓁蓁又再次接受他,他心里也发誓不会再辜负她。
秦蓁蓁对他笑了笑,“现在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心里已经没那么怨恨了。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前提,都是铺垫,因为自从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后,我发现,会有很多孤魂野鬼朝我身边聚集。”
“就光我看见的,最多的时候,能有几十个鬼魂挤在家里的阳台上,它们的目标是我,想要接近我。那时,是陈安歌帮我拦住了那些鬼魂,没让它们进屋来,我不知道当他们靠近我时,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陈安歌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他帮我查了很多资料,资料都不完整,只说明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可能跟我体内隐藏的巨大能量有关。”
“陈安歌提醒我,我一定要控制好那些能量,如果到我控制不住,或是又遇到我情绪大爆发的时候,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能量?什么样的能量?”陆离心里很担心,但这种玄乎的事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他完全不知如何去应付。
“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被这股能量吸引过来的,都是那些阴暗的孤魂野鬼。”秦蓁蓁叹了口气,“唯一能隐藏和控制这能量的办法,就是要保持好的心情。”
说起来好像挺简单的,但是要保持天天的好心情?实践起来会很难。
“嗯。”陆离郑重的点头,看来以后他的任务有些艰巨啊,“对了,还记得我们的‘守护神’么!?那只会说话的狐狸,还有那一家人,他们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以问问他们!”
“他们啊……他们来无影去无踪的,怎么找到他们都不知道。”秦蓁蓁说道。
“说的也是。那……记得那个叫胤灵的男人,在这方面还挺厉害的。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找机会约他出来聊聊!”陆离直觉觉得那个男人应该是个好人吧,所以比较放心和他联系。
“对,我也是这样打算的!酒店的事调查完了,就去找他谈谈。”秦蓁蓁现在还是充满信心的,希望胤灵能够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午饭都已经吃过了,还没等来姜鸣的好消息,陆离也没打电话过去催,准备两人再亲自去了一趟医院,想从刘美琪那里,多了解一些关于那家酒店的事。
刘美琪已经康复但还没出院,其实是那主治医生在作怪,说要让她多留院观察一会儿,要确定,她这病症不会再复发后,才会批准她出院,毕竟精神病嘛,总是反反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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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主治医生把她留下来,就是想查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自我康复的,这绝对是医学界的奇迹啊。
他们两人走进病房,发现里面挺多人的,袁助手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周围还站着坐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挺年轻的,他们都不怎么熟悉,而其他人都睁大眼睛,一句话不说的盯着他们,所以,一进门就有些尴尬。
刘美琪坐在病床上赶紧介绍道,“进来坐!他们都是我团队里的一员,从我出事到现在,他们一直都留在这城市里照顾我。”
然后刘美琪转头对其他人介绍,“这位是陆中队,这位是秦法医,就是他们两人救了我……”
刘美琪这才介绍到一半呢,其他人一听,他们就是美琪姐的救命恩人,赶紧一哄而上,争着他们握手表示感谢,陆离和秦蓁蓁瞬间就变成了这房间里的大红人,和之前那状态完全不一样啊。
其中一个叫艾舟的男生,是只有23岁的小鲜肉啊,留着中长的头发,还烫了一个发型,看起来又时尚又年轻帅气。
艾舟特地的追问他们,“能跟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救的美琪姐么?美琪姐真的是被恶鬼给附身了?你们会捉鬼么?好厉害的样子,快把过程跟我们说说吧!”
其他人还特意给他们端来了两根凳子,让他们坐下,然后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讲一遍,袁助手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放进小碗里,然后插上牙签,招呼道,“来,吃点苹果吧,这苹果很脆很甜。”
艾舟的性格很开朗,赶紧就插了一块苹果,然后递到秦蓁蓁的手里,“蓁蓁姐,吃块苹果吧,口渴么?我去给你倒水。”艾舟的嘴甜啊,其实他就是想把他们照顾好一点,也是为了感谢他们救了美琪姐。
小伙子对美琪姐很崇拜的,而且美琪姐一直也很照顾他,所以艾舟才对他们两位救命恩人如此的热情。
只是在陆离的眼里,好像艾舟只对秦蓁蓁一个人热情,把他完全给遗忘了?出于对同性的排斥,加上艾舟又入侵了他的‘私人领地’,所以陆离的眼睛一咪,瞬间就对艾舟的好感降为负数。
而秦蓁蓁对艾舟如此的热情法,也感到受宠若惊啊,不好意思拒绝,就接受了他手上的苹果,一边吃,一边跟他们解释昨晚发生的情况。
其实她说的也比较简单,尽快将整件事给解释清楚,毕竟两人还有重要的事要问。
其他人听着一愣一愣的,像是在听奇幻故事一样,加上还有袁助手的润色,就算故事说的很简单,许多细节都没说,但其他人也是听得够本啊。
年轻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但刘美琪知道,他们俩今天亲自来探访肯定有事要问,等到他们把故事说完,刘美琪便替他们起了个头。
“听说你们在追根溯源这件事?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就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我们肯定都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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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进入了正题,陆离暂时放过那过于热情的艾舟,整理了思绪,问道,“你们才住进那家酒店时,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你们所有人住的房间分别是哪里?”
刘美琪的团队,加上她自己一共有七个人,三男四女,他们当时住酒店安排了三间房,四个女生分别住两间标准间里,然后三个男生住在三人间里,但他们三组人的房间,都不在同一层楼里。
刘美琪和袁助手住在11楼的1126房间,另外两个女生住在12楼的1216房间,三个男生住在8楼的0815房间,三间房是完全错开的,他们入住后的第一晚,三间房都很平静,并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他们七人都是出差,并不是来玩耍的,白天忙工作,晚上回去酒店后还得做整理工作,整理完之后,基本上都到了午夜的时间,然后倒头就睡,根本也没时间去注意酒店奇怪的地方。
所有人在酒店里住的这几天的时间,也就只有刘美琪和袁助手所住的房间出了问题,其他人倒是一切平安。
刘美琪作为当事人,肯定是最有发言权,“出事之前,我们住在里面真的没发信啊什么奇怪的地方。但现在我回想起来,还是有一点是很奇怪。”
“自从我住进那房间后,连续两个晚上我都梦见女人,都是不同的女人,她们长相不同,发型不同,性格也都不同,但都很漂亮。梦见我和她们聊天,又或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见她们和其他人发生的故事。”
“时间过了这么久,我记不清她们是什么样的,梦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我都记不起来了,但这很奇怪吧,我以前从没做过这样的梦,怎么会梦到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我又不认识她们,完全的陌生人。”
“你也梦见了!?”袁助手略感吃惊的说道,“我也梦见了!和美琪姐梦见的差不多,我猜差不多有三个不同的女人,她们在梦里和我说说笑笑,那几天,我还以为我快成蕾丝边了。”
其他人轻声的笑了笑,陆离看向秦蓁蓁,问她怎么看这件事,他自己则是觉得梦而已,梦肯定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秦蓁蓁耸了耸肩,提出,“我们现在什么资料都没有,完全是一片空白,所以这也算是一个…线索吧。”
这时,艾舟突然举手表示自己也有话要说,陆离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看来已经单方面的视他为眼中钉了。
秦蓁蓁却对艾舟挺有好感的,因为他很热情嘛,就洗耳恭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突然想起来了,虽然我们几人住在酒店里没发生什么事,但美琪姐出事那天晚上,酒店里的……那什么值班经理也来了。当时,我们所有人见美琪姐的表现像是中邪了,大宝(团队中一个叫谢天宝的男生)就质问那经理,他们这酒店里是不是不干净?”
“那什么经理模棱两可向大宝解释,让大宝和经理差点吵了起来。那经理应该知道很多事,不然,面对质疑他肯定会挺起胸膛跟我们理论吧,怎么会跟我们转移话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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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我还记得!”谢天宝附和道,“我还记得当时经理是缩在一个角落里,眼神很担心,像是担心会出人命一样。你们可以去找那个经理谈谈。”
“你们见到的经理长什么样?是不是身材比较矮小,也很瘦,长相和性格都很温文儒雅的那种么?”秦蓁蓁询问,也许他们说的经理,就是他们今天在酒店见到的那位姜经理。
可其他人却都一齐摇头,谢天宝回答道,“不是,我们见到的那个经理,身材确实很瘦,但他并不矮,身高和艾舟差不多了。艾舟,你是有178以上,对吧?”
艾舟点点头表示确定,这就让秦蓁蓁疑惑了,仔细一想,一家正规的酒店里会有多少个经理?
正规的星级酒店中,共有8-10位左右的经理,分别为总经理,大堂经理,客房部经理,餐饮部经理,后勤部经理,业务部经理,人事部经理以及娱乐部门经理。
今天他们遇到的那位姜经理,秦蓁蓁确定就是大堂经理,而那天出事晚上出现的经理,会是客房部的经理么?这些都得进入了那酒店内部,才能查清楚吧。
现在,陆离猜测这家酒店的管理层,应该都是知道酒店中的某个秘密。
所以,只要等到姜鸣的好消息,他们打入酒店内部后,只要拉一个酒店管理层的人进行询问就行了。
“你们还记得那经理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么?”陆离问众人。
谢天宝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知道。那经理就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也没说是哪个部门的经理,他的信息我们都不知道,但是我还记得他的长相,你要是需要认人的话,我肯定能马上认出那个人。”
“嗯……”陆离陷入了沉思。
秦蓁蓁倒是想到了更快捷的一个方法,如果现在回家去,将封进坛子里的恶灵给放出来,询问它关于它生前的事,那确实是一条捷径。
但这个方法太冒险了,放它出来,秦蓁蓁不一定能控制住它,除非再让胤灵出面帮她一下。再有,说不定放它出来后,它什么都不肯说呢?又或是它和那酒店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那就尴尬了。
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陆离。
刘美琪开口说道,“你们已经去过那家酒店了么?那家酒店现在是什么态度?我听他们说,酒店的人好久都没来过了,就出了一些医药费的钱,好像已经撒手不管了。”
既然已经出事了,她虽然想知道愿意,但却更要酒店的一个解决办法,她因为之前一直处于不正常的状态,无法正常的去维权,所有的事都是团队里的年轻孩子去帮她办的。
现在她已经康复,那更在乎的,当然是酒店的态度,这件事她肯定还要继续追究的。
“避而不见,避而不谈。”秦蓁蓁用八个字就简单概括了,这可就激怒了众人。
袁助手拍着胸脯激动地说道,“我去,那家酒店怎么能那么的不要脸,现在是要翻脸不认账吗?我们可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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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琪姐,这下你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一定要告他们去,告到他们倒闭为止!”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
“但今早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们在酒店和大堂经理谈的时候,正好遇上一个男客人冲到大厅里大喊大叫,说酒店里不干净。大堂经理一听,立即过去安抚男客人,但并没有为酒店辩解说酒店是没问题的。”陆离说道。
“这么说,酒店的工作人员其实是明知道酒店有问题,但他们没有任何作为,而且还故意隐瞒顾客,将有问题的房间拿给顾客住!?”
艾舟这样一说,其他人都开始义愤填膺起来,绝对不放过这酒店,一定要追究到底!
这时,陆离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电话是姜鸣打来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在众人面前接了电话。
姜鸣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姜鸣用自己的身份在那家酒店入住,并且就住在1126房的隔壁1127房,姜鸣已经去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房卡已经在姜鸣的身上了。
两人约了等下见面的地址,今天晚上,陆离和秦蓁蓁就会住进这间房。
刘美琪得知他们会直接住进酒店里,心里有些担心,嘱咐道,“你们真要住进去查吗?如果是必须的话,那一定要小心,别再发生像我这样的事了。”
这时候的刘美琪,没有了之前女强人的外表,其实内心,还是一个挺会关心人的女人。
“我们会小心的,你好好休息,出院了跟我们说一声吧。我们这边有消息了,也会通知你们的。”
秦蓁蓁和陆离起身准备离开,艾舟快速的拿了一颗红红的苹果,递到了秦蓁蓁的手中,她的第一反应是接下了苹果,然后就听艾舟关心的说道。
“蓁蓁姐等一下,这颗苹果拿好,希望你们一直都平平安安。”艾舟笑得很灿烂,却让陆离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秦蓁蓁没多想,还想说声谢谢呢,却突然被陆离给拽着走出了病房,他的嘴里念叨着,“少这么多废话,我们很赶时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他们两人一走,病房是一片安静,安静的要命,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艾舟,艾舟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脸纠结的看看其他人,刚开口,“额……”
“别说了!我觉得你是不是傻!”谢天宝一脸,哎,我儿子怎么那么不争气的模样,艾舟却还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了陆中队啊……?”
其他人都郑重的点头,谢天宝拍了拍艾舟的肩,感叹道,“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啊?谁叫你手贱送出那个苹果的?送苹果你就送吧,但为什么只送一个呢?估计现在已经成为眼中钉咯,……多多保重啊!”
被陆离拖拽出病房的秦蓁蓁,还有些生气,后知后觉的追问道,“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啊?我连一声谢谢都没跟别人说啊!别人会认为我们没有礼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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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啊?那个小白脸对你挺热情的,是不是心里又觉得,还是小白脸好一点啊?”陆离这是醋坛子打翻了,正在气头上哦。
“你什么意思!什么小白脸啊……”
秦蓁蓁说着说着终于明白了过来,两人这时走进了电梯里,电梯里还有三、四个路人,两人站在靠近电梯口的位置,电梯门一关上,她一点都不顾及的说道,“你吃醋了哦?”
陆离眼神一变,立马呵斥道,“闭嘴!”虽然有够凶的,但在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尴尬又无奈的感觉。
秦蓁蓁见他耳朵跟着红起来了,低头嘿嘿笑了两声,开玩笑的说道,“你不会为了艾舟只给我苹果,但没给你,你就生气了吧?突然发现你真小气……”
“我会因为这种事而生气?我还没小气到那种地步!你就没注意到,他从最开始就对你特别的热情?他又是给你倒水,又是喂你吃苹果的,他没个眼力劲儿,你难道就不应该回避一下?毕竟你老公我可就坐在你旁边!”
既然秦蓁蓁不介意在人前说这种事,那他也就不在隐忍了,要丢脸,两个人一起丢脸咯!
真正尴尬的人,其实是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纯路人啊,拜托,只是想乘电梯下楼而已,怎么就遇上了情侣吵架?能不能给单身狗活路了!
“艾舟那只是出于礼貌而已,难道你家里来客人了,你就坐在那儿无动于衷,都不招呼客人的吗?”秦蓁蓁反驳道。
“这里是医院,可不是什么家里。在场那么多人,其他人怎么没像他那样热情?算了,退一万步说,他为什么偏偏只给你一个人倒水?我呢?我就不是客人了?”
陆离怀疑的理由也很充分呢。反正不管艾舟这么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他这样的行为就是不对的!
在他的面前那么热情的对秦蓁蓁,这就是**裸的挑衅!他当时忍着没发飙,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好吧!
电梯门打开,陆离和秦蓁蓁一边吵一边走出了电梯,后面的人逃似得赶紧远离他们,吵架中的情侣是最可怕的。
“我才不管别人的事,我又没做错任何的事,你为什么,又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凶!?”秦蓁蓁怒道。
秦蓁蓁和陆离一路小吵到了街边上,车子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里,走路过去就几分钟,但需要先穿过医院外的一条街,才能绕到那停车场里。
“我有对你凶吗?我只是觉得你在我面前,还是应该避避嫌,你才是故意惹我生气!”陆离和秦蓁蓁快步并排往前走着,都不看对方的双眼,径直往前走,可嘴上却不饶人。
秦蓁蓁满脸的不可思议,讽刺道,“我需要避什么闲?那你的意思,以后只要有其他男人对我热情一丁点,我就应该离他远一点,别和他说话,就算我和他有工作上的交集,因为我需要避嫌!”
现在他俩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半会儿是吵不出什么结论,但陆离还是得把这误会给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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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干涉你不准和任何一个异性接触,只是刚刚那小白脸他已经越过界了,对你太热情了,你应该能感受到吧?那你为什么不避一避呢?”
这时,走着走着,秦蓁蓁看见路边摆着一个小摊子,正在卖烤羊肉串,操着新疆口音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大把羊肉串,正放在火上烤着。
孜然往上面一撒,再加点辣椒面,那味道被风一吹,一下子就飘得到处都是。
秦蓁蓁深深吸了口气,停下了脚步,心想,好久没吃烤羊肉串了诶,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也忘了要和陆离吵架了。
陆离见她不反驳自己了,难道这么快就吵不过自己了?不对,这不是她的性格啊,他也赶紧停下脚步,往身旁一看,秦蓁蓁人不见了!
他赶紧转头回去看,发现她就站在路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旁边那烤羊肉串的男人,陆离双手叉腰,对她吼道,“喂,我们还吵不吵了?”
秦蓁蓁挥挥手,“不吵了不吵了!”然后指了指那卖羊肉串的摊子,“我想吃羊肉串。”陆离走回到她的面前,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吃路边摊不卫生。”
“可是我就想吃。”在美食面前,还能顾得上其他吗?反正也经过高温消毒了,大不了吃了回去拉一天肚子,她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好,吃吃吃。”陆离见她那么坚定一定要吃到羊肉串,那就当然是买给她吃啊!就这样,两人从刚刚还在暴走吵架,突然就变成了,一起狂吃羊肉串的画风……
两人站在烤羊肉串的小摊旁,那是一顿风卷残云啊,吃饱喝足后,两人这想起还有正事要做,开车赶紧前往和姜鸣约定的地点。
见了面,姜鸣将房卡交到了陆离的手中,还有一个工具包都给了他,再将自己查的资料一一汇报了出来。
“这个塞维尔的酒店没出过什么大事、小事,是一家挺干净的酒店,没查到有命案在那家酒店发生过。”
“没出过命案,但有查到什么失踪案,跟这家酒店有关吗?”陆离问。
“失踪案也没有,但是1年前,有接到这家酒店的报警记录,说是有客人在酒店里滋事,乱砸酒店房间里的东西,民警去了之后,把犯事的人都给抓了,行政拘留了5天,酒店所有损失该赔的都赔了。”
陆离点点头,这事应该和酒店所隐藏的秘密关系不大,所有他并没有太在意。
“查到的资料就只有这些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对了,订房间干嘛要用我的名义去订?”姜鸣问道,他知道他们两人现在在帮刘美琪调查那家酒店,也是好奇,就多问了几句。
“上午我和就去了酒店,但考虑不周,身份已经暴露了。他们知道我们是警察,要是我们在堂而皇之的住进去,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所以现在我们要隐藏身份住进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不过还得感谢你忙你抽空帮我办事,温泉旅游等着你的。”陆离笑嘻嘻的说道,可姜鸣不敢接受这么大的谢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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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温泉旅游就不用了,我都忙的没时间出去玩,有空我带我老婆孩子,和你们一起吃顿饭就行了。”姜鸣知道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而且帮陆离查资料也是他应该做的。
“你们住进那酒店小心点啊,我还得回去忙,你要的东西都在那个包里了,我先走了哈。”姜鸣说了声再见,陆离挥挥手让他赶紧走,目送着姜鸣开车离去。
陆离和秦蓁蓁再次回到了塞维尔酒店,这时他们已经全副武装,为了不被工作人员认出来,两人都戴上了墨镜,裹了围巾,之前还回家去换了一件外套,一进酒店,两人就风风火火往电梯那儿走去。
门口接待的工作人员还想凑过来接待他们,但都被陆离挥挥手拒绝了,按下了上楼的按钮,耐心等待电梯到达,期间陆离不停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在酒店柜台附近,他看见了那个外表温文儒雅的姜经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给手底下的人安排工作,没有任何变化。
出了电梯,来到11楼的走廊,走廊里安安静静,走在厚厚的红地毯上,听不到没有任何脚步声,一说话,声音就会在整个走廊里回荡,陆离认为这酒店的隔音估计做的不好。。
一边走,一边看着走廊两边的房间房号,1112、1113、1114……看来1126这间房是在比较靠里的位置了。
走到了走廊最深处,他们就找到了1126和1127这两间房,房间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是并排挨在一起的,而是门对门的房间,两间房都是最边间,此时1126房间门把手上,正挂着免打扰的牌子。
他们打开了1127的房间,灯还没打开,秦蓁蓁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回荡,倒着实是把陆离给吓了一跳,忙问,“你在跟谁说话?”
“跟好兄弟先打声招呼,毕竟在我们来之前,这个房间是他们在住嘛。”秦蓁蓁回答的很自然,陆离听完这句话,再朝那黑暗深处看去时,总觉得那里面是否很热闹呢?
电灯打开,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因为房间窗户紧闭,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闷闷的味道,陆离赶紧去打开了窗户。
进门左手边就是卫生间的房门,秦蓁蓁先去打开了卫生间的电灯,确认卫生间里‘干净’后,她再走向了客厅,看见里面还有一扇门,打开一看原来是这是一件套房,里面是卧室。
陆离去开了窗后,便跟在她的身后,瞧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拍拍她的肩,问,“这房间都干净吗?”
秦蓁蓁检查完卧室是OK的,又听见他这么问,就率先点点头说,“嗯,挺干净的……”可当她一回头,看向陆离的时候,她却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而她那激动的反应,也连带着把陆离给吓了一跳。
在陆离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现代装束的男人,身子半透明,看起来灰蒙蒙的,通常这种状态的灵体是最没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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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嘴唇是乌黑的,浓浓的黑眼圈,显得它整个状态看起来都特别的衰,像是衰神一样。这衰神正趴在陆离的肩旁,好奇的打量着他俩在干嘛。
“怎么了!”陆离伸长脖子把卧室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在他眼里,这房间没什么奇怪的。
秦蓁蓁是被他身后那衰神的模样给吓到的,第一次见到表情那么悲催的灵体,多看几眼还会觉得很好笑。
很快,她就松了口气,说道,“没事了,它已经走远了,原来是个胆小鬼。”不仅衰,还很胆小。
当陆离得知,刚刚在自己的肩上就趴着一个衰神时,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臭臭的,无意识的扭动了一下双肩,念叨着,“我就说啊,我的肩膀怎么突然酸痛了起来。你确定那衰神已经走了?”
“嘘……”秦蓁蓁赶紧捂住他的嘴,“有些话不该说,就连想都不别想。它们都很小心眼的,要是被他们给听见了,就算是衰神,也是有脾气的。”
陆离听话的点头,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那乱入的衰神走后,秦蓁蓁和陆离便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今晚两人肯定得住在这里,目标是要去1126房,先要确定住在1126房的客人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明早如果1126房的客人退房了,或是外出了,他们就趁这个机会想办法进入1126房间。另外,还可以找机会和这酒店的底层工作人员打探一下。
冬日的天色黑的早,两人商量好接下来进行的计划后,房间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天空只剩下一点点的亮光,整间屋子里,只有卫生间的灯光亮着。
卧室看起来黑暗的可怕,陆离看着有些受不了,赶紧走到卧室门口,想先把电灯给打开。
可就在他走到卧室门口时,下眼皮猛然收紧,他竟然看到在卧室窗口的位置,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形人影!
人影就站在窗帘的后面,一动不动,其实画面不是很清晰,因为房间都黑的一片混沌,只有窗口的位置照进来一丁点的亮光,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眨了眨眼,再朝那窗口看去,那个黑影竟然还在!
姿态和角度没有任何改变,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为自己壮胆,然后赶紧按下了电灯的开关,卧室明亮了起来,窗口的位置空无一人。
陆离有些不信邪,想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这卧室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刚才他看到的画面,真像是刘美琪口中所描述过的画面,亲眼看见,还真TM的诡异。
他再次关闭的卧室的电灯,这瞬间,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是不想要错过任何有可能误导他的信息。房间一黑,窗前,又出现了那个一动不动的黑色人影……
完全是无缝衔接,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窗前,但莫名的,他觉得那东西好像离他近了一点?他咬了咬牙再开灯,窗前那黑影又不见了,窗前空无一物,呵呵,这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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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陆离像是上了瘾,又或是着了魔了一样,再次关闭了电灯,屋子又一次陷入到了黑暗中。
这次,他看着窗口站着的那个没有消失的黑影,他没有一点惊讶了,接着他再打开电灯,然后又关上电灯,这样无休止的重复……
秦蓁蓁觉得眼睛酸酸的,就趁着陆离去开灯这个时间,闭着眼给自己做眼部按摩,房间里很安静,她听着那啪嗒啪嗒的按钮声,觉得有些不对劲。
去卧室开灯而已,为什么要按这么多下?
秦蓁蓁睁开眼,朝卧室看了过去,她看到了奇怪的一幕,陆离驼着背,低着头,站在门口的位置,身子靠着门框,这状态……?
房间里的电灯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在一黑一明之间,陆离那背影也太奇怪了。
她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起身冲了过去,啪嗒几步冲到他的身后时,他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过身来看她,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开口轻声唤道,“离哥……?”
不敢太突然的喊出他的名字,又或是在现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她不敢太冲动的叫出他的本名来,所以就叫出了这个许久未叫过的两个字。
她轻轻的喊声一响起,卧室里开关电灯的声音立即停止了,电灯保持在亮起的状态,陆离却还是驼着背,低着头靠在门框边。
她伸出手先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缓缓地往下滑,最后握住他冰凉的双手。“离哥?你怎么了……?”她的询问没有任何作用,陆离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就慢慢地从他身边绕过,走向卧室……
刚碰到陆离的手时,他的手很无力的那种,也没有反握住她的手。
可当她那句话刚说完,突然之间,他手上突然开始用力,两人一下子五指紧扣,力气大到让她感到疼痛,眉头一皱,大喊道,“疼!”她一喊出口,陆离突然直起了身子,并迅速转身过来看着她。
两人四眼相对,陆离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秦蓁蓁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关心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陆离点点头。
“那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你看到了什么?”
陆离神秘兮兮的转头看了看卧室,然后拉着秦蓁蓁往沙发那儿走了过去,坐下之后他非常认真的说道,“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但我刚刚确实是有看到,卧室窗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影,开了灯它又不见了,关灯它又出现了。”
“而且,每当我开关一次灯后,那人影就会靠近我一点,你走到我身边的时候,那个人影离我估计只有一米多远……”
现在想起来,他就觉得这屋子里阴风簌簌,要不是有秦蓁蓁的呼唤,赶走了那个人影,也不知道等到它靠近自己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秦蓁蓁神情变得很严肃,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口,“我过去看看。”
陆离拉住她的手臂,提醒道,“我觉得有问题,你站在门口看看,别靠近那窗户。”秦蓁蓁点头答应,两人心里忐忑的又来到了卧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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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依旧一切如常,窗口的那个位置她没发现任何不对劲,再将卧室的灯关掉,窗口那里没再出现什么诡异的人影,“没东西……”她小声的念叨着,再打开了灯。
陆离紧皱的眉头就没舒展过,那个黑影彻底消失不见了,确认的问道,“你确定你什么都没看见?”
秦蓁蓁嗯了一声,“我现在确实没看见,但我相信你说的话。”
“这房间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了,也许是太阴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吸引了过来,我去把卧室的窗户打开,新鲜空气进来,就会缓解很多。”
陆离拦着她,不太想让她过去,但最后还是和她一起走到了卧室窗口的位置,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的黑暗了下来,11楼的高度,冷风呼呼的灌进房间。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陆离放松了很多,也没之前那么紧张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冥冥中,真的起了什么作用。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但让陆离心里的警惕值又升高了一格,他甚至打算今晚就睡在沙发好了……
陆离将之前姜鸣拿给他的工具袋打开,里面装有好几个微型摄像头,他先拿了两个安装在客厅和卧室里,刚进这房间就遇上这么诡异的事儿,他倒是想看看,这藏在这屋子里作怪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在陆离安装摄像头的过程中,秦蓁蓁突然开口道,“你听!”
陆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静下心来去聆听她所说的什么声音,他和秦蓁蓁都听见了说话声,声音是从外面走廊传来的,有两三个人在说话。
这酒店的隔音果然如陆离猜的那样,很差,怪不得要在走廊里铺上地毯,不然别人在外面走动,屋内的都听得一清二楚。
外面的说话声音比较大,只要房间里够安静,甚至能听清外面人说的每一句话,秦蓁蓁轻手轻脚的跑去了大门口,趴在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
陆离继续手头上安装摄像头的工作,十几秒后,外面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接着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咚’的一声,房门关上,声音便消失了。
秦蓁蓁转过头对陆离说,“我看见了。两男一女,总共三个人,进了1126房间。但我看那女人的状态有些奇怪,好像喝醉了酒一样,是被那两个男人扶着进了房间,我感觉,她好像还有些反抗。”
陆离嗯了一声,只说了一句,“看来计划要提前进行了。”
秦蓁蓁按照之前两人商量好的计划去做,为保证关键时候不掉链子,A计划和B计划是同时进行的。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6点30左右,她拿起房间里的座机,打电话给总台,要求送上来两份晚餐。
这个时候,陆离基本上已经将两个摄像头安装完毕了,安装在客厅的摄像头可以拍摄下大门口的画面,安装在卧室的摄像头,也能拍下整个卧室的全貌,特别是窗户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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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晚餐的过程中,陆离拿出了笔记本电脑,连上了酒店的WIFI,然后抓紧时间联系上了杜明,“你准备好没有?我的电脑已经连上了酒店的WIFI,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杜明在电话里回答道,“OK没问题,接下来你别动电脑,连鼠标都别动!我会远程控制你的电脑,再想办法黑进酒店的电脑监控系统里,你等着啊,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好,等你消息。”陆离挂了电话后,两人就一言不发的等待着,等杜明的消息,等酒店的送餐人员上门来。
不过,现在秦蓁蓁心里又多了一件担心的事,“陆离,我担心隔壁那女孩儿有危险。”
“我知道,别慌。不管怎样,我们肯定要想办法进去隔壁房间,要是杜明那边没成功的话,我们不是还有B计划。”
陆离早就意识到,她看见的那两个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杜明那边还没个消息,他们不能冲动,不能暴露身份。
两人等待了几分钟,这几分钟比较难熬,听到敲门声响起时,陆离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应该是送餐的服务员来了。
没先等来杜明的电话,那就只能按B计划进行了。陆离前去开门,秦蓁蓁在屋内等候还是又着急。
陆离将房门打开一个缝隙,客房服务的送餐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小男生,穿着专业,推着一个小餐车,对他说道,“您好,我是给您送来晚餐的客房服务人员,请问您需要我将餐车送进屋里,还是您将晚餐自己带进屋里?”
“你送进来吧。”陆离侧过身,指了指屋内,服务员点点头,将小餐车慢慢的推进屋里来。
秦蓁蓁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直看着手机,不想引起那服务员的注意,同时又斜眼看着那服务员将两份晚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陆离的脚步声几乎不闻,走到了那服务员的身后,服务员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注意力一直放在晚餐上。
陆离快速出手将他给击昏了,然后弯腰扶住了朝地板倒去的服务员,对秦蓁蓁说道,“B计划,你过来帮我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秦蓁蓁将手机放在一旁,然后就蹲在那晕倒的服务员身旁,开始扒他身上穿的制服,陆离也将自己的衣服给脱掉,准备换上客房人员所穿的制服。
这时,杜明的电话却打了过来,时间真是把握的刚刚好,陆离一边换衣服,一边接电话,“你最好给我一个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酒店11楼的监控摄像头已经全部罢工了,监控室里的画面现在被我给替换成了之前的录像,你现在可以放心行动了。”杜明说起来有满满的自豪感,这么短时间就黑进了这家酒店的监控系统。
但他也不得不吐槽一下,“这酒店电脑的防火墙就是个渣,有跟没有是一样的!”
“我不跟你说其他的废话,我就问你这状态,你能控制多久?”陆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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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花多少时间,我就能控制多少时间,前提是不被酒店的人给发现。你弄完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再把监控调回原状。”杜明给的回答陆离还算满意,“行,那门锁的问题,你解决了么?”
“1126房的门锁已经被我破解了,现在是开启的状态。”杜明回答道。
既然现在摄像头和门锁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现在行动的就简单了。
陆离挂掉了电话,对秦蓁蓁说道,“杜明成功了。”
“那到底是A计划,还是B计划?”
陆离不想再费力的换上客房服务人员的制服了,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方便,而且这制服对他来说,好像有些小了……“A计划吧。把这送餐的人用绳子绑起来,等下还有用。”
人绑好之后,他和秦蓁蓁两人打开门,先确定走廊上没有其他人,随后一步一步来到了对面的1126房前。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秦蓁蓁紧张的做着深呼吸,她虽然加入公安这行业已经几年了,但第一次出这种实战行动,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陆离让她呼吸不能乱,很快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砰的一声,陆离就已经一脚踹开了1126的房门,动作迅猛的冲进了房间里!
秦蓁蓁有些跟不上陆离的脚步,或许是她反应较慢的缘故,陆离先冲进去之后,只听见他超凶的吼道,“所有人把手举起来!”然后里面就传来乱糟糟的打斗声,以及惨叫声。
秦蓁蓁紧追着也冲进了房间,1126房的格局和1127是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一个标准间,一进屋,穿过卫生间的门口,进去看到的就是两张床,没有第二个房间了。
而她一冲进去,差点就和一个上半身就穿着一件T恤、下半身只穿着内裤的男人撞在一起!
那男人想跑,秦蓁蓁却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看冲进来的是个瘦弱的女人,立马出声威胁道,“给老子让路!”
秦蓁蓁二话不说,抬脚就朝他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当那人弯腰,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时候,她再朝他脸上出了一记右勾拳,立即打得那人瞬间躺地上去了。
秦蓁蓁俯视着他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了!”
男人靠在床边,捂着自己的脸和肚子,疼得不行,但眼神却是十分愤恨的盯着秦蓁蓁,比拳头他现在是处在下风,但嘴上却还能继续BB。
“臭婊子,你坏我们的好事,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罩着的!下次老子绝对不放过你!”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呢,陆离突然冲了过来,揪住他的衣领,一手将他从地上给拽了起来,陆离冷着一张脸盯着他,“你觉得,你还能有下次吗?”
说着,陆离将衣领越收越紧,这不要脸的男人,憋红了一张脸,咳嗽了好几声,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衣领被陆离紧紧的拽在手中,因为缺氧的关系他都忘记了反抗,陆离要是一直不松手,估计会这样活活的憋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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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开始翻白眼的时候,陆离眉头一皱,抬脚便将他整个人给踹了出去,对方硬生生的撞在了墙壁上,后脑勺撞在了墙上,他发出几声难受的闷哼,然后倒在地上就没了反应。
秦蓁蓁朝床边看去,另一个男人七仰八叉的倒在床头的位置,捂着自己的头,看样子要晕乎一阵了。
乱七八糟的床铺上,躺着一个已经是几乎全,luo的年轻女人,她身上的衣服没一件是完好的,几乎都被扯烂了,而她躺在床上也不安生,扭来扭去的,时不时的哼唧几声,听那声音,秦蓁蓁很尴尬。
陆离的动作比她快,掀起被子的一角,往空中一甩,落下时,就严严实实的将那个女人的身体给遮盖住了。
陆离拿出手机报警,没有耽误一点时间,报完警,陆离将那昏倒的男人给拖到了床边,让这两个男人靠在一起晕。
他们二人趁警察来之前,在房间里外都看了一遍。
这标准间也不大,几分钟时间检查完,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两人今天可是特期待进入这房间,现在却觉得期望有些高了。
“还记得刘美琪说过,她那天晚上是睡在靠墙的那张床上,也就是我左手边的这张床,她失去记忆之前,看到了床边的墙上出现了那个恶灵的模样。”
“据我所知,如果是惨死的冤魂,一般会在它死去的地方久久不愿离去,也只有惨死的冤魂,在心中才会有吐不出的怨气,缠住下一个出现在这个地点的人。这堵墙,会不会有问题?”秦蓁蓁提道。
陆离赶紧跳上左手边的那张床,然后用手在墙上摸索,墙面平平整整,而且很干净,非常的白净。
他再用手敲了敲墙面,好几个位置他都敲过了,声音听起来都差不多,都是实心的,所以,单看这面墙倒是没什么问题。
“这墙,应该没问题。”陆离回到她的身边后,发现她此时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却没有反应,目光依旧炯炯的盯着前方。
“你看见什么了么?”秦蓁蓁还是没有反应,陆离就用手背在她脸上轻轻拍了几下,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奇怪了,陆离索性就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的眼神仍然是没发生什么变化,这是被人给定住了?还是已经神游到九天以外了?
陆离开始有些担心,便按住她的双肩,稍稍用力的晃动了她的身子,喊着他的名字,“蓁蓁,你醒醒!你可别吓我,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这一晃,确实把秦蓁蓁给晃醒了,她抬手抓住了陆离的手臂,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有了神采,陆离心里松了口气,可秦蓁蓁有些生气,“你干嘛要突然把我叫醒!?”
“什么?你刚刚是睡着了?”陆离问道。
“我刚刚看到之前发生在这房间里的事了……我看见了她,她就在这家酒店的客房部上班,她是这里的员工!”秦蓁蓁激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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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说谁?”
“那个遇害者!但我只看到一半,你就把我给叫醒了,不然,我能直接看见凶手是谁,和作案过程。”秦蓁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啊。
以前如果有冤魂来找她伸冤,她顶多是能和遇害者说上几句话,或是受到遇害者的提示,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能这么直观的,看见案件发生时的整个作案过程!
“就是缠着刘美琪的那位么?”
“对,就是她。”
“可信吗?”陆离实在不确定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亲眼看见了,以前在这房间里发生的事?往事重现?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他才会问出‘可信吗’这三个字。
秦蓁蓁也不是很确定,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画面很真实,而且我看到的那个女人,正是那个恶灵的前世,长相一模一样,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虽然她是亲眼看见了,但在整个过程里,她也只看到了一半,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正想说出来和陆离一起分析,突然听到从房间外的走廊里,传来了电梯到达的提示声。
难道是警察这么快就来了么?陆离和秦蓁蓁紧张了起来,警察来了,肯定会把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带过来,他们还不能露面!
陆离来到门前,靠在门边,向外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从电梯出来的是什么人。
幸运的是,从电梯出来的人并不是警察,也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只是住在同一层楼的旅客,“这件事先回房间再说吧。”陆离小声说道。
秦蓁蓁点头表示同意,等那几位旅客进入自己的房间后,他们两人关上了1126的房门,回到了1127房间。
回到房间后,陆离和秦蓁蓁焦急的门后走来走去,直到他们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说话声,陆离赶紧透过猫眼朝外看去,是警察来了,姜经理也跟在那些警察当中。
警察检查完房间后,他们带走了那两个晕晕乎乎的男人,而那意识不是很清醒的女人,也被警察一并给带走了。
姜经理跟在警察身后,一直不停地解释,解释说这件事跟他们酒店是没关系的,但警察说要调查才知道跟不跟他们酒店有关,所有人离开后,整层楼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莫名其妙做了一次无名英雄,秦蓁蓁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刚才揍那人渣的力气还是太轻了,还应该再多补上几拳,把他们给揍成豆腐渣!
走进客厅,那个无辜的送餐小哥,正被五花大绑着无意识的靠在墙边,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衣服也被扒掉了,他的身子还在微微打颤。
两人暂时没去管那小哥,看见桌上放着的晚餐,瞬间就觉得肚子饿了,但现在晚餐应该已经凉了,可也不管这么多,先填饱肚子先!趁着吃饭的时间,秦蓁蓁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故事讲了出来。
那画面出现的很突兀,就在陆离跳上床,查看那面墙是否有问题的时候,她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由清晰的菜色,转变成了黑白一般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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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人,她头发扎起,穿着酒店客房服务的制服,正在站床边,清理乱糟糟的床铺。
秦蓁蓁如一个旁观者在观看,剧情也在慢慢前进,她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灵体,现在正封印在她家里的黑色坛子里。
但她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道她的年龄,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唯一可以确定这女人已经死了。但她死了有多久,她的尸体被藏在哪儿,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房间微微合上的门,突然被一个男人给推开了。
奇怪的是,秦蓁蓁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他的整张脸都是模糊的,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身上所穿的衣服还是看的很清晰。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因为画面是黑白的,分不清他们所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不过,凭秦蓁蓁这么多年的验尸经验,立即注意到男子身上的一些特征。
男人身高在175-178cm左右,误差不超过3cm,手指关节较大,手掌宽厚,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长约5cm左右、宽0.5cm左右的伤疤,左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看戒指的款式,像是对戒,这个男人也许已经结婚了。
脸部的部分,她也就只看的清下巴的位置,男人下巴尖尖的,留一小撮短胡子,这之外的,无论五官还是他的表情,什么的都没看到。
他一闯进房间,就冲过去抱住了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女人被吓了一跳,大了一叫声,但看清楚来人之后,女人轻微松了口气,可脸上惊恐的表情并没有减轻多少。她挣扎着,想要挣脱这男人的拥抱,但男人抱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情急之下,女人开始大声喊叫起来。
“怎么是你!来人啊……救!”
话还没说话,她的嘴就被男人用手给捂住了,男人靠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叫什么叫啊?当初你不是拼命贴上来,想让我这样抱你吗……”男人说道。
“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做的么?你第一次进来打扫我的办公室,故意将你的衣领拉低,裙子又往上提了提,然后在我面前,不停的扭着屁股走来走去。”
“小**,你知道我当时看着,心里有多激动吗?你以为是你成功勾引了我,其实,从你入职那天开始……我就看上你了。”
听声音,秦蓁蓁认为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毕竟如果是40岁以后,男人的声音不仅会变得更加低沉,就连说话的方式也会变得沉稳一些。
而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轻佻,语气上扬,确认年纪不会超过35岁。
“你给我滚开!死变态!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女人一边反抗一边说道。
“当初接近你,我不过是想在这里找个靠山,还因为不知道你是这么的变态!你再这样骚扰我,不让我正常的工作,我会马上辞职,我还要去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极度变态又恶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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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哈哈哈……你这样威胁我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吃掉!”
男人一边阴阳怪气的回答,一边抬手抚上了女人的脸。
女人脸上的表情极其反感,她几乎都快将自己的头转到180度了,就为了想避开这男人的触摸。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男人粗鲁的一把抓住她的脸,让她不能躲过自己的亲近,之后就见他伸出舌头,在女人的耳垂上舔了一下又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秦蓁蓁,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的不行。
舔够了,男人又像是在发表什么感言一样,一直不停地在她耳边说道,“你的味道真美妙,甜甜的,真想立即把你占有了。宝贝儿,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会让你很快乐的,你绝对不会感觉到一丝的痛苦的……”
听着男人说的话,女人眼里越来越惊慌失措,抬起脚,朝男人的皮鞋上狠狠踩了好几脚,男人脚上吃痛,只能松了双手。那女人逃似的推开他,男人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女人闷头只管赶紧跑出这房间,但前脚刚走,就被男人给抓住了裙角。
女人吓得大叫起来,带着哭腔吼道,“不要找我!你赶紧……放手!去找你圈子里的人吧,我不想死,我想要继续活着!呜呜……”
一边哭,女人一边用脚去踢他,但这下就被男人给抓住了脚踝,男人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却让秦蓁蓁也感到了一丝恐慌,这男人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看完这一幕,当时秦蓁蓁就被陆离给叫醒了,黑白的画面瞬间消失,然后出现了陆离担忧的脸,因此,她也没看见,故事后半部分是怎样的发展。
这件奇怪的事讲完,两人也吃完了晚餐。陆离陷入了沉思中,如果是幻觉,也不可能出现这么长时间的幻觉。
而且秦蓁蓁看到了很多细节,也讲出了很多细节,关于那个男人身上的细节,她都有捕捉到,虽然最重要的相貌她并没看见。
其实也不必太纠结她看到的是真实还是虚构的,假设这个故事背景是成立的,那这个故事,就为他们提供了太多的重要信息!
“我们先来理一理整件事啊。”陆离说道,“首先,凶手和受害者是情人关系,还是感情纠葛,凶手可能是已婚的状态。第二,凶手应该是这家酒店的管理层,受害者是酒店的客房员工,因为受害者说,接近他,是想在这里找一个靠山,所以去接近了凶手。”
“第三,凶手是个衣冠禽兽。”
“同意。”秦蓁蓁打了一个饱嗝,一边擦嘴一边附和道,“你要是再晚一点把我叫醒,说不定,我就能知道受害者到底在害怕凶手什么了。”
“但我们还不知道,受害者提到的‘圈子’,是什么圈子?这是我们必须弄清楚的一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看到那些画面么?有什么特定条件没有?”陆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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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许是必须待在1126房里才能看到吧。说不定她就是死在那间房里。因为我比较特殊,一有感应就对上了,所以就看到了那些画面吧。”秦蓁蓁解释道。
“那你有注意到那些画面,是发生在什么时间点的么?是在晚上?还是在白天?”
“没看见,房间的窗帘也是拉上的,再说了,我看见的都是黑白的画面,对于天黑、天亮我看着也不是那么准确……诶,他好像快醒了。”
秦蓁蓁注意到被绑着的送餐小哥脑袋动了动,看来是快要清醒过来了。陆离转眼看过去,靠在墙边的送餐小哥已经睁开了眼。
等他看清坐在他面前的两人,然后再弄清楚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时,送餐小哥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给绑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得罪了你们吗?”
之后,送餐小哥还看见自己的制服外套被扔在沙发上,他就觉得自己凉悠悠的,“你们居然还扒我衣服!你们两个变态!”
秦蓁蓁见送餐小哥一脸的生无可恋表情,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什么了,笑道,“小弟弟,我看你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我们没对你怎么样,只是有些话想问问你,如果你把你知道的都老实交代出来,我们就会放过你哦。”
陆离已经起身走到了送餐小哥的面前,蹲下身,脸上带着坏坏的微笑,看得送餐小哥心头一紧,往墙边缩了缩,结结巴巴的回答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偏偏要抓我?”
陆离问道,“你在这家酒店工作多久了?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伤你一根寒毛,但前提是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们问的问题。听懂了么?”
送餐小哥真是太无辜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房送餐员而已,没想到还有被绑架的一天!
小哥赶紧把话先给说清楚,“好!我答应你们,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钱没权,我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我照顾,而且我25岁了,都还没有女朋友!你们不觉得我很惨吗?你们看起来是好人,千万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
秦蓁蓁觉得这送餐小哥挺可爱的,特别是他紧张的样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走过来蹲在了他的面前,她拿着红红的大苹果,在送餐小哥面前晃了晃,微笑道。
“小弟弟,肚子饿了么?姐姐给你削苹果吃,你只要老实回答我们一个问题,我就喂你吃一口苹果,好不好?”
送餐小哥被秦蓁蓁的微笑给迷住,愣愣的点了点头,立即就答应了下来。秦蓁蓁夸了一句好乖,然后就拿起小刀,坐在一边慢慢的削苹果。
送餐小哥满头大汗的看着陆离,陆离挑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哥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我在这儿……做了快一年了。”
“那你算是这里的老员工了,酒店管理层有哪些人,叫什么名字,有哪些背景你应该都有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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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索性也坐在了地上,慢慢的陪着这小哥聊天,小哥点点头,回答道,“大多数人我算是比较了解吧,你想要问谁的情况?”
“名字不知道,是男性,应该已经结了婚,下巴上留着一瞥小胡子,右手手背上有一块伤疤。有符合这些条件的管理人员么?”陆离回答道。
小哥仔细想了想,“是有一个人比较符合这些条件,是我们酒店的总经理。但我不确定他手上是否有伤疤,但有段时间,我见总经理下巴留着一瞥小胡子,而且总经理也已经结了婚。”
“我对他不了解,毕竟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但听其他人说,总经理的性格还是比较和蔼可亲的,只是总经理很忙,没空理会我这种底层员工。”
“总经理?他叫什么名字?知道他多少岁,有他照片吗?”陆离问。
送餐小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你把我给绑起来,我怎么拿照片给你看?”
陆离倒是轻易的就答应了为他松绑,“我可以把绳子给你松开,但你还是得坐在这个位置,在我问完话之前,你不能随便走动,更别想逃走。”
送餐小哥赶忙点头,“我知道了,只要你们别对我动粗,别杀我灭口,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陆离松开了绳子,送餐小哥动了动手腕,被绳子绑住了皮肤微微发红,这时,秦蓁蓁将切成小块的苹果拿了过来,“吃一块吧。”
送餐小哥也不客气,直接将装苹果的小碗给抢了过去,抱在怀里,一边吃一边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
“总经理叫屠弘文,大概三十岁左右,名字粗犷了一点,但是个帅哥,员工群里经常有女员工发偷拍总经理的照片,我给你们找找啊。”
很快,送餐小哥找到了照片,点开大图,然后将一张偷拍照拿给他们看。
因为是偷拍照,所以有些模糊,而且只拍到了屠弘文的侧脸,陆离看了眼秦蓁蓁,眼神询问她眼熟不眼熟。
秦蓁蓁看着那侧脸,看下巴,觉得有点像是之前她看到的那个男人,可这张照片里,屠弘文并没有留一撇小胡子,只是凭感觉好像是有点像,这就有些不靠谱了。
“还有其他的照片吗?他留着胡子时候的照片。”秦蓁蓁问道。
送餐小哥再找了找,最后瘪着嘴摇了摇头说,“没了,之前发的照片被我清缓存的时候给清走了。”
既然如此,陆离便提到,“那就假设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个屠弘文,那你有听过屠弘文和员工之间的绯闻吗?”
送餐小哥被‘目标’两个字给惊到了,“什么目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不会是什么杀手吧?难道是其他酒店派来的卧底!?”
秦蓁蓁拍拍他的肩,低着头,语重心长道,“对啊,我们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说谎话,因为只要你说谎,我们能立即察觉到。”
送餐小哥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臭,满脸的不相信,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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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严重怀疑她这么说,就是为了吓唬自己而已,但送餐小哥还是很老实的,并且现在是2对1,他只有一个人!
麻麻告诉他,当遇到你不能控制的情况,并且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时,那就做个懦夫。枪打出头鸟,他要保护好自己,活下去才能继续留在父母身边,孝敬他们啊。
“我保证我接下来说的是实话。我在这工作一年,真的没听到任何有关总经理和员工之间的绯闻。总经理他平常很忙,我运气好的话,一个星期能见到总经理一面。”
“还有,我听别人说啊,总经理半个月都在出差,回到酒店里还要处理一摞一摞的文件,我猜他没那个时间去和员工玩吧?”
“总经理的事你不清楚,那其他人的呢?有没有听到过什么传言,说某某经理是个变态之类的话?”陆离问。
送餐小哥赶紧摇头,“没听过!这种话题这么奇怪,我要是听过,肯定一直都会记得的。”
“那……前段时间1126房出的那件事,你知道哪些内幕?”陆离一提起这个,送餐小哥就紧张起来了,“原来你们是来查这件事的!这件事在我们员工之间到传了很多个版本。”
说起这个,送餐小哥那就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了。
“在这工作久了的员工都知道1126房很诡异的,去那房间住过的客人基本都会出问题,轻的要么就是感冒生病,重的就会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人直接疯掉!”
陆离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这个话题他们很喜欢,倒是说到了重点上。
“我是属于客房部的嘛,我就听很多收拾客房的阿姨提过,很多人都不喜欢进1126房间打扫,都说那房间不正常,会闹鬼!而且这传言也不是近期才传起来的,大概有好几年的时间,关于1126那房间的问题,就一直没停过!”
“怎么个闹法?”
“这都是我听别人说的啊,我自己没有真的碰到过。以前啊,大概是两三年前了,有个新到客房部的女员工,正好分到任务去收拾1126房间,她一个新来的,不知道那房间出过问题,就一个人去那房间打扫。”
“人是正常的进去,可出来的时候,她是头发凌乱,尖叫着跑了出来。其他人追问她在里面遇见了什么,她当时摇摇头,一脸恐惧有些不敢讲。”
“过了几天,她的精神头才恢复了一些,然后才和别人说起那件事,其实她在里面什么都没看见,但就是有好几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不停的跟她说话,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乱糟糟的,她听到精神差点崩溃,捂着耳朵都不管用,杂乱的说话声还是会直接灌进她的脑袋里。她就开始觉得越来越头痛,她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找到门口的位置跑出来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还有更邪的事,最近这段时间啊,老是有客人反映,而且都是住在11楼房间里的客人,说晚上有人在外面跑来跑去,扰得他们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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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事实是,走廊里铺了那么厚的地毯,正常人走在上面,根本是听不见有脚步声的,对不对!但客人一直坚持说就是有脚步声,而且很响很吵。”
送餐小哥耸了耸肩,瘪了瘪嘴,摊开手,“你们说说,出这种事,让酒店怎么去解决?根本不在我们的解决范围内啊。”
“就在今早,还有客人跑去大厅那里大吵大闹,在那客人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你知道吗?”秦蓁蓁询问道,两人就像审问一样。
“我今中午吃饭的时候,有听到大堂的人说起过。那个客人一个人住,还换过一次房,最后是害怕到逃走了。”
“住的第一间房就在11楼,住进去才一个晚上,第二天反映给前台说,晚上有人在他房间里,前台当然是不相信啊,他一个人住,只要晚上把房门锁好了,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在?”
“但那个客人坚持说,晚上有人在他的房间里,他能听见乱糟糟的脚步声,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会走到他床边跟他说话,他想起床,却起不来,手脚都不能动弹,说是被鬼压床了。”
“那客人当时要求我们酒店做赔偿,并全额退他的房费,不然他就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大堂的姜经理也不知道怎么和那客人周旋的,客人竟然答应给他换房作为补偿,并且升到了商务房。”
“其他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换房后的第二天的早上,那个客人又来反映说,晚上房间里还是有人在,这次还跟他对话了,说什么,让他不要尝试逃跑,跑是跑不掉的。”
“那客人是怕了,就发生了今天早上的事。最后的结果,我们酒店答应给他退全额的房费,作为补偿。不然那客人估计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毕竟我们酒店的名声是最重要的嘛,要是名声坏了,那还会有什么客人来住呢?”
送餐小哥一副担心的表情,好像这酒店是他开的一样。
“看来你对这酒店还是很有衷心的嘛。”秦蓁蓁说道。
送餐小哥挥了挥手,否定道,“不是那个样子的,为了生活嘛,我现在不能没了这份工作。”
“我因为没什么高学历,能力也不高,就只能做些简单的工作了,现在找一份合心意的工作很难,这份工作我已经做的习惯了,所以,总不能这么一两个客观因素就辞职不干了。而且,如果酒店的效益不好了,那我们这些员工还不是等着和西北风。”
“要是酒店的生意火爆,我们的工资自然就高嘛。”为了生活而拼搏的人啊,总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其实这酒店对我也不好,上级经常想办法压榨我们底层的员工,无缘无故的加班,加班费还只给一半,其他的全被上级给拿走了,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是上级,而我们只是小员工呢?”
说多了都是泪,送餐小哥一下子就把自己内心的憋屈全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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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小哥的眼神一变,变得有些惊喜,“我突然想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别人说过,说早上有两个警察找了过来,酒店要摊上大事了,那两个警察……不会就是你们吧?”
陆离露出诚意的微笑,回答他,“暂时无可奉告。”
“其实你们没必要瞒着我的,我对这家酒店没啥好印象,只是我需要这份工作,能养活我自己,才一直留在这里,你们找我问话这事儿,我也不会到处去乱说。”
“我一直觉得这酒店里有什么秘密,其他员工跟我想的是一样。”
“不过,你们要真的是来查这家酒店的,之后查出了什么,那是不是这家酒店会倒闭啊?倒闭之后我该怎么办?这酒店有好多跟我情况差不多的员工,没这份工作是不行的。”送餐小哥这下是更加担心了。
“放心吧,这个酒店品牌是连锁的,这家酒店要是真的倒闭了,无关的工作人员还可以调去其他的酒店工作。”陆离解释道,送餐小哥稍稍放心了,“那你们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既然这家酒店有那么多客人都不满意,那是怎么做到封锁消息的呢?”
“酒店没有封锁消息啊,我们酒店在最近几年,一直荣登网络上头号猛鬼酒店,好多年轻人专门跑来住酒店,还要求住在11楼,就为了想见见我们酒店,是不是真的如传说那样吓人。”送餐小哥回答道。
网络上的事?他们之前没查过,所以还不知道有这一茬呢。
陆离想了想,觉得他看起来挺真诚的,就提议道,“小弟弟,愿意来一场无间道吗?做得好了,还有奖金。”
“无间道?”送餐小哥眼神在他俩面前徘徊,“……意思是让我做卧底?”他还是看过无间道这部电影呢,其实哪个男生的心里没有英雄主义?谁不想来一场警察和绑匪之间的较量?
“对啊,香港电影多多少少都看过吧。做我们的线人,你帮我们调查我们需要的内部资料,一有线索就给我们汇报,要是做得好,等到这件事结束,你会得到一笔奖金作为奖励。”陆离说道。
“可以啊。不过先说好,坑蒙拐骗偷,牵扯到人命的这些坏事我可不做啊!”送餐小哥缺钱嘛,听到有奖金立即就动心了。
“当然,只需要你做卧底,拿到我们需要的资料就行了。”
“那你们要我调查什么?”
“总经理的资料背景,以及关于1126房的所有故事。什么时候传出了第一件怪事,所有传闻中怪事发生的时间点都整理好,这些对于我们都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你既然答应了要为我们办事,那就不能临阵倒戈,如果身份暴露,也不能把我们给供出来。”陆离吩咐道,道上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可以。但我不保证我能一定能查到,特别是关于总经理的那些事,毕竟我和他的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关于1126房的事,我倒是可以尽全力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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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还有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你应该不知道准确答案,你离开之后,可以去找在这里工作好几年的老员工问问。”陆离说道。
“恩,什么问题。”送餐小哥一脸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到。
“我就想知道,这酒店里的员工有突然失踪的么?比如,头一天完全没有表现出要辞职的人,第二天却突然不见了,上级又宣布说是辞职了,这种类似的事情。”
“好,我记得帮你问。”送餐小哥点头答应,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就差拿笔和本子记下来了。
秦蓁蓁听着他俩的对话,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关于1126房……小弟弟,你觉得那房间里面有死过人吗?”
“死人?对啊,要是客人经常反应说11楼闹鬼,那就代表11楼以前有死过人……”
送餐小哥自言自语道,说完后背一阵发麻,最后摇摇头回答,“我没听别人提过说酒店里以前有死过人,但你们这么一提醒,我觉得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话音刚落,别在送餐小哥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很大,响起时让三人心头一紧,“郭冶!你这臭小子又跑去哪儿偷懒了!送餐都送了一个小时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对讲机里是个很野的女人声,送餐小哥郭冶赶紧拿起对讲机,紧张的回复道,“云姐,我突然肚子痛起来,现在在厕所里呢,我解决完马上就回来!您别生气!”
对讲机里很快有了回复,“给老娘快点滚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郭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放回对讲机,对他俩说道,“我该回去了。”扶着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他俩也跟着站了起来。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带着使命的。”陆离提醒道,郭冶干笑了两声,“当然。你们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一查到有用的信息,我就会联系你们。”
陆离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然后送走了郭冶。
关上房门前,两人都多看了一眼1126房,住在这一层楼的客人,几乎都有反应说房间不干净,不知道……他们晚上又会遇上什么样的怪事呢?
陆离刚才安装好的微型摄像头,只要摄像头是连上WIFI的,是有网络的,那画面就可以手机直接观看,这样就方便多了,如果他们有事需要外出,也可以随时随地监控房间内的情况。
秦蓁蓁洗完澡,还是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倒在了卧室的大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也是累了一天了,一闭眼就觉得天旋地转,瞬间忘了时间,忘了地点,晕晕乎乎的感觉,让她马上要睡着了。
陆离还在卫生间里洗漱,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她突然听见房间里回荡起一声,很是清脆的笑声,“嘿嘿,嘻嘻……”
是一个女生的笑声,这笑声洋洋盈耳,声如莺啼,单听这声音是很吸引人的,可却将秦蓁蓁给惊出了一身冷汗,双目圆瞪,打量着这空无一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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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撑起身子,那声音是3D环绕,从她的左边响起,又在她的右边消失,所以,让她无法确定那声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发出的。
跳下床,走到门口,陆离在腰间裹了一块浴巾,上半身**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在他的胸口还有未擦干的水珠,缓缓的从他的胸膛滑落。
秦蓁蓁站在卧室门口盯着他发呆,其实内心一直在思考,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陆离这糙老爷们儿的笑声吧。
陆离一口气喝光了一杯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看见秦蓁蓁靠在门框的位置,一直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开口问道,“站在那儿干嘛?想什么事儿呢?”
听到他的问话,秦蓁蓁逐渐回过神来,小声的问道,“刚刚你笑了没?”
“笑?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笑呢?”陆离原本是不解的,但看见她已经皱起了眉头,就意识到好像开始不对劲了,“你刚刚在卧室听到笑声了?是不是女生的笑声?”
“对。”秦蓁蓁点点头。
陆离赶紧让她过来,别待在卧室了,“刚刚我就看见一个女人的人影,不如我们今晚就别睡了,或者睡在沙发上?”
秦蓁蓁来到他身边,并不是很紧张,安慰道,“那倒不用,有我在,我罩着你!”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陆离见她这么自信的模样也拿她没办法,穿好衣服后,两人还是去了卧室。
陆离靠在床头的位置,一直在查看之前两个房间的录像,其他时间段都一切正常,他特别将之前秦蓁蓁一人,待在卧室的那一段视频看了很多遍,秦蓁蓁靠在他身边,两人一人戴一个耳机,音量调大,仔细聆听视频里的声音。
可惜的是,摄像头并没有录下秦蓁蓁所听见的那个笑声,当时房间里也是一切正常,至少这样的镜头下,并没有记录下奇怪的影子之类。
找不到有问题的地方,两人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准备先睡了,床头的小灯调到最暗,两人相拥在一起慢慢的睡着了。
半夜,秦蓁蓁被陆离给拍醒了,她睡得浑浑噩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陆离见她醒过来后,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特别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仔细听……”
秦蓁蓁的睡意清醒了一半,揉了揉眼,静下心聆听,其实她也想到今晚上不会太平静的,出问题才好,要是没出什么问题,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眨了眨眼,秦蓁蓁听到了传说中的那个脚步声,那声音比较快速,走来走去的,好像很急的样子,但这么急促的脚步声在周围一直响起,但也没走远,就好像是围绕着他们在走动。
陆离醒来了有几分钟,或者说是,他之前一直保持在浅眠中,当房间里突然间有了异响,他就立即醒了过来,这脚步声响了有两三分钟了,一直没有消失过。
秦蓁蓁越听那脚步声,她是越觉得,声音不像是从外面走廊传进来的,就怀疑道,“是不是咱们房间里进人了,脚步声好像就在卧室外面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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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轻轻地拿起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点开可观看监控视频的软件,进入1号摄像头,便是安装在客厅的那个摄像头。
摄像头有夜视功能,夜晚的客厅看起来还是很清晰的,耳边脚步声还在继续,但从手机画面上来看,客厅里并没有什么人在走动,所有物品的摆放好像也多没有问题。
突然!就在他们的眼前,手机画面里,客厅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在没有任何人或动物的情况下,突然移动了它的位置!
那移动的方式非常突兀,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猛地拖到了另一个地方,因为停止的太突然,里面盛的水晃荡了几下,洒出来了不少。
两人看着那画面,一句话都没还说出口……
随后摄像头的对焦也突然出了问题,画面变得一片模糊,而就在这模糊的画面中,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的形状,突然出现在画面中,慢慢的朝卧室门口的方向飘荡过来!
两人默契的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紧闭的卧室房门。
秦蓁蓁突然之间变得很紧张,因为她什么都没看见,她和陆离什么都没看见,可光想到刚才在手机屏幕里看到的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的会去猜想。
在这扇门后,是不是站着某个人,一直在监视他们呢……
看了半天,屋子也一片寂静,陆离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屏幕上,模糊的画面已经有所改善,而他们刚才在模糊的画面中,看到的那飘向卧室门口的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去了哪里?
脚步声在他们预料之外很快就消失了,这下,房间里太过安静也让他们不太适应了。
相顾无言,之后,两人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睡着,有时候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就看着外面客厅一层不变的监控。
监控里再也没出现之前那样的怪事,所有物品都静静的待在原位,夜晚频发的脚步声,也再也没来打扰过他们。
有时候两人会抱在一起说悄悄话,下意识的不敢太大声的说话,怕会被什么东西给听见了。几十分钟后,两人还是依旧睡不着,陆离有些受不了,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不行,我得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
“酒店的监控应该还被杜明控制着,我们现在再去1126房间看看,你也可以试试再感应一下,能不能继续看见下午的那些画面。”陆离提议道。
可秦蓁蓁现在打心底有些排斥那个房间了,“我觉得还是不要了,我有点害怕。”
真的是对那个房间有些害怕了,或者说这一层楼的气氛就奇奇怪怪的,明知道这酒店应该是发生过命案的,可手头什么资料都没有。
待在这里,还得继续受那些怪声音的骚扰,要是心理承受力不够强,估计真的得疯。
“别去了,我们先等郭冶的消息吧。明天还可以先查查这酒店总经理的资料,我们的重点是来查命案嘛,又不是一定要搞清楚,那些怪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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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拉住他手,让他重新躺回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陆离把她抱在怀里,“既然你说不去,那就不去吧。”
秦蓁蓁嗯了一声,也搂紧了他,还是这样睡觉有安全感。
幸运的是,后半夜是平静的,没有再出现什么奇怪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两人相差不到几分钟醒来,陆离比她先醒过来,清晨七点左右,看向窗外,天色都还没彻底的亮起。
而他醒来的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靠在床头就拿起手机,然后点开软件,查看昨晚后半夜卧室的录像,以三秒的速度快进,看完四五个小时的录像,还是得花上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身旁的她也醒了过来,秦蓁蓁伸了个懒腰,用着迷糊的声音问他,“……几点了?”
陆离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早上7点过10分,醒了么?等下我们出去吃早餐。”说完,他继续认真查看昨晚的录像。
秦蓁蓁靠在他身边,陪他看了会儿录像,每个画面都只有他们睡觉的场景,看多了就莫名觉得困得慌,她赶紧起床,不能再睡了。
穿上外套和鞋子,打开卧室的门,客厅里非常的平静,昨晚被摄像头拍摄下的,自己移动的水杯还在茶几上,但位置确实是移动了,桌面上还有洒出来的白开水。
秦蓁蓁走到桌边,下意识的拿起了昨晚那被移动过的水杯,想仔细看看,突然之间,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随后大叫一声,“离哥!”
听到她的呼喊,陆离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冲到了客厅,来到她的面前,“怎么了!”
秦蓁蓁将那水杯举在他的面前,说道,“我刚刚碰到这水杯时,又有了感应!但不是之前像看电影那样,而是眼前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像是看了一张定格时间的照片。”
“你看到了什么?又看到了那个受害者吗?是不是又得到了其他的信息?”陆离问道。
她却不停的摇头,“不是,不是她!这次是另一个女人!她是短头发,发梢有些卷,看样子不过是20出头,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跟之前那个受害者身上穿的红裙子一模一样。”
“然后呢?那张照片里还讲诉了什么?”
这简直就跟语文考试里的看图写作一样,秦蓁蓁不得不仔细去回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然后再尝试,正确的理解那画面里的意思。
“我看到了一个房间,和这里很相似,但家具和墙壁上挂的画都变了,角度好像就是我现在所站的这个角度。她穿着一件红裙子,黑色的小皮鞋,面朝下趴在沙发上,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她的双脚也是被绑着的。”
“她的表情很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很恐惧、很害怕,她的身边坐着一个男人,和上次一样,我看不清那男人的脸,他的全部五官都是模糊的,但他的下巴同样留着一撇小胡子。”
“虽然凶手的模样,还是被遮的严严实实,但他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他当时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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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手放在那个女生的屁股上,坐在她身边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猎人打到了心仪的猎物,蹲在慢慢死去的猎物面前笑得很开心,很有自豪感,然后,拍下了这样的一张照片。”
陆离越听越觉得心惊,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么说,也许受害者不止一个人。”
“看来是了。但是从目前我看到的那两个女孩子,她们有好几个共同点,比如穿着同样一件红色连衣裙,她们长得都很漂亮,她们四肢修长,是女神级的那种好身材,也许凶手就喜欢这个类型的吧。”
陆离点点头,“你说,凶手现在都杀了两个人了,那她们的尸体又去哪儿了?藏起来了?藏在这个酒店里?”
确实,凶手如果是那个叫屠弘文的总经理,那这么大的一个酒店,完全够他藏尸体了,前提是不被客人给发现,所以他一定要藏得非常隐秘。
秦蓁蓁摇摇头,对于藏尸地点,她现在也是毫无头绪。但陆陆续续的,她能感应到这么多的奇怪信息,说不定是在这里久久不愿离去的冤魂,知道他们是来查案的,现在正一个接一个的来向她抱冤。
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感应,她也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对了,你刚刚不是在录像吗?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没?”秦蓁蓁问。
“没看完,我看了前半段,没发现可疑的点。”陆离伸了个懒腰,也有些厌倦了,说着洗漱之后就先出去吃个早饭,呼吸新鲜空气,让大脑清醒一下。
快到八点,两人戴上墨镜,围上围巾乘电梯从11楼下到了1楼,走进大厅,只感觉到这时候的酒店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客人进进出出,大堂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忙上忙下了。
走出酒店后,意外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像是卸下一切重担。
深呼吸了两口气,陆离感叹道,“哇……我现在才感觉我活了过来。”秦蓁蓁同意的点头,两人在酒店外面找了一家小的早餐店,吃的半饱,之后又在周围逛了一圈,散散心。
这期间,陆离接到了他母亲打来的电话,陆妈妈让他和蓁蓁一起回家来吃顿饭,说是准备好了好吃的。
陆离回答说现在还不行,两人现在忙着查案呢,这句话一说,倒是被陆妈妈给骂了一顿,“你查什么案?我还不知道你现在被停职了?你不想回来就明说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是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好好好,随便你!”
陆妈妈直接挂断了电话,陆离一脸尴尬,现在又有什么选择呢?陆妈妈苦肉计都用上了,他还能选择不去吗?
秦蓁蓁知道这件事后,笑道,“去就去呗,就耽误一中午的时间,不过你把咱们太后得罪了,回去之后,估计又会被打屁股!哈哈。”
“我被打屁股,你就这么得意么?那回去,我得打你屁股了!”陆离搂住她的肩,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秦蓁蓁赶紧逃走,“你变态啊,这么爱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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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两人都没想回那酒店去,而是提前回去了陆家。
陆爸爸在厨房忙活,陆离在厨房帮忙打下手,秦蓁蓁坐在沙发上还是很拘束,陪着陆妈妈看电视剧。
陆妈妈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儿媳妇儿说,专门把儿子给支去了厨房。一边看电视,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
“蓁蓁啊,这结婚之前和结婚之后,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
秦蓁蓁正襟危坐着,认真思考陆妈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想试探她什么么?小心翼翼的回答,“我觉得……好像没多大的区别。但以后生活就要为两个人考虑了,毕竟现在我的生活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嗯。其实,我是赞同家里财政大权归老婆管的,毕竟女生对财政这方面,要比男生敏感得多,对于一些小账目都能归纳的很好……”说着,陆妈妈突然靠近她,小声的问,“陆离他的工资卡上交了么?还有他自己存的什么钱,都拿给你了么?”
陆妈妈这像是在打探什么啊,但秦蓁蓁也不敢有什么隐瞒,点点头,回答道,“嗯,都交给我了。他存了点钱,我也有一点存款,合在一起付新房子的装修费。”
陆妈妈笑嘻嘻的朝她身边靠了靠,神秘兮兮的说,“我知道陆离自己存了一笔钱,他一直不告诉我存了多少,你告诉我呗。”
“啊……?”秦蓁蓁有些慌乱,“这……”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为什么陆离不告诉他父母呢?
陆妈妈看出她有顾虑,就解释道,“你一定不知道吧,那小子纯情的很!”
“我悄悄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妹妹都不知道呢。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自己偷偷存钱了,我们给他的零花钱,他不拿去买零食吃,也不去买玩具,也不和别人去游戏室里玩,就全部存进他的存钱罐里。”
“之后被我给发现了,我就问他,你把零花钱全部存起来做什么?你知道他回答我什么么?”陆妈妈在这儿卖了个关子,秦蓁蓁还挺感兴趣的,陆离小时候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他告诉我,是他老爸跟他讲的,如果把他零花钱拿去乱花了,不存起来,那他以后就娶不到媳妇儿。那傻小子,还真的信他老爸的话,把每天剩余下来的零花钱都存起来,深怕自己乱花了钱,以后就没媳妇儿。”
陆妈妈笑的可开心了,现在把这事儿拿出来说,还是觉得很好笑啊。
“真的假的啊!”秦蓁蓁也惊讶了好么,陆离小时候有这么好骗?和他现在完全是天差地别啊,而且陆爸爸这招用的真妙啊。
“当然是真的!他很相信他老爸的话,而且我们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让他养成了存钱的好习惯,一直到他上初中之前,他都一直认为,不好好存钱,以后是娶不到媳妇儿的。”
“后来,他上初中之后就住校了,开学没多久,一个周末他回家来。书包一放就开始质问我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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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们,为什么要骗他不存钱就娶不到媳妇儿!我和他老爸都要笑死了,然后,他就把他放在柜子里的好几个存钱罐都拿了出来,仔细一数,几年的时间,他都存了好几百块了。”
“我们以为啊,他会拿着那些钱去挥霍了。但没想到知道真相之后,他还是把那些钱存好,一分没动,每个星期回到家,还是会把剩下的零花钱给存进去。他这习惯,到现在还保持着呢。”
“他从小存的那些媳妇儿钱,现在都交给你了吧?”陆妈妈这么一说,秦蓁蓁突然觉得那些钱的意义还真的很重大,怪不得他能存到那么多钱呢。
秦蓁蓁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存的这些钱那么有意义,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说了那他会多不好意思啊,脸皮薄着呢!”陆妈妈还是最了解自己的孩子了,秦蓁蓁转头看向厨房大门的位置,陆离背对着她,围着围裙正在切菜呢,突然觉得他好可爱,果然是个纯情小队长。
陆妈妈说完这些,秦蓁蓁和她之间的距离也近了一些,陆妈妈这才开口进入正题,“蓁蓁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当初把你和陆离分开,还介意你的身份,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吧。”
秦蓁蓁面对突然转变的话题,有些举手无措,双手抓住衣角,紧张的回答,“不生气了……”
“别!”陆妈妈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蓁蓁,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就别说什么客套话了,我想听实话。”
秦蓁蓁纠结了好一会儿,既然陆妈妈说要听实话,那就说实话吧。
“其实生气是有些生气的,但我能够理解,毕竟我从小到大就是在被嫌弃中长大的,我理解您的思想,您也是为了陆离嘛,做父母的,心里想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孩子。”
陆妈妈叹了口气,“当初你舅舅、舅妈找到我们家里时,我们很热情的招待他们,他们开始跟我们说了很多客套的话,还说,你在他们心里是很优秀的,却又突然提起你的身世,话语中还带着一丝嫌弃。”
“我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很不理解为什么上一句话里,你还是他们心里优秀的外甥女,下一句话又提起你那么悲惨的身世,甚至还那么的嫌弃。”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他们当时就是有备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来破坏你和陆离的关系。”陆妈妈无奈的说道。
“不过,我也得承认,我当时听了那些事后,我的心里确实是介意的。我是想陆离以后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毕竟我这个做妈妈的,只能陪他走完人生的一半,当我们离开后,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
“那件事之后,陆离在我面前表态,说非你不娶,然后就再也没回过家。我就意识到我可能做错了,就算我内心介意,我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敲锤定音。”
“你和陆离在一起开心就好,有困难两人咬牙一起挺过,我应该相信你们的!”陆妈妈握住了秦蓁蓁的手,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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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儿子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你。所以,不管你是讨厌我,还是不讨厌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我保证,以后我会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疼。我会去庙里为你们祈祷,为你们求一个护身符,保佑你们平安一辈子。”
陆妈妈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秦蓁蓁听着真觉得有些感动,没办法啊,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因为从小太缺少别人的关爱,突然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心里立马就觉得对方是个好人了,虽然表面上还是会显得比较高冷。
她是没想到陆妈妈真的想通了,她从没奢想过,能让陆妈妈理解自己呢,况且,就连她自己内心,都不愿接受自己这样的身份。
“你们在聊什么呢?还说得那么小声。”陆离端着先炒好的蔬菜上桌,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你少打听!”陆妈妈嘴角带着明显的微笑,陆离见她们之间相处的挺好,也挺意外的,然后就见陆妈妈拉着秦蓁蓁走进了卧室,神神秘秘的样子。
“蓁蓁,快看看这个你戴上合适不。”陆妈妈将秦蓁蓁带进了他们的卧室,然后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在秦蓁蓁的面前打开,她看见了一个翠绿的方形透明的小石头?
后来再细看,原来是她看错了,这是一枚戒指,上面镶嵌了一好大一颗翠绿的宝石,宝石周围还镶了一圈闪瞎眼的类似钻石的东西,这东西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
陆妈妈将那枚戒指拿了出来,“来,把手给我。”
秦蓁蓁乖乖的举起手,陆妈妈将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一戴上就感觉到那戒指无比的沉重,但却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手指更加的纤细。
“真好看!尺寸也刚刚好,喜欢吗?这是陆离的奶奶给我的,说是陆家祖传的戒指,以后你们生了孩子,戒指再传给下一代,很棒吧?”陆妈妈摸了摸秦蓁蓁的头,这愿望是真心实意的。
秦蓁蓁可是受宠若惊,“我……我……”反正是激动的说不出什么话来,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
“别紧张,你把戒指保管好,是我和孩子他爸,还有陆家的祖先对你们的祝福,一定要收下。”陆妈妈紧握住了她的手。
“那……我会好好保管这枚戒指的。”是陆家对她的认可,她会接受,会很珍惜。
“乖哦,以后别不好意思,就直接叫我妈妈好了。”陆妈妈笑着领她又走出了房间,她的心跟她的手一样,一直都是沉甸甸的。
饭桌上,秦蓁蓁手上的祖母绿钻石戒指很显眼,陆爸爸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怎么吃惊,倒是陆离,一见她手上的戒指,吓得差点咬掉的自己的舌头。
“妈,你把咱家的镇宅之宝拿出来给蓁蓁了?”
“对啊,这戒指本来就要传承下去的,你们已经结婚了,那这戒指就是蓁蓁的了。”陆妈妈很随意的说道。
陆离抓住秦蓁蓁的手,笑嘻嘻的仔细打量着她手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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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戒指,以前陆妈妈不给他们两兄妹碰的,因为太过贵重,怕他们拿去玩就玩丢了。
陆离感叹道,“妈,以前你可骗我,说要是这戒指离开了你,你就会死掉,这件事你可骗了我好久。小时候我和妹妹都不敢拿那戒指出来,就怕你会突然死掉。”
秦蓁蓁一听,差点笑喷出来,她觉得吧,陆离的童年真的不是被父母骗过来的么?先被老爸骗不存钱就娶不到媳妇儿,之后又被老妈骗,他还真是单纯哦。
“我要是不那么说,你俩小时候那么调皮,这戒指指不定早就不见了。”陆妈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哦,反而觉得自己非常的机智。
“是,您说的、做的都是对的。”陆离不得不对自己母上大人竖起大拇指,要论套路,怎么能躲得过父母的套路呢?
吃着吃着,陆爸爸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曼妙好几天没回家了,打电话给她都说在上课,听声音还心不在焉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平常关心妹妹没有?你俩岁数差不多,她心里话都跟你说吧?”
“她?她说三岁一个代沟,早不和我说心里话了。她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不开心的事了?我打电话过去问她,她更不会跟我说。”
虽然陆离和陆曼妙现在不常说心里话了,但陆离还是了解陆曼妙的,她就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弄得像是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你这几天有时间,你就抽空去她学校看看她呗。或是再给她买个包包哄哄她,她开心了,自然会把她心里话告诉你。”陆爸爸提议道。
陆离这下不同意了,“又买包?你看看她一屋子的包,学校寝室都不知道堆了好几十个,爸,你这样是会惯坏她的。以后她出来工作肯定是个月光族。”
“几十个包还不至于那么夸张吧,再说月光族有什么不好?至少活的潇洒,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然谁还会来对自己好?”陆妈妈说道,从小妈妈就溺爱陆曼妙,从来没打骂过她,把所有人的严厉都用在陆离身上了。
秦蓁蓁吞下食物,开口说道,“要不我和陆离一起去找她,她挺爱和我分享的,有什么心事,我们可以一起开导她。”
“这样好,你们下午就去找曼妙谈谈吧,要是可以就让她晚上回来吃顿饭,好几天不见了。”陆爸爸吩咐道,两人赶紧点头答应。
“哦对了,曼妙是不是认识了新朋友?我从许盛夏的朋友圈里看到一句话,说什么最好的闺蜜还是比不上男人,还有见色忘友什么的话。”陆妈妈突然激动的说道。
许盛夏和陆曼妙从大一开始认识,因为趣味相投,三观相符,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到现在好几年了,陆妈妈也有了许盛夏的微信,几天前,陆妈妈无意间就看到了许盛夏说的那段话。
虽然也有可能指的不是陆曼妙,但陆妈妈还是有些怀疑和自己女儿有关啊。
陆离没什么回答,陆妈妈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好像也变相的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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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女儿都这么大了,交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但也要先获得家人的认可啊。
“那男孩子叫什么名字?家庭背景,家里几口人,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陆离,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陆爸爸开口追问陆离。
做爸爸的当然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的,那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儿啊,就怕自己养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自己女儿那么单纯,要是被哪个坏男人给骗了,他这个做老爸的,绝对扛着刀去找那男人算账!
溥凡的脸在陆离的脑海中闪过,冷笑了一声,他俩要是真的想在一起,做父母的,做哥哥的还能拦得住?他还没回答,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了,他一瞧,笑道,“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电话是陆曼妙打来的,陆离当着大家的面接了电话,并且先开口为强,“喂,在哪儿呢?都不回家吃顿饭呢?”
电话里,陆曼妙也不知道跟陆离说了什么,秦蓁蓁是有注意到他眼神有变化,随后又恢复正常,最后他还对电话说道,“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电话里说不出清楚,抽个空回家陪爸妈吃顿饭吧,爸妈都想你了。”
一分多钟后,他挂断了电话,陆妈妈急着问,“曼妙跟你说了什么?她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说就这几天吧,学业挺重的,基本上都离不开学校。”陆离吃了一口白饭,又接着说道,“爸妈,你们就别瞎担心,妹妹这几天都在学校里,别说什么认识男朋友了,有了男朋友,她一定会跟家里说的。”
“哼,希望是你说的这样。但她啊,是越大越叛逆了,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陆爸爸凭着自己的直觉,直接下了结论。
秦蓁蓁笑了,觉得陆爸爸的想法还是有些偏激了,解释道,“其实也不能直接说是有事瞒着,每个人长大了就有自己的心事,那是每个人的**。有些事不说出来,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一定能够处理好那个问题。”
“蓁蓁说的对。小的时候,你们做爸妈的不管我和妹妹,怎么现在我们长大了,你们倒是瞎关心起来了?”陆离附和道。
“行!现在我们成了瞎关心了。那好,老婆你不是说想去旅游吗?这个时候我们去三亚避避寒吧,今晚订机票,收拾行李,明天就出发,不玩他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陆爸爸看来是被刺激到了。
陆离是没有意见的,他们两人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是到了享受的时候,所以他肯定不会阻拦的,但安全问题还是不能忽视。
“去是可以的,你们俩单独去的话,记得每天给我报备行程,发定位给我,有什么热闹别去凑,要是想看热闹,就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遇到什么人说没钱回家这些话,别老好心的给别人钱,但如果你们就是愿意白给别人钱,那我就没话说了。”
陆离一边吃,一边自顾自的长篇大论道,反正陆爸爸听着是一脸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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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说完,陆爸爸不客气的教训道,“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老子以前也是干公安这一行的,你别以为你比我聪明到哪儿去,你这条命都是我给你的,臭小子,少在我面前拽啊!”
陆离赶紧点头,绝不和他老子吵架,“是是是,是我多嘴了。”他顺着陆爸爸的意思来,倒让陆爸爸有气是没处发,吃完饭就立即赶人走了。
两人离开之前,陆爸爸还是跟秦蓁蓁解释清楚,“蓁蓁啊,我可不是针对你,是我现在就看这小子不顺眼,回去你替我好好教训他一顿!别手软啊!”
“好!”秦蓁蓁赶紧答应了,还显得迫不及待的样子,让陆离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被爸妈给收买了。
两人离开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说话,手牵着手走到楼下,秦蓁蓁这才追问陆离,“曼妙给你打电话,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那小妮子打电话过来跟我诉苦,说她在寝室被孤立了,问我该怎么办,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却沉默了。”
陆离从没想过自己妹妹也会被孤立的,她的性格也并不是那么强出头那种,怎么就集体得罪了全寝室的同学了?
秦蓁蓁一听也惊讶了,怎么会一得罪,就得罪全寝室的同学呢?“诶,刚刚你妈妈不是提到了一个叫许盛夏的女孩子?她和曼妙关系很好的话,要是她不想说,可以找许盛夏问问。”
陆离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解释道,“她也这么大个姑娘,做事也不知道想周全一点,她自己得罪的朋友,难道我出面,就能缓和她们的关系吗?我觉得,这事儿还得她自己去解决,看她是选择面对,还是逃避了。”
“要么就直接换寝室,要么去找寝室的同学聊一聊,找出问题所在。”陆离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是陆曼妙自己的朋友圈,虽然他是做哥哥的,但圈子不同,也不好劝。
虽然他嘴上这么理智的说,但之后,他还是将车开向了大学城方向,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的嘛。
下午两点左右,陆离两人和陆曼妙在大学城内一家奶茶店二楼相见,陆曼妙一见到陆离,就黏上他,坐在他身边,撒娇道,“哥,看见你真好……”
“喝什么自己点。”陆离冷冷的将饮料单子递到她面前,后面上来了几个男大学生,一上楼就见陆离‘左右拥抱’两个大美女,真的很吃惊好嘛!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
“我就要普通奶茶好了。”陆曼妙选完就叫来了服务员点饮料。
服务员走后,陆离转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陆曼妙也同样和他互相看对眼,直到陆离眼珠子往对面的座位瞧了瞧,意思是让她自己坐过去。
陆曼妙看懂了他的意思,却有些不情愿,“我为什么要坐过去?以前我们出来喝奶茶都是这样坐在一起的,嫂子,你不介意的哦?”
秦蓁蓁赶紧摆摆手说道,“当然不介意。”
可陆离不吃她这套,严厉的说道,“坐过去,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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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灰溜溜的还是坐在了对面的位置,这样,陆离才方便观察她的微动作和表情嘛。
她坐好之后,陆离便开口问道,像是审问犯人一样,“说吧,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的。突然打电话跟我诉苦,你以前可从来不这样做的。”
陆曼妙心里有委屈,想说,又不想说的,本来这种事就没必要让家人知道,但她也是压力太大了,实在忍不住就拨通了陆离的电话,挂断电话之后她就后悔了,她知道肯定他们又要把这件事给夸大了。
陆曼妙抬手不停的搓着自己的耳朵,歪着头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回答道,“没什么啦,就是寝室里一些普通的小矛盾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是么?人只有在特别紧张、慌乱的时候,才会摸自己的耳朵,况且你都不敢正眼看着我,要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实话?”
陆离想都没想,立即拆穿了她,气的陆曼妙把脸一鼓,非常不开心,“什么嘛!别用你审问犯人那一套来看我!我又不是犯人!”
“我不想听你撒谎浪费时间,跟我说实话。”陆离提醒道,陆曼妙的表情有些纠结,纠结到底说不说,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他们三人各自的饮料,为陆曼妙暂时解了围。
秦蓁蓁将温热的热饮拿在手中暖手,喝下之后胃里都暖暖的,开口劝道,“曼妙,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们都希望你能过的开开心心,但如果你不说,你憋在心里会一直很难受,你说出来,我们还能替你分担啦。”
陆曼妙听着秦蓁蓁温柔的话语,心中要舒适多了,但她却还在犹豫,这种事,真的不知道怎么在哥哥面前提起。
既然她没勇气开口,陆离就直接把话给说清楚了,“是因为溥凡么?”
许盛夏的朋友圈里不是说什么见色忘友么?陆曼妙这段时间就和溥凡走得近,而女人之间会因为什么原因,而闹到互相看不顺眼的地步?那就当然只有为了男人啊。
虽然这个说法俗气了点,但事实确实是如此的。
“干嘛突然提到他?”陆曼妙嘟着嘴,不是特乐意的说道,并且说话的时候,又把眼珠子不由自主转向了窗外。
“那就是他咯?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陆离也是一点都不含糊,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清楚,陆曼妙赶紧呸了好几声,“呸呸呸!才没和他在一起好嘛,好几天没和他联系了。”
陆离和秦蓁蓁交换了一个眼神,秦蓁蓁没说话,就拿出手机开始戳戳戳,在她戳手机的时候,陆离继续问陆曼妙。
“我记得你的室友有三位对不对?许盛夏和你的关系最好,性格大大咧咧,口无遮拦,但这个女生没什么心机,和她做朋友也没什么,只不过要忍受她口无遮拦这个缺点。”
“高念真出生小康家庭,从小有父母的溺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小姐一个。”
“齐佩璇出身工薪阶级家庭,但比较爱打扮,穿的衣服都是名牌,虽然和高念真出身不同,但她们三观相符,所以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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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的是性格完全不一样,而你,虽然比较独立,但从小在我的光芒下长大,压抑过,现在迫切想要证明自己,你和她们三个都对不上号,闹掰也是迟早的事。我猜的不错的话,溥凡就是这件事的导火索吧?”
“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什么叫在你的光芒下长大,你要不要脸啊,羞不羞!”陆曼妙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心里刚刚舒服一点,现在又被他说得一团糟。
陆离就是这么厚脸皮的人,又没有外人在这儿,还不准他说实话么?“难道不是在我的光芒下长大么?我说的可是实话,那你为什么一直强调,从小到大,我一直压制着你是怎么回事?”
陆曼妙翻了好几个白眼,开始大口大口的喝奶茶,无视他所说的话。
“曼妙,还说你没和溥凡在一起,这都亲上了……”秦蓁蓁突然开口道。
再将手机上发现的那张照片拿给陆离看,陆离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瞬间升起一股,去狠狠揍那臭小子一顿的冲动。
陆曼妙抢过秦蓁蓁手中的手机,激动地说道,“嫂子,你怎么能偷偷登我们的校园网站呢!我真的没有和他在一起!”激动地她脸都红了。
对呀,就是因为这张照片,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传出去的,现在几乎是全校都知道了。
和她相熟的同学、老师现在都对她另眼相看,而且发照片的人还真是对她不客气的,故意说什么傍大款、贪慕虚荣、找干爹这之类的贬义词。
“没有在一起,那他为什么亲你!?我现在就去卸了那小子一只胳膊!”陆离唰的一下站起来,秦蓁蓁和陆曼妙赶紧拽住他的胳膊,“别冲动啊,听妹妹把话给说完。”秦蓁蓁劝道。
“对啊,你倒是先听我把话给说完啊。”陆曼妙也附和着,然后和秦蓁蓁一起将他又给拽回了椅子上坐端正。
陆离抬手狠狠在桌子上一拍,把狠话给撂在前头。
“那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他为什么亲你?你不是说没有确定关系吗?在没有确定关系之间,他这样做就是耍流氓!我不仅得卸他一只胳膊,还得把他抓进看守所里关几天!臭流氓!”
“你为什么要这么暴力啊!那……那不是他亲我,是我亲他的!”陆曼妙打心底还是维护溥凡的,着急陆离真的对溥凡做出些什么过分的事来,话到嘴边,就只有这么说了。
陆离一听,并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她拳头握的那么紧,呼吸那么急促,没有问题才怪!可他却顺着这个问下去,“哼,你倒是一点都不矜持啊。莫不是你现在还倒追他?”
“我倒追他?呸!下辈子都不可能!”陆曼妙这话说的那么肯定,应该是真的,但说到后面,她又萎了,“那是,那是……goodbye kiss。”
“学老外呢?还goodbye kiss!我还不了解你?你还没开放到那程度!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一样,你就别想维护他了……算了,你也不用狡辩了,现在跟你说来说去,你也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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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话说到一半,停顿了片刻,挠了挠头好像有些话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秦蓁蓁这时凑了过去,让陆曼妙靠过来,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去和溥凡谈谈吧,听听他有什么想法。”
陆曼妙却依旧有些不大愿意的感觉,“感觉他要是插手进来,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但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陆离听到她俩的对话,直接插嘴道,“现在大家都误会了你,你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你打这个电话来,不就是想让我帮忙吗?。”
“知道了!我当然会解释清楚,但就不劳您大驾了,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发泄一下,你现在完全可以立马忘记我说过的那些话。”陆曼妙这段时间心里压力大,他们也很理解,所以也没再说些加大她压力的话了。
再东聊西聊了一会儿,陆曼妙开口道,“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我送你们。”陆离点头,牵着秦蓁蓁的手,起身一起往楼梯口走去。
到了街边,三人慢悠悠的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陆离想对陆曼妙说几句心里话,但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无非是自己不能每时每刻待在她身边,让她保护好自己之类的话,太矫情了,他就不好开口。
这时候,迎面走来两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陆曼妙和她们对上眼,双方都愣了一下。陆离倒是一眼认出了这两人的身份,微微笑着,注意她们脸上的表情。
高念真看了一眼陆离,先开口说道,“好巧哟,这位帅哥是……”再看向陆曼妙,小声的调侃道,“曼妙,你换人换的可真快啊……”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曼妙的哥哥,大一我还一起送她来过学校的,那时候我们就见过一面了。”陆离回答道。
“原来是哥哥啊,你哥哥的记性真好……”高念真颇为尴尬,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而且她们之间就见过那么一次面,高念真和齐佩璇早就忘了,没想到陆离还记得这么的清清楚楚。
现在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陆曼妙说在寝室里被孤立、被欺负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又正好碰上了这两人,当然要替妹妹出一口气了啊!
“对啊,我的记忆力确实很好,还记得那时候你们都还很年轻,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的嘛。不过现在啊,我看起来变化倒是挺大的,化那么浓的妆,是为了遮盖岁月的痕迹吗?倒是适得其反,显得你们都快三十岁的样子了。”
陆离爽朗的笑了两声,随后又戛然而止,陆曼妙赶紧捂住嘴,不然她也得笑出声来。
高念真和齐佩璇一脸的不爽,又十分尴尬,但她们也不是那么任人欺负的主儿,立即反驳道。
“那不是么,岁月又能饶过谁呢?但是女人的妆容、穿着打扮还是得跟着年龄来!要是不服老,都快三十的人了,还穿得那么花哨,那看着就有些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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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总觉得她们说的是自己,没想到啊没想到,以前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真是太可怕!
陆离冷哼了一声,“我听曼妙说,现在女生寝室里开始喜欢搞小团体,搞分裂了?”这么直白的问,搞得她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对,弱者都是喜欢群居的。当自己身边出现了抢过自己风头的人,自己的地位开始动摇时,就会开始拉帮结派,寻找所谓的存在感,证明自己还是那个最强的人。”
“这跟井底之蛙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呢,也没必要跟那些爱耍心机,搞小团体的人太过计较,他们只会故步自封,而真正有实力的人,才不在乎那一丢丢的存在感。小妹,你说对不对?”
陆曼妙跟着点头回应他,陆离再一瞧面前高念真和齐佩璇她俩的脸色,那是已经尴尬到极点了。
陆曼妙为了避免情况越来越糟糕,还是觉得应当适可而止,扯了扯陆离的衣袖,说道,“哥、嫂子,你们不是还有急事么?就别耽误时间了,我送你们哦。”
三人绕过高念真和齐佩璇二人,径直往人多的地方的走了去。
高念真快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烂了,“陆曼妙她哥哥怎么也这么讨厌!之前还念在和她有几年的交情,现在看来都不必了!佩璇,现在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齐佩璇回头看着陆曼妙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是带着一丝嫉妒。
陆离和秦蓁蓁已经上车,走之前陆曼妙再特意嘱咐了他们一句,“哥,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一口气,但是我和她们毕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不希望关系搞得太僵,下次还是给点面子,好不好?”
“和她们搞好什么关系?要我说,现在你最好搬寝室,别和她们有太深的来往,不是一路人,防着点,知道吗?”陆离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陆曼妙有些不耐烦的回答道,然后便目送陆离开车离开。
车上陆离还在碎碎念,“我估计这次曼妙她要吃亏了。叫她防着点,她还不耐烦,我还会害她么……?”
一直保持沉默的秦蓁蓁这样回答道,“那俩姑娘面相刻薄,是有心机又比较势利的那种,曼妙太单纯,当然会吃亏了。但路都是她自己在走,不吃点亏,掉坑里再爬起来,不然她怎么知道哪里有坑,以后怎么提防呢?”
接着,秦蓁蓁又补充道,“不过,就算曼妙这次会吃亏,但有溥凡在,我估计也吃不了多大的亏,反而可能会有更大的收获呢。”
“什么收获?”
“那我又怎么知道呢?”秦蓁蓁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回酒店的途中,陆离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但他一听对方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已经有发现了么?”
郭冶在电话里回答道,“也不算是有新发现,我这里有个新消息,也是刚才知道的消息,我们总经理已经出差回酒店了,这几天好像都会留在酒店处理事情。你们不是想调查他么?这几天可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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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也会帮你多打听一些消息,我已经有些收获了,找个时间我把消息给你。”
“好,知道了。那电话联系。”
陆离挂断了电话,侧头看了一眼秦蓁蓁,“到目前为止,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也许那什么总经理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秦蓁蓁随口一说,“我们先从总经理那里开始调查吧,反正这酒店里的高层都有嫌疑,如果最后调查出来凶手不是总经理,肯定也能从他那里顺藤摸瓜。”
陆离笑着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他们两人还是挺有默契的嘛。
回到酒店的11楼,快走到1127的房间门前时,他们发现1126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有男有女。
陆离和秦蓁蓁虽然很好奇是哪些人在里面,但这个时候,并没有冲动的推开门去瞧屋内的人,而是先回到了1127的房间,躲在门后,透过猫眼查看对面房间的情况。
不过看了好几分钟,也没见里面的人开门走出来,索性就没再继续浪费这个时间。
也许是有新的旅客住进去了,两人疲累的坐在沙发上,秦蓁蓁盯着天花板问道,“你说,我们要怎么去查总经理?从哪里入手?”
“先找姜鸣帮忙吧,查一个人的基本资料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陆离再次打电话让姜鸣帮个忙,姜鸣这次很爽快的答应了,十几分钟后,资料就发在了陆离的邮箱中。
手机邮箱中,打开那份资料,屠弘文的基本资料几乎都查到了,他出生日期,出生地点,父母的名字,家庭住址以及现目前的住址,有无婚姻,有无子女,以及他的犯罪记录全都到手了。
“屠弘文,32岁,原籍A市,5年前调来C市任塞维尔酒店总经理一职,之后便在C市定居下来。已经结了婚,配偶赵慧,是C市人,两人结婚8年,有一个大儿子和两个女儿……”
私人信息上看起来是没有问题,而且明面上看,他还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他的犯罪记录并不是空白的,在1998年的时候,他因为故意伤人罪,判了2年零6个月的刑期,这个故意伤人罪是怎么来的,资料里并没有补充,也无从得知,受害者是受了轻伤还是重伤。
屠弘文是有犯罪前科的,而且还是故意伤人罪,至少说明他是有暴力倾向的。
其实每个人的内心多少都有些暴力倾向,但能做到严重伤害他人,并导致判刑的,这种人既有极强的暴力倾向,同样也是铁石心肠。
“从资料上看,我们其实可以先从他老婆那里调查,这里面有赵慧的联系方式吗?找机会约她出来谈谈吧。”秦蓁蓁提议道。
陆离仔细想了想,回答道,“电话有是有,但不能轻易打电话过去,凶手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的内心肯定是很敏感的。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和事,都不能有任何冲突,任何与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否者他就会起疑。”
“我们先弄清楚这几天屠弘文的行程,再去联系赵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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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点头,“好,听你的。”之后,她将客厅的电视机打开,现在房间里太安静了会让人觉得压抑。
陆离继续在研究屠弘文的资料,秦蓁蓁倒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瞧一瞧那个节目好看。
杜明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兄弟,酒店的人好像发现监控系统被黑了,现在我被阻拦在外面了,暂时不能再黑进去,这段时间你行动小心点,我会尝试再黑进去,我要是成功了会给你说一声。”
“行。”陆离心事重重的挂掉了电话,秦蓁蓁知道这个消息后,说道,“这段时间咱们就不出去了呗,不过我们还算回来的及时。”
傍晚,陆离打给总台叫了送餐服务,并且点名让送餐小哥郭冶送上来,总台那边也没怀疑什么立即就答应了,服务态度很好。
隔了没一会儿,房门敲响,陆离打开门,看见郭冶带着微笑站在门外,手里推着小餐车,依旧是那句话,“您好,我是来给您送餐的,请问您需要我送进去,还是您自己拿进去?”
陆离打开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都不用开口说明了,郭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推着小餐车往屋里走去。
关上门后,郭冶立即在自己身上翻找着什么,嘴里激动地说道,“你们要的1126房间的资料,还有关于那些员工莫名其妙失踪的事,还真被我给打听到了!”
郭冶将一张信纸递到了陆离的手中,他还真的很认真,怕自己嘴上说不清楚,就将所有发生在1126房间怪事的时间写在了纸上,让他们更加的一目了然。
“这消息是我从云姐那里打听到的,云姐在这儿做领班有6年的时间了……”郭冶的话说道一半,突然被陆离给打断,“6年?那就是说云姐来这里上班的时候,屠弘文还没调过来做总经理?”
“对啊。所以云姐知道很多。云姐告诉我,她最开始来这里上班的时候,酒店都还好好的,一点怪事都没有,结果新的总经理上任,就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规定,一年后,酒店就开始频频传出有怪事发生了。”
“呐,我全都写在纸上面了,4年前,是第一次有客人反映说房间里不干净,晚上睡觉能看见一个女人站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郭冶指了指信纸上的第一条信息。
“我也看到过。”陆离听他这么说,小声的回答道,“就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在卧室的窗前。”
郭冶抱住自己双臂搓了搓,傻傻的说道,“你吓得我都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秦蓁蓁拍拍他的肩,知心大姐姐般的安慰他道,“男子汉怕什么怕啊?现在还是白天呢,放心,她不敢出来的。”
听完她的安慰,郭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苦着一张脸说道,“我还真是谢谢你的解说啊。”
“说回正题,我们现在知道酒店出问题的时间是四年前,也就是在屠弘文上任后的第二年发生,那接下来呢?云姐还说了什么?关于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规定,是什么规定?”陆离将郭冶的思路给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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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冶回忆了一会儿说道,“新总经理刚上任的时候,有时候会吩咐客房部的人为他开一间房,他一个人进去之前,会吩咐其他任何工作人员都不得进来打扰他,在他没出来前,都不准强行进房间来找他。”
“吩咐完了之后,总经理就会在房间里面呆上一整天,那个时候有人以为他在里面睡觉,因为总经理的工作太忙太杂乱了,所以他才会单独开一个房间在里面休息,但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其实也根本没人知道。”
“都没有传出一点风声么?没有人好奇去偷看?”陆离问道。
郭冶一个劲儿的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听你们这么说起来,要是总经理真的是个大变态,说不定当时发现他秘密的员工,都被他给解决掉了呢?”
陆离笑了笑,“那他现在还会这么做吗?”
“不知道。”郭冶还是摇头。
陆离想了想,就算这个习惯屠弘文现在还在继续延续,但也肯定不会公开了,他身上背的人命越多,他就会越谨慎,“还有其他的规矩么?”
郭冶接着说道,“接下来这个算不上规矩吧,只能算是他的习惯。比如说在周二的时候,总经理都会整天在酒店里,但不是固定的每个周二都会在,反正只要是他回到酒店,那周二的时候,他一定会在酒店里,哪里也不去。”
“他还会亲自接待一个很神秘的公司,接待那个公司的代表时,一定是在周二,除了见面必须在周二,但不是每个星期都会见,完全不定期的,说不定连续两个星期都见,说不定一个月都不会见。”
“有一次,我还亲眼看见过那公司的几个代表,那时候我上总统套房去送餐,走的是VIP电梯。”
“送完餐后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凑巧的就看见总经理,领着那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VIP电梯里走出来,他们看起来都很严肃,眉头一皱可吓人了。”
“我当时都不敢和他们看对眼,不由自主的就低下头,一点都不敢乱瞄好嘛。”郭冶记得清清楚楚。
“神秘公司?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公司吗?”陆离和秦蓁蓁同时想到,这里面好像牵扯出越来越复杂的关系了。
“都是总经理亲自接待的,那个公司的人也都不和其他人交谈,所以是真的很神秘。”郭冶也是越调查,越觉得总经理真的很奇怪啊。
“没人知道?如果是酒店和一个神秘公司有牵连,有合作,那酒店的其他管理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那就是说,总经理是私自和那公司接触的……蓁蓁,今天星期几?”陆离忙问道。
秦蓁蓁一想,立即脱口而出,“星期二!”两人同时想到了刚才回来时,隔壁1126房间虚掩的门,以及从里面隐约传出来的谈话声!
郭冶只感觉到身边两阵旋风刮起,再定睛一看,沙发上已经没人了,慌张的左右看看,发现他俩已经冲到了门口的位置,趴在门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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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都突然跑去门那边啊?”郭冶一边问,一边也跟了过去,秦蓁蓁对他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然后三人就静静的站在门口的位置。
陆离静静的从猫眼向外打量着,秦蓁蓁等了一会儿,轻声的问道,“看见了什么没?”
陆离看着门外摇了摇头,准备再多看一会儿,郭冶凑过来好奇的问她,“你们在看什么啊?”
秦蓁蓁小声的问他,“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隔壁1126房间,传出很多人的说话声?”听她这么一说,郭冶仔细想了想。
虽然他没怎么注意,他也不傻,立即懂了秦蓁蓁的意思,“今天是星期二?总经理就在今天回来了,你怀疑总经理和那神秘的公司,在隔壁房间谈什么事?”
“这也不确定,说不定是新住进去了客人,所以我们才想过来看看,如果凑巧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不就可以确定,我们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秦蓁蓁刚说完,陆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暂时别说话。
“嘘……房门打开了!”
屏息以待,陆离接下来给出的答案却让人有些失望,“不是屠弘文,是新住进去的客人,好像是一家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秦蓁蓁嗯了一声,默默地回到了沙发上,郭冶看着他俩,继续说道,“看你们这表情,怎么像是要放弃了啊?不是,我这当卧底才当上瘾呢,怎么就放弃了呢?”
“谁说我们放弃了?只是在想事情,云姐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关于那些失踪的员工的事呢?”陆离回答道。
郭冶一拍手,“对啦,我差点还把这事给忘了!这几年,酒店确实有好几个突然辞职不干的员工,但范围就只在客房部这边,其他的部门我还没去打听,就云姐知道的,总共又三个人。”
“她们在突然辞职之前,都在酒店里工作的很好,平常也没跟同事提出说想辞职,想跳槽之类的话,但第二天就突然不来上班了,云姐那时候还没升为客房经理,她是隔了一两天,才听她当时的客房经理说是突然辞职不干了。”
“辞职的太突然,云姐就给那些已经离开的同事打电话,或是发短信,想问问具体辞职的原因,没想到消息发过去,再也没收到回复了。”
“之后再过不了几天,对方的就电话关机了,发网络消息提示对方已不是您好友,这就够奇怪了吧?”
“消失的三个人,是不是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陆离问道。
郭冶猛地点头,“对啊,都是女生!毕竟做客房服务的,都是女生比较细心,很少有男生来做这个工作。”
“云姐说她的记忆很深刻,说这几年连续有三个女生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每次突然辞职之后,都无法再联系上她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那几个女生的基本资料么?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之类的信息。”先确定这几个失踪女生的身份,要是以后和凶手对峙起来,也能从受害者这里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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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记得其中一个女生的名字叫梅丽,她和我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其他人的信息我还得再去问问云姐,你们急不急?”郭冶问。
“说急也不急,但还是尽快给我们消息。你和梅丽是一起工作过的,那说明这件事是才发生不久?”
“对啊,我记得好像就在几个月以前,四五个月前吧。”郭冶回忆道。
“我和梅丽只见过几次面,她确实是长得很好看,很年轻。”郭冶回忆起梅丽的模样,她是标准的大美女,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黑发,笑起来还有酒窝,部分的男孩子见了他,都有过非分之想。
但后来大家去打听之后,郭冶听男同事说起她已经有男朋友的事,之后所有人都打消了想去追梅丽的想法。
随后,在她工作了没多久之后,她突然就辞职不干了,之后就再也没认见过她了。
陆离默默记下这其中一个女生的名字,郭冶再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在云姐的催促下,郭冶推着小餐车离开了房间。
陆离和秦蓁蓁在房间里一起吃完了晚餐,因为现在暂时被限制了自由,就窝在房间里看电视,虽然眼睛盯着电视机,但脑子里一直想着其他的事。
秦蓁蓁先将手上那贵重的祖母绿戒指给放好,戴在手上太打眼了,可放进包里她又觉得不安全,最后就放进了陆离的外套内兜里,让他先帮自己保管好。
熬到九点多钟,因为周围环境太过无聊了,秦蓁蓁打了个哈欠感觉到睡意袭来,看了一眼陆离,他一直盯着电视,还很精神的样子。
索性,她也就留在原位没任何动作,等到陆离从自己的思想中脱离,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她,已经睡着了。
陆离动作非常轻的抱起她,然后小心翼翼的朝卧室走去,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脱掉外套、鞋子,再将被子搭在她的身上,陆离便走出房间,准备洗个澡也睡了。
秦蓁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前,她记得自己做了非常奇怪的一个梦。
梦里出现了一个花园迷宫,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天晨刚蒙蒙亮的样子,又像是暴雨快要来袭时的景象,她很害怕,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目标,就是尽快的走出这个花园迷宫。
她传说在这绿意盎然的迷宫中,害怕在下一个转角遇见什么,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转入下一个通道,还好,每次转角她都没遇上内心中非常害怕的东西。
她在花园迷宫中转悠了很久,当她终于走到了像是出口的位置,她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出口,她才刚刚走进了花园迷宫的中心。
这个四四方方的中心,在正中间的位置放了一个散发着刺眼亮光的东西,被亮光全部掩盖,看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好奇那是什么。
受好奇心的驱使,她缓步朝正中间走了过去,然后,抬起手,镇定的朝那个发亮的东西摸了去。
碰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只觉得手中一阵冰凉,她一受这刺激,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眼前一黑,再明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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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第一反应告诉自己,她应该是从梦里醒过来了,睁开眼后又猛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在温暖的床铺上,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来到了哪里。
她站在一道暗红色的房门前,门上并没有房号标识,身后两旁是阴森安静的走廊,走廊天花板上的灯光暗淡。
走廊上的壁画,以及脚下的地毯,都不是她印象中11楼过道的景象,她现在到底身处何处!?
刚刚手中冰凉的感觉,她确定,是自己的手碰到了面前这道暗红色的防盗门。
她害怕的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明所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她最后一点理智,还停留在就九点左右和陆离一起看电视时,怎么做了个奇怪的梦后,她就跑到这里来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两边走廊都很幽深,让她不由自主起了鸡皮疙瘩,是陆离带她来的么?那他现在又在哪里?
她还没缓过来劲儿,门前的暗红色房门在她面前突然被打开了,秦蓁蓁一惊,吓得全身僵硬,站在原地都忘了要逃跑,门开后,出现了一个身高在一米八左右、30岁左右的男性。
看起来有些眼熟,可因为太紧张,根本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
他刚开门时的眼神充满了威胁性,好像是在说,是哪个孙子站在我门外!让秦蓁蓁觉得他是一个可怕的人,但当对方看清门外只有她一个人时,对方的眼神变了,变得温柔了许多。
开口问道,“你是谁?是酒店的员工吗?哪个部门的?”
秦蓁蓁嘴巴张开又合上,该如何去回答?
对方见她结结巴巴,有些逃避他所问的问题时,眼神又变得带有侵略性,正声强调道,“回答我!”
被他这一吼,秦蓁蓁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快炸开了,慌乱之间,附和道,“不是……我是住在这里的客人,我迷路了……”这个回答其实很低级,一说出口,秦蓁蓁就后悔了。
“你是说,你忘了你住的房号?”男人似笑非笑的问道,看来他并不相信她的回答。
秦蓁蓁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笑着尽量表现的轻松一点回答道,“不是,我是上错了电梯,我还记得我的房号!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说着,她随便朝一个方向逃走,身后突然响起门后那男人的喊声,“喂……”在这阴暗的走廊中回荡。
她后背一阵发凉,就觉得很害怕,也不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前方跑去,这时身后那男人继续对她喊道,“喂,电梯在这边,那边是死路!”
听到这句话,秦蓁蓁气的简直快咬碎自己的牙!此时她也快走到走廊尽头了,看着那贴在墙上的诡异花纹的墙纸,她硬着头皮转回身。
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那个男人躲在房间里,伸了一个头出来,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带着明显的笑容。
这一幕,她总觉得是那么的可怕又诡异,硬着头皮往回走,而且尽量是贴着另一边走,远离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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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那个男人所在的房间,她是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去看,那个男人还是伸长了脖子,一直朝她观望,真像是什么爱偷窥的变态杀人狂一样。
来到电梯前,她也不知道该按下楼还是上楼,最后是两个都按了,焦急的等待着电梯的到来。
期间不由自主的抖起了双腿,反正站在原地就是无法平静,为了不挑起那男人的不悦,她并没有频繁的转头过去看他。
但眼珠子会不自觉的往那边看去,他所在的位置,离电梯也就相隔三个房间左右,那男人还一直站在门口打量她,好像并没有要进房间的意思。
秦蓁蓁越等越心急,深怕在电梯到来的当下,那个男人突然朝她冲过来,周围也会突然冒出许多人来,然后将她给捉住。
也不知道算不算她幸运,电梯到来之前,那个男人突然退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过了几秒钟,电梯也到了她所在的楼层,一看楼层显示,这里居然是28楼!是这家酒店的最顶层。
她慌张的走进电梯,按下了11楼的按钮,手发着抖不停的按着关门键,直到电梯门彻底的关上,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自己为什么会在大半夜的时候,出现在酒店的顶楼!?而且还专门跑去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门前!那个男人见到了她的脸,而且还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好久,会不会因此而埋下什么隐患?
反正她确定这不是什么好事,难道是自己梦游了!?
但为什么会上到28楼来?28楼里有什么她要找的东西吗?如果真是梦游,那就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来28楼了,毕竟梦游这种事,就像是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复活了一样,她自己本身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最可怕的是,她以前从没有发生过梦游的情况!
一般梦游,难道不都是在房间里转悠几圈,走不了多远的么?没想到她第一次梦游,就游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她靠在墙边,紧张的心情渐渐得到了舒缓,电梯马上就下到11楼了,28楼那个男人的脸不停的在她脑海中闪现,这时候,她猛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会不会和凶手有关!
虽然刚刚那个男人下巴上,并没有留出一撇小胡子,但回想起来,光看下巴好像真的有点像,她感应中看到的那个凶手的下巴!
之前,郭冶也给他们看过总经理的照片,但那照片只是侧脸,而且很模糊,她根本不能因此去分辨,那个男人是不是总经理。但不会真的那么凑巧吧?她一梦游,就找到了凶手?
电梯停在了11楼,出了电梯后,她快步朝1127房间走去,房间的大门是敞开的,她冲向了卧室的方向,发现陆离并不没有睡在床上,床铺上空空荡荡的,但被子很凌乱。
她再走向陆离睡过的位置,一摸床单,上面还有一丝温热,说明陆离应该是才刚离开没多久!他会不会是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在他身边,现在跑出去找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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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能性很大,秦蓁蓁在屋子里翻找自己的手机,最后在显眼的床头柜上找到了手机,现在时间是凌晨2点24分左右,立即打陆离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并没有随身携带,枕头下,开始震动起来。
联系不上陆离,秦蓁蓁也越来越着急,她想出去找人,但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这样贸然的出去乱晃,说不定还得闯出什么祸了来,既然她现在已经回到了房间里,倒不如就乖乖地待在这里。
陆离找了一圈找不到她后,应该还会回房间一趟拿手机,这样两人就不会再分散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将房门关上并上了锁,将房间的所有电灯都打开,这样才有了点安全感。
她手里拿着两人的手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出可以看监控视频的软件,查看从昨晚九点左右开始的监控。
在她睡着后,没过多久,陆离就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在床上,随后陆离去了一趟卫生间,随后也躺上了床,关灯睡觉。
后面两三个小时基本都没什么大问题,秦蓁蓁快进起来。
快进到凌晨1点40分左右,黑暗的卧室内,在床上熟睡的她,突然一下子弹了起来,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像一具僵硬的尸体,秦蓁蓁不敢确定那竟是自己。
她坐起来后,过了一分多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但从凌晨1点42分开始,秦蓁蓁开始后背冒起了冷汗。
手机的画面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身子半透明的女生。晚上摄像头拍出的像素并不高,看不太清楚那个女生的长相。
它飘向了硬挺挺坐在床上的她自己,然后弯腰靠近她的耳边,似乎在跟她说些什么,这样靠近了没多久,她就自己掀起了被子,然后走下床,开门朝外走了出去,动作很自然。
睡在旁边的陆离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是真的睡得很熟?还是有其他原因?
1分43分钟左右,秦蓁蓁开门走出了1127这个房间,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就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这个时候,她应该出门去了28楼,秦蓁蓁继续查看,接下来卧室内陆离的情况。
大概10分钟后,也就是在1点55分左右,陆离突然从深度睡眠的状态清醒过来,一摸床边没人了,立即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了卧室。
他在客厅和卫生间查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她的踪迹,也许是急得根本没了理智,立即就打开门冲出去找,电话什么的都没带走。
陆离确实是出去找自己了,之后房间里就空荡了下来,秦蓁蓁揉了揉太阳穴,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她总觉得出现了耳鸣的现象,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她心里很担心,担心陆离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他,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在她思来想去之时,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视频画面,突然注意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厚厚的黑色防寒外套的男人,将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下半身穿着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大头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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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他的全身都裹得很严实,脚步沉重的从卧室房门走进来,然后躲进了,卧室里那又空又大的衣柜当中!
秦蓁蓁几乎是双目圆瞪,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大半夜进入他们的房间,然后躲进卧室的衣柜中!?
秦蓁蓁抬头,惊恐的看向卧室的入口,那个男人现在走了没有?要是他还没有离开,那她不是把自己和一个奇怪的男人锁在了同一间房里!?这样一想,她简直是从头麻到了脚趾头!
好奇心让她去看看那衣柜里的情况,但身体却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敢动,身体是抗拒的,就连她的内心,也是抗拒现在走进卧室的。
理智告诉她不能去开衣柜,至少她不能单枪匹马的去,这个时候,她只希望陆离能尽快回来,又或是,她趁着那男人没出来,悄悄地离开这里?
现在看来,逃跑好像是最安全,但也是最未知的办法,她犹豫着没动,又或者说,已经害怕到双腿都没力气站起来了……
咚咚……咚咚……待在原地,心跳声在她耳边被无限放大,紧张到,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着。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秦蓁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差点心脏停止跳动。
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没有叫出声,会不会是陆离回来了!?她又惊又喜的赶紧往大门跑去,一边注意着卧室门口的动静。
虽然是很激动,但她还是长了个心眼,开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却发现猫眼外面一片漆黑,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么?
发生这种奇怪的情况,让她开门的动作犹豫了,如果在门外的不是陆离,那又会是谁?
她不敢出声去询问,再加上门外的人,只敲了两下房门后,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要是陆离的话,那么久没人开门回应,肯定会在门外大吼大叫,而且会很快直接上脚把门踹开吧!
一下子,她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可怕的想法,门外那人,不是想透过猫眼朝里面看吧!?加上在卧室的衣柜里,又藏着某个可疑的男人,她现在简直是腹背受敌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站在门口,靠着墙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陆离不在她身边,她怎么也冷静不下来,她好害怕!从莫名其妙出现在酒店的28楼开始,这怪事就连连发生,感觉是自己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有时候,人真的比鬼还要可怕,那些变态的人拥有极深的城府,用尽各种心机的去追杀你,到那个时候,才是你感到最无助的时候!
她蹲在墙角,抱住双腿,心里一直叫着陆离的名字,你能怎么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呢?
心里是越想越难受,偏偏在这个时候,从卧室里又传出了很清晰的‘吱呀’一声,好像是卧室里,那许久没用的衣柜门被打开了?
秦蓁蓁吓得立即抱头,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根本不敢卧室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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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么?那个穿着厚厚防寒服的男人已经出来了吧?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秦蓁蓁不敢看,甚至连偷看都不敢,时不时传进她耳朵里的声响,却一下一下击中她的心脏,沉重的脚步声从卧室传来,然后逐渐向她走近。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害怕到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感觉到那个人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了,她紧闭着眼还是不敢去看,好像这样逃避,就能躲过这一劫。直到右手手臂被一手掌用力的握住后,她闭着眼,开始大吼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可是警察!”
她的喊声当然是没用的,身子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给从地上拽了起来,她不得不睁开眼,在宽大的帽子下,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张脸,无比的清晰……这分明是刚刚在28楼看见的那个男人啊!
那个带着异样眼光,一直打量着她的那个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后,男人低沉着嗓音,笑道,“我找到你了。”
“什……?”秦蓁蓁的话还没说话,那个男人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将她往沙发上拉扯。
他真是力大无穷,秦蓁蓁被摔在沙发上后,是眼冒金花,有一段时间眼前花成一片,等到画面清晰后,她的双手已经被一根粗麻绳给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坐在了她的大腿上,揪住她的长发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拉,她疼得大叫一声,整个身子是向后弯曲的,双手又被绑住了,根本无法动弹一分一毫。
就保持这样的姿势,男人空着的另一只手,摸向了她的脸蛋儿,那滑嫩的触感,让男人爱不释手,可秦蓁蓁快要恶心吐了!
但被捉住之后,她倒是比之前冷静了,开口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在摸够了她的脸蛋儿后,他的手缓缓的向下移动,感觉上是要从她的衣领摸进去,秦蓁蓁拼尽全力的扭动着身子,“住手!你到底想干嘛!”
听到她的质问,男人终于有了回应,靠近她,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告诉我,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现在反抗已经晚了。放心,痛苦只是暂时的,但我能保证,我会让你在**中死去……”
什……什么鬼?秦蓁蓁有点没跟上这男人的思维。
他的手却继续在她身上游走,阻止不了他,秦蓁蓁咬着牙萌生出想杀人的冲动,摸着摸着,男人突然自言自语道,“衣服太碍事了,不如我们把衣服脱了吧?”
在男人的手中,瞬间多了一把长度有20厘米左右的小刀,松开她的长发,秦蓁蓁脸朝下趴在沙发上,之后只感觉到后背一凉,他好像用刀子直接割开了她的外衣,这个死变态!
衣服被割成好几块,被他扔掉,散落在了地板上。
接着,男人把她给翻了过来,她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一样,男人的眼里带着欣赏的眼神,然后他的手上,又是凭空变出了两根麻绳,开始捆绑她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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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秦蓁蓁怎么反抗,怎么踢打她的双腿,最后男人还是把她给绑的结结实实,两根麻绳是分开绑在她的脚踝上,分别还留了一截长绳出来。
男人抓住两截长绳,向两边一拉,秦蓁蓁的双腿就朝两边被拉扯开,就算她极为不情愿,但也抵不过他的手劲儿。
在这极为窘迫,又火冒三丈的情况下,秦蓁蓁开始破口大骂这变态,这是要跟她来玩捆绑play吗!?
“好好好,骂得好!我就喜欢听你这么骂我,你越骂我,我就越欲火焚身!”男人在她的双腿之间,那二十多厘米长的小刀,在他手中不停的晃悠,那锋利的刀尖在灯光下闪耀。
秦蓁蓁盯着他手中的那把刀,突然觉得这男人并不是单纯的想强迫她,当男人拿着刀,将刀尖对准她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朝她胸膛刺来时,她倒吸一口凉气,大叫道,“喂……!”
男人的动作随之停止,刀尖离她胸膛的皮肤就只有几厘米远,男人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将那小刀在她的皮肤上滑动,冰凉感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急,我们慢慢来……我肯定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掉的,我们先从胳膊开始好不好?”男人问道。
秦蓁蓁急促的呼吸着,他就到底是什么意思?先要肢解自己吗?还是趁她还活着的时候?难道今天她就要命丧于此!?
等等……慌乱之中,秦蓁蓁突然记起很重要的一点,自己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虽然这一切的经历都太真实了,甚至一直迷惑她到现在,但又要怎么说明陆离的消失呢?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他俩不可能就这样全军覆没了吧?会不会到这个时候,她是在做梦呢?假的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秦蓁蓁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看着那小刀从上而下,就要插进她的右肩膀时,她坚定自己的想法,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要醒过来,要回到现实的世界!
在最后那一秒,小刀插进她肩膀的同时,全身的束缚感一下子消失了,没有迎来预料中的疼痛,天花板上的电灯越来越暗,然后她听见了陆离的呼喊声。
秦蓁蓁睁开了眼睛,陆离长舒一口气,两人还躺在酒店卧室的床上,窗外天色微亮,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已清醒过来,就抬起手抱住了陆离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她的内心还是惊恐的,只是想抱着他,好好缓一会儿……
陆离也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
秦蓁蓁吸了吸鼻涕,感觉都快吓到感冒了,想了想该怎么去解释,并在脑海中回忆起整件事的发展过程,她问,“几点了?”
“八点。”陆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道。
“我做噩梦了。很可怕的噩梦。”秦蓁蓁稍微松开了手,但陆离却不放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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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么害怕,那就多抱我一会儿吧!我能感觉到你很害怕,你一直在被窝里发抖,出冷汗,我抱着你,想把你叫醒,你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你的眉头从没皱的那么深,我能完全感受到你的恐惧,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梦见了什么……”虽然这句话有些矛盾,但秦蓁蓁还是能够理解。
她仔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的,一点都没破,并没有被剪成碎片,她确定了,那只是一个噩梦。
穿好衣服起床之后,秦蓁蓁拉着陆离走出了卧室房间,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不停的将凉水灌进胃里,想让这冰冷的感觉,使自己冷静下来。
喝了快大半瓶,陆离拦住了她,并拿出手帕擦了擦她额头的冷汗,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梦见了什么?怎么让你激动成这个样子!”秦蓁蓁擦掉嘴角的水渍,让他坐沙发上,慢慢的跟他讲起了她在梦中所经历的一切。
……就算只是一个不现实的梦而已,但陆离听她说完之后,到现在还是气的要命,“你梦见的那个男人是谁?是虚构的,还是真实存在的!?”
“我也不知道……我没在现实中见过那男人,但又觉得他很眼熟。”
秦蓁蓁心里真是奇怪的紧,平常做的梦,就算会梦到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但其实在梦中也看不太清那个人的模样。
就算在梦里看清了,但醒来之后也会很快就淡忘掉,想记还记不起来了,但这一次,那个变态男人的样貌,却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脑海中。
陆离现在是有气却没地方发泄,最后还是无言的将她给抱进怀里安慰,秦蓁蓁搂着他的腰,安心的靠在他的胸口,平静下来后仔细一想,好像这个梦,也有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当那个男人把她给捆起来后,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拉扯时,他的手在她脸上抚摸,那动作,还真像是她第一次有感应,看见的那个画面,凶手在受害者的耳朵上不停的舔。
梦里男人还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话,痛苦是短暂的,会让她在**中死去,这一点似乎跟之前的线索有梦中关联?第一个受害者挣扎着说自己不想死,还想继续活着,两个信息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会不会是她收到了第三个感应?而且,这一次她是完全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好像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她将自己这想法说了出来,陆离突然想到了什么,让她拿好自己的东西,现在两人就去市局一趟!
“去市局做什么?”
“找同事把你梦见的那个人的样子拼出来!”两人戴上墨镜,裹上围巾,快步穿过酒店大堂,朝大门口走去。
因为秦蓁蓁是被陆离牵着走的,她的步伐要慢一点,一直是跟在他身后,追着他走,视线被高大的他给阻挡了一半,没想到一不注意,她就撞上了正好和陆离擦肩而过,准备要进门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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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扶住脸上的墨镜,赶紧连连跟对方说对不起,对方倒是很和谐的回答她,“没事,下次走路小心一点。”
秦蓁蓁将墨镜重新戴好之后,一边尴尬的笑着,一边抬头去看面前的男人,随后,她就当场愣在了原地!
陆离回头一望,她正和一男人四目相对,赶紧回身搂住她的肩,问道,“不好意思,有受伤吗?”
等等,这男人……?
男子笑了笑,“哈哈,别说的那么夸张啊,不过就被人给撞了一下,能受什么伤?没事的……”他的嘴角带着很亲和的微笑,但秦蓁蓁就一直很震惊的盯着这个男人。
男人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开玩笑般的对她挑眉,还眨了眨眼对她放电,见她一直不说话,最后就笑着离开了。
秦蓁蓁被陆离带到了酒店外,他正准备叫人去取车,却被秦蓁蓁给拉住了,“不用去拿车了,也不用去市局了……你已经看到了我梦中的那个男人的样貌了。”
陆离反应很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口,虽然这时肯定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踪影了,但他还是一直盯着人来人往的大门口,问道,“就是刚才那个男人么?”
怎么说呢?之前虽然有从郭冶那儿看过总经理的照片,但比较模糊加上又是侧脸,刚刚那么清楚的看见正脸,那一瞬间根本就没认出来,人的侧脸和正脸,真的相差挺多的。
秦蓁蓁郑重的点了点头,昨晚刚梦见那个男人,第二天一大早就碰上了他,简直像是命中注定一样,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吃惊,那个男人就是凶手吗?就是这个酒店的总经理,屠弘文吗……?
陆离和秦蓁蓁慌张的回到酒店的大厅内,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迹,他突然的出现确实打乱了两人的计划,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既然不知接下来做什么,那就先把饿了一晚上的肚子填饱再说。
吃完早餐,两人回到酒店中,下意识的去搜寻那个男人的身影,但他俩心里都有了结果,要再次遇上他的可能性很小。
但在大厅里,他们倒是遇到上郭冶,陆离以客人有问题询问酒店员工的姿态,询问他,“酒店的总经理现在在哪里?你之前有碰到他么?”
郭冶轻声回答,“没碰见,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些失望,陆离拍拍他的肩,然后和秦蓁蓁一起乘电梯回到了11楼。
进入房间,陆离把之前郭冶拿给他的信纸放在桌上,将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全部整理好,自言自语道。
“凶手为男性,年龄30-35岁之间,已结婚。受害人数最少都有三个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女性,暂时不确定凶手的作案手法,尸体尚未发现。”
“总经理屠弘文5年前入职塞维尔酒店,4年前,酒店开始频频传出怪事,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在这期间一共有三名女子神秘失踪,辞职之后,再也联系不上本人,其中一名女子的名字叫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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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陆离转头问秦蓁蓁,“要不我们回家一趟,你把封在坛子里的那个鬼魂放出来,我们问问她叫什么名字。”
“不行,太危险了!你也看到刘美琪被它控制后成了什么样子了,我不愿意冒这个险。”秦蓁蓁直接回绝了他。
陆离无奈的点点头,指了指信纸上的两个名字,“那现在有两个人需要我们去调查,赵慧和梅丽……”
接着,陆离拿出手机给同事发了几条信息,秦蓁蓁就凑在他身边看着他做这些事。
查案的事,还是他坐起来比较顺手吧,秦蓁蓁也就只有在对着尸体的时候,才会觉得顺手一点。所以就这样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忙来忙去的。
半个小时后,警局的同事发回了信息,在备案中,并没有找到有关梅丽的失踪的报案,同名同姓的都没有,也没有梅丽的死亡记录。
难道梅丽并没有失踪,也没有死亡,只是断绝了和其他人的所有联系?只是,这个可能性大吗?
梅丽的父母的电话号码都在资料当中,陆离给她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等待大概半分钟左右,那边终于有人接了电话,是一个声音洪亮的大娘的声音,而且说得还是方言。
“喂,你找哪位!”
陆离是在C市土生土长的,便也用方言询问道,“您好,我想请问梅丽在吗?”
“梅丽?她不在!她现在人在国外!”大娘回答道,而这个回答却出乎了陆离的预料,国外?资料上根本没有梅丽的出境记录,这是在骗谁呢!
“大娘,您确定吗?我是梅丽以前的同事,但我并没有听她说起过,她已经出国的事啊。”陆离试探性的问道。
大娘应该也是比较老实的人,并没有多想就回答他,“她是我女儿,我当然确定她现在在国外呀!她每个月都会用她在美国的账户给我打钱回来!有时候还会写信!”
大娘说起来还是很自豪的,能去美国那都是很厉害的。
“真的吗?那您女儿有没有告诉您,她为什么会去美国?她又是如何去的美国呢?”陆离问道。
“你说你是我姑娘的同事?你们之前在哪儿上班啊?你找她有什么事啊?”大娘反问道,看来还是有些防范意识哦。
“在塞维尔酒店上班,我和她都是客房部的。这不好久没和她联系了,就想打个电话来问问,她自己的电话打不通呢。”
陆离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毕竟梅丽就是在这里上班后突然辞职了,所以她不可能之后还去别的地方上班。
大娘听到他的回答,也放下了戒心,倒是很愿意和他谈这个话题,也许是感觉到他不会是坏人,而且对方的身份也确定了,就主动开口道,“我女儿找到一个美国男朋友,现在他们结婚了,就跟着她老公搬去了美国,去了美国有快半年的时间了。”
“你是说,梅丽找到一个美国人结婚,然后现在搬去美国住了,而且还会每个月给你打钱,写信过来,是吗?”陆离重复了一遍,大娘嗯了好几声,确定他说的都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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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联系不上梅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大娘挂断了电话,秦蓁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好似在询问他,你信不信大娘的话?
想都不用细想,陆离就直接给出了答案,“我信这大娘的话,但是梅丽人肯定不在美国,首先这里没有她的出境记录,她的资料上都还是未婚。”
“那为什么大娘会说梅丽每个月都给她打钱,还写信?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能做到这一切吗?”秦蓁蓁傻傻的问道。
“不对,你现在该考虑的并不是这一点。”陆离神秘兮兮的回答道。
“我先给你理一理,首先梅丽确实是失踪了,因为她既不在她自己的家里,周围的朋友又根本联系不上她,她的父母以为她去了美国,这就是在转移家人的注意力,让她的父母以为她去了美国生活,所以在她彻底失踪后,她的父母才不会去报警!”
“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朋友联系不上她,父母又以为她去了美国,所以当她的朋友问起她父母她去了哪里时,她父母就会回答说是去了美国,那不就没人怀疑她是失踪了?”
“她到底是死是活,都不会有人去认真调查了。”
“你说的也对啊。”秦蓁蓁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
“我现在严重怀疑其他几名受害者也都是这种类似的情况,受害者的家人没有报失踪,因为受害者在失去联系之前,就跟家里人说好了,她会去国外,或是很远的地方定居。只要以后的每个月,受害者都有与家人联系,这就是没问题的。”
“而且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靠写信来联系?这一点就够奇怪了。”
“凶手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他杀了人,因为他做了万全的措施……”还真是有些细思极恐,凶手杀人之前肯定是做了非常周密的打算,如何毁尸灭迹,如何不让受害者的家人意识到她已经死掉。
而陆离是越想越心头发慌,又想起秦蓁蓁在出现第一次感应的时候,她看到的那段画面里,还提到过‘圈子’,是什么样的圈子?
现在,结合他目前找到的资料线索,他觉得这个犯罪模式,和他以前见识过的一件案子,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你怎么突然出了这么多冷汗啊?”秦蓁蓁拿纸巾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
“你做法医也这么多年了,见识过的奇奇怪怪的案子肯定有很多了对吧?结合你之前感应到的一切信息,你觉不觉得,这个犯罪模式有点像……”陆离说道一半又不说话了。
“像什么?”秦蓁蓁最讨厌这样吊胃口了,但她自己再仔细一想,突然脑海中也有了一点点的头绪了。
变态圈子?再回想一下昨晚在睡梦中她所经历的一切,那个男人说的话也很关键……我们先从胳膊开始,你不是做好了准备?痛苦只是暂时的?在**中死去?
她瞬间由如醍醐灌顶,突然打了一个冷颤,陆离问她,“你是不是也有什么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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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突然慌乱了起来,“不可能吧?我们现在只是猜测而已……”
“对啊,我又没说我已经确定就是那么回事。”陆离继续解释道。
“如果真如我们想的那样,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受害者要帮助凶手,向自己家人隐瞒生死?是不是就可以解释,酒店怪事频发,但就是没人发现尸体呢?”
“你别说了,越说,我头皮越嘛……”秦蓁蓁捂住他的嘴。
“休息好了吗?现在我们就去找赵慧,最了解屠弘文的人,当然是他的枕边人。”陆离充满干劲的问道,秦蓁蓁木讷的点点头,将一些私人物品都放进包里,两人准备去赵慧的住处找她。
可突然的,刚准备出门时,秦蓁蓁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而且是来的非常猛烈,嗖的一下,她人就跑进了卫生间里。
陆离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她还没从卫生间出来,便敲了敲房门,关心道,“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估计是吃坏了肚子,但这两天他俩吃的东西都差不多,怎么他就没事呢?
秦蓁蓁觉得尴尬死了,就算是在在卫生间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虚弱的回答道,“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我是走不了了,要不你先去找赵慧?我感觉好点的给你打电话,然后再去找你?”
“这样吧,我叫酒店送点药上来,你把药吃了,先看看情况,要实在不行那我就一个人过去。”陆离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是想尽量两人一直都在一起。
秦蓁蓁答应了一声,陆离赶紧去打电话叫郭冶把药送上来。
郭冶将药送到后就去忙别的了,陆离将矿泉水和药顺着门缝递给了秦蓁蓁,再等待几分钟后,他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不行,还是老样子。”秦蓁蓁也很无奈啦,拉肚子就是这样,这一阵过了,马上又来一阵,而且时间还是不确定的,所以她根本不敢离开厕所好吗。
她在卫生间里无奈的说道,“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去吧,我就在酒店里休息,休息一下午应该要舒服一点了。”
门外听到这句话的陆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好像也是没办法的选择,但他还是坚持道,“那我今天就不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你。”
秦蓁蓁是受内心羞耻感的驱使,并不是很想让陆离留下来,要是她在陆离面前出了什么糗,估计会一辈子都没脸见他了!
“不用陪我!真的,你也别再浪费时间了,尽快查出真相,过段时间,我不也马上要回局里上班了么!”她拒绝道。
听着她的回答,陆离依旧不放心,“你确定吗?这个地方不安全,我不想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把门锁上,你没回来之前,任何人来敲门我都不会开门,这样好不好?这样放心了吗?我会给你发信息报平安的。”秦蓁蓁解释道,而有了她的这个解释,陆离才算稍微接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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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时间确实比较赶,1月中下旬的时间,秦蓁蓁差不多就要回去上班了,这个案子到那个时候还没解决的话,那就只有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了,刘美琪那个时候估计也要离开了,怎么说,也要给她一个交代吧?
所以还是应该抓紧时间努力查线索,陆离叹了口气,回答道。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待在房间里,哪里也别想去,我离开之后,你把房门给反锁,在我回来之前会给你打电话,这段期间你绝对不能开门出去,知道了吗?”
卫生间传来了秦蓁蓁的闷哼一声,估计现在情况没啥好转,但这也算是答应他了,陆离没再多废话,带走随身携带的几样东西,在卫生间门前,最后嘱咐了一句,“我马上就走了,你尽快出来把门给锁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
随后,秦蓁蓁听见了关门的声音,熬过这一阵后,她穿好裤子走出房间,将房门给上了锁,虚脱般的躺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一会儿,结果过了没多久,那一阵阵的感觉又来了,她简直是欲哭无泪啊。
她大概在厕所待了半个小时,肚子终于舒服了一点,估计是已经全部排空,或是药效起了作用。
走出卫生间,她大口大口的喝下矿泉水,然后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情况也出现的太突然了,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可陆离怎么会没事呢?为什么受苦的总是她啊!
缓过了最难受的一阵之后,秦蓁蓁又觉得,待在房间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无所事事,好想出去找他啊!但并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已经和赵慧见了面?贸然的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影响到他?
她一下子想了很多,拿起手机胡乱翻了翻,思考着,不如就乖乖的在房间等他回来好了,现在出去找他,无疑是给他添了个麻烦。
正准备打开电视,咚……!就只有一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秦蓁蓁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从沙发上坐起。
双眼盯着前方紧闭的房门,接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并不是很急促的敲门声,而是很耐心的连着敲了三下。
秦蓁蓁轻手轻脚的走向门口,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然后从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人,竟是那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总经理!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感觉像是要做什么坏事啊!
秦蓁蓁回头看了一眼明亮的天空,大白天的,这个总经理穿的光鲜亮丽,总不可能会在大白天做可怕的事吧?
而且莫名其妙的,她的心里就想去打开这扇门,想看看这个人要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
她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却并没有立即去开门,一直从猫眼里观察他的行为,他没有再敲门,并且,当一直没等到屋内她的回应后,总经理突然转身走向了1126房,就见他敲了一下门后,门内立即有人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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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听陆离说,对面的1126房新住进来了一家三口,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难道这是要去挨个挨个的敲门,做问卷调查或是推销商品吗!
秦蓁蓁继续在门后‘偷窥’,让她感到奇怪的是,1126房的房门非常快速的开启,出现在门后的人,也并不是陆离所说的什么一家三口。
虽然她也并没有见过那一家三口的模样,但出现在门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直筒长大衣的男人,除了脸,几乎没把身上的任何皮肤露出来。
那个男人的长相……怎么说呢?
脸上没什么特点,除了那单眼皮,上翘的眼尾,其余就是很严肃,不苟言笑,下巴和嘴唇边有些许的胡渣子。
开门之后见到来人,也没露出什么笑容,但也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没有对话,而是直接开了一道缝隙,让那男人进去房间了。
秦蓁蓁这就奇怪了,看样子并不像是挨个敲门做问卷调查啊!他们好像是认识的,从外面总经理进门的姿势看来,他很放松,见到门内那个严肃的男人时,他是放松的。
一个更加奇怪的念头从她脑海中升起,这个总经理,也许并不是在跟踪她,并不是想寻找她,他真正目的,其实是对面的房间?
她怀疑,他是先试探性的敲了敲1127的房门,想确定这屋子里没有人,之后才放心的进入1126房?
如果这间房住的是一般的客人,听到有人敲门,肯定不会像她刚才那样,下意识的不发出一点声响,而是会大大咧咧的走到门前,就算有所防范,会先看猫眼,也会在开门之前先问一句外面的人是谁。
但这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差,如果房间里有人,在外面也是同样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只要听到脚步声,他就能确定隔壁屋有人,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1126房?
但总经理他这次是失算了,他没想到那么凑巧,秦蓁蓁会住在这里,他现在收到一个错误的信息,那就是1127的房间是空着的。
秦蓁蓁以为他们要在房间里谈什么事谈很久,但没想到很快,对面的房门又开了,先走出来那个表情很严肃的男人。
这次,他开门的幅度有些大了,秦蓁蓁正好看见房内,站着一个穿着长款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估计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扎了一个马尾,就站在总经理的身边。
总经理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一只手一直在女生的脸上抚摸。
房门随即关上,房间里好像只剩下小女孩儿和总经理两个人了?而且穿的衣服又是红色?凶手不就喜欢看受害者穿红色的裙子吗?
秦蓁蓁脑子里想了很多,有股立即冲去隔壁的冲动,但冲动是魔鬼,这样冲过去她能证明什么?而且她根本不确定两人在那房里能做了些什么。
但是、如果、那个总经理真的对一个小女孩儿下手,她却一直无动于衷的话,那不就是做了他的帮手?
她在房间里急的来回踱步,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从外传来的似有似无的开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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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又小心翼翼的趴到了门上,透过猫眼看出去,总经理手里牵着那个女孩子,带她走出了房间,而小女孩儿乖乖的跟着他,很听话。
还看见,小女孩儿的手是紧紧的握住总经理的手,这情况……?女孩儿好像并不讨厌他,会不会是她想多了?这女孩儿不会是他的女儿吧?但年纪上也并不符合啊!
秦蓁蓁在房间里默默地数着秒数,差不多过了半分钟,她轻轻地打开了房门,然后一点一点的探出头,朝出口的地方看去,两人站在电梯口,还在等电梯。
总经理的手,一直不停地抚摸着孩子的头顶,孩子很温顺,任他抚摸,画面看起来还挺和谐的?但她肯定不相信,他带这个孩子出去,是想去给她买棒棒糖吃!
秦蓁蓁咬了咬牙,死就死吧,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而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只要能救出那孩子,就算令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中,她也能想办法让自己脱离危险,或是自救,但如果是小孩子,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秦蓁蓁将手机揣进兜里,然后围上围巾,戴上墨镜就追了出去,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她将手伸进了门缝中,电梯门很快就打开了。
电梯里没其他人,总经理原本在和在和小姑娘说些什么,没想到会突然冲进来一个人,立即收回了朝小姑娘伸出的手,在看清来人是谁时,总经理心头一惊,笑着对秦蓁蓁说道,“是你啊,原来你是酒店的客人吗?”
秦蓁蓁想着有墨镜挡住她的双眼,一进电梯,就肆无忌惮的打量总经理,打量他身旁的小姑娘,笑笑道,“是啊,我是这里的客人……”
总经理了解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也一直在秦蓁蓁的全身打量着,电梯门关上后,开始缓缓上行,而她就站在电梯的一个角落,一直没有按下想去楼层的按钮。
总经理一直紧紧的牵着旁边那小姑娘,看似好心的开口问道,“不好意思,你还没有按楼层按钮呢?你要去几楼,我帮你按吧。”
“哦……我不是忘了按,我以为这电梯是下楼的,进来才知道是往上走的,我暂时就不按了,等下你们出了电梯,我再按可以吗?”秦蓁蓁回答道,总经理尴尬的哦了一声,勉强点点头。
秦蓁蓁看向那一排按钮,28楼的按钮正亮着灯,果然是去28楼吗?
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心里已经有数,先确定对方的身份,“你们是去28楼啊?我听说酒店的总经理就是在28楼办公,你不会就是总经理,屠弘文吧?”
“……你怎么知道总经理在28楼办公呢?”他反问道,表情明显是有些起疑了。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轻松面对,笑道,“就前几天啊,有个服务生做事也不看着点,把我衣服给弄脏了,我和他吵了起来,还说要见你们总经理。”
秦蓁蓁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说道,“那服务生还挺傲的嘛,当时回答我说,总经理就在28楼,要找自己去找。这样我不就知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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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听这事儿,那起疑的表情一下子就松懈了,松了口气回答道。
“哈哈,还有这种事?你能告诉我,那个不长眼的服务生叫什么名字吗?回头我直接把他给开除了,毕竟做服务行业,顾客是上帝,您,我们可的得罪不起。”
他这样的回答,也算是变相的默认他就是这酒店的总经理了。
秦蓁蓁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的模样,最后回答道,“叫什么名字嘛……我也忘了,两天前的事了,他的胸牌我当时也没注意。不过客房的领班让那服务生给我道歉了,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
屠弘文又笑了两声,这笑声倒是很爽朗,而站在他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小姑娘,突然扯了扯他的手,小声开口问道,“叔叔,你要带我去哪儿……”
屠弘文在回答之前,快速的瞄了秦蓁蓁一眼,之后蹲下身,在小姑娘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但说的太小声了,秦蓁蓁也没听得清。
但是却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动作,更是让秦蓁蓁确定了内心的想法。
屠弘文一边靠在小姑娘的耳边说话,一边抬起手勾住她的脖子,大拇指在她的耳垂上,不停的摩擦,揉捏,这哪像是正常对待小姑娘的状态!
不管是对小姑娘还是成年女性,男人都不应该与对方有这样的身体接触!
屠弘文站起身时,秦蓁蓁赶紧别了过头去,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在这个时代,每个人到哪儿都要带着手机,公交车上,地铁上,甚至是街边上都可以看见低头族,所以她现在拿出手机来,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她正趁这个时间给陆离发短信,让他尽快回酒店,SOS。
28楼不久后就到了,秦蓁蓁目送着屠弘文牵着小姑娘离开,正想着等下可以到27楼,再自己爬楼梯上来,结果刚出电梯的屠弘文一转身,看着她,对她说道。
“你接下来有急事吗?没事的话,你可以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我把你之前遇到的那件事做个记录,星期四下午开大会的时候,我会点名批评那个服务生。”
主动邀请她去自己的办公室?秦蓁蓁明知道这里面可能有诈,但看着小姑娘那天真、毫无戒心的面孔,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见她答应,屠弘文只是露出一绅士的微笑,然后伸手帮她扶住了电梯门,她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咬着牙走出了电梯门。
“这边请。”屠弘文指了指出门左转的方向,一出这电梯,这28楼走廊里的摆设、装饰跟她梦里梦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就连灯光和气氛都相差不了多少。
绅士一般会走在女士的后面,如果前面的女士出了什么状况,比如穿高跟鞋扭了脚,或是下楼梯踩漏了,这样后面的男士就能第一时间知道,立刻上去扶住前面的女士。
秦蓁蓁虽然讨厌他在自己的身后,这样毫无安全感,但为了表现出轻松的感觉,她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在了屠弘文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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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没有多余的窗户,灯光暗淡,地毯是深沉的暗红色,墙上贴的墙纸也是用暗红色做打底,无数枝丫藤蔓在墙纸上蔓延。
因为颜色都是差不多的,简直给人一种错觉,以为墙、地板和天花板都快融为一体了,墙上的这些藤蔓,会慢慢的从墙上钻出来,把你给拉进墙里去!
这走廊诡异的情况,明显让小姑娘感到了害怕,她将自己的双手都紧紧的抓住屠弘文,靠他,害怕的问道,“叔叔,这是哪里……好可怕!”
屠弘文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怕,这里没有坏人的。”走在面前的秦蓁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简直是贼喊捉贼,他就是最大的坏人!
走了没几步,她看到了梦里所见到的那道暗红色的大门,不过她并没有主动地停在那道门前,而是等着屠弘文招呼她,如果她主动停下来,不就穿帮了么?或是肯定会让他更加起疑。
“这位客人,不用往前走了,您左手边的房间就是我的办公室,跟我进来吧。”屠弘文说话倒是很温柔,拿出房卡,在门旁的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滴滴两声,房门就开了一道缝隙。
推开房门,将房卡放在屋内的卡槽内,屠弘文打开屋内的电灯,秦蓁蓁走进去站在客厅的位置东张西望,哎哟喂,装修的是挺豪华的啊,完全是总统套房的级别。
卧室、客厅、娱乐室、会议室、书房应有尽有,而屠弘文的办公室就设在书房内,那张夸张的红木大书桌,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那味道弥漫在整间屋子内。
屠弘文先牵着小女孩儿进了娱乐室,告诉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先将大姐姐的事情处理了,就过来找你,好吗?”
小姑娘傻傻的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就跑去电脑那儿,熟门熟路的打开电脑,准备上网玩游戏。
屠弘文看着小姑娘被电脑吸引的模样,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小姑娘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的模样,可秦蓁蓁这样看着,不由自主的搓了搓双臂,这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安顿好了小姑娘,屠弘文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她就跟着他进入了书房。
屠弘文打开电脑,对她说,“你把整个过程都跟我说一遍吧,尽量细致一点,我做一个记录,之后我会找到客房的领班,向她询问这件事,然后对那位服务生进行批评教育。你坐着说吧。”他指了指一旁的真皮沙发。
秦蓁蓁没有坐下,而是就站在离红木书桌两米外的地方,开始编起了故事。
故事说道一半,屠弘文看样子,也是很认真的在记录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皱了皱眉突然说起了一句题外话,“总经理,那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是你女儿吗?”
屠弘文打字的手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抬眼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呢?”
秦蓁蓁双手抱胸,“哦,不过是想问问而已,我看那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倒是和你很像呢。如果真是你女儿,还真没想到你这个年纪,都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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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弘文微微一笑,并点了点头,“你继续你的叙述吧。”
这态度,没有确定她所说的话,但也没否定她的话。
秦蓁蓁继续再说了一两句,她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冷静的摸出来一看,是陆离打来的电话,她多看了一眼屠弘文,他一直用打量的眼神盯着她。
秦蓁蓁选择接电话,对屠弘文说道,“不好意思啊总经理,我先去接个电话。”屠弘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她转身走出书房,在客厅的窗边接了电话。
陆离在电话问她有什么急事,她咳嗽了两下后,回答道,“好好,我知道了,我这里有点事忙,忙完了我就去找你。我在电梯里的时候遇到酒店的屠经理了,和他聊了几句。”
“你还记得之前,我不是被一服务生给弄脏了衣服吗?”
“屠经理知道这件事后很尽责,让我去他的办公室里,他把这件事给记录下来,回头去教训那服务生,嘿嘿,这样解气吧。”
秦蓁蓁一句话把事情给说清楚了,陆离瞬间也明白了她说话这么奇怪是怎么回事了,立即开车回酒店。
电话挂断,秦蓁蓁彷若无事的回到书房,看着屠弘文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屠经理,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是你男朋友打来的电话?你们是本市的人么?还是其他地方的人,来这里旅游吗?”屠弘文瞬间问了好几个问题,秦蓁蓁眉头一皱,脑子里想了好多。
“他是我老公,我们是从郊区过来的。对了,屠经理,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秦蓁蓁主动将话题给拉了回来。
屠弘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深不可测,让秦蓁蓁竟有些担心被他给看穿,毕竟是有些心虚,最后见他点点头,放松了警惕,她也放松了下来,继续编故事。
隔壁娱乐室一直传来音乐声,也不知道那小姑娘在玩什么游戏,原本是有些吵的,但她嘴里的故事说着说着,突听隔壁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秦蓁蓁不由自主的也停止了说话声,然后,去静静的聆听娱乐室里的声音。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秦蓁蓁回头一看,见到那小姑娘就趴在书房的门框旁,有些委屈的说道,“电脑突然黑屏了,叔叔,你能帮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吗?”
屠弘文都已经站起来了,秦蓁蓁却抢先了一步,“小姑娘,姐姐帮你去看看吧?”
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也没有反对什么,秦蓁蓁牵住她的手,也不等屠弘文,快步朝娱乐室走了过去。
屠弘文没说什么,但还是有些着急,跟在她的身后也走进了娱乐室。
秦蓁蓁侧过头,瞄了一眼身后的屠弘文,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搂住小姑娘的肩膀,小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很快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叫艾仪,很高兴认识你。”哟,小姑娘说话还挺有礼貌呢,但她话音刚落,身后跟着的屠弘文就突然出声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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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仪,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准告诉陌生人你的名字!”
小姑娘吓得脖子一索,秦蓁蓁赶紧护住小女孩儿,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动怒的屠弘文,赶紧解释道,“艾仪,你可以叫我蓁蓁姐姐,这样我们就不算是不认识了吧?”
然后她转头对屠弘文说道,“你这么凶干嘛?吓到孩子了,你没看见吗?”
她这语气大大咧咧的,倒还很拽的样子,教训起他来,屠弘文有话憋着,没有再回话。
秦蓁蓁对艾仪笑了笑,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帮她重新启动了电脑。
在等待电脑重启的时候,秦蓁蓁转身,对就站在一旁的屠弘文说道,“我知道总经理都是大忙人,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吧,我很喜欢孩子,我可以帮她把电脑弄好,大总经理你就去忙你的事吧,之后我再来找你,好吗?”
屠弘文看样子是想拒绝的,艾仪倒先开口说道,“叔叔,姐姐人很好,让她陪我玩儿一会儿吧。”有了艾仪的话,屠弘文好像变得有些犹豫了,看来他还是很在乎艾仪的感受?
最后屠弘文还是答应了下来,嘱咐道,“电脑弄好了之后,麻烦您就立即过来把事情说清楚吧,之后客人您就可以离开了。”
语气比之前要严肃了许多,而且也生硬了,秦蓁蓁微笑的点点头,然后蹲下身帮忙看电脑。
屠弘文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书房,秦蓁蓁先检查了一下电脑,没什么毛病她就先把音乐软件打开放歌,将音量跳到合适,转头看着艾仪,问道,“艾仪,你的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我只有爸爸,没有妈妈。”艾仪老实回答道。
“是吗?那你爸爸是谁?你家住在哪里啊?为什么现在会跟着这位叔叔呢?”秦蓁蓁一边问,一边注意门口的情况,尽量让音乐盖住自己的声音,又能让艾仪听得清自己讲话。
“爸爸说今天带我出来玩,可是爸爸刚到这里又有事离开了,说让我今天就跟着这个叔叔,他会带我去吃好吃的。”艾仪回答道,看见电脑恢复正常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小游戏玩。
“你住在哪里呢?”秦蓁蓁依旧询问道。
艾仪却摇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但秦蓁蓁没有一直追问,总觉得艾仪有些过于的乖巧了,虽然也会有孩子心性,比较爱玩游戏,但她这状态,不像是十四五岁小姑娘的样子。
这时候,孩子都到了青春期,大多孩子都会变得叛逆起来,可艾仪太听话了,而且也很温柔,温柔的像个没有脾气的洋娃娃一样,根本没有那些初中小毛孩子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态度。
这就像是一个教育的过头孩子,虽然很礼貌,很温柔,却不像是一个真人。
秦蓁蓁为了不引起屠弘文的怀疑,快速的问完这些问题,她最后提到,“艾仪,姐姐可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等下要不要跟姐姐单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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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仪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去,爸爸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不能跟陌生人单独离开。”
“可我们不是陌生人啊,刚刚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名字,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我们现在是好朋友啊。”秦蓁蓁心里有一点罪恶感,像是在哄骗一个啥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艾仪小孩子心性,转念一想好像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思考了片刻回答道,“那蓁蓁姐姐你要带我去哪个好玩的地方?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好玩的?”
“这个暂时要对你保密哦,不如我们先来个更刺激一点的,你和我现在偷偷逃出这个房间,不能让外面那个叔叔发现了。喜欢做这么刺激的事么?”
秦蓁蓁努力调动她的情绪,想让她找到青春期该有的悸动。
“……为什么不能让叔叔知道?”艾仪听到她这么说,最开始是不理解的。
但随后,艾仪突然面带微笑,眼神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神采,期待的对秦蓁蓁说道,“那就是说,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出去玩?不用被爸爸管着,如果犯错了,也不用被爸爸教训?”
“对啊!”秦蓁蓁很高兴,她终于有了点年轻人该有的状态,抓住她的手就准备偷偷离开。
可她高兴了没多久,还没站起身呢,屠弘文突然出现在了娱乐室的门口,冷冷的说道,“电脑还没修好吗?要是修不好,我可以打电话叫专人过来修。”
秦蓁蓁立即站起了身,有些慌张的回答道,“好了!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嗯,那请客人过来签个字。对于弄脏你衣服的那个服务生,我一定会在大会上严厉批评的!”屠弘文说道,秦蓁蓁点点头敷衍着。
趁着屠弘文转身的时机,她朝艾仪丢了个眼神过去,意思是,跟我一起逃走吗?
秦蓁蓁慢慢的往前走,迟迟也没有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心里有些失望,担心艾仪会选择不去冒这个险,那她做这么多就白费了。
但是在最后,艾仪还是没让她失望,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后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她的左手就被紧紧的握住了!
秦蓁蓁低头和艾仪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见屠弘文转身去了书房,她就牵着艾仪,动作飞快的,立即往在另一个方向的大门跑去!
停在门前,秦蓁蓁慌张的扳动着门把手,但大门就是迟迟的没被打开,屠弘文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想带艾仪去哪儿?”
秦蓁蓁一直尝试去打开大门,但门就是怎么也打不开,急的她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大门我已经在系统上上了锁,没有在电脑里输入开门的密码,你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扇门的。”屠弘文冷静的解释道,看来秦蓁蓁还是把‘逃跑’这种事想得太容易了。
虽然是她疏忽大意了,但秦蓁蓁也没在怕的,下意识的将小女孩儿护到自己的身后,指着他说道,“你别过来!现在大白天的,你可别想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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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弘文就站在离她三米多远的地方,听她这么说,不可置信的笑了好几声,摊了摊手,无奈的回答道。
“我可没想要乱来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倒是你,你想把我的艾仪带去哪儿?她是我朋友的女儿,还记得吗?你要是这样带她走,我可以告你拐卖的。”
屠弘文轻松应对,但更让他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那么怕我?我可是这酒店的总经理,你怎么能连我都不相信呢?我是好人。”
好人个屁!秦蓁蓁在心中吐槽道,“是吗?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你把艾仪带来这里来,是想对她做什么!?”
秦蓁蓁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艾仪的手腕,因为心中太气愤,一时之间没掌握好力度,好像是有些把艾仪给抓疼了,艾仪在她身后挣扎了几下,秦蓁蓁立即回过头,冲她吼道,“你别乱动!”
她的语气有些冲了,一下子就把艾仪给吓到了,艾仪的脸色一变,皱着眉头命令道,“你放开我!”
屠弘文正好在这时有可趁之机,开口道,“艾仪,过来!不是叫你别和陌生人说话吗,你看看,现在别人露出真面目了吧!”
艾仪被屠弘文的话给说动,确实后悔盲目的跟在秦蓁蓁身边了,想要挣脱开她的手,可力气比不上秦蓁蓁,她就直接上嘴。
艾仪在秦蓁蓁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真的是用了很大力,看来艾仪从开始就没有相信过她。
秦蓁蓁手背如针扎般的疼了起来,随即松开了艾仪的手,艾仪立即朝屠弘文的身边跑过去,然后抓住他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秦蓁蓁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这姑娘好像对屠弘文有无比的信任,这让秦蓁蓁很难受,也不知道艾仪的父亲是谁,会不会和这屠弘文就是一伙的?
如果真的是,那这也太毁三观了!艾仪的老爸好不容易把她养到这么大,就这样把她交给屠弘文么?
想来想去,她就只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艾仪的老爸有把柄在屠弘文的手上,屠弘文威胁对方,如果不把他女儿交出来,就把他的秘密说出去,所以父亲不得以将艾仪交给了屠弘文。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那现在艾仪的父亲也成了嫌疑人,他和屠弘文认识,那是否也和之前的几个失踪女人有关?
之前在1126房,她看见的那个严肃的男人,会不会是艾仪的父亲?可秦蓁蓁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首先艾仪和那个男人根本长得不像,第二就是出自她的第六感吧,他和艾仪肯定没有任何关系。
屠弘文拍了拍艾仪的肩,让她去房间里待着,艾仪还是依旧那么听话,待她进去里面的房间后,屠弘文朝前走了两步。
秦蓁蓁见状,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背抵着房门,根本不敢让他靠近自己半步。
屠弘文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害怕自己,“你为什么那么怕我?我是哪里做错了么,让你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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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警惕的看着他,并警告他别再朝自己靠近,再次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屠弘文讪笑了两声,解释道,“艾仪是我朋友的女儿,我朋友今儿有事,让我帮他照顾下她女儿,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搞不懂你了啊,我们今天上午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为什么就那么怕我?还想把艾仪从我身边带走!”
秦蓁蓁听完他的话,没有回答,而是在估摸着陆离这时候应该快到酒店了,但要是在路上遇到堵车怎么办?所以一切还是未知的。
可是,能和屠弘文这样对话的机会恐怕不多,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事情给弄清楚,所以,她冲动的说出这样的话,“我都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我知道你在圈子里的事!”
果然,这句话一出,屠弘文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他缓缓地将手揣进了裤兜里,表情变得不苟言笑,回答道,“什么圈子?能不能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和完整?”
“你难道还听不懂么?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的,我知道你想对艾仪不利,所以才想带她离开。”秦蓁蓁硬着头皮胡说八道,还得表现出镇定的外表,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
屠弘文听她这么说,不可思议的回答道,“艾仪是我朋友的女儿,我会怎么对艾仪不利?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会怎么对她不利呢?”
在她拿出实质证据之前,屠弘文肯定是不会承认半点对他不利的言论。
秦蓁蓁心里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现在的情况,她也只能跟他打哈哈,绕圈子来分散他的注意了,“你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得很!少在我面前装了!”
“装?我并没有装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什么圈子,我根本不懂!”
屠弘文耸了耸肩,但表情依旧是很紧张的样子,他的心里肯定有鬼,有担心的事,他不确定秦蓁蓁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所以他现在无法放松下来。
秦蓁蓁眼珠子转了转,不如现在就一口气就试探个明白,强硬的回答道,“你还装?你在这圈子里也算是名人了吧?大多数人都认识你,照片也还多得是!”
“你喜欢女人穿上红裙子对不对?你喜欢把她们先绑起来对不对?我告诉你,我知道的还有更多!”
“……”此话一出,屠弘文彻底的沉默了,他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她,秦蓁蓁也不甘示弱的和他瞪着眼。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来你也是这圈子里的人?”屠弘文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松懈,然后就怪怪的笑了起来!但是他承认了!至少说明他真的是秦蓁蓁在感应中看见的那个凶手!
“我是不是圈子里的人,又凭什么告诉你?你赶紧把艾仪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了!”秦蓁蓁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咬住下唇,不让自己表现出多余的表情来。
屠弘文从口袋中抽出了双手,然后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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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识破了身份,但屠弘文好像已经没之前那么紧张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对付她?他一边走,一边温柔的对她说道。
“不好意思,我肯定不会把艾仪交给你。再者,如果你是圈子里人,你倒不用这么紧张了,还可以留下来,让我们深入的来交流一下。但如果你不是,那我就不能留你活口。”
屠弘文明明说的是一句威胁的话,但听起来却没什么杀伤力。
秦蓁蓁愣愣的没有回复,而且见他是越走越近,离自己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她总不能坐以待毙,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虽然,她不确定屠弘文的身手好不好,但试一试便知。
秦蓁蓁趁他不注意,朝他冲过去,出右脚朝他的小腿骨上狠狠踢了一下,他的反应没有秦蓁蓁想象中的快,被硬生生的踢了一脚。
“啊!”他痛到赶紧弯腰抱住左腿,在原地跳了好几下。
秦蓁蓁赶紧乘胜追击,连着朝他脸、肚子狠狠地打了好几拳,他虽然有过反抗,但他的动作很笨拙,比不上秦蓁蓁那么有套路,他是肯定不会一点格斗的技术。
三两下,他的反抗就被她给破解,被连续击打了好几下后,屠弘文晃悠着倒在了地上。他的战斗力竟然是这么弱么?那他是怎么做到连杀三个人的!
秦蓁蓁趁他倒地之际,朝周围东张西望看了看,随后跑去了书房的位置,在他的电脑里翻来翻去,看能不能找到可以解开门锁的方式。
虽然很快就找到了控制门锁的软件,但要开启门锁是必须要输入密码的,她并不知道知道密码是多少,随便试了几次后,密码都不正确,她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离开书房,想要先找到可以防身的武器。
刚出了书房,路过卧室的门前时,她看见艾仪正透过门上的缝隙偷偷的打量她,这个角度看过来,她发现艾仪的眼里充满了阴霾,胆小的她,躲在屋子里,她的心中是否藏着什么秘密呢?
秦蓁蓁仍不放弃她,虽然确实对她刚才的行为有些失望,但在看见她那眼神的瞬间,还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大力的推开卧房的门,秦蓁蓁对艾仪说道,“你跟我走,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我能救你!”
艾仪害怕的摇摇头,不停的往后退,秦蓁蓁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完全的走进了这间卧室,走进去的同时,她听到自己脚边,不时传来踩在塑料袋上,那种唰唰唰的声音……
紧接着,房间里的电灯突然亮起,她抬头瞄了一眼天花板上那刺眼的灯光,回头一看,屠弘文正捂着自己的左脸,站在卧室的门口,是他将屋内的灯光打开的。
而屋子一亮起来,秦蓁蓁整个都傻眼了,整个屋子的墙和地板,都是被透明的塑料薄膜给包裹住,所有的家具除了床,也都是用透明的塑料薄膜给包住,包的严严实实,不留一点缝隙。
而就在挨着床的那面墙上,挂着很多工具,应该说全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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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大中小三种型号的锤子,还有电锯,铁链,小到类似于手术刀的那种小刀、大刀、砍刀、以及铁钩之类的钩状物体,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小武器,却看得她心惊肉跳。
整个房间的布置就像是装修现场,但看着那墙上的工具,却要比真正的装修现场可怕一百倍。
看到这一幕,秦蓁蓁已经完全确定凶手是怎么杀人的了,以及他之后又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如果屠弘文在这里杀人,当他割开某个人的咽喉,那喷涌出来的血液的不会弄脏地板,不会弄脏墙面和家具,一切都完好无损,也很方便收拾,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秦蓁蓁猛地回身,对屠弘文大吼道,“她还是一个孩子,你下得去手吗!在这个房间里,你杀了多少人?不,更准确的问,应该是你吃了多少人……”说完这句话,她的嘴唇都是颤抖的。
屠弘文哼笑了一声,走进屋内,然后一把将房门给硬生生的关上,揉了揉脸说道。
“既然你说你就是这圈子里的人,又说我是这圈子里的名人,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你跟我在同一个群里吗?”
“呸!你怎么下的去嘴!”秦蓁蓁难以抑制胃里的翻腾,浑身都没安全感,偏偏现在又傻里傻气的把自己困住了,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后悔也没用了。
“那都是她们求我的!她们喜欢我,想让我彻彻底底的占有她们,我当然就只好给她们这个机会啊。”屠弘文越说越兴奋,双眼里甚至散发出无法掩盖的光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恐惧的样子,却挑起了我全身的浴火。”
艾仪躲在一个角落里,他们的对话听得懵懵懂懂,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秦蓁蓁想要拿起东西反抗,立即就想起那挂在墙上,一整面墙用来杀人的‘杀人工具’。
她像是长了翅膀,身手敏捷的从床上滚过去,她随手抓起离她最近的一把中号的‘手术刀’,举起那把手术刀,指着他,警告屠弘文。
“你别想乱来,刀和我可是最亲近的,你要是不信这个邪,你可以靠近我来试试!我会先一刀捅进你的肚子再把刀抽出来,血会不停的流,你会痛不欲生,然后我会把你肚子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屠弘文一听,眼里立即充满了向往之情,“所以,你是屠夫么?看来你也对这个也是挺有研究的。但我不是肉畜,我也是屠夫。所以,你不能杀我。”
“但是,你这个方法不错,以后我也要这样试试……!”
“不过肚子上的脂肪好像有些太多了,要是像你这样做的话,一定要选一个瘦点的肉畜,在用餐之前,还得让她多锻炼一周的腹部训练,这样肚子上的肉才会紧实一点,吃起来才会有嚼劲!”
光是这样说,屠弘文都耐不住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不喜欢太油腻的感觉,梅丽她就是大腿上的脂肪太厚了,我吃的时候,吃了一嘴的油,差点就吃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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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但在气势上还是一点都没退却,手里拿着刀,举在他面前,屠弘文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回忆前几个肉畜那美味的身体。
偏偏在这个时候,秦蓁蓁又感觉到肚子疼了,那感觉太突然又太强烈了,要是不马上去厕所,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
捂住肚子,微微弯腰深呼吸两口,额头上的汗珠立即就冒了出来,屠弘文好像有所感应一样,一听见她不一样的呼吸声后,他立即回神,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猥琐的微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滚开!”秦蓁蓁强忍着,就怕自己会忍不住。
“不用担心,既然你是屠夫,那我是不会杀你的,不如你加入我的队伍,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肉畜,我可以替你去找,我有专门的资源网,肯定能找到让你满意的肉畜。”
“不过作为补偿,你要分享给我,你杀那些肉畜的经验,各个部位的肉,要怎么切,要怎么做才好吃……”
“你杀了多少人?她们分别叫什么名字?”秦蓁蓁故作镇定,心想,这个时候倒可以从他嘴里套一点信息出来。
屠弘文因为脑子一下子兴奋起来,智商好像也下线了,就像是在跟她分享战果一样,自豪的说道,“五个人……都是女人。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每吃一个人,都会用不同的方式,从不同的部位开始。”
“有一两个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了,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对吧?所以你何必纠结那些已经光荣被我吃掉的肉畜的名字呢?”
“你晚上能睡得着觉么?你手上有那么多条人命,你心里不会慌吗?”秦蓁蓁手里拿着刀,追问道,肚子痛的感觉有所好转,她总算是忍过这一阵了。
“我为什么会睡不着呢?她们都是自愿了,心里都是渴望被我给吃掉的,她们死的时候是开心的……”屠弘文回答道。
“你发誓,在这五个人当中,她们每个人都是自愿的!?”秦蓁蓁竟然和他争论了起来,现在这个情况也真是有些特别。
屠弘文仔细一想,笑道,“哦,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你是说马小华吗?她确实不是圈子里的人,但却是她主动接近我的!后来我也给她说明了,我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问她能不能为我做好这个准备。”
“她最开始答应了我,而且答应的好好的,谁知道她后来又后悔了!”屠弘文突然生气了起来,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我这个人可不允许别人对我撒谎,我要她们对我绝对的忠诚!所以就算她不愿意,我也把她抓来,最后一点一点,用油炸的方式把她吃掉了。”
“那是我第一次吃人,火候没掌握好,肉炸的有些老了。”屠弘文说道。
秦蓁蓁强忍着想狂吐的感觉,默默记下马小华的名字,吐槽道,“你这么变态,心理扭曲,你的家人知道吗?他们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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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可以放心啊,这些事,我一直瞒着我老婆的,现在有了孩子,她把精力都放在照顾孩子身上,根本不管我了。”屠弘文很自信的说道。
秦蓁蓁撇了一眼躲在一旁的艾仪,开始和屠弘文讨价还价,“我提一个介意,我把艾仪带走,她太小了,这圈子里都有规矩的,未成年人不能碰。你不准动她一根汗毛,把她立刻交给我!”
“你不会是在假装好人,自己带回去偷偷养着吃吧?”屠弘文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吃,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心里扭曲的人存在!?
“我不会,我要把她送回自己家人的身边。”秦蓁蓁想起艾仪说过,她只有爸爸,而爸爸和屠弘文是好朋友,现在,她又开始怀疑艾仪的爸爸,是不是也是这圈子里的人!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让你带走她。她老爸欠了我一千万,现在拿他女儿来抵账,你带她走,那我不就是白白送了一千万给你?除非你能拿一千万给我。但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共享。”
分享?秦蓁蓁实在是没忍住干呕了一下,深呼吸两口,极力平息那恶心感,还想继续和他理论,房间外面突然传来的重重的敲门声!
声音并不是很清晰,但这酒店并不隔音,敲门声还是能隐约听见,秦蓁蓁知道这是陆离来了,他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喂,敲门声你听见了么?你赶紧开门让我走!要是让其他的人见到这个卧室的模样,你觉得你犯下的那些恶行,还能隐藏多久呢!?”
屠弘文听到敲门声,紧张的转过头仔细去聆听,知道可能来了其他的人,他的脑海中立即闪现过好多自保的办法,很快,他的智商好像终于上线了,开口威胁秦蓁蓁。
“门外敲门的是不是你老公?你们是专门来调查我的?”屠弘文眼里闪现过杀意。
“呵呵,房门是被锁住的,他怎么进的来?……不过,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放你走呢?反正我是这里的总经理,我把你藏起来,然后一口咬定没有见过你,酒店的监控视频我可以修改,所以,你觉得你还能出得去吗?”
秦蓁蓁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慌张,反而是表现出很开心的模样,回答道,“你刚刚难道没有发现,我已经用你的电脑,把大门的门锁给解开了吗?说不定我老公现在已经进入了房间,你就等着吧!”
“等着你的秘密被公诸于众,等着受到所有人的谴责!”
屠弘文脸色一变,心中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话,但又怕她真的解开了电脑上的门锁,为了自己的安危,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身,走向卧室房门的位置。
屠弘文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聆听屋外的响动声。
秦蓁蓁见他已经上当了,趁机快速从他身后接近他,屠弘文一眨眼,就感觉到颈脖处传来一阵冰凉感,低头一看就见到,秦蓁蓁已经将那把精致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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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屠弘文明显感觉到,架在他脖前的刀子是非常有力,一点也没退让。
反正就是死死的用刀口勒在他的脖子上,秦蓁蓁小声在他耳边提醒道,“别乱动,刀子可是不长眼的,等下要是出了意外,刀子不小心在你脖子上一抹,我可不会送一个变态恶魔去医院。”
现在性命受到了威胁,屠弘文只能认栽乖乖的点了点头,她还真不是那种拿刀都拿不稳的女生,那手劲儿,简直比他自己拿起刀时还要稳,完全没感觉到颤抖,充满了自信。
“现在,你开门慢慢的走出去,然后去书房,把房门给解锁了,我和艾仪要平安无事的出去,清楚了吗!”秦蓁蓁命令道。
“你没有解锁!?”屠弘文惊讶道。
“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我怎么解锁?你怎么这么傻!赶紧给我开门!”秦蓁蓁是忍不住吐槽啊,他简直是人傻钱多的典范,居然还是变态杀人魔,真是搞不懂。
秦蓁蓁握刀的手腕稍稍再加重了一点力气,疼得屠弘文赶紧劝道,“好好好,我开门!你控制好你手上的刀子,这刀子快得很,轻轻一抹皮肉就绽开了,你小心点!”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屠弘文在她的威胁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看见屋外的阳光时,秦蓁蓁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两人刚走出卧室,就听到从大门的方向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估计陆离已经在外面开始砸门了。
刚走出房间,她想起了还躲在卧室里的艾仪,朝她招呼了一声,“艾仪,你愿意跟我走吗?我知道你父亲对你不好,他现在还想把你给卖掉,你跟我走吧,我能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
艾仪的从前,也许经常被她那所谓的父亲教训,让她现在根本不敢有一点反抗的表现,可以说是,已经被调教成一个听话的洋娃娃了。
艾仪躲在角落里已经自我放弃的摇摇头,“我不走,我走了要是被爸爸发现,他会直接弄死我的。我害怕!”
秦蓁蓁静静的看着她,这小姑娘还不知道,就算她听话的留下来,她的去路,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她已经做出了决定了,秦蓁蓁再怎么劝说都没用了,反而会耽误时间,她想先和陆离会和,同时也在心里做出了让她难受的决定。
“往前走!别想耍花样,你要是一有什么动作,我就拿刀子戳进你的脖子,大不了就同归于尽!”秦蓁蓁对屠弘文吼道,尽量放下狠话,唬住他。
屠弘文他虽然杀了那么多人,但他是不想死的,或者说他肯定是害怕死亡的,这就是他的弱点,屠弘文乖乖的往前走,秦蓁蓁朝屋外大叫一声,“陆离,我没事。屠弘文现在在我手上。”
在走廊里急的团团转的陆离,一听到这句话,心中有说不清的兴奋以及担忧。
没过多久时间,房门啪嗒一声在他面前打开了,他一脚将门给踢开,就见到秦蓁蓁很狼狈的模样,手上拿着一把刀,正抵在屠弘文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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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屠弘文的脖子上已经留了一丝血迹出来,而屠弘文是满脸的惊恐和哀求,“……我我已经帮你把门打开了,你也见到你老公了,你该放开我了吧?”
秦蓁蓁和陆离对看一眼,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今天,屠弘文肯定是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
陆离两三下将屠弘文从她手中,转移到自己的手中,并且将他的双手都给反锁到身后,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腕。
屠弘文根本没机会反抗,疼得一直在大吼大叫,“你们都是小人,说话不算话!行啊,你们等着,老五他马上就上来了,他收拾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秦蓁蓁听他还有力气和勇气说这些话,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脸上,“给我闭嘴!”陆离还没见过秦蓁蓁发这么大的脾气,略微有些吃惊,忙问道,“你没受伤吧?没吃什么亏吧?”
她理了理耷拉在额前的长发,霸气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在他手上吃亏?这人连我都打不过,但心里真是有变态的。把他带回到1127去吧,他不是说什么老五要来么?”
“好。”陆离这也稍微放心了,正准备带屠弘文离开的时候,他往屋内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在里面站这样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姑娘。
他问秦蓁蓁,“屋子里那小姑娘是谁?”
秦蓁蓁回头看了小姑娘一眼,她幽怨的眼神没有什么改变,回答道,“她叫艾仪,要不是有我在,她恐怕马上就要死在屠弘文的刀下了。”
“那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陆离问道。
“不是我不带她走,她比较特别,不想跟我走。她心里有恐惧。屠弘文现在在我们手里,她的性命暂时不会受到威胁,就先别管她了吧。”秦蓁蓁催促道,就怕屠弘文刚说的‘老五’会真的马上出现。
陆离也就没再过多问,一手捂住屠弘文的嘴,然后带着他往楼下走去,两人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选择了走楼梯,还好是下楼梯,并不是很费体力。
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1127房间,陆离将之前绑郭冶的绳子,绑在了屠弘文的身上,然后将他推倒在了角落里,他就狼狈的靠在墙边,愤恨的盯着他们。
秦蓁蓁拿出纸巾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并且喝了好多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陆离蹲在屠弘文的面前一米多远的地方,用审视的眼神从下到上的打量他,随后自言自语的说道,“就是你……”
屠弘文反驳道,“什么就是我?你们最好尽快把我给放了!这里可是我的酒店!我要是突然消失了,他们首先会把这酒店翻个底朝天,到时候我的员工发现是你们绑架我,你们可是没有好下场!”
“你还有什么勇气来威胁我们呢?你已经对我承认你杀了人的事实,不管我们现在放不放你,就算我们大意让你你逃走了,你逃去天涯海角,我们还是能把你给抓回来!你都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秦蓁蓁走过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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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弘文现在很后悔,他当时只是一想到那杀人的过程,一时的兴奋,就说漏了嘴,没想到现在被别人给抓住了把柄,
所以,他开始用其他的烂招,“你们到底想怎样啊?你们又是怎么怀疑到我的头上?我做事都很严密的,这么多年了,都每一个外人知道。”
秦蓁蓁冷哼了一声,非常鄙视回答这个问题,“呵呵……”
“你笑什么笑!”屠弘文见她笑,心里更不是滋味,而此时,陆离转身去工具袋里摸出了一个袖珍的录音笔,开启后,就拿在手中,然后又回到了屠弘文的面前。
“先来做个自我介绍怎么样?”陆离开启审问模式,套他的口供,以后要是起诉他杀人,可以直接拿来做为证物。
屠弘文看见他去袋子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所以他紧张兮兮的,还误以为是拿了什么武器在手上。
“你们可别乱来,这酒店是我的,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们绝对脱不了干系!”屠弘文紧张的说道。
秦蓁蓁激动的说道,“屠弘文,你好意思说这句话吗?你不是说,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始吗?面对死亡,你应该欣然接受才对啊!”
“那不一样!死在我刀下的人,是甘愿做我的肉畜,她们爱我,求我让我吃掉她们,这样我们就能彻底的合二为一,从**到心灵,这件事是神圣的。但我并不希望被你们杀掉。”
屠弘文解释起来还头头是道,秦蓁蓁气的又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杀人就是杀人!变态就是变态!别为自己找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不如我先让你尝尝,在还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切下胳膊,砍下大腿,剖开肚子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吗?你杀掉的那些女人,每一个心中都充满了怨念,她们徘徊在酒店里不愿离去,去骚扰每一个入住的客人,去伤害其他的无辜人,而你,这个始作俑者,却一直活的那么逍遥,还连杀了五个人……!”
秦蓁蓁越说越激动,陆离赶紧握住她的手,让她别激动过头了,有了他的身体接触,确实让秦蓁蓁平静了下来,她深呼吸两口,低下头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你杀了多少人?分别是怎样杀掉的?动机是什么?地点在哪里?”陆离盯着他的眼睛,“你最好说老实话,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我保证接下来会让你痛不欲生。”
“你觉得我傻吗?我会就这么轻易的把我杀人的事交代出来?我傻了一次不会傻第二次!我根本没有杀人,你们说这些话,全都是莫须有的,全都是你们诬陷我的!”
屠弘文也开始厚脸皮胡说八道了,秦蓁蓁真想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还咬死不承认是吧?是不是诬陷,不如我们今天让死去的那些女人来证明看看?今晚你哪儿也别想去,就等着和她们再次见面,叙一叙旧吧!”秦蓁蓁说完,再从工具袋里拿出了一捆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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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看着她拿绳子,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激动,虽然懵懵懂懂的也确认了一些事情,但她这么激动,也实属是不正常啊。
秦蓁蓁让陆离帮忙按住了屠弘文的双腿,他俩一起把屠弘文全身给绑的毫无缝隙,然后再由陆离将屠弘文给转移到了卧室的床上,拿纸巾塞进他的嘴里,不能动、也不能叫唤。
秦蓁蓁歪着头看着床上的屠弘文说道,“享受今晚的party吧,明天我们再来找你……”
她给陆离打了个眼神,意思是可以撤了,但走到半途,她又退回了卧室,在屠弘文的身上摸来摸去。
屠弘文嘴里一直发出唔唔的叫声,身子不安的扭动,秦蓁蓁觉得他这样动来动去真的很辣眼睛啊,就往他大腿内侧狠狠的掐了一下。
疼痛感让他眉头紧皱,立即想要蜷缩起身子,可偏偏全身都被绳子给绑住,他只能僵硬的平躺在床上。
秦蓁蓁从屠弘文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串钥匙,一个钱包,一个手机,然后再在他上衣外套上也四处摸了摸。
开始什么都没摸到,她也打算就这样好了,可偏偏冥冥中,她的手就不由自主的伸到屠弘文的胸口摸了摸,厚厚的外套下,她感觉到,这里面好像藏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赶紧扯开他的外套拉链,然后伸进衣服的内兜里,一摸,竟摸出来一个小小的U盘来!
屠弘文大腿上的疼痛刚刚消退没多少,满头大汗的看她竟然找到这个东西,立即就唔唔唔的大吼起来,这动静比之前要大了许多,而且他全身都在尽全力的扭动,想要挣脱绳子,阻止她。
秦蓁蓁意识到,这U盘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里面藏着他的犯罪记录,或是其他的秘密。
她立即紧紧将U盘握在手中,退后了两三步,陆离将她护在身后,然后照着屠弘文的脸就是打了好几拳,屠弘文被陆离打的眼花缭乱,躺在床上瞬间就没动静了。
陆离转身拉住秦蓁蓁的手,将她带离了卧室,顺手将卧室的房门给关上。
客厅里,陆离问她,“等下你把你所经历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还有,你刚刚找到了什么?你把他绑在卧室里,那我们今晚上去哪儿?”
“我们今晚上回家。我找到他的钱包、钥匙、手机,还有一个U盘。你也看见了,他一见这U盘反应那么多,这里面肯定藏着很多秘密。”秦蓁蓁在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之后,两人快速的将房间里,所有关于他们的东西全都收拾了起来。
两人分工合作,陆离清除这房间里他们留下的痕迹,秦蓁蓁将他们在这里的生活用品,该收拾的收拾好,该扔的就收进垃圾袋里,等下拿到外面的街边垃圾桶里丢掉。
十分钟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房间,房卡还在他们的身上,毕竟明天他们还要回来一趟的。
两人一起走出酒店大门口,陆离去取车,秦蓁蓁抽这个时间去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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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离酒店有些远的一个街边拐角处的垃圾桶旁边,将这两天的生活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慢慢返回到酒店门口。
凑巧的是,这个时候,她正好看见艾仪被之前那个严肃的男人,给拽住胳膊,硬生生的拉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艾仪所穿的红色羽绒服太打眼了,秦蓁蓁一眼就看见了她。
秦蓁蓁亲眼看见商务车缓缓驶离酒店,默默地记下了那商务车的车牌号,未免记忆有缺失,她赶紧拿出手机,记在了备忘录里。
没过多久,陆离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赶紧上车,系上安全带后,车子已经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
她立即对陆离说道,“我刚刚看见艾仪被一个男人带上一辆黑色商务车,我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你可以叫同事帮忙查查。”
“好。”陆离答应了一声后,便集中精神开车,此时正好是接近晚高峰的时间了,聚集在马路上的车是越来越多,车速提不起来,车内一片寂静。
秦蓁蓁先摸出了屠弘文的那个男士钱包,打开一开,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会员卡、驾驶座、还有几百块钱的现金,除了这些就没其他的了。
再仔细检查了那一串钥匙,一共就只有四把钥匙,车钥匙和三把差不多都一样大小的钥匙,暂时还无法得知这三把钥匙的用途。
还有就剩下手机和U盘没有检查了,但手机是上了锁,U盘也得有电脑才能看,现在在车上看也不方便,所以,她便将所有东西收好,开口问陆离。
“那个杜明……他能破解手机上的解锁密码吗?”
“应该可以吧,他一直都吹嘘他的黑客技术,是世界顶尖级别的。”陆离回答道,这个回答让秦蓁蓁放心了一点,毕竟她身边也没认识什么黑客大神,要破解手机密码,估计就只能靠杜明了。
车子继续缓慢前行,秦蓁蓁一点一点将之前所经历的事都诉说了一遍,陆离得知了来龙去脉,也还算镇定,毕竟之前他就破获过这样类似的案子。
“所以,你刚才那么激动,全都是因为知道屠弘文是凶手,憋不住内心的正义感?”陆离问道。
“也不全是。你又不是女人,你不会完全了解的。女性是弱势,想象着她们在不情愿的情况,被屠弘文慢慢的杀掉,吃掉……我似乎也感同身受,就觉得很愤怒,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去杀了他!”秦蓁蓁解释道。
陆离握住她的手,不说多余的话,反正让她意识到,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对于这样的虐杀手段,在陆离经手过的案子中,也有过类似的。
凶手一共禁锢了两名受害者,在警方发现之前,第一名受害者已经死了,凶手还是一个新手,只是杀了人,并没有恶心到把尸体给吃掉,或是想尝试着去吃,但最终并没有下的去嘴。
第二个受害者,警方找到她的时候她还活着,她被凶手囚禁在凶手家里,凶手想要驯化她,让她欣然接受被吃掉这件事,但最后并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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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把受害者带出来的时候,受害者还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不要杀她’之类的话,受害者被救出后,依旧不准其他人接近她,后来就只能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这类爱好者俗称的圈子,其实是被叫做‘秀色’。
有网友说,秀色这是**里的最高层次,主要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有一方是屠夫S,另一方就是肉畜M,肉畜可以解释为,用以食用的牲畜。
M这一方的心里表现,其实常人是无法去揣摩清楚的,反正他们就是渴望被自己的主人给食用,渴望被主人给肢解。
因为他们可以从而得到快感,同时还认为,这样灵魂可以得到升华,和对方合二为一。
如果一个肉畜是死在一个技术非常好的主人手上,那他绝对是开开心心的死去,这是他们觉得最神圣的时刻,他们还会觉得这是主人爱他们的表现。
那些S大概用到的方法,多为烧烤、清蒸、还有些会采取剥皮,或是制作永久的标本来作为炫耀。
以前不是就个成语叫秀色可餐吗?自从了解到这个变态群体之后,陆离是再也无法直视这四个字了。
秀色这个词,大多数会和冰恋相结合,冰恋秀色是两个不同团体的统一称呼。
秀色便是吃掉对方美丽的身体,冰恋则是对,已经死亡的女性、男性尸体产生浓厚的兴趣,一边触碰尸体,一边还能挑起自己的**,然后对尸体做出各种大不敬的行为。
冰恋发展到最后,施暴者甚至可能会一点一点吃掉他所迷恋的尸体。
冰恋、秀色的出发点都是**,**是双面的,正面天使、反面魔鬼,人一旦失控,就会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他们也该庆幸屠弘文被他们给控制了,只是那姑娘艾仪不知道会被带哪儿,看来接下来单靠他们的力量去调查,估计就有些薄弱了。
两人回到家中,秦蓁蓁毫不犹豫的将放在桌上的黑色坛子给打开了,将红布从坛子里拿出来,撕掉封印在上面的符咒,然后将红布全部摊开。
陆离什么都没看见,只觉得房间的温度好像瞬间低了不少。
接着就见秦蓁蓁对空气说道,“我找到杀你的凶手了,你可以回去找他报仇了,但别弄出人命了,他对我们还有用。”
接下来房间里一片寂静,陆离手臂上的汗毛不知不觉的就立了起来,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却明显感到周围的压迫感很厉害。
“她走了……”过了几分钟,秦蓁蓁开口说道,然后她明显的松了口气,精疲力尽的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休息。
两人今晚就留在家里休息,这几天在酒店根本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现在回到家,没有任何的压力,真是无比的放松。
随便煮了两包泡面就算是解决了晚餐,不过两人正在餐桌上吃面的时候,秦蓁蓁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放在电视机旁的两个洋娃娃时,她吓了一大跳,抓住陆离的手腕,提醒他,“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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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赶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没有见到什么奇怪或特殊的东西,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你叫我看什么?”
“你没看见我小时候,妈妈送给我的那个娃娃的眼睛动了吗?它的两只眼珠子都转过来,一直在看着我!”秦蓁蓁激动的说道。
她还真是觉得奇怪了,要是这几天他们不在家,有什么恶灵钻进了那洋娃娃里,她肯定是能看见的啊。
可偏偏,她就只注意到,洋娃娃的那诡异转动的眼珠子,并没见到有什么灵体藏于里面。
陆离再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并排靠在一起的洋娃娃,两个洋娃娃的眼珠子都是直视它们的正前方,这期间也没发现它们的眼珠子在转动……
“我没看见,会不会是你眼花了?”陆离回答道。
“我怎么可能会看错!”秦蓁蓁不相信是自己眼花了,但接下来那洋娃娃真的没有再出现什么奇怪的状况,她最后也只是半信半疑的继续吃面。
秦蓁蓁下意识的会不停的往那边打量,终于,这一次她是清清楚楚看见了,绝对不是她眼花了!
那个妈妈送给她的洋娃娃,两个眼珠子快速的侧瞄了她一眼,动作非常的明显,而且她还看见洋娃娃浑身抖动了一下。
秦蓁蓁立即起身,冲到那洋娃娃的面前,一手抓住那洋娃娃,将它给提起来仔细看它的眼睛,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对死物的塑料眼珠子,没有一点神采,可刚刚的情况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陆离怕她太敏感过头了,将洋娃娃从她的手中抢过,“你要是还担心看到这洋娃娃的眼珠子会动,不如把它放进箱子里,眼不见为净好了?”
“不用,我拿一块黑布,把它的双眼给遮住。”秦蓁蓁回答道。
很快,那两个洋娃娃都被秦蓁蓁用黑布给遮住了双眼,被遮住后,那画面其实看起来更诡异了,但却让秦蓁蓁放松了许多。
吃完了面,秦蓁蓁和陆离一起将碗给洗干净,就继续开始工作。
秦蓁蓁将属于屠弘文的东西拿出来,手机、钥匙、钱包以及U盘,都整齐的放在了茶几上,陆离试着解锁屠弘文的手机,都没猜中他的密码,这就必须去拜托杜明来解决了。
电话里,杜明回答说解锁手机完全是小case,而且他还可以免费上门服务。
在等杜明到来前,陆离将屠弘文钱包里的几张会员卡拿出来看了看,有一张KTV的会员卡,那家KTV陆离还去过,在市中心营业,消费有高有低,属于中高级的KTV。
其中还有一张私人俱乐部会员卡、一张高尔夫球场高级会员卡,另外钱包里还存放了不少大老板的名片,陆离一张一张的查看名片。
里面有一家大饭店的经理名片,估计屠弘文经常去那家饭店用餐,有很多酒店总经理的名片,在这众多的名片中,他们同时发现了那张特殊的名片。
名片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写抬头,只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姓,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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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赶紧将这张名片给拍下来,做好备份。
打开电脑,陆离输入了私人俱乐部的名称,可是搜索结果确实寥寥,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样看来,这俱乐部就是很隐秘,要么就是名气并不大。
钱包查看完了,那串钥匙的信息还是毫无头绪,陆离打算明天先去把那一串钥匙给全部复制出来,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剩下就只有那个手机和U盘了,看了看时间,杜明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陆离将U盘插在电脑上,然后点进磁盘里查看,发现里面只储存了一个根本打不开的文件,双击点开,就会出现一个记事本,里面一团乱码,常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没用的东西,会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门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陆离开门邀请杜明进屋,杜明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屋子,看见秦蓁蓁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嫂子好!嫂子辛苦了!”
秦蓁蓁真是哭笑不得,“我怎么就辛苦了?”
“你怎么不辛苦啊?又得查案,又得应付这么没情趣、情商低的老公,肯定很辛苦吧!”杜明一进门就把陆离给得罪了,但他这是为了得到秦蓁蓁的欢心啊,所以牺牲陆离那是必须的。
“哦……哈哈……”秦蓁蓁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并且他说的也有道理,颇有深意的看了陆离一眼,陆离在一旁生气呢,我怎么就没情趣?没情商了?
调侃了几句后进入正题,杜明也没了那活泼又中二的模样,严肃的拿出自己的电脑,然后用数据线将屠弘文的手机连接上电脑,之后便开始操作解锁了。
秦蓁蓁坐在一旁完全看不懂他在干嘛,也插不上什么话,就这样静静的、笨笨的看他破解手机密码。
十分钟后,手机自动重启了一次,开机后,杜明手在屏幕上一划,手机竟然就这样进入了主界面,密码什么的,已经消失不见了。
“搞定!”杜明原本想把手机递给陆离的,但想了想又将转身手机递给秦蓁蓁,“还是请嫂子先过目哈。”
陆离气的在他头上狠狠一敲,“你是墙头草吗!?”
“打人是犯法的!”杜明抬手遮住自己的头,免得再受到二次伤害,“而且我这么一个天才的脑子,你真这么舍得打?要是把脑子给打坏了,以后谁还帮你这些忙啊!”杜明的嘴皮子也不是吹得嘛。
“起开!”陆离不想跟他废话,将他给推开,坐在秦蓁蓁的身边,一起检查屠弘文的手机。
可意外的是,手机里非常的干净,没发现一点与冰恋秀色有关的东西,下载的软件不多,有几个小游戏,和几个通讯用的软件。
相册里面都是一些风景照、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照片,有可能就是屠弘文自己孩子的照片。
通讯录里,差不多都是他亲戚的电话号码,什么七大姑八大姨都有,总共也就几十个电话。再看了看浏览器的浏览历史,很少,可以几乎算是没有。
很明显,这个手机是屠弘文在家庭里用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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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婆通话,和孩子通话,和亲戚朋友通话联系都用的这个手机,那在他手里肯定藏着另一台手机,用于在圈子里与圈友的联系?
不过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后发现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也真是有够气人和让人泄气的。
陆离将手机放回在桌子上,将自己那台电脑拿过来,问杜明,“我这里还有一个U盘,可里面的文件根本打不开,记事本打开就是一堆乱码,你看看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杜明又厚脸皮的坐在他俩中间,仔细瞧了瞧他的电脑,摸索了几下后,他似乎瞧出了什么端倪。
他开始在那记事本里的一堆乱码里找什么东西,找到他想找的地方后,他在编码里做出了一些修改,然后确定保存。
保存完毕,关闭记事本后,U盘里立即出现了无数个Word文件,还有视频文件。
Word文件都有编号,随便点开一个名叫0715会员的编号文件,Word里显示出一份名叫王红的女人的简历。
里面记录了王红的基础资料,姓名、性别、出生年月、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家庭成员的联系方式,还有她本人的两寸登记照。
第一页记录的基本都是王红的基础资料,第二页开始,竟然有记录下她本人的意愿与想法,看了开头几句话,全都围绕着吃与被吃,如何去吃,想要如何被吃,这样的话题。
再多点开了几个会员资料,里面的记录规格都差不多,陆离和秦蓁蓁立即看明白了,原来屠弘文已经将‘冰恋秀色’这种事,发展成为一个会员俱乐部了。
加入这俱乐部的会员,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资料登记,第二页记录下他们的每个人内心的想法。
如果你是想做一名肉畜,那么还要给出,想如何被吃掉,在自己死后,如何隐藏自己死亡信息的办法,确保S的人身安全。
U盘里储存的大多数都是会员的信息,他们立即就联想到,在屠弘文的钱包里,发现了一个不是很出名,在网络几乎没有任何信息的俱乐部会员名片。
这个不出名的俱乐部,应该就是屠弘文本人经营的,就算不是他建立的,至少他也是管理层的人,不然在他的手中,不可能会有这么大量的会员资料。
U盘里还有四五个视频信息,杜明单击了其中一个视频,然后左右看了看他俩,“要点开看吗?”
“啥都看了,为什么不看视频?看看呗。”秦蓁蓁从视频的小截里没看出什么端倪,所以还是对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
杜明刚刚和他俩一起看了那么多会员信息,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这里面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了,稍微有些紧张的点开视频……
视频开头一片黑暗,但从电脑的印象中不时传出摩擦的声音,应该有人在摆弄拍摄设备,摩擦到了麦克风的部分,然后设备就录下了这段杂音。
大概10秒后,杂音渐渐消失,画面一下子亮了起来,摄像头慢慢的聚焦,从模糊到清晰,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躺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坐在镜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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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一片漆黑,镜头只将她的头和肩部拍摄入镜,一束灯光从上照下来,就聚集在女人的身上,然后坐镜头前的那个女人开始说话了。
“我就是一个bitch,我想要被我的主人全部吃掉,我想和主人合二为一!而且主人最开始,一定要先品尝我的手指和脚趾……”女人将她的双手举了起来。
“主人常说我的手指很好看,你们觉得呢?要想味道好一点,可以先把我的手指腌制一下,最好割下来后就立即吃进去,这样吃才是最新鲜的。”
“而且一定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要看着主人一点一点吃下我的手指,我一定会感到非常快乐……”
女人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向往,然后眼珠子飘忽的看向镜头外,说道,“主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被你吃掉了,能现在就开始吗?”
“还不行,你继续说,你还想让给我怎么吃掉你。”画面之外,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女声,这难道不是屠弘文录下自己的视频?竟然还有其他人拍的视频?会是俱乐部里的成员吗?
视频中,女人继续说想被主人怎样给吃掉,“我最自豪的就是我的屁股,很大很圆,主人一定不要错过我的屁股,你可以先割下我的屁股,然后蒸熟,像馒头一样,吃起来肯定口感很好……”
杜明咬住自己的下唇,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袖,难受的说道,“我们有必要听到最后吗?能不能跳过这段叙述?”
秦蓁蓁轻咳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想,这么仔细的去听一个人说出想怎么被别人吃掉的话,杜明转头看她的表情,立马开始快进。
视频总共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后面肯定不会全是说话吧?往后跳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画面继续开始播放,可出现的画面,却让他们三人都头皮同时一麻。
镜头对着一张床,床上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在一片血泊中,床单已经被她的血液给浸透,她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经被砍了下来。
坐在她身边,有另一个穿着黑色低胸紧身连衣裙的女人,她脸上带着面具,就只露出嘴和下巴,正在一点一点啃食那几根手指,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躺在床上,被割掉三根手指的女人,还在大声的喊叫,“啊!吃掉我!我想要被主人全部吃掉……主人,好难受……好痛……”
杜明忍不住干呕了好几声,赶紧将视频快进,可后面的视频全都是那么的不堪入目,肢体、器官乱飞。
到最后,作为肉畜的女人,已经被砍掉了四肢,只剩下一个身体,她却还尚有一丝气息在,她的嘴角挂着微笑,身体微微颤抖,已经说出半句话了。
这种视频,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一分一秒的全部看到最后吧?杜明赶紧将视频给关闭了,接下来他们三人都花了好长时间去消化。
“陆离,是不是应该赔我一点精神损失费?我大老远跑过来,帮你干活儿,你就让我看这种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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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不过是想活跃一下现在的气氛。
“你少废话,再看看其他的视频。”陆离催促道,杜明赶紧将电脑推到了他的面前,“你要继续看,那你就自己看吧,我可不看了!”
陆离瞧他一脸没出息的样子,然后就自己点开剩余的几个视频,不出意外,全都是关于如何屠宰肉畜的视频,视频最开始都有肉畜自己的自述。
看来这拍摄视频还有套路的,每个视频的分钟数都在2-3小时左右,而且一看就是有过剪辑,像是拍出来的一部电影一样。
在最后一个视频下,有着不一样的标注,写着‘1月10日上传’。
“看这个标注!”秦蓁蓁说道,“难道这些视频都会上传到某个网站里?但国内对所有网页网站都管理很严格,只要被发现,被举报,那是会别立马封站,情节严重甚至会被刑拘。”
“而且像这种内容的视频,一看就是杀人了,要是上传到网上给网友观看,这件事一定会闹得很大,那肯定是分分钟被大众发现的啊。”
陆离回答道,“如果这些视频真的要上传到某个网站,很有可能这网站的服务器不在国内,所以不受国内法律的束缚,但杀人在全球都是犯法,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忍受这样的事。”
“你们就别猜了,看到这里有个网址没?”杜明招呼道,指着在无数个Word文档中间,同样是Word文档的一个图标,但仔细一看,它并不是一个Word文档。
它是一个link(链接),只是拥有着文档的图标,隐藏在了这堆文档的中间,很难让人发现。
杜明也是听着他们的讨论,觉得一些有用的信息可能就藏在这个U盘里,便仔仔细细的再将全部文件都检查了一遍,无意中发现了这个文件,觉得有些不一样。
一仔细辨认后,立即就看出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word文档。双击点开这个link,网页上,立即出现了域名解析错误的字体,刷新了几次,还是依旧出现同样的画面。
秦蓁蓁以为这是一个错误的链接,杜明却并没有放弃,他仔细看了看这条link的组成,发现这条域名的后缀,竟然是onion,他立即就懂了,看来要进入这个链接,可能没那么容易。
杜明赶紧将自己那台电脑拿了过来,对电脑进行了一番复杂的调试,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叫‘tor’的软件安装页面。
“你现在在干嘛?”陆离开口问道,毕竟现在所涉及到的东西,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够了解到的。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如何上网,有了智能手机后,甚至是一些中老年人都对网络开始熟悉了,比如上网页、看视频、下载软件、玩游戏等等,大多数人都是会操作的。
但这些都是太过于表面的东西,对于因特网,在这里面,其实还有更深的一面。
杜明一边安装tor,一般解释道,“tor的全名叫The Onion Router,洋葱网络,可以通过它,在因特网上进行匿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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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不能说的通俗易懂一点?”秦蓁蓁提醒道。
“tor所谓的匿名交流,就是可以给网络流量进行三重加密,并将用户流量在世界各地的电脑终端里跳跃传递,这样就很难去追踪IP的原始来源。tor可以在操作系统的后台运行,创建一个代理链接,然后将用户连接到tor网络里。”
杜明像是百度百科一样,一字不差的向他们解释道。
陆离和秦蓁蓁对看了一眼,表示这么‘通俗易懂’的解释,还真是易懂呢。
反正不管是懂还是不懂了,这个问题就暂时忽略掉好了,陆离继续问,“那你为什么要下载tor?”
“因为通过tor可以进入Deep Web。”杜明此时已经将安装完成了,他双击点开了tor浏览器,其实就跟正常的浏览器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和谷歌浏览器也有些相似之处。
“Deep Web?”
陆离觉得这个词语有些耳熟,在国际新闻上时常听见这个词语,而且近几年这Deep Web也经常被人给扒出来,但对它真正了解的人,依旧非常的少。
杜明利用陆离的那台电脑,调出了暗网的资料,让他们两人过目。
Deep Web即所谓的暗网,网络上给出很明确的解释,暗网就是指那些储存在网络数据库里,但不能通过超链接访问,而需要通过动态网页技术访问的资源集合。
它不属于那些可以被标准搜索引擎索引的表面网络。
博格曼将当今互联网上的搜索服务比喻为,像在地球的海洋表面拉起一个大网的搜索,大量表面信息,固然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被查找到,但还有相当大量的信息,由于隐藏在深处,而被搜索引擎给错失掉了。
绝大部分隐秘信息,是需要通过动态请求产生的页面信息,而标准的搜索引擎无法对其进行查找。
传统、标准的搜索引擎无法查找到,也获取不了这些存在于暗网的内容,除非通过特定的搜查这些页面才会被发现,于是相对的,暗网就隐藏了起来,所以被称为,Deep Web也可以被叫做Hidden Web。
有书中提供过数据,在暗网中,包含了100亿个不重复的表单,起包含的信息量是‘非暗网’的40倍,有效高质量内容总量至少是后者的1000倍到2000倍。
由于我们平时访问的网络,就只是利用了互联网大约百分之10的资源,另外又百分之90以上的很多资源,都是我们根本没有接触过的,所以暗网就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因为,进入Deep Web是需要动态请求页面,所以绝大部分的隐藏信息,是必须通过动态请求,才能产生网页信息。
普通的搜索引擎不能自动对其进行自动搜查,就是有人看中了暗网带来的这些‘便利’,便开始利用暗网来做起一些非法的勾当。
在中国,对暗网的利用并不是那么普遍,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暗网的存在,但在国外,利用暗网的隐蔽性,产生出了很多地下黑色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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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最著名的利用暗网做黑市交易事件,就是从2009年开始,暗网上出现了一个叫做Silk Road(丝绸之路)的黑市网站。
里面贩卖各种毒品、枪支和违禁品等等,整个网站的交易就是利用比特币来进行。
到了2013年,Silk Road网站被没过FBI查封,网站的创始人被抓捕,在暗网中算是个风云人物。
在暗网中,不仅可以做这样的违法买卖,甚至有人口贩卖,儿童虐待、贩卖、器官贩卖,假币制造、出卖国家情报等,甚至还出现了赏金猎人的职业,你只要给钱,他就可以帮你去杀人。
甚至你想怎么杀掉那个人,是想把他的头给砍下来?还是把他给肢解了?还是剥皮?这些都可以选择,前提是价钱谈得拢。
这一切操作和交易都在暗网中进行,tor浏览器又帮你匿名隐藏了身份,官方根本无法追踪到你的IP地址,所以,就算你雇用别人去杀人,你也可以在家里高枕无忧。
只要不是捞偏门的专业的人,大多数进入暗网的人都出于好奇心理,里面藏有大量黑暗、恐怖、残忍以及血腥的东西,随处可见虐童、**、慕残、冰恋秀色等视频,甚至有人出售这些视频来获取盈利。
屠弘文U盘中的那几个秀色的视频,也许就是要上传到暗网中,或是供人欣赏,或是出售盈利。
秦蓁蓁是第一次知道这暗网的存在,突然觉得不寒而栗,原来就算是在虚拟的因特网上,也存在这样的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杀人不见血的‘网络鬼魂’?
又让她忍不住联想到,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杜明进入了那个网站,里面的内容和他们的猜想差不多,这个网站的背景底色是黑色,从页面上方不时有鲜红的血液滴下来,还有许多受害者被杀的照片,就贴在这网站的页面上。
一张比一张血腥,一张比一张恐怖……
网站的名字很简单,就叫红色玫瑰,看来屠弘文真的很喜欢女人穿红裙子。
进入观赏区,上传进这网站的视频粗略估计在5、60部左右,没有一部是重复的,也就是说,总共起码有几十个受害者,被活生生的杀掉,并被吃掉。
秦蓁蓁的双眼似乎已经适应了这血腥残忍的画面,一步一步的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所熟悉的人。
拉到了最底部,她从视频框的小截图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她立即点开其中一个,视频里那个女人在尖叫,声音叫的非常的凄惨,她全身就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躺在床上大叫着反抗。
她的四肢都被麻绳给绑住,麻绳再绑在床上四边的四个立柱上,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满脸的泪痕,眼里全是绝望的神情。
秦蓁蓁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正是上了刘美琪身的那个女鬼,与第一次她所感应到,看见的那个画面相同。
陆离则是一眼就认出这个房间的背景,不是塞维尔酒店的1126房又会是哪里!?看来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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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带着黑色面具的屠弘文走进了画面中,他的步伐轻快,就算是带着面具,秦蓁蓁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体型,那动作,就是那个死变态!
屠弘文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些工具,刀、砍刀、锯子样样都整齐的放在了床边,床上的女人越来越恐惧,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缩去。
放下工具后,屠弘文离开了画面一段时间,床上的女人满眼的不安,但是却逃不掉。
大概一分多钟后,屠弘文再次出现在视频中,这次他端来了一口锅,和一个电磁炉,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插上电,锅里全是油,准备等油烧热了之后,就可以开始吃了。
伴着女人的惨烈的尖叫声,他们都不愿再继续看下去,关掉这个视频后,秦蓁蓁继续寻找,她第二次感应到的那个女人的视频。
很快,视频就被她找到了,那个长相很美的女人,双手双腿被反绑在身后,她趴在沙发上,屠弘文带着面具,坐在她旁边,阴笑着,还伸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屁股,带着一种征服的**。
这个画面简直和她看见的‘照片’一模一样,像是有过亲身经历一样。
视频的背景,就是在1127房间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这女人死了有多久,反正现在1127客厅里的沙发沙发,还是那个沙发,两人一回想起来,他们还在那沙发上坐过,真是恶心到快吐了……
这些视频都是犯罪证据,秦蓁蓁让杜明想办法下载下来,随后却发现,这些视频想下载是必须要给钱的。
交易方式都是采用比特币,现在他们手里并没有,但杜明知道一些怎么购买比特币的方法。
要做这种交易么?想想都觉得恶心,陆离没有让杜明购买比特币,而是用手机先记录下网站的整体已经大概的内容,先留个存档。
在留存档的过程中,陆离发现了在网站的首页下方,还留有这样一排字,更多有此爱好的圈内人,欢迎加入‘XX俱乐部’,地址XXX市,XX街,甚至精确到了门牌号。
屠弘文大概没想到会被他们发现这个网站吧,又或者说,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发现有这样的网站,所以就十分放心的写下了俱乐部的地址。
秦蓁蓁将俱乐部地址,和之前记录下的车牌号记在了一起,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恐怕有什么联系。
看着网页里黑暗邪恶的背景,实在会让人觉得难受,以及毛骨悚然,杜明在他俩的催促下退出了暗网,但三人的情绪却迟迟没有回复。
“我先去洗手间吐一下……”杜明开玩笑的说道,随后起身照着陆离的指示,去了卫生间。
陆离和秦蓁蓁一起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想的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恢复不过来了。
很快,听到卫生间里一阵冲水的声音,杜明走出卫生间,一边拿纸巾擦着手,一边开始在屋子里东张西望。
陆离突然从那记忆深刻的画面中抽离,这才发现杜明一直在客厅里乱转,还贼眉鼠眼的模样,就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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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慌张的转过身,抬手一边挠后颈,一边回答道,“没有啊,我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家里好特别哦,放了那么多法器,还贴了那么多符咒。还有,这里两个洋娃娃为什么会被蒙着眼睛啊……?”
“你别碰!”秦蓁蓁提醒道,杜明赶紧老实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陆离眼睛一咪,觉得他说的这些都是在找借口。
“你少骗我!你只要心里一紧张,一说谎就会将双腿紧闭,站的端端正正,而且你眼神飘忽,明显是在跟我转移话题。在我面前还敢撒谎?赶紧给我说实话,免得之后大刑伺候!”
杜明表情很是纠结,闭着嘴什么都不回答。
秦蓁蓁立即联想到,杜明和夏绮露关系不一般,他这么主动的过来,会不会和夏绮露有什么小约定?立即质问道,“夏绮露是不是知道你过来我们这里?”
女人的直觉真的是很厉害啊,杜明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拆穿了,慌张到脸都红了!
杜明的皮肤很白,简直是白到让女人嫉妒的份儿上,主要因为他一直待在房间里,和电脑打交道有关系。所以,因为皮肤过白,一泛红的话就非常的明显,这模样还挺可爱的。
“我我,我我……”
“我你个头!你赶紧把话给说清楚,夏绮露是不是让你过来为她做些什么?她是不是想栽赃我什么?好让蓁蓁误会我,因此来破坏我们的感情!?”陆离情绪激动的说道。
毕竟现在夏绮露,就是他俩之间的一个禁忌,能不提起就绝不提起!因为被她给害得够惨,陆离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要和她沾染上任何关系,所以才那么激动的问杜明。
“不是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小露的家里吃饭,我们的对话正好被她给听见了,她就想让我过来探查一下,让我顺便帮她传几句话给你。”杜明只好如实所说。
“什么话?”秦蓁蓁问道。
“……”杜明很为难的样子,说了是给陆离的话嘛,让他在秦蓁蓁面前说出来,就怕说出来后,会被秦蓁蓁给直接从窗户扔出去!
“你快说啊!”陆离命令道,看着杜明的眼睛警告他,既然秦蓁蓁都已经知道了,还想在她面前隐瞒,那简直是找死啊。
“好好好,我说!小露让我转告你,为什么不跟她联系,为什么拉黑了她的电话号码,她有好多心里话想跟你说,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这个周六下午1点,去XX街上的XX咖啡馆和她见面。”
“你还真是一字不差的都记下来了?你心里不会觉得难受吗?自己喜欢的人,却让你帮她传话给你的情敌?找机会撮合他们?”秦蓁蓁讽刺道。
杜明耸了耸肩,“我已经无所谓了,毕竟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没办法啊。”
“既然已经觉得无所谓了,那就是不爱了。既然不爱了,那就不要为那种人做这种事了!”
“你知道你这样做,不仅会破坏我们的感情,如果严重了,甚至会让我们分开。你知道吗?”秦蓁蓁冷静的教训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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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杜明回答道。虽然他有记住夏绮露让他帮忙转达的话,但说还是不说,决定权是在他的手上啊。
“你知道,你还帮她做这种事?你连最简单的三观都没有吗?再说了,要是陆离真因为这事,偷偷跑去和夏绮露见面,两人要是旧情复燃,你和我不都悲剧了么?”秦蓁蓁毫不忌讳的说道,可旁边陆离的脸都绿了。
“什么啊!什么旧情复燃,我是那种人吗!”陆离虽然知道她只是开个玩笑,但就不喜欢她开这种玩笑。
“你是不是那种人,你心里没点数吗?”秦蓁蓁笑着反问道。
“我心里当然有数啊,我这辈子都缠着你!到时候怕你还受不了!”陆离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转头把气给出在了杜明的身上,“在我出手之前,你最好把其他还隐瞒的事全都说出来,清楚了吗?”
“你少拿审犯人那招来唬我!我该说的全都说了,你要想让夏绮露彻底的死心,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吗?”杜明直接把锅甩给了陆离。
“我觉得,我最该做的就是和她保持距离,再也不联系,时间久了,她自然而然会放弃。再说,之前我就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她放不放弃是她自己的事,你少骗我,让我跟她去见面。”
陆离回答道,他心里现在跟明镜似得,而且他现在还是长了个心眼,绝不轻易和夏绮露单独见面,实在是必须见一面,那也要和秦蓁蓁一起去。
秦蓁蓁盯着陆离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最后转头对杜明说道。
“你回去就这样转告夏绮露,我和陆离已经结婚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呀,最好也看清楚一点,这么久了夏绮露都对你不冷不热,你也别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了,其他好姑娘多得是。”
杜明点点头,坐回到沙发上,一脸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陆离附和道,“就是啊,何必在一个人身上吊死呢?”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杜明赶紧摆手,“你现在别跟我提死不死的,一提我心里就犯恶心,我今儿回去估计得做噩梦了!”
“话说回来,这些可都是机密,普通人想看还看不到呢。回去这件事你谁也别说,说了就是要掉脑袋的事。”陆离故意吓唬他,然后将U盘安全弹出电脑,将屠弘文的东西都收进了一个袋子里装好。
“行行行,反正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杜明看了看手表说道。
陆离用眼神提醒他,别当他的猪队友啊,夏绮露那边,把他说的有多绝情就有多绝情,反正他不想因为夏绮露,再来影响他和秦蓁蓁的感情,同一个坑,总不可能摔进去两次。
杜明走后,陆离将采集到的证据都整理了一下,接近晚上11点,两人洗了个澡,躺床上后,真是觉得事情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房间里、被窝里都是熟悉的味道,倍感安心。
两人靠在一起看酒店房间的监控视频,想看看这会儿,屠弘文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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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之后,发现他整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眼睛也是闭起来的,难道是睡着了?房间里黑漆漆的,也没什么动静。
“你看见什么没?”陆离问。
“什么都没看见……”秦蓁蓁也奇怪了,房间竟然干干净净的,那些死去的女孩子都去哪儿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出来和他叙叙旧?而且屠弘文这一动不动的状态,也有些让人担心。
再看了一会儿,画面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奈何两人都累了,看了几分钟后竟然有些想睡了,放松下来没多久,两人几乎同时都睡着了。
两人都睡得很沉,但秦蓁蓁又做噩梦了。
她梦见自己在家里的卧室中醒了过来,刚开始,她还有些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屋子内只亮起一盏暗黄的电灯,房间门是敞开的,客厅黑漆漆的一片,气氛有些奇怪。
陆离就睡在一旁,她推了推他,他没反应,是怎么叫也叫不醒,陆离不可能睡得这么死,她掐了自己一下,痛感不明显,这才意识到,这有可能是在梦中。
“呵呵呵……”一两声清脆的笑声在客厅响起。
这声音立即让她全身紧绷,转头朝门外看去,一眨眼的时间,好像看见有一个特娇小的身影,身高不超过30厘米,从门口一闪而过,从厨房的方向跑到了阳台的方向。
秦蓁蓁反应特快的跳下床,随着那由近到远的笑声,她追到了黑漆漆的客厅里。
可因为客厅太黑了,根本看不见在客厅里藏着什么东西,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想要打开客厅的电灯查看。
可当她慢慢摸索前行时,突然很明显的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那东西有两只手,紧紧的将她的脚腕给抱住,有些像是要拖住她,不让她离开的感觉。
秦蓁蓁蹲下身,朝右脚脚腕摸去,摸到了一个毛绒绒的物体,捏起来还软软的,再用手指去感觉这个物体的形状,一边摸,那外观立即在她的脑海中形成,竟然是妈妈送给她的那个洋娃娃!
秦蓁蓁不可否认,她全身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捏住那洋娃娃的头,想要将它从自己的脚腕上拉扯下来。
这让她费了老大的力气,终于将那洋娃娃扯下来后,黑暗中,她将手中的洋娃娃举起,放在自己的面前。
完全看不清洋娃娃的模样,但看着看着,黑暗中出现了一对暗绿色的双瞳,从暗暗的在发光,慢慢的发展到异常明亮,秦蓁蓁受不了那刺眼的绿光,猛地将洋娃娃给扔了出去!
扔出去的一瞬间,她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耳边都感觉到那股劲风了,她下意识的认为,就是刚才被她扔出去的洋娃娃,又自己跑了回来。
它在秦蓁蓁的身边飘忽、转悠了好多圈,但就是没再接近她,秦蓁蓁还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路线,先去开灯!
可是往前走了又没几步,后背就感觉被某样东西给打到了,啪嗒一下,某一样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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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掉落的声音并不是很明显,但因为整个空间够安静,她听得倒是很清楚,没去理会掉地上的是什么东西,执意打开了电灯后,客厅的模样和现实中没任何区别。
放在电视机旁的那两个洋娃娃,依旧是被黑色布条蒙着眼,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秦蓁蓁笑了一声,说道,“呵呵,开了灯就不敢造次了?到底是什么鬼在我家里捣乱?赶紧给我现身!”话说完,没有任何回应,她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还是挺尴尬的。
她走到了电视机旁,拿起两个洋娃娃在手中把玩,是洋娃娃活了?还是有奇怪的东西在捣蛋?这个梦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她静静打量洋娃娃时,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墙面在她面前崩塌然后重组,周围不再是家里客厅的画面,而是变成了在一个漆黑、幽深的山洞里。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铠甲,披着斗篷,像一个女战士一样,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十分拉风的长剑,另一只手握着火把,她如同是欧洲中世纪的战士一样。
她的肩膀上,坐着妈妈送给她的那个洋娃娃。
此时洋娃娃已经活了过来,眨巴着它的大眼睛,对她说,你要勇往直前,朝山洞深处前进,你要进入山洞的最深处,救出被困在监牢里面的公主!
一路上她对抗强敌,砍断了两头龙的脖子,击碎了石头人,还抵抗住了巫师对她的诱惑,最终,历尽千辛纨绔,终于到达了山洞最深处的监牢。
用长剑砍断监牢的铁索,打开牢门,发现被困在里面的公主,竟然是丁凝上次给她的那个毛绒玩偶!两个洋娃娃终于回合了,他们都很开心,这个梦也就此结束,她也醒了过来。
秦蓁蓁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只觉得全身酸痛,好像真的和石头人、两头龙打过一架,她翻了一个身,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还会做这样充满活力的梦,不可思议呢。
外面的天空已经亮起……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的位置,位置已经空了,被子里已经冰冰凉凉,看来已经起床了有多时,陆离去哪儿了?
“陆离……”秦蓁蓁轻唤道,并撑起身子,难受的伸了个懒腰,关节处咯吱咯吱的响,感觉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脚步声在客厅响起,陆离穿着睡衣出现在卧室的门口,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昨晚肯定睡得不错。
“睡醒了么?我亲爱的老婆……”他一边说,一边走向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秦蓁蓁却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少油嘴滑舌了!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了,我醒来的时候,看你睡得很沉,我就没叫醒你。我已经热好了牛奶,等下你洗漱完就出来喝。”陆离看她还睡眼朦胧的样子,特别的可爱,就很想趁此机会欺负欺负她。
所以话说完了,还赖在她身边不走。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秦蓁蓁推开他,他却又厚脸皮的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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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过来的同时,一只手不安分的伸进了被窝里,摸上了她的大腿,“你怎么还不走啊!你的手!”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长得那么好看,还对我撒娇,你这是在勾引我,我怎么舍得走……”陆离色眯眯的说道,一不小心,两人就双双滚到了床上去了。
“谁勾引你了!大清早的,你别这样啊!”秦蓁蓁想不通,不就是问他几点了么,这就叫勾引了?果然是好好睡了一晚,精力充沛了,饱暖就思**吗!
陆离在床上占够了便宜,亲够了她,这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起床去洗脸刷牙。”
秦蓁蓁头发乱蓬蓬的躺在床上,双手捂在胸前,愤愤的看着他,真没想到,他之前那君子模样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伪君子!”她不爽的大吼道,陆离眉毛一挑,答非所问道,“还不起床吗?要我抱你起来?哎,真是拿你没办法……”
接着,秦蓁蓁又被他从被窝里给抱了出来,不论她怎么拍打,陆离就是不松手,还威胁她,“你再打,再打我就把你丢地上去!”
“你敢!”
“我到底敢不敢,你心里没点数吗?别大吼大叫的,这个时候你就该把你的手搂在我脖子上,把你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像个小女人一样靠着我,赶紧的!”陆离得寸进尺道,笑的可开心了。
她被他气的牙痒痒,还小女人呢?果然那种娇滴滴性格的女生,是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吗?变态。
陆离抱着她走进卫生间,还帮她拿漱口杯子,还帮她挤牙膏,这些事可是他第一次做呢。秦蓁蓁愣愣的看着他,刚刚明明还那么霸道讨厌的样子,现在却变得那么温柔,看着他的脸,就好像是和煦的春风一样。
男人才是最善变的!
“干嘛要帮我做这些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没有手吗?”秦蓁蓁说道。
“你不是嫌我不浪漫又死脑筋么,那我就做点浪漫的事呗。”陆离回答道。
“帮我挤牙膏就浪漫了?哇,我们对浪漫的理解是不是有代沟啊?”秦蓁蓁不客气的损他。
陆离果然露出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你是不是要学我妹那个样子?我做什么事都不领情?她那种性格不好,没男人会喜欢的。”
“在自己亲妹妹背后说这种话,你真不怕被曼妙知道了,会被追着打?再说,人家现在有人追啦,身价又高,长得又帅,关键还踏实肯干呢……”秦蓁蓁夸起溥凡也是不客气的,主要是溥凡的性格讨喜啊。
“踏实?他哪里踏实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谁没那点花花肠子呢?”陆离还是不相信,溥凡真的能对曼妙一心一意,说不定追她就是为了新鲜感呢。
不过说起这事儿,陆离就有些心烦了,将牙刷递给她,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喂,这个话题还不是他自己挑起来的,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秦蓁蓁盯着他背影,追到门口跟他解释道,“溥凡可不一样啊,人家是从小就有钱,在钱堆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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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有钱!”陆离就不喜欢别人一直重复提起这件事,好像有钱就是万能的。
“你对我生什么气嘛,我是想说,钱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咱们生活里的大米一样,是必不可少,但又不是那么稀有的。”
“再说了,溥凡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他能对曼妙那么上心,心里肯定是真心喜欢的吧。”秦蓁蓁也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来判断,反正就觉得溥凡不会坏到哪儿去,女人的直觉。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陆离摆摆手不想再说,心里有些烦躁,曼妙要真和溥凡在一起了,那以后是过得开心还是过得难过,都是她自己去承担了。
洗漱完,两人坐在桌上喝牛奶、吃面包,陆离打开手机里的看监控视频的软件,发现安装在1127房间里的两个摄像头,竟然都坏掉了?点进去就是黑屏,什么都看不见,他立即调出之前录下的视频。
发现从昨晚凌晨1点开始,摄像头就莫名其妙的出了故障,一下子黑屏了。
但在凌晨1点之前的画面,倒是全部录下来了,从他们晚上7点离开,到第二天凌晨1点,这六个小时的视频,被分成了三段储存在手机里。
陆离从昨晚七点开始看,录下的画面也没什么特别,客厅安安静静,没什么动静,被关在卧室里的屠弘文,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他们昨天刚走的时候,屠弘文还尝试想挣脱开绳子,后来发现绳子绑的太紧了,根本挣不开后,他就放弃了。
视频中,天色渐渐暗下来,天色越暗,床上躺着的屠弘文就越安静,当夜幕彻底降临时,他躺在床上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但还能看见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没看多久,陆离拍了拍身旁秦蓁蓁的手臂,想让她也过来看看,却发现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这儿,她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盯着电视机旁那两个洋娃娃。
“还在看那两个洋娃娃呢?它们的眼睛又动了?”陆离半开玩笑的问道。
秦蓁蓁手里握着杯子,回答道,“说来也奇怪,昨晚我梦见了它们两个,还梦见我去打怪兽,我妈送我那个洋娃娃告诉我,让我去救公主。结果救出来的公主,竟然是另一个丁凝给我的那个毛绒娃娃,你说搞笑么……”
“是有些奇怪,但梦不都是这么奇奇怪怪么?”陆离放下了手机,回答道。
秦蓁蓁原本笑着,可笑着笑着,她的笑容就僵硬了,想起了很重要的事。
“陆离,我想起丁凝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找我了,上一次和她见面,都还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我那段时间心情很低落……她来找我,知道我受了委屈,说要去帮我报仇,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越说,她越是在害怕什么。
“她找谁报仇?”陆离问道。
“找夏绮露啊。”秦蓁蓁说出来又觉得有些尴尬,感觉就像是她找丁凝,让她帮自己去整蛊夏绮露,吓吓她为自己出口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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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倒没多大的反应,“那昨天从杜明那么知道,夏绮露应该是没出什么问题,但丁凝却不见了。你昨晚又做了奇怪的梦,会不会是在暗示些什么啊?”
“丁凝会不会是被夏绮露给捉住了?我在梦里去救丁凝给我的那个毛绒娃娃,丁凝是不是托梦来,暗示我,让我去救她啊?”
秦蓁蓁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而且,意外的在这瞬间,她想起之前她忘记的那件事了……
“我记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之前一直忘掉的那件事,是我梦见丁凝让我去救她!”确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竟然都能忘记了,她也是有些佩服自己,完全就像是短暂性失忆一样。
“难道,夏绮露还有捉鬼的本事?”她不可思议的问道。可据陆离了解,夏绮露胆子很小,看恐怖片吓得哇哇叫那都是常事,怎么可能会捉鬼呢?
这个可能性被立即否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夏绮露找人帮她这个忙,要弄清楚是谁,还必须得亲自去找她啊。
秦蓁蓁和丁凝生前是好朋友,丁凝死后她们的羁绊依旧很深,就算是秦蓁蓁欠丁凝的,她也要去救出丁凝来。
她的模样颇显着急,毕竟这事已经耽误的够久了,怕丁凝早就被捉走她的人给干掉了?
陆离却劝道,“你先等等,救丁凝的事先暂时放一边,你要是现在去找丁凝,那屠弘文的事我们总不能不管吧,都已经查到真相了。”
对啊,还有屠弘文的事,秦蓁蓁一口气喝光牛奶,面包拿在手中就催促着他可以出门了,“赶紧走了啊,我们先去酒店,丁凝还等着我去救她呢!”陆离视频都没看完,就被秦蓁蓁给拽走了。
回到酒店,打开1127房间,两人都明显感觉到房间里好像有不对劲的地方,但表面上却异常平静。
他们率先进入房间的卧室,发现卧室的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绑人的绳子随意的丢在床铺上,屠弘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的?还是有人把他带走了?
秦蓁蓁吃惊的问道,“屠弘文怎么不见了!?我们昨天把他绑的那么严实,他是怎么不见的!”
陆离皱着眉头,但没有她这么的激动,似乎觉得屠弘文不见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房间里的摄像头昨晚无缘无故的出问题,后半夜的情况全都没录下来,鬼知道那个时候发生了些什么样的事。
“视频呢?视频拿出来看看!”秦蓁蓁内心很着急,想尽快把屠弘文这件事给解决了,然后去救出丁凝。
“视频没了。”陆离仔细观察屋子里的任何细节,异常冷静的回答。
“视频没了?什么叫没了?还凭空消失了吗!”秦蓁蓁语气有些冲的说道。
“嘘,你小点声!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这件事,但你现在心里想的都是丁凝,拉着我就过来了,我想说也没机会跟你说啊。”陆离让她别乱走动,而他也小心翼翼的观察地板上是否有可疑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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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俩走的时候,把房间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现在检查起来,应该只有他俩进来的脚印,但如果发现有出门的脚印,那就肯定不是他们的。
秦蓁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有些难受又很着急,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事!
气鼓鼓地盯着他观察屋内的小细节,她也不能站在旁边无所事事啊,就学着他的样子,也小心翼翼的观察房间内的摆设,有没有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秦蓁蓁往屋内找去,陆离慢慢往屋外寻找,房间内比较明显的脚印,真的只有他们两人进屋的脚印,并没发现第三个人的脚印。
但仅凭肉眼来观察,这个数据还是不怎么正确的,要是能有专业的痕检员来做检查,就算是被人故意擦掉的脚印,也有办法能被检测出来。
“离哥……!”
屋内传来了秦蓁蓁慌张的喊声,陆离立即起身慢慢的走回到了卧室里,发现秦蓁蓁在靠近衣柜的地方,几乎快要趴在地上了,眼睛盯着的地板上某一处,看的非常仔细。
陆离凑了过去,蹲下身和她一起看着面前的地板,秦蓁蓁指着地毯上的一处暗红色的地方,问道,“你觉得着有没有可能是血?不止这一处,还有这里,这里,一直到衣柜门前后,就没有了。”
两人一边观察地上,估计直径只有一两厘米的暗红色污渍,一边朝衣门前慢慢移动。
在观察中,他们还隐约听见了蚊子般嗡嗡的叫声,陆离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那一小点污渍,感觉黏黏的,放在鼻下一闻,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血迹。
秦蓁蓁从他的眼神中确定了这件事,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一人拉住一边的衣柜把手,然后两人同时打开了衣柜门!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无数苍蝇从里面飞了出来,简直犹如蝗虫一样,两人抬起手挡在面前,躲避这些恶心的苍蝇蚊子。
等到衣柜里那些苍蝇蚊子离开后,放下手,定睛朝衣柜里面看去……
巨大的衣柜里,没有丝毫的阻挡,屠弘文四仰八叉的倒在其中,嘴上被紧紧的勒着一块布条,双目圆瞪,衣服上浑身是血,右手手腕皮肉绽开,看着血液几乎已经流干了。
在衣柜底部积下的血液已经凝结,看血液的状态,应该已经死亡有好几个小时了。
因为是冬季,尸体的外观和生前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区别,秦蓁蓁看见尸体,比看见自己的亲人还要亲切,只是没想到屠弘文会死在这里!是谁杀了他?
看到这一幕,可以肯定是人为的,首先屠弘文的尸体是被搬动过,身上明显外伤,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被完全解开了,如果是鬼,肯定是不能做到这么细致的。
秦蓁蓁和陆离几乎都没太大的反应,都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此时屠弘文尸体上的细节,她转头问他,“要报警吗?”
“当然要报警。我们都别碰尸体,等警察来了,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我们不要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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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这样冷静的说道,他想,如果这是凶手布的陷阱,目的是为了嫁祸他们,那他们现在一定不要在尸体的身上,留下关于自己的任何痕迹。
秦蓁蓁点点头,陆离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十五分钟,赛威尔酒店可热闹了,几乎算是人声鼎沸,酒店门口从来没有聚集过这么多人,像是有什么明星到场一样,但酒店的管理层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接待了来这里查命案的刑警。
当刑警支队的大队长老马带人从警车上下来时,后面的人群确实传来的一阵喧闹声,堪比明星出场。
因为陆离被停职了,现在一切管理都由老马负责了,他是忙里忙外,忙上忙下,还得亲自出来现场,一个星期几乎没时间休息。
还好姜鸣跟在陆离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有点管理经验,从陆离那儿也学到了不少。不少基层的事,他还可以帮老马分担一下,这不,姜鸣就跟在老马的身边,帮着分担工作。
另外的人分成两组,梁明达和关庆两人带着痕检组、法医组,立即上楼到了发生命案的1127房间,方兴运带其他队员,去酒店内外做走访记录。
秦蓁蓁和陆离在现场等候多时,他们熟人相见,梁明达一行人见到他们可是吃惊得很啊。
“陆队!怎么在这里碰见你们?是你们报的警吗?”汪瑞吃惊的说道。
跟随周嘉熙一起来的凤小晴带着讽刺的眼神,一直盯着秦蓁蓁看,心里估计又在念叨那句老话了,哪里有尸体,哪里就有她。
陆离将过程他们解释了一番,梁明达知道前因后果后,无奈的说道,“既然你们是报警人,那麻烦你们等下还是跟我们回录个口供。”
两人点头,都知道查案过程,再多的废话也就不多说了,其他人立即在现场开始了工作。
周法医初步尸检,给出的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尸身的僵硬程度、尸斑、以及肌肉反应等判断出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1月7日晚上的10点左右。
屠弘文全身一共有两处外伤,一处是在右手手腕上,用利器割伤了静脉,伤口宽度在0.3cm左右,长度在3cm左右,深度2cm。
另一处就是在他的胸口处,尖锐利器直接插进了死者的心脏,但伤口面积并不大,宽度和手腕上的伤口宽度差不多一致,长度在2cm左右,深度是已经直接刺穿了心脏。
周法医判断,割伤静脉和刺进心脏的凶器是同一件,是那种很薄、又细又长,类似手术刀一样的刀具。
当尸体从衣柜被搬出来后,凶器就立即从屠弘文的衣服中滚落了下来,确实是一把打磨的很精致,很薄、又细又长,又非常尖利的,形状类似手术刀的刀具,刀面还沾有血迹。
痕检人员采集了刀上的血迹做DNA对比。
当刑警和法医完成了他们的初步工作后,事情的发展,与陆离想到的最坏结果竟然出奇的一致,现在他们成了警方的最大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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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秦蓁蓁和陆离两人是第一个发现屠弘文尸体的人,在警察调看了酒店监控后,发现昨天,他们竟然是以半绑架的形式,将屠弘文给带进了1127房间。
虽然之后不久,他俩就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房间,但后面酒店的监控莫名出了问题。
晚上八点之后,11楼的走廊监控突然停止工作,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才恢复了正常工作。
局里的IT技术组已经介入调查,大概明天能查出监控出问题的具体原因,但在没有找到更多的证据前,秦蓁蓁和陆离成为了嫌疑人。
他们配合痕检组,提取了他们俩人的指纹,还有鞋底脚印,他们的外套都被痕检的人给带走了。
忙完这些,他们从下午1点开始,就待在同一个审讯室里,一直没人来理会他们,他们无所事事的在房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大概到了下午5点,梁明达和关庆才进入监控室。
两人坐在他们面前,并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陆队,现在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对你们很不利。”姜鸣说道,但他们都心里明白,杀死屠弘文的肯定不会是陆离和秦蓁蓁。
“怎么不利了?”陆离问道。
“第一点,现场找到的凶器上,查出只有属于秦蓁蓁的指纹。同时,痕检组在现场的地板上提取到了鞋印,在1127的房间大门上、卧室门上、衣柜的门把手上、以及麻绳上提取出来的指纹。”
“初步比对结果出来,和你们两人的指纹、脚印都是相匹配的。除了你们的信息,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的指纹。”
“在屠弘文的尸体上发现的指纹,经过比对,也都只有属于你们两人的……没发现第三个人作案的痕迹,我们能怀疑的就只有你们两人了。”梁明达解释道。
“但你们都知道,人不是我们杀的,对不对?”陆离这样问了一句,他们两人毫无疑问的点头。
“好,我们简单的再把前因后果给解释一遍,你们也好交差。”陆离捡重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交代了一遍,表明了他们为何会去赛威尔酒店,以及在屠弘文身上调查出来的事情。
“我不管酒店的监控有没有问题,但我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来证明,我和蓁蓁都是清白的!”陆离替他们二人辩解道。
“我有人证可以证明,昨天晚上我们离开后,再也没有回去过酒店房间,而且,我的手上也有几段昨晚1127房间内的视频,可以证明我们之后就没再回去过,凶手不是我们。”
陆离将手机中的那几段视频提供给了警方,然后将昨晚和杜明在他们家里见面,一直聊到晚上十点多钟,杜明刚才回自己家的事都交代了。
今早上,陆离其实也没好好的查看,自己手机上这几段视频,早上只看了昨晚傍晚6点至8点期间的视频,之后就被秦蓁蓁给拉着离开了。
所以他把视频交出去后,心里也没太多少底。
但他从梁明达那里得知,尸检的初步结果,屠弘文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的10至11点这期间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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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昨晚在接近11点那会儿,他和秦蓁蓁还躺床上看了一会儿监控视频呢。
那个时候,屠弘文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直觉就觉得他这样的状态是很不正常的,但仔细回想起来,他们那时看到的屠弘文还是被绑着躺床上,身体上也还暂时没受到伤害。
那说明,至少在他们昨晚看视频那会儿,凶手应该还没有进门行凶,凶手是在他们睡着以后,才出现杀死了屠弘文。
当时他们要是再多看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直击杀人现场了。
但最后他们还是错过了,最重要的是10至11点之前这个阶段,视频里到底录下了什么。这是陆离最想知道的,有没有拍下凶手的模样?凶手又是如何行凶的?
房间内,监控视频大概是在凌晨1点左右出了问题,他们今早在等警察到场时,陆离有专门去检查了一下摄像头和线路,发现线路和摄像头都一切正常,那就不是硬件的问题。
那时,他抓紧时间四处去打听,这才知道,原来昨晚凌晨酒店停电了,大概就是在半夜1点开始停电,早上8、9点才来电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凌晨1点至8点左右,这期间信息一片空白了。
还好停电是在后半夜,要是前半夜停电了,估计这最后一道防线也没用了。
他们两人录下了口供,警方还一直不让他们离开,陆离和秦蓁蓁坐在刑警队的临时办公室里,倒也没觉得格格不入,只是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
大概到了晚上8点,关庆给他们带来了好休息,IT技术部门那里传来了消息,确定他们提供的监控视频并不是伪造的,而且里面清晰的记录下凶手行凶的过程。
凶手一个人进屋行凶,很明显,这就立即排除了他俩的作案嫌疑。
他俩的嫌疑是很容易摆脱掉的,那么现在要弄清楚的事有两点:谁有动机杀掉屠弘文?凶手是怎么知道屠弘文在1127的房间里?
凶手应该是知道陆离和秦蓁蓁两人的存在,所以想要利用他们的指纹和脚印,把这件事嫁祸给他们两人。
据关庆所说,凶手当时全副武装进入房间,穿着到脚踝长的黑色外套,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全覆盖的面具,手上戴着黑色手套,脚上穿着黑色大头皮靴,根本看不出这是谁。
想要捕捉到一点有用的细节那都不可能,这里还发现一个疑点,凶器是凶手自带的,但为什么刀上会有秦蓁蓁的指纹?
虽然是事实如此,但陆离和秦蓁蓁都确定,他们在发现屠弘文尸体的时候,肯定没有发现藏在他衣服里的凶器,更不要说去碰了!
所以,为什么凶器上会留下秦蓁蓁的指纹,他们暂时也不清楚。
晚上九点左右,在陆离的要求下,关庆将已经作为证物的监控视频,拷贝进了U盘,然后带到了监控室,和他们俩人一起再看了一遍监控视频。
凶手除了全副武装,没露出一点皮肤来,他的脚上还带着鞋套,防止自己的脚印留在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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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进入卧室,视频上记录的时间是10点53分左右,昨晚的同一时间,陆离和秦蓁蓁应该已经睡着了。
凶手看见屠弘文全身被绑的结实,倒在床上时,二话不说,动作干净利索,当屠弘文一抬头看向他时,凶手就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凶器,用力的刺进了屠弘文的胸口。
因为摄像头是没有麦克风的,所以并不能录下当时房间里的声响,像是在看一部上个世纪的恐怖默片一样,那种真实感……
刀子插进屠弘文的胸口后,他的全身开始抽搐,上下弹动,看他嘴张得老大,一脸难受的模样,当时他应该叫的很大声吧?
那昨晚上会不会有客厅听到了这动静?会不会有客人偷偷开门,见到了凶手的离开时的情况?
动手之后,凶手没急着把刀拔出来,而是开始解开套在他身上的麻绳,绳子被快速解开后,他将屠弘文扛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衣柜,打开柜门,将屠弘文不客气的给扔了进去。
屠弘文倒在衣柜中,此时已经没啥反应了,直到凶手将插在他胸口上的那把小刀,又给拔了出来时,屠弘文全身又开始颤抖。
虽然视频并不是超高清的,但还是能清晰的看清,屠弘文的外套瞬间被染红了,变成了一片深色。
凶手为确保屠弘文一定会死,他再在他的手腕上割了一刀放血,以防万一。
尸检已经确定屠弘文是死于心脏被利器击穿,失血性休克致死,所以后来凶手在他手腕上放血,他手腕上的伤口并没有过于的红肿发炎,外翻起来,甚至还有些皮下组织淤青。
血液涌到伤口处,但那时屠弘文已经死了,血液停止流动,甚至流不出来,所以形成的皮下组织淤青。
冬天血液凝固的快,凶手将凶器藏在屠弘文的衣服里后,四处看了看,随后关上柜门就离开了。
凶手想要把屠弘文的死嫁祸给陆离和秦蓁蓁,所以他做的那么小心翼翼,不留下自己的一点痕迹,而且是一定要让屠弘文死的彻底,这样他的计划才能奏效。
但凶手算漏了一件事,他没想到,在房间里会安装着两个针孔摄像头,拍摄下了他的完整作案过程,所以,从一开始他的嫁祸就是失败的。
秦蓁蓁在视频里看见了那把凶器大概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而且也弄清楚为什么刀上会有她的指纹了。
只是她还是需要亲眼看见到那把凶器,她才能百分百的确定。
很快,姜鸣就将已经放进证物袋的凶器带了过来,秦蓁蓁只瞄了一眼,都不用放在她面前让她仔细看一看,她立马就得出了结论!
“这刀,我之前确实有碰过!”
“当时我被屠弘文给关在酒店顶楼的办公室里,我为了救那个叫艾仪的那个小姑娘,闯进了他办公室里的卧房,里面挂着一整面墙的杀人工具,我为了自保,就拿起其中一把小刀威胁他!”
“我拿的那把刀,就是现在袋子里的这一把,我拿着刀,抵在屠弘文的脖子上,他才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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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件事,陆离也是有印象的,当他接到秦蓁蓁发来的SOS信息是,他立马从赵慧那里赶了回来,上到28楼疯狂踹门的时候。
门开了就见到,秦蓁蓁将这把小刀抵在屠弘文的脖子上,但屠弘文被他给制伏后,秦蓁蓁就丢掉了那把小刀,“你当时,是把刀就丢在了办公室里,对么?”陆离问。
秦蓁蓁一回忆,“对啊,我随手一丢,是丢在了那办公室里,没有丢在外面的走廊上。”
“那凶手能拿到这把小刀,就一定是进过屠弘文的办公室。”陆离想到了什么。
“对了,之前你告诉我,我们离开酒店的时候,在酒店的大门口,你见到一个男人带走了艾仪,艾仪在我们带走屠弘文的时候,她还是留在办公室里的对么?”陆离理清了思路,已经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对啊!我们离开之前,艾仪站在办公室里看着我们,隔了没多久,我们把屠弘文给绑在了1127房里,然后离开酒店。”
“恰好,我在门口就碰见艾仪被那个严肃的男人带走,那就说明,那个男人进过屠弘文的办公室!被我丢在地上的那把刀,很可能就是被他给捡到了!”秦蓁蓁的思路也理清楚了。
“什么严肃的男人?”姜鸣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就是没听个明白。
“就是在昨天下午,陆离去找屠弘文的老婆赵慧,我一个人待在1127房间里,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秦蓁蓁将昨天下午那件事简单说了一遍,她对那个严肃的男人印象很深刻,现在对他的样貌细节,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啊,那你等下去拼个样子出来。我们现在可以从这方面开始查,还有其他的资料可以提供吗?”姜鸣说道。
“要提供资料?那就可多了!”
陆离将手头掌握到的信息,包括屠弘文杀掉的五个女人,在屠弘文U盘里发现的所有俱乐部会员资料,U盘里的几段杀人视频,还包括已经上传到暗网中的那5、60段视频,全都交给了警方处理。
陆离虽然还在停职期间,但和几个老同事讨论起来,他依旧是一副中队长的模样。
“我先给你们提几个重点,1、这里有俱乐部的地址,你们先卧底过去看看,就算没机会打入内部也不要急,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慢慢来。2、屠弘文的死,很有可能跟我们有关系,凶手现在是盯着我们的,所以,我们排除嫌疑的消息,一定不能被传出去了。”
“对外,就说我们还是第一嫌疑人,让凶手以为他的计划得逞了,这样凶手的戒心自然会降低不少,这样有利于卧底调查。”
“3呢,另外派一组人,去调查被屠弘文杀死的那五个女人,把死者的身份信息确定了,然后一个一个去通知死者家属……”
陆离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人多力量大,你们抓紧时间去查,应该比我和蓁蓁单打独斗要查的快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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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一脸不爽的看着他,“喂,好像我才是负责这案子的人诶!”
“那我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的话,你就提出来。”陆离眉毛一挑,盯着他。
姜鸣当然是识相的,嘿嘿笑了一声,“是是是,陆队说的都对,把我要说的话全都说清楚了!这样吧,时间也晚了,关庆你去通知大家,现在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早八点在办公室集合报道,然后我来统一分配工作。”
陆离看着姜鸣也很自然地下命令,看来他不在的这一个月,姜鸣也是有在进步的啊。
陆离和秦蓁蓁就跟着他们一起下班了,白天是被警车带到市局的,他们的车还停在酒店里,现在时间9点半左右,两人打算打个车回去酒店,把车给开回家去。
到达酒店,巧遇上了大堂的姜经理,几天没见,姜经理似乎已经忘了他们的模样,和他们对视一眼后,也没说什么话,就忧心忡忡的和他们擦肩而过。
“这酒店的总经理死在酒店里,估计这塞维尔酒店,以后更是坐实了猛鬼酒店的称号了吧。”秦蓁蓁开玩笑的说道。
“好像这不是重点吧。屠弘文都死了,酒店的事已经交给警方调查,我们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提车就走吧。”陆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去找泊车小弟领车。
大概晚上10点半左右,陆离在楼下停好了车,和秦蓁蓁一起上楼。
两人今天也很累,上楼都没说话的,到了6楼,秦蓁蓁走在前面,发现房间的大门竟然是敞开的,她立即警惕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打开了客厅的电灯,发现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到处散乱着生活用品。
就连卫生间都没放过,洗漱用品都被散乱在地板上,卧室里的衣柜更是遭殃。
被她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被子、棉絮,甚至是内衣裤全被翻了出来,乱七八糟的堆在床上,有些是被丢在地上的,秦蓁蓁一看,简直是气的火冒三丈!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看到这个场面简直是最讨厌、最恼火的!
简直想把这整间屋子一把火给全烧掉!根本没去考虑是什么人进的房间,是小偷吗?还是另有目的的人?两人的钥匙有丢过吗?门锁是被撬开的吗,还是有人准备充分,复制了家里的钥匙开门进入的?
“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陆离在客厅的提醒道,秦蓁蓁气鼓鼓的收拾卧室的东西,一边检查有没有东西丢了,一边还在碎碎念。
“什么人那么缺德啊!偷东西就偷东西,为什么要把家里翻得那么乱!收拾起来多费劲儿啊!陆离,说好了你来收拾,我看着这一堆东西我就来气!”
秦蓁蓁这么感性的一面,还是第一次在陆离面前展现出来,陆离听着她的碎碎念,真心觉得她怎么能那么可爱啊,立即把心里那不开心的感觉给抵消了。
十多分钟后,家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并没有丢失任何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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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像电脑什么的,都还放在桌面上,并没有被带走。没丢失贵重的物品,那就确定不可能是小偷破门而入来偷东西了。
陆离检查了门锁,是被外力给撬开了,现在门锁已经坏了不能用了。这就让他们有些搞不懂了,不是小偷,又是谁破门而入,来他们家里要找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杀屠弘文的凶手找过来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秦蓁蓁能想到的,他们得罪过的人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陆离想起了昨天从屠弘文身上找到的那些私人物品,钥匙、钱包、U盘、手机,U盘肯定是里面最重要的,毕竟里面藏着那么多隐秘的资料。
如果真是那个凶手找过来,他要找的东西一定是U盘,可惜,现在U盘已经交给了警方。
“有可能吧。你累了么?去洗个澡就睡了吧。家里我来收拾。”陆离心里已经有了底,回答道。
“今晚留在这儿还安全吗?”秦蓁蓁有些担心的问道。
“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今晚才来家里翻过,接下来肯定不会再来了,等到了明天,我们再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明天就搬家吧。”
陆离倒是很放心今晚留下来住一晚上,再说,大晚上的让他们出去找地方住也麻烦,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蓁蓁乖巧的点头,陆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起身去卫生间,仔细检查了一遍里面是否被人动过手脚,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安心让秦蓁蓁进去洗澡。
秦蓁蓁洗完澡,裹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
此时屋子里已经换了个模样,整整齐齐,陆离拿着扫帚,弯着腰将地上的垃圾扫干净,看他那么尽心尽力的打扫房间,原本郁闷的心情好多了。
“辛苦你了……”同时心里也过不去嘛,就弱弱的安慰了他一下。
陆离大冬天的累的满头大汗,抬起头看向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那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觉得不辛苦了。”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还逗她玩呢?但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来到他面前,就盯着他迟迟的没有任何动作。
陆离将手中的扫帚一扔,环住她的腰,搂住她,顺势在她的唇上,稳稳的亲了一下。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亲了,可秦蓁蓁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两人一边笑,一边闹,她将擦头发的毛巾盖在他的头上,挡住他的视线,然后跑进了卧室里。
秦蓁蓁的脸上在发烧,她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还用手不停的往脸上扇风,打开衣柜,找出干净的睡衣换上,然后站在卧室的梳妆镜前梳理头发。
陆离打扫完客厅,就差不多可以完工了,大门因为已经锁不上了,他就将门上的铁链给拴上,将沙发拖过来堵在门后,拍拍手,收工!
秦蓁蓁站在镜前吹着头发,电吹风的声音虽然有些刺耳,但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确实很美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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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的,她还会甩甩头发,这样能让黏在一起的湿发分开,更快的吹干,刚走进卧室的陆离看到这一幕,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慢慢的走近,秦蓁蓁的手突然被他给握住,“我来帮你吹头发。”陆离温柔的说道。
帮老婆吹头发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那湿润却十分柔软的发丝,在他的五指间缓缓滑过,热风又在这寒冷的冬夜,给他们带来的温暖。
真是不敢太过用力,就像是对待新生儿一样。
秦蓁蓁有些拘束的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他很认真的为自己吹头发,也就是这样的真情流露,会让这瞬间变得十分很浪漫。
“为什么突然想给我吹头发呢?”秦蓁蓁问。
“太美了。”陆离现在也十分赞同,老公就不应该吝啬自己对老婆的赞美这句话,这是从溥凡那里学到的。
秦蓁蓁立马害羞了,头发吹干后,她的脸还是红红的,睡觉前,陆离把电脑放在了卧室的柜子里,还有私人物品全都放在了身边,然后锁上卧室的房门,再搬来一个小柜子堵在门口。
“你放心睡,晚上一有动静我就能醒过来,你别担心,有我在呢。”陆离安慰道。虽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也要先做好万全的防护措施啊。
两人还没睡着时都提心吊胆的,屋子里只要有一点声响,都会静静的去听好一会儿,确定没问题,这才放松下来。
大概过了午夜,秦蓁蓁的睡意才慢慢袭来,她睡着后没多久,陆离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能平安无事,手脚健全的醒过来,秦蓁蓁都觉得是走运了。
这个地方肯定是不安全了,两人洗漱完了,还是打算离开这里,他俩抓紧时间,拿出两个大的行李箱,将自己的衣物、私人用品都放了进去,重要物品也都塞进行李箱里。
家里那些符啊,辟邪用的法器啊,蜡烛纸钱啊,以及那个仿真人体骨骼的骨架都得全部带走,要不然被房东给看见了,还以为他们在这间屋子里杀了人,把皮给剥了,就放在家里供着呢。
其余能再买的生活用品,都扔掉了,这个屋子,他们是不打算再住下去了。
不过走之前,秦蓁蓁还是给换门锁的工匠打了个电话,让工匠过来换一个新的门锁,然后打电话给房东说不准备再租了。
反正陆离认识的朋友多,在他们的新房装修好之前,他们也不愁找不到地方住。实在不行,只要秦蓁蓁同意,他俩还可以回陆爸爸那里去住嘛,反正总有一条退路能让他们选择。
房东暂时没空过来收钥匙,说过几天让他们再来一趟把钥匙带过来,顺便房东也要检查一下房子是没问题的,才同意退保证金啊。
一人托着一大行李箱,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走到楼下,将行李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秦蓁蓁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紧闭的窗户,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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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在这里住了也有大半年了,还挺舍不得这个地方的。”秦蓁蓁一边收拾后备箱,一边感叹道。
“别那么伤感啊,你离开这里,是为了去迎接更好的生活,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啊,摆脱让你难受的过去,开始新的生活。”陆离一边解释道,一边将几十斤重的行李箱抬进后备箱里。
秦蓁蓁挑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是啊,我要是能有你这样乐观就好了。所有事经过我的脑袋,我的想法都是很偏激,很悲观的。”
两人搭配着干活儿,很快就将行李给搬上了车。
陆离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搂住她,在她额头上深深印下一吻,“我这个人够乐观,以后你肯定会被我给感染的。要乐观起来。”
“少自恋!”秦蓁蓁将他给推开,指挥他继续搬行李。
收拾好行李,陆离就思考着该给谁打电话,去提这个不情之请。
秦蓁蓁心里倒是已经有了人选,“反正我们在溥凡他家那儿借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又很欢迎我们,不如就去找他吧。”
“不要。我不想再给他和妹妹制造机会,想也别想!”陆离直接开口拒绝,秦蓁蓁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这样憋在了嘴里,也就放弃了。
要说借住几个月的时间,陆离心里也已经有了人选,首先想到的,当然是已经有女朋友或是老婆的好兄弟,这样有女生在,秦蓁蓁住起来也方便一点,两个女生可以互相照应。
但别人小两口过二人世界,他们突然搬进去住,做电灯泡,其实没多少人会愿意吧。所以,要找就必须找老夫老妻的那种,第一个在他脑海中冒出来的人选,那就是姜鸣啊。
陆离知道姜鸣现在忙着查案,也没打电话给他,而是直接打给了他的老婆,那个萝莉与女汉子的合体。
电话里,姜鸣的老婆曲小雪倒是答应的很干脆,还在电话里忍不住吐槽了姜鸣一番。
“你们就赶紧搬过来住吧,我们这儿正好空着一间房呢。姜鸣那混蛋天天不着家,我儿子又得去幼稚园,平常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个人陪我说话,都快逼得我去找隔壁大妈聊天了。你们过来了,秦法医和我正好做个伴儿啊。”
陆离带着蓝牙耳机,车子正缓慢的开在马路上,他笑道,“弟妹,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两口子可就不客气了,我们马上过来先把行李放一放。”
“好啊好啊!”曲小雪现在特期待家里来客人热闹热闹,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好,我看下路程啊,不堵车的情况下,大概15分钟左右到吧。”陆离看了一眼秦蓁蓁,马上要借住到别人家了,紧张吗?
秦蓁蓁看他的眼神知道是没问题了,之前和曲小雪见过一面还聊了一会儿,后来在局里,也和她有过几面之缘,知道曲小雪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应该会很好相处的。
“好的好的。你开车注意安全啊。”曲小雪嘱咐了一句,这都准备挂了,这时她突然又出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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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姜鸣昨晚很晚才回家,今天一大早又上班去了,说是又有一件大案子要查,是真的吗?”曲小雪怀疑道。
“当然是真的啊!怎么,现在老夫老妻了,还互相不信任了?弟妹你这样问就不对了,姜鸣知道了得多伤心啊。”陆离解释道。
“那小子有前科,我当然得长得心眼了!你忘了一年多前,姜鸣为了和你出去喝酒,骗我说留在市局里查案的事吗?我们家的小姜,就是被你给教坏的!”曲小雪语气里,明显还是很责怪陆离呢。
陆离这下就尴尬了,没想到倒把自己的丑事给抖了出来,傻笑了几声,不好意思看了一眼秦蓁蓁,回答道,“弟妹啊,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呢?”
“那当然了!不过看在你这一年多还是比较乖,而且现在从良结婚了,还有秦法医管着你,我也就放心,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否则我还不让你暂住进我家呢。好啦,你好好开车,不说了。”
曲小雪看来也是很傲娇呢,陆离等她挂断电话后,取下了蓝牙耳机。
“后面你们还说了些什么呢?”秦蓁蓁好奇的问道,瞧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而且刚才在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明明藏着一丝被拆穿谎言的那种眼神啊,肯定说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吧。
“曲小雪就问姜鸣是不是真的去查案了,我就跟她解释啊。”陆离回答道。
“真的么?就只说了这些?”秦蓁蓁不是太相信呢。
“当然啊,就只说了这些。已经跟曲小雪说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陆离以为自己点本事能瞒住秦蓁蓁呢,但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啦。
20分钟后,陆离将车停在了小区的停车场里,然后提着行李直接乘电梯到了2单元的19楼,刚按下门铃,不久后大门就打开了,曲小雪笑脸相迎,将他们领进了家门。
曲小雪看起来是很好客的人,又是帮他们搬行李,又是给他们专门准备了茶水,“我给你们准备了热的柠檬茶,还有温水,看你们喜欢喝哪一种,这里有杯子,随意选择啊,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喝白水就行了嘛,干嘛还专门准备柠檬茶的?”陆离客气道。
“其实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这柠檬茶是我专门准备来减肥喝的,见你们要来,就顺便给你们泡来喝了。”曲小雪大笑道,着实让陆离尴尬了一把,然后就领着他们进了空着的那间房。
虽说是空着暂时没用的房间,但曲小雪还是把房间打扫的很干净,里面的杂物都收拾的井井有条,果然是合格的家庭主妇啊。
里面还有一张已经铺好棉被的双人床,布置得虽然简单,但因为墙纸贴的都是暖色调,看起来倒很温暖。
“被子我都是铺的新的,有洁癖都不用怕!这房间没装衣柜,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实在不行,今天我就去买个那种带拉链的衣柜,应该可以用暂时用着。”曲小雪将他们的两大行李箱给推进去了屋子里,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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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衣柜这事就不麻烦房东太太了,这些事我们会自己去处理好的。”陆离不想麻烦她去处理这种事,本来住进别人家就已经够给别人添麻烦了。
但曲小雪作为主人家嘛,又是另一番想法,既然接受了让他们来家里暂住一段时间,那肯定是想让他们住的舒服,暂住个十天半个月,要是没个衣柜还真的不行。
“你们就别客气啦,这是我的家,我做主!正好肉肉的衣服太多了,他那衣柜都放不下了,我买个新的衣柜回来,以后还可以放他的衣服!”曲小雪傲娇的说道。
秦蓁蓁瞧她笑起来的样子,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就莫名的情绪会被她给带走,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开口问,“肉肉是……?”
“肉肉是我儿子的小名啦,他的大名叫姜君!”曲小雪很自豪的说了说出来,秦蓁蓁听到这名字后,真的忍不住的想举手鼓掌啊,真的是很大气的名字!
“这名字好,我喜欢!”秦蓁蓁特给面子的夸奖道,曲小雪笑的更开心了,挑眉说道,“是吧?这名字是我想的,姜君姜君,叫出来又顺口又霸气!”
而陆离是每次听到姜鸣儿子的名字就想笑,这名字,果然是随她妈妈的性格,不过他想,姜君以后长大了,应该会很喜欢这名字吧。
两人将行李整齐放在房间的角落,陆离跟曲小雪拉了拉家常,“肉肉今天去幼稚园了?多久回家啊?”
“我也不知道,今天肉肉他奶奶会去接他,晚饭在爷爷奶奶那里吃。说不定爷爷奶奶会留他住一晚上。今天我又休假,所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
曲小雪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柠檬茶,“这茶酸酸的,很好喝,关键还能起到减肥的作用,多喝一点啊。减不到肥,对身体也没坏处嘛。”
陆离和秦蓁蓁今天也没事可做,屠弘文死亡的案子,以及关于俱乐部那一块的事都交给警方去处理了,他俩难得清闲,就陪着曲小雪聊了好一会儿,午饭也是陆离亲自下厨准备的。
明天就是周六了,秦蓁蓁还记得前天晚上,杜明说,夏绮露想约陆离周六在某个咖啡厅见面的事。
丁凝失踪的事,百分之一百跟她肯定有关系,所以她准备借这个机会去会一会夏绮露,这打算,她还没跟陆离说过。
下午,他们三人一起出去买了一个小巧的衣柜回来,店家是直接送货上门,还包安装,半个小时搞定,陆离在把衣柜给清理一下,就可以放东西进去了。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晃悠过去了,但陆离拐姜鸣去喝酒那件旧事,还是被秦蓁蓁知道了。
曲小雪当然是和秦蓁蓁统一战线的,她一开口问,曲小雪就说了,陆离以前的丑事都被抖出来了,而秦蓁蓁也给他下了禁酒令,以后想喝酒估计是难咯。
晚上吃过晚餐,曲小雪接到肉肉爷爷打来的电话,说今晚就肉肉就住在他们那儿了,明天他们负责送肉肉去幼稚园,小雪接到这个消息,是又高兴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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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今晚上不用管教肉肉了,难过又觉得今晚见不着他,还怪想他的。
男孩子从小就调皮,特别是才三、四岁左右的年纪,见到什么都好奇,也就苦了父母什么都要去管。
有时候孩子不听话,还跟你顶撞,哭闹撒泼,那才真是说什么都不好使,听着孩子的苦恼声,等孩子闹完了,家里才能安静的下来。
等姜鸣回到家,见到陆离正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带着特狡猾的微笑时,他是被吓得直接愣在当场。
“你……!嘿嘿,来我家做客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一开门见到你,我可真是吓得魂儿都快飞走了。”
“对啊,就是来做客的。你老婆已经答应我们了,接下来十天半个月的,我们都会在你家做客的。”面对好兄弟,陆离可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以前在工作上那么帮助他们,现在也该回报他啦。
姜鸣得知自己老婆,已经答应让他们暂住在自己家里,那他还能有什么怨言呢,不论陆离是以哪一层身份住进来,是上司?还是好兄弟?他都没有拒绝的份儿啦。
而且他们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搬过来住,姜鸣知道了他们家,昨晚被神秘人给闯入了,那个地方现在肯定是不安全了。闯入的神秘人可能和凶手有关,也有可能是凶手本人。
目的也很好猜,一定是想要拿回屠弘文手中的那个U盘,所以,现在他们两人的人身安全也是受到了威胁啊。
不过这倒不是大问题,陆离有能力保护秦蓁蓁和他自己,暂时不需要太担心。
接着,陆离让姜鸣跟他说说今天案子的最新进展。
今天一天,姜鸣安排了三组队员分头行动,1组负责追查小姑娘艾仪的真实信息,以及查出那个带走艾仪的男人的身份,2组派卧底深入调查俱乐部,3组继续负责屠弘文被杀这件案子证据的收集。
一天的时间,没得到太多新线索,2组那边到这个时间也没传回来什么消息,1组那里,倒是查到了艾仪父亲的身份,以及她的家庭住址,可母亲的信息还是一片空白。
下午,2组的人按照地址找了过去,但发现那里早已经没有住人了。
在那个地址周围做了走访调查,周围的几乎邻居,倒是对艾仪和他爸爸都很有印象,但大家都不知道艾仪的母亲是谁,也没见过。
而艾仪的父亲艾振声,在那周围是出了名的流氓痞子,混帮派的。
平常的生活费,就靠艾振声出去帮黑道大哥做事、做打手赚回来一点利息,有钱的时候给女儿买点好吃的,好看的衣服,剩余的就拿去赌博,赌没了,就又去帮大哥做事,隔段时间又有钱收了。
至于帮大哥做的都是些什么事,这些都不用明说,大家都心里都明白的。
但艾振声在邻居间的口碑倒还不错,大家都说他对他女儿还是挺好,虎毒不食子,有点良心的,是自己的孩子,怎么都会用心去疼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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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邻里邻居的印象,都觉得艾振声很疼他女儿,艾仪也很听他爸爸的话,从不哭闹自己想要什么,只要是爸爸给的她,她都喜欢,放学回家,就在家乖乖的做作业。
做完作业,如果艾振声还没回家,她就会跑出来,和周围同龄的孩子说说话,坐在家门口等着她爸爸回来。
打听到的这些信息,大家都莫名的觉得艾振声这个父亲做的倒还算合格,但秦蓁蓁听了却是十分的难以相信。
“也许那些邻居看到的都只是表象,关起门来,谁知道别人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说?”姜鸣问道。
“你们当中,就只有我一个人和艾仪有过接触,说过话吧?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如果她是被父亲给宠爱着长大,绝对不会像我见到的那个样子!她外表表现的很听话,但内心缺很恐惧。”
“她跟我说过,她要是跟我走,被她爸爸给发现,她爸爸会弄死她!这句话,肯定不是一个小姑娘会说出口的话吧?如果是好好的一个父亲,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屠弘文也亲口告诉过我,艾振声欠了他1000万,最后他还不起钱,就把艾仪卖给了他。”
陆离和姜鸣认真的听着,秦蓁蓁继续给出了自己的意见,“现在,1组寻找艾仪的行动不能停,说不定找到艾仪,就能找到带走她的那个男人。1组里还可以再细分出一两个人来,一定要找到艾振声的下落,说不定他还知道一些俱乐部的内部信息。”
“好,我知道了。”姜鸣点点头,拿出手机发了些什么东西出去,房间够安静,大家都听到他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他尴尬的笑道,叫了一声老婆,“晚饭还有么?我今天就吃了一顿。”
曲小雪一脸不怎么开心的样子,“不是叫你再忙,也要啃一个面包垫垫肚子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给当做耳边风啊?你这样不听话,哪来的晚饭?没有!”瞧瞧,这又开始傲娇了。
姜鸣赶紧凑过去哄自己的亲亲老婆,“别生气了嘛,你也看到了,我手里现在调查的可是大案子,要是破不了案,不仅上头的人会拿我开刀,所有人的舆论都不会放过我的啊!老婆,我知道你理解我的。”
陆离和秦蓁蓁静静的看着他俩秀恩爱,也不去打扰。
曲小雪心里当然是理解的,撇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我今天做家务做累了,还要带儿子,你给我捶捶肩,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让你吃完饭。”
瞧着得意的模样,看来以前是经常这样使唤姜鸣啊。
“好好好!娘子,这个力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哦。渴不渴?渴了我去给你泡一杯柠檬茶。”姜鸣是心甘情愿的给老婆捏肩捶背的,看起来就是乐在其中。
秦蓁蓁悄悄的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臭男人,用眼神鄙视他,瞧瞧,瞧瞧别人家的老公啊!又是捏肩捶背,又是端茶递水的,你哪一点比得上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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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她现在真的算是心有灵犀的,真的看懂她这眨巴几下眼睛是什么意思了。
小声的凑到她耳边说道,“老婆,在外就给我点面子,等回了房间,随便你怎么打我骂我,使唤我!我都愿意!”
秦蓁蓁捂嘴不由自主的笑了,真受不了他一副受虐狂的模样。
曲小雪被姜鸣伺候舒服了,伸了个懒腰,然后就主动去将冰箱里的饭菜拿出来加热,加热好了,姜鸣坐在饭桌上吃饭,曲小雪就陪在他身边,两人就是随便聊聊天,嘻嘻哈哈,很温馨的一幕。
姜鸣吃完晚饭,他们四人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都没人说话,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姜鸣是有够累的,靠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曲小雪为了找点话题来聊,随口跟陆离一提,“陆离,你和秦法医的婚礼定下来了吗?”
陆离一愣,秦蓁蓁也傻了,婚礼这玩意儿他们现在根本就没考虑过,这几天一直围着屠弘文转,现在丁凝又出事了,根本没机会去想这种事好嘛。
陆离摇摇头,看着秦蓁蓁说道,“暂时还没考虑。等有空了,在和她商量一下吧。”
“你不急,不代表秦法医不急吧?”曲小雪从姜鸣那儿得知,他俩已经领证结婚了,办婚礼除了是公布两人的关系,也是对女方的一个交代吧,正式成为陆家的媳妇儿。
这句话,陆离就答不上来了,眼神在曲小雪和秦蓁蓁之间徘徊。
秦蓁蓁其实对什么盛大的婚礼没有太多的期盼,可能是性格原因造成,一直不想太受人注意,却又时时刻刻被有心人给谈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结婚,她真的会感到紧张。
尴尬的笑了两声,“婚礼吧,就是一个形式,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曲小雪觉得秦蓁蓁还真是与众不同,她身边的朋友都很期待自己的婚礼,越梦幻越好,把自己打造成公主,和王子在众人的祝福下结婚,可秦蓁蓁却说什么时候可以,就像是可有可无一样。
姜鸣听着他们的谈话,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插话道,“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俩就讨论一下呗,秦法医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你尽管提要求,陆队之前可是说过,绝对要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
秦蓁蓁笑着看了一眼陆离,他还这么说过呢?那就提一些为难他的建议呗,“这样啊?那在古堡里举行婚礼好不好?”
“古堡?中国哪来的古堡?”陆离回答道。
“故宫不算吗?”秦蓁蓁半开玩笑的说道。
陆离傻笑了两声,摸着她的头,“乖,老婆咱们别做梦了。”
在故宫里举行婚礼嘛,那肯定是不可能了。秦蓁蓁就想看看他听到这个要求是什么反应呢,也跟着笑了两声。
陆离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过,你真的想要一个古堡婚礼,可以考虑国外的古堡,有些古堡不是可以租的吗?”
“哇,这都可以吗……老公我也要!”曲小雪一听,瞬间跟着起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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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笑道,“乖,咱们也别做梦了,你都是孩子的妈了,已经改变不了你是大妈的事实了。像这么少女的事,以后咱们都别想了,答应我,好吗?”
姜鸣知道自己说这些话,肯定会惹怒曲小雪,但有时候就想看看她发脾气的模样啊。
就像是生活的调味剂,惹怒她,然后再哄她开心,这个过程也会产生征服感的,真是恶趣味。
曲小雪斜眼看着他,“我真没想到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嫌我黄脸婆了是不是?”唰的一下站起身,指着他鼻子骂道,“孩子是我生的,饭是我煮的,地也是我拖的,家里杂七杂八的事都是我在处理,就换回来你这样一句话?”
姜鸣这叫自作自受,故意惹得老婆不开心了,然后又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哄,陆离是绝对不会这样‘自虐’的。
“走走走,我们回屋里去,不耽误他们在外面吵架培养感情。”陆离搂着她的腰,然后将她带进了卧室里。
轻轻地关上门,陆离双手叉腰认真的说道,“我刚刚可不是在开玩笑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在古堡里办婚礼,我们可以去国外找一个古堡办婚礼。”
秦蓁蓁有些吃惊,这不过是她随口说说的,见他那么认真的模样,她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道。
“既然你都这么提议了,那我当然是不会拒绝啊,而且我要很大很大的古堡,婚纱照也要在那里拍,我还要定制超级大的蓬蓬裙婚纱,我要三层以上的大蛋糕……!”说不期待,其实内心还是隐隐的有过幻想嘛。
陆离听着她的这些要求,竟然都点头答应了,这让秦蓁蓁更加惊讶了?问道,“这些条件,你真的全部都答应?”
陆离面带微笑的点头,回答道,“做做梦嘛,我还可以带你穿越到古代,让秦始皇来做我们的证婚人。”
“原来是做梦哦?既然不能实现,那你干嘛要让我做梦?”秦蓁蓁不爽的坐在床边,陆离凑过去,实话实说,“这么多要求,这个婚礼办完,我们也破产了。”
“离哥啊,不如我们出去蜜月旅行,就顺便办一个私人婚礼?”秦蓁蓁提议道,其实这才是她内心最想要的婚礼吧,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浪漫回忆。
“当然好啊。但我爸妈那边估计交代不了,家里那些亲戚朋友,还等着我们的婚礼呢。”陆离能满足秦蓁蓁想要的,但也要把父母、亲戚朋友那边给安排好,怎么说也是对他们的一个交代。
“那就在国内找一个小教堂,用心布置一下,只邀请最亲密的亲戚朋友,然后请一个牧师,来主持我们婚礼,这样好不好?”秦蓁蓁觉得这样的小温馨也挺好。
“好,都听你的。过不了几天,你就回去上班了,我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我就趁着这个时间去安排婚礼,你看行不行?”陆离回答道,虽说是温馨的小婚礼,但他也要满满的浪漫。
“当然行!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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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两人躺在床上,秦蓁蓁手里把玩着,陆妈妈给她的那枚祖母绿钻石戒指,拿在手中沉沉的。
她开口感叹道,“陆离,看来你家还是有家底的嘛,你家以前是不是当官的?这么贵重的祖传戒指,我试试是不是真的……”
陆离见她傻傻的用牙去咬,“行了吧,你别把牙给磕坏了。这戒指我见我奶奶戴过,我妈妈也戴过,奶奶去世后,戒指就一直被我妈给保管,就算不是真的,那也是祖上留下来的,你可得好好保存。”
“当然了。”秦蓁蓁对着戒指宠溺的说道。
靠在他肩旁,一直爱不释手的看着戒指上的绿宝石,在灯光下,它是那么的通透,看起来可美了,她要是把这东西给弄丢了,那她就成了十大罪人了!
所以,在新房装修好之前,她还是打算把戒指交给陆离保管。
第二天,陆离得知杜明被警方叫去问话了,杜明作为他们不在场的时间证人,他肯定是会被叫去警局录口供的。
杜明打电话让陆离去警局陪他,作为一名不经常出户的隐藏黑客,杜明看到警察还是挺害怕的。虽然知道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内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而且这件事是由陆离引起的,杜明说什么也要让陆离到场!
陆离答应了去警局陪他,原本想带着秦蓁蓁一起过去的,但秦蓁蓁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并实话告诉了陆离,“下午我要去单独见夏绮露。”
陆离原本最开始是不理解的,为什么要去见她?但仔细一想,又明白了,“是去解决丁凝的事?”
“一半是因为这样吧,另一半……你就别管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秦蓁蓁回答道,陆离是不放心的,“确定要去?而且一定要单独去见她?”
“你不同意吗?”
“我不是不同意……行吧,我又不能限制你的自由。”
“怎么?还因为她是你的初恋,怕我去了,忍不住在她脸上扇两巴掌?你会觉得心疼?”秦蓁蓁故意这么说,想看看他的反应。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解气,就扇吧,我不心疼。我已经不欠她什么了,但她还欠着你很多,我是想和你一起过去的,让她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陆离冷静的说道,心里早已经想通,秦蓁蓁盯着他,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但两人内心好像都瞬间决定了某件事。
……
下午1点,陆离准时出现在了夏绮露所约的那个咖啡厅,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人分散开来,安静悠扬的音乐很能静心。
他选了一个角落,并且靠窗的位置,等了大概一两分钟,夏绮露开门进入了咖啡厅。
她还是那个模样,穿着偏文艺风格的衣服,留着黑色的长发,静静的站在那里确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她眼神略微紧张的打量着整个咖啡厅,看到陆离后,她一下子笑开了眼。
快步的朝陆离走来,坐在了他对面,一坐下,非常激动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无法掩饰她语气中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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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自己点,我请客。”陆离面带神秘的微笑,向她递过去饮料单。
“你知道我喜欢的口味,还是以前的拿铁咖啡。”
夏绮露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眼角弯弯的,一个劲儿的向周围散发出‘我很善良’的信号,但陆离已经看穿她了,在这笑容下面,不知道藏着什么精心布下的陷阱。
点完了咖啡,夏绮露的表情稍稍变了变,眼里是温柔的,但又带着一丝受伤的神情,“杜明那天回来告诉我……你和秦蓁蓁结婚了?”
“对啊。结婚了。”陆离将糖块放进了咖啡中,用勺子轻轻地搅拌咖啡,平静的回答道。
“既然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见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很失望,这个选择,错的多么的明显啊。但我心里直觉认为,你还是会过来见我的。”夏绮露自顾自的说道,好像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怎么确定,我这是错误的选择?”陆离反问道。
“你和我从高中就在一起了,最了解你的人当然是我啊。秦蓁蓁不适合你,不管是她的过去还是她的现在!她都不适合你!不过,你今天愿意来见我,你肯定是想通了,还是觉得我最好,对吧。”
听起来,夏绮露很有自信嘛,坐在旁边一桌,伪装成路人的秦蓁蓁,不屑的想道。
“我们不说这些了吧。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呢?”陆离以退为进道。
夏绮露笑的很开心,以为他这是在关心她,便如实的将自己的近况说给他听,“最近工作上遇到了瓶颈,领导也不像之前那么重视我了,甚至有些故意刁难我的意思,周末我本来要加班的,这次来,我请了假。”
“领导很不开心,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遇到的事……”
“怎么了吗?”陆离打听道。
“我……遇到鬼了。是个女鬼,她就缠着我,白天时不时的出现打扰我工作,晚上又一整晚一整晚的来吓我,导致我睡眠不足,白天上班打瞌睡,工作上犯了好多错,被领导给狠狠批了一顿。”
“鬼?那现在解决了吗?”陆离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解决了。”夏绮露嘴角翘起,带着一丝丝的自信。
“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到我呢?不过这种事,我以前可都不相信的,但现在由不得我不信,我请了一个大师帮我捉鬼,大师帮我解决之后,那个女鬼就真的再也没来骚扰我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是啊,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位大师叫什么名字?能把联系方式告诉我吗?”陆离慢慢接近他想要的答案。
“你也遇到了这种事?”
陆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夏绮露也没有多问,“我这里还收着那位大师的名片,我找找。”
夏绮露是有求必应,在包里翻找了片刻后,一张名片递到了陆离的手中,他定睛一看,名片上竟然赫然写着胤灵两个大字,看来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陆离这下心里也有了打算,收好了名片,咖啡被他喝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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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语气变的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严肃的开口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什么问题?”
“是你叫秦蓁蓁的舅舅、舅妈去我家,跟我爸妈说了那些不该说的事吗?”陆离问。
夏绮露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好久以前的事,双手握住烫手的杯子,低下头眼神看向别处。
最后又似想到了什么,抬头解释道,“那可不是我指使的,是他们自己来找到我,询问你家的地址,说有一些话想跟叔叔阿姨说的。”
陆离早看出她说的不是实话了,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到现在还想在我面前说谎?他们连我家的地址都不知道,却能找到你家的地址?却能知道你的存在?你撒谎的技术,到底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夏绮露其实也觉得骗不过他,被拆穿后,有没太觉得丢人,反而为自己辩解道,“秦蓁蓁那些黑历史,在双乔镇谁不知道了?我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她舅舅、舅妈住在哪儿!”
“她的舅舅、舅妈也都是爱钱如命的那种人,一听说,如果帮我把你们分开,他们就能拿到钱,他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陆离,秦蓁蓁被这种人养大,可想而知,她也好不到哪儿去啊!”夏绮露说到激动处,一下子握住了陆离的手。
而陆离则是像如电击般,一下子挣开了她的手,眼里是说不尽排斥。
夏绮露多少有些受伤,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说道,“陆离,你还是长个心眼吧!你现在和她结婚了,说不定她是图你们家的家产!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就会偷偷将你的存款、房产什么的偷偷转移到她的名下,到时候,谁会是受害者啊?”
“现在你是承认了吧?承认所有事都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耍尽心机想要把我们分开!所以,你也别装出一副我才是好人的模样!在坏人的眼里,看谁都是坏人。”陆离努力忍住想要掀桌的冲动。
“是!我是坏人!那是我不想你被秦蓁蓁给骗了,我宁愿做这个坏人!我对你这么好,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现在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呢?”夏绮露苦口婆心的说道,真的完全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的模样了,估计她的三观已经扭曲了吧。
“你哪里来的自信呢?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我娶了秦蓁蓁,那她一辈子就是我老婆,是陆家的媳妇儿,你就别再有任何幻想了。”
“还有,我要纠正一点,你现在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接受不了我离你而去,选择了其他人。你不过就是想要找回那种自信嘛,想要所有的男人都要围着你转,包括杜明,你不就是这样控制他的吗?”
“你知道他喜欢你,他对你试好,送你东西,你都不完全拒绝,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上,让他帮你做事!”
“你!你怎么能那么说我!还是,你就真的对我那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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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了,这六年我没有背叛你,我是病了,我在医院恢复都恢复了三年!现在我回来找你了。你却和其他女人结婚了?对,我也确实是接受不了!”夏绮露激动了。
“你一直强调这些,是想让我对你有深深的同情吗?所以你要的就只是我的同情?杜明已经告诉我了,那次不过是你布的局而已。”
“限把我带你去的新家,在提前通知杜明让他去你的家,然后由他提起这件事,这样就不会让我怀疑是你在编故事,等我发现真相,就会让我觉得,是我亏欠了你……”
“夏绮露,我已经不欠你了,在我把你从公园的池塘里救出来后,我就已经丝毫都不欠你了。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什么同情?难道你一点都不爱我了?”夏绮露惊讶的说道。
“现在我清楚的告诉你,秦蓁蓁是我爱的人,你给我离她远一点!也别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对你的耐心已经没有了。”
“够了!别再说了!”夏绮露突然站起了身,一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作势要朝陆离的脸上泼果去!还好陆离反应快,见她手上有动作,在她举起杯子的时候,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滚烫的咖啡从杯里洒了出来,洒在了两人的手上,夏绮露的手被烫得很疼,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陆离说什么也不放,怒道,“你可真狠,想拿咖啡来泼我!?”
“你放手!”
“我不放!”
夏绮露丢掉了手中的杯子,玻璃杯砸在桌面上,立即碎成好几块,这么刺耳的声音,立即吸引了坐在其他地方客人的侧目,以及咖啡厅的服务员的注意。
见两人已经谈崩,坐在旁桌的秦蓁蓁原本想要起身的,可转头看向两人剑拔弩张,陆离像是要吃掉她的模样,她又忍了下来,想听听接下来他们会说些什么。
陆离毫不避讳,大声的说道,“夏绮露,我不打女人,就算我现在,真的很想狠狠在你脸上扇一巴掌,为蓁蓁出一口恶气,但我还是忍住了。瞧瞧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嫉妒的模样真的很丑陋!”
“够了!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了,我要回去工作!”夏绮露受不了他这样,让自己在陌生人的面前丢脸,或者,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还不够!你污蔑秦蓁蓁,毁掉她的名声,又利用她的舅舅想把我们分开,这些事你都不用付出代价的吗!?你放心,接下来你应该都不用工作了,像你这样恶毒的员工,老板肯定是不会想继续录用你了。”
“陆离!你过分了!”夏绮露不确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却让她极为的不安。
“我过分?到底谁过分,你心里没点数吗?”
陆离手中的力气不由自主的加重,夏绮露皱着眉一直强调自己的手腕很痛,可他却无动于衷,愤恨的看着她,“你以后给我老实点,知道吗?工作没了还可以再找,但麻烦你以后能走多远,是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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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夏绮露用力的想要甩开陆离的手,陆离也瞧准时机,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松开了她的手。
“啊……”夏绮露的手直接砸在了桌面上,立马捂住自己的手一脸的痛苦,好心的服务员过来询问她,“小姐,您需不需要报警?”
夏绮露推开服务员,“你别管闲事!”
她咬紧牙关忍着眼泪看着陆离,那受伤的眼神以为能挽回他?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既然能把话说到那么无情,陆离还能对她有什么剩余的同情?
秦蓁蓁这时从隔壁桌站了起来,摘掉帽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手被烫到了吧,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你那么细皮嫩肉的。”
夏绮露见她就一直就隐藏在隔壁桌,那种被羞辱的仇恨感,一下子在她的内心爆发了出来,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指着他俩,恨恨的说道,“你们俩联合起来羞辱我,是吧?”
秦蓁蓁耸了耸肩,“羞辱说不上,只是对你的所作所为做一个陈诉而已,难道这些还是我们污蔑你的?”
“你这个害人精快点闭嘴!克死自己的父母,又克死自己的朋友!你求你快点离开陆离吧,要是陆离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夏绮露发疯似的乱咬人,而这些也把秦蓁蓁给激怒了。
她跨步上前,揪住夏绮露的衣领,将她往自己面前拉了过来!
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这一巴掌我早就想赏给你了!要闭嘴的人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现在开心了吧?”
“你打我!?”夏绮露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被秦蓁蓁打了一巴掌,从小到大连她爸妈都没打过她一次,她居然被秦蓁蓁给打了一巴掌!?
“打你就打你,难道我还要挑日子吗!”秦蓁蓁反驳道,旁边有服务员过来劝了,想分开她们,让她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但服务员却被她们两人同时给赶走,服务员吃了两次闭门羹,只得灰头土脸的去办公室找经理来处理。
秦蓁蓁也不想引来更多人的注意,而且周围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像了,她松开了夏绮露的衣领,并顺手将她往外一推,“收起你的好胜心吧,陆离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你没机会了。”
秦蓁蓁转头看了一眼陆离,冲他勾了勾手,意思是现在可以走了,还不给本姑娘跟上?
夏绮露捂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的直勾勾盯着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咖啡厅,已经形容不出她现在内心有多么的愤怒了,恨到想要杀掉那个害人精!
这时,咖啡厅的经理在员工的带领下,拦住了也想要离开的夏绮露,“不好意思,客人,我为您遭遇的事感到抱歉,但您……还没有结账呢,麻烦您结了账再走。”
夏绮露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经理,心里恨的那叫一个牙痒痒啊,好你个陆离!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扔到了经理的脸上,“够了吧?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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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接住了那一百块,瞧了瞧确定不是假币后,这才让夏绮露离开。店里的客人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盯着夏绮露走出了店里,然后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夏绮露走出咖啡厅,街上已经找不到陆离和秦蓁蓁两人的身影了,她气到发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时她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编导打来的电话,脑海中闪过刚才陆离说的话,担忧的接通电话,“夏绮露,你下午不用来上班了。上头已经决定开除你了。”
街上,夏绮露大叫一声将手机给扔在了地上,路人都纷纷的远离她,以为又是一个神经病呢。
……
在街边某个公共厕所内,陆离站在洗手池边,正开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咖啡渍,被咖啡烫到的地方红红的,但因为他皮肤比较黑,其实看起来也并不是太明显。
但那因烫伤而起的疼痛感,还是在隐隐作痛。
秦蓁蓁在外等候了没多久,陆离拿着纸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渍,朝她走了过来。秦蓁蓁握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关心道,“还是很红啊,等下去药房买一管治烫伤的药擦擦吧。”
“没多大问题,不用买。”陆离硬撑道。
“还没问题呢?都烫的那么红了!还好你当时动作快,那咖啡要是泼在你脸上,你估计就直接被毁容了。”秦蓁蓁下意识的在他手背上吹了吹,虽然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好像也不能缓解什么疼痛。
陆离却能从这小小的举动中,体会到她的心意,微微低下身,在她的耳边告白道,“我爱你……”
“我知道!”秦蓁蓁尴尬的回答道。这三个字他也不是说第一次了,听多了也会有免疫吧,但心里还是会很高兴,很高兴。
“回答错误,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对了有奖励。”陆离的嘴唇在她耳廓上摩擦,她立即浑身都开始发麻!这么亲昵的行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真是在挑战她的羞耻心啊。
“什么奖励?”
“你回答对了,我再告诉你。”
“好吧好吧,我也爱你。对了吧?”
“嗯,对了。”说着,陆离就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抬起她的下巴,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那感觉是冰冰凉凉的,许是温度太低,让他的唇也冻着了,但双唇碰到一次后,不知不觉就变得火热。这一举动,瞬间打乱了她的思绪,一下子也忘记了,他们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而且能在公共厕所门口接吻,也是没谁了吧!
秦蓁蓁乖乖的站在原地任他亲,听到他似有似无的笑声后,她忽然清醒,一下子将他给推开,“你又逗我玩!”
陆离耸了耸肩,“我可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那么投入……”
“流氓!”秦蓁蓁抬手抹了抹嘴,假装生气的模样,转身就走。
陆离不急不缓的在她身后跟着,有时候,他也觉得爱情不需要那么的轰轰烈烈,也可以平平淡淡,像是训练有素的蚂蚁一样,紧紧跟着前面的她,一步一个脚印,永远的跟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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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想知道丁凝被谁给抓走了?”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陆离终于开口说道,而秦蓁蓁好像也是在等他开口说这句话,立即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对了,夏绮露给你的那张名片呢?”
陆离将名片从内兜里拿出来,秦蓁蓁一见到上面印着的名字,真是又喜又惊的,“这个世界果然很小啊。”没有细想,立即拨通了胤灵的电话。
幸运的是,今天周六,胤灵现在正好在家里陪王一缘,秦蓁蓁二话不说,就想要上门去拜访一下,胤灵在电话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只说了四个字,“欢迎之至。”
秦蓁蓁挂了电话,便让陆离开车直接往他们家的方向出发,车上她疑惑的说道,“胤灵像是知道我会去找他一样。”
“故弄玄虚吧,做这种行业的,总会表现出一副我知天知地,知世间万物的感觉。”陆离这是对算命先生的误解吧,事实上,真的有本事的天师,确实知道的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他们敲响了胤灵家的大门,是胤灵来开的门,并请他们进屋,隔了这么久再见面,王一缘还是那么活泼,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秦蓁蓁废话也不多说,见胤灵刚坐下,就开口道,“这个……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前一段时间,你还记得你有收过一个长相清秀的女鬼吗?她没多大的能耐,只能算是孤魂野鬼吧。”
胤灵坐在单人沙发上,明明那么年轻的外表,但眼神却略显老成,“我收过的女鬼多的是,你们知道名字吗?”
“她叫丁凝。是我的好朋友,额……她生前是我的好朋友,被人给害死,所以死后一直想要报仇,就留在人世间变成了孤魂野鬼。”秦蓁蓁尝试去解释,希望能让胤灵明白,丁凝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哦,我还记得,我收她的时候,她一直说她是一只好鬼,但鬼就是鬼,对我来说没有好坏之分,我也是帮我的委托人办事。”胤灵回答道。
“对,就是她!你能放了她吗?她真的不是故意去骚扰别人的,她只是想为给我出口气。你把她放了,我保证以后能管教好她,绝对不让她再出去骚扰别人了。”
秦蓁蓁觉得胤灵应该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吧?
胤灵还没回答,王一缘感叹了一声,“啊?那是你朋友吗?可是我们已经在超度她了,今晚最后一次超度,完了她应该会离开人世,去地府排队投胎吧。”
秦蓁蓁欲言又止,虽然她有些失望,而且听到丁凝真的有可能会去投胎,重新为人,她的心里,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但给她超度是一件好事啊,希望她能放心内心的恩怨,早日投胎转世,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今晚是最后一次吗,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想了半晌,秦蓁蓁这样问道。
“如果你想,她也想再来见你一面,那当然是可以的。”胤灵温柔的说道,秦蓁蓁点头,那就最后再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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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么这么定了吧,今晚10点,你们在小区门口等我们吧,我开车带你们过去。”胤灵也答应了再让她们最后见一次面。
这次谈话很简短,秦蓁蓁紧紧抓住陆离的手,当她想起身离开时,陆离却将她给拉住。
他让她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的心里有些话,一直想要问胤灵。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以前的夏天,在那个闹鬼的游泳馆里,你跟蓁蓁她说过一些话,一些没头没尾的话,我希望你现在能说清楚。”陆离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该问就该把握机会问。
“有些事完全缠绕了她的前半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今天你是否能够跟她说清楚?”
“你在说什么啊?”秦蓁蓁小声的问陆离,并拉了拉他的衣袖,满眼的拒绝,一个劲儿的摇头,那模样是不想他再继续问下去啊!
胤灵看了一眼秦蓁蓁脸上的表情,他明白这件事对秦蓁蓁有多大的影响,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些话我还记得,但她明显不想我再提起那些话题,我尊重她本人的选择。”
“如果你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说出来?”陆离转头又对秦蓁蓁劝道,“有些事,不能逃避了,一定要找出一个答案!说不定真相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但你一定要有勇气去接受。”
“……”秦蓁蓁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拥有去接受一切真相的勇气,又哪是那么容易的啊?
“当然,我劝你是这么劝你,最后怎么选择还是看你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被这件事所纠缠、影响,是时候放开一切了。”陆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胤灵。
其实他希望的是,不论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胤灵在这个时候要说的话,都应该是正能量的。
胤灵也是聪明人,他懂了陆离为何一直坚持要让自己告诉秦蓁蓁真相,想要开导她,让她走出阴影。他是很高兴自己的一些话,能去开导一个人,但其实真相,也并不是那么可怕啊。
“秦蓁蓁,你想知道吗?”
秦蓁蓁紧紧抓住陆离的手就没有放开过,面上还是很纠结的模样,身旁的王一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劝道,“你的一些事,我也有听说过。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应该甩掉过去,真相也许是你期待了好久的答案。”
“好!那你说,我克死父母,克死朋友,孤独了半辈子,这些到底该如何解释!我究竟是不是天煞孤星,我究竟会不会克死自己的亲人,我就究竟是不是活该孤独一辈子!”
秦蓁蓁竟然有一种要视死如归的样子,这模样把胤灵给逗笑了。
“你手心的黑痣,曾一度被人认为是天煞孤星命的特质,但其实……什么孤克六亲死八方这些话,全都是当初那个江湖骗子乱说的。只是说的人多了,其实对你的命运,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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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孤星命确实有,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比如什么手心有痣,就代表天降孤星那都是胡说八道。”
“看天煞孤星还是要结合生辰八字,属相来匹配的,而且并没有那骗子说的那么严重,最多不过带孤辰,带寡宿,但还是有化解办法。”
“要我说,什么天煞孤星你根本不用理会,我只知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你是阴命,在你小时候发生过一件邪事,导致你被邪灵纠缠,但因为你那时候年纪还小,对这种事并不敏感,导致那邪灵先后夺取了你亲人的性命。”
“……邪灵?”秦蓁蓁自言自语道,不免让她回想起小时候,从山坡上滚下来,掉进了一个坑里,那里面吊着一具早已成为干尸的尸体。
当年那个场景,在她的记忆中确实已经模糊了,但经过胤灵这样一提点,她似乎觉得当年那个场景,还真有点像是一种神秘法事的场景……
发生那件事后,她的双眼就有了变化,经常半夜莫名的醒来,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她的床边,瞪大了双眼盯着她看,难道胤灵所说的邪灵,就是那一男一女!?
“对,就是邪灵,应该是有点道行的,杀了你的亲人之后,见你孤苦伶仃一人,不忍赶尽杀绝,就留了你一条性命,离开了你。所以呢,这就是当你身边亲人都去世之后,你被你的亲戚所收养,你的亲戚却能幸免于难的原因。”
“呵呵,那我该觉得可惜吗?它们还是离开的太早了,那些亲戚……才是最该死的人。”秦蓁蓁邪恶的说道。
陆离是同意这句话的,默默地点了个头,这就叫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啊。
“我说了那么多,其实你根本不用为你的身世纠结,天煞孤星并不是像那骗子说的那么严重,平常多多行善积德,也是一种化解劫难的办法。”胤灵补充道。
王一缘也来劝道,“对啊对啊,你还是要开朗一点,想想你现在不是一直都好好的?有爱你的老公陪着你,事业顺风顺水,还在乎什么天煞孤星呢?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或是当做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啊!”
秦蓁蓁看着胤灵,“我希望你不要骗我。”虽然觉得他这么说,好像更多的是在安慰她,想让她尽快走出这个阴影。
胤灵回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就是实话实说,以后你只需要彻底的摆脱掉,其他人给你定义的那些称呼,你就是你,以后,不要再让人拿这种事来做文章。”
胤灵的安慰多少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秦蓁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发自内心的想要笑,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还有奶奶,她真的觉得他们死的不值啊!可又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命运让她前半生孤独长大,所以一个人的命运还是早已决定了么?但苦日子似乎是熬出头了,至少现在在她周围的朋友,都是真心的对她好。
陆离一边安慰着秦蓁蓁,抬头看了一眼胤灵,似乎很感谢他说出这些话,能帮秦蓁蓁走出那些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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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胤灵觉得,他没必要这么感谢他,他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晚上有事吗?干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尝尝我老公的手艺,他可是很会做菜的。”王一缘突然提议,自豪的说道,还起身绕道沙发后给他捏了捏肩。
胤灵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了,王一缘脸上出现什么表情,他都能准确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听她这么讨好自己,笑了一声,“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这么夸我了,你是不是今晚又不想亲自下厨啊?我回来之前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新学会了一道菜,说好的要亲自下厨做给我吃啊。”
王一缘赶紧卖力的给他捏肩捶背,“那……今晚我还是想吃你做的菜。而且油烟很伤皮肤的,你可不想看到我30岁不到,就变成黄脸婆了吧?”
“我是不想啊。但你说油烟伤皮肤,叫我去做菜,就不伤我的皮肤么?如果我30岁的时候,样貌却像40岁一样。到时候你还不嫌弃我?”胤灵跟她拌起了嘴皮子,挺好玩的。
“男人40一朵花嘛,放心,我不仅不会嫌弃你,恐怕到那时候,你还是会很受欢迎的嘛。”王一缘捧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秦蓁蓁和陆离说道。
“我就替你们决定了,晚上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老公亲自下厨!等到了晚上10点,我们就一起去见丁凝,好吧?”
“既然你已经帮我们决定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你们了。还有,陆离他也很会做菜,我们也不能白吃吧,离哥,不如等下你就去厨房帮胤大师做菜咯。”秦蓁蓁客气的说道。
“喂,你们可别叫他什么大师了,说的好老啊!要么就直接叫他的名字,或者叫他胤大帅哥也可以啊,是不是啊大帅哥……”王一缘纠正道。
这句话可把胤灵给哄开心了,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好了好了,别在夸我了,我受之有愧。家里饭菜不多,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先出去买菜,你们喜欢吃什么跟我说。”
他们两人当然不好意思还要求什么,最后跟着胤灵一起出去买菜,结账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抢着付钱,最后陆离还是抢不过胤灵,提着几大袋新鲜的菜,回家就开始忙活了。
最清闲的还是王一缘了,她反正在家里是清闲惯了,胤灵在家里,她是什么都不用管。
秦蓁蓁想去厨房帮忙,被陆离给请了出来,“就让我们两个大爷们儿伺候你们吧,乖,去找王一缘玩。”
王一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蓁蓁姐,就让他们去忙活吧,我们看电视。这电视剧挺好看的,对了,你喜欢国产剧还是韩剧,还是美剧?找一部你喜欢的类型吧。”
“我平常很少看电视剧,因为一旦被剧情所吸引,那就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看,这样很耽误工作,也会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除非是放长假,我平常很少看电视剧。”秦蓁蓁如实的回答,却被王一缘说成了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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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姐,我觉得工作是该认认真真的做,但如果心里一直都想着工作,很容易把人给逼疯的,该开心的时候,就该开开心心。”
王一缘将水果递到她面前,“对了,我看新闻说,塞维尔酒店的总经理被人给谋杀了?你是市局的法医,你见到尸体了吗?”
“不瞒你说,总经理的尸体就是我和陆离第一个发现的……哎,说来也话长。”秦蓁蓁回答道。
“那总经理是不是叫屠弘文?我对他有印象啊,他在1年多前买了一栋别墅,到我们公司来,说想找一个设计,帮他设计新房的装修。后来我们公司的室内设计回来跟我们吐槽,说他的要求太多了,很难应付。”
“而且他那些要求奇奇怪怪的,把好好的基础格局全给换了,隔出了无数间房出来,弄得像是酒店一样。但没想到他那别墅才装修好没多久,这就被人给谋杀了。”
“是吗?他买的别墅在哪个位置?”秦蓁蓁随口一问,只是没想到王一缘和屠弘文也有这样一层关系呢。
“我想想啊,好像是在XX街,XX小区……82号。就在市中心里呢。”因为屠弘文的要求够奇怪,加上又是那么有钱的人,所以王一缘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他是个有钱的神经病呢。
“……82号?”秦蓁蓁默默的重复了一遍,总觉得这个地址听起来有些耳熟。
王一缘凑近她,刚要说些什么,秦蓁蓁突然在她眼前站了起来,她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了头,赶紧问道,“这个地址怎么了么?”
秦蓁蓁抓住了王一缘的手,“原来如此啊!屠弘文开的那个俱乐部地址就在那里,原来他特地买了一栋别墅来办他的俱乐部!”说完,她朝厨房的位置快步走去,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新消息告诉陆离。
“什么……什么俱乐部啊?”王一缘跟在秦蓁蓁身后也来到了厨房门口。
陆离知道这件事后,点了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兴奋的,“星宿宫(俱乐部全名)的地址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你这么兴奋干嘛?”
秦蓁蓁嘟了嘟嘴双手叉腰,讽刺道,“你是不是戴上围裙之后,智商就跟着变成负数了?姜鸣说,派了卧底想潜入俱乐部,但那个地方也不是外人想进就能进的,而且我们对那里也不熟悉。”
“但现在不一样了,王一缘的公司应该有那栋别墅的装修图纸吧?对吗?”秦蓁蓁转头问王一缘,王一缘愣愣的点头,“有吧,这种大客户,装修图纸肯定有备份的。”
秦蓁蓁一拍掌,“这就对了!屠弘文当时做了什么样的修改,图纸上应该都有所表明,就算他改了无数次,更改后的图纸都应该有备份,这样的话,那我们算不算掌握了那栋房子的路线图呢?”
“这样,就不用咱们的卧底那么辛苦的去隐藏了,只要找准时机,我们可以直接潜入进去搜集证据,到时候,还可以来个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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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说完,自信的看着陆离,想听听他有什么回复。
陆离挑起眉头,点头,“你说的这个方法也是可行的,但时间紧急,图纸我们还没拿到手,就算有了图纸,我们还得先做研究,制定好计划,这也是要花费同等时间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王一缘,能拜托你把屠弘文家的装修图纸拿给我们吗?复制的也行!”秦蓁蓁拜托道,王一缘也是烂好人,能帮到警察破案,她当然是愿意的。
“可以是可以,周一上班我去找找吧,毕竟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王一缘点头答应,随后又像是小孩子一样,“那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这件案子啊?新闻报道说他的死没那么简单,我就是有些好奇……”
她们两人又回到客厅聊天,厨房内,胤灵开口问陆离,“那个叫屠弘文的总经理,身上是不是背了很多条人命?”
“你怎么知道?”陆离反问道。
“我在电视上看到他的照片,乌云盖顶,一副倒霉相。事情爆出来后,我路过塞维尔酒店,光是站在门口,就看到好几个鬼魂在大厅里站着,它们跟我说,都是屠弘文害死它们的。”
陆离无奈的笑笑,此时听到这种话,他已经不觉得吃惊了好嘛!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他杀了有五个人,但死在那酒店里的,应该还有更多无辜的人。”
胤灵并没有太过吃惊的点头,不过,倒有一事他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星宿宫居然是屠弘文开的?”
“你知道星宿宫?”陆离再一次吃惊了。
“半年多前,我接了一单生意,其实我主要看那位客户出价高才接的生意,但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和姓名。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他让我去一个叫星宿宫的地方超度亡魂。”胤灵慢慢的叙述道。
“我去了那里,站在大门口我就看看见那房子阴气冲天。接待我的是一个男人,但听声音我知道不是委托我的那位客户。可惜的是,我没有多管闲事,只是按照我委托人的要求,超度了那房子里的亡魂,但过程并不容易。”
“里面的亡灵告诉我,它们不想离开这里,所以,要劝它们离开,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胤灵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陆离觉得,他知道的应该比这些要多。
转头看向他,胤灵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件案子,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晚上10点,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街上已经鲜少有路人在走动了,结束一天的劳累,大家都想待在温暖的家中,看着电视,玩着游戏,然后睡大头觉。
秦蓁蓁他们却刚出动,走出单元楼,秦蓁蓁搓了搓双臂,嘴里呼出的白气告知她,估计现在的温度已经快要接近0度了。
胤灵去取车,他们三人走出小区后,在冷冷清清的街上转悠了一圈,胤灵很快将车开了出来,三人上车,秦蓁蓁和陆离其实还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反正就跟着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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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程20分钟左右,还是一路通畅的情况下,他们上了盘山公路,转来转去,转的头晕,秦蓁蓁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们把丁凝带去哪里了啊?”
“就在山上呢,山上人少,树多聚阴,她不会受到干扰。在这里超度她,也能事半功倍呢。”王一缘替胤灵回答道。
秦蓁蓁点点头表示懂了,又是20分钟的时间,胤灵将车停在了半山公路的路边,双闪打开,然后就叫众人下车了。
一下车,怕冷的两位简直感觉全身瞬间冻僵了,山上的温度最少比下面低1、2度,冻得牙齿又开始打架了。
王一缘和秦蓁蓁手挽着手,靠在一起,王一缘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是第一次跟着来这里,早知道这么冷,我就不来了。”
陆离见秦蓁蓁不停的搓着双手,就走过来握住她的双手,给她暖手,问道,“你的手套呢?”
“好久没戴手套了,山下没那么冷。”秦蓁蓁冻得哆哆嗦的回答道,陆离心疼的看着她这个模样,只能温柔的帮她暖手,希望这样做,能让她稍微回暖一点。
王一缘见他俩如此腻歪,腻腻的开口对胤灵说,“胤灵,我也手冷,你帮我暖暖呗!”
胤灵正忙着在后备箱找东西呢,冷冰冰的又嫌弃的说道,“我没空给你暖手,都裹成这副熊样了,还冷?”王一缘冲着胤灵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你们看吧,结婚久了,现在就用这种态度对我!”
胤灵没理会她,背上他的专属小黑包,然后手里提着一大黑袋的东西,打开手电筒,指了指路边,一条通往山林的那条小路,嘱咐道,“从这里走进去,我走前面,陆离你断后,这几天虽然没下雨,但山上湿气比较重,小心路滑。”
四人猫着腰,从路边的树丛钻进了山林中,都打开了手中能照明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跟着胤灵往前走去。
王一缘一边走,一边吐槽道,“下次能不能选一个好走的路啊?这吗么晚了,要是被护林员给发现了,我们可就什么都解释不清了!”一路上,她念叨着自己的,胤灵则是机智的选择听不见与不回答,随她怎么说。
在走了差不多15分钟后,前面胤灵停了下来,一直注意脚下情况的王一缘,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秦蓁蓁赶紧去扶她,“小心……”
“前面就是了。等下我把丁凝放出来,你们先聊一会儿吧。”
胤灵往前走了几步,前面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平台,一看就是人为修造的步道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可以看到全城的夜景,不过这几天城里雾霾比较重,现在看出去,那些霓虹都被挡在雾霾之中了。
胤灵蹲在一旁的斜坡上,拿出一个小铲子开始铲土,挖了没多深,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小坛子,大概2、30厘米高,10厘米宽。
他将罐子放在地上,有些费力的打开了罐子上盖着的盖子,盖子一开,秦蓁蓁只见一道青烟从罐子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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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青烟在众人面前,逐渐形成一个人形,五官慢慢的也开始清晰起来,丁凝还是那副老样子,灰蒙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离以前本是能清晰的看见丁凝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今天在这么复杂的一个环境里,他能看见的,就只是模糊的,像是一团雾组合而成的人形,但完全看不清五官。
丁凝原本看着胤灵,见他来了,还恭恭敬敬的跟他说了一句,“你来啦……”不是太敢得罪他。随即一转头,看见今天现场来了这么多人,多少还有些吃惊。
而且一见到秦蓁蓁也在现场,丁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转过身去,飘进了远处的树林中。
“诶,难道丁凝不想见你吗?”王一缘奇怪的说道,但秦蓁蓁可不会就这么放弃了,估计丁凝是生她的气,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才来。
“丁凝!”秦蓁蓁轻轻呼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拔腿就朝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陆离担心她一个人追去会有危险,也跟在她身后想追了上去,但他却被胤灵给拦了下来,“不用过多的担心,我在这里设了结界,丁凝跑不远的。你瞧,最远她也只能跑去那斜坡上面,就在这儿等着吧,让她们单独说说话。”
陆离嗯了一声,只要能看见她就行,三人就站在这观景台上等待。
秦蓁蓁有些困难的站立在这斜坡上,丁凝的灵体也就在离她两三米远的地方,背对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秦蓁蓁只能先开口解释道,“丁凝,真的对不起,不是我不来找你,是你托梦给我的事,我给忘记了……”
“哎,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是真的啊。那天我醒来之后,头晕脑胀,一下子就忘记了你托梦的这件事,可现在我不是来了嘛?你肯定受苦了吧,但还好你遇到的是胤灵,他心地很好,还想着为你超度。”
“这么说你很高兴咯?你想快点把我超度走,我就不用再来烦你咯?”丁凝背着她回答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你去世三年了,三年的时间我确实让我慢慢淡忘了你,可你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哪种失而复得,太过惊喜的感觉吗?我倒是想你能一直这样陪着我,还能一直做我最好的朋友。”
“但我不能这么自私啊,如果你一直,只是以一个灵体待在我身边,那这又算什么?只有去投胎了,你才能再世为人,重新做人,那才是你该走的,正确的路。”
“现在也不算晚,我不是过来看你了么?你转过来吧,我们再多看一眼,我听胤灵说,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来为你超度了,这次超度完,你就应该能彻底放下对阳间的留恋,去投胎吧。”
秦蓁蓁嘴上的劝说倒是头头是道,但她内心还真是不舍,丁凝去投胎了,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这最好的,最交心的朋友了。
“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我赶紧去投胎嘛!”丁凝转过了身来,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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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去投胎是吗?那我还偏偏不去!我就要缠着你!缠到你也死了,咱们再一起去投胎!”
丁凝气鼓鼓的,故意这么说道,秦蓁蓁微微一笑,有一种自己的孩子还真任性的感觉。
“你确定不去投胎?我倒不介意让你继续缠着我,只是我可不会每逢初一十五,就给你烧纸钱元宝!你选择留在人世,还是做一个孤魂野鬼,没钱没房子,偶尔还会被比你厉害的厉鬼给欺负,你自己可得想好了!”
“你少来激我了!”丁凝不开心的说道。
“你现在小日子过得真好啊,陆离现在陪在你身边,已经和他和好了吧?瞧他现在担心你的模样啊,以后没我来打扰你们,你俩就可以双宿双栖了,我可不会那么便宜你们!我要做你一辈子的电灯泡!”丁凝说着,挥挥衣袖就朝陆离飘了过去。
陆离现在根本看不清丁凝的模样,后知后觉,总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挡着他,最开始还以为是他自己烟花了,丁凝正跟他说话呢,他也是根本听不见。
胤灵见状,从包里拿出了某样小东西,也就拇指大的那么一个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了一点在指尖,然后叫陆离把眼睛闭上,往他的两只眼皮上一抹,抹完,手在他的面前画着符咒,嘴里还念着什么咒语。
陆离再睁开眼时,丁凝的脸就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揉了揉湿湿的眼皮,问胤灵,“你刚刚给我抹了什么?”
“牛眼泪。”胤灵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
听说,这东西抹在眼皮上,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能见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们,原来是真的?
陆离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丁凝,“你又想吓死我?”
丁凝才不跟他废话,指着他开口就骂,“吓死你最好!你啊!你个渣男!王八蛋!你害的蓁蓁哭的那么伤心,她还想着寻短见呢,你现在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陆离和丁凝见面不拌嘴就不正常了,见她那儿嚣张的教训自己,陆离也不甘示弱。
“你说话就说话,但是手可不要乱指啊!我和蓁蓁的事,哪轮得到你来多嘴啊?胤灵,你赶紧给她超度,送她上路了吧,免得在我耳边一直叽叽喳喳,吵得心烦啊。”
陆离现在身上没了陈安歌给他的那条细绳,没了保护,丁凝也没啥可顾忌的,冲上去就对他又踢又打的,那痛感还很真实啊,陆离抬手捂着自己的头躲闪不及,好几下被打个正着。
他想还手啊,对一只鬼还客气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丁凝,她的形体本来就是虚幻的,人当然碰不到她了,但丁凝想打他却易如反掌,你说,这是不是不公平。
打够了,丁凝飘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陆离,问道,“混蛋!你和你那初恋情人的事到底解决了没有?蓁蓁可不会在你身上吃第二次亏!要是还没解决,我可不准你再接近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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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啊,就是你那初恋情人害我被他给抓走,这件事又该怎么算?”丁凝双手叉腰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该怎么算,你自己找夏绮露去啊!”陆离揉着被打的地方,拿手电筒一照,皮肤上立即就显出了一青紫的手掌印,非常明显。
秦蓁蓁见到他手臂上出现手掌印,来到他身边,埋怨的嘟囔着,“丁凝,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是为你好诶,你还反过来埋怨我?”丁凝觉得秦蓁蓁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怎么跟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似的?
哦,不对,她好像以前是没谈过恋爱啊。
“行,冤有头债有主,夏绮露找人抓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但你伤害蓁蓁的事,你又怎么给我一个交代?蓁蓁从小没什么亲人,你别以为她没娘家撑腰,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她!”
“现在有我在,我就是蓁蓁的娘家人,你可得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丁凝双手叉腰,霸气的说道。
陆离不由自主搂住了秦蓁蓁的肩,“当然有交代!以后她生是我陆家人,死是我陆家鬼。我陆离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秦蓁蓁的事,绝对不会让她再为我流半滴眼泪,欺负她的人,定双倍奉还!”
丁凝听着他这些话,嘴角慢慢的往上翘了,“呐,这些话,这些承诺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半句吧?”陆离点点头,“那我再去帮蓁蓁收拾夏绮露那贱人,你也不能拦着我,你也保证不会心疼哟。”
“当然不会。她怎样已经不关我的事了。”陆离回答道。
就这回答丁凝极为满意,转头对胤灵说道,“大师,我决定暂时不去投胎了!我还有心愿未了,等我心愿达成,我会再来找你的!拜咯!”
丁凝她立即就想脚下抹油开溜,秦蓁蓁叫也叫不住诶,黑夜里就看见一个灰白的人影朝空中飘走。胤灵嘴一撇,不慌不忙将地上那黑色小坛子拿了起来,在坛子底下写了一串符咒,嘴里就叫了一个‘收!’
丁凝那已经远去的灵体,立即就被一股力量给吸了回来,简直就像西游记里,那银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一样,我且叫你一声,你敢答应我吗!
胤灵还要厉害哟,这次都不用叫她名字了,丁凝这还没得意几秒,就被胤灵给收进坛子里咯。
秦蓁蓁眼见着丁凝被收进坛子里,担心道,“大师……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我也不会放任她再去骚扰我的委托人,既然我收了人家的钱,那我就要保证,她再也不会受到第二次的骚扰。”胤灵自信的回答道。
“那……”秦蓁蓁觉得自己能把丁凝带回家的可能性,好像有些有些渺茫了,“那她待在坛子里,会觉得难受吗?”
“这坛子就像是她的家一样,有什么难受的?既然她说了暂时还不想投胎,我看你俩的缘分也还未尽,最后一次超度,延迟也是可以的。不过,她,以后归我管,你以后也可以时不时来探望她,但我不会放她自由,除非她改过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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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觉得这样做也没错,只要保证丁凝没事就好。
而且她现在有个家了,不用到处漂泊,应该不会再被其他的野鬼、厉鬼欺负了吧?秦蓁蓁对此还挺满意的。
“不过,看她现在还没有悔改之心,这几天就让她自己在这里静思己过吧。”胤灵又将这黑色的小摊子给埋进了土里,再用一些野草作掩护,防止被人发现给挖出来。
秦蓁蓁莫名的有点想笑,丁凝也太冲动了,当着胤灵的面还说要去找夏绮露的麻烦,这不是逼着让胤灵出手捉她吗?
王一缘松了口气,感叹道,“呐,费了那大的力气,现在也算是大功告成,咱们也回去吧,这山上怎么越来越冷了……”
胤灵埋好了小坛子,并放回了自己的小铲子,拍了拍沾染在手上的泥土,吐槽道,“你好像也没做什么啊,出什么力了?”王一缘瞪了他一眼,“那我大半夜到这儿来,不算是出力了?”
胤灵翻了个白眼看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你出力了。回去吧。大半夜也没别在这种地方多待。”
特别是现在王一缘和秦蓁蓁都是聚阴的体质,一个不注意,说不定就吸引过来什么脏东西,以前就王一缘一个人,麻烦也够多了。
这次由陆离走在最前头,秦蓁蓁抓住他的衣角跟在他身后,盯着脚下走的很仔细。
他们前进的速度也不快,安全还是第一,但走着走着,四人都同时觉得,这一段路程好像变长了,比来的时候,花上的时间好像要多很多了呀!
陆离意识到不对劲,停下了脚步,回头对胤灵说,“这条路上,有没有岔路啊?”
胤灵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岔路。”
“没有岔路就奇怪了,但我记得我也没遇到过什么岔路口……”陆离看了看手表,疑惑道,“我们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走在这条路上?来的时候也才走了10多分钟。”
胤灵眉头皱了起来,王一缘对这种事比较有经验,仔细瞧了瞧周围的环境,很明显和来时的情况有不一样的地方。
周围不知何时开始起雾了,比之前看到山下的雾霾,要浓很多!
大雾阻挡了他们的视线,更远的地方根本是一点都看不清,离他们近一点的事物,全都是长得一个模样的树丛树林,王一缘心里就有了不好的念头,回头看了一眼胤灵。
胤灵还是有把握的,对陆离说,“你试着往前再多走几步,仔细看清楚,别拐去了岔路。”陆离点点头称好,然后放慢脚步,往前试探的走去。
后面三人都一个劲儿的打量周围的环境,看看多走几步,这周围的景象会不会有所改变。大概往前走了五十米左右,走在最后的胤灵叫了一声停,前面三人立即就停下了脚步。
秦蓁蓁注意到了奇怪之处,他们往前一直在走动,但周围的雾却浓的根本散不开,没有一点改变,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同时在周围能看见的树林景象,都出乎预料的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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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他们左手面,前方大概10米远的位置,那里一直都有一颗大树,大树长得枝繁叶茂,如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但在树干比较矮的地方,有一根树枝却被折断了。
看那树枝上的断口并不整齐,应该不是人为造成,这一点就是非常明显的特征。
秦蓁蓁一直在注意那棵大树,可是在他们刚刚的前行中,那棵大树消失在他们身后不到几秒的时间,在他们的前面,又出现了那颗断了一根树枝的大树!
一模一样,这样的景象连续重复出现了大概有3次,而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就是有问题啊。
“你们注意到了吗?”秦蓁蓁指了指左前方那棵树,胤灵点点头,而王一缘的注意力则是在其他的地方,但她发现的问题和秦蓁蓁发现的也差不多。
陆离因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前方,就问秦蓁蓁注意到什么,她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我们应该是遇到鬼打墙了。”
“鬼打墙什么意思?”陆离不是特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可能跟这周围山林中的孤魂野鬼有关,不过有胤灵这个大师在,那些东西是怎么惹上他们的?
“我记得之前不是谁说过,有胤灵在,可以驱邪避凶的?怎么这次就遇到问题了?而且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怎么没出事?”陆离继续问道。
胤灵不慌不忙的回答,“还是我疏忽了,以为这么短的路程会没事。刚刚是我走在前面,那些孤魂野鬼肯定不敢在我面前造次,但现在换你走在前面,加上身后又跟着她们俩,周围的野鬼都被吸引过来了。”
“它们把陆离的眼睛遮住,引导他在原地踏步,而跟在他身后的我们,也会被他所影响,不知不觉,就一同走入了那些野鬼布下的陷阱。”
“那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要是一直走不出去该怎么办?”陆离问道。
王一缘经历鬼打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经验丰富她赶紧举手解答,“我知道!如果遇到鬼打墙最忌讳的就是胡乱走动了,这样更容易被野鬼给控制。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就待在原地别动,在这儿睡一晚上,第二天太阳升起,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
“不过这个选择比较被动,适合小白选择。”
“第二个选择呢,那就拜托咱们的胤大帅哥出手咯,这就方便多了,不出一时半刻,咱们就能离开了。”王一缘冲胤灵挑了挑眉,真是越来越会讨好胤灵了。
他们四人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在这儿睡一夜。现在更深露重,加上山上温度又比山下的低许多,秦蓁蓁和王一缘都被冻得瑟瑟发抖,胤灵当然是想尽快解决为好。
“你们三个把手电筒关上,眼睛也闭上,听见什么假装没听见,在我喊睁眼之前,一定不能偷看!”
胤灵开口道,看了一眼秦蓁蓁和王一缘,特别嘱咐她们俩,“你们把耳朵给蒙上,最好听到什么都别理会,别被那些野鬼给迷惑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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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纷纷点头,关掉了手中的手电筒,只剩下胤灵手中的一道光,陆离一把将秦蓁蓁搂进自己怀里来,小声的说道,“在我怀里就不怕了。”
秦蓁蓁笑了笑,还是默认的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捂住耳朵,在胤灵让他们睁开眼睛之前,她什么事也不管了。
王一缘看了一眼胤灵,虽然这种事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还是心里有些怕怕的,胤灵说道,“怕就蹲下来抱住自己,捂住耳朵,听见什么千万别回应,知道了吗?”
“知道啦!反正老夫老妻了,也不知道心疼我了。”王一缘故意这么说道。
三人一闭上眼,周围因为太过安静,闭上眼睛后,什么也看不见简直恍如隔世。
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就会忍不住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内心一直不得平静,反而会越来越好奇胤灵到底在做什么,耳边只要有一点响动,就会仔细去听,去分辨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不过,陆离很沉得住气,深呼吸两口就比之前要平静的多,搂住秦蓁蓁的肩,轻轻地安抚她,让她别怕。
王一缘的内心就要纠结许多了,她本身就是属于好奇心重的人,而且以前她遇到鬼打墙,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闭眼的好吧,她就好奇胤灵到底去干嘛了。
她蹲着身子,捂住耳朵,内心一直不停的在提醒自己,不要睁眼,不要睁眼,别给胤灵惹麻烦,别给胤灵惹麻烦……
在不远处,传来了踩断树枝的声响,陆离的耳朵动了动,眉头皱起,三人都同时听声音去分辨方位,是胤灵踩断的树枝,还是另有其人?
不管现在胤灵干什么去了,陆离现在要保护她们两人,心里还是有压力的。
踩断树枝的声音消失之后,又是大概十几秒的安静,陆离突然感觉到怀里的秦蓁蓁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的身子越来越僵硬,就算有自己的安抚也一点都不起作用。
他不由自主的由搂改为了抱住她,双手将她抱住,想要开口问她怎么了,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
“……呼!”陆离的耳朵一麻,有一阵奇怪的风,在他的耳廓不停的吹动!
等等,这根本不是什么风啊,要是风的话,他全身都应该有感应,为什么现在只有他的耳朵有感觉?倒像是有人站在他身边,靠在他的耳边,朝他的耳朵呼气!
陆离没有被吓得大叫,而是仔细去感受。
呼气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伴随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呼气,紧接着响起了一个轻盈的女声,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仔细去听,却没有任何头绪。
王一缘和秦蓁蓁都也听见了,就算是捂着耳朵,但那声音的穿透力却是很强,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却又有一种像是在诱惑你,让你努力去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如果,当你的思绪被那声音彻底给带走的时候,那就晚了。
秦蓁蓁将额头抵在陆离的胸口前,想要试着提醒他,别去注意那声音,思绪千万别被那声音给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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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其实不用过多担心陆离,毕竟一当她有什么动作,陆离的思绪就会回到她的身上,区区一个女声而已,还担心他就这样被拐走了吗?
但对于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的王一缘,要全身心的去抵抗,那直击内心的声音确实是一件难事。
要不是她一直在内心重复提醒自己,什么都别相信,什么都别听,恐怕她早就第一个掉坑里去了。
王一缘觉得自己坚持了很久,久到有一种胤灵都抛弃了他们,自己离开的感觉。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搂住她的肩,将她扶起来,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可以睁开眼睛了……”
王一缘期初还有些不相信,这真的是胤灵说的话,以为又是那些鬼怪使出来障眼法,来骗他们的。
她小心翼翼的没有睁开眼,还将身边的他给推开,直到鼻子被某人给捏住,呼吸越来越困难时,她张开嘴,大口呼吸,同时眼睛也跟着睁开了,胤灵站在她面前,笑的特别灿烂。
她气的喘气,哼哧了一声像是小猪叫一样,胤灵立即哈哈笑出了声,她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笑个屁啊!”
“还不准我笑了?”胤灵不准她再还嘴了,一把紧紧的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拍拍她的头,像哄小孩儿一样,“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陆离听到胤灵说的话,确定般的开口问了一句,“没事了?”
“睁开眼吧,没事了。”
陆离缓缓睁开眼,不由自主的朝周围打量,浓雾已经散去,转过身,小路的尽头,远处五六米的地方,就看见车灯在闪烁,原来他们已经快走出这条路了,却在这个时候被鬼给戏弄了。
他们赶紧往公路上走去,不想在这里多呆。
陆离牵着秦蓁蓁的手不放,刚往前走了没几步,突听身后大叫一声,然后就感觉到,握住秦蓁蓁的那只手被很猛地大力往下拉去!
回头一看,秦蓁蓁她不知是自己踩滑了,还是被绊倒了,竟然整个身子都滑倒在了斜坡之上。紧急关头,陆离更不能松手了,蹲下身,另一只手拉住秦蓁蓁的手臂,咬牙想将她给拉上来。“抓稳了!”
可是他越用力拉,秦蓁蓁的身子好像就越沉,这重量,至少比她本身正常的体重要重一倍多,而且那重量还在慢慢的增长,都已经要超过陆离自己的体重了,他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胤灵大吼一声,让王一缘去陆离身后待着,一跃而下,跳下斜坡,抓住斜坡上长的野草稳住身形,慢慢的下移,来到了秦蓁蓁的脚下。
陆离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算和那重量勉强抗衡,他绝对不能松手,秦蓁蓁明显也很难受,手臂好像都快要断掉了。
顺着胤灵的身影看去,陆离猛然发现,在秦蓁蓁的右脚处,有好几只惨白,毫无血色的手正抓住她的脚,就是这些东西拖住了她!
他看见的就只有手和手臂,没有身子,没有透头颅,特别怪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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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抹在他眼皮上的牛眼泪快要失效了,还是这些野鬼出现的形态,就只是一只手?怪恶心人的。
秦蓁蓁自身也要用力勉强支撑着,脚下那力量一直拖拽着她,感觉要是重量再继续加重,她的四肢就和她的身体分家了!
王一缘总不可能站在一旁光看着,她见陆离也快要被拉扯下去了,就蹲下身,拽住秦蓁蓁的另一只手,并安慰她不要怕,胤灵已经下去解决了。
胤灵从包里拿出驱邪符咒,直接贴在了秦蓁蓁的脚踝上,野鬼当然怕符咒了,一下子四散逃开。
秦蓁蓁立即感觉到脚上一轻,拖拽她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用力拉住她的王一缘和陆离,因为惯性,一下子往后倒了去。
秦蓁蓁得了自由,不用胤灵提醒,她自己也赶紧爬了上去,坐在那条小路上回头往下一看,山林中出现了好几团鬼火,一直在胤灵的身边转悠,转悠了几圈之后,开始往林子伸出飘走,好像是很怕胤灵,逃走了。
胤灵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它们,立即就跟着追了过去,王一缘担心的叫道,“你小心点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也没给个回音,最后鬼火离他们是越来越远,胤灵的身影也隐藏进了山林之中。
“你们先回车上去等。”陆离说道,着急的将她们二人扶起,带着她们小跑着跑回到了公路上,让她们上车锁好车门。
“你也上来啊!”秦蓁蓁说道。
“我就在外面等,这林子里不好走路,很容易出现意外,要是胤灵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尽快赶过去救他。手电筒给我一个。”陆离接过秦蓁蓁递来的手电筒,然后就站在公路边,举着手电筒,往刚才胤灵消失的方向查看。
最开始还能听见树丛里传来匆匆走动的声音,很急促,但几分钟之后,那声音也听不见了。倒是接连响起了几声,晦气的乌鸦叫,还有树上鸟群振翅飞离的声音。
王一缘心里焦急的很,急的她想下去找胤灵,但秦蓁蓁可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就只能一直趴在车窗那儿,询问陆离,“看见胤灵了么?他回来没有?”
陆离接连摇头,周围的树林他都拿手电筒查看了一个遍,还真是没有发现胤灵的身影,陆离也越来越担心,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最后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握住手电筒对她们说,“我下去看看,你们待在车上哪儿也别去!”
“喂……你别去啊!万一……”秦蓁蓁一下子开门冲下了车,陆离已经又踏进了那林子里,回头指着她说,“赶紧回车里去!”
秦蓁蓁站在原地,“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留下来和王一缘有个照应,放心,这种林子我有经验应付。”陆离说的只不过是野外生存训练,但对付什么野鬼,他就确实一点经验都没有了。
秦蓁蓁回到车上,她带进来了一股寒意,惹得王一缘浑身抖了一下,关上车门后,要暖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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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最开始互相都没说话,就盯着前方黑漆漆的道路,大口呼吸着。
在这诡异又令人担忧的环境下,车子前面的雨刷器突然启动,非常有规律的在前挡风玻璃上刷来刷去。
听着雨刷器启动的声音,秦蓁蓁和王一缘浑身一抖,互看了一眼,两人都坐在后座的,雨刷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启动?
还好两人都是有经过这种怪事,还算冷静,王一缘下车转移到驾驶座的位置,然后将雨刷器给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有东西掉在前面的玻璃上吗?”
秦蓁蓁摇了摇头,刚才她们二人一直都盯着前方,周围又没下雨,又没刮风,也没什么东西掉在挡风玻璃上,就算雨刷器是能自动感应的,那也没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启动啊?
不管这么多了,也许只是巧合,两人也没在继续纠结下去,转过头,一直打量着道路旁的树林里。
时不时会拿起手电筒朝林子深处查看,但都没有发现他俩的踪迹,周围也出奇的安静,她们真是快要急死了。
10分钟,秦蓁蓁看时间已经快到午夜12点了,说道,“我们再等5分钟吧,要是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就冒险过去找他们。”王一缘点头答应,心里都默默的祈祷不要出事。
5分钟后,林子里依旧很安静,他们两人还是没有回来,秦蓁蓁终于坐不住了,打开车门就冲到了路边,举起手电筒,仔仔细细的查看每个地方的动静,王一缘追了过来,“要去找吗?”
“等等……你听!”秦蓁蓁说道,然后静心去聆听着林子里的声响,好像在不远处,有传来沉重,但却很慢,踩在杂草上的脚步声。
确定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秦蓁蓁举着手电朝那方向照过去,视线被茂密的树丛给挡住,但能隐约看见有人从那个地方走过来!
“是他们吗?”王一缘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一看图纸就看很久,现在视力稍微有些下降,看的不是很清楚。
秦蓁蓁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身形有些像,两人稍作等待,树丛里的人走到清晰的视线范围内后,她们两人立即就冲了过去。
陆离扶着胤灵,赶紧招呼道,“你们别过来!就在上面等着!”两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听话的在原地等待。
他们越走越近,但步伐确实是很慢的,光亮下,看见胤灵的腿好像出了问题,一瘸一拐的,甚至需要陆离的搀扶才能站稳。
而陆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衣服一团糟,脸上也脏兮兮的,像是去泥地里打滚了好几圈。
打开车门,胤灵靠在座椅上休息,陆离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衣服,秦蓁蓁拿出纸巾擦掉他脸上的脏东西,脸颊上还有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小口子,王一缘问道,“你们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胤灵不好意思说,有一种,就算是老司机也会撞车的感觉,王一缘见他不吱声,就把问题抛给了陆离,他享受着秦蓁蓁细心给他擦脸,一边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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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事我不知道,我追过去的时候,到处找了好久没发现他的踪迹,突然听到地下传来他的叫喊声,我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他掉坑里了。”
王一缘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然后忍不住的笑了一声,被胤灵瞪了一眼,她赶紧捂住嘴。
“那个坑并不深,估计也就接近2米深的样子,我蹲下身,想把他直接拉上来。还没抓住他的手,突然有一股力量,朝我的侧腰上狠狠踹了一下!”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就往山坡下面滚,慌张的抓住了地上的野草才勉强停了下来。”
“脸上的伤口和泥巴,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弄到脸上的。我重新爬起来后,就看见有几团青蓝色的火,一直在我身边围绕,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前的画面,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头脑也开始昏昏沉沉。”
“接着,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跟我说,让我跟她走,说能带我回家去。我对这句话半信半疑,因为不知道是谁在叫我,我也没做出回应。”
“后来……胤灵是把我给打醒了,声音不见了,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清晰,他跟我解释说是来抓交替的鬼,想引诱我去自杀,这样之前死在这里的鬼,就能解放去投胎了。”
陆离只觉得这山里到了晚上真是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引诱了。
“那你是怎么从坑里出来的?不对,你又是怎么掉坑里去的?你的脚就是掉坑里崴的?”王一缘笑道。
“你就看我笑话吧!我去追那些鬼火的时候,斜坡上那个坑被落叶和野草给覆盖了,我自己也没怎么注意,脚下一踩漏就掉下去了。”
“还好那坑并不深,是我自己爬上来的。那些抓交替的鬼,化作鬼火想诱惑他,但一见我从坑里爬起来,就又溜了,我过去就把他给打醒了,事情就是这样。”
胤灵试着扭动左脚脚踝,但这一动就痛,看着样子要么是脱臼了,要么就严重一点,摔到了骨头,或是骨裂、骨折了。
陆离学过几招治脱臼的方法,先让胤灵把鞋脱了,仔细摸了摸他的脚踝,确定是不是脱臼。
这一摸,很明显摸到他的关节处是错位了,让他忍着点疼,动作很快,咔嚓一下,就把他错位的关节给扭了回去!
胤灵咬牙忍着疼,擦掉额头的汗,再动了动脚踝,已经能正常的扭动了,“多谢。”胤灵客气的说道。
陆离嗯了一声,站起身并松了口气。这时,挂在他脖子上的那块龙牌,不知何时从他衣服里掉了出来,龙牌在胤灵面前晃动了几下,胤灵一惊,忙问,“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陆离低头一看,指了指胸前挂着的龙牌,问,“这个吗?”
“对,你取下来给我看看。”虽然瞄到了那牌子的大概模样,但因为现场光线有限,他刚刚也没看的很清楚,所以才有如此的要求。
陆离也没多想,取下了那块龙牌,递给了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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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灵将龙牌拿在手中前前后后的打量,而王一缘一见到那龙牌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凑近了也去仔细看这龙牌的雕刻。
“这不是以前童仁的那块玉牌吗?”王一缘吃惊道,胤灵皱紧了眉头盯着龙牌,没有回答。
秦蓁蓁不解他们为什么对这块龙牌这么感兴趣,问道,“这龙牌你们以前见过?”
胤灵和王一缘一起抬头,他将龙牌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回答道,“以前见过一块和这块相差无几的玉牌,这块要大一点,那一块要小一点,但上面雕刻的龙纹,龙的姿态都是一模一样的。”
“有这么巧?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或是工厂雕刻出来的?”陆离疑惑道。
他想起这块玉牌,也是那次他们去常溪古镇的地摊上淘来的,而且当时的地摊老板说这块龙牌很晦气,最开始不想卖给他们,不过他也戴了好几天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胤灵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是巧合。”
要说是同一个工厂制作出来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之前那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牌是属于童仁的,他想利用玉牌做到长生不老,那块玉牌就肯定不是什么俗物,怎么可能是工厂统一做出来的流水线产物?
虽然不敢确定手中这块玉牌的来历,但能拥有和那块玉牌一模一样的雕刻,那这块玉牌的过去肯定也不简单吧。
“你们从哪里得来的?”胤灵问。
“前段时间去了一个叫常溪的古镇,在一个地摊上淘来的。”陆离如实回答,秦蓁蓁则更关心他们刚才提到的一个人名,“你们说的童仁是谁?”
“童仁……他是一修炼邪术的邪道,但到现在,他已经死了好几年。之前我和他交过手,从他的住所里,我找到了这样一块龙牌,外观一样,就是属于童仁的那块要小一点。”
“我将玉牌带回家后,发现这龙牌内隐藏了很强的能量,每到了月圆之夜,还会有白烟从那玉牌里冒出来。”
“如果人吸了从玉牌里冒出来的白烟,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好像能让你忘记所有的烦恼。第二天醒来,还会让人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精神振奋,大脑十分的清晰,做事事半功倍,甚至能让人的外表,一晚上年轻好几岁。”
陆离心里惊叹了一声,还能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吸了让人感觉轻飘飘,忘记烦恼?“难道是毒品?”陆离说道。
胤灵深藏不露的笑道,“我最开始也以为那白烟是什么合成毒品,但吸入毒品,会损害人的身体和五脏六腑。可那白烟,就算只吸了一次,第二天醒来就会精神百倍,展现出最好的状态,还能使人变得年轻。你说,什么样的毒品,能做到这样的功效?”
“你吸过?”陆离挑眉说道,他能自己描述的那么清楚,没吸过,肯定是说不过去吧。
胤灵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解释道,“我实话实说,当时我发现了玉牌的这个秘密后,确实有一段时间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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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完全的沉浸在那,能让大脑百分百清醒的状态中,还好,后来我控制住了,并没有继续沉溺下去……”
“所以,那白烟的性质,还是和毒品相差不到哪儿去。”陆离总结道。
“也许吧。那白烟是怎么从玉牌中冒出来的,那白烟到底是什么成分,这些我没有机会去调查清楚,但如能窥到里面的玄机,就能借助那龙牌的力量修炼,从而达到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效果。”胤灵解释道。
“长生不老真的能实现?”秦蓁蓁不可思议道。
这一席谈话,让王一缘又想起了好几年前所遇到的事,满脸的拒绝,感叹道,“是真的!童仁他超恶心!明明已经是快一百岁的人了,却把自己弄得才20多岁出头的样子,他还养虫子,养小鬼,几年前认识他,他还装老师来接近我!”
秦蓁蓁手臂立即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养小鬼不是东南亚比较流行吗?”
“这种邪术在中国也有,他养虫子来给我下蛊,我被他整的可惨了,差点丢了性命!”回忆起以前,王一缘还是会觉得害怕。
亲身经历过的人,那是何等的绝望,当你命大逃出生天事,不仅内心会有阴影,她现在是只要一看见虫子,都会下意识的躲的远远地。
“那我这块牌子,跟你提到的那一块,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陆离问道。
“这个也是我们现在思考的,我们暂时不知道这两块牌子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只是雕刻的图案一模一样还真是有些可疑了。你平常好好保存这块牌子,一有什么变化,与平时不一样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胤灵将龙牌归还给了陆离,他接过龙牌,紧紧的捏在手中,心想他手中的这块龙牌,还从没有在月圆之夜冒出过白烟,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但此刻知道了这样的事,让陆离对那地摊老板的话有些担心了,会招来噩运的龙牌?
秦蓁蓁追问道,“那童仁的那块龙牌呢?现在去哪儿了?”
“那块牌子原本在我的手里,但后来被童仁的一个女徒弟给偷走了,她想利用那块龙牌隐藏的能力,让童仁起死回生。但后来她并没有成功,被我们给阻止了,结局是童仁被烧死,他那徒弟也跟着一起死去了。”
“至于那块牌子最后是被毁了,还是尚在人世……我还真有些不确定了。”胤灵挠了挠头,王一缘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叹了口气。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感叹这世界上还是存在你解释不清楚的事……
他们四人因为这块龙牌的事,站在原地谈事都谈了十几分钟,在午夜之后,他们才开车离开这里。
回去的路上,陆离一直看着手中的龙牌,对胤灵说道,“这龙牌我戴了有好几天了,也没发现它会冒烟,也没发现它有其他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和你说的那块龙牌外观相似,也许就是个巧合。”
“我也希望只是巧合!”胤灵比谁都希望这是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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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王一缘现在的生活终于平静了,他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但如果这是命中注定,躲也是躲不过的,是怎样就怎样,他也不会逃避。
经历了这些事,他们四人也算是彻底的熟悉了,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微信,也是为了方便以后的联系。
陆离和秦蓁蓁取了车,和他们道别便开车回姜鸣的家,秦蓁蓁还有些不好意思,担心道,“这么晚了回去他们家,他们等下还要来帮我们开门,真是打扰他们休息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给曲小雪打过招呼了,她说能接受,以前姜鸣也经常这么晚回家的。她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你也看出来了。”陆离解释道。
“我觉得长时间住别人家里也不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去找房子租吧,多花点钱就多花点钱,我租的那房子不是还有保证金可以退呢。”秦蓁蓁说道。
“好。等这件案子结案了,我们就搬走。这段时间住姜鸣家里,我好跟他打听案子最新的进展。”陆离回答道。
“哦,原来你这么想搬去姜鸣家里住,就为了方便从他那儿得到新的消息啊!你这样算不算窃取公安局的高级机密?”秦蓁蓁半开玩笑的说道。
现在他俩都被停职,局里调查的所有案子现在都不归他们管,他们也没有调查的权利,也不能去多问,现在陆离住在姜鸣家里,打听那么多关于屠弘文案子的事,能不算窃取公安局高级机密吗?
“算不算,你心里还没有点数吗?不过,你不会大义灭亲,把我给供出去吧?”陆离也顺着她的话,跟她开玩笑道。
秦蓁蓁下巴上扬,一脸我可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的表情,“我会不会大义灭亲,还是要看某人的表示咯,要是哄得我开心的话,我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好好好。既然老婆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以后我还需多多努力,让你开心啊。”陆离笑眯眯的说道,秦蓁蓁高冷的嗯了一声,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他这句话,好像是话里有话啊……
轻轻敲响了姜鸣家的大门,今天他家儿子肉肉应该回来了,虽然是周末,但小孩子都休息的早,所以他们可不想打扰到了肉肉休息。
敲了三下,听到门锁啪嗒一声,房门打开了,是曲小雪开的门,她对他们率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哦了一声,秒懂,然后轻手轻脚的进屋换鞋子。
“不好意思,回来的这么晚,不过你怎么还没睡啊?”秦蓁蓁问道。
“我早就习惯了,而且姜鸣也刚回家没多久呢。”曲小雪双手抱在胸前,自我保护意思这么强,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而且,她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的小,小声到有些过分了,秦蓁蓁都还要将耳朵靠近她才能勉强听清。
“姜鸣他已经回来了?他人呢?”陆离脱下外套,再主动接过秦蓁蓁的外套,将两人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小声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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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见姜鸣的双手背在身后,从借住给他们的客房走了出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明显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劲。
皱着眉头打量着他俩,陆离先招呼道,“我以为你今晚要忙通宵。”
姜鸣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让自己老婆到自己身后来,站在他们面前,一副要和他们对峙的模样,陆离双手叉腰,问道,“你傻了?怎么不说话?弟妹,到底怎么回事?”
姜鸣一脸严肃,纠结着开了口,“你们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你们会突然搬家?真的是因为有神秘人闯进了你们家?还是另有隐情?”
“干嘛呢?这是要审问我们?我有必要拿这种事来撒谎吗?”陆离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是不是在房间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啊?但他又能发现什么东西呢?他们也没什么秘密可隐藏啊。
姜鸣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道,“陆队,你说我都跟了你那么多年了,我们出过生,入过死,我早就把你当做亲兄弟了。你们突然搬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地方住,要住进我家,我和我老婆都是不反对的,但是,如果你们是带着秘密住进我们家,那我可就不高兴了。”
“姜鸣,你说什么秘密?能不能把话直接给说清楚。我们可没隐藏着什么秘密。”秦蓁蓁着急的解释道,瞧姜鸣那紧张的模样,他到底发现什么了?
姜鸣见他俩的表情变了,都变得很认真起来,他心道一句,哈上钩了,立即将藏在他身后的一样东西给拿了出来。
“你们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杀人了?大腿骨头都在这儿呢,屋子里还有一箱子的骨头!你们不给我说实话,我可是有权利把你们给抓进局子里的!”
陆离和秦蓁蓁看见他手上的大腿骨,真是苦笑不得了,忍不住翻了个好几个白眼。
“不是吧姜鸣,你连真骨头和假骨头都分不清楚?这就是骨骼模型啊,假的!”陆离激动地解释道。
“我……”姜鸣突然开始大笑,“我当然知道这是假骨头啊!逗你们玩玩嘛,有没有被我给吓到啊。”
陆离和秦蓁蓁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姜鸣刚才那认真的模样,让他俩还真是心里有些忐忑,简直可以给他颁一个最佳男主角奖了,连陆离都没看出他的破绽!
“姜鸣,你干脆改行做演员好了,这种玩笑也跟我们开?瞧瞧现在几点了!”陆离吐槽道。
“呐,不是我无聊跟你们开玩笑,是我老婆啊!白天的时候,我老婆在家里收拾屋子,你们放在一边的箱子是开着的,她一搬动箱子,就有一根白骨从里面掉出来,可想而知,我老婆当时被吓得有多惨!”
曲小雪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她又没经常接触尸体,或者说是基本没怎么见过尸体,分辨真假白骨,她当然不可能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得咯。
当时可把她吓得不轻,再掀开箱子一看,一箱子全是白骨啊,头、四肢、肋骨样样俱全,还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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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可有冲击性了,曲小雪大叫一声冲出了屋子,以为陆离和秦蓁蓁合伙杀了人,把人给肢解了,肉给刮了下来,就留了一箱子的白骨。
曲小雪心情忐忑的在家等了一晚上,给姜鸣打电话,让他今晚一定要回家,她就抱着儿子待在卧室里,都不敢再踏进那个房间半步。
等到11点左右,姜鸣忙里抽空还是回来了,一听她说,陆离和秦蓁蓁杀人了,姜鸣当时也傻了眼了好嘛,这怎么可能呢?
曲小雪一本正经的带他去了客房,指了指掉落在地上的大腿骨,吓得不行,又非常确定的说道,“你看你看,这是不是人的骨头?他们真的杀人了!”
姜鸣第一眼看过去,地上那大腿骨还真是十分的逼真,他差点也误以为那就是真的人骨,愣了一秒后,他又觉得杀人这种事,他们怎么都不可能做,就上前去仔细查看。
一将那大腿骨拿在手中,姜鸣就知道这不是真的人骨,松了口气,赶紧跟自己老婆解释。而曲小雪一听这真相,她自己也是哭笑不得啊,有一种被欺骗了,又有一种好丢人的感觉。
就因为出了这么一件事,姜鸣也才想这样去逗逗他们。
秦蓁蓁听完姜鸣的叙述,赶紧对曲小雪说道,“小雪,真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把这件事告诉你了。那人体骨骼模型是我的,因为我是工作需要嘛,所以就买了一个模型放家里,那模型很贵,我也不可能随便丢掉,就拆了放进箱子里。”
曲小雪那么大大咧咧的性格,当然不会责怪秦蓁蓁什么,只是这次出的这个乌龙,还真让她自己觉得丢脸。
曲小雪挥挥手,大方的说道,“没什么啦,是我自己少见多怪!不过那模型,千万别让我儿子看到了,他见到肯定会吓到直接尿裤子!”
“嗯嗯,我会把它收好,把箱子锁起来的。”秦蓁蓁擦了擦冷汗,她自己也是很尴尬的啊。
陆离也跟曲小雪客气的说了几句,“弟妹别生气,这种事是我们没做周道,明天周日,我请客,请你们去吃最贵的海鲜自助餐怎么样?肉肉很喜欢吃海鲜对不对?”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明天要是不去金港酒店,顶楼的高级海鲜自助餐厅吃,你就是说话不算话,以后你在公安局的名声可就臭了!”
曲小雪没姜鸣那么客气,既然陆离主动提出请他们吃高级自助餐,那就当然是不吃白不吃啊!况且今天曲小雪是受了那么大的刺激,明天去吃高级海鲜,正好把吓坏的脑细胞给补回来。
“好!明天就去那里吃!”陆离大方的说道,但说完还不忘看一眼秦蓁蓁,现在是她在当家做主哦,人前他可以夸下海口,但人后,他还是要屁颠屁颠的跑去和秦蓁蓁商量哦。
这件乌龙告一段路,两人洗了澡,差不多凌晨1点了,曲小雪已经抱着肉肉睡着了,姜鸣还在客厅处理文件,正好,陆离想找他问问案子的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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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也暂时还没有瞌睡,三人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轻声交谈,只开了一盏小灯。
“卧底那边还没消息,想要知道那星宿宫里面,到底是在营业些什么东西,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但我有查到,星宿宫办了一个正规的酒店营业执照,法人的名字写的是屠弘文,经营范围有住宿、酒吧、西餐等……”
“酒店的营业执照不是那么容易办下来吧,况且还涉及到酒吧、西餐厅,那些公共卫生许可什么的,就有够他烦恼的,他是怎么做到在短时间里办下来的?”秦蓁蓁说道。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最后他就是都做到了,所以现在星宿宫是一个‘正规、正常’的营业场所,因为都得到了官方审核发下来的营业执照。”
“那其实现在我们可以找工商部门的人,和警方对接一下,安排人去做临时抽查啊,那也不用费心思接近他们,派卧底进去了。”陆离说道。
“嗯,我也想到了。但我们派过去调查的人,这几天观察说,进出去星宿宫的人不多,白天大门紧闭,没几个人进出,到了晚上也很少见到有车开进去,会不会是里面的人,知道屠弘文被杀了,开始人人自危,都跑路了?”
“跑没跑路,我们现在也都不清楚,但他们为什么要跑路?是担心屠弘文被杀,暴露在公众面前,他们这个俱乐部也会被调查到?还是俱乐部和屠弘文的死有关系?”陆离分析道。
“最关键的是,我们要先确定凶手和屠弘文之间的关系,如果星宿宫和屠弘文的死没关系,那我们就要分开查这两件事。但,如果我们找到证据,证明星宿宫和屠弘文的死是有关系的,那就可以合并为一个案子,一起查。”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个嫌疑人吗?就是当天带走艾仪的那个男人,对了,艾仪和她老爸的行踪有消息了没?找到艾仪,就能找到嫌疑人。”陆离滔滔不绝的说道。
姜鸣手里只有那个男人的一张拼图画像,画像和真人其实还有有一定的区别。
他解释道,“这三个人的行踪还在调查,同事都快猝死在监控室了!天眼的信息全都调来了,正在一点一点在监控里找线索,这才过了一两天的时间,我不急着催他们。”
“姜鸣啊,你可以替他们着想,不急着去催他们,但不催就没有效率了,你要做到恩威并施。见他们累了,你可以请他们吃宵夜,喝饮料来解压,但不能太放任他们。”陆离拍了拍姜鸣的肩传授经验。
“要是你不管,他们一松懈,十天半个月都没找到线索,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哦!!!”姜鸣指着他说道,“原来以前你就是用这招来套路我们的,叫我们查监控,给我们两天的时间查,我们都觉得不可能,就怨声载道,你不慌不忙的晚上给我们买宵夜,说好话哄我们,这个案子忙完,就带我们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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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是被你哄骗到了,拼了命的去查监控里的线索,结果这个案子破了,我们又哪来的时间出去玩啊,下一个案子就接踵而至!原来以前我们都是活在你的套路里。”
姜鸣露出一脸被骗的好惨的表情,秦蓁蓁忍不住捂嘴笑,看来男人之间也是会耍小心机的哦。
陆离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们不说那些了,我们先来分析拼图上的这个男人。”这是要转移话题啊。
“首先,只有蓁蓁一个人见到过他长什么模样,我们手里唯一的图片,就是这张拼图,而且在样貌上,这个拼图还不是百分百的准确。”
陆离摸了摸下巴,“蓁蓁是亲眼见到,艾仪被这个男人带来酒店,交给了屠弘文,然后在我们绑走屠弘文,锁他在酒店房间后,他又出现,带走了艾仪。”
“再结合,艾仪是被她的父亲卖给了屠弘文的资料,屠弘文又自己私人经营了星宿宫这个私人俱乐部,那我们也可以怀疑,带走艾仪的那个男人,可能和星宿宫有关联呢。”
“都快被你给绕晕了……”秦蓁蓁吐槽道。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这其中的关系很简单的,首先,艾仪的父亲欠了屠弘文1000万,为了还债,艾仪的父亲将她卖给了屠弘文抵债,这是第一部分。”
“那屠弘文自己收下了那小姑娘,为什么要让另一个男人,把小姑娘送到酒店去?而不是他自己把小姑娘带在身边?如果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做了这样子的事,后面肯定是做的越隐蔽越好,对吧?”
“那这个问题,也许可以解释为,屠弘文接受艾仪的父亲拿她来抵债,但他并没有想把小姑娘占为己有,而是将小姑娘带去了他所经营的星宿宫,训练她,调教她?等到训练好,就可以满足其他会员的胃口?”
“到了事发当天,屠弘文也许想要见到那小姑娘,才叫了星宿宫里的一个人,一个工作人员?或是他很信任的一个人,将她给带到了酒店来。”
“他那天叫来的那个人,就是这拼图上的男人,这也解释了,这个男人跟星宿宫是有关系的这个怀疑,这是第二部分。”
“第三部分,既然刚才我说的那个猜测,能证明拼图上那个男人和星宿宫,和屠弘文是有很深的关系。那就可以合理怀疑,屠弘文的死,可能跟星宿宫的内部有关系,也许他的死,早就被人给计划好了。”
“还记得当时,我们从办公室带走屠弘文,他威胁我们说,老五马上来了,他提到的这个老五,会不会就是拼图上的这个男人?”
秦蓁蓁摸了摸后颈,点点头承认,“是有很大的可能我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屠弘文口中所说的那个老五。这么说来,那老五是屠弘文身边的亲信嘛,他又怎么会去杀了屠弘文呢?还要查他的动机啊。”
“查动机很好查,只要有我们的卧底潜入进了星宿宫,稍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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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姜鸣的身上,“所以,姜鸣啊,你现在开始就要催促办事的兄弟们了,要是明天再没有任何好消息传过来,那他们这个月的奖金就没有咯。”
“哦!!!”姜鸣再指着他说,“这一招你以前也常用啊,好多时候,案子没新进展了,就威胁我们说这个月没奖金,这个月没全勤,更狠的是,要是我们办事不利,还威胁我们,要把我们调去做户籍警察啊!”
“人生呐,总是处处充满套路的。这些招数,还不是他从他师父那儿学来的?对吧,陆中队?”秦蓁蓁讽刺的说道,陆离只能挠挠头,假装我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我是提醒你,没压力就没动力,对不对?你一直给他们宽裕的时间,以后他们做事就会变懒散的。”陆离努力为自己辩解道,姜鸣现在是早已看穿了他。
“要说星宿宫,我们不是可以从王一缘那里拿到房子装修的图纸吗?其实就一栋别墅而已,偷偷潜入进去也没什么难度。”秦蓁蓁一边想一边说,“陆离,你不是经常说,你的侦查技术也很高明嘛……”
“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件案子又是我们调查出来,我们开的头,我们就去解决。等图纸拿到手,半天时间给你制定计划够不够?星期一晚上我们就能动手了,你怎么说?”
“既然‘上级领导’已经给我下了任务了,我还有不接受的道理吗?你说行,那就一定行!”
“姜鸣,这两天要是你那边还没消息,我就亲自下马帮你去打探消息,不过你得保密,行动前我也会给你打声招呼的,反正咱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方便交流信息嘛。”
姜鸣能得到陆离的帮助,当然是热烈欢迎的,还说他够兄弟。
事情商量完,凌晨2点多睡下,白天接近早上8点左右,陆离就醒了,虽然精神头好像不是很清晰,但还能应付,秦蓁蓁还在睡,并没有吵醒她。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姜鸣已经出门工作了,看见曲小雪和她儿子肉肉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餐,肉肉一看见陆离就甜甜的叫了一声陆叔叔,嘴边还沾着米粒呢。
“肉肉好乖啊,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不用去幼儿园吗?”陆离笑嘻嘻的主动坐在了桌边,捏了捏肉肉的脸蛋儿,喜欢的紧。
“今天是周末,我不用去幼儿园。”肉肉自己回答道,然后又问,“叔叔的老婆呢?她还在睡觉吗?”
“哟,肉肉你懂得可真多,还知道什么是老婆啊?”陆离觉得现在的孩子都早熟,也没觉得吃惊了,信息时代所有东西基本都公开化了,小孩子现在也基本手机不离身,好多事都懂啦。
曲小雪瞪了肉肉一眼,他赶紧低下头吃自己小碗里的早餐。
曲小雪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之前跟肉肉说过了,会有叔叔阿姨搬来暂时跟我们一起住,今早他一起床,就偷偷打开你们房间的门偷看,放心,已经被我打屁股了,看他以后是不敢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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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哈哈一笑,“肉肉,你怎么能偷看叔叔呢?房间里还有女生,你作为男生呢,就要尊重女生,不能做偷看这种事哦。而且不管是女生或是男生,偷看这种行为都是不正确的。”
“知道了叔叔!”肉肉认真的回答道。
他现在这个年纪调皮也是可以理解,但调皮归调皮,家长还是要给孩子正确的引导。
曲小雪不得不在肉肉看不见的地方,给陆离点个赞,陆离自信的笑着,教育孩子他可是很有一套的。
秦蓁蓁是听见屋内响起关门的声音,立即惊醒了,陆离不好意思吵醒了她,让她还想睡就再睡一会儿。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9点左右了,昨晚睡得晚,加上又累了一天,今天她是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可一睡懒觉,她就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她赶紧摇摇头说不睡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把衣服穿戴整齐,陆离瞧她走路都晃来晃去呢,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不害臊的来了一个早安吻。
秦蓁蓁捂住嘴,“无缘无故亲我干嘛?”
“想亲就亲咯!怎么样,现在睡醒了没有啊?”陆离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主动拿起了梳子帮她梳起了长发。
“别说,你梳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秦蓁蓁难得的夸奖他,他要是再这样梳下去,她估计又会睡着了。
几分钟后,他们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秦蓁蓁第一次见到肉肉,他正和曲小雪坐在一起看电视呢。肉肉倒是很外向的孩子,见到‘陆离的老婆’起床了,就笑嘻嘻的走过去,“大姐姐,你起床啦……”
肉肉主动来搭讪,秦蓁蓁慌张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见到肉肉伸过手来,好像是想要牵她的手,她就蹲下身,傻傻的伸出自己的手,牵住肉肉,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蓁蓁完全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就算她和同龄人相处,现在都还经验缺乏呢,更别说去应付这样一个胖嘟嘟的,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孩子了。
她向陆离投去了求助的眼神,陆离无声的笑着,看她这个样子,还真是可爱啊,转身走去厨房将他准备好的早餐给端上桌,留下秦蓁蓁和肉肉大眼瞪小眼。
曲小雪看电视剧正看得尽兴呢,也没注意到肉肉和秦蓁蓁的状况,她可真是欲哭无泪啊。
肉肉见这个大姐姐,和其他大姐姐好像有些不一样?其他大姐姐见到他都会来亲他,捏他的脸蛋儿,怎么这个大姐姐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索性,肉肉就主动伸手,捏了捏秦蓁蓁的脸蛋儿,还较为嫌弃的说,“大姐姐,你好瘦哦!老师都说了,要长得胖胖的才惹人喜欢诶。”
秦蓁蓁又尴又尬的傻笑了两声,最后就憋出无趣的两个字,“是……吗?”
“别怕,我这里有好吃的,我都给你吃,姐姐你长胖一点,才能让陆叔叔更喜欢你。”陆叔叔?哈哈,秦蓁蓁还真是说不过一个小孩子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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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很快速的从桌上抱来一大包薯片,但那薯片是没有拆开的,肉肉期待的看着她,还一个劲儿让她快点打开吃,秦蓁蓁没什么防备,既然肉肉想让她吃,那她就吃一块,表示接受了他的心意吧。
秦蓁蓁撕开了薯片的包装,然后吃了一块薯片,一边吃一边夸这个口味很好吃。
肉肉笑的很开心,然后就对秦蓁蓁撒娇道,“姐姐,我也想吃,你能给我吃一片吗……”
秦蓁蓁看着肉肉那积极又期待的表情,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小孩子用那么期待的模样看着你,而且薯片又是他拿来的,总不能不给他吃吧?所以她就挑了一块薯片,正要喂给肉肉吃的时候……
原本一直盯着电视的曲小雪,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想偷吃零食的肉肉,大喝一声,“姜君!麻麻跟你说过什么?还没到吃零食的时间,你绝对不能偷吃零食,难道你忘了吗?”
肉肉最怕麻麻叫自己的大名了,他立即闭上了嘴,缩起脖子跑到麻麻的身边,“麻麻,不是肉肉的错,是大姐姐想吃薯片,然后说让我也吃一口。”
秦蓁蓁拿着薯片的手僵硬在半空,甚是尴尬,偷偷瞄了一眼陆离,他正在站在一边,甚是轻松的看热闹啊,简直是太可恶了!
不过她自己也是没想到啊,她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坑了?果然之前那觉得不对劲的直觉都是正确的,看来以后她还是要多多相信自己的直觉。
肉肉虽然把锅甩给了秦蓁蓁,但曲小雪是一个明察秋毫的大侦探啊,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肉肉说谎了。
她拉住肉肉的手,让他站到墙边那个熟悉的角落去,严肃的说道,“你给我站好了!我不叫你休息,你不准休息!”
“为什么!我没犯错,我为什么要面壁思过!”肉肉不服气的反驳道,小伙子脾气挺大的啊。
“为什么?你现在是越来越了不起了,还学会了撒谎,还学会了给别人下套了!要是再不给你一点教训,我看你就要上房揭瓦了!你才多大点啊,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么?给我站好了,背挺直!别逼我拿棍子出来!”
曲小雪凶起来还真是一点不输男儿,而且她管教孩子还真是够严格的,都说妈妈会比较疼孩子,爸爸是严格的那一个,但感觉他们家两个家长应该都很严格的。
秦蓁蓁抱着那包薯片,走到曲小雪的身边,安抚道,“小雪,别气了,吃块薯片消消气。”
曲小雪接过秦蓁蓁递来的薯片,放进嘴里嚼啊嚼,一脸很享受的看着肉肉,肉肉哼唧了一声,被识破了谎言也不觉得丢脸,反而转头去不理她。
“你给我站好了,要是你偷懒被我发现,你今天就别想出去玩!也别想让陆叔叔带你去吃自助餐。”就只有好吃的美食能让肉肉主动认错。
一听快没自助餐吃了,他就赶紧挺直了腰板儿,赶紧认错,“麻麻,我错了!”听到肉肉主动道歉,曲小雪心里这才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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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雪转身对秦蓁蓁小声的说道,“臭小子就是吃硬不吃软!你对他好一点,他就要上房揭瓦,对他凶一点,他还怕你。我知道是那臭小子让你开的薯片袋,我都看在眼里呢,他还想骗我,还是太嫩了一点。”
曲小雪扭了扭脖子,手捏成拳头,“没打他屁股就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陆离笑哈哈的从厨房走了过来,“肉肉其实是个聪明的孩子,继承了爸爸的智商和妈妈的美貌,长大以后,肯定又是学霸又是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神。”
秦蓁蓁看着陆离,心里很不爽快,刚刚不知道过来帮她,这个时候他就知道过来了,这都是他故意的!
“再怎样,嘴皮子还是你最厉害啦!你们快去吃早餐吧,我去看着那臭小子。”曲小雪被夸的特高兴,笑嘻嘻的回到了沙发上,一边还指导着肉肉的站姿。
餐桌上,秦蓁蓁小声的抱怨道,“刚刚你就看着我被肉肉套路啊?你都不来帮我!”翻着白眼,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给套路!
“没有啊,你别冤枉我。”陆离表现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我刚刚在准备早餐呢,好吃吗?”
“你少来!别转移话题哦。不过这次我是有经验了,肉肉那么聪明的小孩子,要是我都能搞定他的话,那以后我就不怕和小孩子相处了。”秦蓁蓁想着,这也是对自己社交方面的一种锻炼吧。
陆离嗯了一声,这个话题赶紧适可而止,不然他会把自己越描越黑哦。
吃着吃着,陆离的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一边吃,一边抬起头看着她,想着这个问题该不该问出口,虽然现在问这个问题好像是早了一点,但迟早也是要面对的。
“蓁蓁……”陆离毫无底气的开口道,秦蓁蓁疑惑的抬起头盯着他,这认真的眼神让陆离更加的慌张了,放下了餐具,双手放在大腿上有些难以开口。
“有什么话你就说啊,还没见你这么犹豫的样子。”秦蓁蓁不理解的说道。
“蓁蓁,你……喜欢孩子吗?”陆离觉得想问就问,没必要那么犹犹豫豫的样子,虽然他好像几乎可以肯定秦蓁蓁的答案,但还是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秦蓁蓁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两人结婚,生不生孩子肯定也算是一件大事。
其实,她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诶,要不是有肉肉的出现,两人就孩子这个问题,估计还会延迟好久才会讨论。
两人如果达成共识,不生孩子那当然是活的最潇洒的,两人可以过得无拘无束,想去哪儿去哪儿,但如果决定要生孩子,那就要一辈子对这个孩子负责,自己的一辈子都围着孩子转了。
“我……也不知道。”秦蓁蓁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因为她长大后,就一直是独自一人生活,喜不喜欢孩子,她自己还真的说不定,只是她这个回答,让陆离不太好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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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应该是不讨厌孩子的,至少走在街上,看到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子出去玩,我也会盯着看一会儿,心里也会觉得开心,觉得温暖。你呢?你喜欢孩子吗?”秦蓁蓁笑道。
“我当然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啊。”陆离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给表明了,目光炯炯的看着秦蓁蓁。
“哦……”秦蓁蓁就哦了一声,也没什么表示了,然后低着头继续吃早餐。
陆离有些失望的看着秦蓁蓁,哦一声就完了么?
但估计这就是她的态度了吧,虽然不讨厌小孩子,但短时间内,是不会考虑生孩子的么?既然如此,他也识趣不会再多问,免得问多了,达不成共识,到时候还伤了两人的感情。
秦蓁蓁吃着吃着,意外他竟然那么安静,也不跟自己聊天了,就抬头看着他,一边看一边吃。陆离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的,只是没勇气抬头看她,直到她用手戳了戳陆离的手臂,“喂,你很不对劲啊。”
“没有啊,哪里有不对劲?”陆离打着哈哈说道。
“没有?平常那么努力找话题跟我聊,怎么现在跟一个闷葫芦似的?还有,你为什么突然跟我提起孩子的事?说话说道一半就没下文了,你突然变得很奇怪诶。”
“我……”陆离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敢情她刚才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啊?还以为他突然问一句,你喜不喜欢小孩子,就只是问问而已?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内心又燃起了希望。
猛地握住了秦蓁蓁的手,决定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蓁蓁,你想生孩子吗?我是尊重你的意见,但我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秦蓁蓁听他是终于问出了口,嘴角挂起了神秘的笑容,说道,“终于敢问出口了?我还以为你会耸到连这种话都不敢来问我呢。”陆离紧张的挠了挠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吧,一切顺其自然就可以了。当然,我是想最好是一年之后再考虑孩子的事,事业上,我们还可以再拼搏一下。”
“好!”陆离能听到这个回答,他已经很满意了好嘛,还以为她会很排斥孩子的事!
“不过,30岁以后生孩子的话,风险也会增大,为了你的安全和孩子的安全,我还是希望能在你30岁之前决定生不生孩子。”
“我不反对啊。毕竟还有4年的时间。”秦蓁蓁回答道,这话激动地陆离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好几下。
“你走开!别亲我,你嘴上还有油诶……!”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油渍是绝对不能忍受的污渍。
她想抽回手来赶紧擦掉,陆离却不放开她的手,抽出一张抽纸,笑的特狗腿的帮她擦掉手背上的油渍,讨好道,“不怕不怕,我帮你擦掉!”
秦蓁蓁看见他这模样就想笑,忍着忍着,最后还是被他给逗笑了。
曲小雪暗中观察着他俩在餐厅那儿说说笑笑,还亲手背呢,没想到平时挺严肃的陆离,在爱情面前,也还是一个零智商的小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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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只有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儿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啊,所以曲小雪也替他俩高兴呢,但是呢,现在更让她高兴的是,陆离还欠她的那一顿海鲜自助餐哟!
陆离和秦蓁蓁今天哪儿也没去,在家里陪着曲小雪和肉肉,等着姜鸣回家,他们晚上就出去吃自助餐。
肉肉还是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被罚面壁思过了半个小时后,曲小雪让他可以休息了。
休息后,他自己乖乖的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开始抄字帖,练字,偶尔曲小雪还会出一些唐诗,让他背诵,要是背错了,就罚他今晚不能吃虾,要是还背错了第二遍,就罚他不准吃螃蟹。
这一招是百试百灵,肉肉为了吃的,是认认真真的背诵唐诗,一个5岁左右的小孩子能那么有耐心的看书,还是让秦蓁蓁刮目相看了。
更让她吃惊的是,陆离和肉肉相处起来,竟然就像是朋友一样,说说笑笑,还帮他背诵古诗,寓教于乐啊,看来陆离对教育小孩子还真有一套呢。
曲小雪拿出一张,孩子在家一天的作息时间表。
周末早上8点起床,8点起床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之后去吃早餐,吃完早餐有15分钟的早操时间,就是跟麻麻一起做瑜伽。
早操做完,可以陪着妈妈休息一会儿,10点以后,开始有半个小时背诵唐诗的安排,10点半后,开始抄写之前背诵的古诗,然后是练字帖。
11点开始,听英语磁带,拼写基本单词,或是跟妈妈一起看美剧,练习口语和听力,11点半是肉肉自己的复习时间,妈妈去煮饭做菜,12点左右吃午餐。
然后就开始休息午睡,睡醒之后,肉肉可以约小伙伴出去玩,但必须在家长的陪同下,4点之后继续练字帖,争取在升入小学后,他不用再花多余的时间去练习写字。
晚餐之后,肉肉要跟妈妈一起学数学加减法,九点上床睡觉,一天的行程就是这样。
秦蓁蓁看了这份作息时间表,真是排的满满当当,看了一眼正在和陆离一起背诵唐诗的肉肉,她好奇的问曲小雪。
“肉肉现在还在上幼儿园呢,现在就让他背诵古诗,练字帖,学加减,学英语,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孩子能适应么?”
“不早不早!”曲小雪激动地解释道。
“现在的父母都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社会也是残酷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尽早的适应这残酷的现实,优胜劣汰嘛。”
“所以,家长啊就拼了命给自己孩子最好的东西,吃的、穿的、学的都必须是最高级的,不想孩子输在人前,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别人给瞧不起。”
“像是背诵唐诗宋词这都是最基本的,要是上了小学,孩子不会被唐诗,还不会认字,还不会写字,还不会简单的加减乘除法,不会说英语的话,会被其他小朋友嘲笑的。”
“你还没做父母,是不知道现在做人父母有多难!就现在在幼儿园里的竞争也很大啊,老师会组织很多活动比赛,就为了调动孩子的积极性,每个孩子要是没什么才艺,那瞬间就被别的小孩子给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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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还要会做手工,要是手工做的不好,就会被老师评为不及格。”
“所以啊,为了让孩子样样优秀,那就要家长和孩子一起上了,这简直不是在考验孩子的动手能力和智商,而是在考验家长的啊。我也是被逼的,他老爸整天忙工作,我就在家里和儿子一起做手工,一起做课后作业。”
秦蓁蓁一听,天啊,现在养个孩子竟然这么麻烦了?
那自己的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还不是得靠自己努力,要是孩子本身不努力,做家长的再拼也没用啊。
但是呢,她觉得这样的培养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给了孩子很丰富的资源,开阔了孩子的眼界,想起一句广告语,看过世界的孩子更强大,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秦蓁蓁换个念头一想,自己要是有孩子了,有那个能力给孩子最好的,她也会这么做,但是寓教于乐,控制尺度也是很重要的,总不能把孩子爱玩儿的天性给抹杀了。
陆离一边指导肉肉背诵唐诗,一边注意秦蓁蓁脸上的表情,见她一听到养孩子那么麻烦,表情就有些闷闷的样子,他就担心这会不会让她改变注意?
所以他抢在这时开口解释道,“养孩子也不是妈妈一个人的责任嘛,还有爸爸也要帮忙啊,虽然姜鸣忙起来就基本没休息的时间,但在他休息的时候,他肯定是很用心的照顾孩子,对吧……?”
“一半对吧,话是这么说,但姜鸣一个月有30天都在忙,一回到家几乎都累瘫了,孩子基本上还是我一个人在照顾啊……”曲小雪实话实说道,可一抬眼就看见陆离埋怨的看着她,怎么,难道她说错话了?
陆离冲她眨了眨眼,曲小雪是那么聪明,她一定懂吧,陆离自我安慰道。
曲小雪看了一眼沉默的秦蓁蓁,立即理解陆离在埋怨什么了,话锋一转,夸奖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哈,但姜鸣只要休息在家,就会帮我分担家务,带孩子出去玩,陪孩子聊天、学习啦,他自己还是有觉悟的,而且他做了这一行,我也能够理解他嘛。”
秦蓁蓁点点头,附和道,“姜鸣是个好男人,他挺顾家的。”
曲小雪嘿嘿笑着,接着帮陆离说话,“咱们家姜鸣是很顾家,那也是因为有好领导的教导啊!”夸张的看了看陆离,这是在给秦蓁蓁暗示,那好的领导就是陆离啊。
“姜鸣回家常常跟我说,平常队里如果有聚会,某人还会劝姜鸣喝酒别喝太多了,早点回家陪我和孩子。要说觉悟最高的人啊,还是陆离啊。”
陆离不得不给曲小雪点个赞,还懂得举一反三呢,真是孺子可教。
曲小雪说这话的目的那么明显,一个劲儿的都在夸陆离,秦蓁蓁怎么会不懂她这句话里的意思呢?
再一瞧,陆离和曲小雪还在悄悄交换眼神呢,两人应该是约好了,说尽陆离的好话来给她听呢,她是看穿不说穿啦,投给陆离一个表情,让他可别得意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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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离教肉肉读书写字,她觉得这一幕还真挺有爱的,不免在脑海中多刻画了一些画面,比如,陆离抱着他们的孩子,站在温暖的灯光下啊,摇摇晃晃哄孩子睡觉的画面……
好像有个孩子,也挺不错的。
吃过午饭,肉肉刚进屋去睡午觉,曲小雪突然接到她爸妈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妈妈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踩到了地上的水渍,摔了一跤,希望她能回家来看一看。
妈妈那么大的年纪了,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出大问题,曲小雪很紧张,立即穿好了衣服就准备赶回娘家去看看。
去之前她拜托陆离和秦蓁蓁,“肉肉还在睡觉,我就不把一起带他回去了,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他,下午他醒了之后,就陪他出去玩一玩吧?我会尽量在晚饭之前回家。”
“当然没问题。”陆离拍着胸脯保证道,曲小雪倒是很放心把孩子交给陆离,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就赶紧往娘家赶。
下午2点左右,陆离和秦蓁蓁正非常放松的靠在一起看电视,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肉肉的哭声,两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立即起身去了肉肉睡觉的房间。
肉肉躺在床上,正擦着眼泪,哭着找爸爸妈妈呢,陆离轻轻的坐在床边抱住了肉肉安慰,秦蓁蓁坐在一边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对照顾孩子的一切技巧她都不知道啊,并且都很还很生疏啊。
肉肉抓住陆离的衣服,很委屈的哭着,鼻涕吸了又吸,眼泪挂在眼角,打湿了脸颊。
陆离抽了一张纸给肉肉擦鼻涕,开玩笑道,“肉肉,你都多大了啊,怎么还要哭鼻子呢?你瞧瞧,多脏啊!”
“我要妈妈!我妈妈呢?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肉肉抓住陆离的衣服胡乱拉扯,哭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梦见了爸爸妈妈不要他了,所以醒来才哭的那么厉害呢。
陆离却一点都不慌,擦干净他的鼻涕后,没有细声的再哄她,而是很认真的对他说道,“妈妈去上班了,晚饭前就会回来,你不准再哭了,再哭就不是小男子汉了。”
“那……妈妈还会回来吗?”肉肉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抬头看着陆离,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当然会回来,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别再像个女生一样哭鼻子,妈妈就会在晚饭之前回来了。”陆离用大拇指擦掉肉肉脸上的眼泪,肉肉好像也听进去了,冷静了不少。
陆离摸了摸肉肉的头,安慰道,“睡醒了吧?醒了就乖乖的把衣服穿好,等下我和大姐姐一起带你出去玩哦。”
“出去玩?我想去海洋公园!爸爸好久以前就答应我要带我去的,结果一直放我鸽子!”肉肉一听可以出去玩,就狮子大开口,要是在他妈妈面前,估计还不敢直接提这样的要求哦。
但陆离却宠溺的立刻答应了下来,“好好好,你爸爸答应带你去哪个海洋公园?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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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可以哦,老师说,让我们写一篇去海洋公园玩的日记,周一要检查呢……”肉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可爱!激动地自己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陆离在一旁,宠溺的帮他穿衣服,像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秦蓁蓁看着他俩互动那么亲密,也不知不觉的想要加入他们。
陆离冲她投了一个眼神,怎么样,有我这样一个隐形的超级奶爸,以后咱俩有了孩子,就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带吧!
秦蓁蓁努力让自己不露出笑容,傲娇的崛起了嘴,表示你在干什么啊,我一点都看不懂。
肉肉穿好衣服,他俩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门了,肉肉走在他俩的中间,牵着他俩的手高兴极了,大大方方的和周围认识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打招呼,嘴甜的孩子最讨人喜欢了。
三人上车,陆离在地图上找了一家比较近的海洋公园,设为目的地然后出发。因为他们的车上没有儿童座椅,所以为了安全考虑,秦蓁蓁就坐在了后排陪着肉肉,陪着他一起看沿途的风景,一起嘻嘻哈哈。
海洋公园里基本都是大人带着孩子去玩,也不乏有小情侣手,牵着手在各个场馆里穿梭,顺便谈谈情说说爱。
肉肉看什么都很感兴趣,见到一条小鱼在他面前游来游去,都会惊喜半天!
陆离竟然像是百科全书一样,大多数的鱼类他都能说出名字和习性,肉肉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起这些大鱼、小鱼的故事,眼里充满了幻想。
秦蓁蓁站在一旁很少话,只是此时觉得好羡慕肉肉啊,能在这么幸福的环境下长大,还有那么疼爱他的父母和陆叔叔呢。
中途肉肉有点渴了,陆离就去找自动贩卖机买饮料。
秦蓁蓁牵着肉肉坐在海洋馆里的长椅上,头顶上、身边都是深蓝色的背景,无数美丽的鱼儿在水里畅游,这个画面还真的很梦幻。
肉肉那么爱说话的孩子,此时都和秦蓁蓁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去感受海洋的魅力。
陆离没等来,倒是等来一个20多岁左右的年轻姑娘,她牵着她的男朋友一起走到了秦蓁蓁身边,女生的带着无比灿烂的微笑,可秦蓁蓁的警惕性一下子就升了上来,搂住肉肉的肩,让他尽量靠着自己。
这年头的人贩子可了不得了,当着你的面把孩子抢走的新闻,秦蓁蓁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但这样仔细一看这女生的长相,秦蓁蓁脑海中一下子有了印象,刚才陆离带着肉肉一起在看鱼的时候,他们的旁边就一直跟着一个女生。
女生的目光如炬,一个劲儿的就盯着陆离看,还时不时的会主动贴上陆离。
但陆离还是比较有分寸,女孩子主动靠近他,他就带着肉肉去别的地方,秦蓁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没表现出什么,只是会不免多看了那女孩子几眼。
馆内的灯光并不是很明亮,秦蓁蓁仔细分辨了面前这女生的样貌,才可以确定这女生,就是刚才故意靠近陆离的那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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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明显是一脸套近乎的表情,热情的对他们说道。
“这是你的孩子吗?哇,好可爱哦,刚刚他和爸爸在那边聊天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孩子的爸爸也是好优秀,什么都懂的样子,不像是我男朋友,什么都不懂……”
秦蓁蓁紧紧的抓住肉肉的手,听着这女生的话,再结合她之前的种种行为,瞬间就理解她为什么要过来这里搭讪了。
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那位男朋友,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身材中等,一脸的尴尬,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好意思啊,那边其实是有解说牌,另一边也有电脑可以查询每种鱼类的资料,你们如果想了解这些,可是去那边查看。”秦蓁蓁拿出官方的语气解释道。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硬了,明明秦蓁蓁已经表现出,那么明显不想要应付他们的态度,可这女生却像是假装不懂一样,再次自来熟道。
“我们知道啊,我也看见了!其实我们也不是想了解这些啦,只是这位小朋友真的好可爱!是不是,小朋友!”
女生转移了目标,又和肉肉开始打起交道来,但肉肉被他的父母教育的很好,面对陌生人刻意的搭讪,他很冷漠的回答,“我不认识你,阿姨!”
“哦呵呵……”女生尴尬的笑了两声,却依旧不放弃,弯下腰,靠近肉肉,对他说道,“小朋友,叫我冉晴姐姐好不好?我们握个手,就算认识咯。”
肉肉直接选择无视她的话,转过头不作理会。秦蓁蓁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是干得漂亮,肉肉有这么高的警惕心,以后肯定不会被人贩子给趁虚而入的。
冉晴挺直了自己的身子,她身边的男朋友拽了拽冉晴的手,好脾气的劝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走吧,我们去其他馆看看,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看过呢。”
冉晴眼里明显带着很不情愿的表情,但秦蓁蓁和肉肉对她的态度也不好,她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被半拖半拽的离开了好几米远,正巧,这时陆离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拧开了瓶盖,将小瓶的矿泉水递给了肉肉,让他慢点喝,再拧开大瓶的矿泉水瓶盖,递给了秦蓁蓁,让她先喝,一边解释道,“前面那个自动贩卖机没矿泉水了,我跑去另一台那里买的,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你好……你好!”陆离刚解释完,就从他身旁伸来了一只手。
转头看去,看见了一张殷勤的笑脸,刚刚被男朋友拽走的女生又折返了回来,厚脸皮的非要和陆离握个手。
陆离并没有接受那个女孩子想要握手的请求,而是冷冷的问,“不好意思,你是谁?”
“我叫冉晴!你可以叫我小晴!你好厉害哦,什么都懂,真的很佩服你诶!”冉晴毫不在乎的松开了她男朋友的手,跳着脚来到陆离的面前,抬起头眼神发光的盯着陆离。
秦蓁蓁早就明白这姑娘想干嘛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心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紧张的,因为这类型的姑娘,陆离也瞧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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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冉晴的男朋友,尴尬的站在一旁,开口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怂怂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女朋友去勾搭别的男人。
陆离眉毛一挑,这事儿变得还真有趣了。
陆离虽然心里觉得这事儿有趣,但对冉晴没什么好态度,无视她的存在,和秦蓁蓁说说笑笑,并指了指馆内的另一边,让他们跟着自己过去,顺便远离这个女人。
秦蓁蓁紧紧的牵着肉肉的手,两人把肉肉保护在中间,转身离开。
但没想到冉晴她居然还不放弃,竟然追到了他们的面前,缠着陆离追问道,“你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啊!人多才好玩嘛!”
冉晴的男朋友拉住她的手臂,“冉晴,别去打扰人家了,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哎呀,你放手!”冉晴甩开了她男朋友的手,一脸的不耐烦,而她男朋友被如此对待了,竟然没有生气,就沉默的站在一边看着。
这下,就连秦蓁蓁都觉得有些不耐烦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诶,无语的瞪了一眼陆离,意思是让他好好解决自己这招来的狂蜂浪蝶!
陆离转头看了看冉晴和她的男朋友,并没和冉晴直接对话,而是转身和她男朋友谈道,“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吧?看你女朋友挺小孩儿心智的,不如带她去游乐场去玩?市中心就有一个游乐园呢,现在去,时间还来得及。”
然后他拍了拍小兄弟的肩,语重心长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这个年纪谈恋爱当然是最主要的,但是交女朋友也要睁大了眼睛认真去看,可别看走了眼!还有,作为一个男人,你能接受你女朋友这样的行为?”
这时,冉晴推开了陆离,厚着脸皮站在了他的面前,抓住陆离的衣袖,几乎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陆离是躲也躲不掉。
冉晴眨眨眼,冲他放电说道,“帅哥,你跟他说些什么呢?能让我知道吗?”
陆离冲她微微笑,特礼貌的回答,“不,关,你,事。”说完,转身带着秦蓁蓁他们离开。
冉晴脸上的表情终于变成像吃了屎一样,虽然脸上表情变了,但看着陆离牵着秦蓁蓁和肉肉离开,她还是不放弃想追上去,然后,她再一次被她的男朋友给拉住了手臂。
“你放手!”冉晴想要挣脱开,但对方这次是说什么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冉晴,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吧!我知道你是校花,你是别人眼中的女神!我也知道我就一吊丝,我配不上你,我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备胎,我也是心甘情愿,我贱,行了吧!”
“你现在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我该去烧高香好好感谢佛祖了!但,再怎样,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还是应该尊重一下我吧?”
冉晴全然不把他说的这些话给放在心上,就是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看你这个态度,你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呵呵。”男生自嘲的笑了两声,见冉晴那么想远离他的模样,男生心里也很难受啊,并且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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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晴,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麻烦你看着我!”男生突然大吼一声。
这一吼,吼的冉晴都愣了,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估计从来没见过这男生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发脾气,有些震惊吧。
馆内其他的人也都纷纷侧目看着他们,小情侣吵架呢,大家也就看个热闹,私底下开几句玩笑,但都没人想真的惹上麻烦,多看了几眼,就赶紧往其他地方走去了。
秦蓁蓁和陆离才走没多远,也听见那男生的大吼声,她定住脚步回头一看,因为馆内光线较暗,男生的整张脸几乎都被黑暗所包围,可他的双眼却在发光,还真有些吓人呢。
“你凶什么凶啊!?”冉晴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居然在那么多路人的面前凶她,她的面子都丢光了!“你放手,混蛋!我要跟你分手!”
男生此时好像也变得无所谓了,眉毛一挑,“冉晴,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你的真实的嘴脸了,恶心死我了!你给我听清楚了,不是你跟我分手,而是我要跟你分手!是我甩了你!”
男生爽快的甩掉冉晴的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冉晴在原地一脸懵圈。
秦蓁蓁哼笑一声,看来那男生并不是怂,只是喜欢这位‘校花’是真的,为了喜欢的人受点委屈又怎样,但如果对方真的做的太过分,那到最后也没没什么好忍的。
这个男生算是解脱了,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那位校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后悔的,不过就是少了一个备胎,再找一个不就是了,反正前方还有一整片森林嘛。
冉晴盯着男生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她内心确实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双眼一转,陆离发现她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秦蓁蓁拉住陆离的手,“赶紧逃吧,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加一小孩儿疯狂的逃命,跑出海洋公园后,混入人群中这才稍稍放慢脚步,然后停在路边的一颗树旁喘气。
肉肉喘着气,好奇的问他们俩,“刚刚那位姐姐,是不是喜欢陆叔叔啊?”
“你这个小不点,知道的可真多呢!”秦蓁蓁在肉肉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还真是早熟呢,肉肉嘿嘿的傻笑起来,小脸蛋儿都红了。
秦蓁蓁抬头开始教训起陆离来,“瞧瞧你招惹来的狂蜂浪蝶,还好我们跑得快啊,不然被她给蛰一下啊,那你真的是没得救咯!”
“我!?”陆离觉得自己很冤枉、非常的冤枉啊,赶紧为自己平反,“我怎么就招惹她了?我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是她自己贴上来了,难道这还是我的错了?”
“怎么不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散发出那些雄性魅力,会有雌性被吸引过来吗?”秦蓁蓁也是说的够直白的,陆离听得一愣,怎么像是在说动物世界?不过,人又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陆离也不和她争辩了,反正他发过誓,两人一有矛盾了,不管是谁的错,都是他来主动认错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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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搂住秦蓁蓁的肩,不要脸的说道,“不要生气了宝宝!我以后我会好好控制我的雄性魅力,绝对不会再像这样,莫名其妙招来狂蜂浪蝶了!以后啊,我只在你面前展示我的雄性魅力!”
“谁是你宝宝,你羞不羞啊!真是不害臊!”秦蓁蓁真是觉得肉麻死了,推开他牵着肉肉走在最前面,男人发起浪来真的比女人还可怕呢!
因为出了这样一档子事,他们三人就提前到回家,陆离见肉肉一回家就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一副老大爷的模样看着动画片,曲小雪回来要是看见这画面,肯定会生气的。
索性就想了一招,他让肉肉赶紧去练字,跟他说就是只是装装样子,等下妈妈回来了,看见他那么努力,肯定会倍感安慰,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会给他买新玩具。
肉肉信以为真,赶紧就认真的拿起笔来练字,他写着写着,陆离就悄悄把电视给关上了,虽然立刻被肉肉给发现了,但遥控器在陆离手上,肉肉想再打开电视也不行了。
曲小雪在下午5点左右回到了家里,一进门见儿子居然没看电视,还那么乖巧的坐在书桌边练字帖,她简直惊呆了好嘛!一下扫光心中无形的压力,一个劲儿的夸自己儿子真乖,长大了懂事了,肉肉就趁热打铁跟妈妈说想要一个新玩具。
曲小雪想都没想立即就答应了,这下肉肉满意了,曲小雪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陆离没想到他这一招真的这么管用呢。
姜鸣加班到八点,在曲小雪的催促下赶到了酒店顶楼的海鲜自助餐厅。
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姜鸣是满头大汗的坐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曲小雪担心的说道,拿出纸巾给他擦额头的汗。
“看你的样子那么辛苦,看来案子是有新的进展吧?”陆离赶紧拿了一个生蚝放进姜鸣的盘子里,“来,吃一个补补身体。”
姜鸣缓过劲儿了,一口吃掉一个生蚝,拿纸巾擦擦嘴,说道,“艾振声的行踪让我们给找到了,下午我就带了一票人去他,没想到竟然让他给跑掉了。这艾振声是不是属蟑螂的啊,见缝就钻,我还硬是没追上他!”
“没事,既然能找到他一次,那就能找到他第二次,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出发抓人之前,把计划布周旋一点,布下天罗地网,任他随便跑,他都还是跑不出你的五指山啊!”陆离说道,姜鸣点点头称是。
肉肉从妈妈旁边挤到了爸爸旁边,贴心的再给爸爸弄来了好多好吃的,“爸爸,你要多吃一点,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去拿……”
姜鸣把肉肉抱在怀里,心里一下子就满足了,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吃饱了才有立即继续抓人嘛。
这时,姜鸣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对陆离说道,“技术科的人这几天一直都在查塞维尔酒店监控的问题,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另外,方兴运是一直在关注,酒店最近的一些情况和人事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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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发现大堂的姜经理好像有点问题,这几天都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样子,工作的时候完全不在状态,好多员工也都反应姜经理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姜经理……?”陆离回想起他和姜经理那次唯一的一次谈话,对他的印象,觉得他应该是很有管理经验的老员工。
塞维尔酒店的总经理死了,确实会对下面的员工造成很大的影响,但他作为一个十分有管理经验的大堂经理,不至于好几天都一直心不在焉,无法恢复吧?
这个样子的话,那就确实该怀疑了,“你让方兴运这几天盯紧点那个姜经理,然后再找理由把姜经理叫回警局谈话。”
“不用你说,我也想到了,明天就去安排。”姜鸣吐槽道,“还有,技术科的人说,案发当晚监控出问题,是有人刻意关闭了11楼的监控,我们找到在监控室上班的人,他说,因为那段时间是值晚班,监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
“案发当晚八点左右,他正好出去吃晚饭了,但离开前,他记得他将监控室的门给锁上了。门卡也一直在他的身上没有丢过,九点左右他回到监控室,一切正常,房门也都好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所以他本人也不清楚,监控是怎么被人给动了手脚的。”
“那你有去调查,拥有监控室门门卡的还有什么人吗?如果这个人说的是实话,监控室的门也没有被入侵的迹象,那这就是酒店自己人干的,那些拥有监控室门卡的人,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
“知道了,会尽快去调查的。”姜鸣很疲惫的回答道。
“汪瑞那边怎么说?酒店的监控室里有发现哪些痕迹?指纹呢?”陆离又问。
“报告还没出来,他口头跟我说,监控室里的指纹比较复杂,因为一天之内进进出出监控室的人有很多,在监控室上班的员工自己也说,经常有员工来监控室休息,偶尔也会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所以留下过很多人的指纹。”
“加上在案发后第二天7点换班的时候,监控室内有大扫除过,地面、垃圾桶都被收拾的很干净,没收集到有可疑的痕迹或物证。”姜鸣耸了耸肩说道。
曲小雪的眼珠子在他俩之间来回打量,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哎呀,不要再讨论工作上的事吧,这不是已经休息了么?先好好吃顿饭吧,工作的事,等回到家再谈,可好?”
陆离和姜鸣也没什么好反对的,适可而止,点头答应。
吃着吃着,姜鸣想起今天曲小雪给自己打过电话,“对了,你今天不是跟我说,我丈母娘在家里摔了一跤?人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姜鸣一边吃一边询问道。
“人没多大的问题,就是人老了,摔了一跤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需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她现在就在家里休养,我下午去看她,她老跟我说,她全身哪哪店都疼,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她又说不去医院,真是别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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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起老人家的问题,真是做儿女最头痛的问题了。
老人家都固执,一有什么病痛,就担心会出大问题,整天在你耳边说,我是不是得了癌症,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做儿女当然不希望听到自己父母说这样的话,就提议说去医院检查一下,可他们又固执不想去,说是医院坑钱。
儿女说医药费他们来出,但老人家还是不愿意去,实则就是人老了,一有什么病痛内心就会很没有安全感,又害怕去医院真的查出有大毛病,所以就出现这种情况咯。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和立场,这种事情分不清对错的。
姜鸣仔细一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丈母娘这样一摔,真摔出什么大毛病了,要是拖久了那还得坏事儿!
“不如这样吧,我打给我一个医生朋友让他来帮忙,正好他就是外科的。你先回家跟丈母娘说,街道社区组织了免费的家庭医生,看病检查身体不要钱,还能上门服务,然后我再让我那朋友去家里给丈母娘检查一下身体,这个办法你觉得呢?”姜鸣提议道。
曲小雪点头,“我觉得可以,应该行得通。”这就叫善意的谎言啊。
“那好,你先去把丈母娘的思想工作做好,然后我再去约我那医生朋友。”
吃过晚餐,几人回到家里,肉肉已经累得想睡觉了,曲小雪专心的照顾孩子,姜鸣和陆离一直在讨论最新的案情。
晚上10点左右,秦蓁蓁洗完了澡,发现客厅已经没人了,往肉肉的卧室看过去,姜鸣和曲小雪坐在床边,正一言不发的看着已经熟睡的肉肉。
她是不会打扰人家一家三口培养感情,悄悄的打开门进了客房的,屋内开着床头灯,陆离正对着电脑忙活着,那认真工作的侧脸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不要再散发魅力了,你这个迷人的家伙。
“你在干什么呢?”秦蓁蓁坐在他身边,瞧了一眼屏幕,原来他正在看房子,她拿着毛巾擦头发,问,“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吗?一室一厅就可以,简单点。”
陆离搂住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给他看自己暂时选好的几套房子,“一室一厅有很多,租金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当然,钱的价格和房子的质量是呈正比的,在市中心的房子租金都有些偏高了,能拎包直接入住的,价格更是翻了一倍。”
“哇,这房子跟我之前租的那套相差不到哪儿去啊,怎么房租会贵这么多?”秦蓁蓁惊讶道。
“哎,我也没办法啊,你见房价跌过么,这房价都是一天一个价。”陆离让她选一套自己喜欢的,租金的问题,还可以约房东出来再谈嘛。
睡觉前,两人定了一套靠近市局的一室一厅房子,精装,以后上班步行五分钟就到,倒是省了路费,还是拎包入住的那种,但就是租金比之前她租的那套要贵一倍多,不过,这也没办法了。
在网络上和房东简单谈了谈,各方面条件两人都还挺满意,就和约了房东明早见面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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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床,秦蓁蓁和王一缘联系图纸的事,王一缘回复说她先去公司找一找,找到了就会帮她们悄悄拿出公司,到时候电话联系。
肉肉由曲小雪送去幼儿园,曲小雪今天也要开始上班了,大家都很忙碌,七点半左右都出门了。
九点左右,房东开门邀请他们进入,虽说是一室一厅,但一进门感觉还挺宽敞的,应该是简约装修的缘故,虽然屋内家具不多,但该有的都有了。
不仅有一台四十几寸的智能电视,卧室还陪着一台炫酷的电脑。
房东也是年轻人,给他们推荐道,“这房子我就是按照年轻人的要求装修的,装修风格简单,有电视,有电脑。平时看足球、篮球直播,和小伙伴开黑玩游戏,在娱乐方面应该是够了,电脑都是全新的,配置绝对不低。”
“卧室两米宽的大床,还有大衣柜,这里的卫生间,是浴缸和淋浴一体的,平常小情侣想要浪漫一下也是足够的。”
“最重要的是,这房子装修了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屋子内的甲醛我都测试了,几乎是没有的,所有材料都是用过环保材料,这房子之前还没人住过,完全就是一套新房子,你们租下来,就是捡到便宜了!”
秦蓁蓁一边听房东推销自己的房子,一边把整个屋子都走了个遍,确实如房东所说,房子很新,所有设备都很干净,让她这个有洁癖的人很满意。
客厅外还有一个小阳台,晾晒衣服要方便很多,她站在阳台向远处望去,这个城市的繁荣都一览无余。
陆离问秦蓁蓁的意见,她点点头,回答道,“不错是不错,但就是价格高了点。”
“哎哟,我这价格虽然高了点,但你看看这屋子的装修和摆设,还是对得起房租的吧?虽然说是租房子,但毕竟是要住在这里的,当然希望能有一个温暖又漂亮的家,一进家门就忘了工作上的不开心。”
“家,是在这个城市里,唯一属于自己的温暖小窝,难道不值得花这些钱吗?”房东叽里咕噜又是各种吹嘘。
“还有啊,我跟你们说,这里的治安肯定没问题,毕竟是在市中心里,前面不远就是市公安局,市政府大楼在公安局旁边,还有什么市法院啊、消防局啊、大医院都离这儿很近,交通方面也都可方便了”
房东的嘴皮子真不是吹的,秦蓁蓁拉住陆离的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还是算啦,房租太贵了,不在我们的预算范围内。老公,咱们去看另一家吧,那家的房租刚刚好,反正咱俩平时都忙得很,没时间看电视看游戏,而且那房子也是在市中心呢。”
她故意把话说的很清楚,拉住陆离的手就往门外走,一点都没留恋的,陆离还以为她真的不喜欢这套房子呢。
房东见她走的那么干脆,还是出声挽留了一下,“别走得那么急嘛,你们的预算是多少,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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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刚想说话,就被秦蓁蓁给拉了一下,她笑眯眯,抬起手对房东比了一个2的数字,房东一看,“这也太低了吧!不行……”
“那我们可以租一年的,先交半年的房租,怎么样?”
房东还是很犹豫的样子,秦蓁蓁也不想再多谈了,“麻烦房东今天带我们来看房子了。”
秦蓁蓁和陆离匆忙走出小区外,陆离问,“那房子挺好的,而且之前也没人住过,反正咱们新房子装修还有一段时间了,装修好了也不能马上住进去。”
“现在找到一个合心意的房子也不容易,你是真的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但那房租的价格我接受不了,放心啦,这房子的房租不便宜,就算这几天还有人去看房子,估计也很少有人会确定租下来。隔几天,那房东还是会给我们打电话来的。”秦蓁蓁很自信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啊,万一有人不在乎这点房租,那么合适的房子谁不想租呢?”陆离觉得错过了这个机会估计就没有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他这话刚说完,从他们身后就传来了叫喊声,叫着陆离的名字,两人默契的回头一看,之前那房东竟然追了出来。
跑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家都是年轻人,赚钱也不容易,这样吧,你在你的预算上再多加500块,我就租给你们了。”
“要是你们同意,我下午就弄租房协议,明天就可以签合同了。”房东看样子有些急需要钱,不然也不会追上来答应把房子租给他们。
秦蓁蓁觉得加500块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且难得房子合他们的心意,也就和陆离同时点头答应了。
房东很高兴,毕竟谈成了一笔‘长期合作’生意,“我下午就去弄合同,弄好了我在微信上面通知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告知我一声,然后我们到这儿来签合同,交了租金,到时候,我就把钥匙给你们了。”
“行。但也不需要你太着急,合同慢慢弄,别出错才是最重要的。”陆离说道,房东欣然接受,答应了并掏出烟盒额,抽了两根烟出来,一根递给了陆离。
陆离摆摆手婉拒,“戒烟了。”
房东呵呵一笑,也没有勉强,将那根烟放回了烟盒中,一个人抽了起来,看来也是一个老烟枪了。他们没有和房东再多聊,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做。
正好,王一缘那边给他们传来一个好消息,图纸她已经拿到手了,约他们中午在XX餐厅见面,到时候就把图纸给他们,顺便一起吃顿饭。
王一缘拿了好大一个袋子装图纸,秦蓁蓁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张图纸,抽出几张,简单翻来看了看。
这图纸里果然是标注的非常详细,就连房屋的管道中,用的螺丝钉是什么型号,直径有多宽都记载的非常详细。
别墅的面积大概533平方米左右,一共有三层的面积,按照图纸上的规划,一楼主要是接待客人用的,厨房的位置,按照原来的模样建了一个的小型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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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的二楼基本都均匀的隔出几间房来,三楼有一个迷你酒吧,其余都都是房间。
别墅的外面有私人花园,面积比较大,入口处有停车场,并且,还在花园外面围了一圈铁栅栏,将整栋房子和花园都围了起来,出入的地方还安装了大铁门,旁边设置了站岗的位置。
别墅的出入口也只有这一个地方,并没有后门或是暗门之类的。
除了这些,他们还在图纸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是在一楼的最靠里、最隐蔽的位置,那个房间长5米,宽2米左右,是一个比较小的房间,那个房间什么标识都没有,秦蓁蓁指着那房间问王一缘。
“你知道一楼这个小房间是做什么的?”
王一缘凑近一看,一下子就想了起来,说道,“这个房间是通往地下室的!呐,这里还有一张地下室的图纸,但图纸非常的简单,就只标注了房间的长宽面积,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标注,所以这地下室被屠弘文拿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地下室……”陆离尾音拖得很长的说道,“像是在什么恐怖电影里,地下室一般都是最恐怖的地方,你们说,屠弘文会不会是在地下室里藏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经陆离这么一提醒,秦蓁蓁的脑中立刻脑补出了屠弘文吃人肉的画面,双臂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王一缘却还不知道这个中缘由,好奇的追问道,“什么意思啊?新闻里就只说了酒店总经理屠弘文,被谋杀在所属的酒店里,但并没有说起其他的事,你们又查到新的线索了吗?跟我说说呗?”
服务员这时开始上菜,秦蓁蓁慢慢的收回那些图纸,故作神秘的说道,“你想知道吗?”王一缘瞧了一眼专心上菜的服务员,坚定的点点头,然后靠近她,“你能告诉我吗?”
秦蓁蓁嘴角慢慢翘起,算是吊足了她的胃口,最后等到服务员离开,她正经的回答道,“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机密。”
得到这个回答的王一缘别提有多郁闷了,秦蓁蓁见她脸色一下子就变的难看了,特高兴自己的整蛊成功了,自己一个人笑得可开心了,陆离在一旁沉默的看着,难得见她笑的那么开怀。
王一缘拿起筷子开吃,不高兴的说道,“以前都听别人说蓁蓁姐你是不苟言笑,脾气古怪,和所有人都不怎么合得来,但没想到,蓁蓁姐还会这样跟别人开玩笑呢。”
“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做。”秦蓁蓁心情很不错的回答,可王一缘更不高兴了,“为什么要拿我当小白鼠?我生气了,把图纸还给我,我不帮你们找线索了!”
陆离赶紧劝道,“别呢,你能见到她这个样子,还真是走运了,知道吗!其他人可没这种待遇呢!我也是难得见到她这样的状态,比起以前来,可真是改变了好多。”
“那我可真是走运了啊……”王一缘讽刺道。
“开玩笑嘛,别生气了。还想吃什么,你自己点,这顿陆哥哥请客了。”秦蓁蓁笑道还对着陆离挑眉,吃定他是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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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气了!”王一缘赶紧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好几道菜,陆离默默的觉得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三人吃过了午饭,王一缘回公司去继续上班,他们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把所有的蓝图都拿出来好好研究了一番。
别墅的进出口也就只有一个,入口还安排了人员值守,想要从正门直接进去,还不被发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陆离仔细看了看房屋外围安装的那些铁栅栏,高度两米高,但图纸上并没有会表明顶端会不会采用电网防盗,也没表明有没有安装报警器。
所以陆离就想,“要是这铁栅栏上没有安装电网,我倒是可以尝试直接翻进去。”
“万一有呢?”秦蓁蓁说道。
“那要去现场看了才知道,至少图纸上没有表明要安装电网。但还有一个问题,这铁栅栏的四角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要想不暴露行踪,这就是个棘手的问题了。”陆离指了指图纸上标注很明显的摄像头。
“怕什么?咱们不是有杜明吗?上次酒店的监控他都能黑进去,这几个监控,应该不会难倒他吗?”秦蓁蓁可是公私分明的,她已经把杜明看作是他们的队友了,毕竟他算是一个很有用的助手。
虽然他的眼光不怎么样,喜欢上一个拥有天使的外貌,可内心住着恶魔的心机女呢。
陆离脸上表现出有些难做,“杜明……他现在生我气呢。”
“生什么气?”秦蓁蓁不理解的问道。
“上次他不是给我们做人证嘛,但他那个人不喜欢公安局,就生我气了。”陆离无奈的说道。
“他这样就生气了?还真是小气鬼呢!把他电话给我拨通,让我跟他说!”秦蓁蓁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吗?
下午四点,杜明和他们在82号别墅外的小区门口见面,他背着很笨重的背包,一看就是他必备的装备啊,一见面,杜明就笑嘻嘻又很礼貌的对秦蓁蓁说道,“嫂子下午好!”
然后瞬间变脸,冷着一张脸,转头对陆离说道,“你也在啊?”
陆离对杜明这态度是很有意见啊,双手叉腰问道,“杜明,你少在我面前装怪(做作)啊,小心我抽你!”
陆离抬起手作势真要朝他打去,杜明下意识的缩脖子去躲,见他又不打了,杜明继续怼他,“我给你做时间证人,你还打我?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要是没有给你做时间证人,你现在能在我面前这么活蹦乱跳么?”
“臭小子!看来还非得抽你几下不可!你给我站住!”陆离追了出去,杜明一见他认真起来,就知道他是来真格的了,这个时候还不跑,谁就是傻子!
秦蓁蓁一出手,揪住两人的衣领,命令道,“行了!你们两个幼稚鬼,别再闹了,赶紧想办法进小区去!”
杜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这还不简单么?亮出你们的警官证,不是想进哪儿就进哪儿吗?”小伙子,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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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理会他,转身去角落给姜鸣打了个电话,问其他兄弟们之前是怎么进小区的。
要想监视对方,那肯定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去监视啊,要做到完全的隐形,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你的踪迹。
之前也就两个兄弟来这边想做卧底,但是没关系,想进也进不去,索性他们就变成了监视,把周围的路线都摸熟了。
姜鸣告诉陆离,从小区门口往左拐,然后沿着小区的边缘的围墙一直走,围墙的高度大概在3米左右,不借助工具,一个人肯定是爬不上去的,而且这小区就在市中心,周围都是繁华的街区,要想带工具翻围墙,那恐怕会直接被抓走的。
左拐之后就要一直往前走,大概走200米左右,走到上坡的位置,这时,往右边看,会有一条小巷子。
那个小巷子正好是监控死角的位置,正好是和另一栋大楼背靠背,这才多出了这一条小巷,很少人会经过那条小巷,所以就成了很完美的潜入地点。
又因为是上坡,为了让围墙在同一水平,那里的围墙高度会比之前的矮不少,只要有一个人在下面做垫脚石,费点力就可以爬上去了。
陆离按照姜鸣所说的位置找过去,还真的找到了那一处小巷,陆离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人的跟踪,就催促他们二人赶紧先进去。
陆离跟在他们身后也快速进入了小巷子,他让秦蓁蓁和杜明先别急着爬上围墙,而是表现的自然一点,就像是路过的路人一样,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新增的摄像头。
这个小巷因为及其的狭窄,宽度估计也就在1.5到2米之间,只够一个人通过,想要两个人并排通过那都是不行的。
并且,在右手边是别墅区的围墙,在左手边是30多层楼高的高楼,人走进去会觉得无比的压抑,也许正因为是这样,小区的安保也觉得没多人会走这条路,所以并没有安装摄像头,监控小巷子内的画面。
别墅区的围墙是采用一个立柱连着一段铁栅栏的模样,并没有安装防盗电网,铁栅栏下有接近2米多的墙墩子,铁栅栏的高度在半左右,男生要爬上墙墩子倒是容易。
一人帮一人垫脚,上去了一人后,再把底下那一人给拉上就OK了,但女生个头较小,要爬上来就比较费力。
围墙的另一边是一片茂密的绿化带,估计离住宅区还有点远,陆离确定周围没有隐藏的摄像头,就商量着要尽快爬进去。
秦蓁蓁抬头看着这接近3米高的围墙,咽了咽口水,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行。
陆离看出她眼里的担忧,小声的说道,“要不,你留在外面等我们?有杜明在,等下直接黑进他们的监控系统里,然后我就进入别墅里查看,这个行动,人越少越好。”
秦蓁蓁也明白陆离的意思,虽然她是想跟着去的,但现在遇到这第一道关卡,对她来说难度就够大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事,那后果谁来承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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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她点点头,“行,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对了,你把蓝牙耳机带上吧,随时跟我联系。”
“好。”陆离带上了蓝牙耳机,让杜明先给自己垫个脚,接着俩人一起用力,陆离嗖的一下就上去了,双手扒住墙墩子的上方,双手再一用力,整个人就爬上了墙墩子上。
秦蓁蓁心里很是紧张,就怕被人给发现了,不时的转头朝左右出口看看,提醒他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陆离一手抓住铁栅栏,然后蹲下身,伸手下去抓住了杜明的手,杜明双脚踩在墙面上,用力的往上蹬,等到手可以攀住墙墩子时,他再靠自己的力量就爬了上去。
陆离蹲在铁栅栏旁,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还好这里翻进去是一片密林,被人发现的几率不高,他回头对秦蓁蓁说道,“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们,电话联系。”
“好,你们要小心啊!”秦蓁蓁点点头,再次嘱咐道,看着他们从铁栅栏上翻身进入,她再左右看了看,为了不引人注目从小巷的另一边走了出去。
走出了小巷,秦蓁蓁再四处打量,发现前面的步行街内,正好有一家人气很旺的肯德基,她想,去人多的地方躲起来还是比较安全的。
而且去肯德基的话,点一杯饮料就能坐一整天,还不会被赶走,索性就快步往肯德基走去,排队点了一杯热饮,坐在肯德基二楼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没多久,陆离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带上耳机接通电话,陆离冷静的跟她说,“我们已经找到了82号别墅了,让我意外的是,那房子现在像是空了,门外的保安亭也没有人站岗,但摄像头监控还在运行,接下来就看杜明的本事了。”
听到这些,秦蓁蓁心里暂时是放心的,她一边喝饮料,一边和陆离对话,“怎么屋子里没人,但摄像头还在工作呢?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啊?”
“这我就不确定了,房子的所有窗户都紧闭,院子里安安静静,也没有车停在里面……还是进去试一试吧,也许能找到一些重要线索。”
大概10分钟后,杜明成功拦截了摄像头的信号,陆离趁这个机会,戴上帽子,直接从大门进入,反正门口也没人守着,杜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进入了那栋别墅。
“我们进来了,暂时没有发现其他人。”陆离在电话里说道。
然后又听见杜明在一旁说道,“这屋子里也有这么多摄像头……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去把这里的电闸给关了。没电了,就算有人知道摄像头的信号被我给拦截,恢复了摄像头的正常使用,到时候也没什么用。”
“我包里有手电,抹黑也不怕。”
陆离同意了杜明的建议,两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找到了电闸,然后关闭,随后,秦蓁蓁就听见杜明说道,“好黑啊……”
光就这三个字,突然让她有些不寒而栗,手心也跟着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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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杜明先把三层楼都简单的看了一遍,发现这屋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听杜明说道,“人应该是走光了,我估计什么重要的线索都被他们给带走了。”
“那也不一定。好多杀人犯在杀了人之后,精心的清理现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还是会留下微小的证据被警方发现。所以,还没开始找,怎么现在就放弃呢?”陆离说道。
他们随意打开二楼的一间房,里面连张床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带走这房子里的东西?
这几天一直都有同事在这里监视着,虽然知道事发之后,已经没多少人来这里,但要是有搬东西的大动作,肯定会被他们给察觉的啊。
陆离有点想不通这个问题,也许所有的东西并没有搬走,而是藏在了这房间的某个地方,所以,还得要继续找下去,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寻找线索。
没有确定的目标,这样的寻找是最艰难的,陆离每走进一间房,就会将房子的全貌给拍一张照。
一边拍,他一边对秦蓁蓁说道,“每间屋子都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不过……杜明你看地板,这一块和这一块有明显的分界线,这里以前应该有铺上过地毯。”
“这地板上好像还有污迹,陆离你来看看,这会不会是血迹啊?”杜明说道,听他俩的对话,很明显是在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甚至还能听见说话声的回音。
“有可能,拍张照标记下这是哪个房间。”通话到一半,陆离突然对秦蓁蓁说道,“等等,有电话插播进来,我先接个电话。”
秦蓁蓁嗯了一声,就和那边失去了联系,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音乐,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总觉得陆离和杜明会在那房子里遇见什么?
没耽误多久,她和陆离的通话又接通了,陆离直接说道,“姜鸣那边有新的进展了,艾振声被他们给抓回警局了,艾仪的踪迹也有了新的线索,姜鸣正派人去追查了。”
“太好了!”秦蓁蓁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艾振声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找到他,说不定能更快、更多的了解这个俱乐部的资料。
耳机里传来脚步声,他们应该是在继续的搜寻,那房子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就连走路的脚步声都能接收的那么清楚。
隔了一分多钟,陆离始终都没说话,杜明也很安静,秦蓁蓁又好奇,又担心的问,“找到什么了吗?”
“没,还是老样子。”陆离很快的回答道,秦蓁蓁哦了一声,静静地等待陆离他们传来好消息。
“二楼我们都看完了,每个房间都是空的,我们现在去三楼看看。”陆离在电话里这样说道,他们的脚步声很沉稳,秦蓁蓁仔细听着那声音,突然吃惊的开口问,“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人在吗!?”
“什么?”陆离听她这句话也惊讶了,随后强调道,“就只要有我和杜明两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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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蓁蓁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个问题,怕会影响到他们的判断。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什么声音?你老实跟我说,我心里好有一个底。”陆离都这样说了,秦蓁蓁也就如实所说。
“我刚刚,有听到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她好像在问你们是谁,你们在现场真的没听到吗?”秦蓁蓁确认道。
他俩要是真的没听到这句话,而在电话另一头的秦蓁蓁却清楚的听到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言而喻了。
“真的没听见1杜明,你刚刚有听见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吗?”陆离问道,杜明很快回答,“没有听见啊!我去,你这什么意思?你可别吓我,我可是很胆小啊!”
说完,他抱住自己的双臂,安慰自己别怕别怕,有两个大男人在,百鬼不侵!
陆离对秦蓁蓁说道,“听见了吧,我和杜明都没听见你说的什么说话声。”
“嗯,也许是我听错了吧,但你现在还是多注意一点,万一有人偷偷在监视你们呢?”秦蓁蓁嘱咐道,电话中,陆离答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往楼上走去。
“这里有个酒吧!”杜明激动地说道,“走,我们先进酒吧去看看。酒吧看起来好看干净的样子,你看,还有酒杯都没来得及清洗啊,看来他们不是带走了所有的东西。”
秦蓁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中不停的脑补出,在那房子里的种种画面,那些空荡荡的房间,那个迷你酒吧,那里死了那么多人,万一怨气太重,那陆离和杜明会不会凶多吉少?
“陆离,还是不要在那房子里多待,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你尽量在太阳下山之前出来吧。”秦蓁蓁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我们已经看完了酒吧,我带了两个还没清洗的玻璃杯,也许可以提取到指纹,三楼的房间比二楼要少一点,都锁上了,现在我们回到1楼去瞧瞧,1楼搜索完,我们就出来了。”陆离解释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秦蓁蓁立即又听到了之前那个神秘的女人声音,带着一股怨气,似乎就靠在陆离的耳边,对着蓝牙耳机说道,“想走?那是不可能的……”
秦蓁蓁激动地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被她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她对着耳机大声吼道,“陆离,你赶紧离开那里!赶紧走啊!”
“怎么了?”陆离被她的吼声也给吓了一跳,心里也开始紧张了。
“我又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了!她对你们有敌意,你们趁现在赶紧走,别再在那里逗留了!”秦蓁蓁着急的警告道,双眼朝四周看了看,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又尴尬的坐下。
电话里陆离问她,“你确定吗?”
秦蓁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我十分确定以及肯定!你们先出来,那里太危险了!”
“行!杜明,我们赶紧走。杜明……你去哪里,赶紧给我回来!”电话里,陆离跟杜明说道,却听他的语气越来越紧张,到后面几乎是靠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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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陆离似乎是开始奔跑了起来,紧接着,就听见杜明的声音忽大忽小,他非常惊恐的说道,“陆离!我看见她了!啊,她就在我们的后面,她追过来了,赶紧跑!鬼啊……!”
“喂——?”秦蓁蓁听着他们这些动静,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了,可不能有事啊!
“喂!陆离你倒是说话啊!”秦蓁蓁听见的,就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非常急促的喘息声,像是什么恐怖片的配乐,她连续喊了好几声,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嘶……我看见她了,但我们好像已经跑不掉了!”
陆离的话还没说完,杜明非常害怕的说道,“陆离,我们进了什么房间?这就是一条死路啊!”
这是秦蓁蓁最后听清楚的一句话,接着耳机里传来的就是噼里啪啦的声响,非常的刺耳,然后就出现了切断讯号的杂音,她的耳朵受不了那声音,猛地取下了耳机。
激动地心情完全无法平复,深呼吸几下,再次拿起耳机放在耳边,发现通话已经断掉了,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她赶忙起身下楼冲出了肯德基,往小区那个方向跑去。
秦蓁蓁直接横穿马路,完全顾不上来往的车辆,也没有看红绿灯,甚至和一辆车的车头擦腿而过,要是她奔跑的速度再慢点,估计她就直接被车给撞飞了!
在那瞬间,刺耳的刹车声令周围的人都警觉和害怕了起来,每个人脑海中都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应该是出车祸了。
秦蓁蓁幸运的躲过了一辆车,再躲过了第二辆车,却没有躲过第三辆车,都已经快冲到马路的对面去了,她却被一辆没来得及踩刹车的白色越野车给瞬间撞倒了。
被猛烈的撞倒在地,她连大叫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往前滚有6、7米的距离,脑袋一阵眩晕,看东西都模糊成一片,像是快要失明了,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惊呼。
越野车撞到了人,立即踩下刹车,由于惯性车子还往前移了有半米的程度,地上的刹车轮胎印非常的明显,开车的人立即开了车门冲下来。
看见秦蓁蓁一只手撑在地面,一只手捂着额头,不停的甩动自己的头,司机赶紧上前提醒,“你别乱动,万一撞到了脑袋会有后遗症的,我马上打电话叫120和警察过来!”
秦蓁蓁眯着眼,抬起头看向跟她说话的那个人,对方有3个脑袋,六只眼睛,样貌什么的,完全看不清楚,而且头好痛!
坐在副驾驶的凤小晴迟迟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直到齐伯睿打完电话,走到副驾驶的窗前,敲了敲窗,然后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对她说道,“小晴,你先下车吧,短时间内我们是走不了了。”
凤小晴担心的从车上下来,抓住他的手问,“人有事吗?人没有被直接撞死吧?”
齐伯睿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人没有事!你瞎说什么啊,走,过去看看。”
凤小晴点点头,又怕他是在安慰自己,就大着胆子靠近了过去看,这一看竟然发现被撞倒在地的人是秦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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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惊讶到嘴都成O字型了,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喂,你没事吧!你怎么一点交通常识都没有,这里没有斑马线也没有红绿灯,你突然冲到马路上是想找死吗!?”
凤小晴语气是凶了一点,但不管被撞倒的人是谁,她都会担心对方的生命安全。
秦蓁蓁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凤小晴刚说的话,她听着都很闷,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就大声的问,“你说什么!?”
“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啊!还能吼能动的,看来你是没事了吧!”凤小晴心里纠结的很,这冤家怎么还跟以前那么冒失啊,不由自主的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到底有没有事啊。”
“我的头很痛,我的腿也很痛,耳朵里还一直有嗡嗡的声音。”秦蓁蓁思路清晰的说道,齐伯睿在一旁接话,“是后遗症,你坐在这儿暂时别动,120马上就来了。”
秦蓁蓁坐在地上默默的等待了1分钟左右,眼前的画面开始清晰起来,还好她没瞎,她松了口气,眨了眨眼一看,凤小晴和齐伯睿竟然站在一旁,她惊呼,“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是被撞傻了吧,刚刚我还跟你说话呢,你居然没认出我?”凤小晴激动地说道。
“是你们撞了我?”秦蓁蓁这才反应过来,头痛虽然还在持续,但身体情况已经有很明显的好转,她手撑着地面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却被凤小晴给拦住了。
“不是叫你不要动吗,120马上就来了!我也不是那么可恶的人,既然是我们撞了你,你等下去医院做个全身的检查,有问题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秦蓁蓁还是倔脾气的自己站了起来,“不用你们负责!我现在没事,也不用叫什么救护车了!我还要赶着去救人!”
她激动的一说完,结果刚要抬脚往前走,就脑袋一晕,又开始花眼了,满眼都是电视雪花。
站在一旁的凤小晴见她歪歪扭扭,好像快倒下的样子,立即上前去扶住了她,齐伯睿也搀扶着她,两人一起将她领到了路边,赶走看热闹的路人,扶她坐下来休息。
这个时候,秦蓁蓁的动作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全身软趴趴的使不上力气,根本不觉得自己在走路,先是踩在海绵上,可嘴上还在不停的说道,“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他们有危险!”
“谁啊?谁有危险?你跟我说,我打电话叫警察去处理。”凤小晴皱着眉头说道,顺便帮她理了理耷拉在额头的发丝。
“陆离他有危险!”秦蓁蓁讨厌自己竟然那么脆弱,不就是被车撞了一下嘛,还能说话那就证明死不了,可为什么现在却没力气再站起来?
“陆离?你们到底干嘛了?陆离他人现在再哪里?”凤小晴询问道,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在82号房子里……你赶紧叫人去房子里救人……”秦蓁蓁弱弱的说道,说完就低下头,用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想缓解头痛,顺便逼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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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这样做,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现在没那个力气去救陆离了,她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她的最后一点印象是听到凤小晴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喂……秦蓁蓁,蓁蓁!你别倒在我身上啊,你这个麻烦精!”
……
秦蓁蓁在医院醒来,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一转头就发现隔壁床的女病人坐在床上正吃东西,吃得很香,房间内很安静,只有隔壁女病友吃东西的声音,没有其他人在。
当全身的感官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皱起眉头只觉得头痛难忍,左小腿也是在隐隐犯疼,想动动腿,却觉得硬硬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腿,怎么也动不了。
她艰难的抬起头,想看自己的腿是怎么了,正在吃东西的病友抬眼瞄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别乱动啊,你的腿应该是骨折了,真打着石膏呢。”
“骨折!?”
秦蓁蓁觉得这不可能啊,忍着肌肉酸痛的感觉,还是强迫自己坐了起来,掀开雪白的被子一看,左腿有一半的小腿和脚踝都打着石膏,想动也动不了,“我怎么会骨折了!?医生!医生在哪里!”
秦蓁蓁情绪很激动,她一边怕自己的腿断了再也不能恢复,还一边强迫自己下床出去找人。
凤小晴她人呢?她有去通知其他人赶紧去救陆离了吗!现在几点了,看窗外黄昏的景象,她应该没有昏迷很长的时间。
“哎呀,不是叫你别乱动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病友从床上下来,来到秦蓁蓁的面前,将她又给扶回床上去躺好。
“我不要躺着,我要找医生!我要找凤小晴!”秦蓁蓁反抗着,和对方开始‘搏击’起来,但她全身都疼,力气使不上来,和对方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三两下就被对方给按在了床上躺好。
“你别闹!我去给你叫医生,你注意你自己的腿,要是恢复不行,小心一辈子做瘸子!”这女病友挺豪爽的啊,威胁着秦蓁蓁,“别闹啊,听见没有?我回来要是看见你下地了,我就再把你另一只腿打瘸!”
秦蓁蓁被她给唬住了,点点头答应她,对方就转身出门去找医生了。
等待的期间,秦蓁蓁翻找自己的全身,手机什么的私人物品好像都不在了,外套也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她现在是身无分文,也无法联系朋友,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不会是凤小晴做的吧?虽然他们好心的把她送到了医院来,但偷偷拿走了她的手机、钱包,还把她的外套给拿走了,就为了不让她好过?凤小晴,你可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秦蓁蓁现在是有满腔的气愤无法发泄啊,捏紧了拳头,她的脸都快气绿了,要是见到凤小晴,她一定要一拳打在她那漂亮的脸蛋儿上,打到她鼻歪嘴斜,看她还能不能再得意起来!
慢慢的坐起身,让自己靠在床头,盯着自己那‘残废’的左腿,仔细回想出车祸的那一瞬间,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左腿先被车头给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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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自己的身体被车给撞倒,在马路上滚了好多圈才停下来,那头晕的感觉,好像现在还在延续。
“我把医生给你叫来了!”女病友进入了房间,后面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
“医生,送我来医院的是什么人?”秦蓁蓁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我的手机钱包还有外套都不见了!”
医生不慌不忙的来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拿出温度计让她夹在腋下,回答,“我姓李,你叫我李医生就可以,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我先看你的温度有没有升高。告诉我,哪里还不舒服?”
秦蓁蓁讨厌这医生很平静的模样,好像完全不受别人影响,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她臭臭的回答,“回李医生,头痛和腿痛!”
“嗯,那是意料之中的,头痛是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如果你之后还感到想吐,那也是后遗症的范围。你的左腿小腿骨裂开了,我用了石膏固定,骨裂处没有了活动就会恢复的更快一些。所以,你现在需要静养,整个人放轻松,会恢复的更快。”
“那是谁送我来医院的?”秦蓁蓁追问。
“一男一女。”李医生回答道。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就是他们撞了我,我的钱包、手机还有衣服都有可能被他们给带走了,你们医院可别让他们轻易的离开啊。”秦蓁蓁愤愤的说道。
“放心,他们没有离开,现在去帮你办理住院手续和交钱了,你的私人物品应该放在了那个衣柜里。”李医生指了指床边的那个小柜子,然后走过去打开了柜子,果然,里面的放着她厚厚的外套还有手机、钱包。
好嘛,这下是她冤枉了凤小晴了。
秦蓁蓁赶紧让李医生把手机递给她,立即给姜鸣打电话过去,电话一接通,她立马说道,“姜鸣,陆离和杜明下午去了星宿宫,他们现在有危险!你赶紧带人去救他们出来!”
“你别急!凤小晴刚才已经通知了我们了,梁明达已经带人在赶过去的途中了!”姜鸣回答道。
虽然已经有人赶过去救人了,可怎么能叫秦蓁蓁不担心呢?她怕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谁知道那里面的东西,会对陆离他们做些什么!
“凤小晴告诉我,你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对不对?那你就好好的休息,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你尽量放松休息。”姜鸣嘱咐道,秦蓁蓁也别无选择,现在她的腿都打上石膏了,她还能走去哪儿?
她挂了电话,一颗心都是悬着的,但也不忘问医生,“李医生,我会变成瘸子吗?”
“说什么话呢,只是骨裂了,又不是断了,怎么会成瘸子呢?”李医生安慰道,“骨裂其实很好恢复的,这几天多喝点骨头汤,要吃有营养的饭菜,先休息一个星期看看情况再说吧。”
李医生让她拿出温度计,看了看,点头道,“没有发热,温度正常。”然后将数据给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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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和齐伯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秦蓁蓁没什么话说,凤小晴反正是一脸的不情愿,好像是没什么话可说的。
但随即,她就被齐伯睿给推了推,就只能别扭的开口道,“住院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费用也缴了,你自己在这儿好好休息,可别说我们不负责任!”
秦蓁蓁就冷冷的回复了一个字,“哦!”
凤小晴就看不爽她这个模样,要不是有齐伯睿拦着她,估计两人会在病房里直接吵起来。
“等下会有交警来询问你整个事故的全过程,你如实说就行了,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齐伯睿客气对秦蓁蓁的说道。
秦蓁蓁还是依旧冷冰冰的回答,“那我当然会如实说,不用你提醒。”
“你少给我蹬鼻子上脸!我跟你上辈子真是冤家,一辈子没出过车祸,头一次就撞到你,也不知道是谁倒霉!看见你就烦!”凤小晴气鼓鼓的说道,真想立刻离开这里,但偏偏还要在这里等交警过来处理。
“看见我就烦,那你就走啊,我又没让你留下来!我还看着你就烦呢。”秦蓁蓁靠在床头回答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偏不走了!”凤小晴端来了一根凳子,就坐在秦蓁蓁的面,和她四目相对,谁要是先错开眼神,谁就输了!
“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啊,明明是你男朋友把我撞断了腿,你现在倒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我要是以后腿瘸了,你们还得养我一辈子!”秦蓁蓁心想,想斗嘴啊?那就来啊,谁怕谁!
“你!想要我们养你一辈子啊,那好,我再把另一条腿也给你撞瘸了,反正都要养你一辈子了,我不嫌再多断一条腿!”凤小晴伸手在她右腿上掐了她一下。
秦蓁蓁吃痛,赶紧收回了右腿,然后跟李医生告状,“李医生,你听见她是怎么说的了?赶紧把她给赶出去!”
李医生没理会她这话,反而是笑了几声,说,“你们是认识的么?应该对对方很熟悉吧,好姐妹?”
“呸!谁跟她好姐妹!恶心死我了!”凤小晴佯装干呕了几下,气得秦蓁蓁抬起右腿朝她的腿上踢了一脚,“你滚点开!”
齐伯睿听着她们吵架的声音有些头大,赶紧来做和事佬,“你们别吵啦,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在呢,小晴,我们暂时去外面等吧。”他带凤小晴去了外面等待,就为了防止这病房里核爆炸啊!
李医生对秦蓁蓁叮嘱了几句要注意的识相,之后也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房间变得安静,坐在隔壁床的病友,一直用吃瓜群众的表情看戏呢,等众人都走完了,她笑哈哈的开口,“哈哈,你们可真搞笑啊。”
“哪里搞笑了!”秦蓁蓁手里握着手机回答道。
“你和那个女的什么关系啊?好姐妹不会吵成这样,但如果不是对对方真了解,也不可能吵成你们这样吧,现在的人可都是很冷漠啊。”她很自信的分析道。
“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和她是死对头。但你说现在的人是冷漠的,那你为什么这么热心?”秦蓁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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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性格啊,我就是热心肠!”对方轻松地回答,“对了,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朋友有危险?那现在怎么样了啊?”
“警察已经赶过去救人了,现在还没消息,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秦蓁蓁的双手不停的摸来摸去,十足的不安。
“那祝你好运吧!”对方继续吃东西,秦蓁蓁听着她吃东西的声音,还有房间里的饭菜香,突然之间,她的肚子好像也饿了起来。
“你这晚餐……是从哪儿来的?”秦蓁蓁bia唧了几下嘴,问道。
“哦,这是我之前叫的外卖,你肚子饿了么?我可以帮你叫啊,你的腿受伤了也不方便自己出去吃饭,想吃什么你跟我说。”对方拿起手机开始给她推荐好吃的菜色。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叫外卖!”秦蓁蓁不愿意这样麻烦别人,特别是她和对方又是才认识。
但这位女病友还真是热心肠啊,坚持道,“你才不用了,我来叫外卖!以后未来的几天你就是我的室友了,多多关照,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
秦蓁蓁见她已经打了电话过去,想拦也拦不住了,就只能点头接受了,想把饭钱给她,她肯定也不会收,还会说她计较呢。
外卖送到之前,交警先到了,进来询问了秦蓁蓁几句,记录下她的口供后,又问她愿不愿和齐伯睿和解,所有的医疗费都由他来承担。
秦蓁蓁先看了一眼齐伯睿,再看了一眼凤小晴,十足的挑衅,凤小晴就担心她会公报私仇,在这个时候会提出一些很刁难人的要求,所以就用眼神警告她,你少给我耍花样啊!
秦蓁蓁冷哼了一声,对年轻的交警说道,“交警小帅哥啊,要是我说有人威胁我,不让我说出实话,你们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两位交警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转头看了一眼齐伯睿和凤小晴,凤小晴的个性就是很沉不住气,一听秦蓁蓁这么隐晦的诋毁他们,差点就破口大骂了,“秦蓁蓁,你别疯狗乱咬人!”
“你激动什么啊?我有说是你在威胁我吗?交警小帅哥,我是同意和解,只要他们在我住院期间一直照顾我,负责全额的医药费以及生活费,我就同意和解。”秦蓁蓁当然不会为难他们什么,只是想逗逗凤小晴。
交警问齐伯睿,“秦蓁蓁提出的要求,你们愿意接受吗?”
“愿意。”齐伯睿一口就答应了,然后就被交警叫出签什么东西了。
几人走了之后,凤小晴瞪着秦蓁蓁,“你说什么?在你住院期间照顾你?我不用上班的么?伯睿他在公司里的事又多又杂,我们怎么来照顾你?”
“请假呗。”秦蓁蓁笑着说道。
“请假?我凭什么请假!你也知道法医部门有多忙了,我要是请假,他们几个不得骂死我?”凤小晴就是拉不下脸来照顾她,而且真的她也没照顾人的经验啊,这真的很让她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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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啊,不是还剩四个人么?忙得过来,你们几个实习生来之前,就只有我们三个法医,那个时候都能忙过来,多一个人还忙不过来了?你就放放心心的来照顾我,看看我这腿,要是瘸了,我可是要缠你一辈子,你还得养我一辈子!”
凤小晴恨恨的盯着她,就气自己居然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她,居然让她占了上风,简直太可恶了!
齐伯睿和交警处理完事情,车祸这件事算是就此结束。
齐伯睿进来对秦蓁蓁说道,“你放心,明天我就会请一个阿姨来照顾你。”
秦蓁蓁盯着齐伯睿回答道,“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吧?谁说我要你们请阿姨来照顾我了?我可是指定了,要你亲爱的小女朋友来照顾我,怎么,是要反悔了么?交警还没走远啊。”
齐伯睿刚刚还确实是没想到,她是指定要凤小晴来照顾她,看了一眼凤小晴,他是知道凤小晴肯定不愿意留下来照顾,就帮她说话道,“那个……小晴她这几天挺忙的,你还是三思下吧。”
“不用三思了!刚刚凤小晴已经答应我了,到我出院为止,她必须每天都在这里照顾我,不然我的腿要是不能完全恢复,我可要你们养我一辈子。忍一时之气,后半辈就轻松了哟。”秦蓁蓁如此说道,但其实是在给他们洗脑。
凤小晴的思绪清晰的很,没被她给带偏,“你少来!医生说你的骨头就裂开一个小口子,打着石膏,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会瘸腿?最多就是发育畸形而已!”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你们谁点了外卖?”外卖小哥站在门口大声说道,秦蓁蓁连忙举手,吩咐道,“凤小晴,你就别那么多废话了,去帮我拿外卖!”
凤小晴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表面上她是那么的不情愿,齐伯睿都要起身帮她去拿了,她却突然站起身,接过外卖小哥手中的外卖。
将食盒放在了病床上的板子上,面带微笑的说道,“吃吧,慢慢吃,小心别吃死你。”
秦蓁蓁也回以她一个微笑,轻松的回怼过去,“放心,我这个人虽然会克死朋友,但就是自己命太长了,怎么也死不了。”然后就开始开开心心的吃起了晚餐。
凤小晴想离开,却被秦蓁蓁直接点名道姓的说道,“凤小晴,你要是敢走出这个病房,你就别想再回局里去上班。”
“还威胁我?你真是越来越可恶了!”凤小晴气的鼻孔呼呼的喷气,然后突然又像是想通了,撩起刘海,拿出一根头绳,将一头长发给扎起,“秦蓁蓁,你就非要我留下来照顾你是不是?行,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享受了!”
“你真的要留下来?”齐伯睿在一旁问道。
“没办法啊,这可是我的上司,拿我的工作在威胁我呢!我是非要留下来了。伯睿,你先回去忙吧,不用陪着我。”凤小晴牵住齐伯睿的手说道,秦蓁蓁看着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肉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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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陪你一会儿吧,本来说好今晚已经吃晚餐的,位置都订好了……”齐伯睿很可惜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谁叫某个不识相的人非要把我们给分开呢?”说着,凤小晴瞥了秦蓁蓁一眼,秦蓁蓁自顾自的吃着东西,表示,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诶。
一边吃,抬头见他们还很腻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你俩多大年纪了?有必要那么腻歪吗?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像两个小孩子一样!齐伯睿,你赶紧走吧!”
齐伯睿面上有些尴尬,嗯了一声也准备离开了,穿上外套,对秦蓁蓁说道,“你别欺负小晴啊。”
“呵呵?我欺负她?她这个恶婆娘谁能欺负得了?你就放心吧,她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就算真的吃了亏,也会让别人双倍还给她!”要说过了这么久,秦蓁蓁还是了解凤小晴的。
“她能答应留下来伺候我,那就说明她心里确实对我是有愧的,不然我肯定,她百分之百肯定不会答应留下来。”
秦蓁蓁一副我早已把你看穿的表情,凤小晴瞪着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腿都断了,还那么多废话,你可真是闲得慌,吃你的东西吧!”
齐伯睿同情的看了一眼隔壁床的女病友,真是苦了她了,接下来的日子,这个病房应该是不会有安静的时候了。
齐伯睿拉住凤小晴的手,“好了小晴,别说那么多了,不如这样吧,我们现在去外面小餐馆吃顿饭,吃完饭我回公司加班。”
“喂,说好的让她留下来照顾我!我可不允许她现在离开!”秦蓁蓁原来也有厚脸皮,以及耍无赖的一面。
凤小晴真是恨得牙痒痒,“秦蓁蓁,你给我记着你今天做的一切!我不走了,行了吧?满意了吧?”
秦蓁蓁点点头,“不错,我很满意!”
齐伯睿在凤小晴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悄悄的在她耳边说道,“别急,我在外面等你,你找个借口出来,我们去吃饭。”
凤小晴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明白了,然后面带微笑的送他出门。
出乎意料的是,齐伯睿离开后,房间里并没有持续传出秦蓁蓁和凤小晴的吵架声,整个房间是非常诡异的安静,一旁的女病友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嘛!
和刚刚完全不一样啊,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秦蓁蓁吃完了外卖,对凤小晴说,“麻烦你帮我拿出去扔一下。”凤小晴也没反驳,竟然是非常的接受的帮她收拾食盒,然后带出去扔在垃圾桶里。
房间里只剩下秦蓁蓁和那位女病友时,女病友好奇的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会儿吵得那么凶,一会儿又安静要命,你们俩,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
秦蓁蓁懒散的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摇头道,“没有精神分裂。只是在高中的时候,我上体育课歪了脚,肿了,一直住在医院,也没家人愿意来照顾我,那段时间就是她天天放学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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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现在这个场景,让我们俩都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一时之间有些感慨而已,吵不起来了。”秦蓁蓁温柔的说道。
但转念一想,还是赶紧把关系给撇清楚,“不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许她当时那么安静,是在心里骂我傻子,咒我死呢。”
听她那么没自信的说,女病友也听不下去了。
“喂,你也不能这么说别人吧,怎么能把别人看的看么坏呢?既然你们之前是好姐妹,那怎么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出现矛盾了?别告诉我是为了一个男人。”
“你干嘛对我和她之间的事那么感兴趣?来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住院?你的家人朋友呢?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活蹦乱跳的,你真的受伤了么?你伤在哪儿了?”秦蓁蓁真是有三千问呢。
对方哈哈一笑,“我的故事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啊,我叫穆清,我在这间病房住了快一个月了,因为我在工作的时候把手给摔断了,骨折了。喏,就是这里。”
穆清掀起自己左手的衣袖,原来在衣袖下面,她整个左手前臂都缠着绷带呢。
“我家里人都忙得很,我要是在家的话,一个月也见不到他们几次,我就叫他们别过来看我耽误时间了,让他们忙自己的事,所以基本上这一个月就我自己照顾自己。”穆清无所谓的说道,她本身是对这个毫不在意的。
自己照顾自己这一点,秦蓁蓁觉得和她自己是有相似的,一下子对穆清的好感就上升了,关心道,“你的手,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穆清抬起手挥了挥,笑道,“恢复的很好,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这里的医生还是挺有本事的,反正你只要听医生的话就行了。”
“对了,这是哪家医院?”秦蓁蓁问。
“市第一人民医院啊。我还有一个多星期就可以出院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同时出院。”穆清的性格很讨喜,秦蓁蓁点点头,和她继续聊了聊,互相了解。
半个小时后,凤小晴回到了病房,秦蓁蓁和穆清聊的倒是很开心,一见她推门进入,就讽刺道,“你是去美国扔垃圾吗?”
凤小晴翻了个白眼,“腿断了就少说点话,为自己的积点口德吧!我去吃饭了,怎么?就准你能吃饭,我就不能吃了?”
“吃饭?瞧你那满眼的春光啊,应该是去和男人偷偷私会了吧?”秦蓁蓁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是又要打嘴仗的节奏。
穆清的眼神在她俩之间徘徊,挥了挥手,对她俩说道,“我说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简单回答一句去吃饭了,这不就可以了吗?非要互相骂来骂去吗?这样子很好玩?”
凤小晴对穆清露出一副特假的笑容,回答她,“我跟她是不可能好好说话的,你就别费心思来劝我们,好吗?OK?”
穆清举双手投降,“行行行,反正我是不会再多嘴了,以后你们要吵随便你们,但请不要打扰到我,OK吗?”
穆清虽然是热心情,外向的性格,跟你说话总是笑着的,看样子好像很好相处,但秦蓁蓁能感觉到,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总之,穆清没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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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被穆清盯着,气场强大,她为了不在人前丢脸,挺直腰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回答道,“当然,我又不是那么没礼貌的人,伤者为大。”
穆清得到了她想要的回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躺在床上就开始玩手机。
不仅如此,她还把游戏的声音外放出来,而且音量还不小,秦蓁蓁和凤小晴对了看一眼,果然是自己说一套,但又做一套?还是故意的?
穆清是手骨折了,居然玩起游戏来还能那么给力,真是佩服啊!
秦蓁蓁躺在床上没话说,拿起手机,拨打了陆离的电话,内心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他现在没事,或是已经从那房子逃里出来了,没想到电话打过去,竟然提示已经关机了。
这个消息让秦蓁蓁更加的害怕了,但瞬间脑海中又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陆离和杜明是碰上了‘脏东西’的纠缠,那手机是不可能会关机的啊,首先鬼魂绝对不可能去控制手机并关机。
第二,陆离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故意把电话给关掉,肯定会想办法再联系上她,或是联系胤灵来处理。
但如果陆离和杜明是遇上了‘人’,那对方抓住了他们,或是绑架了他们,出于对自己安全或是隐秘性的考虑,那对方就有可能,会考虑选择关掉陆离的手机。
要先做到保持人质的隐秘,这样之后才能进行他们计划的下一步。既然有可能会是这种情况,那秦蓁蓁现在是不是可以认为,陆离和杜明是被人给绑架了?
如果是被绑走了,那就只有星宿宫里的人有这个动机,而且陆离和杜明现在有可能已经被带离了星宿宫。
按照这样子的分析,那梁明达带人去房子里寻找,只会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陆离和杜明已经不在那房子里了,他们去了只会扑了个空。
第二个结果,就是正好碰上被绑走的他们俩,然后两队人马一遇见就是一顿乱厮杀!只有这两个可能了,不可能会再有第三个可能。
要是遇到的是人,那秦蓁蓁倒不会太过担心了,陆离就算不能自己一个打十个掏出来,但肯定也能保自己周全。
手中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没一点动静,想着想着,她突然眉头一皱,自顾自的叹了口气,现在她的左腿打着石膏,根本动不了了,甚至上下床都需要人搀扶,跟一个废人有什么区别?
这才吃过了晚饭没多久,立即就有了想去厕所的感觉,房间里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想去厕所就必须出了房间,去走廊最里面的那个公厕。
正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厕所,所以她皱起了眉很烦恼。
眼珠子转向坐在一旁看手机的凤小晴,蔑视了一眼,她和她男朋友啊,表面上显得很大方,显得他们不计小节,就算是仇人也会出手帮助她。
但实则还是很小气啊,居然不给她准备一间有单独卫生间的病房?真的就缺那点钱吗!谁知她刚刚作出那蔑视的小表情,凤小晴就像是有感应一样,一转眼就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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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的赶紧别过头去,然后就听凤小晴说道,“秦蓁蓁,有什么话,对我有什么不满的,你还是当着我面,亲口跟我说,何必这样偷偷的盯着我,还冲我做鬼脸呢?幼不幼稚啊!”
“你可真是小气啊,都不让我住一间有卫生间的病房,我都这个样子了,想去厕所怎么办!”秦蓁蓁就一股脑的把意见给说了出来,凤小晴一听,她居然笑了,笑的非常的得意。
放下手机,起身双手叉腰,问,“你现在想去厕所啊?想的话,你就自己去啊……噢!我忘了的腿打着石膏呢,需要我帮忙吗?需要的话,你就……求我啊!”凤小晴的屁股都要拽到天上去了。
“瞧你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啊!我不需要你帮忙,我靠自己也可以走去厕所!”秦蓁蓁拉不下这个脸,偏不开口求她帮忙。
虽然说好的是她留下来照顾自己,但这个时候感觉让她来帮忙,好像就是承认自己很弱一样!秦蓁蓁看见前面的柜子边放着两个拐杖,这应该是医生拿过来给她用的。
她艰难的起身,然后双手抬起自己的左腿,慢慢的放到床边,她自己试着动了动左腿,发现一使力啊,小腿就痛得不行,疼的她是再也不敢随便用力了。
凤小晴见她摇摇晃晃的竟然真的自己站了起来,先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后又是一脸的瞧不起,有必要那么拼么?拼给谁看啊!
秦蓁蓁单脚跳着前行,为了保持平衡,还必须扶着床尾的护栏,然后慢慢的伸手去拿拐杖,她真以为自己在表演什么杂技。
倒霉的是,拐杖没拿到,秦蓁蓁差点就狗吃屎的摔到地上去了,幸好凤小晴及时出手,扶住了她,并把拐杖拿给了她,“你要不要这么别扭啊,还是我扶你去厕所吧,你的右手撑着拐杖。”
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被凤小晴扶着去厕所,中途还有不少路人向她投来关注的眼光,秦蓁蓁觉得这是自己最丢脸的时刻。
回到病房,秦蓁蓁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凤小晴也没再和她斗嘴皮子了,回到椅子上坐着看手机,不久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秦蓁蓁就像是瞬间活了过来,立即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姜鸣打来的,他带来了一个秦蓁蓁意料之中的回答,“秦法医,你确定陆队和杜明真的进去了那个房子?为什么老梁他根本没发现里面有人?连一点痕迹都没找到。”
“他们把整栋房子全都找遍了吗?”秦蓁蓁问。
“对啊,他们都找遍了!三层楼,每层楼都找过了,每一间房都不放过!”姜鸣回答道。
秦蓁蓁耳边这时闪过了王一缘说过的一句话,这间房是通往地下室的。她立即问姜鸣,“那个房子还有一间地下室,梁明达有带人去找过吗?”
“地下室?这还没听他说起过啊,行,我马上打电话让他去找找地下室。我这边忙着给艾振声录口供,我就先挂了,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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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很快就挂掉了电话,看来是忙的不行啊,秦蓁蓁失落的放下手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难过。
凤小晴手里拿着手机,但眼神却一直在秦蓁蓁的身上乱瞄,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对了,陆离为什么会去星宿宫?你们不是被停职了吗?这个案子难道你们停职了还在查?”
凤小晴是法医部门的人,上次去酒店验尸的时候,她也在场呢,对这件案子多多少少也有了解,“哦,我差点忘了,你们是第一个发现屠弘文尸体的人,还差点被凶手栽赃嫁祸了。”
“不用你再提醒我一遍,真的。”秦蓁蓁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但实则内心是不开心的。
凤小晴耸了耸肩,并没有因此而收敛什么,继续毒舌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不是事实吗?怎么,还想瞒着我吗?你把实话告诉我了,就以为我会去领导那里告密?”
秦蓁蓁学着她刚才那非常假的微笑,笑道,“难道你不会吗?”
凤小晴回她一个微笑,“我……当然会啊!所以,你现在对人有防备是好事!别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对你好,你就巴心巴肠的双倍对别人好,这样子是会吃亏的。”
“对啊,我吃亏就吃亏在你的身上,我到现在,都无时无刻的感到后悔。”秦蓁蓁这话又让凤小晴难堪了,但凤小晴并不在乎了。
反正现在房间里就她们三个女人,穆清玩游戏玩的很痴迷,估计也没听见她们在聊些什么,所以她并不在乎!
“你就别岔开话题了,屠弘文背后牵扯出那么多的故事,真的不是你们的功劳?要不然陆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屠弘文开的那家俱乐部做调查?刚刚听你讲电话,人是早就已经出事了,现在又找不到人了,你真的不怕自己身上的诅咒会害死他?”
凤小晴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秦蓁蓁最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呢,经过凤小晴这么‘好心’的提醒,她一下子更慌张了!
要是陆离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她怎么跟陆离的家人交代啊!陆爸爸和陆妈妈现在是接受了她,但如果陆离在这个时候出事,那她就成了陆家的罪人了!
她急的直咬嘴唇,都快把嘴唇给咬破了!可都那么着急了,偏偏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想到正打着石膏的左腿,她的内心甚至有一种绝望,这就是早已注定的命运吗?
当心爱的人身处险境的时候,当你在最担心的时候,却只能躺在这张小小的病床,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陆离这次真的有三长两短,她可能会就此放弃,再也不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了,她只会认命,一个人躲得远远的,谁也不理,孤独终老一辈子。
秦蓁蓁抱着自己的头,想将自己隐藏起来,忍住想哭的冲动,不能在别人面前哭出来。
“瞧瞧你干的好事,你的嘴巴怎么就那么毒呢?”一直在玩游戏的穆清开口道,原来她刚才一直都有在注意她们的聊天内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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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别听她胡说,放心吧,你老公他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他是警察吗,他肯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秦蓁蓁抿唇点了点头,这个安慰其实没起什么作用,但秦蓁蓁还是很感谢穆清能这样安慰她。一直以来都感受着别人满满的恶意,现在终于遇上一个好心人了。
凤小晴现在的处境就十分的尴尬了,穆清这样子的安慰,显得她多恶毒啊。
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后悔的,毕竟她说的是实话啊,小声的嘀咕着,“少装好人了,等你被她给害了,到时候不知道跑的比谁都快呢。”
虽然凤小晴嘀咕的够小声,但这病房就这么点儿大,又安静,穆清多多少少还是听清楚了一些。
憋着一脸老娘要打爆你的头的表情,正想着跟凤小晴理论呢,被秦蓁蓁给拦了下来,“穆清,别和她一般见识了,她也就过过嘴瘾,她想说就让她说,总有说累了的时候。”
秦蓁蓁和凤小晴彻底的不再有对话了,穆清玩够了游戏就裹进被窝里准备睡觉了,秦蓁蓁躺在床上,一整晚都盯着手机,心里有牵挂的人,有牵挂的事,没有睡意,也根本不想睡。
晚上10点左右,凤小晴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起身开口对秦蓁蓁说,“我回家了,明天早上先去局里请假,再来医院照顾你。”
“要走就走吧。”秦蓁蓁也不再厚脸皮的让她留下来了,反正眼不见为净,她走了,也没人在她耳边叨叨,说那些让她不高兴的话了。
凤小晴被她这冰冷的语气给刺激的一愣,刚刚一直和她斗嘴,都忘了她其实也是那么冷漠的人呢。
叹了口气,再见也没有说一声,提起包就走出了病房,顺便将病房的电灯关闭。
……
几个小时前,天色已晚,此时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姜鸣还留在距离忙着审问艾振声。
但他心里的非常乱,一边还要担心陆离的问题,所以审问的工作基本就交给关庆来做,他就坐在旁边看着。
艾振声以为姜鸣是坐在旁边观察他,瞧他是不是在说谎,所以在回答每一个问题前,他都会感到非常的难受和纠结,最后,在姜鸣的注视下,艾振声还是不敢撒谎,每个问题都如实所说了。
姜鸣没想到自己这无意识的状态,倒是歪打正着给艾振声造成了心里压力。
不久,姜鸣只觉得大腿一麻,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梁明达打来的电话,立即起身走出审问室去接电话。
“喂,找到陆队和杜明了吗?”姜鸣一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你没有弄错吧?你确定你把房子的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真的没人?”
姜鸣凌乱了,因为梁明达在电话里说,并没有在星宿宫里找到陆离和杜明的身影,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房间里的东西都搬空了。
三层楼,每一层楼梁明达都带人仔细的找了一遍,每个房间都看过了,就是没有见到陆离他们两人的影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姜鸣让梁明达别急着离开那个地方,他先给秦蓁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将这个结果告诉了她,很明显,秦蓁蓁并不是很吃惊的样子,而是告诉他,那屋子里还有一个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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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楼上三层都没找到人,那在地下室找到人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姜鸣挂了和秦蓁蓁的通话后,他立即通知梁明达,让他找找那屋子有没有地下室,随后又火急火燎的赶回到审讯室,继续听艾振声的口供。
“这么说来,屠弘文一直在给你放高利贷,资助你去赌博?”姜鸣进来的时候,关庆正好问到了这个问题。
屠弘文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说,艾振声和屠弘文之前根本不认识,无亲无故,为什么要拿钱给他?
陆离之前把他和秦蓁蓁查到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警方来处理,关庆也是很清楚屠弘文生前都干了些什么坏事,而艾振声为了还钱,把自己的孩子卖给屠弘文,并且他心里是很清楚、明白屠弘文会把艾仪带去做什么,这简直是禽兽父亲!
所以关庆对艾振声是有非常明显的有敌意。
“对!”艾振声双手被拷在桌面上,见姜鸣又回到了原位上,他的头微微低下,双眼盯着桌面说道,“通过老大我认识了屠弘文,知道他很有钱,他手下还管着一家连锁酒店,所以我就故意接近他,和他称兄道弟,输了钱,这才好向他借钱。”
“你总共跟屠弘文借了多少次钱?每次借多少?”关庆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我数不清借了多少次了,最少的时候借几万,多的时候借几十万。因为我都是跟着老大去地下钱庄赌钱,钱庄赌的都很大,有时候为了能在老大面前争取点好感,让他以后多带带我,我还要故意输钱给老大。”艾振声回答。
“地下钱庄的地址在哪里,一个星期开张几次?每次都在什么时候开张?”姜鸣难得开口询问。
艾振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他要是说了,就相当于把老大的财路给断了,以后他出去了,就没得混了。
姜鸣开始引诱他,“你就老实交代了吧,你说你现在都坐在这里了,等你被放出去,你那个老大还会信你说的话吗?还会让你继续待在他身边?不如趁此机会,早日脱身为好。”
艾振声谈了口气,姜鸣说的也有道理,做老大的疑心病都很重,要是继续待在他身边,加上自己又被条子给问过话,到时候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自己非常清楚。
索性,他就全盘说出了那地下钱庄的资料,包括幕后有哪些大佬在操盘,只要是他知道的事,都全部交代了。
姜鸣把地下钱庄的信息做好记录整理,准备交给相关同事去处理这件事。
“屠弘文为什么会愿意放贷给你这么多钱?你向他抵押了什么吗?”关庆继续询问与这件案子有关的问题。
艾振声仔细回想,刚开始他摇着头说不知道,但后来一想,他好像又想到了答案,“我知道了,根本不是我成功接近了他,而是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是早就看上了我女儿,女儿被调教得很乖,他说他喜欢听话的孩子。”
“什么调教?”关庆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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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艾振声说话开始有些回避了,眼神也不敢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姜鸣现在心里着急得很,一方面想尽快了解这个案子,一方面又担心陆离的安全。
他一急躁起来,就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威胁艾振声,“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老实回答!你要是再支支吾吾的,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艾振声才不怕姜鸣这威胁,混黑社会的,谁没被威胁过?天天都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他还会怕姜鸣么?
如果艾振声不想说,他就算被姜鸣给打死,他也不会多说半句不该说的话,但现在艾振声确实是想收手了,就开始跟姜鸣谈条件,“两位警官,不如这样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但你们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你现在在公安局,你说你现在安不安全?你那什么老大,总不能为了杀你,直接来炸公安局吧?有什么话,就老实说吧。”关庆说道。
“行,只要我安全,那我也就不跟你们废话了……”艾振声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是要开始揭老底了。
原来屠弘文和黑社会老大单正强扯上关系也不是巧合了,只因为单正强和屠弘文有同样的‘爱好’,并商量着做了合伙人。
另一边,艾振声在单正强手下做打手,已经有10多年的时间了,艾振声混进黑社会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女儿艾仪。
艾振声小时候没好好读书,初中毕业就没读了,又因为性格太毛躁,也没想着好好工作,最后就跟着街上的小混混,开始做起了坏事,然后有了女朋友,接着意外怀孕,因为年级尚小,女朋友生下了女儿艾仪就离开了。
艾振声独自抚养着女儿,后来因为两帮派斗殴,他认识了单正强,后来就开始跟着他混了。
单正强见到了艾振声的女儿艾仪,一见面就说艾仪长得漂亮,那个时候艾仪才3岁,单正强看艾仪的那眼神就已经开始不单纯了,艾振声立即就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之后不久,单正强悄悄找艾振声谈话,想拿钱给艾振声,让他把女儿交给他,其目的已经是很明显了。
艾振声因为喜欢赌博,加上十赌九输,还经常被人出老千骗走了钱,所以他时时刻刻都缺钱,为了钱,艾振声同意了单正强的条件。
但看着自己那3岁的女儿,他心里又有些舍不得,又觉得会心痛,最后他跑去和艾振声谈条件,单正强想对他女儿做什么都可以,但在女儿成年之前,必须和他生活在一起,不能将艾仪带离他的视线。
这样艾振声也算是能够保护自己女儿,至少能让她活下去。
原以为单正强不会答应,但意外的是,单正强非常轻易的就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还说什么,现在孩子还小,等多长了几岁再调教也不迟。
几年之后,艾仪6岁要上小学了,本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却在上学的途中被人给劫走了,艾振声是到了晚上,老师打电话来询问才发现艾仪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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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来找去,发现艾仪竟然在单正强的身边。
艾振声明白是单正强对艾仪出手了,那天晚上,艾仪回到家一句话不说就去了卫生间,衣服和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
艾振声原本不想理会,但还是忍不住跑去问艾仪,问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艾仪就开始大哭。
艾振声心里很难受,一件一件脱掉艾仪的衣服,心想,要是严重的话还得送去医院,可衣服脱掉,发现艾仪身上确实有很多伤痕,红印子,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发现更过分的伤痕。
艾振声一下子就明白了,单正强虽然对艾仪有兴趣,但他应该不喜欢对小孩子做什么,他是想要调教艾仪,从小开始调教,就像是在玩养成游戏一样。
既然只是如此,加上艾振声收了单正强的钱,所以对这件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一次艾仪被单正强带走,回来之后,艾振声没有多问,就默默的帮艾仪处理身上的皮外伤口。
艾仪遭受这样的事,最开始是想反抗的,会觉得为什么自己的爸爸要让自己被别人那么欺负,她甚至想到要把这件事告诉给警察叔叔。
但艾振声知道这件事后,把艾仪给狠狠骂了一顿,甚至威胁她,如果她不听话,想着要去告发他们的话,就弄死她!
艾仪怕了,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她不想失去父亲,就算父亲这样子的威胁她,所以就忍受了下来。
这一调教,就调教了10多年,艾仪长成了大姑娘,也早已适应了单正强对她的凌辱,也不敢再有任何反抗,成为了单正强身边非常听话、懂事又漂亮的洋娃娃。
而艾振声呢,慢慢成为单正强身边最信任的人,加上他办事牢靠,只要他出马去办的事就没有失败过,单正强就开始叫他去办一些比较私密的事。
那件事大概是从8年前开始的,艾振声最开始是被单正强叫去抓人,艾振声以为单正强找仇人报仇,但后来发现他只叫自己抓女人。
并且,每一次,每一个人都有很详细的个人资料,而且单正强要求他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人也必须是活着抓回来。
把人抓来后,单正强会让他把女人带去郊外一个隐秘的小房子,人被带进房子之后,艾振声就再也没见到那些人出现过。
艾振声知道她们应该是死了,要么就是被单正强给卖到了偏远的地方,但他并没有过问,这8年来,艾振声为单正强抓的人,没有100个,也有一半这么多了。
从最近这半年多开始,单正强依旧继续叫他帮自己抓女人,但送去的地方换了,换成了市中心的一套别墅。
他以为那是单正强的私人别墅,但第一次进去后,他没想到那里面竟然是个俱乐部,里面有很多人,里面的每个人都穿的光鲜亮丽,但都会带着面具,将脸遮的严严实实。
人送进那套别墅后,就有会有一个男人来接应他,把他带来的女人领走,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自从开始送人去那套别墅后,艾振声要抓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是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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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振声心里多多少少明白单正强在弄些什么花样,那些恶心的事,他有听单正强隐蔽的跟他提起过,但他不是这圈子里的人,听了一些就不想再听下去了,差点吐出来。
单正强不就是想‘开展业务’,赚更多的钱嘛?自己满足了,再去满足别人,然后从中赚钱。
艾振声知道的多,但他就只管抓人,其他事他不会多问,也不会多管,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艾振声通过单正强认识了屠弘文。
据他了解,屠弘文和单正强好像是‘商业伙伴’关系,他们之间在合作什么项目,不言而喻,所以屠弘文就经常和单正强一起吃饭,一起谈事情。
在一次饭局中,单正强让艾振声把艾仪带过来,让艾仪陪他喝喝酒。
艾振声当然很听话的把自己女儿带了过来,屠弘文一见到艾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从那时起,屠弘文就盯上了艾仪吧。
但饭局之后,屠弘文知道了艾仪现在是单正强身边的人,他并没有没采取什么行动,也没故意去接近艾仪。
同时也在那次饭局,艾振声就注意到屠弘文看自己女儿的表情了,男人还不了解男人么?
恰好,那段时间艾振声输了很多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坑了,把把输,输了想要回本,就去借钱,这一借就借了一百多万的赌债。
钱了那么多钱,他就跑去找单正强要钱,谁知道单正强竟然不给他。
单正强说几万、十几万倒是可以给,但一开口就要一百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艾振声很生气,但又拿单正强没办法,就算他最近几年混的再好,也是单正强身边的一条狗。
这个时候,艾振声被逼无奈,就瞧上了最近和单正强混的很熟的屠弘文,他毕竟是生意人,又管理着一个大酒店,手里的闲钱没有几千万,也该有几百万了。
加上屠弘文好像对艾仪有兴趣,所以艾振声就刻意去接近他,还经常带自己女儿去见屠弘文。
屠弘文对艾仪的喜爱也是溢于言表的,加上艾仪特别的听话,屠弘文就算摸摸她小脸,她也不会反抗,眼神里还尽对他放电,把屠弘文迷得不要不要的。
艾振声和屠弘文一熟,又到了还钱的日子,艾振声就开始向屠弘文借钱,谁知屠弘文竟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他,要多少他都会借,但每次借钱都写了借据,按了手印。
这一借,借了半年多,艾振声不跟外面的高利贷借了,就跟屠弘文一个人借,因为他好说话,而且也不催着还钱,一个月就算只还几千块他都无所谓。
可艾振声偏偏又没那个赌运,是一个十赌九输的人,越借越多,最后借到了整整一千万。
这个时候,屠弘文就开始找他还钱了,艾振声身上怎么会有钱呢?没钱还,屠弘文就威胁他,不给钱,就把他抓去坐牢,毕竟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要是屠弘文再在这里面添点料,他自己手上有那么多条人命,随便把一条人命嫁祸到艾振声的头上,那他可就要把牢底给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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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振声怕了,他不想坐牢,而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借据都在,就开始求屠弘文,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出来还这笔账。
屠弘文就提出把艾仪交给他,拿艾仪来抵欠账的这个要求。
如果他把艾仪交出来,以后艾仪和他两不相欠,再也不是父女,艾振声也不许再来找艾仪,必须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能出现在屠弘文的面前。
艾振声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单正强那边不好交代,毕竟艾仪从小就跟在单正强的身边。
屠弘文听后却不以为意,回答他说,这件事他自己会去解决,不需要他来费心。
艾振声那天晚上亲自送走了艾仪,但屠弘文没有现身,只派了一个男人过来接艾仪,男人带着口罩,还带来了一张20万的支票。
戴口罩的男人帮屠弘文带话说,希望艾振声拿着这20万赶紧离开这里,再也别回到这个城市。
艾振声是准备跑路了,二十万都提现到了自己的户头,偷偷摸摸的准备今晚就离开,但没想到会在机场被警察给抓住。
交代完这些,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关庆打断了他的话,问,“你说清楚,你是什么时候送走的艾仪,带走艾仪的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关庆边说边从资料里抽出,根据秦蓁蓁口供所拼图出的那张男人照片。
艾振声回忆了一下,“我想,应该是在1月1日那天晚上吧。因为那几天又是跨年,又是元旦,新闻里又一直在报道古镇烟花爆炸的事,我送走艾仪之后,打开电视就看到了这个新闻,应该是在那段时间。”
关庆记录下时间,接着将那张拼图照放在了艾振声的面前,问,“这是带走艾仪的那个男人吗?”
艾振声却说,“那个男人带着口罩,我没看清楚他的全脸,但看着……好像眼睛挺像的,但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这个回答太模棱两可,他们也不敢下什么结论。
“你知道艾仪被屠弘文带走,她会是遇到什么事吗?”姜鸣双手撑在桌面上,严肃认真的问道。
“我知道。”艾振声很镇定的回答道,一点也不为所动。
“那你觉得现在艾仪是生还是死?”姜鸣问道,如果艾振声知道艾仪现在的行踪,那直接问他现在艾仪在哪儿,被谁给带走了,他不确定艾振声是否会说实话,所以就换了一个询问的方式。
“不知道。人各有命,那丫头成了我女儿,这辈子就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恨我,就恨我,反正我是已经废了。”艾振声现在还挺有感触的,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停顿了一秒,艾振声抬起头问他们俩,“屠弘文不是已经死了么?他死了,那艾仪现在在哪儿?你们知道吗?”看样子,他把艾仪卖了之后,就再也没关心艾仪的情况了。
“你现在才问起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关庆冷冰冰的说道。
“是晚了,但屠弘文死了,我是不是可以把我的女儿给找回来?这样,我女儿又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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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振声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是真的希望女儿能回到自己的身边,还是想着艾仪回来了,他还能把艾仪当做是摇钱树?
“你就别再我面前假装什么好人了,能把自己女儿卖掉,还从孩子那么小的时候,就把她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你从心底就是一个畜生!”关庆心中的怒气发泄了出来,艾振声眨了眨眼,脸上全是尴尬的表情。
“是!我是畜生!但怎么说都是我自己的女儿,在我身边长大,我怎么可能不心疼她呢?当年要不是我和单正强谈条件,她早就已经死了,哪还能活到现在?”
“我卖掉她,是畜生的行为,但现在我想通了啊!屠弘文死了,我想把她带回到自己的身边,我现在有钱了,我可以带她远离这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艾振声作为一个父亲,对艾仪也许是有亲情的,但他清醒的太晚了。
“晚了!屠弘文死的那天,艾仪在酒店里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姜鸣将计就计,想利用艾振声现在的情绪和情感,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
“被人给带走了?被什么人给带走了?”艾振声完全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忙问道。
“身份不明,但就是图上这个男人的模样。如果你想找回艾仪,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那你就仔细回想一下,你在以前究竟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我要你如实回答,要是时间再耽误下去,艾仪的人身安全,谁也不能保证。”
艾振声再仔细看了看照片的男人,然后闭上眼仔细回想,突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姜鸣和关庆都期待从他嘴里能说出有用的信息。
“他……我觉得长得有点像一个人。”艾振声这么说的时候,姜鸣和关庆都翻了个白眼,不长得像一个人,难道还长得像一头猪吗?
“他长得很像老五,但好像又不是那么的像。”艾振声接着又补充道。
“老五是谁?”
“老五是我的接头人,我按照单正强给我的资料去抓人,把人抓到后,我送去别墅,别墅里和我接头的那个人就是老五。他好像就是负责别墅里的大小事,他和屠弘文很熟。”
“你确定吗?这个老五就是屠弘文身边的人?”
“嗯……我确定。我见过那老五很多次,他的身份是不可能记错的。但照片上这个男人是和老五是长得有点像,我不确定这张照片就是老五本人。”
姜鸣嘴角翘起,终于拿到了确定的信息了。秦蓁蓁就曾提起过,在屠弘文的口中跟他们提起了老五这个外号,他们在之后的调查中,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信息可以确认,确实有老五这个人的存在。
现在有了艾振声的口供,那这个老五,基本上就是他们现在的头号嫌疑人了。
姜鸣口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了起来,是梁明达打来的,走出审讯室接电话。
梁明达报告说,虽然找到了那屋子的地下室,但是并没有找到陆离和杜明,现在可完全确定,陆离和杜明已经不在那栋房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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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表示收到信息,但梁明达他们现在还不可以收队。
既然陆离他们两人早已不在房子里,要么就是被人给绑走了,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离开了,所以,现在梁明达要去小区那里调监控,查看事发时监控记录下的最真实的情况!
梁明达答应马上去做,姜鸣心里有预感,这件事会在今晚就了结。
挂掉电话后,一位队友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告诉姜鸣,“艾仪的行踪终于查到了!她从酒店被带走后,先后换了三辆车,车子在路上饶了好几条线路,先是一路开上了高速,在谭锦服务区又换了一辆车。”
“最后是由一辆牌照是,XX-53B99的奥迪轿车给接走了,然后那辆奥迪车又往回开,开回到了市中心,现在正藏在南城区的一栋老房子里,这里是地址。”
姜鸣接过地址,看来对方是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饶了那么远的一条路线,不过是想混淆警方的视线而已。
等到警方查到最后这个结果时,那都是几天后的事了,算的可真精啊,而且对方确实摆了他们一道。
“那这几天是什么情况呢?他们有没有从那栋房子里离开?”姜鸣询问道。
队友却挠了挠头,“这个,我们刚查到这里,一激动想立即把消息告诉你,后面的监控还没来得及看。我马上回去加班加点的查!”说完,年轻的新人就赶紧跑回了监控室,继续加班。
姜鸣回到审讯室,将刚刚查到的那个地址给艾振声看了一眼,“这个地址你熟不熟?”
艾振声一瞧,立即激动的说,“这地方我当然熟!我之前跟着单正强经常去这里,那里算是我们帮的一个分部,偶尔单正强也会去那里住,你们怎么会有这个地址的?”
这个地址是单正强的住所?
姜鸣也不怕让他给知道,“我刚收到的最新消息,艾仪就是被带到了这栋房子里。所以,你现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艾振声先是一脸的疑惑,但开动脑筋仔细一想,他瞬间明白了,按照现在掌握的信息,屠弘文被杀起因,正是因为他的女儿艾仪啊!
姜鸣难得放松的伸了个懒腰,对关庆说道,“通知所有的弟兄,今晚都不要想回家睡觉了,加班!”
艾振声的口供也暂时记录到这里,他被人给带去了看守所暂为看管,之后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姜鸣召集了留在局里的所有队友,在临时的办公室里,他将现有的线索全都写在了白板上,并附上了人物关系图,艾振声果然是关键的证人,有了他的口供,这件案子的脉络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姜鸣指着板子上老五的拼图,跟大家分析道,“现在已经确定这个‘老五’,就是我们的头号嫌疑人。”
“有两个关键的点,第一,老五这个嫌疑人,一直在屠弘文的身边做事,他一直在帮屠弘文打理星宿宫的事。第二,单正强和屠弘文是合作人的关系,单正强利用艾振声帮他抓人,然后带去星宿宫交给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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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这些人,全都是供给俱乐部会员所用。一人提供资源,一人提供场所,单正强和屠弘文两人就是这样扯上了关系,成为了合伙人。”
姜鸣再指着屠弘文的照片说道,“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屠弘文在一次饭局上,见到了艾振声的女儿艾仪,心里就开始对她打起了主意,之后,艾振声输了一百万,想找单正强要钱,单正强却不给他钱还债。”
“被逼无奈,艾振声瞧上了有钱的屠弘文,计划接近他,心里明白屠弘文对艾仪很感兴趣,所以就拿自己的女儿去给自己牵线搭桥。但艾振声殊不知,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包含在屠弘文的计划中。”
“艾振声向屠弘文提出借钱还债的时候,屠弘文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是艾振声跳入他计划的第一个坑。等到后来艾振声输的钱越来越多,向屠弘文借的钱也越来越多时,艾振声发现自己根本已经还不起了。”
“这个时候,屠弘文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向艾振声提出拿艾仪作为交换,让他把艾仪卖给他,艾振声欠他的所有钱都可以一笔勾销,要不然就威胁艾振声,如果他不答应,就会把他送进监狱里。”
“艾振声答应了屠弘文的这个交换,并在1月1日的晚上,把艾仪交给了疑似就是‘老五’的男人手中,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艾仪了。”
“就这样,艾仪被带到了屠弘文的身边。那么,矛盾点就出现了。”
“根据艾振声的口供,艾仪从6岁起,就被单正强给凌辱、调教,一直到她被屠弘文带走之前,艾仪都是待在单正强身边的。屠弘文带走艾仪,肯定没有跟单正强商量过,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诱发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艾振声也曾跟屠弘文提起过,如果让他带走了艾仪,单正强那边要怎么去交代?艾振声说,当时屠弘文的回答是,这件事他会去解决。”
“那是怎么一个解决方式?我们现在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屠弘文和单正强最后是谈崩了。”
“接着,过了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根据秦蓁蓁和陆离的口供,屠弘文被杀的当天,他叫来了‘老五’,让他把艾仪给带到塞维尔的酒店来。”
“屠弘文去酒店1126房见艾仪的这一幕,正好被秦蓁蓁从隔壁1127房的猫眼里看见了。”
“秦蓁蓁觉得可疑,就一路跟上了屠弘文,并进入了屠弘文位于酒店顶楼的办公室,发现了藏在屠弘文办公室里的巨大秘密。”
“之后秦蓁蓁和陆离绑走了屠弘文,在当晚10点至11点之间,屠弘文被神秘凶手一刀刺死在1127的房间里。”
“凶手是单独作案,作案前是有过详细的部署。”
“酒店11楼的监控在凶手动手之前被动了手脚,那就说明一点,凶手是知道屠弘文被带进了1127房间,之后也再也没出来过。所以,凶手只对11楼的监控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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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监控,这里也有几个要提到的关键点,据调查,因为平常出入监控室的人太多太杂,指纹上方面的提取难度比较大,暂时没发现到有用的信息。”
“11楼的监控是在7日晚上8点出的问题,正好在那个时间段,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出去吃晚饭了,到了晚上9点才回到监控室。”
“他回来时,监控室的房门是锁上的,也没有被人撬动的痕迹,所以他并没有起疑。同时也说明,进入监控室,对监控做手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酒店自己的工作人员,是拥有监控室钥匙的人。”
“再将问题回到凶手身上,凶手用的那把刀,刀柄上有秦蓁蓁的指纹,据秦蓁蓁口供所说,她确实有碰过那把刀,具体的情况在笔录写的都很详细,这里就不再多说了。”
“重要的一点是,陆离把屠弘文制伏之后,屠弘文自己亲口说出,老五快来了,这句话。随后,秦蓁蓁就扔掉了手上的那把刀,还是把刀给扔在了屠弘文办公室里,接着就他们就带着屠弘文离开。”
“那接下来,谁捡到这把刀的几率是最大的?”
“那个老五?”新人勾颜妹妹举手说道。
“对,就是这个老五。”姜鸣敲了敲板子上老五的拼图,“加上在几十分钟后,秦蓁蓁又在酒店门口见到了老五出现并带走艾仪,这样的话,他是嫌疑人凶手的身份,又一步被证实了。”
“现在最新的消息,老五带走艾仪后,一路往出城的高速路开走,中途换了三辆车,最后在谭锦服务区换上一辆牌照为,53B99的奥迪商务车,往回开又回到了主城区来,最后停在了南城区的这个地址。”
“据艾振声的口供,这栋楼正是单正强所住的地方。”
“那就是说,这个老五叛变了?反过来帮着单正强杀了屠弘文?他拿着秦蓁蓁碰过的那把刀,杀死了屠弘文,想嫁祸给秦蓁蓁,然后把艾仪带回了单正强的身边。”
“那这一切以及杀掉屠弘文……都是单正强在背后指使的?”勾颜说道。
“暂时看来,是这样的。关庆,现在开始去查单正强的资料,其他兄弟都做好准备,等下我安排各自的行动,我们连夜就去把单正强的老窝给端了!”姜鸣说道。
其他人也都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做警察不就是在要去抓犯人的时候最激动吗!伸张正义,打击罪犯啊!
……
1月11日的凌晨,一声枪响划破了南城区黑夜的寂静,周围的野狗都开始狂吠了起来,不少人从梦中惊醒,纷纷问自己的身边人发生了何事,刚刚是不是响起了枪声?
但却没人确定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甚至怀疑那一声,到底是不是枪响声。
直到那同样的枪响声,在他们耳边接二连三的响起时,清醒过来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要开始打仗了吗?
对于一直身处在那么安全的国家的公民来说,这几声震天的枪响声,让他们瞬间害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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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纷纷打开自己窗户,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窗外的城市都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听到警笛声,夜空中也没发现有敌机的入侵,他们紧张了有一会儿,但枪响声没有再持续,他们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又安定了下来。
有些人回到床上继续睡觉,有些人则是拿起手机开始刷最新的消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1月11日清晨,阳光照向大地时,陆离和秦蓁蓁如同死里逃生一般,手牵着手,从那栋老房子里走出来,一脸的憔悴,但眼神中又溢满了重获新生的幸福感。
姜鸣和其余的队员里里外外的都忙碌着,老马也到了现场指挥。
房子外面还停着医院的救护车、殡仪馆的车,街道的远处早已拉起了警戒线,单正强的尸体被第一个抬了出来,老马检查了一遍尸首,确定没问题,就盖上白布,让人直接送上了殡仪馆的车,拉去殡仪馆。
陆离和秦蓁蓁已经精疲力竭,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两人互相靠着彼此,无言的看着刚升起的和煦的太阳。
不一会儿,杜明蓬头垢面的也从老房子里走了出来,看见他俩坐在路边,他也凑了过去,坐下,感叹道,“哎呀……我还以为我没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呢。”
……
这一切,还得从12个小时以前说起。
陆离和杜明在82号黑暗的别墅里被‘女鬼’给追逐,杜明完全是失去了理智的往前跑,陆离只能一直往前跑,追着他的脚步。
但陆离并没看清,杜明所说的那‘女鬼’长什么样子,但恐惧是能很快在人和人之间传播的,就算陆离内心想要停下来,转过身去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双腿还是带领着他,不停的往前奔跑。
因为大脑下了命令,有危险靠近,要尽快逃离。
他们往1楼的最深处跑去,陆离还记得这条路一直跑到底,就能找到进入那个通往地下室的小房间。
当杜明看见前面没路再跑时,他慌张的看了紧跟在他身旁的陆离一眼,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办。
陆离的手电筒往左手边一照,灯光下露出了一扇很小的门,门的高度仅在1米7、8左右,宽度不超过半米,房门紧闭,门上还贴了和周围墙壁相同的墙纸,这很容易迷惑别人。
让人忽略掉这还有一扇门,或是看走了眼,根本没发现这里有一扇门。
陆离停在那道小门前,然后转动门把手,发现门已经上了锁,他开始用身体撞门,用脚踹门,杜明和他一起撞门,小小的门板承受不了那么大撞击力,一下子,门板破裂了。
陆离将手伸进那破裂开的门缝里,抓住里面的门把手,将门给打开了。
两人进入这间小小的房间,杜明惊恐的问他,这是什么房子,他们好像进了一条死路,陆离没有理会他,而是在房间里,四处找寻找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耳机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响起了非常刺耳的杂音,陆离赶紧将耳机给取下来,在拿出手机一看,根本没有一点信号,想打电话也打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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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也许有隔离信号的设备,而且仅仅是隔离了这个房间的信号,看来地下室里,确实藏着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啪嗒……啪嗒……
“你听!脚步声!”脚步声在房间外的走廊里响起,正在一步一步朝他们靠近。
杜明冷汗都吓了出来,脑海里全是刚刚看见的那个红衣女子满脸是血,露出的可怕表情。
“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杜明被吓傻,现在就只顾着在原地念经了。
“别闹了!这里有一道门可以去地下室,你赶紧过来也找找!”陆离往他肩上一拍,提醒他,这个时候是最不能惊慌失措的时候,要是他们一晃乱了阵脚,那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杜明哦了一声,为自己打气不要怕!就当做是在玩体感恐怖游戏嘛,你行的!
两人开始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找门,其实这门也不难找,简单的把整个屋子搜索一遍,就发现在房间靠里的地面上有一道隐藏很深的暗门。
两人蹲下身,陆离敲了敲地面上的那道暗门,发出沉闷的敲击声,看来是到铁门,他们一起抓住铁把手,一起用力往上拉,手电筒往下一照,一道长长的楼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陆离想都没想就沿着楼梯往下走,杜明当然也只能紧紧跟上去,两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就到了那个神秘的地下室。
一进地下室,他们就被那浓浓又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给呛到了,连续打了个好几个喷嚏,被熏得晕晕的。
其实在沿途下来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了这股味道,进入地下室后,那味道就更浓了,就算捂住口鼻,都还是无孔不入。
陆离一手遮住口鼻,手电筒的灯光在房间里四下扫荡,灰尘在那束光下无处遁形。
这一看,杜明的下巴都快吓到掉地上去了,“陆离,我没看走眼吧?这些东西……是……是内脏吗?”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地下室的面积也不大,还不确定是否会有其他的隐藏房间,黑暗的房间里放着无数张桌子,桌子连着桌子,还有展示柜,桌上和展示柜里都放满了不同大小的瓶瓶罐罐。
玻璃罐子是透明的,罐子里用福尔马林泡着各式各样的内脏,越往房间里面看,甚至看见了有一整颗人头都泡在福尔马林里……
“我想你应该没有看错……”陆离也被眼前这景象给刺激了,强装冷静的回答道。
想要他们杀了人的证据吗?这一整个地下室全是证据!
杜明靠在陆离的身边干呕了几下,陆离发现前面有一张堆满了文件的桌子,正想走过去瞧瞧,却突然觉得四肢开始发软,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杜明在他之前先倒下了,随后他感觉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不确定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情况,也许是被下了药,但他们进入这房子后,他们根本没吃过什么东西。
又或许是某种能致人昏迷的药物,被雾化放进了这地下室里,被他们给吸入了身体里,所以导致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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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种情况,但可以肯定,他们是主动跳进了某人的圈套了。
……陆离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像是‘耶稣’一样,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他缓慢的清醒过来,左右手同时用力,却挣不开绑住他双手的绳子,他的双脚也被分开给绑住,一直在尝试挣脱,可越动,他越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对劲。
自己竟然开始左右摇晃了起来,像是失重的海盗船一样,仔细一辨认,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圆盘之上,那圆盘是可以360度旋转的。
现在,他觉得自己不像是耶稣了,倒像是变成了一个杂技表演家,不知道谁会往他的身上扔飞镖呢?
他放弃了挣扎,开始打量他现在身处的房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着的一间屋子,墙壁和地板都有些斑驳,看来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房屋。
整体不超过20平方米,只有在他的头顶上亮着一盏瓦数较低的灯泡,视线范围受阻。
陆离刚刚醒来,只觉得头脑没有之前清醒,想起之前他们还在82号别墅的地下室里,这一转眼,他又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用细想,他一定是被人给绑了过来。
只是,杜明去了哪儿?房间一览无余,杜明的影子都没看见,难道是被带去了别的地方?
陆离难受的咳嗽了几声,加上这样被腾空绑在圆盘之上,他的全身都非常的难受,圆盘还因为他之前的动作,一直不停地在左右轻微的晃动,他感觉眼前的画面好像也开始晃悠了起来。
他现在需要时间恢复,所以他尽量的去放松自己,可一放松,地心引力将他往下拉,自身的重量有一百多斤了,双臂被拉扯的很疼,简直是如坐针毡啊。
他身体的情况没有好转,甚至在中途又晕过去了一次,再次醒来,根本没有了时间概念,他依旧还是被绑在圆盘之上,屋子的窗户都全部封死了,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眼前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后,他猛然发现,秦蓁蓁竟然就坐在他的面前!
秦蓁蓁坐在轮椅之上,双手和双脚被麻绳给捆绑在轮椅伤,她的双眼被眼罩给蒙住,头无力的耷拉着,看样子是没有意识的,要么是睡着了,但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大?要么同样是被人下了药,然后带到了这里,目的是什么?
“嘶……”陆离动了动身子,呼唤道,“蓁蓁。”他不确定自己被吊在这里多久了,但现在是双臂只要一用力就疼,肩膀的骨头关节处,以及手臂肌肉都处于酸痛的阶段,让他使不上半点力。
秦蓁蓁好像‘睡’的很死,陆离开口唤了好几声,她也没有一点反应,陆离就放大了音量去叫她。
半分钟后,秦蓁蓁醒来了,只是双眼被蒙住,双手双脚又被绑住,她自己也是实力蒙圈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环境,“谁在说话?谁在叫我……?”
“是我,陆离。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陆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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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这里不是医院吗?是没有开灯,还是我眼睛瞎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秦蓁蓁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事情可能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这里肯定不是医院,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还有,你的腿上怎么打着石膏?”
陆离心想,要是只有他和杜明被抓了,那倒还好解决,如果秦蓁蓁也被牵扯进其中,那他就会有很多顾虑,变得有些棘手了。
“下午的时候,你们在电话里又吼又叫的,而且突然和我断了联系,我为了去救你们,直接横穿马路被车给撞了,送去医院,医生说小腿有点骨裂,给我打了石膏,说会恢复的快一点。我晚上一直待在医院里,我是真不知道,我怎么来这里的。”
秦蓁蓁可没撒谎,她只记得晚上凤小晴离开病房后,她一直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后来?后来好像她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睡着了?至于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是一丁点印象也没有。
但在莫名其妙的睡着之前,她有感觉到好像有人躲在病房外徘徊,她总是能听见那奇奇怪怪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是护士或医生查房的声音,那脚步声显得非常的小心,并且极其的快速,护士和医生不可能走出这样的脚步声,倒像是小偷,偷偷溜进了医院里,想要做坏事的感觉。
听到那奇怪的脚步声不久后,因为接下来情况一直都很正常,她也没多想,接着她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然后在这里被陆离给叫醒。
“蓁蓁,我也被绑住了,你比我瘦很多,你先挣扎看看,能不能从绑着你的绳子里挣脱,多多尝试一下,不要轻易放弃。”陆离冷静的提醒她,秦蓁蓁点点头,便开始了各种尝试。
恨不得现在能有缩骨功,赶紧挣脱绳子,看看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一边尝试挣脱,一边开口陆离,“下午在别墅里发生什么事了?你被谁给抓走了?杜明呢?”
“我也解释不清楚,当时杜明突然大叫然后拉着我往前跑,情急之中,我们跑进了一楼通往地下室的小房间,然后进入了地下室,在地下室里藏着很多人体内脏,都泡在福尔马林里,不久后我就觉得头晕目眩,杜明先晕倒在我的面前,随后我也晕了。”
“我醒来后就被绑在了这房间里,昏昏沉沉的又晕了一次,再醒来,就看见你被绑在我面前,然后我就把你给叫醒了。”陆离解释道。
“那就是说,最有可能迷晕并带走你们的人,就是拿个俱乐部里的人?所以,我们只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秦蓁蓁手腕都已经磨疼了,但感觉绳子还是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手腕还是被稳稳的给绑住,失望的想着,之前的努力根本没有起一点作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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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死了!却一点用都没有!”秦蓁蓁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失去耐心的说道,陆离赶紧安慰道,“疼也要忍着,再试试,要是能挣脱开,我们就掌握了主动权,就能想办法离开这里了!”
陆离都这么说了,秦蓁蓁忍着疼,继续试着去挣脱绳子,突然!两人头上的电灯,一个接着一个的亮了起来,最终屋顶亮起了四盏灯。
太过明亮的电灯刺得他们睁不开眼,接着,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的笑声,笑的非常的嚣张。
“哈哈……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的手都磨破了皮,磨出了血,你都不可能成功挣脱的。啧啧啧,瞧你那细皮嫩肉的小手腕,还是少做这些折磨自己又不讨好的事了,乖乖听我的话,也许我能放了你哟。”
秦蓁蓁的双眼被遮住,却还是会毫无安全的四处张望,“谁!”
陆离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双肩的疼痛他是无法忽略的,但表面上还能做到十分冷静。
他看着那个从屋外开门走进来的男人,长得虎背熊腰,留着络腮胡子,左侧颈部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上身只穿了一件厚厚的黑色毛衣,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男人,但从面相上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谁?”陆离咬牙坚持着,问道。
领头的男人点燃了一根雪茄,很享受的抽了起来,身后跟着的人给他端来了一根凳子,他就坐在陆离和秦蓁蓁中间靠边的位置,来回的打量的他们。
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的吐出来,并没有回答陆离的问题,而是给他的手下打了个眼色,那手下便向秦蓁蓁所在的位置走去。
陆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质问他们,“你们要做什么!”
领头的男人吞吐着烟雾,伸出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收拾,对陆离说道,“你别太紧张了,我对事对人都是很公平的,绝对不会乱来。”
男人歪着头吸着雪茄,还稍稍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是很自信的模样,那眉眼间,像极了周星驰电影食神里吴孟达演的反派,坏到一种极点!
“离哥……”秦蓁蓁只觉得有谁在慢慢接近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然后一只手突兀的从她的脖子一路上往抚摸,随后就听到陆离的怒吼声,“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秦蓁蓁意识到可能情况有些紧张了起来,立即朝另一边转头,想要躲过那只作怪的手。
可对方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扶正了她的脑袋,并威胁道,“你最好乖乖的别动,否则我手上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还有你,要是再说一句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
秦蓁蓁深呼吸一口,下巴被人给死死的捏住,她的头被对方给固定住,她索性也就不反抗了,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她一直以为对方会直接扳断她的脖子,但事实上,对方还不想这么快的弄死他们。
下一秒,戴在她眼前的眼罩被摘掉了,但屋内的灯光实在是太明亮了,她的双眼根本适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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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闭上眼十分的难受,但在摘下眼罩的一瞬间,她似乎看见陆离就在她面前,双手双脚都被绑在了一个圆盘上面。
很快,她的眼睛适应了屋内明亮的灯光,她抬起头四处去打量,陆离确实被五花大绑在她的面前。
在她的右手边不远处,坐着一个长相非常粗狂的男人,他的身后站着四五个男人,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看样子应该是前面坐着的那个男人的手下,整间屋子空空荡荡,但她直觉又觉得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秦蓁蓁再抬头一看,刚刚摘下她眼罩的那个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她立即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是带走艾仪的男人,是屠弘文口中所说的那个老五。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是那么严肃,靠他如此之近,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压迫感,让秦蓁蓁不敢轻举妄动。
陆离勉强对秦蓁蓁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别怕,没事的……有我在呢。”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简直是哭笑不得,现在他们两人都被五花大绑了,还说什么没事?怎么可能没事!看着他那笑容,秦蓁蓁嫌弃道,“别笑了,难看死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却十分庆幸在这个时候还能和他一起面对。
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始拍手,嘴里还叼着那根雪茄,吐词不是很清楚的说道,“你们两人还真是情比金坚啊,怎么?是要一起做屡破奇案的大警探吗?什么闲事都会去管?行,想管闲事随便你们,但别想到老子的头上拉屎!”
说起这句话时,那男人表情露出一丝憎恨,连语气都是那么的憎恨。
陆离转头看着他,哼笑了一声,不在乎的说道,“管闲事或不管闲事,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某些人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逍遥一辈子吗?”
“久走夜路,哪有不闯鬼呢?报应迟早会来的,你说是不是?”
“……”领头的男人没话可说,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某些人的死状,以及最后看他的眼神。
但他才不怕这些!他的眼里没有了刚才那客气的表情,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站着的那个高大、头发剃成寸头的男人,“浩哥,去,让这位客人见识一下我们的欢迎礼。”
那位浩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再甩了甩手臂,带着一脸奸诈的笑容朝陆离走了过去,秦蓁蓁心里在颤抖,她完全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更别说陆离了,但他毫无畏惧。
浩哥来到陆离的面前,捏住他的双颊,低沉的说道,“这张小白脸要是被我给打残了,不知道某个人会不会心疼了?哦?”浩哥回头看了一眼秦蓁蓁,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蓁蓁看向坐在凳子上的男人,刚想出声阻止,浩哥的拳头就已经朝着陆离的脸抡了下去,听到陆离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她的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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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哥魁梧的身材挡在了陆离的面前,秦蓁蓁也看不见陆离现在怎么样了,但她知道那个浩哥下手肯定不会太轻。
接着,陆离被浩哥一顿拳打脚踢,期间他没有叫唤过一声,一直都忍住没喊出声,最多也就闷闷的哼一声,秦蓁蓁看着浩哥那出拳的速度,简直是心惊胆颤,哭喊着,“住手!别打了!住手啊!”
她的喊叫声根本像是在为这场‘欢迎礼’填料而已。
其他人看着陆离像只小白鼠一样被打,还无还手之力,他的小女朋友又在一旁忍着泪水哭喊着,求他们赶快住手,这简直是让他们兴奋到极点了啊!
一个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之情,纷纷躁动了起来,忍不住想冲上去再多打上几拳!
之前的所有暴力陆离都能忍下来,但没想到最后一下,浩哥竟然一个手刀狠狠的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真的是再也忍不住的叫了出来,“啊……嘶……!”
原本就因为这个姿势而饱受折磨的肩膀,这下子又狠狠挨了一下这个重击,简直像是要断掉了一样,痛到瞬间整只右臂都没有了直觉,尝试去动动手指,发现连动手指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了!
秦蓁蓁一听到陆离的惨叫声,吓得呆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就连眼泪都定格在了眼眶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浩哥的背影,脑子里混乱成了一片。
心里胡思乱想到,他们……不会把陆离给杀了吧?
浩哥这下知道了陆离的弱点,狡猾的笑着,然后就朝他的肩膀发起了猛烈地攻击。
“够了!马上停手!不然我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秦蓁蓁受不了陆离那惨叫声,被逼到了极致才会说出如此狠的话来,更意外的是,周围这些不要命的狂徒们,竟然让她这句话给震慑到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明明面前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而已,但隐约中内心开始惴惴不安起来,就这样浩哥也被她的声音给喊停了下来。
领头的男人站了起来,用手提了几下裤头,吊儿郎当的朝她走了过来,一边还说道,“能威胁我单正强的女人,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你一个啊,有趣……”
秦蓁蓁只关注着陆离那边的情况,对单正强是看都不看一眼,这让单正强多少有些难堪,特别是还当着自己手下的面,他怒道,“看着我!把头转过来!”
秦蓁蓁根本没正眼瞧他一眼,单正强就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臭婊子,你装什么清高!?”雪茄往嘴上一叼,抬起手就准备朝她脸上打去!
秦蓁蓁怒瞪着他,让单正强的动作在空中停顿了半秒,在这时,他竟然有些惧怕她的眼神,可他的这么多手下在旁边看着呢,单正强和老五的双眼一对上,不能丢脸。
他咬牙,继续手上的动作。
“要打就冲着我来,打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陆离咳嗽了几声,嘴角都是血迹,微微低头,蔑视的看着单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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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单正强的动作又停了下来,这时,他的巴掌离秦蓁蓁的脸估计也就2、3厘米的距离。
他转过头去看陆离,正想教训他几句,却没想到立即右手一吃疼,回头一看,秦蓁蓁竟然直接用牙齿咬住了他手背上的皮肉!
单正强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却因此被秦蓁蓁给咬出了血。
秦蓁蓁吐掉口中那浓烈的血腥味,甩了甩头发,开口道,“老五原本是屠弘文身边的人吧?但他现在跟着你,那艾仪和你是什么关系?”
单正强现在哪里会回答她的什么问题,咒骂了一句臭婆娘,转身回到了凳子上坐着处理伤口,然后吩咐众人,“马上准备开始!看我怎么整死他们!”
秦蓁蓁和陆离都不是太紧张,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双方现在都有些狼狈,并且处于劣势,但在气势上可不能输给了对方啊,这叫输人不输阵。
一直站在陆离那边的浩哥,收到命令后,两只手费力的转动起圆盘,被绑在圆盘上的陆离随着圆盘开始旋转。
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也旋转了起来,天和地都混为一潭,肩膀上的伤痛开始加剧,导致他晕晕乎乎,快要吐了。
秦蓁蓁慌张的看着陆离,双手用力的再挣扎了几下,绳子依旧牢固,她彻底的放弃,转眼看着老五,“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得罪了你什么了?”
“得罪我们什么?你们错就错在不该深挖这件事!知道什么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这件事深挖出来,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现在你们闹到这个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单正强愤怒的解释道。
他对这一切是早有预谋的,就在陆离和秦蓁蓁从刘美琪出事时开始调查起,单正强就收到风声,知道他们在调查这件事了,只是一直没现身,只是在暗中观察他们,查他们的资料。
如果,他们只是把屠弘文的背景给挖出来倒也好说,但没想到放在屠弘文身上的U盘,竟然被他们给拿走了!
U盘没了,那就代表所有人的身份都得暴露,单正强也就不能独善其身了,所以,他被逼的要开始赶尽杀绝了!只是在赶尽杀绝之前,嘿嘿,他还想来一个刺激的‘杀人游戏。’
“刀子给我!”单正强看了一眼被秦蓁蓁咬破的手背,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有丝丝的疼痛,然后他接过刀子,再次走向了秦蓁蓁,并让老五拿起飞镖,去旁边就位。
“陆离,看见我手上的刀子了么?非常锋利的,要是我轻轻在她脸蛋儿一划,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伤口,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画面吗?如果你不希望的话,那就祈祷飞镖扎中你才行啊。”
单正强拿着小刀在秦蓁蓁的脸上比划着,冰凉的金属让她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斜眼看着站在她身边单正强的侧影,他带着兴奋的笑容,十分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陆离已经被转的够晕了,都不知道旋转了有多少圈,上下颠倒,看人都看不清楚了,更别说去仔细思考单正强刚刚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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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恍惚之间,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左耳旁刷的一下擦过,要是再往他这边偏1、2厘米,估计那东西就直接扎中他的耳朵了。
随后,圆盘被浩哥给控制住,停了下来,陆离只觉得自己还在不停的旋转,眨了眨眼拼命的去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发现一支飞镖,正好扎中在他左耳旁边过去一点的位置。
单正强看到这一幕,可惜的啧啧了两声,“哎哟,真可惜,没扎中你,看来要苦了你这小女朋友了……”
单正强非常轻易的在秦蓁蓁下巴的位置,用小刀轻轻地划了一道,一阵刺疼,让秦蓁蓁忍不住五官皱起,她知道这一刀是单正强故意的,故意没有用力,这一刀,只是演示给陆离看的!
这一演示,确实奏效了,陆离一下子惊醒了!
头晕的感觉也立马好转了许多,像是激发出了潜能,直接挑明了说,“有多少飞镖,都朝我身上扎!而且,在扎完所有飞镖后,你们最好马上杀死我,否则让我抓到机会反抗,我要你们全都死!”
“好大的口气哟!但看看现在是谁被绑着,是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朋友哭泣?”浩哥在旁边仰头大笑,然后又十分可恶的再次转动起了圆盘,示意让老五继续射飞镖,而且,一定不能射中他。
其他人看热闹的人都哈哈大笑,老五射飞镖准得很,就算是正在转动的靶子,他也能想扎哪里扎哪里!
陆离感觉到第二个飞镖扎在了他的右耳旁,同样是相差不到几厘米的距离,浩哥再次让圆盘停了下来,陆离看着单正强,他举着小刀,作势要直接在秦蓁蓁的脸上再留下一刀!
“住手!”陆离在他下刀前喊了出来。
单正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原以为他真的会停手,可他转过头来却笑得十分的狡诈,对陆离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不如我们换一个其他的花样玩玩儿?毕竟那么美的脸蛋儿,划花了也可惜了……”
“就换成,如果飞镖扎不中你,我就脱她一件衣服,让兄弟们都饱饱眼福,等衣服都脱光了,我就往她皮肤上一刀一刀的割!”
单正强边说,边推动着秦蓁蓁所坐的轮椅,慢慢的靠近陆离,然后弯下腰,靠近秦蓁蓁……
她立即下意识的躲开,并且闻到了单正强身上的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这货居然还喷了香水?这混合的味道真是够她恶心了,现在想想,还是陆离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
躲过去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感觉到有一只手顺着她的衣领往里伸了进去……
陆离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我X你大爷的!”秦蓁蓁想反抗,可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其中一只腿还受伤了,她要怎么跟这个恶心的人反抗?那就只有靠嘴上的功夫了,骂他,骂他的十八代祖宗!
“全世界是不是都欠你老爸一个***啊?居然生出你这样的畜生玩意儿来!”单正强的手已经碰到她胸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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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骂,一边扭动身子是拼了命的反抗,还用嘴发了疯似的去咬他。
单正强在心理上应该是已经怕她咬到自己了,见她一张嘴就咬过来,立马抽出了自己的手,旁边的人立即哄笑成一团。
单正强被秦蓁蓁给羞辱了一番,咬着牙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势必是要把这羞辱给还给她的,他转头冲老五说道,“别再对他客气了!”
老五点头领命,圆盘还没开始转动起来,老五立即射出手中的一只飞镖,正中陆离的右上臂!接着又有一个飞镖射出,扎在了刚才那只飞镖同样的位置上。
陆离根本没看清那飞镖的踪迹,一瞬间就扎进了他的皮肉里,这跟针灸完全不一样啊,简直是要痛死他了啊!血液缓慢的从伤口那流了出来,浸湿他的衣服。
“离哥!”秦蓁蓁看着也心痛死了好嘛!以前在电视里看过飞镖比赛,总怕那飞镖要是射偏了会扎中后面的观众,现在她从小担心的那一幕在她眼前真实呈现了,简直就如自己被扎了一下!
“怎么样……心痛了吗?”单正强这时又靠近她说,“刚才你不领我的情,现在我就要让你看着他被扎!不过,你要是想救他的话,就主动脱衣服,脱一件,就可以少一个飞镖扎他,老五手里还有20个飞镖……”
20个飞镖!?秦蓁蓁全身上下,加上鞋子和袜子都凑不上20个,这就分明是要她在众人面前脱光了衣服,羞辱她啊!
单正强一下子揪住她的头发,让她的头往后仰,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把飞镖换成刀子,一把一把的往他身上插,让他全身都是血窟窿!自己选!”说完他松开了手。
秦蓁蓁不爽的动了动脖子,一言不发,抬起头看着陆离,他也没有说话,表面异常冷静,虽然手臂那儿,有血液慢慢的渗透出来,又好像根本没听到刚才单正强说了些什么。
他的心里明白她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他也在拼命的想着对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和他们硬碰硬,还得有计策才行。
秦蓁蓁很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对自身都很不利,特别是现在陆离受了伤,又被绑在圆盘上不能动弹,所以,她现在不能拒绝,也拒绝不了。
她长舒一口气,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反正就是脱个衣服,被看几眼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是吧?
“行,我脱!”
“好!”单正强几乎快要拍手叫好了,那激动地嘴脸,简直丑恶到了极点!
“兄弟们都听见没有?女警官答应要主动脱衣服了,以前都是警察对我们嚣张,现在也该轮到这婆娘来给我们跳脱衣舞了!哈哈哈……”
听着他们的哄笑声,虽然觉得羞辱,但她也没的选择,并且心里也明白,当她真的把衣服全脱光时,到时候单正强他们肯定还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现在只能见招拆招,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衣服慢慢脱,尽量拖延时间,吊他们的胃口来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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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和陆离一眨不眨的看着彼此,单正强又打趣道,“哟,看来这位陆警官也没多大本事嘛,看着自己小女朋友在我们面前脱衣服,也没有半点办法,哈哈哈,还真是可笑!”
陆离的眼珠子慢慢的转向单正强,没有回答,只回以他一个笑容。
他和秦蓁蓁现在就算只是简单的互相看一眼,现在都能心照不宣,我俩夫妻心里在打什么注意,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了。
陆离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轻轻地动了动,发现这个时候绑在他四肢的绳子已经松了不少了,估计是刚才在转动的时候,在全身重量的拉扯下让绳子松开了一些。
他无声的注视着房间里的所有人,现在他们的情绪,已经被秦蓁蓁要脱衣服这件事给调动了起来,谁还想去注意他这一个大老爷们儿啊?
秦蓁蓁有瞄见陆离动双腿的小动作,也发现绑在他脚踝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不少,她抿了抿唇,对单正强说道,“不给我松绑,我怎么脱衣服?”
单正强嘿嘿笑了一声,笑起来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十分的难看。弯下腰,在秦蓁蓁的耳边威胁道,“放了你……可以,但我先提前你跟你说一声,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的哦。”
单正强撩起自己的黑色毛衣,在他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看样子不像是假的,但枪口前面没有装上消音,他们敢在市区开枪吗?想引来警察他们倒是可以开一枪,所以,估计这就是说出来吓唬她的。
秦蓁蓁抿嘴一笑,强忍住心内的怒气,回答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单正强点点头,但并没急着给她松绑,而是转过身和其他人悄悄地在商量着什么,其实他们也不是傻子对吧,就算想看个脱衣舞,也不会一瞬间就智商下限了,还是知道要防着他们的啊。
陆离有些猜到他们在商量着什么,到现在都还没见到杜明的身影,他肯定也被他们抓起来了,主要是没理由单正强抓了他,把杜明给放了,所以单正强一定会拿杜明来威胁他们。
秦蓁蓁和陆离想到一块去了,现在两人靠近了一点,她小声的问陆离,“杜明去哪了?他也被抓来了么?”陆离不知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杜明现在在哪儿。
“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的那个朋友在哪里吧。”单正强打了一个响指,吩咐其他人现在可以杜明上场了。
一人转身出门去了,另外两个男人走到了陆离的背后,两人一起费力将圆盘后面的一个大东西给推了出来。
秦蓁蓁最先看清那被推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是一个比一人还高的透明玻璃巨型大水缸,下面装了滑轮,所以移动起来是很方便的。
杜明原来就被藏在那大大的圆盘后面,在那个大大的玻璃水缸中,他双眼被眼罩蒙住,双手被绑住,嘴里还被塞了布条。
杜明应该早就醒了,感觉到自己被移动着,头不安的转来转去,和刚才秦蓁蓁的样子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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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合力将水缸移动到了秦蓁蓁和陆离的面前,单正强非常热心的跟他们解说道,“在这水缸里的人,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单正强敲了敲水缸,敲击声让杜明一下子警觉了起来,浑身不安的扭动,想换个姿势,但他的双脚被固定在水缸的底部,所以他的这些动作都是徒劳的。
陆离因为是被绑在高处,他看清了杜明双脚的情况,也明白单正强想要搞什么花样了。
“这水缸的高度有2米高,长宽都是在1米左右,你这朋友就算垫着脚尖都不够一米九的高度吧?我如果往水缸里面灌水,我之前就算了算速度,在正常出水量的情况下,大概在8钟左右的时间能把这整个水缸给灌满。所以……”
单正强回身走到了秦蓁蓁的旁边,又伸手在她的脸蛋儿上摸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所以,你至少要在3分钟内把衣服脱光光,要是动作慢了,水会淹过你朋友的头,那你的朋友可就会被淹死了哦。”
秦蓁蓁真想一口咬掉他的手指!不就是想看她脱衣服吗?为什么要弄这么多过场?不闲得慌吗?不过,现在想要拖延时间是不可能了……
单正强看到她怨恨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阵乱开心,正好这时房间的大门打开了,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拖着两根水管走了进来,径直朝屋内正中间的水缸走去,先朝水缸里扔进了一根水管。
“你们别想耍花样,要是你脱衣服还不老实,要是这小白脸还想有什么反抗,我就两根水管一起灌水,先把他淹死,再来好好的伺候你们!”单正强咬着牙补充道,陆离和秦蓁蓁都没话可说了。
接着剩余的人都分散了开来,一人去屋外负责放水,大门的位置有1个人看守,在陆离和秦蓁蓁的身边两旁都分别有1人守着,房间的窗户那儿有1忍受着,这简直是360度无死角的监视着他们。
虽然单正强做的是滴水不漏,但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陆离嘴角微微翘起,竟然有些想笑,单正强做的越是这样做,就意味着他心里越是担心,越是没底,越是怕陆离和秦蓁蓁真的会反抗起来,怕自己招架不住,所以他才要做到那么细致。
水慢慢的从水管灌进了水缸中,一感受到那冰冷的冷水,杜明一下子就唔唔的大叫起来,双脚不停的拉扯,却就是挣不开绑在脚上的枷锁。
他将双手撑着水缸,勉强在里面站了起来,水正在玻璃缸内慢慢的累积。
“喂!你都还没放了我,怎么就先开始灌水了?不公平!”秦蓁蓁着急的说,单正强拿出小刀慢慢悠悠的走来给她割断绳子。
麻绳够粗,就算刀子锋利,割断一根起码也要2、3秒的时间,秦蓁蓁的双手被麻绳绑了四五圈,起码用了两根麻绳,双脚也是同样的情况,单正强这样慢悠的一根一根割断,完全是在耽误时间!
这个时候的陆离一直都很冷静,低着头撇了一眼在自己两旁站着的单正强的人,他先试着抬起左脚,去拽动脚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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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一有动静,两旁监视他的人就冲过来,往他脸上狠狠揍了一拳!这拳头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下来,瞬间头晕眼花,下颌骨下颌骨好像都快废掉了。
陆离微微张嘴,一口吐掉嘴里混合着血液的口水,抬头看见前面秦蓁蓁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难道真的要让她在这些男人面前脱衣服?
陆离浑身颤抖着,额头的冷汗都汇集成了水滴,从他的下巴滴落到了地面上,双手慢慢的捏起了拳头。
就算之前肩膀和双臂都疼得要快废掉了,但现在好像是化愤怒为力量了,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干掉他们!
说实话,秦蓁蓁心底是很紧张,只是要强装起那气势,慢慢的走到面前的巨大玻璃缸前面,左腿就踩着石膏,疼痛的感觉有好了很多,她这是带伤上阵啊。
可正当她靠在玻璃水缸边运量情绪时,突然上来一个人将她的双手给捉住,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瞬间安全感全无,立马大叫,“喂!别碰我!滚开混蛋!”
单正强是怪兴奋的,只是看着她一瘸一拐走路,脚上还打着石膏的模样,就觉得很不顺眼,哪有跳脱衣舞腿上还打着石膏的?那裤子还怎么脱啊!
他立即对旁边的手下投过去一个眼神,那人立即知道该做什么。
陆离听到她突然的大叫声,那一直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断掉了,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住手!马上给我放开她!”
单正强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根棍子,跟警棍没什么区别,钢的,一看就很重的样子,安慰陆离,“别急别急!我们不干什么,就是她脚上那石膏太碍眼了,我先帮她处理一下……”
秦蓁蓁双手被人给强迫背在身后,看着单正强拿着棍子要接近她,她就抬起打着石膏的左脚朝他下半身乱踢,石膏多硬啊,踢中了还不疼死他!单正强因为没有防备,还真被她给踢了一脚。
可惜的是给踢歪了,没踢到他的小弟弟,踢到他大腿内侧去了,并狠狠踹了他一下。
但这也够单正强疼一会儿,他的手捂住大腿内侧,一时间疼的说不出话来,隐约好像听到他骂了一句脏话。
秦蓁蓁大声叫嚣着,“可惜啊,我给踢歪了,这一脚要是踢到你小弟弟上面,我保证你断子绝孙!”
“臭婆娘!给我好好的收拾她!”单正强被一人扶着坐回到了凳子上,老五接过他手里的棍子,动了动脖子,如巨人一般站在秦蓁蓁的面前,她被他的气势所压,一下子就闭嘴不说话了。
老五非常低沉又冷冰冰的吩咐道,“让她躺下来,把她的腿给我按住。”
“喂喂喂!住手啊你们这些变态!老五,你对得起屠弘文吗?让你待在他身边,却没想到是养了一只白眼狼,你真不怕他头七的时候来找你报仇吗!”秦蓁蓁挣扎着,也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拖延时间。
老五不急不慢的蹲下身,用棍子敲击了几下地面,先试了试力度,并回答她,“这不还有几天才到他头七么,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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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就算不到头七,他也是可以过来跟你索命的!艾仪呢?你把艾仪带去哪儿了!”两人一起放倒了秦蓁蓁,嘴上还不忘多说个几句,双手被压住,就只剩下双腿能蹦跶几下了。
“艾仪是我的!”单正强突然出声呵斥道,秦蓁蓁一愣,艾仪和单正强又是什么关系!?
“放心,我这辈子坏事做得够多了,我也准备好遭报应了,所以,现在不在乎再多做一件坏事。”老五俯视着她,一只脚用力的踩上了她的左腿,警告道,“别动,否则就把你的腿给打断!”
陆离眼看着秦蓁蓁被两人给压在地板上,老五手里拿着棍子,照着她的左腿比划着动作。
他开始不安分的反抗起来,双手不停的拉扯绳子,想要把绳子从圆盘上给拽下来!随即圆盘被他的动作给带动,左右摇晃了起来。
旁边两人赶紧过来稳住了圆盘,并按住他的双臂想要控制住,陆离狂叫着,双手不停的敲打身后的木板,更多的是他现在想要发泄。
老五听着陆离的狂叫声,都没抬头看他一眼,而是毫不犹豫的举起棍子,照着她腿上的石膏敲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腿上的石膏应声而裂开,这得使了多大的力气,一下就敲碎了。但谁会这样子拆石膏的啊,简直是没天理了!
秦蓁蓁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了,瞬间汗如雨下,然后就感到自己被人给提了起来,左腿根本使不上力,老五那张冷漠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老五抓住她外套的衣领,一下子将外套给拉扯开。
单正强这时也走了过来,似报复一般,将她的外套从她身上粗鲁的扒了下来,要不是后面有个人扶着她,她估计得被他们剧烈的动作给拽倒!
外套被随意的扔在地上,接着单正强拿着刀准备割开她的毛衣,秦蓁蓁双手被人扣在身后,左腿又疼得不行,现在根本是任他们摆布啊!
“臭婊子,敢踢我是吧?给你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那现在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罚酒是什么滋味!”
巨大的水缸中,水已经灌到了杜明屁股的位置,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双脚又被绑在缸底,他只能用手不停的捶打玻璃钢,嘴里唔唔的叫着……
现场的情况太混乱了,陆离根本冷静不下来了,也忍不住了,就算现在双手被两个人给压住那又怎样?他怒吼一声,双手同时用力往前拉,那吼声震得旁边两人的耳朵都快聋了!
不仅如此,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是,陆离竟然硬生生的,一只手就把那有十多厘米厚的木板给扳断了!绳子还绑在他手上呢,但木板却被他给一同扯了下来!
一只手获得了自由,陆离立即一拳头朝他面前两人打了过去,还有绳子绑着的那木板帮忙,一拳过去,板子又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赶紧跑过去支援,陆离这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整块木板已经被他扯得支离破碎,双手双脚都已经恢复了自由,再将扎在手臂上的飞镖给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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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痛,现在已经算不了什么了,冲过来的那些人都是来送人头的啊。
单正强还在和秦蓁蓁的衣服做斗争呢,发了狠一定要把她给扒干净!可衣服割到一半,听到身后有响动,同时又听抓住秦蓁蓁双手的男人吼道,“老大,小心!”
别人都已经提醒他了,但他转头一看,眼前就迎来结实的一拳,根本没机会躲,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往后退,退到了老五的面前。
老五一看陆离竟然靠自己的力量把那木板给掰断了,这得用上多大的力气啊,眉头一皱,看来和自己是有得一拼,将单正强给推开,用尽了全力冲上去和陆离拼拳头。
单正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像是快疼得要哭出来了,秦蓁蓁见他这狼狈的模样,哈哈一笑,陆离和老五扭打成一团,她也有机会出手开始解决自己身后那个男人了。
忍住左小腿的疼,抬起右脚狠狠的踩在身后那个男人的脚趾上,那个男人也没想到秦蓁蓁的战斗力十足,痛得不行,一时失去防守,被她给挣开了双手。
接着她动作流畅的用手肘往后攻击,狠狠击中了他的左侧胸腔肋骨。
男人难受的连续叫唤了好几声,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秦蓁蓁转过身继续乘胜追击,一个左勾拳再来一个右勾拳,往他脸上不停的打,连续两三下后,对方想反击也不行了。
已经开始双眼发花,两个头在他眼前出现,软软的出了一拳被秦蓁蓁轻易的挡住,接着他的脸上又挨了秦蓁蓁扇了一巴掌,他不停的往后退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了。
秦蓁蓁冲向他,将他给推倒,他哐当一声倒地,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起不来了。
秦蓁蓁解决完他,回头一看,陆离和老五打的难舍难分,但旁边还有三个人在做老五的帮手,根本是敌我人数悬殊啊,不少人拿着棍子往陆离的身上抡,一下一下打下去,不知道用上了多大的力气,反正每一下都让陆离眉头皱的更深。
没有棍子的,就用上拳脚,浩哥就往他薄弱的肩膀,和他手上的位置攻击,简直不能再卑鄙了!
旁边的单正强一手捂着眼睛,被他人给扶了起来,一副要气到爆炸的模样,“杀了他!杀了他们!给我全部杀光他们!”
说着,单正强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举起来就对准陆离准备开枪,但因为陆离和老五是抱在一起扭打,而且不停动来动去的,根本不好瞄准,要是随意开枪,恐怕会误伤到老五。
所以,单正强一直忍着那想开枪的冲动,尽量找准时机并瞄准了陆离再开枪,而这也给了秦蓁蓁多余的时间。
她见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地上,丢了一根棍子,这应该是,之前老五用来打碎她腿上石膏的那根棍子。
也许是他在和陆离纠缠中,陆离打掉了他手中的这根棍子,倒是帮了他自己一个忙,她赶紧一瘸一拐跑过去把棍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棍子一捡起来,就朝单正强的方向用力的扔了过去,棍子在空中360度的旋转,最后打在了单正强拿枪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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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正强手臂一吃疼,他惨叫了一声,手枪随即就掉落在了地面上,秦蓁蓁已经跑了过去,正好接住了手枪!
她没来得及检查这手枪是否装了子弹,子弹是否上膛,一拿到手上,就将枪口调转,对准了单正强的脑袋。
“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一枪崩了他!”秦蓁蓁大声的说道,正朝她冲过来的两名手下立即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另外围攻陆离的三个人见状,也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
单正强的脑袋被手枪抵着却还是不安分,表情一变想要伸手把枪给抢回来!秦蓁蓁拿着枪就对着他脸颊狠狠一击,他的左脸立即红肿了一大片,“再不老实,打在你身上的就是子弹了!”
老五回头一看情况不对,愣了一下,陆离趁此机会抬脚朝他肚子上狠狠一踢,追上去再往他肚子上连续踹两脚,然后再一反转身跳起来,朝他脸上一个飞踢,老五被直接倒在了地上,难受的往地上吐了一滩胃液。
其他人想去帮忙,秦蓁蓁眼神一凌,立即大吼,“都别动,动了一下我就马上开枪!”其他人动作停了下来,双眼看看单正强,再看看被陆离踹到地上去的老五,眼里纠结着。
陆离解开手上以及腿上的绳子,将断裂的木板随意丢弃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但还必须要坚持着。
单正强此时哈哈笑了一声,捂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并揉了揉被打的左脸颊,被打的那只眼睛已经充血,红的像是快爆炸了一样,反而给他增添一丝可怕。
“你笑什么?”秦蓁蓁不解的问道,就在她话音刚落时,她看见单正强再次伸过手来,想要抢过她手上的手枪。
这次他动作极快,秦蓁蓁来不及做其他的准备,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躲开,谁知手枪还是被抢走了,但抢走的人并不是单正强,而是陆离更快一步,夺走了她手中的手枪,并非常快速的将手枪上膛,再抵住了单正强的额头。
“这下,你笑不出来了吧?”陆离眉毛一挑问道。
单正强规规矩矩的收回了双手,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嘴角的笑容在抽搐,他是知道自己的手枪没有上膛,刚才秦蓁蓁抢走手枪后,很明显并没有做上膛的动作,所以单正强知道枪膛里没子弹,这才敢大胆的来抢两次。
但没想到被陆离给抢先一步,他看出来了单正强在想什么,快速夺过手枪,并上了膛,这下单正强就没办法了。
陆离指着分散开来的所有人,包括老五和其他的打手,全都走到单正强的身后去,老五此时还倒在地上慢慢恢复,抬头看着陆离,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心。
陆离立即呵斥道,“马上给我起来到他的身后站好!”
他的气势肯定要比秦蓁蓁的要强许多,加上为了给他们所有人来一个下马威,陆离说完,毫不犹豫的将枪头冲着地面开了一枪!
剧烈的枪声让秦蓁蓁捂住了耳朵,子弹将地板打出了一个大窟窿,而那窟窿就在单正强的脚边,几乎是擦着他的鞋边打进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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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正强被吓到了,立即大吼道,“都给我站过来,想看我的脚被打穿吗?都***搞快点!”一看这反应,单正强就是个很怕死的人。
老五捂着肚子,站了起来,用衣袖擦掉嘴边的液体,眼神痛恨的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杀了陆离。
但单正强的脑袋正被枪口给抵住,老五没得选择,只能乖乖的走到单正强身后三四米的地方,站好。
秦蓁蓁想起刚被自己打倒的那个男人,回头一看,他已经站了起来,秦蓁蓁赶紧冲过去又打了他一拳,趁他还晕晕乎乎的时候,揪住他耳朵,将他往单正强身边一扯,“赶紧过去给我站好!”
“哎哟哟,疼!”那男人叫唤着,立即回到了那些打手当中,其他人都瞧不起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打趴下了,真是够弱的!
陆离数了数人头,所有的打手加上老五和单正强,一共有8个人,但之前有出去一个放水的人,所以总共应该是有9个人。
他心里想着该怎么处理,这时听到身后传来闷闷的敲击声,还有稀里哗啦的水声,他立即心道一声糟糕,把杜明给忘了!
秦蓁蓁回头往水缸那一看,杜明的全身都被冷水给淹没了,双脚被绑在纲底,他是想浮都浮不起来,他正仰着头,水已经快淹过他的鼻子了。
被绑着的双手不停的敲打玻璃缸,技术宅所留的中短发像水草一样,在水面上飞舞。
就他们在观望的这几秒钟里,水已经淹没了杜明的鼻子,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就沉入了水底,表情有些狰狞,但应该还能坚持一两分钟的时间。
陆离双眼紧盯着面前的几人,想着能不能立刻开枪打破水缸,但水缸的长宽都没有多余的,突然开枪,子弹说不定会误伤到杜明,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会采用这个方式。
他吩咐秦蓁蓁,“蓁蓁,你先把水管给抽出来,然后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水缸给推倒!”
秦蓁蓁赶紧跑过去,先将水管从水缸中拖了出来,一股股水流流向了地板,而现在灌了这么大一缸水,加上玻璃缸本身就很沉重,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把玻璃缸弄倒?
但看着杜明在水里都快要憋得背过气去了,她都快急的上火了!她是急得抓头发,老五和陆离却冷静的对视着,像是高手对决前,总要先比一比谁的耐力最强。
单正强明白陆离不会那么轻易的开枪,加上现在杜明还是在他们手中的筹码,他开口道,“我看这位不出1分钟时间就会被憋死了吧,想救他吗?水缸底下有一个小的排水孔,打开之后水就能排出去……”
单正强肯定不会那么好心的告诉他们救人的方法吧?
秦蓁蓁则是已经跪在地上,趴下身子看过去,发现水缸底下还真的有一个排水孔,但是排水孔一块木板给锁给锁住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秦蓁蓁立即对陆离说明了情况,陆离一听被锁住了,这单正强的花样儿还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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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更加用力的将枪口抵住单正强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说道,“钥匙在哪儿?马上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单正强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脸上的表情也是够不要脸的,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不会开枪的,毕竟杀人,可是犯法的,你一个警察怎么能对好市民开枪呢?”
“你有脸在我面前说这句话吗!?”陆离真是受够了他,真恨不得现在一枪崩了他,人渣!
“诶诶诶,别激动,我只是想说,钥匙不在我身上啊,不信,你就搜我身,看能不能在我身上找到钥匙!”单正强扯了扯自己的毛衣,向他示意,毛衣又没有口袋,我怎么藏钥匙呢?
秦蓁蓁觉得他就是在拖延时间啊,不行,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想起刚才她从地上拣起,击中单正强手臂的那根钢棍,可以用棍子打破玻璃缸啊,她双眼赶紧在地上乱瞄,瞧瞧那棍子现在滚去哪儿了。
这一瞧,发现那棍子正被老五给踩在脚下,顺着老五的身子往上看,发现他嘴角带着笑容盯着她。
秦蓁蓁肯定不可能独自去和老五硬拼,从他脚下把棍子抢过来。毕竟就连陆离出手,他俩都要打的难舍难分,她去,不是自动送人头么?
秦蓁蓁现在急的什么招都没有,转头看向杜明,水里的他脸色都白了,突然听到陆离大喊一声,“让开!”定睛一看,陆离将枪头调转,对准玻璃缸,作势马上就要开枪了。
秦蓁蓁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老五突然开口阻止道,“陆离你最好想清楚了,这是防弹玻璃,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开枪,不管能不能打破玻璃,你也说不定这子弹到底会不会反弹,要是跳弹的话,那这屋子里所有人的性命,你都不能保证了。”
“我们的命就不说了,要是子弹侧飞打中你小女朋友身上,或是反弹打中你自己?到时候,你不得后悔死么?”老五这时要和他开始心理战啊。
陆离很明显是犹豫了,老五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这间屋子并不大,开上一枪,谁可以确定子弹是会打进玻璃缸里,还是会变成跳弹?
刚才开的那一枪,他都是硬着头皮扣下扳机的,这举动无异于自杀。
要是现在他再开一枪,子弹瞬间反弹,那对在场所有人的生命都是威胁,要是秦蓁蓁不在这里那就好抉择了。
只是,如果老五并没有骗人,这水缸确实是防弹玻璃的话,那跳弹的可能性也并不大,毕竟大多数的防弹玻璃都是单向防弹玻璃,是有两层结构的,外部那一层是易碎的,里面那一层是柔韧的,更加的坚固。
以前他也有听过,如果子弹近距离的射向防弹玻璃,子弹会先击碎第一层易碎的玻璃,打碎的那一个区域,就会在第一层玻璃上出现网状的裂痕,并吸收了子弹的动能。
当减慢的子弹再击中里面柔韧的一层后,就会被挡住,这样子弹就嵌在了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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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会反弹,弹头此刻也已经严重变形了,弹道和动能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样的话,子弹侧飞的情况比较多,所以,秦蓁蓁现在站的位置更危险。
在极短的时间内,陆离面无表情,最终还是选择了开枪,秦蓁蓁眉头皱成了川字,也同时开口道,“开枪吧离哥!”
两人都是警察,对枪支肯定不是陌生的,虽然秦蓁蓁没有持枪证,但她也是碰过枪的,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对于近距离子弹击中防弹玻璃会不会反弹,这个课题已经被老师说过很多遍了。
所以她知道,子弹反弹的可能性不大,有一定几率会侧飞,但更大的可能是嵌入玻璃里,所以她毫不犹豫叫陆离赶紧开枪!
时间不等人,再耽误时间下去,杜明就算能救活,大脑也会受到重创,他可是天才技术宅啊,傻了就可惜了!
秦蓁蓁往陆离的身后跑来,她知道哪个角度算是比较安全的,陆离这下省心了不少,就算子弹意外的反弹了,有他挡在前面,也不可能会让她受伤的!
接连几声枪响,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三发子弹对准了水缸的底部,那是一个死角,应该不会打中杜明,三发子弹几乎是都是击中同一个地方。
陆离是亲眼所见,第一发子弹击中玻璃时,那个位置的玻璃立即裂开了无数条裂痕,子弹嵌在了玻璃里,玻璃并没有碎掉,第二子弹接连而至,让裂痕扩大了不少,但同样只是嵌进玻璃里,看来这是货真价实的防弹玻璃啊。
第三发子弹击中玻璃的瞬间,也许水压帮了很大的忙,玻璃破碎了一个大口子,犹如炸弹爆炸一样,整整一缸的水从地步的大洞冲了出来。
陆离带着秦蓁蓁往后退,其他人也纷纷躲避着冲击。
来不及去看杜明怎么样了,老五趁乱冲到了陆离的面前,抓住手枪的枪身,想要夺回手枪,陆离当然不能让他把手枪抢回去,一手紧握住手枪,一手握住了老五的手,将他死死的给抓住,说什么也不松手,让他得逞。
老五见他握住了自己的手,他也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陆离的手,想要将他的手给扳开。
他俩开始了力量的较量,互相都不想让,僵持着,手枪在他们之间晃来晃去,枪口也毫无规律的胡乱指,这样是很危险的,要是陆离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哪个倒霉蛋会被击中?
秦蓁蓁为了帮陆离,不停的用拳头击打老五的侧腰和肚子,这两个人体脆弱的地方,就算是最强壮的人,也经不起被一直的击打。
老五咬紧牙关,大喝一声,歪过身子想将秦蓁蓁给撞开,但有陆离的阻止,他的动作并不是很流畅,所以被秦蓁蓁给躲了过去。
单正强和其他人见老五好像已经控制了陆离,吩咐一些人去把杜明给抓住,另外两人再跟着他,把一直在旁捣乱的秦蓁蓁给解决了!
秦蓁蓁见单正强冲着自己走了过来,竟然拿陆离和老五做起了挡箭牌,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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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正强从右边追过来,秦蓁蓁就往左边躲去,见另外两人朝她伸出手,她就赶紧往后退,躲过他们的攻击。
陆离也在配合她啊,拉住老五,让他去撞击那些人,老五也会反抗,推着他往墙上去撞,秦蓁蓁赶紧朝旁边躲去,不然就被陆离给压成肉饼了。
可就在大乱斗这时,一声枪响,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响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老五和陆离的动作都停了,发现枪头并不是对着他俩,至少说明中枪的不是他们。
秦蓁蓁傻傻的靠在墙壁上,看见枪口好像是对着自己这方向的,之后才意识到严重性,双手不停的摸索着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哪里疼?
全身都摸了一遍后,身体都还好好的,她松了口气,好像也不是她中枪了。
秦蓁蓁抬头看向面前的其他人,那两人低头检查,松了口气好像也不是他们中枪了诶,那会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单正强,秦蓁蓁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倒吸了一口凉气,见到从单正强腹部的位置,不停的流出深红色的液体,那是血啊!
而他自己还不太相信,用手摸了摸那浸湿毛衣的液体,看到自己满手的血迹,单正强恐惧的大叫起来!
“啊啊啊——!”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抽搐,随即无力的倒在了地板上,蜷缩着身子继续抽搐。
老五立刻松了手,跑到单正强身边,让他身体正面朝上,挪开他捂着肚子的手,掀开毛衣,腹部的位置已经被血给染红了,老五满手是血,立即想找东西先给伤口止血。
此时,水在屋子里蔓延开来,整个屋子的地板都湿透了,单正强被水给打湿了衣服,冻得他唇色立即泛白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那模样像是死前的最后挣扎。
这枪是走火了,打中单正强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
陆离靠在墙边深呼吸两口,见其他人都很惊慌,交头接耳的在说些什么,陆离将秦蓁蓁拉到自己身边,小声说,“跟在我身边,别落单了!”
房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是之前出去放水的人,他冲进来就大声地问,“卧槽,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有枪声,不知道会引来警察吗!?”这枪都连开了好几发了,这人居然现在才冲进来,也真是够神经大条的。
陆离举着枪,对准站在玻璃水缸边几人,威胁他们赶紧退后,然后让秦蓁蓁去检查杜明现在怎么样了。
这玻璃缸的质量还真不错,被子弹打破的地方,就只破了一个大窟窿,水从底部流出,但水缸的整体还是完好的。
杜明倒在水缸里,从他的嘴里吐出了不少水,胸口上下起伏,开始非常急促的呼吸着,但看样子应该是没多大的问题了。
“你们也看见了,单正强已经中枪,你们要是还帮他做事的话,没什么好下场的。刚刚那几声枪响,警察听见了会很快就调查过来,我想……不出五分钟就到现场了吧。这个时候要想自保,走,为上策。”陆离对众人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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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开始给众人灌输放弃的念头,而众人心里也开始动摇,心想单正强现在都中枪了,警察也很快就会赶过来,到时候他们再被警察给抓走,那不就是给单正强陪葬了吗?
人呐,都是自私又善变的动物,为了自己的利益,心智很容易被动摇的。
可老五却还在坚持,一听陆离这么说,站起身反驳道,“你们每个人今晚都别想走!要死,那就大家死在一起好了!”
“什么意思啊你!?”众人一听要他们全都死,那当然是不行的啊,求生**可不答应,纷纷开始躁动起来,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五从他的衣服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看似小小的一个遥控器,笑着说,“你们都别想跑!我事先已经在这屋子里放了C4炸弹,谁要是动了想走的念头,我就按下这个按钮,大家一块儿死!你们觉得怎么样?嗯?”
“喂,我看你是疯了吧!”浩哥开口反驳道,“我们凭什么要给你陪葬?”浩哥刚才对陆离那么恨,现在见单正强中了枪,为了自己能活他开始只为自己考虑了。
“不想陪葬也可以,把他们三个人都抓起来,我就把炸弹绑在他们的身上,我们再带着单正强和艾仪离开,这样行不行?”
老五这么说,感觉上是给他们提出最后一条的退路了,所有人开始犹豫,目光都纷纷投向陆离他们三人。
“别乱来,动一下我就开枪杀一个!”陆离同样也放声威胁道。
他慢慢后退到秦蓁蓁身边,举着手枪的手臂一直在颤抖,深呼吸,瞥眼看着旁边的老五,看来他也是有两手准备啊,但陆离怎么就不信这屋子里真的有炸药呢?
“老五,你在吓唬谁呢?随便拿一个遥控器出来,就说屋子里有炸药,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还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当白痴了?有炸弹,那就把炸弹拿出来看看再说!”陆离反驳道。
这下,其他人也都开始怀疑老五说的话是真是假了,老五被他们这表现给气得不行,真心觉得单正强身边有这么一帮人,他真是够倒霉的,他又怎么能发展得起来呢!?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是相信我说的话,还是相信他说的话,这不是很明显的答案吗!?看到天花板上面那两个角落没有,上面粘着什么东西,不用我解释,你们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吧?”
陆离抬眼一看老五所指的地方,天花板的对着的两个角落,确实粘着很小的什么东西,像是口香糖一样,只是比口香糖要好几倍,但在灯光昏暗的时候,根本看不见那个角落里有东西粘着。
“不止这房间里的两个C4,外面的走廊,还有一楼,我都装上了C4,我要是按下这个按钮,不仅我们会在瞬间被炸的飞身碎骨,周围几百米的居民都不会幸免!”老五威胁道。
陆离调整自己的呼吸,临危也不惧,他知道C4炸药是很稳定的,因为它是可塑型黏土状炸药,可以随意粘连在墙面上,还可以像黏土那样耐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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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C4炸药遇到高温、遇火、遇水都不会让它自动爆炸,只能依靠特定的引信引爆。所以,只要老五不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那还是有退路。
但老五是怎么弄到这C4炸药的,还真不好说?现在只有军方能搞到这东西,难道他们还和军方有联系?但这可能性并不大,也许是老五自己做的也说不定。
老五举着手里的遥控器往前走了几步,地上单正强的身体已经慢慢归于平静,静静的躺在水中,就算老五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绑在单正强的肚子上为他止血,但血液还是不停的在往外流出。
现在都没人为他拨打120,所有人都在为自身的情况考虑,想想还真是够让他寒心的,单正强估计是活不成了。
“陆离,把枪扔给我,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老五靠近他并威胁道,他的大拇指就轻轻的碰着遥控器上的按钮,好像随时都会按下去的样子。
其他人可都是想活命的,不用老五下命令,所有人都朝他们冲了过来,浩哥冲在第一个,作势要把他们再给捉住!
陆离和秦蓁蓁背靠着背和他们打了起来,老五站在一边冷静的看戏,没过多久,好几人都被陆离给踢飞了出去,就剩下浩哥和另外两人在跟他们纠缠着。
秦蓁蓁脚受伤了,移动起来不是很方便,速度也满了不少,所以陆离是两头都要顾,有些应接不暇。
这时,老五放回了手中的遥控器,面色凶狠的朝秦蓁蓁走了过去,趁陆离在和别人交手的时候,从她身后,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一下子给扯到了自己身边。
“啊啊啊!松手!痛!”秦蓁蓁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只觉得整块头皮都快被他给扯了下来,另一只手朝老五的脸上狂抓,敢扯她头发?非把他给抓破相不可!
陆离听到她的叫喊声,立即转身追了上来,老五早就有所防备,抬起右腿,往后一蹬,陆离没来得及停下,就被他给一脚踹在胸口上,吃疼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抓!我抓!”秦蓁蓁见他居然敢欺负陆离,就发了狠的,伸出双手往老五的脸上抓挠。老五别开脸慌张地躲避,这又是何招?他根本是没有一点招架的能力啊!
老五的脸被抓破了皮,还抓出了好几条血印子,血液慢慢的从破皮的位置渗透了出来,老五不得不松开了秦蓁蓁头发,捂住自己的整张脸,打了半辈子的架,还没被别人这样给抓破脸皮过!
“警察!都不许动!不然我就开枪了!”紧急时刻,姜鸣带着人找到了这栋房子。
陆离和秦蓁蓁朝门口一看,黑压压的从门口冲进来十几来号人,姜鸣带头,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枪,十几把枪的枪口就对准着他们,打手们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浩哥也停下了脚步。
关庆怒视着他们,大声呵斥道,“把武器全都扔到地上去,举起双手,双手抱头蹲到那边角落去!”
浩哥和其他人听闻,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都纷纷扔掉手中的棍棒或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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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不想反抗,但现在警察来了有十几多号人,而且各个都全副武装,手上都举着枪,他们自知是反抗不过的,所以只有缴械投降。
陆离和秦蓁蓁同时松了口气,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
姜鸣观察屋内的情况,丢在地上的水管还在不停的往外冲出水来,地板上已经淹没了有几厘米,他赶紧吩咐一个兄弟去把出水的水龙头给关掉。
再一见,陆离和秦蓁蓁正狼狈的站在屋内,姜鸣他们都是惊讶的,“原来你们都在啊?这还省的我在去一个个找了!”
“都他妈给我让开!不然我就炸死你们!”老五是破罐子破摔了,举起遥控器,指着在场所有的警察,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闭嘴!识趣的就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关庆举起手中的手枪,心想现场有这么多警察在,所有枪口都对准他,这小子居然还敢那么嚣张?简直是活腻了。
老五咬牙切齿的说,“行,那就一起去死!”
“别别别!别激动!”陆离赶紧出声安抚老五,“死什么死?活着不好吗?”
“活着当然好,但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我背叛了那么多人,我杀了那么多人,我早就想好要怎么死了!”老五突然开始说起了内心话,而且要是所有坏人都能像他这样有觉悟就好了。
“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呢?你是不是也有苦衷?说出来,说出来忏悔,也能改过自新的啊!”陆离劝说道,想先转移他的注意力。
姜鸣和关庆互相看了一眼,后面的警察小声问,“陆队和那人是什么情况?”
姜鸣也搞不懂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但注意到秦蓁蓁的手上有奇怪的动作,好像正指向房顶的某个地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天花板墙角那个位置,好像粘着一坨什么东西。
再一联想到那个老五手里举着的遥控器,不会是炸弹吧?姜鸣心中一紧,要不是有威胁他人生命的可能,陆离也不会这样低声和他去谈判,所有有炸弹的可能性一下子就上升了。
这周围可都是楼房,要是炸弹被引爆,那死亡人数简直不敢想象啊!
姜鸣赶紧吩咐身后的队友,“千万别轻举妄动,天花板上粘了炸弹,先转移罪犯的注意力。”其他人点头答应。
陆离见老五渐渐说出心里话,就想一边劝导他,一边慢慢靠近他,谁知老五非常的警觉,见他一抬脚,就大声说道,“别过来!给我站住!不然就炸死你!”
很明显,现在老五的精神状况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行行行,我不动,我站住!你别要冷静,那个按钮,千万按不得!”陆离现在只能以退为进,稳住他的情绪。
可老五见他手中拿着手枪,就指着他说,“把枪给丢了!马上丢了!听见没有!”
陆离马上就答应他,丢掉了手中的手枪,现在他手里有没有枪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身后还有十几个队友做他的后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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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继续劝说道,而老五也像是在为自己救赎一样,见他手上没了枪,也逐渐放松下来,一口气告诉了他们很多关于他自己的事。
因为做了太多坏事,老五在夜里根本睡不着觉,脑子里好多次闪过去死的念头,但最后都没勇气去做,现在,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
要么死,要么就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付出代价,但最终,其实都是难逃一死的。这最后一道炸药其实是他自己安排的,单正强事先并不知情。
在老五将艾仪从酒店带回到单正强身边后,他们早就料到警察会找过来,老五本来劝单正强赶紧离开这里,但单正强却蜜之自信,想要在离开之前,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那些破事儿,要不是被陆离和秦蓁蓁两人查出来,也不会闹到这个田地,所以,他们两人是这件事被推上水面的推手,十足的该死!
而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屠弘文都是要死翘翘的,谁叫他打主意,竟然打到了艾仪的头上!
艾仪是单正强一手调教长大的,就算单正强身边的女人年年换,但对艾仪是有特殊感情的,屠弘文还想悄悄地把艾仪带走,简直是痴人说梦!后来,就算亲自找上门来跟他谈,但也没任何诚意,单正强一怒之下,就动了杀心。
老五跟在屠弘文身边有几年了,一直帮他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连屠弘文杀的那五个女人,都是老五在给他做善后。
所以屠弘文一直很信任老五,几乎把他当自己的左右手,基本不会隐瞒着他什么事;屠弘文自认为自己对老五不错,但老五却觉得自己在屠弘文身边简直是受够了!
他想要反抗。
屠弘文吃人、JIAN.尸已经够变态了,变态的人身上就没有哪一点是正常的,可他偏偏在人前表现的很正常,很有礼貌的样子,背地里就是一副畜生的样子!
老五虽然心狠手辣,但他对吃人不感兴趣啊,屠弘文拿钱给他,让他为自己办事,他收了钱肯定会把事情给办好,但屠弘文强迫他跟自己一起吃是什么鬼啊!?
老五那次恶心的快吐了,屠弘文却还在他面前故意表现,还说什么肉很好吃,很嫩,他不吃真是他的遗憾了,这简直不能忍好么!
不仅如此,老五以前有一段时间,经常会去喂养一只野猫。
人真是奇怪啊,他虽然坏事做尽,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但他挺喜欢猫的,逗猫的时候,他会觉得很放松,能全忘掉以前自己做过所有的坏事。
所以,他对那只猫渐渐的就有了感情,而那只猫好像也喜欢他,某一,天竟然跟在他身后,一路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家里,既然天意如此,那老五就收留了那只野猫,在家里喂养了起来。
那段时间,老五觉得自己特别的幼稚,又是给猫咪买猫粮,又买猫窝,还给猫咪买了几个玩具,还亲自给它洗澡。干干净净的它,还会跳上床来亲热他,完全是寒冬里非常暖心的小伙伴,让他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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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猫咪的陪伴,那段时间他确实很开心,但没想到屠弘文知道这件事后,居然会说他为了一只猫咪‘不务正业’。
老五还笑嘻嘻的跟他说,他喜欢这样养猫的感觉,甚至有种想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的感觉。
原本老五以为屠弘文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但没想到,一天他回到自己家,发现屠弘文竟然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地板上有一滩接着一滩的血迹,在他家的阳台上,挂着一样非常奇怪的东西。
老五问屠弘文为什么在他家里,见他手中还玩耍着伸缩小刀,手上也血红血红的,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老五心中升起,不等屠弘文回答,他就开始在屋子里到处找猫咪。
房子就这么大点,一室一厅,猫咪常常躲藏的地方他都找了个遍,实在是没见到那茂密的踪影,老五跑去质问屠弘文,“你把我的猫弄哪儿去了?”
屠弘文嘴角带笑,指了指阳台,“呐,不是在那儿挂着么?”
老五推开阳台门,走进阳台,才看清了那衣架上挂着什么东西,是一张刚剥下来的猫皮,还热气腾腾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看皮上的毛色,确定就是老五最近很喜欢,并收养的那只野猫。
“你呀,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就别养什么小动物散发爱心了,这样一点都不专业好吗!!猫肉我已经给你炖了,在厨房里烧着呢,我去看看,应该差不多快好了。猫肉还没吃过,听说猫肉是酸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屠弘文起身去了厨房。
那是老五第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感觉,像他这种,做多了缺德事的人,有谁会愿意陪在他身边呢?
就连父母都不愿和他相认,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活物陪着他了,至少懂得撒娇,懂得察言观色,他一个人看电视的时候,猫咪还会主动过来挨着他,陪伴着他。
那种感觉让他感到多么的温暖啊,人都是群居动物,再冷血的人,也会在寒冬感到一丝寂寞。现在,所有的温暖一下子就被屠弘文给亲手扼杀了,老五当时真的是难受的想哭好吗!
转头看着屠弘文在厨房忙碌的声音,他又想哭又想吐的,也许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是他们这圈子里的人吧!
从那时起,老五开始厌恶屠弘文,就算每次帮屠弘文办事,屠弘文都从不会欠他的钱,甚至还会多给他一点,但这也改变不了老五对他的厌恶。
想要前后杀掉他,是老五早就有过的想法,但当时他是屠弘文身边的人,除了他老婆孩子以外,离他最近的人,他并不好下手。
直到屠弘文见到了艾仪,对她打起了主意。
老五知道艾仪是单正强身边的人,单正强常常把那个小姑娘带在身边,有好东西都会给她,单正强对艾仪的好,他们圈里的人也不是见过一次两次了。
所以,如果屠弘文想带走艾仪的话,那就是和单正强抢,单正强那种老大级别的黑社会,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所以,这是老五报复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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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弘文一直都很相信老五,他想要从艾振声身边悄悄的带走艾仪,他肯定不能亲自露面,所以,他派了老五过去把艾仪给接到自己这儿来。
老五接走艾仪,将她安置在了星宿宫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没让任何人知道,平常艾仪的三餐都是由老五亲自负责的,但一转身,老五就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单正强。
单正强知道艾仪还没交到屠弘文手中就放心了,然后和老五一起合伙,准备找个机会把屠弘文给杀了,把艾仪给抢回来。
偏偏在这个当口,陆离和秦蓁蓁出现了,他们调查出了屠弘文杀掉的那几个女人的情况,就连那些陈年往事都被挖了出来,屠弘文的身份也暴露了。
单正强就和老五将计就计,想要把屠弘文的死,嫁祸给他们两人,所以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没想到陆离会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令他们没能达到目的。
嫁祸的事失败了,老五趁他们不在家,去秦蓁蓁的家里翻找U盘,想把那重要的U盘给找回来,但整个屋子都被翻遍了,也没找到他要的东西。
U盘找不到,单正强和老五都非常的明白,如果这件事被陆离和秦蓁蓁继续深挖下去,那牵扯在里面的所有人都会遭殃,包括老五他自己,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杀人灭口。
单正强趁警察还在找他们踪迹的这段时间,吩咐手下把82号别墅整栋房子都收拾了一遍,带走了那些染有死者痕迹的家具、资料、以及供养起来的‘肉畜’。
他们都是从别墅后面,绕着小路离开,并通知所有会员,这几天风声紧,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别墅周围,不要路面,不要被警察给看见了。
在昨天下午,陆离和杜明进到别墅里,那时房子里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了,这就是老五给他们布下的陷阱。
他在地下室里,事先排放了含有乙醚的气体,虽然地下室里装满了那些犯罪证据,但能迷晕并活捉他们,那这些证据也就不碍事。
杜明在别墅里见到的那个满脸是血的女鬼,也是老五请来的演员而已,目的是为了吓唬他们,把他们逼到一楼地下室的那个房间,最后成功迷晕他们,并把他们绑走。
陆离一听老五这么说,回头看了一眼秦蓁蓁,他俩现在都同时想起了一件事。在当时他俩的通话中,秦蓁蓁确实是真的有听到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那声音离话筒很近很近。
秦蓁蓁当时甚至能听见呼吸打在话筒上的杂音,可又很明显的,陆离不可能让一个人靠他这么近,还对着耳机说话。
而且陆离和杜明都很确定,当秦蓁蓁问起他们这个事的时候,确实没有听见什么女人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他和杜明总不可能一起耳聋吧。
所以,这件事到底是秦蓁蓁出现幻听,还是现场真有什么东西在,现在也不能确定,毕竟秦蓁蓁没进去过那个屋子,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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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陆离和秦蓁蓁现在是很清楚了,“但我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开口问。
老五呵呵笑了两声,“还不是迷晕了你,把你绑过来的。”这个答案够简单,但也让秦蓁蓁够郁闷的。
医院的管理应该是很严格的,晚上过了探视时间,是不能让任何人进入住院楼,加上楼里还有那么多监控,现在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了,居然也没人发现,真是无力吐槽了。
老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也交代清楚了很多事,但他想死的决心还是一直在持续。
“老五,死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你说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想赎罪。那你觉得你死了,还拖着我们一起去死,就是赎罪了么?只是更加深了你的罪孽。”
“不如直接面对你所做的一切,接受法律的制裁,该怎样就是怎样,你的心肯定也会好受一点吧?”陆离安慰道,但他也不是什么谈判专家,老五会不会被他给说动,也是个未知数。
老五听完他的话,嘴里发出丝丝的冷笑,最后变成了仰天的狂笑!
“放屁!老子要是被抓了,只会受到万人得指责!没有一个人会同情我,所有人都会来骂我快点去死!因为我做了孽!所以,为了这样一群骂我的人去赎罪?我觉得,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还不如现在就托着你们一起死了算了。”
老五的这番理论或许有些奇怪,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你杀了人,还杀了那么多人,你是一个冷血动物,你就应该受到指责,受到辱骂,最好直接采取死刑弄死他!
但站在了老五的角度,他冷血,他确实冷血。所以,他要是选择接受了法律的制裁,那不仅会被所有人给辱骂,还会骂臭他祖宗十八代,这确实是一笔并不划算的买卖,没人希望成为了阶下囚,还被千夫所指。
老五一边笑一边解释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陆离觉得现在要能说动他就是有鬼了,拳头一紧,不能再等了,要行动,就趁现在立即行动!
陆离和老五之间相差3、4米,快速冲过去也就2、3步的距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瞬间,猛地将老五给扑倒,身后的所有人见到这个情况,姜鸣让身后的人都暂时别轻举妄动,他和关庆先冲了上去。
老五和陆离一起倒了在地板上,遥控器从他的手中脱落,陆离的注意力一直都盯着那遥控器,见遥控器从他手中掉落了出来,就立刻伸手过去接,并成功的接住了遥控器!
老五见他拿走了遥控器,就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不撒手,就是不让他从跟自己身上离开。
奈何现在老五的大势已去,姜鸣和关庆冲过来就对着老五的头给了一拳,打得他晕晕乎乎,手上的力气松开了不少……
陆离被关庆和姜鸣扶了起来,可就在这时,老五强打着精神,突然脸上表情一发狠,从刚才晕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从地上拣起了之前单正强用的那把小刀,毫不犹豫,手都不抖一下的插进了陆离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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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可以,死了拉着你来给我陪葬也行!哈哈哈……”
老五开始狂笑起来,关庆立即用枪托往老五的头上狠狠敲击了一下,没敲昏他,但这下是十足的将他给敲得晕晕乎乎,倒在地板上暂时没了反应。
其他原本蹲在角落的人,听到浩哥说了一声,快跑!他们也想趁乱赶紧跑,所以现场一下子又混乱了起来!
“把人全我抓住!别让他们给跑了!”
姜鸣见其他人想跑,一声令下,站在一边的警察们全都一拥而上,那些打手和警察干了几下,但很快就全部被控制住了,双手背在身后被手铐铐住,每个人头上都抵着一把枪,根本不敢再乱动。
陆离被姜鸣扶起,一手捂住腹部,双腿已经开始打颤,快要站不稳了。
秦蓁蓁刚刚被老五刺出去的那一刀给吓得傻眼了,站在原地没反应,现在见陆离快要倒下了,立即冲过去扶住他的另一边。
他被两人扶着,看着手中完好无损的遥控器,庆幸的笑了。
关庆蹲下身,准备查看老五的情况,见他突然睁大了眼,抬起一只手掐住了来不及反应的关庆的脖子,姜鸣见状赶紧上前去帮忙!
老五最后还反抗了好几下,战斗力十足的模样,姜鸣被他给踹了一脚,关庆被他打了一拳,两人都被惹怒后,就合作一起把他打趴下了,所以还是反抗失败了。
老五的脸被姜鸣给按在地板上,双手被拷住,再也不能作怪了,姜鸣接着往他腿上踹了好几脚,关庆也往他脸上打了好几拳,就当是还给他了。
老五不甘心的大叫,犹如野兽一般,姜鸣掀起他自己的衣服,将衣角塞进他的嘴里,这才勉强让他给闭嘴了。
两人费力的解决完老五,回头一看,陆离不听秦蓁蓁的劝,手里拿着棍子,执意朝着玻璃缸连续敲击,倒在里面的杜明是一副很虚弱的样子,但呼吸是已经平稳了许多。
“我的伤没事!我要先把杜明救出来!”陆离对秦蓁蓁说道,再将遥控器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小心翼翼的握着,无力的靠在墙边,没再劝说什么,这个时候她真想倒下来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啊。
姜鸣本来劝陆离站在一边休息,他们来就可以,毕竟他的肚子上可是插了一把刀啊,但陆离还是执意要亲自动手,关庆只好过去帮陆离把玻璃给打碎。
姜鸣已经通知了总台,这里需要拆弹组的支援,估计在20分钟左右,拆弹组会到达现场。接着,他再打电话给120,医院会立即派医护人员过来。
这防弹玻璃不会一下子被敲碎,甚至就算一整面玻璃都出现了裂痕,它都不会碎掉,陆离和关庆只敲击玻璃的四角,大力的敲击了十几下,玻璃一整面都碎裂了,但还是保持着一整块的模样,还很坚固。
陆离蹲下身,从底部的大洞往里说道,“杜明,把你身子低下来,双手把头给护住。”杜明的双眼还被眼罩给罩住呢,听到陆离的说话声,他动了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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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动作有些缓慢,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话来做,趴下身子,捂住头,像是一只乌龟。
陆离拿着枪,让所有人都退开,对准已经整面玻璃都裂开的玻璃缸开枪,又是几声枪声,玻璃被子弹打穿了好几个洞,陆离戴上手套开始用手去扒,其他人也一起来,将整块玻璃给扯了下来。
陆离拍了拍杜明的肩头,并摘下了他的眼罩,杜明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他看见陆离像是看见天使一般,抱住他就对他的脸一阵猛亲,然后开始哭泣道,“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让我活下来的,还好有你在!我爱你,呜呜呜……”
“哎呀呀,你发什么疯!亲够了吧,亲的我满脸是口水!”陆离推开他,杜明却还撒娇着的攀着他的双肩,“离哥,扶着我一下,我要从里面出来……”
陆离浑身打了个冷颤,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撒娇啊,但莫名的,竟然觉得如果拒绝他,好像很恶劣的样子啊?天啊,怪不得别人说,男人臊起来,根本没女人什么事了。
“行了行了,别废话,你抓稳了,赶紧下来!”
杜明被陆离给不怎么温柔的从水缸里拽了出来,秦蓁蓁立即开口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头晕不晕?”并拍拍他的后背,怕他有什么多余的水没有吐出来。
杜明见到秦蓁蓁更加的激动了,松开了陆离的双肩,转而扑向了秦蓁蓁,这次更夸张,直接抱住了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哭泣道,“呜呜,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秦蓁蓁赶紧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嗯嗯,不怕不怕,别哭了,现在没事了……”
陆离在一旁整个人蒙圈了好么,刚刚这人还冲着他撒娇呢?刚刚这人也对他说过这种话呢,现在就跑去跟秦蓁蓁撒娇?这个善变的男人!
陆离揪住杜明湿漉漉的衣领,怒道,“没事个屁,刚刚没听到老五说么,这整栋房子都粘着炸弹,唯一能引爆炸弹的遥控器在她的手上,你要是不怕,你就把她再抱紧一点!”
杜明一听,立即往后跳开老远,“真的有炸弹!?”
秦蓁蓁哭笑不得,亮出手中的遥控器,故意吓他说道,“真的有啊,就是这个!”
杜明吓得连忙躲在陆离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那个……嫂子,你能把那东西拿远一点么?提醒一下,千万别碰到按钮上了。”此时他说话也变得正常多了,接着又对陆离说道。
“陆离,你这次可是欠我欠大发了!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了知道么,你说这个人情你要怎么还给我!”
“痛痛痛!你松手!我差点害死了你?那又是谁救了你呢?”陆离被飞镖扎中的手臂,正被不知情的杜明给死死抓住。
杜明立即松开手,这一看,发现手里全是血,他激动地大叫,“啊啊啊,陆离你是不是要死了!你手臂上好多血啊!不对,这是我的血,还是你的血?”看来杜明已经被吓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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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被这么一疼,突然觉得脑袋有些犯晕,身体开始如落叶般摇晃,秦蓁蓁赶紧扶住他。
“呸呸呸!杜明你原来是乌鸦嘴啊!陆离,还能坚持的下去吗?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们去外面休息会儿吧。”
秦蓁蓁扶着陆离走出了那间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房间,房间外的走廊也十分的老旧,陆离不愿再多走几步,就靠在走廊的墙边,慢慢的坐了下来。
杜明看见到他腹部的刀子,吓得牙齿开始打架,也许是被冻着了。
他坐在一边,佩服道,“老陆,我就敬你是一条汉子!肚子上插把刀,你还要先把我给救出来,作为你以前的情敌,我现在对你十分的佩服,以后为兄弟,两肋插刀!”
陆离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也许是疼痛让他不愿多说,只能深呼吸着,一手摸着胸口,感受自己那猛烈地心跳声。
秦蓁蓁也一言不发的坐在陆离身边,两只手非常低调的只拽着他的衣角,陆离低头一看,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还问她,“干嘛只拽着我的衣角?还不好意思呢?”
秦蓁蓁又哭又笑的,眼里氤氲着泪水,嘴角却微微翘起,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说笑呢?算了,你别说话,好好休息,你还撑得住吧?”
“撑得住!这么点伤算什么……”陆离难受的将身子坐起来了一点,但就这个动作让他痛到皱眉,刚刚都没这么痛呢,现在直接痛到冷汗都出来了。
三人靠在走廊边休息,听着屋内其他人忙碌着的声音,陆离的思绪渐渐飘远,好像有些快睡着的样子,突然,秦蓁蓁摇醒了他,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陆离!陆离!”
陆离一下子惊醒了,全身肌肉一收缩,又是痛出了一身冷汗,杜明此刻正蹲在他面前,和秦蓁蓁一起担忧的看着他,他的眼神在秦蓁蓁和杜明之间徘徊,忙问道,“怎么了?”
秦蓁蓁松了一口气,杜明又大嘴巴道,“刚刚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却像是听不见一样,眼睛闭着,也不再睁开了,我以为你死了!”
“能别再说死字了吗!”秦蓁蓁急的想骂人,作势就要伸手去打杜明,他赶紧识趣的自己说了几声呸呸呸,百无禁忌。
“那你们刚刚跟我说什么了?太累了,想睡一会儿,都没听清你们说的话……”陆离解释道。
秦蓁蓁回答,“你还记得刚刚老五说过一句话么,他要带走单正强和艾仪,那是不是说明艾仪也在这屋子里,我正想去找一找。”
“好,我们一起去找。”陆离捂住腹部的伤口,强撑着要站起来,却被秦蓁蓁给按住了双肩,“你就别再动了,我和杜明去找,你在这儿休息。”
“不行!现在只要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会担心你,我要和你一起去!”
陆离的脾气也是够倔强的,主动抱住秦蓁蓁的双肩,让她扶着自己站起来,然后一起出发,在这房子里寻找艾仪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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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拆弹组到达了现场,碰上他们,秦蓁蓁赶紧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了他们,接下来房子里的C4炸药,就交给他们全部拆除了,其他人也放下了一半的心。
姜鸣得知他们要去找艾仪,也派人跟着他们一起去找,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慰,万一这房子里还藏着什么危险呢?
陆离搂着秦蓁蓁的肩,忍着痛稍微有些艰难的前行,杜明想也来扶着他,但被陆离给拒绝了。
首先他还没弱到这个程度,第二,他现在算是见识了,杜明这个人一会儿一种个性,可男可女,某种程度上,陆离觉得他挺可怕的。
二楼的房间只有两间,另一间房打开看,里面都是堆得杂物,房间被堆得满满当当,甚至都快够到天花板了,他们继续朝楼下查去。
这期间,他们在二楼走廊里发现了第三个C4炸药,在一楼客厅的墙上也发现了两个C4,体积都不大,但也不算小,只是很容易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打开一楼一间小小的杂物间房门,看见艾仪正盖着薄被,靠在墙边和一堆打扫卫生的扫帚、拖把睡在一起,秦蓁蓁上前将小姑娘叫醒,她一直都在瑟瑟发抖,看样子很冷很冷。
小姑娘一见到是秦蓁蓁,猛地睁开眼,抱住薄被,缩紧了身子,质问她怎么会在这里!秦蓁蓁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的凌乱的头发理了理,回答道,“都结束了,艾仪,你现在自由了。”
艾仪听不懂她说的话,突然伸手推开她,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从陆离身边挤了出去,出去之后就开始大叫,“老五!老五你在哪儿!强哥!你们快出来,那个女人又来抓我了!”
秦蓁蓁心里有些不悦,感觉艾仪被他们给洗脑洗的非常成功呢,但她还是耐心的追出去,艾仪见她跟过来,就躲着她,并警告她不要再靠近自己。
“艾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秦蓁蓁劝不了她,心里一急就这样问她,艾仪表情一愣,好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可又半天给不出来答案。
“我看你是真的脑子有问题,看到那边两个叔叔了么?穿着警察制服,他们不是坏人,我们也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你怎么就分辨不出来呢?难道你就想回到单正强的身边,继续被他侮辱!?”
“我不想!可是我也不能走……走了他们会杀了我。”艾仪抓住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蹲下身很害怕的样子。
“傻瓜啊,听到刚刚的枪声了么?单正强已经死了。他再也不能威胁你什么了,你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秦蓁蓁一边说一边靠近艾仪,碰到她肩膀的时候,艾仪还害怕的抖了抖,最后在秦蓁蓁的安慰下,慢慢的变平静了。
艾仪抬头看着秦蓁蓁,“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本来想带你楼上去看看单正强的尸体,但你还是个孩子,那些画面你还是别看见了。”
秦蓁蓁将她扶了起来,艾仪抓住她的手,突然改变态度恳求道,“不,一定要带我去看!是在二楼,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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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看着她恳求的目光,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要求,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理解。
当你从小被人给折磨着长大,你的心底深处是十分渴望能离开他的,但又被他逼迫不能离开,所以你一直硬撑着,耻辱的活下去。但当你听到,折磨你的那个人已经死掉的时候,你会不会激动的想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惨死的?
“对,就在二楼。”秦蓁蓁回答道,艾仪松开了她的手,立刻转身跑向楼上。
陆离来到秦蓁蓁身边,“我觉得艾仪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那么低,放心让她去看吧。”秦蓁蓁嗯了一声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这栋楼房,不想再上楼,准备在楼下等艾仪。
不过后来他们是没等到艾仪,但之后听在场的姜鸣说道,艾仪当时看到单正强的尸体,非常的开心,原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蛋儿,这个时候开始笑的非常的开心。
艾仪还冲上去往单正强的尸体上连踢了好几脚,一边踢还一边骂他是坏人,骂他是畜生,要不是被别人给拦了下来,艾仪非得把卸下来单正强一条胳膊才解气啊。
屋外天空微亮,外面的街道已经响起了120救护车的声音。
很快,车子停在街道边,就见医护人员从车上一个接一个的下来,溥凡也在其中,熟人相见笑脸相迎,但溥凡一见到陆离肚子上插着的刀时,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哦哟,怎么每次见你,你不是胸口受伤就是肚子受伤啊。”溥凡说道。
陆离苦笑一声,无力的和秦蓁蓁就坐在路边,看着天空还是觉得活着正好,杜明在一旁感叹着,还以为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呢……
不过他们没安静多久,陆离就被溥凡给拽了起来,“肚子上插着一把刀,还有心情看日出呢?去,车上的担架上躺好!”
溥凡半强迫的让他给扶上急救车上躺好,里面有一位医生,溥凡跟着上车,打开急救箱,这就先给他处理伤口。
秦蓁蓁也跟上了车,蹲在陆离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一直提醒他不会有事的,只是多流了一些血,回家就给他炖猪血汤补一补。
陆离的上衣都被溥凡给脱掉了,就算他的六块腹肌非常完美,但现在也被血污给全部遮挡了。医生没急着先将刀子给拔出来,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刀子插进腹部具体位置。
陆离躺在担架上,看着车顶的灯光,紧握住她的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飘忽不定,非常迫切的想要睡一觉,但他心里明白要是这样睡了,估计会凶多吉少。
所以他一直在坚持,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睡。
“情况有些不妙啊……”医生将手放在陆离腹部摸了摸,小声的说道。
“什么,医生?怎么会情况不妙?”秦蓁蓁慌张的问道。
医生指了指说道,“刀子插进去的位置,刚好在腹部的大动脉上,不确定有没有扎破大动脉,所以现在不能随便就把刀子给拔出来,还要先送去医院,先检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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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也是了解人体构造的,瞄一眼他伤口的具体位置,她心里也同意了医生的说法,颤抖的回答医生,“好,那就快把他送去医院吧,快点!”
“还有其他的伤者吗?”医生问溥凡,溥凡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一下车就负责陆离的情况,还没有再进屋里去看过。
“没有伤者了,伤的最重的就只有我们三个倒霉蛋了,所以赶紧先去医院吧。”杜明也坐上了车,回答道。医生了解后点头,吩咐司机赶紧开车回医院。
在回医院的路上,陆离的情况越来越差,大多时候都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阶段。
溥凡给陆离的手上扎了针,先补充一下营养,他一直在观察陆离的情况,感叹道,“刀子如果扎破了腹部大动脉,那这家伙是铁打的吗?刚刚看他还跟我有说有笑的。”
这话说的秦蓁蓁很不是滋味,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救护车到达市医院后,立即有护士上前接应,一起合力将陆离给推去了急救室做检查,溥凡也在忙里忙外的,争分夺秒啊。
秦蓁蓁和杜明坐在急救室外的座椅上,气氛非常的低沉,她握紧了双手,心里祈祷着陆离千万不能出事,几分钟后,陆离又从急救室里给推了出来。
秦蓁蓁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刀子还插在他的腹部,小心脏揪得紧紧的,然后眼看着医生护士把他给推走了,她忙抓住溥凡问,“现在怎么样了,要多久才能把刀子给取出来?”
溥凡回答说,“现在还要去拍片,你们都耐心等等,一旦确认了刀子在体内的情况,就会制定手术方案,把刀子给拔出来的。”
秦蓁蓁点头,松开了溥凡的肩膀,又交代了一声,“溥凡,千万不能让他有事啊!”
溥凡一边赶过去,一边转头回答她,“那是当然的啊,你放心吧,未来有可能是我大舅子的人,我肯定不会让他有事。”
秦蓁蓁觉得陆离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得气的从担架上坐起来!
早上10点左右,姜鸣处理完事情,和众多兄弟手里提着水果啦,买了营养品啦,都来到了医院看望他们。
秦蓁蓁和杜明已经在病房里了,病床上陆离平稳的在睡觉,肚子上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
刀子确实扎破了腹部大动脉,医生在取出刀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配好了血型,一边给他输血,一边给他取出刀子,并做缝合。
溥凡给主刀医生做助手,陆离的肚子上里里外外被缝了有10针,术后溥凡夸张的跟秦蓁蓁他们说,当时刀子一取出来,那血啊,从动脉里直接喷了出来!
还喷了主刀医生一脸的血!
这明明是很可怕的场景,但却被溥凡说的很搞笑,还好手术是成功的,血止住了,也没什么并发症,缝合好了之后,就送到了普通病房休养了。
在陆离手术的期间,秦蓁蓁的左脚又被打上了石膏,她是在急救室外等候的时候,左脚痛到快受不了了,才去到了骨科找她之前的主治医生,吃了止痛药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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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等到陆离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她拄着拐杖,一直都在病房里陪着陆离。杜明不放心自己的情况,也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他自己健康得很呢。
姜鸣他们得知陆离还在睡觉休息中,秦蓁蓁脚上也打着石膏,脸色很差,就没有再打扰他们,而是选择另选时间,再来看望。
陆离和她受伤的事,除了到过现场的人知道外,秦蓁蓁还没告诉陆离的家人。
她是有些害怕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的,不知道陆爸爸和陆妈妈会不会把这事儿怪罪到她的头上,心里很是纠结到底该不该说。
想着想着,秦蓁蓁没想通,就趴在床边,握着陆离的手睡着了,杜明把病房的窗户关上,将她的外套搭在身上,他自己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回家睡大头觉,然后离开了病房。
两人都是一晚上没睡觉,这一睡就睡到不想起来,想要睡到天昏地暗。秦蓁蓁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那个时候她睡得正香,不想接,就任手机的铃声继续响着。
她的印象中,手机的响铃好像响了有很几次,她一直都不想去接,直到感觉手旁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听见陆离十分慵懒的接电话声音。
她一下子惊醒了,把脖子立起来,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才开始清晰起来,听见陆离说,“蓁蓁她现在在睡觉呢,昨晚倒夜班了。我没事啊,蓁蓁也没事,我这几天都和蓁蓁在一起呢,你应该是看走眼了吧,我真的没事……”
陆离和秦蓁蓁四目相对,过了不久,陆离继续说,“今晚不行呢,我和蓁蓁约了去看电影,票都买好了,不能退了。下次吧,下次我买菜回来做给你们吃,行吧?嗯,爸爸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
“嗯,那你们多注意身体,注意饮食。我就不多说了,挂了啊……”陆离确定对方挂断了电话后,将秦蓁蓁的手机放下。
“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秦蓁蓁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忙问道。
“对,她问我,为什么你不接她的电话,还说,今天早上看新闻的时候,知道了南城区发生黑社会恶性绑架事件,在电视画面里看着有一女生很像你,就打电话过来跟你确认一下,但你一直不接电话,还以为你故意不接她电话呢。”
“啊!伯母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要不要回一个电过去跟她解释一下?”她紧张的说道,紧张到手心都出汗了。
“不用了,我刚刚不是已经跟她解释了吗?我说了你在睡觉,她就说不要吵醒你。而且我也把事情解释了。我受伤的事,不要跟他们说,也别让曼妙知道了。对了,你赶紧去跟溥凡统一口径,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秦蓁蓁一脸很难过的样子,陆离不说明自己的情况,也是想要护着她吧?
陆离的嘴唇依旧苍白,想动一动身子就觉得浑身痛,任何一处肌肉都痛,他勉强抬手掀开了被子,一瞧自己胸口的血迹都还没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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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肚子上已经绑了好几圈绷带,左手手臂上也缠着绷带,“我怎么样了?被送来医院后我就没什么意识了,怎么这么痛啊,比之前还痛。”陆离碰了碰自己的肚子,痛得他直咬牙,接着这样问道。
“刀子扎破了你的腹部大动脉,你进了手术室,医生把刀取了出来,你还大出血了,输了好几袋血进去,但现在这么痛,应该是麻药过效了吧。”
“别乱动,医生说你要静养,最近几天除了去洗手间,都别想出去了。”秦蓁蓁打了个哈欠,其实还没睡醒呢。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有些饿了,她便问道,“你饿么?”
陆离摇摇头,“痛到已经感觉不到饿了。”接着就长叹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发呆,但也不忘抓住秦蓁蓁的手。
“那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你等我一下。”秦蓁蓁拿起放在一边的拐杖,双手拄着拐杖准备出去,陆离一见她居然要拄拐杖了,赶紧问道,“你没大问题吧,怎么要拄拐杖了!?”
“没大问题,医生让我这几天一定不能再过渡运动我的左腿了,不然可能会造成畸形愈合,打石膏也没用了,以后只要有撞击,或是运动强度大了一点,那个地方就会经常开裂。”秦蓁蓁解释道。
“那你还是坐下吧,打电话叫溥凡把饭送过来!”陆离使唤起溥凡,也是张口就来啊。
“算了吧,他可忙了,我不去打扰他。”秦蓁蓁还是坚持自己拄着拐杖去买东西吃,陆离想跟她一起的,但奈何肚子那儿实在是太痛了,根本没力气起身。
秦蓁蓁刚走到门口,准备打开房门,房门就自己先开了,溥凡的身影从门后出现,笑嘻嘻的跟他们说,“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我之前就来看过你们,你们在睡觉就没吵醒你们,这次刚走到门口呢,就听见你们的说话声,喏,给你们带午餐来了。”
“嫂子,你腿受伤了就坐下,我喜欢吃肉对吧?我带了好多好多肉给你们,慢慢享用……!”
溥凡引导着秦蓁蓁坐回了原位,然后将病床上吃饭用的板子给拉出来,将吃的放在了板子上,再将陆离的病床床头给摇了上来,方便他吃饭了。
秦蓁蓁盯着溥凡,公子哥竟然会那么讨好他们?有问题!
“溥凡,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嫂子了?你倒是说清楚啊……”秦蓁蓁歪着头,颇有兴趣的问他,陆离也带着质问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给解释清楚。
溥凡嘿嘿笑了两声,很有深意的说道,“你不是和陆离结婚了嘛,就是我嫂子啊,我没叫错啊……”
陆离和秦蓁蓁对这个回答都不是很满意,一直盯着他,陆离甚至威胁道,“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这个饭,我就立马倒进垃圾桶!”
“干嘛这样啊,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么?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居然还浪费一整碗粮食?太可耻了!”溥凡这是很明显的在跟他们转移话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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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表示你要是不跟我们说实话,我就不吃你给的东西,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除非那个人故意献殷勤!
“哎呀,别拿这种表情看着我啊。行了行了,我说老实话,我和……曼妙其实已经在一起了。”虽然他说的那么小心翼翼,但表情却明明是很开心是很兴奋的啊。
瞧他那得意的模样,陆离要不是重伤在身,绝对跳起来打他,打完了还得把他吊起来,再用鞭子狠狠的抽他,抽到他跪下来叫自己爸爸!
陆离在脑海中把教训溥凡那些画面,给幻想了千百遍,这样才稍微解气一点,但现实中,他并没有对溥凡做什么,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就拿起手机给曼妙打了个电话过去确认。
电话里,陆离没有明着问,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她很多问题,溥凡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再被陆离这样问下去,那不得让陆离把话全给套出来?
溥凡刚要开口呢,就被秦蓁蓁给抓住了手臂,他低头一瞧,秦蓁蓁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在将手往脖子上一抹,意思是,你最好给闭嘴,要是敢发出一个声母,那都是会死翘翘的哦。
溥凡咽了咽口水,觉得秦蓁蓁也变得好可怕啊,只能硬着头皮不吭声,听着陆离套曼妙的话。
最后,曼妙在陆离的旁敲侧击以及威逼利诱下,终于将事情全部和盘托出了,陆离了解到真相后,并没有发什么脾气。
陆曼妙还以为她会被禁足,还不准她再和溥凡见面呢,没想到就这样算了?接受了?奇怪啊!
陆离挂断了和陆曼妙的电话,双眼一直看着溥凡,溥凡的内心有些忐忑,“哎呀,你要打还是要骂你就直接来,这样盯着我又不说话,真的让我浑身都不舒服啊。”
“曼妙那两个室友,和沐惜歌一起合伙来整她,这件事真的是你出面去解决的?”陆离想了半天,和和气气的问出了口。
“那不然还能有谁?除了我,谁也别想欺负陆曼妙。”溥凡拍拍胸脯说道,但见陆离眼神一凌,眉头一皱,他也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措辞好像有问题,赶紧更正道。
“那个,别误会!我不是说真正意义上的‘欺负’,而是褒义的那种‘欺负’,你懂吗?你应该懂吧?哎哟喂,我在说些什么啊……”溥凡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为什么曼妙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了。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希望你真心对她。还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要是以后曼妙因为你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才不管你什么背景,照样撕!”
溥凡被他这一大段话给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在他眼神的逼迫下,他只能乖乖的做保证。
“我对曼妙绝对是真心的!我都为她做这么多事了,就算刚开始是想玩玩,但现在也是很认真的了。如果相处得好,和她结婚也是不错的。”溥凡说着就开始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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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这不是皆大欢喜嘛!”秦蓁蓁现在是越来越感性,越来越煽情了,听着他俩在一起了,看着溥凡说起话来,眼里都带着喜悦和爱慕感,就觉得好替曼妙开心啊。
“什么皆大欢喜?我家好好的一个妹妹被一只猪拱了!”陆离不爽的说道。
“喂,大舅子你说话还是客气一点哦。”溥凡怎么说还是要面子的人。
“我们刚从鬼门关出来,你妹子那边现在又充满了恋爱的气息,怎么不是皆大欢喜?你要敞开心胸去接受嘛,反正迟早有一天曼妙是会嫁人的,她开心幸福就好。”秦蓁蓁多少也再替溥凡说好话。
陆离傲娇的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说完,抬起酸痛的右手,准备消灭掉桌上的食物。
溥凡知道陆离这样的表现,就是默认同意了,心里欢欢喜喜的和他们说了声再会,然后就出去忙自己的事了。
病房里,秦蓁蓁坐在床边吃溥凡带来的讨好餐,一边喂给陆离吃,一边问道,“曼妙遇到什么事了?”
陆离摇摇头说,“具体的我也没问,她也没跟我说清楚,反正是她那些不省心的室友搞出来的花样儿。”
“这样啊……要不,等我们的伤都好了,约他们俩出来吃一顿饭?和她好好的聊一聊吧。”秦蓁蓁提议道,反正他们兄妹也好久没几天见面了,正好叙叙旧。
“谁?他们是谁?”陆离在这儿装傻呢,转眼就不认自己妹妹也是可以的。
“行了,你就别装了,是不是因为你妹妹交了男朋友,心里觉得很失落啊?”秦蓁蓁现在够了解他了,陆离一脸‘你别捅破我伤心处好么’的表情,让她真的忍不住大笑啊。
“你也看开一点吧,至少她现在交了男朋友让你知道了,而且男朋友还是我们熟悉的人,总比偷偷瞒着你,跟阿猫阿狗在一起强的吧。哈哈哈……”
“你够了啊,别笑了!等我养好了伤,回去好好教训那小丫头!”陆离让她赶紧喂自己吃饭,秦蓁蓁憋着笑哦了一声,拿着勺子给他喂了一口白粥,看他在这儿不停叨叨,突然觉得好幸福呢。
陆离可不满足就这一口白粥呢,用眼神指了指碗里的肉,“我要吃肉。”
“不行啊。刚刚溥凡说了,肉是给我准备的,你现在要养伤,不能吃的太油腻了,来,吃口青菜吧……”
秦蓁蓁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青菜放进他嘴里,陆离不开心的嚼了几口,“我就要吃肉!不吃肉怎么行!”
对陆离来说,就算受伤也不需要忌口的,以前在部队,更重的伤都有过,但相对的,身体耗能太多了,不吃肉是肯定过不去的,所以从不忌口。
秦蓁蓁见他那么坚持,心想就满足他吧,夹起了一小块肥瘦相间的肉,正要喂进他嘴里,突然玩心一起,手上的动作停了,故意逗他说道,“想吃,就先说一句我爱你。”
陆离眼睛眯起来,嘴角又带着明显的笑容,看来她是长进了啊,居然用自己用过的招来对付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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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可是厚脸皮又可以不要脸的人,立即大大方方的说出口,“我爱你!爱死你了!爱你一万年!赶紧主动过来让我亲一口!”
秦蓁蓁被哄得又笑了起来,并将东西喂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主动伸长了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陆离冲昏了头脑,满脸的幸福,好像再捅他一刀他也愿意的模样,还厚脸皮的凑过去,让她再多亲几下。
“刚尝到甜头,又得寸进尺了是不是?自己吃!”秦蓁蓁把勺子还给他,陆离噘着嘴满脸的不开心,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孩子撒娇?都不害臊啊。
撒娇这招对秦蓁蓁来说并不管用啊,陆离被她给瞪了一眼,只能乖乖的接过勺子,忍着肌肉的酸痛自己吃了起来,真是一会儿在天堂,一会儿在地狱啊。
不过两人一起吃饭还是很幸福的,就连互看一眼,都会觉得十分珍惜现在的一切,还好,又一次,他们一起保护了对方,一次把坏人绳之以法。
两人吃完了午餐,秦蓁蓁正收拾着饭盒准备拿去丢了,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他们一齐转头看过去,发现凤小晴正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们。
“秦蓁蓁,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我在病房里等了半天,刚刚医生才告诉我你在这里,故意逗我玩是吧?”
陆离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凤小晴还一脸很关心她的样子,两人不是死对头么?以前见面那是多恨对方的啊,恨不得对方赶紧死掉的那种恨呢。
秦蓁蓁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慢悠悠的回答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该怪你,你要是昨晚上留在病房照顾我的话,我就不会被坏人给绑走。如果我不被绑架,我的左脚骨裂的情况就不会加重。”
“所以,你也是间接害了你自己要多照顾我几天了。”
凤小晴气的一跺脚,指着她骂,“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编故事来糊弄我是不是?什么绑架,你给我说清楚。”
“事情太复杂,说了你也理解不了的,现在请先帮我把饭盒拿去丢了吧!”秦蓁蓁自信的说道,陆离吃惊的眨了眨眼,现在秦蓁蓁还会使唤凤小晴了呢,他到底错了过什么劲爆的新闻啊?
“不帮!我现在就是来告诉你,我不管你了!”凤小晴双手交叉在胸前,仰着下巴说道。
秦蓁蓁冷笑了两声,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啊,“不管我?那就是不愿意负责任咯,选择逃逸咯?我会再去跟交警反映一下最新情况,让他们对齐伯睿再罚重一点!”
凤小晴为了齐伯睿还是能忍的,“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卑鄙!你也就能得意这一会儿了!”她气鼓鼓的走进病房将他们的餐盒收走。
期间陆离一直带着吃惊的眼神看着凤小晴,立即被凤小晴给怼了回去,“看什么看?男的也这么八卦!”
陆离嘿嘿笑了一声,“我是很八卦的啊,谁说了男人不能八卦的么?不过,以前你那么拽呢?现在怎么还心甘情愿的替我们收拾餐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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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气的头顶都冒火了,“闭嘴,就你废话多!再多话,就把这餐盒扔你头上去!”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这就是你对待病号的态度?是不是非逼得我给交警打电话?”秦蓁蓁拿起手机比划了两下,现在她抓住凤小晴的把柄,那是可劲儿的怼她,心里高兴地很呢。
“你就这点能耐!我看你真是命大,自己一点事没有,倒把陆离害成这样,你还很得意的颜值呢?”凤小晴这话一出,陆离立即出声呵斥道,“你才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出去!”
凤小晴见秦蓁蓁明显表情变了,她的心里倒是爽快了,被呵斥了也不觉得冤,反正她就是想秦蓁蓁不开心嘛,目的达到了,就提着餐盒离开了病房。
门重新关上,陆离拽住秦蓁蓁手,“你别听凤小晴胡说,命中注定要受伤的事,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这事儿也是我自己亲手种下的因果,怪不得谁!别不开心了,给大爷笑一个……”
秦蓁蓁是强颜欢笑着,“嗯,我没有不开心,你休息吧。”给他掖了掖被子,将加湿器给打开,冬天屋子里一直开着暖气空气会很干燥,如果不打开加湿器,睡一觉起来觉得整个人都快成干尸了。
陆离又拉住她的手,“来,你上床跟我一起休息吧。”
“不行,你肚子的伤口现在要静养,我要是挤着你,或是碰到你伤口不得痛死你?我在楼上有一间病房呢,我要是实在想睡了,我就去楼上睡一觉。”虽然要两人分开是很难受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不行!你不能走!你不能离开我,必须在这里陪着我!”陆离这模样莫名的很像是姜鸣那儿子肉肉啊。
秦蓁蓁母爱被激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昨晚辛苦你了,继续睡吧。”
“你答应我了,不能走哦。”陆离拽住她的手腕,撒娇的说道。
“嗯,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秦蓁蓁耐心的哄着他睡觉,兴许确实是累了,哄了没多久,他的手就松开了一些,逐渐进入了深层睡眠。
……
这几天,秦蓁蓁和陆离一直在医院养病,溥凡是负责陆离术后恢复的护士,所以基本上每天溥凡都要把陆离的衣服扒掉,然后对着他裸着的上半身一阵端详。
秦蓁蓁呢,这几天也是经常提着午饭,刚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溥凡弯着腰,非常仔细检查,陆离肚子上伤口的恢复情况。
陆离靠在床头,一脸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表情,既尴尬又觉得有些好笑。
秦蓁蓁也逐渐习惯了左腿打着石膏的感觉,用拐杖也用的越来越顺手了,住院期间,溥凡对他们的要求是言听计从。
他一直说自己是一名合格的护士,让病人感到舒适和满意是他的职责所在(其实就是为了讨好大舅子)。
他也替他们向陆曼妙保密了受伤的事,所以陆家人都还不知道陆离和秦蓁蓁住院的事,一直以为他俩神神秘秘的在商量婚礼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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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待了几天,周末的时候,姜鸣带着老婆和孩子来医院看望他们。
陆离左臂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肚子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了,为了多透透气,医生说就不用再缠着绷带了,但还并没有拆线。
肉肉那几天和他们也混熟了,见了面就很亲密的跑过去抱住秦蓁蓁,叫了一声姐姐好,然后就用小手去碰她腿上硬硬的石膏,“姐姐,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固定用的。”秦蓁蓁摸着他的头回答道,对他甚是喜欢。
“为什么要固定啊?”小家伙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缠着她一直问。
“因为姐姐的腿受伤了,所以要固定住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秦蓁蓁耐心的解释,他呢,表情上还似懂非懂的,嘴上却逞强说,“我懂了!”
姜鸣将新买什么成人补钙奶粉啊,水果啊放在了床头柜上,又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换洗的衣服,之前带过来换洗的衣服,凤小晴都拿去洗好了。
陆离见他买了那么多东西,不开心的说,“干嘛要买这么多东西?人来就可以了。”
姜鸣瞧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回答道,“你就别在心里高兴了。我这是专门买给秦法医吃的,她不是骨裂了么,正好喝点补钙奶粉。我也知道秦法医爱吃水果,就再买了一些水果过来,谁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了?”
“是是是!既然是买给我老婆的,那我作为她老公,就谢谢你,接受了!”陆离坐起身,就准备从水果篮里拿一个苹果出来吃,结果被曲小雪一手给拍开,“都还没洗呢,吃什么吃!”
曲小雪可是很贤惠的,嘴上念叨着,手里就主动拿着苹果出去洗了,秦蓁蓁笑嘻嘻和肉肉打打闹闹,姜鸣坐在床边,跟陆离说起了最近那件案子的最新情况。
“这件案子再过几个程序就快要了结了,老五现在什么都招了,屠弘文就是给他杀的,屠弘文杀掉的那五个女生,资料都找到了,但因为没有尸体,开死亡证明的过程有些麻烦。”
“已经挨个通知了家属,但家属都不愿意接受和相信。还有U盘里那些会员资料,我们都会一个一个的调查,谁也不放过,暗网里那些影片倒成了控告他们杀人的好证据。”姜鸣讽刺道。
“塞维尔酒店监控的事,方兴运也调查出来了,那个大堂姜经理是老五的帮手,就是他在案发的那天晚上,悄悄去了酒店的监控室关闭了11楼的监控。”
“姜经理又怎么会和老五扯上关系?”秦蓁蓁在一旁听着好奇的问道。
“屠弘文是酒店的总经理嘛,姜经理是屠弘文一手提上去的,姜经理和屠弘文很熟,自然而然,他和老五就认识了。”姜鸣回答道。
前几日姜经理已经被警方给逮捕调查了,这些事,都是从姜经理口中得知的。
姜经理也是知道屠弘文在酒店里搞些什么花样,但奈何因为屠弘文对他有恩,要不是有屠弘文,姜经理不可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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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经理对待这些事情的态度,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时候还会帮屠弘文向其他员工隐瞒事实真相。
比如,以前的那几位酒店女员工,在遭到屠弘文的毒手后,酒店员工都在议论怎么会突然失踪,姜经理却也外公布说,都是她们突然辞职不做了,在帮屠弘文打掩护而已。
“既然是这样,都帮到这儿份儿上了,姜经理就不可能对屠弘文起杀心啊。”秦蓁蓁继续问道。
“对,他从没有想过要杀了屠弘文,他只是被老五给骗了而已。老五是屠弘文的贴身保镖,他是最了解屠弘文行踪的人,有时候屠弘文不在酒店里,姜经理甚至需要打电话给老五,才能把酒店的事告知给屠弘文。”
“所以,姜经理就跟屠弘文一样信任着老五。事发当天,老五就没离开过酒店,他一直守在监控室里,通过监控,看见你被屠弘文带进房间里,他以为你会成为目标,遭到毒手。”
“但没想到最后会收到屠弘文的求救信息,还从监控中看见陆离找上门来,门一开,你居然拿着一把刀威胁屠弘文。老五在监控室里犹豫了片刻,并没有选择上楼去救屠弘文,而是看着监控,等待着把屠弘文给绑走了。”
“看见你们把屠弘文给关在了1127房,他意识到,今晚就是他动手的最好机会。”
“你们带走屠弘文后,老五才上楼去了办公室,带走艾仪,并戴上手套把你丢在地上的那把刀给捡了起来,放进塑料袋里备用。”
“老五和艾仪上车后,老五电话给了姜经理,让他在晚上8点的时候,去把酒店11楼的监控给关掉,还说这是屠弘文吩咐的。姜经理以为屠弘文又要对谁下手了,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老五警告他,这件事不要让第三者知道了,一定要做的非常隐秘,姜经理哪有敢不听的,反正就按照老五的话去做了,也就莫名成了他的帮凶。”姜鸣解释道。
秦蓁蓁点点头,这样的解释也说得通,但姜经理也够冤的,什么都不知情却做了凶手的帮手,但要是他做证人,老实交代他所指的屠弘文所犯下来的罪行,判刑下来,应该也不会被判的太重。
“单正强的尸体放在殡仪馆好多天了,都没人来认领,通知了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但他父母都说不愿意再管这个不孝子,还说电视上现在都在播这件案子,他们要是出面,不得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他的兄弟姐妹也没有一个露面的……”说起来单正强这个下场也真够悲惨的,没结婚,没后人,父母和兄弟姐妹都不管他,真是凄凉啊。
“那如果一直没人来处理的话,殡仪馆会怎么处理尸体?”秦蓁蓁问。
“先火化了,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里,长时间没人认领的话,10年-15年之间,就找个荒地、森林,或是江啊海啊的地方给葬了。”姜鸣回答道。
说完,姜鸣还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他听着大人们说话,听不太懂,但又觉得有些可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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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听到殡仪馆那儿的时候,肉肉小脸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表情很严肃,一直抓着秦蓁蓁的手不放。
“我忘了还有孩子在这儿呢,咱们现在别说这话题了。”秦蓁蓁搂住肉肉,叫他别怕。
“没事儿!男子汉就该多锻炼锻炼!”姜鸣往自己儿子的脸色轻轻捏了一下,哈哈笑了两声。
陆离见不得肉肉嘟着嘴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就凑过去揉了揉刚才被他爸捏的地方,“肉肉不怕,你爸故意吓唬你呢,到叔叔这儿来坐,叔叔保护你。”说着,他就抱着肉肉坐在了病床上,和他排排坐。
姜鸣瞪了他一眼,“你少来离间我和儿子之间的感情,我看你是想拐走我儿子是不是?肉肉,到爸爸这儿来,爸爸抱着你。”
肉肉bia唧了几下嘴,有些不情愿的样子,这时正好看见妈妈拿着苹果回来了,完全不理他老爸,笑嘻嘻叫了一声,“妈妈,我要吃苹果!”
“好,削好了就给你吃。但也要分给叔叔和姐姐吃哦。”曲小雪拿出小刀,坐在一边开始认真的削苹果,肉肉点头答应,特期待妈妈给的苹果。
陆离听着这称呼就觉得别扭,提议道,“怎么叫我就要叫叔叔?我怎么不能叫哥哥呢?”
“因为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人家秦法医还是20岁的美少女呢。”姜鸣开口就来,还是挺会哄人的嘛,秦蓁蓁被哄得开始傻笑,一点都没有她之前太过冷淡的模样。
可陆离看见她对别的男人笑,心里就不开心了,“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哟,陆离你还大男子主义呢?大清早就亡啦,你还要限制秦法医对谁笑呢?你干嘛不把她关在家里,再把她的脚也给裹上,笑不露齿,一辈子不准她出门呢?”曲小雪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道。
姜鸣在一边点头附和,赶紧趁机损一损他,“就是就是,没想到你要求还那么多呢,秦法医跟着你,还真是委屈她了。”
“你们都别瞎参合!也少在我头上乱扣帽子!我就这样说了一句,你们要怼我那么多句,夫妻同一阵线就可以欺负我了么?蓁蓁,你替我说句话啊?”陆离气急败坏的说道,谁知秦蓁蓁一脸的轻松。
“我怎么替你说话啊?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啊……”
“瞧瞧!陆离,你是不是私底下一直欺负我们秦法医呢?”姜鸣正义感十足的说道,“秦法医,你别怕,现在咱们刑警支队和你们技术法医科是结了盟的,我们就是你娘家,要是陆离敢欺负你,我们刑警支队完全可以大义灭亲!”
“听见没有陆离!叫你以后还敢欺负我!”秦蓁蓁顺着姜鸣的话说,小小得意着。
“我……?%&#*!”陆离脑子乱成一片,怎么他现在就成大男子主义,欺负老婆的人了?在家里秦蓁蓁不欺负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姜鸣你不信我没事,我就告诉你,她手上可以拿刀的,我敢欺负她么?”姜鸣这就是报复!十足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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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还拿枪呢!”秦蓁蓁立即反驳他,怼的陆离没话说,这个帽子扣在他头上可是已经取不下来啦。
“好啦好啦,别打嘴仗了,吃苹果。”曲小雪亲手喂儿子吃了几块,其他的都让他们几人开开心心的给分了吃了。
姜鸣笑嘻嘻的看着陆离,以前他在队里多威风啊,有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让姜鸣去做,现在被围攻了,那确实是报复啊!哈哈……
又过了两日,陆离和秦蓁蓁在医院里已经度过了一个星期了,他肚子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医生检查之后说可以拆线了,就让溥凡去拆。
拆线的时候,病房里陆离脸上一直强装镇定,但双手一直紧紧的抓住病床两边的栏杆,心里是特别的紧张,溥凡还没开始拆呢,他的全身肌肉就已经开始绷的可紧了。
溥凡准备开始拆线的时候,发现他腹部的肌肉都紧紧的收缩在了一块儿,就往他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让你在我面前展现你的腹肌,放松,听不懂话吗?要我说几遍!”
陆离瞪着他,行,现在让你嘚瑟,之后可别后悔!
他慢慢的放松自己的腹部,溥凡便开始拆线了,渐渐的陆离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秦蓁蓁在一旁看着那线啊,慢慢的从皮肤里被拉出来,皮肉都被拉扯着,她是看着都痛,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过,更搞笑的是,陆离那紧张的姿势,双手抓紧栏杆,额头又冒出那么多汗,双腿微微张开,脚趾都紧张了起来,这模样还真像是在生孩子呢!
“停停停!”陆离突然受不了大叫道,溥凡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他,“干嘛啦?”
“你到底是在拆线还是在割我的肉啊?怎么会这么疼?”陆离现在十分怀疑他的技术问题,看着自己那红红的肚子,以前拆线可都没这么痛苦。
溥凡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他还那么怕疼呢,秦蓁蓁拿起纸巾,擦掉他额头上的汗水,安慰道,“乖啦,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
有了她这句话,陆离好像瞬间都充满了力量,双手依然抓住病房两旁的栏杆,“继续吧。”
溥凡为了不让他继续紧张,只能一边安慰他,一边拆线,“放松!深呼吸……对,就是这样,吸……呼……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
几分钟后,肚子上的线终于被清理干净了,溥凡说了一声大功告成,此时陆离已经汗如雨下,秦蓁蓁帮他擦汗都废了好多张纸巾了,开玩笑的说道,“好了,母子平安!你放心吧。”
陆离气的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你现在就爱拿我寻开心!”
“哈哈哈……那是你这姿势,真的很像是在生孩子嘛,让你提前体验一下生孩子的感觉啊。以后你就不会觉得,生孩子是那么容易的事了。”秦蓁蓁看着溥凡给他伤口上药,然后拿纱布盖住了伤口处。
“这几天也别洗澡了,不能让伤口碰到水。”溥凡嘱咐道,“想要伤疤恢复的更好一点,就要吃清淡一点,少盐少味精,少吃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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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秦蓁蓁帮陆离将衣服穿好,然后拉着被子给他盖好。
“之前开的药快吃完了么?”溥凡问道,并脱下手套,然后在单子上记录下最新的情况。
秦蓁蓁回答说快吃完了,溥凡回答说,“等下你和自己去药方拿药,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把出院后要吃的药一并都拿走。”
她点头答应,开开心心的跟着去药房拿了药回来,一推开门,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并且,同时还能感受到现场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她立即紧张了起来,紧紧抓住手里装药的塑料袋,结结巴巴的喊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明明他们受伤的事,没对家里的任何人说起,爷爷他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陆离靠在床头,有话要说却被爷爷给打断了,爷爷冲着秦蓁蓁招了招手,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来,闺女进来说。”但她总觉得爷爷是笑里藏刀啊。
秦蓁蓁听话的乖乖走进病房里,并关上了房门,将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规规矩矩的将拐杖给放好,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准备听爷爷教训人了。
爷爷刚开始还客气了一两句,先是询问她腿恢复的怎么样了,她回答道,“我的腿应该基本没大问题了,不痛了,医生让我这两天就可以去找护士把石膏给拆了,拆了之后,医生再给拍个片,看看恢复的情况。”
“嗯。这伤……也是被绑架那天晚上弄的?”爷爷询问道,这时还看了一眼陆离,有种怪罪的模样。
“不是!是之前过马路的时候,被车给撞到了,只是骨裂而已,休息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康复了。”秦蓁蓁尽量说的轻松一些,这样爷爷也好接受一点嘛。
“是吗?那我觉得,你一直都是很听话的好孩子,过马路肯定会选有红绿灯,有斑马线的地方,等到绿灯了才会过马路吧?为什么就这一次过马路的时候被车给撞呢?”
爷爷这么一问,陆离心里有些不开心,“老爷子,你明明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还这样来问我们,有意思吗?”他的语气是稍微有些差。
被秦蓁蓁给瞪了一眼,长辈在这里,你说话态度还是客气一点好吧。
“当然有意思了啊。不过,我发现最近有人对我故意隐瞒还说谎,你说,我该怎么去处置那个人?”爷爷也是话里有话的说道。
陆离心里明白爷爷说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但他觉得自己是没做错的,他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所有事,还非得一件一件的向家里人报告吗?
“老爷子,你是不是做了大半辈子的长官,现在退休了都还那么有掌控欲啊?非要掌握我的一举一动?”陆离作死般的回答道。
“哼,我这就叫掌控欲了?你受伤了,故意瞒着家里人,你这样做还做对了?”爷爷真想动手教训他,但在蓁蓁面前,他还是尽量动动嘴就好了,免得吓着人家姑娘。
“我就是不想你们过渡担心嘛!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脸色红润,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就别瞎操心了!”陆离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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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要是还心疼我的话,就保持沉默,别让我受伤的事给我妈知道了,不然她非得来这医院把屋顶给掀了,我和蓁蓁也没安静的日子过了!”
爷爷也是知道陆妈妈那夸张的母爱,他们兄妹从小到大,虽然陆妈妈和陆爸爸之间是够腻歪的,经常在自己儿女面前撒狗娘,但儿女都是妈妈心头的一块肉啊。
除了陆妈妈亲自打出来的伤口,其余的时候,两兄妹要是在学校上课时受了伤,陆妈妈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深怕让他们在学校里吃了苦,被欺负了,经常因为受伤的事跑去找学校,找老师麻烦。
虽然陆妈妈也是一名人民教师,但教训起自己的同行也是毫不嘴软的!
所以,为了能有安宁的日子过啊,陆离和陆曼妙都很默契的,基本不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陆妈妈,都是偷偷的自己养好伤,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家去。
爷爷看着陆离,开口答应了他,“行!这件事我能不告诉你妈妈,我也是看在蓁蓁的面子上!因为你们现在结婚了,组成了自己的家庭,你们有任何打算,我都不会再干预。”
说着,爷爷我那个陆离的肚子上一拍,“但你瞒着你爸妈就算了,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个老头子?真以为我能不知道你这些事儿呢?”
陆离眉头一皱,手捂着肚子,哎哟喂的叫了一声,夸张的说道,“老爷子,你是故意的吧!疼死了!这刚刚才拆了线的伤口,绝对又被你给拍裂了!”
“胡说八道!我这手是铁砂掌么?你怎么不说我一拍,你就经脉尽碎呢?我就是让你长个记性!伤养好了,立马回家去看看你老爸老妈,别让他们瞎操心!对了,新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
爷爷教训完陆离,转头看着乖乖坐在一旁的秦蓁蓁,特温柔的问她。
秦蓁蓁回答道,“噢,那个已经和装修公司签了合同,工人已经进场开始装修了,这几天忙着查案子,我们还没机会去新房子那里看看进度呢。”
“嗯,自己的房子自己负责,我就不多说了。闺女,那些药拿给我看看。小子,你把衣服掀起来给我看看伤口。”陆爷爷吩咐他们两人。
秦蓁蓁赶紧将袋子递给了他,他拿出放在衣服口袋里的老花镜,戴上,然后仔细看药盒上对功效以及副作用的介绍。
每盒药都仔仔细细的看完了,老爷子见陆离还躺着没动,作势又要往他肚子上打,“叫你把衣服掀起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呢!”
陆离为了免招毒打,赶紧听话的掀起自己的衣服,“掀掀掀!你别打,这不是掀起来了么?”
陆爷爷大半辈子都在部队里,也算是久经沙场,看一眼伤口也能看出端倪,能知道是枪伤还是刀伤,还是被抓伤,又或是被利器给刮伤的,也能知道严重不严重。
陆爷爷戴着老花镜,对着他的伤口仔细端详了片刻,陆爷爷哼了一声,“被刀子给插的?也不重啊,就这点伤还叫疼呢?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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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赶紧为自己解释道,“您别打!您住手!这不是好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身体有些娇气了。但那刀子可是割破了我的大动脉,要是一有闪失,真的会出人命的!”
陆爷爷戴着眼镜鄙视他,就他会找理由!最后爷爷将将手里的药给装好,随口问了一句,“小离,你肾功能怎么样?还好吗?”
这个问题,简直让陆离尴尬到不行好嘛,说话都结巴了,“啊??爷爷,你突然,问这个问题……是做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往秦蓁蓁那边看。
陆爷爷非常认真的回答,“这药上面写的啊,肾功能不全的病患需要谨慎服用,或是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所以我才问你的肾好不好啊!”
“哦……这样啊。”陆离松了口气,但依旧非常尴尬,可又蜜之自信的回答,“我的肾不知道有多好了!完全没问题。”拍胸脯保证道。
陆爷爷依旧十分嫌弃的看着他,小伙子今天有些不正常啊,这是在激动个啥啊?“这些药都是抗生素,能少吃就少吃,一次性千万不要吃过量了,肝受不了,也会给肝肾造成负担。”
接着,陆爷爷又对秦蓁蓁说道,“蓁蓁,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出院回家之后,给他多准备一些蔬菜汤,比如菠菜猪血汤什么的,让他多吃点青菜,要是他叫嚣着想要吃肉的话,就拿猪油弄给他吃。”
“知道了,爷爷。”秦蓁蓁点头答应。
话音刚落,凤小晴从屋外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抱着刚刚洗干净的衣服,一进来就说道,“衣服我已经帮你们洗好了,你们自己收拾一下。我下午要回局里一趟,这几天局里都忙得很,莫思瑶一直叫我回去帮帮忙。”
“哟,你们俩还请了佣人么?”爷爷半开玩笑的说道。
凤小晴定睛一看,手里还抱着衣服,吃惊的说,“陆爷爷!您怎么在这里呢?”看来两人这是认识的啊,而且还挺熟悉的样子。
陆爷爷立马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笑嘻嘻的回答,“我孙子受伤了,这来看看他呢。”
“陆离是您孙子!?”凤小晴嘴巴张的老大的说道。
“对啊,有这么惊讶吗?难道觉得不可能?”陆爷爷客气的回答道。
凤小晴更加的吃惊了,但仔细想想后又觉得怎么可能不是呢?两人都姓陆,是一家人也不奇怪,但以前凤小晴从没把陆爷爷和陆离联想到一块儿,她对陆离不了解,但和陆爷爷,倒是见过好几次面了。
陆离和秦蓁蓁互看一眼,听这意思,敢情凤小晴和陆爷爷挺熟了,却还不知道,陆离就是陆爷爷的孙子呢?
这下,凤小晴是对陆离刮目相看了,面上有些尴尬,陆爷爷在场,她也就收起了自己那刁钻的脾气,放好衣物,就坐在一旁问,“陆爷爷,您怎么不早说您孙子是陆队呢?”
“呵呵,他有什么好说的啊?”陆爷爷用嫌弃的语气回答道,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这孙子也没啥可炫耀的地方,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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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低下头闷闷笑了两声,陆离心里可就不开心了,“老爷子,哪有你这样瞧不起自己孙子的!?我还没问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爷爷嘿嘿笑着,赶紧安抚陆离,“我就不是那个意思嘛,我这个人是比较低调的,从不喜欢在人前吹嘘什么,你也是了解我的嘛!我和小晴的爷爷认识,平常有事无事会去那老头子家里做客,一回生二回熟,就也认识了小晴这丫头。”
“小晴,我听你爷爷说,你已经进入实习阶段了?是去市局里工作了?做法医?”陆爷爷开始询问起凤小晴的近况。
凤小晴点点头,回答,“对啊,已经实习了有一段时间了。”
“还适应吗?对了,你到市局去做法医,那不就和蓁蓁是同事了嘛?”陆爷爷笑道。
“对,蓁蓁就是我的领导。”凤小晴温柔的回答,并看了秦蓁蓁一眼,秦蓁蓁听着她叫自己蓁蓁,差点被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凤小晴还真是有够两面性的啊,见了长辈就表现出这样一副乖巧又懂事的模样,哄得长辈们都喜欢她,在他们面前就是那么嘴狠毒辣的人,啧啧啧,真是不简单啊。
秦蓁蓁用挑衅的眼神回应她,装什么装啊,这样不累吗?做人啊,还是要real一点,这样人生才够real啊。
凤小晴好像看懂了她的眼神,忍着心里的怒气,依旧面带微笑的去听陆爷爷说话,“哦呵呵,这样子啊,那你要多多向蓁蓁学习,实践永远比理论能更多的获得经验。”
凤小晴点点头表示接受,秦蓁蓁在一旁看她变脸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再旁一声不吭,就看着凤小晴在那儿做戏。
陆爷爷和凤小晴多聊了几句,看了看时间,想起最近爱看的那部电视剧,马上要到时间开始播出了,他也要赶紧回家了!
“行,电视剧马上要开播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小子好好养病,出院了记得打个电话给我发,让我知道你的情况,知道了吗?”
陆离点点头,“知道了,爷爷。您慢走,有司机来接您吧?”
“有司机来接,你们就不用送了。”陆爷爷站起身准备离开,秦蓁蓁还是说想送送他的,但被陆爷爷给拒绝了,“你现在拄着拐杖就少走路吧,我老头子还走得动道儿!”
陆爷爷硬将秦蓁蓁和凤小晴都给留了下来,自己一个人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后,陆爷爷潇洒的围上了围巾,裹进大衣戴上手套,虽然穿的很严实,但气质却非常出众。
在陆爷爷等电梯下楼的时候,溥凡手里端着药盘子走了过来,站在陆爷爷身旁,正好也要等电梯。
陆爷爷原本没注意到他,但后来一看电梯门反射的画面,觉得站在自己身旁,穿白大褂的小伙子好像有些眼熟,就转眼过去仔细瞧了瞧,这一瞧,还真是巧了,真是溥志雄那倒霉儿子诶。
溥凡在陆爷爷转眼过来打量他的时候,就注意到爷爷了,心里还想着,这位老大爷穿的那么时髦,精神头那么足,还对他上看看下看看,不会是认识他吧?难道是自己老爸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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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斜着眼,想偷偷的去打量陆爷爷,没想到直接撞上了陆爷爷的目光,他一下子尴尬了,只好尴尬的笑着,和陆爷爷打招呼,“老大爷好啊,您是来看医生的?还是来复查的?”
陆爷爷冷冷的回答,“都不是。”
“那您是……认识我?”溥凡试探性的问,陆爷爷冷哼了一声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这个……您是找我有事吗?还是碰巧遇见了?您认识我爸爸吗?不好意思,我对您好像没什么印象。”溥凡这就是在尬聊啊,看了一眼电梯按钮的楼层显示,这破电梯怎么还没到呢?
“哦,我们不认识,我和你爸爸只见过几次面,也不是很熟。”陆爷爷果然是能把天聊死的那种人,此话一出,让溥凡怎么回答他啊!
尬笑了两声,看着电梯终于要到了,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秒数,当电梯打开,溥凡像是得到释放一样,长舒了一口气,目送着陆爷爷进入电梯。
陆爷爷见他还站在门口不动,开口道,“怎么?你不上电梯吗?”
溥凡心想,笑话,你都这么可怕了,谁还敢跟你乘坐同一部电梯啊!“那个……爷爷,我是上楼去的。”
而且,溥凡这下是终于是看清了陆爷爷的真面目了,继续尬笑,这样回答了一句。他笑的脸都僵了,只觉得这位老大爷有点恐怖,就算在跟你客客气气说话,但气势好像永远都要压你一截。
“好。那我就下楼了,再见。”陆爷爷按了关门的按钮,在电梯门完全合上前,溥凡都不敢有任何大动作啊,总觉得老大爷说的这个‘再见’很有深意啊,真的会再,见?
这样一想,溥凡立即不受控制的,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咦!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病房里,秦蓁蓁和陆离刚刚从爷爷带来的紧张感中走出来,两人都无语的看着凤小晴,凤小晴翻了个白眼,做作的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好美啊!演戏都那么炉火纯青,真想给你鼓掌呢。”秦蓁蓁讽刺道。
凤小晴哼了一声,“不跟你们废话了,下午我回局里帮忙,我现在就走了,就不伺候你们了,拜拜~”她提起皮包,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出了病房。
秦蓁蓁看她屁股那扭得哟,这辈子是狐狸精转世吗?
不过凤小晴走后,秦蓁蓁还是言归正传,对陆离说道,“我就说这样瞒着你家人,肯定也瞒不了多久,肯定要出事的。”
“出什么事?这不是没事了么?爷爷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我们保密的,那我爸妈就肯定不会知道,况且爷爷平常都一个人生活,从不去管我爸妈的事,他们也没机会知道,爷爷还是很有原则的。”
陆离劝她不要太过担心,他是很相信爷爷的。
再过去了两日的时间,秦蓁蓁的主治医生告知她,下午就可以去诊疗室找护士拆石膏了。
和陆离一起吃过了午饭,陆离陪着她去骨科准备拆石膏,他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有些结痂了,恢复的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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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们刚到骨科,就正好碰上了齐伯睿和凤小晴,自从两天前,凤小晴说要回局里帮忙,她就没再出现在医院了。
秦蓁蓁也没再故意去刁难她,既然莫思瑶都让她必须回去帮忙了,那肯定是他们几人在局里是真的忙不过来了,所以,她没再打电话叫凤小晴过来伺候他们,今天见到他们还挺意外的。
“我这么善解人意没叫你们再来伺候我,怎么今天你们自己倒现身了?”秦蓁蓁说道。
齐伯睿笑了两声,先跟陆离打招呼示意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今天是来特意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前几天我一直忙工作上的事,把看望你的事给耽误了,今天既然来了,小晴也正好有空,我就叫她一起来了。”
“托你们洪福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要去拆石膏,要一起去吗?”秦蓁蓁面带‘伪善’的微笑说道,齐伯睿点头答应。
拆石膏的过程很顺利,拆完之后再拍了X光,图片显示她骨裂的位置已经完全愈合了。
医生嘱咐她,回去还是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家多喝骨头汤,休息好,这样骨头才能长得更加的好。
并且,秦蓁蓁现在没有大毛病了,他们今天就能够出院了,也是大好事。
走出医生办公室,秦蓁蓁对齐伯睿说,“呐,你们也听见刚才医生怎么说了,我的脚已经没事了,你们的义务也尽到了,我也不为难你们,接下来就没你们什么事了,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吧。”
凤小晴隐隐的松了口气,齐伯睿回答道,“嗯,这当然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结果,你们今天就出院,住院费和医药费我会马上去结算的,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陆离觉得凤小晴这男朋友还是讲道理的,但因为两人第一次见面都闹得不愉快,所以他对齐伯睿也没什么好说的,嗯了一声,就带着秦蓁蓁离开了。
没有了拐杖和石膏的束缚,秦蓁蓁竟然像一只猴儿一样,活蹦乱跳了起来,忍不住的东窜窜西跑跑,“今天出院了,终于不用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陆离拉住她,让她别得意的忘了形,最后像是在守一个小孩子一样,把她圈在自己身边,让她乖一点。
不过,在他俩等电梯的时候,秦蓁蓁突然说想去厕所,正好这一层楼的厕所离电梯也不远,她就让陆离等等,她先去厕所方便方便。
刚走进厕所,发现清洁阿姨,正拿着水管和拖把在打扫厕所卫生呢,她问了清洁阿姨厕所能用不,清洁阿姨大嗓门的回答道,“能用,能用!”然后把水管关了,让她进去厕所隔间。
秦蓁蓁踩着水,小心翼翼的走进厕格嘘嘘,听见外面又有了脚步声,嘘嘘完,她从厕格里出来,走到洗手台那边准备洗手,发现凤小晴竟然就站在洗手台旁,正对着镜子在那儿补妆呢。
在镜子里,她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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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洗了手之后,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出来擦擦手,就准备离开了,却不料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一打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她自己吓得惊呼一声,还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倒霉,腿刚好就在厕所又摔一个大屁股蹲儿,下一秒,她被动作极快的凤小晴给抱住了身子,以半蹲的姿势稳住了身形。
秦蓁蓁半晌没有反应,她差点在卫生间里直接来一个大劈叉啊,但还好被凤小晴给扶住了。
清洁阿姨见秦蓁蓁差点摔倒,吓得她赶紧问,“姑娘,你没事吧?”
凤小晴率先将她给扶起,然后推开她,抱怨道,“怎么这么重啊你,都不减肥的吗?”
秦蓁蓁站稳后长舒了一口气,滑倒是她自己的不小心,但她没想到凤小晴会这么及时的出手帮她啊,挥挥手回答清洁阿姨,“我没事,阿姨。不过等下还有人来这里,你可得提醒她们要慢点走啊。”
清洁阿姨吓得冷汗都冒出来,要是秦蓁蓁摔出个什么毛病来,那她可是脱不了干系啊!
秦蓁蓁说完看向凤小晴,就算刚才被她嫌弃太重,但她现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也难得对她有好脸色,“我不觉得自己重啊,倒是你,见我滑倒动作那么快的转身来救我,是担心我啊?”
凤小晴收拾好自己的化妆品,放进包里,“你好无聊啊,我真是懒得理你!我是怕你又会摔个半身不遂,之后又要怪是我绊倒了你,想要讹我一辈子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做了好事嘛,就该表扬啊。不过……你要是真的讨厌我,恨我,见我滑倒,你更不会来救我啊,让我摔个半身不遂,下半辈子都要佣人服侍,这样你不是更开心?”
“除非……”秦蓁蓁摸着下巴分析道。
凤小晴则不想再听她说下去,骂了一句神经病,小心翼翼的踩着水从她面前走过,然后走出了洗手间,秦蓁蓁赶紧跟了出去。
一走出洗手间,外面走廊那儿,陆离和齐伯睿两人凑在一起,竟然好像在聊些什么,见她们俩一起出来,一人脸上表情丧丧的,一人脸上倒是红光满面,他俩都蒙了。
“刚刚我好像听见厕所里传来什么声音,你没事吧?”陆离上前追问道,秦蓁蓁赶紧把凤小晴刚才‘见义勇为’的行为说了出来,“要不是有她啊,我估计得在地上劈一叉,再摔个狗吃屎。”
陆离赶紧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确定没有问题后,他还是把事情分得很清楚,既然这次是凤小晴扶住了她,那就应该对她说声谢谢。
凤小晴听着他俩一人一句谢谢,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凤小晴还是受不了和秦蓁蓁太煽情的画面,她还是喜欢每次见到她都和她骂上几句,不骂她几句浑身都不舒服,“好了好了,不用谢我,听你们道谢怪不舒服的!走了!”
凤小晴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扯着齐伯睿往楼梯那儿走去。
他们走后,陆离和秦蓁蓁互看一眼忍不住笑了,“瞧她那别扭的模样,哎呀,比见她出丑还要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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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选择走楼梯,陆离和秦蓁蓁就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了,不过要是等下电梯下到一楼,正好和走楼梯的两人碰上了,那不是会更尴尬?不过,想想都觉得好笑。
等电梯的时候,陆离突然很感兴趣的询问道,“你和凤小晴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我第一次见你和她在商场里吵架,她那刻薄的样子,真的很让人讨厌啊,怎么现在倒觉得……她蛮可爱了?”
“觉得蛮可爱的?陆离,你不会三心二意,对她有意思了吧?”秦蓁蓁指着他,质问道!
“什么三心二意?”陆离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对凤小晴吗?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凤小晴那样的大小姐我可不敢动脑筋,伺候不起。我,只爱你!”说着,陆离抱住秦蓁蓁准备亲她一口。
结果被秦蓁蓁一巴掌给拍开了,“少用花言巧语来哄我!你觉得她可爱,谁准你多看别的女人了?刚刚你看了凤小晴多少眼?多看一眼回去就给我做100个俯卧撑!”
陆离脸色出现了为难的表情,并且异常认真的回答,“你要这么算的话?那我岂不是要做几千个?哇,你也太黑心了!”
秦蓁蓁这才真是被他这话给气到了,“你居然看了她这么多眼,你是不是活腻了!我打你!”抬手就朝他手臂上打去,而且真的是一点都不放水的。
陆离站着不动,任她往自己胳膊上打,大义凛然的说道,“你打吧,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要是流血了,再去楼下包扎一下就好了。”
经过陆离这么‘心机’的一提醒,秦蓁蓁立即想起他的左手臂上还有伤口呢,立即就停下了动作,刚刚她自己也确实下重了手,“痛不痛?把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陆离一把将她给搂住,“不痛!你那点拳头,就是小雨点好不好。我就是想告诉你,全球有一半的人都是女人,我走在外面中不可能一见到女人就闭着眼走吧?别吃这种醋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秦蓁蓁不开心的瘪了瘪嘴,“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一点都不好玩!”
电梯门这时打开,“我知道你在开玩笑……”陆离牵着她走进了电梯,“我就是想跟你认真解释一下,下次别再拿这种事开玩笑咯。”
“不过,你也别转移话题哦,别以为我会被你给带跑了,我刚刚在问你和凤小晴之间的事吧?你还没回答我呢。”
秦蓁蓁见他还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不安的理了理头发,正准备开口说一说,却没想到,正要关闭的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
就见外面两个护士,推着一个担架推车,快速的进入了电梯,并且按了去负二楼的按钮。
他俩立即侧着身子,为那担架让路,几乎就要贴在电梯墙壁上了,而且这样一侧过身子,就将担架上躺着的某人看得一清二楚。
还好上面盖着白布,从头到尾裹的严严实实,还用上了绑带,绑住躺在担架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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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这俩护士要去地下二楼,这,应该是刚刚去世的人?
他俩现在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虽然两人对尸体都很熟悉了,但这是在医院去世的死者,对死者都应该有尊敬的心理,所以他们暂时都不说话了,两个女护士也没有对话,电梯里异常的安静。
从5楼下去1楼正常速度是很快的,但没想到今天3、4楼都有很多人要下楼去,所以电梯在每一层都会停一下,然后外面的人一见里面已经‘满了’,又觉得晦气,所以就没有搭乘电梯。
这倒给了他们两人更多的时间,去打量面前担架上的某人,秦蓁蓁立即抓住了陆离的手,心里有些紧张。
可越是盯着那白布,就越觉得那原本非常雪白的白布开始有了变化,从白布的中间,突然开始慢慢晕染开了一团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液。
最后血红的液体从中间蔓延,到整块白布都被染上了血色,她深呼吸着,抬头看看在担架前方的两位女护士,她们没注意到白布的变化吗?再转头看看身旁的陆离,他明明是一直看着白布的,却和护士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只有她一个看见这变化么?她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除了那白布被染成了血红色,紧接着她又听见安静地电梯里,传来了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她开始寻找那声音传来的位置,最后发现,有一滴又一滴较为粘稠的血液,沿着担架的边缘,从那里慢慢的滴到了地板上……
血液越来越多,将电梯的地板都染红了有三分之一,担架上的血液还在继续往下滴,像是一出杀人现场!她想出声去提醒那两位护士,猛然发现,被绑在白布下的那个人开始动了起来!
先是一抽一抽的动态,白布不停的被往上顶开,接着整个担架推车都开始一前一后的移动,上面躺着的尸体动作更是野蛮起来,好像是想要破开白布,从里面爬出来!
电梯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灭,她开始越来越害怕,但护士和陆离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蜡像一样站着!
是遇到什么东西了么?是这个才去世的人的灵魂吗?还是有什么野鬼在捣乱?
她顾不上其他,只觉得睁眼感受那忽明忽闪的灯光,让她感觉到非常难受,浑身像爬满了蚂蚁,只能闭上眼不去看,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过去了,只是捣蛋鬼而已,不怕……”
突然!她的双手手腕好像被人给拽住了,她心中一紧,忍不住大叫一声,随后,她被陆离给猛地叫醒,“鬼吼鬼叫个什么!?你醒醒!”
秦蓁蓁再次睁开眼,傻傻的发现,发现那两位护士,以及面前的担架推车都已经不见了。
但能隐隐听见外面传来滚轮滚动和脚步声,转头朝电梯门外看去,发现面前出现一个长长的白色通道,虽然不阴暗,墙上却写着大大的太平间三个字,让她浑身一阵恶寒!
“我们怎么在这里啊!?”秦蓁蓁吃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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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问题陆离还想问她呢,他解释道,“刚刚电梯到了1楼,门开了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担架,我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最后电梯门都关上了,你还是没反应,我只能等你清醒过来,电梯就一路下到了负二楼。”
“刚才那两个护士奇怪的看着你,还问我,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当时也很尴尬啊,这种时候让我该怎么解释?”
秦蓁蓁捂着脸深呼吸两口,拿出纸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但因为没有按要去的楼层,电梯就一直停在负二楼。
“你看见什么了?又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陆离说道。
“没有,没看见那些奇怪的东西,但却看到很奇怪的现象。没事了,事情发生了就过去了。”秦蓁蓁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可这时,电梯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正缓缓往上上升!
秦蓁蓁立即抱住了陆离的腰,惊恐的双眼打量着电梯,在他怀里问道,“电梯怎么了?它怎么自己动了!?”
陆离拍拍她的后背,让她不要过度紧张啊,“也许楼上有人要乘电梯吧,别怕,我现在按1楼的按钮,到了1楼我们就出去。”
1楼到了,电梯门外确实有许多人等待,秦蓁蓁和陆离两人快步走出了电梯,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二人,脸色看起来都很不好。
他们走出住院楼,看见阳光,看见周围来来去去的路人的时候,秦蓁蓁这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走在街上,陆离追问她刚才看见什么了,她也没有隐瞒,将刚才所看见的都如实的告诉了陆离。
陆离听后虽然依旧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没发表什么意见,毕竟他是什么都没看见,可因为是秦蓁蓁说的,他会去相信,搂着她,让她别怕。
出院以前,他们就接到了新房子的房东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方便可以签合约,既然他们今天出院,也没其他的事可做,就约了新房子的房东签租聘合同。
签一年的约,签了合约交了钱就可以拿到房间钥匙了,接着他们就等着姜鸣下班回家,他们去收拾行李,并请姜鸣一家吃顿饭,晚上就可以搬进新房子住了。
房东约在了合约房那儿签合同,两人仔细看了看合同后,都没有问题后就确定签了合同交了租金,他们拿到了房钥匙,还有水电气的缴费卡。
事情办妥,房东对他们开玩笑的说,“好了,这一年,房子就是属于你们的了,别把房子给拆了就行。”
“房子是拆不了的,这你放一万个心。”陆离回答道,并和房东握了握手然后送房东离开了。
秦蓁蓁起身走去阳台,靠在栏杆边,看着这个新视野,新风景,完全能将这个城市的繁荣尽收眼底。陆离送走房东后,也来到阳台,站在她身边,一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心情甚好的说道,“感觉幸福吗?”
“嗯。”秦蓁蓁面带微笑,淡淡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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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会让你觉得更幸福。”陆离自信的说道,迎来秦蓁蓁一个白眼,明显觉得他说的有些过度自信了,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两人无言的站在阳台看了会儿风景,陆离突然又提起了之前那个问题,“蓁蓁,关于你和凤小晴的事,你是不想再提起,还是有苦衷啊?我就想知道,凤小晴为什么现在这么不喜欢你?”
秦蓁蓁想起这事,连连叹气,“好久以前的事了,每次回想起来都想要苦笑,她不信任我,我说再多,解释再多都没用……”
大概就是在10年前,那个时候秦蓁蓁刚从初中升入高中。
刚刚开学,在所有人都互相不熟悉的情况,秦蓁蓁虽然不爱说话,但大家都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加上她学习成绩好,开学后几个月,同学们还挺喜欢找她说话的。
凤小晴正是她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凤小晴经常来找她请教数学上的问题。
数学一直都是凤小晴的弱项,所以,她需要很努力的去平衡自己的成绩,辅导功课上,和秦蓁蓁多说了几句话,两人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熟悉之后,下课也会多聊一聊,到后来就约着一起去吃午餐、晚餐,那时候她们都是住校的,刚开始两人不在同一个寝室,凤小晴为了方便,能到了晚上,还能找秦蓁蓁一起学习,就向宿管申请了调去秦蓁蓁寝室的要求。
秦蓁蓁好不容易能被大家以正常人来对待,她心里简直高兴的不得了好嘛,单纯的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所以她一直尽力隐藏自己的特殊能力。
就算她真的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会当没看见一样,绝对不会做让别人误会或是会产生歧义的事。
那年开学两个月的时间,凤小晴和秦蓁蓁住在了同一间寝室,白天在同一个班上课,中午和晚上一起吃饭,晚上还一起在寝室里学习,简直像是穿了连裆裤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但没过多久,高一新生里开始不太平了,因为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故意在新生之间传播起学校的鬼故事来,照成那段时间,大家无心学习,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鬼故事,有关于女厕所的,有关于男女生宿舍的,关于自习室的……数不胜数。
大多数人听听就好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没有人真的信以为真,心里都觉得那些只是编造的而已。
秦蓁蓁升入高中后,脑子里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努力读书,考上大学,这样她才有出路。所以对于这段时间在班级间流传的故事,只是偶尔听别人在她耳边提起过,但并没有具体去了解。
可在那段时间里,因为大多数新生们,太沉迷于那流传的恐怖的鬼故事里,导致老师都亲自出马,用了半堂课的时间,给大家解释那些鬼故事都不是真的。
他们是学生,三年后要面对人生中第一个分水岭高考,首要的任务那就是学习,这种故事听一听就好,千万不能信不能影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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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师都在课堂上认真的解释了,这下才彻底的勾起了秦蓁蓁想去了解的好奇心。
在课后的课间休息时间里,秦蓁蓁主动向凤小晴询问,她是否知道,最近在新生里流传的那个鬼故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小晴的交友很广泛,她虽然成天和秦蓁蓁穿连裆裤一起学习,但她偶尔也会和其他的好朋友玩在一起,就也听其他的朋友提过这个鬼故事,就把自己听到的版本告诉了秦蓁蓁。
秦蓁蓁当年所读的这所高中,是国家重点中学校,也算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名校了,有着50多年的历史,几乎是开国初期就建立起来的学校。
学校的升学率很高,每一届高考,学校都能保证,有几乎百分之40以上的学生一定能考上一本重点大学,或是国家一流的大学。
所以,学校名气上来后,政府就会拨款给学校做发展,学校的占地面积是不小的,高中、初中一体,校内的各类建筑也有很多,有新、有旧,都是同时在使用的。
那时,学校里有一栋已经有历史30多年的旧教学楼还在使用中,地址有些偏僻,周围也安静,所以那所旧教学楼,就分给学业最重的高三学子使用,同时也作为他们的自习室使用。
故事传出的地点就是在那栋旧的教学楼里,教学楼的建筑风格有些偏欧式,房顶并不是平的,而是尖的,还有瓦片铺在在屋顶上,并且在顶楼还建了阁楼。
那阁楼一直被拿来堆放体育器材,除了上体育课学生有需要,很少有人会去那个地方。
旧的教学楼顶楼,除了两个相对称的阁楼外,还有两间教室,有时候会有老师去那儿上课,晚上基本用于自习用。
高三的某个学长说,刚开学的那段时间,他们升入高三就已经开始紧张,每个同学几乎每天都要留在教室自习,或是一起讨论做作业,要是老师想着白天有课没讲好,就会选择晚上这段时间给全部学生继续补课。
学生自习到10、11点左右,在快要熄灯了,才会选择回寝室去休息。
某一天晚上自习,那个学长坐在靠在门口的位置,教室里非常安静,除了一些同学讨论的声音。
那个时候,他遇到了一道有些难度的数学题,越想越是找不出正确的做题方式,他就停下思维,神游了一会儿放松放松。
在他放松神游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从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以及说话声,好像是有两个在外面走廊见面,一直在讨论着什么。
也许是老师,也许是小情侣什么的,这位学长最开始也没有在意,又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外面走廊说话的两个人,好像越来越激动,像是要吵起来的节奏?
学长这个时候才感到有些好奇,谁在外面吵架呢?小情侣有矛盾吵架?他一下子没了继续自习的想法,而是选择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门口向外面的走廊张望了一下。
因为楼房太老了,走廊上安装的灯泡,都还是那种暗黄色灯光的灯泡,瓦数不高,所以整体看起来有些迷蒙,令双眼总感觉到画面好像都混为一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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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学长不解的是,他一走到教室门口时,反而还听不见之前那两个激动争吵的声音了。
他眉头一皱,回到座位上坐好,同桌的女生问学长,“你在门口看什么呢?”毕竟是在晚上,他这样的行为确实很奇怪,还容易引起别人一些不好的联想。
“你刚刚听见外面走廊上有两个人在吵架的声音吗?就是争论,语气很激动那种。”学长很认真的问同桌的女生。
那女生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有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你刚刚出去看,有看见什么人在么?”学长摇头,他什么也没见到,暗黄的灯光下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遇到这种情况,让他们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这件事,而是继续埋头做手中的作业。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学长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去做作业,脑子里一直就想着,到底是谁在外面吵架,他们现在又躲在哪里吵架?要是弄不清这个问题,恐怕他会一直纠结好久。
当他神游天际时,好死不死的他又听见外面传来了争吵声,这次是比之前还要猛烈的争吵,似乎还听到砰砰砸门的声音,学长赶紧问同桌的女生,她现在有没有听见外面的争吵声。
女生点头说她也听见了,好像比之前吵得还要凶了。
学长的好奇心折磨着他,最后他选择叫上自己的一个好哥们儿,两人一起去外面走廊好好看看,顺便去男厕所方便一下。
两人走出明亮的教室,一时间还适应不了走廊外那太过暗沉的灯光,这一次,吵架声还在持续,两人小心翼翼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最后意外的发现,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竟然是教室对面的那个小阁楼!?
这怎么可能啊?阁楼一直都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平常不用都是上了锁的,而且现在在阁楼的门前,他们看见门上是挂了一把大锁,什么人进去之后,还能把自己锁在里面的?
学长和他那好哥们儿都觉得不对劲,但鬼使神差的,他们竟然选择将耳朵贴近到门板上,继续去听里面传出的争吵声。
两人其实都没听清里面两人在争吵什么,甚至分不清男女声,但就觉得里面两人吵得非常激烈,好像快要打起来,快要动手的样子。
正当他们听得入神的时候,突然,阁楼的门上响起‘砰’的一声!门板也开始剧烈的震动好几下!因为没有丝毫准备,吓得他俩差点尿裤子,惊呼一声后连滚带爬的跑回到的教室里。
其他同学都看见他俩的脸被吓得煞白煞白的,忙问他们怎么了,学长二话不说,去办公室找值班老师。
老师听他们说阁楼里有人在吵架时还不信呢,但因为学长和那哥们儿说的实在是非常确定,老师最后还是拿上了阁楼的钥匙,准备去阁楼里看看,是否真的有人在里面。
结果呢,好多自习的学生都闻声来看热闹,老师打开阁楼的门,手电筒一照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灯光下飞舞的灰尘,以及一屋子的体育器材,争吵声没有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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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开门后,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非常浓烈又刺鼻的特殊气味,有些臭,但还能接受,不少学生都捂住了口鼻,垫着脚尖向里不停观望。
老师解释说那臭味是体育器材散发出来的,并且房间里面并没有任何人,老师就教训了他们两人,没事找事做,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学长并没有听进去老师的一句话,他只注意到,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门口处的地板上,有四滩水,每一滩水的形状,看着就像是一个人的脚印,两个脚印并排,和另外两个脚印是相对着的。
那天晚上并没有下雨,并且老师打开阁楼的门后,根本没有走进去查看,那水渍脚印是从哪儿来的?
学长被吓到了,这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有鬼!第二天,学长见人就说旧教学楼的顶楼阁楼闹鬼了,并把听到的那些吵架声,还有水渍脚印的都告诉了别人,并夸张的总结说那阁楼里肯定死过人。
一下子,这件事就在学校里传开了,不少人听了只觉得是一个鬼故事而已,说出来就想吓吓小女生而已。
虽然很多人都不相信,但后来这件事倒是传播的越来越快,就有不少高年级的学生,拿这件事儿来忽悠高一新生,导致新生们都在讨论这件事,影响力还是蛮高的。
秦蓁蓁从凤小晴那里知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凤小晴就问,“你笑什么笑,你不怕啊?”
秦蓁蓁摇摇头,“我不怕,我看你很感兴趣的样子,要不要我们去那里看看?”
她也想确定那里到底有没有脏东西,怕之后会有不懂事的学生,去那里做了过分的事,得罪了某某某,到时候出了事就真的该恐慌了。
凤小晴刚开始一脸的拒绝,虽然感兴趣,但真的要她去那个地方,还真有些发憷。
后来想了想,突然说起,“我听其他同学说,有高年级的同学,准备结伴选一个时间,晚上的时候专门去旧教学楼的阁楼里看看,还打算在里面睡一晚上呢。说是和别人打了赌,要是他们做到了,对方就给他买一个月的早餐哦?”
秦蓁蓁听到如此作死的行为,当下就忍不住冷笑了两声,然后有种孺子不成器的表情摇了摇头,回答道,“你别去参与这些事了,要真想去那里看看,记得一定要我陪同。”
那个时候,秦蓁蓁对凤小晴还是很上心,毕竟是难得有同龄女生愿意和她做朋友,两人认识这一两个月,凤小晴也对她挺不错的。
所以,秦蓁蓁无法确保其他人的安危,也一定要保证凤小晴的人身安全。
秦蓁蓁这么说,让凤小晴心里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有你陪同?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我不知道,但这件事听起来挺可怕的,最好不要把自己搅进去,好吧?”秦蓁蓁当时都这么说了,凤小晴点头答应了下来。
后来,凤小晴没有提出过想去那阁楼看看的要求,秦蓁蓁倒是在某天晚上自习的时候,跟老师请假说去厕所,趁着这段时间,去了旧教学楼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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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上楼,旧教学楼有三层楼,挺大的,她就站在楼下往楼顶那两个对称的阁楼看了很久。
月光下,那里黑漆漆的,窗户都被窗帘给遮的很严实,但她感觉到那阁楼里,有很强大的一股怨气在蓄势待发。
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她立即去找了老师,告诉老师要尽快给校长反映这个情况,让校长把旧教学楼给封掉,或是拆了,或是找道士来做一场法事,把藏在阁楼里的东西给吓走,还最好不要再让学生在里面读书了。
老师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却欲言又止,就一个高一的新生,对老师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搞笑了。
老师没有理会她,她就继续去找教导主任,教导主任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次,她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告诉教导主任,她不知道在那栋楼里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但阁楼里确实有一股很强大的怨气存在。
学生在那个地方待久了,很容易被那怨气所影响,更严重的,也许会出人命。
她的这些话在教导主任的耳里听着,是多么的可笑,就算她解释了,也没人会相信,但这种情况她遭遇过很多次了,没有感到挫折,而是继续采取行动。
教导主任驳回了她的要求,她最后执著的找到了学校的校长,把这件事仔仔细细的跟校长说了一遍。
校长没有像老师或教导主任那样直接否定她,而是先稳住她的情绪,告诉她这件事他会做考虑的,还对她说了一大堆理由,然后就把秦蓁蓁给忽悠走了。
秦蓁蓁单纯的以为校长会有所行动,可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学校没有任何改变,高三的学生们,依旧在旧教学楼里学习。
但她跑去找老师,找教导主任,找校长说要封了旧教学楼,或是找道士做法事的事情也在班级里传开了,同学们都开始议论她,但那时候情况还不是很严重,同学只觉得她的这些行为比较奇怪。
那天周一,秦蓁蓁和凤小晴早起,一起去上早自习。
那天周一的天气很阴沉,秦蓁蓁现在都还记得非常清楚,温度突然下降,像是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早上7点多,天色却还没有完全亮起,只是秋天而已,却像是到了寒冬腊月。
走出寝室,她们先去食堂买了早饭,一边吃一边去教室,沿途其他的新生们都打打闹闹的去教室,可偶尔路过的老师都是一副愁眉莫展的样子,秦蓁蓁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学校里应该是出大事了。
这预感毫无征兆,也毫无证据,但她却觉得十分可信。
果然,在快要走到教学楼里时,秦蓁蓁看见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察,全都神色慌张的往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凤小晴也注意到那几个警察了,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学校里会有警察?蓁蓁,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那个时候,就连凤小晴看到警察第一反应,都觉得会和旧教学楼有关,更别说是秦蓁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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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确定警察的出现,就和旧教学楼那间阁楼有关,因为学校一直没有采取行动,所以现在出事了。
因为马上要上课了,两人继续往教室赶去,早自习完了后,在课间休息的时间里,就有同学跑来传信了,还是直接扯着大嗓门,在班级里大吼道,“死人了!阁楼里死人了!”
在教室里胡闹说笑的人都瞬间停了下来,教室里立马一片安静,秦蓁蓁盯着那个传信的同学,第一个开口问道,“死了几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集中在了秦蓁蓁身上,一个个都瞪着大眼睛看着她。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很恐慌的,只有秦蓁蓁竟然一开口,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对连都没见过杀鸡的同学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好嘛!
传信的那个人也是一愣,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在阁楼里死了人,现在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还有法医在验尸了,还有警察在到处拍照,还找了死者的同学朋友问口供,好吓人!”
秦蓁蓁趁着现在是课间休息,就想去那边看看情况,凤小晴拽住她,“你去哪儿?”
“我去那边看看情况。”秦蓁蓁十分冷静的回答,有着同龄人不能比的成熟感。
“你还真奇怪啊,对这种事情好像非常感兴趣的样子?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秦蓁蓁没有拒绝她的这个要求,两人就结伴快速的往旧教学楼赶去。
他们走后,班里其他的同学都开始议论了,这个秦蓁蓁是不是有些奇怪啊?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是啊是啊,一瞬间突然觉得她好可怕!
之前还听说,她跑去找校长,说阁楼里真的闹鬼,让校长封了旧教学楼,不然就会出大事!现在真的出事了,那不是被她给说中了?哇靠,好邪门!
秦蓁蓁和凤小晴来到了旧教学楼的门口,外观上没什么大的变化,这时,她带着凤小晴进入了教学楼,一路往顶楼走去。
顶楼已经被警方封锁了,秦蓁蓁站在封锁线外,垫着脚尖往出事的阁楼望去,她看见好几个穿警察制服的警察在现场忙来忙去,这时,从旁边教室门口,走出来一个男警官,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男学生。
听到男警官对他们这么说,“这是第一次口供,以后可能还会联系你们去公安局做口供,希望你们能尽力配合,最后,节哀顺变。”
两个男学生听到后点点头,然后被男警官给带到了封锁线这儿,说他们可以离开了,秦蓁蓁和男警官互相看了一眼,男警官提醒她,“同学,案发现场还是不要随意观望,好奇害死猫,回去上课吧。”
秦蓁蓁可没打算就这样走了,同时,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她猛然一惊,问那警官。
“警察叔叔,是死了两个人对吗?他们都是被淹死的吗?阁楼是杂货间,根本没有水,怎么可能会被淹死呢?但阁楼又是第一案发现场,他们两人确实是死在阁楼里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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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官原本以为她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学生,想赶走她们。
但没想到秦蓁蓁一开口就说出了这么机密的事,就连他自己,也都是刚刚从法医那儿得知两名死者应该是淹死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刚刚偷听到的?”男警官完全不相信的说道,要是靠猜的,那这个女学生简直是神了。
秦蓁蓁沉默了半晌,考虑到为了不引起过多的不必要注意,而且凤小晴还在场,她点头顺着男警官的话说,“嗯……刚刚听别人说的。”
男警官隐隐松了口气,这也是他愿意接受的结果,“行了!你们两个女生还是别在案发现场逗留了,刚刚你听到的那些事,别去跟其他同学说,不要引起别人的恐慌,我们警方一定会查出真相,抓住凶手,不用怕的。”
秦蓁蓁还想说什么,男警官却被其他同事给叫走了,“陆队,你过来一下,有新的线索……”男警官走后,秦蓁蓁和凤小晴是不能进入现场的,多看了几眼后,她们俩随后也离开了。
但从那时起,凤小晴就开始对秦蓁蓁有些起疑了,她为什么要对那个陆警官撒谎?明明在陆警官跟她们说话之前,她们根本没有偷听到什么。
凤小晴自己也在场啊,怎么可能秦蓁蓁偷听到什么,她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而秦蓁蓁能轻而易举的说出,关于死者死亡信息的那些话,确实让凤小晴感到害怕了。
听到这儿,陆离重复了一遍,“陆队?我还以为是在说我呢,但那个时候,我应该也在上学的啊。”
“你爸爸以前也是警察对吧?会不会是你爸爸啊?啊,我现在回想起来,虽然长相的细节都有些模糊了,但那个陆警官,好像真的有点像你爸爸诶!不过,我只知道那个警官姓陆,具体的名字我不知道。”
秦蓁蓁惊喜的发现,也许在那么早以前,她和陆家就有了关联啊。
“有那个可能,找个时间回去问一下我爸好了,后来这件事怎样了?破案了么?”陆离听上了瘾,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警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学校里都人心惶惶,有些人担心凶手还会在作案,有学生还组织了抗议,说在破案之前,要学校给全校师生放假!这样才能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但这个抗议肯定是行不通的,为了高考的升学率,就连学生的人身安全都可以忽略不顾的。
秦蓁蓁她自己倒不担心凶手再次作案,只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再和那个陆警官谈一谈。
但事发后没几天,还没有到那两个男生的头七,凤小晴竟然告诉秦蓁蓁,那在阁楼里死去的两个高年级男同学,其中一个男生,竟然是一直在追求她的毛嘉瑞。
毛嘉瑞新学期开学上高二,在凤小晴升学之前,他俩私底下就认识了,两人年纪相差不过1岁半左右。
毛嘉瑞一见到凤小晴就迷上了她,那个时候青少年对爱情处于懵懂期,但心里又对那件事特别的向往,这都是荷尔蒙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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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暑假的时候两人见面,毛嘉瑞就开始追求她了,但凤小晴一直没理会他,毕竟高中开学之前她才初三呢,除了知道自己年纪太小不适合谈恋爱外,另一方面当然是对毛嘉瑞没感觉了。
到了高中开学,毛嘉瑞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她的手机号码,天天发短消息给她,要么就是打电话给她,说什么他们俩能进同一所高中是缘分,只要她答应做自己女朋友,以后他就会罩着她之类的话。
凤小晴一直没理睬毛嘉瑞,把他当做一个小丑,到现在毛嘉瑞和另一个高三的男生冯奇,一起死在了旧教学楼的阁楼里,凤小晴只觉得人生无常。
虽然对他没感觉,但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心里是有些感触的。
秦蓁蓁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就有些开始担心凤小晴的人身安全了,毛嘉瑞死在阁楼里,生前又对凤小晴有那么深的执念,不知道头七那天,会不会回来找凤小晴麻烦?
秦蓁蓁立即提醒凤小晴,让她在这几天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天一黑最好就回寝室去,别再到处乱跑了,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如果想去厕所,最好不要一个人去,可以多叫几个同学陪她一起去。
凤小晴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秦蓁蓁老老实实的将心里的担忧告诉她。
毛嘉瑞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阁楼里,死因还那么奇怪,头七那天,如果他回来阳间来看最后一眼,肯定会专门过来看看她的,如果到那时候她正好是一个人,那就很容易被不好的东西给影响,同时她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秦蓁蓁的原意是想让她听自己的话,为了自己的安危,这段时间也尽量跟着大部队走。
但凤小晴听着这些话,却觉得秦蓁蓁本人好可怕,十几年来,可没人对她说过这样话,心里多少开始对秦蓁蓁产生了排斥感。
秦蓁蓁好话坏话都说很多遍了,但在毛嘉瑞和另一个男生头七的那天,凤小晴还是出事了。
不过事情并不严重,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秦蓁蓁准备叫凤小晴一起回寝室去,但她却摇摇头,说肚子饿了,要去食堂买一点零食吃,让她一个人先回去。
秦蓁蓁一个人到了寝室,心里有些不安,但又安慰自己不会有事,这才刚放下书包,整理出复习资料时,寝室门就猛地一下被推开,凤小晴脸色煞白的跑了进来。
秦蓁蓁问她怎么了,凤小晴靠着门板,惊恐的回答,说她看到鬼了!
在她买完东西,回寝室上楼梯的路上,她总觉得背后有人一直跟着她,还隐约能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
越往上走,凤小晴的心里就越感到不安,人一不安起来,就会紧张就会失去理智,她想起了秦蓁蓁跟她说过的话,又在心里好好算了一算,发现今天正好就是毛嘉瑞死后的第七天。
一想到这儿,她瞬间自己把自己吓到腿软了!就算根本没看见什么,只是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她已经害怕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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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这个时候离晚自习结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楼梯上基本没什么人,就她一个人手扒着扶手狂奔在楼梯上。
可因为气急心慌,她的脚突然在一节楼梯上踩滑了,她整个人都摔在了楼梯上,她停下了奔跑,膝盖磕到了台阶,疼得她不行,一瞬间忘了害怕,只记得有多疼。
她转过身去,捂住膝盖坐在了台阶上,准备缓一缓,可她这一转身,发现在楼梯的正下方,也就是差不多宿舍3楼的位置,灯光下隐约聚集了一团黑雾,黑雾汇集成了一个人影,至少有1米7以上的高度。
有时候惊吓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的头皮立刻炸开了,从小到大没有被吓成过这个样子,顾不上疼,立即拔腿就跑,一路跑回到了宿舍。
秦蓁蓁听她这么说,也怕是这头七毛嘉瑞跟着她过来了,就让她回床上去待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伸长了脖子往外张望,走廊里安安静静,灯光倒是明亮,一眼看到底,并没有任何异常。
她关上门,回身看见,宿舍里其他两名女生都坐在凤小晴的床边,告诉她不要害怕,也许只是她眼花了而已,秦蓁蓁也开口如此安慰她,让她不要紧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接下来那个晚上还算平静,秦蓁蓁则失眠到很晚才睡着,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会不会跟人有关,还是全是鬼在作怪?
头七过了,第10天慢慢的也过去了,学生们没有像之前那么害怕了,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想提起这件事,反正全部交给警察去处理就好了,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一定能抓住凶手。
不久后,秦蓁蓁有机会再和陆警官见了面,两人在学校的一条小路上相遇,她是刚从旧教学楼那儿回来,知道最新的情况,那边顶楼已经封锁了,高三的学生现在都在楼下两层上课。
但大多数高三的学生都很有意见,他们不想继续在这栋死了人的房子里学习,但学校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旧教学楼一直都作为高三学生的上课场所,高一和高二在另一栋大的教学楼上课,这都是一直分配好了的。
如果让高三的学生现在搬教室的话,学校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分配,因为那一栋大的教学楼都没有足够的教室分给所有高三学生,所以这件事还得暂时缓一缓。
在阁楼正下方的那一层教室,每天都有同学往楼顶望去,就只隔了一层楼板,那里死了两个人。
陆警官对秦蓁蓁的印象很深刻,至少是在这段时间他见过那么多的学生里,只有她一个,说出了让他吃惊的话。
而且,他现在心里很明白,秦蓁蓁当时根本没在案发现场偷听到过什么,他对现场的同事都问过了,大家都说,从没有在封锁线楼梯那儿讨论过案情,那个时候,大家都非常的忙,怎么又空去单独谈这些?
陆警官主动招呼了秦蓁蓁,秦蓁蓁正好也有话要对陆警官说,两人自动停了下来,看着对方,双方心里都有很多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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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警官,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秦蓁蓁问。
陆警官出乎意料的有些信任她,并且想听听她对这个案子的意见,想知道她是如何知道那些情况的,就把现在调查到的进展,简单的诉说了一遍。
痕检组那边出了报告,除了阁楼房间里的尸体,浑身被水给浸湿了以外,在阁楼周围的地方都没发现有任何水渍。
阁楼的门锁上、房间里面的门板上,都发现了毛嘉瑞和冯奇的指纹。
阁楼门锁的钥匙在毛嘉瑞的裤兜里被发现,钥匙上同样有提取到毛嘉瑞和冯奇的指纹,警方询问了,拥有阁楼门锁钥匙的高三1班的班主任以及所有体育老师,得知阁楼的钥匙,总共就只有两把。
其中,体育王老师身上有一把钥匙,那一把钥匙一直是都他的身上,从未丢失过。
而另一把钥匙,就放在高三1班班主任的办公室抽屉里,老师如果下班,是会将抽屉给上锁的。
在出事之后那把钥匙就找不到了,并且抽屉有被撬开的痕迹,警方将证物钥匙拿出给班主任看过后,确认她丢失的那一把钥匙,就是被毛嘉瑞和冯奇偷走了。
出事当晚,毛嘉瑞和冯奇,再加上另外两个高三的男学生,他们从办公室抽屉里偷了钥匙后,就准备夜探那传出鬼故事的阁楼。
并且还和班上其他的男同学打赌,要是他们敢在阁楼里睡一晚上,对方就请他们四人吃一个月的早餐!
据后来那两位还活着的男学生口供提到,当时毛嘉瑞是最积极的一个,晚自习结束后,学生和老师都离开了教学楼,他就进入办公室,撬开抽屉,偷出钥匙。
随后毛嘉瑞就带着另外三人,迫不及待的想去阁楼里看看,进去前,开门的人是毛嘉瑞,那个时候的时间是晚上10点左右。
那两个男生并不是很确定准确的时间,因为那时他们都太紧张了,没怎么注意时间。
后来,他们四人都进入了空间并不大的阁楼里,房间里都堆满了体育课上用的器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说不出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但为了一个月的免费早餐,味道什么的,还是可以忍受的。
关上门,他们四人席地而坐,冯奇给打赌的那个同学发短信,说四人已经在阁楼里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忍受一晚上,他们互相之间没说什么话,等待着天亮。
警方找到了和他们打赌的那个高年级男生,在他的手机里却确实发现了那条短信,收到的时间是当晚10点22分左右。
法医的验尸报告,此时已经出来了,确定冯奇和毛嘉瑞的死亡时间,是在那天晚上的12点至第二天的1点之间。
活着的两个男学生说,在阁楼里待了没多久,他们就开始听见了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非常清晰。
他们只觉得很是奇怪,确定外面又没下雨,而且水声确实是从屋内发出的,那这水声是从哪儿来的?他们四人就在阁楼里开始寻找滴水声,只是找了半天没找到,就觉得诡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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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屋子内诡异的滴水声一直都在持续,活着的其中一个男生,就想起之前听过的鬼故事版本里,就说班主任打开门后,阁楼里没有人,但有人看见地板上出现四个由水组成的脚印。
他一下子被吓得不轻,就开始有些打退堂鼓了,另一个男生也觉得这情况有些奇怪,也害怕了起来。
后来两人一商量,就说干脆回去好了,反正就是没了一个月免费早餐嘛,没不损失什么。但毛嘉瑞却不愿意,说他们是胆小鬼,既然答应了,要做就要做到底!
后来他们四人在阁楼里争吵了起来,最后那两个男生还是受不了,选择了退出,毛嘉瑞鄙视的给他们开了门,他们立即跑回了宿舍,冯奇和毛嘉瑞依旧留在阁楼里。
第二天,两人死在了阁楼里,是被窒息死亡的,浑身湿透了,发现尸体的时候头发丝都还在滴水,法医看了第一眼就说他们是淹死的,但在阁楼的地板上,除了他们躺的地方被浸湿了,其他都是干燥的。
陆警官这几天已经在学校里转悠了好几圈,学校里确实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但距离这栋旧的教学楼有好几百米的距离。
而且两地并不是可以直线通过,两地中间还隔着一个小树林,里面有很多岔路。
如果凶手先把两名学生淹死在池塘里,然后打捞起尸体,再把尸体给带到旧教学楼顶楼的阁楼里锁上,那简直是多此一举,还要承担被人给发现的风险。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除非凶手另有什么目的,必须先把他们淹死再锁进阁楼里。
可这个推论现在也是不成立了,谁会这么做?两个学生也没什么仇人,一个高二学生和一个高三学生,两人也不是非常的要好的好兄弟,也不是非常的亲密,凶手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两人?
还活着的两个男生也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因害怕而离开,那时候冯奇和毛嘉瑞还很坚定的说要在阁楼睡一晚上,并再次将门给反锁了。
那凶手是怎么骗走他们,将带他们带去几百米外的池塘,还不受他们怀疑的?冯奇和毛睿佳的身上都没有任何新鲜的伤痕,要想完美的骗走他们,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这个可行性,但警察在池塘岸边的周围,也没发现冯奇或是毛嘉瑞的脚印。技术科提取了池塘的水,再提取了毛嘉瑞、冯奇身上的水渍,两者做过了对比,水质根本不一样。
毛嘉瑞、冯奇身上的水属于纯净水,在他们的衣物、指甲缝里也都没找到属于池塘里的杂物。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在池塘里淹死的,他们就是死在阁楼里,至于凶手怎么做到的?完全没有头绪。
暂时查到的信息就这么多,更多的线索还得慢慢摸索,陆警官一五一十的将这些事告诉了秦蓁蓁。
她并不是很惊讶的点头,“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找到他杀的可能性?自杀的情况呢?”
“自杀?就算是自杀也很难做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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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自己锁在了阁楼里,阁楼里又无比的干燥,根本没有水,在他们的身上也没发现有带水瓶之类的东西,淹死?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自杀的动机啊,通过了解,他们在死前,都是很活泼的孩子。”陆警官心想,这件事完全无法用常理去思考或解释,根本不符合任何逻辑,无法分析。
秦蓁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查到真相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这件事无法用科学或常理去解释。”她把陆警官心里所想的事给说了出来,陆警官没有打断她的话,听她继续说下去。
“陆警官,我只希望你能劝校长尽管把旧教学楼给全部封锁了,以免再出人命。”秦蓁蓁劝道。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谁告诉你两名死者是淹死的!”陆警官觉得她知道很多警方不知道的事,开始怀疑她是否跟这件案子有关。
“是凶手告诉我的。”秦蓁蓁如实上报,这句话倒吓得陆警官半天没有反应,“警察叔叔,当科学和迷信碰到一起,这两者之间根本是无解的。你们是不可能抓到凶手,现在最要做的,应该是保证不能再有其他人因为此事而死亡。”
“凶手是谁!?你告诉我!”陆警官靠近她,质问道。
“凶手已经死了!就是被人用水袋给蒙住头,淹死在阁楼里的!这次,他只不过是在找替死鬼而已,你可以找校长问一问,那间阁楼以前是否也死过人。”秦蓁蓁如实回答,但陆警官完全不信她这话。
“什么时代了,你这么一个年轻学生还信这一套?少来忽悠我!”
“我没有!你去问了校长,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不好意思,马上要上课了,我还要赶回教室去,麻烦让一让。”秦蓁蓁态度强硬的回答,一下子就堵住了陆警官的嘴。
陆警官是想逮住她问个明白的,但这是在学校里,一个大人对一个女学生动粗的话,他讨不到一点好处,而且她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陆警官叹了口气,侧过了身子给她让路,秦蓁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去教室去上课。
不久后,校长亲自找到了秦蓁蓁,叫她去了办公室,一见面校长就质问她,“你一个今年才入学的新生,你是怎么知道那间阁楼在以前就死过人?”
“……”秦蓁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件事要是如实承认了,那以后她在学校里,估计会慢慢的变得成之前一样受人排挤了。
“不回答是什么意思?”校长很生气,因为这件事他们压了好多年了,将对学校的影响降到了最低,没想到居然是被一个女学生给传出来了?
“校长,在冯奇和毛嘉瑞死在阁楼里时,你就应该想到之前那件事一定会被查出来,难道你还觉得这件事能瞒得住么?”秦蓁蓁是想和校长讲道理的,但校长却挥手,让她不要说其他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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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手指敲了敲桌子,强调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校长,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之前我就跟你提醒过,如果不采取必要的措施,就一定会出事的。当时你们都不听我的,现在出事了,不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好现在这件事,倒想弄清楚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秦蓁蓁直接和校长怒怼,校长还想说什么,她却直接转身离开了,还警告校长不要再质问她这件事了,反正她不会到处拿这件事去乱说的。
能在校长面前耍威风的学生,估计就她一个人了吧,这事儿倒是把校长给气的直跺脚。
警察继续在调查,但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学校管理方面倒是有了新的变化,也许是校长这次真的听进去了秦蓁蓁的话。
那年开学没多久,高三的所有学生都从旧教学楼里搬了出来,高中部没有多余的教室给他们,但初中部那里新建了一栋教学楼,学校就让他们搬去了初中部的教学楼。
虽然从初中部回高中宿舍的路程变长了,但只要不继续在那死过人的楼里学习,多久几步路他们也都是愿意的。
旧教学楼彻底空了之后,那个位置就成了学校的禁地,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凶手,虽然对外说一直在全力找凶手,但大家都明白,找出真相的可能性非常低了。
凤小晴或多或少的开始疏远秦蓁蓁,秦蓁蓁心里也明白,所以她没去强求什么,除非凤小晴有主动来找她说话谈事,她平常不会主动去找凤小晴。
但那个时候的她们,其实还算是半个朋友,还能坐在一起聊天,并没有发展到现在见面就开骂的仇敌模样。
天气渐凉之后,秦蓁蓁再一次见到了来学校的陆警官,他告诉秦蓁蓁,这案子不会再继续查下去了。
首先,是学校不希望这件事继续在社会上被发酵,第二,学生家长已经将尸体领回,得知警察也没办法查到更多有用的线索,就表示,只想让孩子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入土为安,案子就别再查下去了。
陆警官自己是因为这件事备受打击的,遇到一件无法查下去,又查不到真凶的案子,他的内心有难受和纠结是其他人无法感觉到的,虽然放弃了,但他不接受秦蓁蓁所说的那些话,不接受也不否定。
“这一次来,我只是最后再去现场看一眼。”陆警官说道,秦蓁蓁点头,表示自己也想陪他一起去现场看看。
陆警官答应了她,这也是秦蓁蓁事后第一次进入到了阁楼里,门一打开,里面的窗户被窗帘给遮住,屋子里比较黑暗。
但将屋内的电灯打开后,秦蓁蓁亲眼所见,那冯奇和毛嘉瑞就站在房间里,正对着大门,浑身都在滴水,脸色苍白并面无表情的盯着大门。
陆警官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十分吃惊的往阁楼里看,他也仔细往里面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和之前所见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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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警官问她,“你在看什么呢?”她摇摇头说什么都没看见。
毛嘉瑞认出秦蓁蓁,原本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里面的他,突然歪着脖子朝她飘了过来……
毛嘉瑞飘到秦蓁蓁身旁,离她非常近的360度的打量她,一会儿靠近她的脖子,一会儿靠近她的脸,一会儿又在她的身后晃悠晃悠。
秦蓁蓁只能强装镇定的站在原地,任他随意打量着,却不知晓他的目的是什么,况且有外人在场,秦蓁蓁也不好开口询问什么。
陆警官一直注意着秦蓁蓁脸上的表情,她从最开始的放松,慢慢的变得吃惊,再由吃惊变得紧张和害怕。不仅如此,自从她站在这阁楼门前起,身体的动作就变得十分不自然,充满了自我保护的感觉。
双手揣进衣兜里,她的眼珠子不停的四处打量,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视,但在面上却要故意表现出没有任何问题,也许是想表现给自己看,陆警官这样想到。
“你怎么了?像是看见了很可怕的东西……”陆警官试探性的问道。
秦蓁蓁露出一脸苦笑,还嘴硬着说没什么,但这话刚说完,她的表情立即变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故意强装没事的样子,而是直截了当的,将此时她内心的感受给表现了出来。
陆警官觉得她实在是一个奇怪的姑娘,靠近她,站在她的面前,十分认真的问,“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秦蓁蓁止不住的摇头,推开陆警官,嘴里重复着,“没事……没事……陆,陆警官,我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警官看着秦蓁蓁狂奔下楼,只留下一阵旋风,之后秦蓁蓁和陆警官再也没有见过面,她留给陆警官最深的印象只有两个,奇怪又善变的姑娘。
秦蓁蓁那么慌张的从阁楼那儿跑走,是因为听见了毛嘉瑞对他说,他的目标是凤小晴。
秦蓁蓁这个时候会做的事,当然一定要去提醒凤小晴这几天要小心,还趁着周末的时候,去庙里给凤小晴求了一道平安福,让她一直要戴在身上,不要弄丢了。
凤小晴看着那道符只觉得别扭,就问秦蓁蓁,“为什么你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了?张嘴就是什么鬼啊、神啊,是你太迷信的了么?还给我求什么平安福,你是不是特希望我出什么事啊?”
“什么叫送平安福是希望你出事?你这什么逻辑?我是希望平安福能保佑你平安啊!不跟你争论了,我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一直戴着这道福,对你有好处的,我不会骗你。”
秦蓁蓁知道她现在对自己有误会,她说话语气冲了点也是可以理解;或许那也不叫作误会,只是不是同一路人,她不能够理解这些罢了。
平安福交到凤小晴的手中,后来凤小晴有没有佩戴那平安福,怎么处理了那道符她也是不知道的,但凤小晴肯定是没有听她的话,要是每天都有佩戴平安福,后来她也不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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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下着雨,10点多下了晚自习后,秦蓁蓁注意到,凤小晴一个人低着头小跑出了教室,她想追去看看,出了教室却发现,已经找不到凤小晴的踪迹了。
她在教学楼里沿途都看了看,凤小晴不在教学楼里,应该是出去了,她也就准备再出去找找,到了教学楼门口,发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无声小雨。
抬头一看,黑夜的天空都可以用乌云盖顶来形容,看得出来,等下会有大雨来临。
秦蓁蓁没有带伞,虽然这个时候还只是小雨,但下的非常密集,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淋在身上很快就能打湿头发和外衣,她拿书包顶在头上,在教学楼外四处找了找,因为下起了雨,外面基本没有什么学生逗留了,校园里很安静。
她找到其他的同学问,有没有见到凤小晴的踪迹,其他同学都摇摇头说不知道,下课之后就没见过她了。
秦蓁蓁只得自己再去找一找,找了十来分钟都没有结果,秦蓁蓁选择先回寝室去等一等,如果在11点半以前,在女生宿舍落锁之前,凤小晴还没回到寝室的话,她就会再出来找一找。
凤小晴不可能会走出学校的范围,学校规定,住校的学生周一至周五晚上是不准出校的。
这时差不多已经到了秋天,回到寝室,秦蓁蓁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拿着毛巾擦擦有些湿掉的头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这才觉得暖和了许多。
寝室里其他同学都去洗澡准备睡了,她还坐在桌子边,看起来是在学习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想着凤小晴,祈祷她在下一秒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一直祈祷了几十分钟,宿舍阿姨都来查房了,发现凤小晴没回来,就拿座机打凤小晴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宿舍阿姨做了记录说会严肃处理,之后就去下一间寝室查房。
阿姨走后,房间里安安静静,其他同学都差不多睡下了,只有她的桌子台灯还亮着,她一看时间,马上就要到晚上11点半了,外面的雨势是越来越大,凤小晴身上肯定没有带伞,她能去哪儿?
秦蓁蓁坐不住了,起身翻出很久没用的雨衣,穿雨衣肯定要比拿伞方便一点,穿好之后,悄悄的关上了台灯,然后开门走出了寝室。
秦蓁蓁抹黑走出下了楼,幸好今天宿舍大门没有提前落锁,她弯下腰快步走出了寝室,借住花台的掩护,不想被人给发现,然后往教学楼附近找去。
雨滴真是很大一颗,她的脸没过一会儿就被打湿了,只能用手擦了又擦,整栋教学楼都黑成一片,只剩下外面的路灯勉强为她指明路线。
她出来的太急了,身上什么都没带,从宿舍到教学楼的沿途,没有发现凤小晴的踪迹,教学楼附近她也都找了个遍,也都没有凤小晴的踪迹。
最后,她只想到一个凤小晴可能会去的地方,秦蓁蓁在雨中快步朝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行也就五六分钟左右,没想到在这儿五六分钟的时间里,天上开始打雷闪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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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先划破夜空,紧接着雷声接踵而至。
秦蓁蓁一个人走在小路里还挺害怕的,在小路周围的树林里,她总能看见模糊的黑影藏在树后,它们都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在这样风雨交加的雨夜,还出来行走的女生。
秦蓁蓁赶到了旧教学楼的面前,下意识的抬头朝顶楼的阁楼看去,正好一道闪电闪过,瞬间照亮了黑夜,一闪而过之间,她看见那个出事的阁楼窗户,竟然是打开着的!
狂风吹得里面的窗帘向外乱飘,而在那窗口处,好像是站着一个长头发,穿白衣服的女生,她的眼神似乎是看着远方,迎着刚刚那道闪电。
秦蓁蓁立即认出了那个女生,她大叫一声,“小晴!”
可她的喊声却被天上的雷声给掩盖了,阁楼窗户旁站着的凤小晴,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没被她的喊声给吸引。
虽然不知道凤小晴在搞什么鬼,但秦蓁蓁必须现在就上楼去,她之前从没去过那个阁楼,更别说连钥匙都没有?她又是怎么进去的呢?
为什么还把窗户给打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秦蓁蓁越想越觉得害怕,一口气爬到了楼顶,完全都不觉得累。
雨水顺着外面的雨衣,沿途滴在了地板上,秦蓁蓁来到了阁楼门前,打门是敞开的,正巧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屋子里被照亮,原本堆在窗户旁边的那些体育器材,现在都被搬到了窗户两边。
两扇窗户大开,狂风从外面吹进来,迎面被吹得制住了呼吸。
凤小晴不见了,刚刚在楼下还看见她就站在窗户前,现在一上楼却不见了。
秦蓁蓁回头看了看走廊两边,黑漆漆,直觉觉得凤小晴并没有走去其他的地方,所以,她还是坚定的走进了阁楼里。
阁楼的面积并不大,也就十几平米而已,瓢泼的大雨被狂风给带着吹进了屋子里,秦蓁蓁几乎是一走进来,就被浇了一脸的雨水,冰冷刺骨,让她连着打了个好几个冷颤。
闪电过后,屋子里一片漆黑,但在地板上她看到了有一束亮光,她朝那亮光摸索过去,发现那是一只手电筒,也许是凤小晴带过来的,她拣起手电筒,正好为她照明眼前的房间。
扫视了阁楼一整圈,体育器材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人啊,凤小晴到底哪儿了?
秦蓁蓁擦掉脸上的雨水,强迫自己要冷静,手电筒的那束光照向了窗台,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先朝楼下看了看,外面的世界狂风暴雨,树枝树叶随着大风而左右摇摆,根本不像是白天那充满希望的校园。
豆大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正在她不知道该去哪儿找的时候,突然之间,听到房顶上传来瓦片掉落的声音,一两块瓦片正好从她的面前掉落,她吓得立即缩回了身子,差点就被那瓦片给砸中了头。
瓦片掉落后,紧接着两只光着的脚丫子,一下子掉落在了窗台前,煞白的一双小腿在窗台前晃悠着,秦蓁蓁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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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滚落到一旁,她瞪大了双眼,傻坐在地板上,看着那双腿在空中晃悠,闪电一闪,更是格外的诡异!可看了一两秒后,她猛然发现,这是一双人的腿,活人的腿。
秦蓁蓁赶紧找回手电筒,向窗外那双腿照射了过去,只见那双腿在空中摆动几下后,就开始用力的摆动,看似是想踩着什么东西爬上去!
会不会是凤小晴?
秦蓁蓁从地上爬起来,向窗台外伸出了头往上去看,发现真的是凤小晴!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双手艰难的扒着阁楼窗外屋顶的外沿,整个身子都腾空了,双腿无意识的在下面乱踢,想要找到支撑点。
要是凤小晴在这个时候耗尽了力气,松了手,会直接从楼顶掉入地狱。
秦蓁蓁不得不出手去帮她,抓住了她的双脚,勉强给了她一点支撑了,并大声的说道,“凤小晴,你上去干嘛!?快点下来!”雨水不停的往她眼睛和嘴里灌,她双眼都睁不开了,一边说,还得一边往外吐。
上面的凤小晴没有一点回应,而是发现有着力点后,就毫不客气的踩住她的肩,再踩上她的头,最后借着她做了人墩子,顺利爬上了房顶。
秦蓁蓁在窗台那儿,只能看着她爬上去,然后就消失在了屋顶上。
“你疯了吗!?”秦蓁蓁大吼一声,气的想要骂人,但总不能现在放任她不管,出了事谁去负责啊。
秦蓁蓁咬紧了牙关还是跟着凤小晴的路线,也从窗户那儿爬了出去,双脚站在窗台边,双手抓住窗台的顶部,往上伸了伸手,发现并不能够到屋顶的屋檐。
雨水已经迷蒙了她的双眼,也不知道凤小晴刚才是怎么爬上去的!
左右看了看,发现原来在这阁楼的窗户两旁,还有几块突出来的窗框,可以踩上去爬到屋顶上,她小心翼翼的移动身子,雨水不停的往她身上泼,就算穿着雨衣,现在全身也应该都湿透了。
慢慢的移动到窗台的左边,双手有些被冻僵了,同时因为很紧张,导致动作也不是很灵敏,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怕,只要不往下看,就当做是踩在平地上就是了。
她抬起左脚踩上旁边突出的窗框,可又觉得这动作别扭的很,不知道等下右脚该怎么着力,所以又放下了左脚,改用右脚先踩上底下第一个窗框,然后右脚和双手一起用力,她整个人,现在就依靠着那凸出来的一截窗框支撑了。
左腿迅速往上踩,踩到了第二个窗框上,整个人像是爬楼梯一样,最后双手够到了屋顶,摸上了那又滑又冰冷的瓦片,她双手死死的扣住屋顶的瓦片,然后双脚往上一蹬,她整个人就撑了上去。
上半截的身子已经到了屋顶上,她的双腿在下面胡乱踩蹬,求生欲让她现在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最终,她安全的爬上了屋顶。
趴在屋顶的边缘,她整个人根本不敢乱动,转头看看周围,发现凤小晴已经走到了屋顶的正中间,整个人站的非常的端正,面无表情的抬头盯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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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缓缓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往楼下看了一眼,这和在窗台里往下看,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好像随时会掉下去的样子,她赶紧往后退,往屋顶正中间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黑夜中,秦蓁蓁看的也不是很真切,周围又是风吹雨打的,爬着爬着,终于到了凤小晴的身边,她站起来,抓住凤小晴冰凉的手,问她,“你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一道闪电在天空中劈开,仿佛把天空一分为二,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凤小晴,竟然在闪电亮起的那一刻,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秦蓁蓁看的清清楚楚,凤小晴的脸变成了毛嘉瑞!
秦蓁蓁立马甩开她的手,“是你……是你……”
所以,一切都是毛嘉瑞在引领凤小晴这么做,怪不得呢,就算凤小晴再怎么想发疯,也不可能选择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么辛苦的爬上房顶,就只为了看看雨夜的天空?不怕被雷劈吗!
凤小晴转头看向她,嘴角慢慢笑了起来,用一种男人的腔调回答她,“是我,你很吃惊吗?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要对她下手吗?”说完,凤小晴开始抬脚往前面走去。
秦蓁蓁不知所措,只知道现在不能让凤小晴任毛嘉瑞摆布,“你走开!你放过她!你不能这么做!”她抓住凤小晴的手,阻止她继续往前走,“凤小晴,你醒醒!再走下去你就要死了!醒一醒啊!”
凤小晴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不听她的劝,力气也大的出奇,就快要把她也给拽着走了。
为了能阻止凤小晴,秦蓁蓁也只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拽着她的手弯下腰,然后抬脚朝她的脚踝一扫,凤小晴失去平衡,一下子倒在了屋顶上。
凤小晴的动作非常迟缓,倒下去时甚至都没下意识的去护住自己的头,很不幸的,她的头磕上了瓦片,抬起头时,瞬间满头都是血。
秦蓁蓁被她这模样给吓到了,赶紧将她扶住,然后拿衣服去擦掉她脸上的血渍,雨水也帮了不少忙,血被雨水冲走,露出她额头上一道好几厘米长的疤痕。
“凤小晴……”秦蓁蓁用手拍打着她的脸,小声的呼唤道。
此时,凤小晴陷入了短暂时间的昏迷,秦蓁蓁一直不敢移动她,怕她这一摔摔到脑子,动了她会造成更严重的后遗症。
秦蓁蓁后悔出来的时候太着急了,只穿了一件雨衣就出来了,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现在风雨交加的,找人来救援也不是一两分钟能搞定的事。
不过,那个时候手机还不是那么普及,学生用得起手机的,家里都算是中产阶级了,更别提秦蓁蓁在高中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手机了。
所以那个时候的她,只能看能不能先唤醒凤小晴,或是让她躺在这儿,自己下去找人来帮忙。
显然,第二个办法是不太可行的,要是在她离开的期间,凤小晴突然醒了,毛嘉瑞趁虚而入,那就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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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第二个方法不可行,秦蓁蓁还是选择一直留在凤小晴的身边,还将自己的雨衣脱下来,给搭在了凤小晴的身上,替她挡住大部分的风雨。
毕竟她现在穿的很单薄,见她额头上的伤口还是往外流血,她就打算先撕破自己的衣服,给她包扎一下止血。
可秦蓁蓁刚将自己的T恤撕开时,凤小晴突然深呼吸一口,撑起了身子醒了过来!
秦蓁蓁惊喜的看着她,按住她的肩膀,激动的问她,“小晴?你醒过来了么?小晴……!”
原本还抱着希望她刚刚一摔,能把附身在她身上的毛嘉瑞给摔走,但看着她醒来后依旧呆滞的眼神,雨水滴进眼睛里,都不眨一下的,她就知道毛嘉瑞还在她身体里作怪。
秦蓁蓁被逼急了,忍不住往凤小晴的脸颊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想要将她给打醒,“你给我滚啊,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对她下手!”顺便她还骂了几句话,听说骂脏话能骂走脏东西,其实就是给自己壮胆。
第一巴掌下去后,凤小晴依旧不说话,眼睛依旧不眨一下,她立即想打第二巴掌下去,却在中途被凤小晴给抓住了手腕,带着那男人声的腔调开口道,“别挡着老子的路,给我滚!”
凤小晴双手用力将秦蓁蓁给推了出去,这时夸张的说,她的力气甚至比成年男子还要大!
秦蓁蓁整个人往后几乎腾空的飞了出去,然后结实的落在了瓦片上,身子随着房顶倾斜的角度,开始往屋檐下滚去。
还好,她反应快速,顾不上背部的疼痛,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房顶上的一片瓦,她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凤小晴已经往前走到屋檐下边的边缘,踩上阁楼窗户正上方突出的位置,张开了双臂。
似乎想要像鸟儿一样,在那一瞬间,自由的在空中飞舞。
秦蓁蓁立即起身冲了过去,中途歪了好几次脚,还差点身子不稳摔倒了,最后她冲到凤小晴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在最后那一瞬间阻止了她。
要是晚一秒,估计凤小晴就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放手!”
凤小晴狠狠的抓伤了秦蓁蓁手臂,而秦蓁蓁是说什么都不会松手,将自己的重心往后放,几乎屁股都要坐在瓦片上了,就算凤小晴此时的力量再大,还不信能将她整个人给抬起来!
“不放!你非要她死的话,就带我一起死!”秦蓁蓁对毛嘉瑞叫嚣道,不管双臂有多痛,都不会放手!
“真麻烦!”凤小晴怒吼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臂,硬生生的将她的双手从她腰上给拉开了!秦蓁蓁再次被推倒再一旁,可她不放弃,再一次冲上去抱住凤小晴的腰,这次开始尝试将她拖回来!
“凤小晴,你给我回来!你看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不想死的话,你就赶紧给我醒过来!在这样下去,我的力气迟早会耗光,我们两个都要死!”秦蓁蓁说这些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恨不得现在自己能多增重十几斤,稳稳的拖住凤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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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凤小晴是在做力量的抗衡,说话只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能下意识的就是拼命要把她给拖回到安全的地方。
所以,这个时候,她一边说话,一边使出全力,还真的把凤小晴给拖回来了好几步!
“滚开点臭女人!别挡着我的道儿!”凤小晴的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着很多脏话,秦蓁蓁自动屏蔽,只一心一意的将她给拉回来。
秦蓁蓁和凤小晴在房顶上相互挣扎着,一人想要跳楼,另一人又拼了命的也要拦住她,双方僵持着。秦蓁蓁本以为这事儿要一直僵持到天亮时,持续到毛嘉瑞放弃为止,但没想到转折来的那么突然。
秦蓁蓁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的主观思维在渐渐的远离她,就好像是突然被放逐到了太空中,全身轻飘飘的在太空里飘荡着,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产生了耳鸣,十分的压抑。
而眼前原本真实、立体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有点像是坐在家里看电视了,画面被电视框给框住,由主观变为了客观,她的身体也变得不受自己控制。
她原本是自己身体的总统,所有的器官、四肢、大脑、神经都得听从她的指令,但现在指挥她身体的已经不是她自己了,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代替她,控制了这具身体。
随后,她的电源被拔掉,最后的画面消失,她迷失在太空中,一圈一圈的飘荡着,无比的黑暗,不知道地球上的任何事,不知道时间是否有所改变。
当她再有意识、重新控制住自己身体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她不在房顶上,而是已经睡在寝室里自己的床上。
床铺很柔软,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衣服的男人,手正拿着什么东西,好似又掀起了她的衣袖。
一种冰凉且挤压的感觉从她的手臂传到大脑,大脑处理完信息告诉她,有人在她的手臂上绑上了什么东西。
头痛,头非常的痛,不仅如此,全身都痛,手臂痛、脚痛、肌肉痛,身体没有一处是好的,她不安的在床上扭动,坐在床边的男人按住她的肩,用温柔的声线告诉她,“别动。”
“我痛……”秦蓁蓁无意识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知道,忍一忍,我先给你量血压。”男医生的声音和温暖,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秦蓁蓁哼唧了一声,就放松下来让他为自己量血压。
秦蓁蓁在这时逐渐清醒,房间很安静,随后,她非常激动的睁开眼,“凤小晴呢!?她怎么样了!”
“谁?我不知道,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女生么?我只是被你们校长请过来,为你检查身体的。你现在最好冷静一点,我听说你昨晚上跑到学校的教学楼楼顶上去了?昨晚下了那么大的暴雨,你怎么会去那里?”男医生开始和她对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去救人……”秦蓁蓁试着抬起自己的右手,颤抖着还是能动,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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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医生吃惊的回答,“救人?那怎么不直接叫学校的保安去救?怎么不告诉老师呢?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而且我听说,你不是去救人,你是去……”
“去什么?”
秦蓁蓁看着男医生眨了眨眼,那灰蒙蒙的眸子让男医生又吃惊了一下,随后男医生回答,“去杀人。警察都来了,现在在隔壁房间录受害者的口供,刚刚这房间还有很多人在,是我要求他们全部离开的。”
“我,杀人?我杀了谁了?”秦蓁蓁确实明确知道自己有一段记忆消失了,当时为了阻止凤小晴跳楼她也是尽了全力,可后来突然的失去的意识,在她记忆缺失的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另一个女学生,我到场的时候,就见她一直向老师哭诉,说你发了疯的要把她从楼顶上给推下去,还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楼顶的,怀疑说,也许是你把她迷晕后,搬去了那里……”
男医生只是将自己所听到的话告诉了她,可秦蓁蓁却嘲讽的笑了,“呵呵,我把她迷晕后,搬她去楼顶?我干嘛要做那么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她是被吓傻了吧!让开!我要去找她对峙!这么荒唐的话,说出来居然还有人信吗?”
对,也许在秦蓁蓁看来,这确实是非常荒唐的控诉,因为她知道真相,她是在现场的人。
可对于围观群众来说,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谁伤的比较严重,第一时间会偏向于选择受害者、弱者,特别是凤小晴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会特别让旁观者觉得心疼。
所以后来呢,秦蓁蓁被所有人都误会了,凤小晴保证她说的都是真话,因为在她有意识并清醒之后,看见的就只有秦蓁蓁疯了似的,想要把她从楼顶给推下去,她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其实她也没有错。
但她完全不顾之前和秦蓁蓁所有的情谊,翻脸就不认人,不给秦蓁蓁一点解释的机会,只认定她看见的就是事实,这才是她错的地方。
当时这件事是没有目击者的,只有她们两个当事人知道‘真相’,她们两人那时都各执一词,很多围观的人刚开始都难以选择去相信谁,但心里大多偏向于凤小晴。
但凤小晴额头上有伤,她一直声称,那道伤疤就是秦蓁蓁想推她下去,她拼命反抗,一下子磕在了瓦片上的。
这个时候,她有伤有证据,大多数人开始选择相信凤小晴的言论。
警察很快就介入了这件事,还特意去旧教学楼的楼顶上采集证据,血迹什么的都被大雨给冲刷干净了,但一上楼就可以看见楼顶的瓦片乱成一片,很显然有打斗过的痕迹。
但如果要找证据,但肯定能找到的,痕检员在阁楼窗户的窗框上方,发现了几处指纹,窗台处还有好几组由泥土组成的脚印,没有被雨水给冲刷走。
楼顶上,又在某两块在瓦片的夹缝中,痕检员发现了里面夹杂着一小块布条,布条大概长一厘米左右,宽不足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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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的布条,和秦蓁蓁所穿衣服的一对比化验,证实这布条就是属于事发当晚她身上所穿,并撕破的那件衣服。
还有发现的那些指纹、脚印,都和秦蓁蓁与凤小晴两人对上了,证明他们俩那晚,确实从阁楼窗户爬上了屋顶。
但屋顶可没有摄像头,这能证明两人都爬上了屋顶,但也没法证明就是秦蓁蓁想杀掉凤小晴。
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爬上屋顶,推凤小晴下楼,采用这样方式杀掉她?而且这样的方式未免太浪费体力了,秦蓁蓁又是女生,何必这样做?
并且,这些证据也间接解释了,凤小晴并不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某人给带上屋顶,而是她自己亲手爬上了屋顶。
根据证据,警方这边渐渐对秦蓁蓁解除了怀疑,可凤小晴一直对别人说,是秦蓁蓁想把她从屋顶推下去,还顺带说秦蓁蓁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
秦蓁蓁单方面的解释只说,她当时上屋顶只是为了救凤小晴,可又拿不出更多的证据,凤小晴又很擅长扮演无辜者,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相信凤小晴。
警察问凤小晴,她当时是怎么上到屋顶的,她自己却说,什么也记不清楚了,说是那段记忆没了,断片了。清醒过阿里的时候,她已经身在了屋顶上,然后就见秦蓁蓁发了疯似的要把她给推下楼。
秦蓁蓁再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诉警察,警方就觉得她俩所说的简直不可思议。
她称凤小晴晚上很晚没回宿舍,她很担心就出去寻找,结果在走到旧教学楼楼下的时候,看见凤小晴一个人站在顶楼的阁楼窗户那儿,她就跑上楼去凤小晴。
结果一进房间,发现凤小晴不见了,后来看见她居然一个人爬上了楼顶,担心凤小晴会出事,秦蓁蓁也就跟着爬上了楼顶。
凤小晴刚开始是一个劲儿的想要跳楼,是秦蓁蓁一直抱住她,不让她跳,凤小晴还抓伤了秦蓁蓁的手臂。
再后来,秦蓁蓁没有了记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在寝室的床上了。
结合两人的口供,警方分不清谁对谁错,秦蓁蓁也没有杀凤小晴的动机,她也一直否认这个控诉。
警察有怀疑过两人之间是谁撒了谎,但两人都非常的笃定,甚至在警察面前发毒誓自己没有撒谎,所以警方到最后还是相信两人都说的是事实。
这件事确实很难办,但是舆论一直都偏向凤小晴,秦蓁蓁成了众矢之的,凤小晴原本想告秦蓁蓁谋杀的,但在陆警官知道这件事后,他力保了秦蓁蓁,保证她绝对不会杀人。
而且并没有证据表明,秦蓁蓁想要杀凤小晴,就算想,也不会采用那么傻的办法,窗台上也有凤小晴的指纹和脚印,就算打官司,凤小晴也不一定能赢得了。
正因为有了陆警官的力保,秦蓁蓁能继续在学校里安然无恙的读书,警方最后没有查出真相,也没还秦蓁蓁清白,就跟之前的杀人案一样,两件事都被尘封在档案中。
“后来我就成了学校里最令人讨厌的人,所有人远离我,凤小晴恨我,校长也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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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耸了耸肩,“当时的我,确实难过了好一阵子,但现在已经觉得无所谓了,那些见风使舵的同学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了,凤小晴现在虽然和我成了同事,但当年那件事,估计我们两人永远都不会再提起。”
“况且她现在好像也没之前那么恨我了,所以,更加的无所谓了吧。”
陆离总结道,“你还是太善良,太爱管闲事了。如果当时你只为自己着想,不去参与进那些事里,你和凤小晴就不会闹掰了,同学们也不会因此而远离你了。”
“但那是自私啊,而且凤小晴也会因此而丧命。我没说过后悔,让我做第二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去救凤小晴啊。”秦蓁蓁回答道。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在屋顶上拉住凤小晴,不久后失去意识,有可能就是被毛嘉瑞给附身了。”
“凤小晴她当时也没有说谎,毛嘉瑞想要拉凤小晴做垫背的,他附在我身上后,当然是想要把凤小晴给推下去,杀了她。她后来讨厌和害怕我也是正常的。”
秦蓁蓁只觉得无奈吧,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陆离搂住她的肩,“话说回来,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虽然你一直没跟凤小晴解释过,但她记仇能记这么久,还真是厉害了。不过,你真没想过和她解释解释?说不定你俩还能解开误会,至少以后不会再像仇人那样子说话了。”
“我才不要呢,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至少还能让她一辈子记着我呢,是吧!”秦蓁蓁对此还挺欢喜的。
陆离就有些搞不懂她了,宁愿被别人误会一辈子,也不愿意花几分钟去解释,是自虐狂吗?
故事说完,差不多夜幕降临,两人肚子也饿了,正好陆离接到了姜鸣的电话,“你小子,不是说今晚要亲自下厨做菜给我们吃么?现在人在哪儿呢,再晚一点,饭点儿都过了!”
“行了行了,马上到!”陆离笑道。
姜鸣又在电话里提醒道,“对了,你别买菜了,我老婆已经去菜市场买好了菜,现在正赶回家去。”
“你们咋又这样呢?不是说好这一顿我请客的么?”
“行了,废话别多说,你赶紧开车去菜市场接我老婆回家,今天我应该能准时下班,我就等着你给我做一桌的大菜呢。”姜鸣吩咐完就挂断了电话,陆离和秦蓁蓁收拾了一下,从新家出发去菜市场接曲小雪。
屠弘文那案子告一段落了,晚餐大家都很开心,也很放松,姜鸣说起了艾仪的事,“因为艾仪还未成年,艾振声又还在被调查中,暂时不能履行监护人的职责,我们就把她给送去了儿童福利院。”
“这样也好,艾仪至少能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相处,一起读书。”秦蓁蓁说道。
“好话是这么说的,但艾仪完全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前两天她刚去福利院,老师就打电话给我回复说,她不说话,不配合老师,不听老师的话,还会去欺负其他的孩子,教育起来挺难的。”
听到这些,让秦蓁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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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从某种层面来说,她的心理是有些扭曲的,不能够与别人和平相处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
“福利院有条件的话,请心理医生来给她辅导一下吧。”陆离提议道,姜鸣点点头,“这事儿我会跟福利院的老师或校长沟通的。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来来来,多吃一点!别客气!”
吃着吃着,他们就开了几瓶酒来喝,肉肉坐在旁提醒老爸不要喝太多,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姜鸣却已经喝高了,笑眯眯的还拿着酒杯递到了儿子嘴边,“儿子,今天爸爸高兴,妈妈不会管的,你要不要也来喝……一口啊?”
这话一出呢,姜鸣就被曲小雪给揪住耳朵,“得意了是吧?我看你是没带脑子!”
“啊痛痛痛,老婆……手下留情。”姜鸣捂住自己的耳朵,又不敢反抗,只能怂怂的求曲小雪赶紧住手。
曲小雪把他的酒杯给抢了过来,直接下了命令,“喝喝喝!再喝下去你就傻X了!不准再喝了!”姜鸣捂住自己的耳朵,揉揉,委屈的说道,“好,不喝了,不喝了……”
酒,姜鸣是不再喝了,但之后他就开始和别人比谁的废话最多了,叽里咕噜的一直说个不停!
陆离和秦蓁蓁倒是正在兴头上,听他说笑话也很有意思,秦蓁蓁平常不怎么喝酒,但总觉得这个时候怎么也该喝几口,就和陆离一起喝了几杯啤酒助助兴。
喝到有些酒意上头,秦蓁蓁靠在陆离的身边,和姜鸣一起说说笑笑,疯疯癫癫。陆离手里拿着杯子,一口一口的抿酒,看着他们说笑话,说八卦,时不时跟着笑两声。
这一聊就聊到了晚上九点多,肉肉早就吃饱了饭,还已经练完算数,这会儿正在看电视呢,曲小雪见肉肉坐在沙发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就跟他们说,“肉肉看样子想睡觉了,我去伺候这小祖宗睡觉。”
曲小雪让肉肉洗完脸,洗完脚,然后爬上床自己睡觉去,躺上床后,肉肉拉着妈妈的衣服不松手,说想今晚和妈妈一起睡,还想妈妈给他念童话书。
姜鸣在客厅就听见肉肉在屋子里跟妈妈撒娇了,心里明白,那小子又缠着妈妈要和她一起睡,臭小子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今晚他好不容易准时下班,臭小子还想跟他抢老婆呢?
心里不高兴,这不就借着酒劲,大声呵斥道,“姜君,你少在你妈面前装可怜,怎么不见你天天在我面前撒娇,说想和我一起睡呢?”
“姜鸣,你跟儿子说什么话呢!儿子都被你给吓着了!”曲小雪在房间里反驳道,姜鸣借着酒劲还想替自己说说话,但下一秒曲小雪就走出了房间,怒视着他,令他一下子就怂了。
他嘴里小声的念叨着,“行行行,你跟儿子最亲,你以后都不用管我了!我一个人睡,行了吧……”看他的模样还挺委屈的。
曲小雪面带怒气的走过来,拉开凳子往他面前一坐,姜鸣更是把头低的更低了,嘴里也不敢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但会时不时的抬眼,瞄她现在是什么脸色,又像是在试探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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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喝醉酒就尽爱说胡话呢?一点酒品都没有!”
曲小雪也没再教训他什么,反而是语气带着一丝温柔斥责道,姜鸣见状,立即笑嘻嘻的过去牵她的手,脸通红,殷勤的说,“小雪,嘿嘿,今天和我一起睡吧……”
曲小雪立即把手给抽了回来,不好意思的看了陆离他们一眼,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我看你还是别说话了!”夹起一筷子的肉塞进他嘴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怎么什么话都说,也不分场合的说啊。
姜鸣吃着肉,笑嘻嘻的看着她,那眼神,明眼人都看得懂。
桌子底下,陆离往姜鸣的腿上踢了一脚,“你还是适可而止一点吧,我们还在呢,你瞧你让弟妹多不好意思!”
姜鸣喝了酒就是厚脸皮,被踢了一脚也没觉得有多疼,见曲小雪不好意思他还更高兴了,忍不住想伸手往她脸上捏捏。
陆离咳嗽了一声,说回正题,“咳咳!姜鸣,这几天感谢你们收留我和蓁蓁,也是对我们有恩了,这里敬你一杯。”
陆离给姜鸣的酒杯满上,并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两人一碰杯就一饮而尽,然后陆离继续说道,“这几天打扰你们了,新房子我们已经租到了,等下吃完饭就可以收拾行李搬过去了……”
“不是吧?你们动作那么快?我还挺喜欢有你们在的啊,还可以陪我聊聊天,难道你们觉得在我们这儿住着不舒服么?还是吃的菜不合你们胃口?你们喜欢吃什么,跟我说就是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快搬走啊?”
“我又没催你们交房租啊,你们倒还迫不及待给别人房租!”曲小雪很震惊的说道。
“不是,都不是!弟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的心意,我们都心里都是明明白白的!但我们始终都是客,多多少少会打扰到你们的,加上现在屠弘文的案子也结束了,过不了几天蓁蓁要回去复职了,我们还是自己租一套房子要方便一点。”
陆离喝了几杯酒也激动了起来,还给曲小雪给倒了一杯,“来来来,你也来喝一杯,感谢这几天你对我们的照顾,等下我们收拾行李会安安静静的,不会吵醒肉肉的。”
曲小雪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擦擦嘴说道,“肉肉很喜欢你们,还说这个周末想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呢,你们这样悄悄地走了,他明天醒来估计得生气了。”
“周末带肉肉去游乐场玩当然可以啊,我要到下个月才复职呢!”陆离拍拍胸脯道,“这个周末你们要是都加班,就我带肉肉去玩,放心交给我吧!”
一直没说话的秦蓁蓁,听到他这话就想起之前去海洋公园,遇到的那可笑的‘校花’,就讽刺道。
“你还说呢,上次我陪你带肉肉去海洋公园玩,你就被小妹妹给搭讪,那小妹妹还是有男朋友的呢。这次,你还想单独一个人带肉肉出去?瞧你那么激动的样子,是不是上回尝到了甜头,这次又想去搭讪什么样的年轻、漂亮的小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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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我明明在说带肉肉出去玩的事,你却硬是把这事儿给拐到了十万八千里以外去了!”陆离说道。
秦蓁蓁哼了一声,红着笑脸继续说,“都说,要是男人想出去搭讪年轻漂亮的妹妹,最加分的一个办法,就是带上一位可爱的小朋友一起出去,或是带上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女生嘛,都是抵不过萌物的诱惑,好多女生见到了,自己就会主动贴过来。也不知道某人这么做是什么目的呢?”秦蓁蓁转过头对曲小雪说道,曲小雪倒是很赞同的点点头。
陆离挠了挠头,显得很烦恼,侧着身子看着她,问,“你说这话是认真的么?还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秦蓁蓁不回答,其实有一大半就是想开个玩笑,瞧瞧他有什么反应嘛。可陆离却当真了,有时候男人认真起来也挺可怕的。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右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陆离对天发誓,要是我心里有一丁点这种不堪的念头,我就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死,打雷被闪电给劈死!”
秦蓁蓁拽住他的衣角,让他坐下来,“我跟你开玩笑呢!谁让你那么认真了!”
“那你快说你相信我,不说,我就继续发毒誓!咒死我自己!”陆离靠过来搂住她的肩,问道。
秦蓁蓁翻了一个白眼,想推开他,但他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就是黏上她了,怎么撕也撕不下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赶紧松开,我都快窒息了!”
听到这回答陆离算是满意了,然后松了手继续吃吃喝喝,一副大爷今儿我很高兴的模样。曲小雪凑过去小声的对秦蓁蓁说道,“男的喝醉了都这样,傻了吧唧的,哈哈。”
秦蓁蓁撅了撅嘴,陆离的酒量可不止这几瓶啤酒,才不可能是喝醉了呢,估计就是借酒装疯,想放飞一下自我,清醒的时候他敢这样做么?为了面子的男人啊。
四人喝到了10点多,差不多就开始收拾桌子了,秦蓁蓁将碗筷收拾到厨房,陆离卷起袖子准备开始洗碗,曲小雪想自己来的,被陆离给推出了厨房,“你瞧姜鸣喝的直接睡在沙发上,你去照顾他吧。”
最后,陆离在厨房就听见姜鸣哎哟哎哟的叫了几声,估计又被曲小雪给捏耳朵了。
洗完了碗,陆离和秦蓁蓁去客房收拾行李,半个小时后,他们准备悄悄地将几个大箱子给推到大门口去。
原本以为姜鸣和曲小雪都快睡了,但没想到一出房间,就见到他俩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这画面,弄得像是他们是小偷,准备偷偷运走脏物,结果被主人当场给发现啊。
陆离盯着他们,干笑道,“干嘛啊这是,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还想送送我们?”
姜鸣现在也清醒了,看着他俩推着好几个大箱子就上前帮他们,陆离赶紧拦住他,“不需要你帮忙,你在旁边看看就好了!”
“行了,大家都是兄弟,你还跟我这么客气呢?”姜鸣说道,然后就帮着一起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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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雪也上来帮忙,帮着将行李箱推进了电梯里,按下了去负一楼的按钮,姜鸣靠在墙边,开口问道,“你新家地址在哪儿?我就顺便过去看看,记清楚地址了,以后兄弟聚会全到你家去,可别想躲着我们!”
“行行行,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但今儿都这么晚,留下来陪你老婆吧。”陆离说道。
“老婆肯定是要陪的,就当我送你们回去吧,花不了多少时间。”姜鸣回答道。
电梯到了负一楼,四人推着箱子,提着大包小包找到陆离的车,将行李都给搬上了车,接着姜鸣也上了陆离的车,一定要去他们新家去看看!
曲小雪嘱咐陆离开车小心一点,目送他们离开,然后上楼回去陪儿子。
接近午夜,三人提着大包小包,托着大箱子,终于安全的将行李给运进了新家,都说搬家是最累的,还好他们只是推几个箱子就搞定了,也算是省心了。
姜鸣坐在沙发上,夸了一句这沙发坐着挺舒服的,陆离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喝了两口,默默地在手机里记下了这新地址,“乔迁宴准备怎么办啊?”
“这里就不办了,而且房间太小,人多了就活动不开了,等我们搬进自己的新房,到时再办也不迟啊。不过,你们还是早早的准备好红包吧,我和蓁蓁结婚的时候,肯定是会请你的!”陆离坐在一旁说道,其实已经有点疲惫了,都是强打着精神呢。
“好啊……”姜鸣指着他笑道,“果然是熟人坑熟人啊!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等我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当然是要选个好日子办了!应该不出两个月吧。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当然要熟人和不熟的一起坑啊。”陆离靠在沙发上,春风得意的说道。
秦蓁蓁将两个箱子搬进了卧室里,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坐在单人沙发上,开口道,“瞧你得意的样子,比捡了钱包还开心啊。”
“那当然啊,比捡钱包还开心……”陆离对她挑了挑眉,似乎还在对她放电诶,秦蓁蓁也笑着和他对视着,觉得他傻傻的,但又傻的可爱啊。
姜鸣见他俩这模样,可真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眉目传情’啊,心想自己还是赶紧走吧,他俩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二人世界,他就别在这儿做这个电灯泡了,而且家里还有老婆儿子等着他呢。
姜鸣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眼里带着暧昧的神色,让秦蓁蓁不好意思起来。
“行了吧,要走就赶紧走。”陆离一边说一边将他给送到了大门口。
姜鸣换好了鞋子,回身对陆离说道,“好好珍惜这份感情,男人啊,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祝你们白头到老啊。结了婚就可以和秦法医商量着生个孩子了,虽然刚开始照顾起来是会很辛苦,但看着孩子健康长大,就觉得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且,孩子是两人感情的调和剂啊,以后两人生活在一起肯定会有矛盾的,要互相信任,互相谦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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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谦让啊,要让就让一辈子,你可要做好这个觉悟和准备咯。”
姜鸣说完拍了拍陆离的肩膀,以前都是陆离对他说一些大道理,现在轮到姜鸣来教他婚姻了真谛了,毕竟他可是结婚好几年的老司机了。
陆离微笑着点头称知道了。
“你说的那些我都懂,不用担心我结了婚还想着在外面胡来,我不是那样的男人,我的感情观一直都是一对一的,你就放心吧。几年后我孩子的满月酒可少不了你。”陆离也拍了拍姜鸣的肩,笑得很灿烂。
姜鸣吃惊道,“不是吧,连满月酒都想好了?我儿子满月可都没办满月酒呢,不行,我得补起来!你可得给我儿子准备一个大红包,怎么说,我儿子现在也算是你干儿子了吧,干爹干妈要是不表示表示,那可说不过去!哈哈哈!”
说完,姜鸣就溜了,陆离站在门口骂道,“你比我还不要脸!”
姜鸣走进电梯,趁在电梯关门前,伸了个脖子出来,对陆离做了个鬼脸,“我就是这么不要脸,略略略!”
秦蓁蓁听到他们的说话声,走到门口问,“你和姜鸣说什么呢?好幼稚的感觉。”
“我们莫名其妙就有个干儿子了。”陆离关上门,不可思议的说道。
“干儿子?是肉肉吗?挺好的,那孩子很懂事。”秦蓁蓁回答道。
“我倒是不反对把肉肉认作干儿子,但现在肉肉都多大了,姜鸣还说要给肉肉补办一个满月酒,不要脸!”陆离念叨着走到客厅,看着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今儿也太累了,都不想收拾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那姜鸣为什么无缘无故说要给肉肉办满月酒啊?是不是你说了些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秦蓁蓁一猜就中,陆离愣了愣,打着哈哈说,“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诶。算了,不说这个了,来,跟我一起去洗个澡,等下睡觉了,别浪费了浴室里那么大一个浴缸啊……”
秦蓁蓁翻了一个白眼,从小包里翻出他这几天在医院换洗过来的内裤,直接朝他扔过去,“谁要跟你一起洗呢,变态!顺便把这些给洗干净了,邋遢鬼!”
陆离笑嘻嘻的接下内裤,拉着她,半推半就的一起进了浴室,“来嘛,我肚子上的伤口还得你来帮我处理呢,不要不好意思……”
两人洗完了澡已经过了午夜,躺在大床上,全身上下,每一处肌肤,每一根骨头,每一个毛孔都放松了下来,而且一躺下来就根本不想动了。
卧室电灯开着,两人裹在被窝里谁也不想动,秦蓁蓁用脚踢了踢他,“灯还没关呢,你去关一下。”
“不要,你去关吧……”陆离闭着眼迷迷糊糊的说道,看样子是快要睡着了?
秦蓁蓁转头不爽的看他,“懒死你!”然后再转头看向墙上的开关,突兀的对着房间说了一句,“麻烦帮我关一下灯,好么?”
陆离正疑惑着她在跟谁说呢,嘴里嘀咕着,“说了让你去……”话还没说完,响起啪嗒一声,灯关了,屋子瞬间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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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被这情况给惊讶到了,瞌睡醒了一半,睁开眼,抓住秦蓁蓁的手,忙问,“你刚刚,跟谁说话呢?”
“好兄弟……”秦蓁蓁不太在意的说道,已经换了个睡姿,准备马上就与周公约会去。
陆离瞪大了双眼,看了看房间的四周,紧张的问,“这房间里……有那些东西吗?那是不是不安全啊?”
秦蓁蓁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陆离赶紧凑过去将她给抱住,心里有些怕怕的,她笑了笑,“你怎么这么胆小啊?它对我们没有恶意的,所以也没有不安全,和平共处就是了。”
陆离没话可说了,就把她紧紧的给抱住,让好兄弟帮自己关灯,这种经历也没谁了吧……
……
过了一两天,秦蓁蓁和陆离已经将新家给收拾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了,洗手间里放着他们的毛巾牙刷和洗漱用品,橱柜里放着他们新买的套碗,还要厨具,调味料一应俱全。
卧室的衣柜里挂满了他俩的衣服,新床套上了干净的床单、被子和枕头,梳妆柜上放着她的一些护肤品和彩妆,陆离还把自己的一瓶古龙水给拿了出来放着,秦蓁蓁见了那古龙水,真想把瓶子直接给扔了,臭美!
家里满满都是他们的气息,终于有了归属感。
两人抽空去看了新家的装修进度,几天不见,好多基本的线路的地方都装修完成了。
装修公司的经理说,按照房子的面积,两个月的时间基本能完成装修,但不排除施工过程中会不会有小问题出现,所以最晚的收工时间,定在了三个月后。
也就是在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属于他们俩的新房,就能完美的呈现在他们的面前了!
装修完成,再等半年左右,等待新装修的一些油漆味,或是新家具的味道都没了,他们就能住进属于自己的新家了,想想都还有些小兴奋呢。
这段时间,秦蓁蓁也接到了王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是之前刑警办公室被烧这件事,已经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了,上头的人也不再追究这件事,她下周一就要回去复职。
秦蓁蓁还向局长问了关于陆离的事。
“那陆离呢?他还是必须要再等一个月才能复职吗?局长,这一个多月陆离他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他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一切以大局为重,做事绝对不再鲁莽!希望局长能再给一次机会呢。”
停职停薪也算是很严重的处罚了,要是陆离再惹局长不高兴,说不定他就再也不用回去复职了,直接开除他!所以,秦蓁蓁也是想给陆离多说几句好话。
王局长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好似很纠结的样子,“嗯……这个嘛?”
秦蓁蓁立即说道,“局长,陆离真的有在反省了,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屠弘文那案子是你们调查出来的吧?果然是休假太闲了么?这种时候,还要自己去找案子查?不是没事找事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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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有种在怪罪他们的感觉,秦蓁蓁尴尬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局长啊,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这一切都要从刘检察官说起……”
正当她准备见招拆招的时候,王局长立即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了,秦法医其实你不用过于紧张,也不要误会,陆离的处罚该怎样就是怎样,两个月到期了,他就能回来上班。”
“屠弘文的案子在社会上有很大的反响,群众都在夸我们破案效率快,帮社会铲除了毒瘤。这案子你们有很大的功劳,回来之后,会给你们补贴奖金的。”
听王局长这么一说,那就是有戏啊!陆离的工作应该是保住了,而且回去还有奖金拿,难道,是王局长变相的在给他们补偿这一两个月的工资?秦蓁蓁心里一下子就在欢呼雀跃了!
“真的吗!王局长您真的是太客气了!那件事因为关系到上级派下来做调查的刘检察官,为了能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所以我和陆离才会主动去调查,就算是在假期里,也发誓一定要为刘检察官调查清楚真相!”
秦蓁蓁说起客套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虽然以前很少和外人接触,但怎么处理工作里和上级的人情世故,这些她还是懂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用你再费心的向我解释一遍了。对了,刘检察官前几天已经回北京去做报告了,那段时间你们正好在医院住院,因为上头急召她回去,她就没办法去医院看你们,但她有话希望我能转告给你们。”
堂堂一局长,现在变成传话筒了,但王局长好像并不介意的样子。
“刘检察官说,谢谢你们帮她调查出真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酒店以及总经理的事,我已经在新闻里知道了很多,关庆警官来医院看望我时,也向我解释了很多电视上不能播出的细节,我已经十分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了。”
“还有关于刑警队办公室失火的事,谁是谁非,她内心已经有了判断,让大家都不需要太过担心。有空,和她常联系,到了北京也可以去找她。”
王局长一字不漏的说完,秦蓁蓁心里更加的激动了,看来刘美琪现在是向着他们的了,就是说,办公室失火的事,到现在也圆满结束了,不会再为难他们了。
秦蓁蓁忍不住笑了出来,感叹道,“局长,原来你记性这么好啊,这么多话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以前开大会的时候,你不是必须看着稿子念么,一脱了稿子,就不知道下一句了。”
王局长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你现在胆儿肥了是吧,敢拿我开玩笑!实话告诉你了吧,刘检察官是留了一封信给你们,我是照着信上念的!”
秦蓁蓁赶紧捂住嘴偷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陆离,一回头,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捂着嘴狂笑,又不敢笑出声,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啊?
笑够了,秦蓁蓁清了清嗓子,特别义正言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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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真是麻烦局长您了,这么忙的大忙人,还亲自把这封信念给我听!有劳了!您还有事吩咐吗?我一定赴汤蹈火!”
“少拍我马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笑呢?行了啊,再笑就扣你工资了!我也没其他事了,周一准时来上班就行了。”
“还有,你要提醒陆离,这段时间别惹祸,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哪儿别去!副局长那儿,可等着抓你们把柄呢!”王局长好心给他们提了个醒儿,秦蓁蓁赶紧认真的表示知道了,然后恭恭敬敬的挂了局长的电话。
差点忘了崔副局长那茬儿了,他俩之前都得罪了崔副局长,这次能顺利复职,估计局长是出了很大的力,看来有空还得请局长吃顿饭真心感谢一下。
但复职上班之后的事,还得靠他们自己了,崔副局长分分钟等着抓他们的小辫子呢,他们做事都得小心了!
秦蓁蓁飞快的跑去厨房对陆离说道,“陆离,我们俩的饭碗算是保住了,刚刚局长打电话让我下周一回岗位去了,你两个月处罚到期也可以回去了。但这段时间你得乖乖的,别整事儿出来,副局长现在巴不得我们捅个大篓子出来呢。”
陆离对副局长的事倒不是很很上心,问道,“你刚刚打电话捂着嘴笑什么呢?”
“笑局长呗。”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呢,可能是戳中她奇怪的笑点了。
“刘美琪在我们住院那段时间就已经回北京去了,但留给了我们一封信,心里说办公室失火的事她心里已经有数了,让我们不要担心。”
“局长告诉你的么?那这有什么好笑啊?”陆离拿着锅铲在锅里翻炒,不是很懂的问道。
“好笑在,局长说是刘美琪让他转告给我们一句话,其实是局长照着信念的……”说着,秦蓁蓁又笑了起来,陆离依旧不是很懂的看着她,而且也笑不出来,“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诶。”
“可是我觉得很好笑啊……”秦蓁蓁捧着肚子一路笑着回到了客厅,陆离心想,这姑娘不会是笑傻了吧,无奈的摇摇头。
周末,陆离和秦蓁蓁一起回了陆家,陆曼妙也被陆妈妈给叫了回来,说是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能一次吃饭,所以,每个人都必须到场!
陆离和秦蓁蓁为这次回家,好几天前就做好了准备,去提前买了很多东西,有保健品啦,爸爸爱的香烟、名酒啦,妈妈爱的衣服包包啦,全都买了,就为了哄他们开心嘛。
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过家了,算是孝敬他们了。
而且,要是陆爷爷不小心向家里人透露了他俩受伤住院的事,买这么多东西回去,也当是给他们消消气了。
早上九点多他们就到了陆家,打开门,提着大包小包进屋,陆妈妈欢欢喜喜的过来欢迎他们,见妈妈一脸确实很开心的样子,陆离就知道爷爷很守信用,确实帮他隐瞒了住院的事。
进了屋,秦蓁蓁赶紧将买给陆妈妈的那一包东西,交到陆妈妈的手里,“伯母,我之前去商场的时候,看见这件外套真的好漂亮,想着您穿上肯定很漂亮,很适合您,就买下来送给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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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也是爱美之人,毕竟被陆爸爸一直当公主养呢,见到好看的新衣服就移不开眼了,前前后后打量新衣服,表情已经透露出她甚是满意。
秦蓁蓁心里也开心,挑款式算是挑对了。
陆妈妈对那件新衣服是爱不释手啊,但嘴上为她纠正道,“蓁蓁,你怎么还叫我伯母呢?不是让你改口叫我妈妈么?怎么,还不好意思啦?叫一声来听听嘛,都是一家人了。”
秦蓁蓁瞥了一眼陆离,让她叫出口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陆妈妈放下了衣服,牵住她的手,“闺女啊,你别看他,他有什么好看的,看着我……”
秦蓁蓁转念一想,反正迟早是要改口的,一直这样别扭也显得太见外了,反而会让陆妈妈心里不好受,心想就这样豁出去了,闭着眼叫了一声,“……妈。”
声音都颤抖呢,陆妈妈听着心里却很开心,夸了一声真乖。陆离喜上眉梢啊,听着心里也舒坦,再一次证明,这就是自家的媳妇儿啊!
陆曼妙这时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熊,还磕着瓜子儿,陌生人见到她这装扮,还是以为是哪个村儿里出来的小姑娘呢。
“你这是什么情况?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么?”陆离看她是在家就特随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陆曼妙笑道,“嘿嘿,天太冷了,多穿一点,家里不也没别人么?我这么穿又怎么了?哇,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有没有我的份儿啊?”见到有纸袋,她就兴奋的跑过来东看看,西看看。
陆离冷冷的回答她,“没有你的份儿,别翻了。”陆曼妙抬起头,挺起胸和他对视,表示她对这句话很有意见的啊。
兄妹俩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样子,“不给我买就不买嘛,你用这种口气回答我是怎么回事?我做了什么事惹到你了么?不过,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吧?”
“很久没见面,就代表我不知道你的事吗?”陆离盯着她,心想你偷偷交男朋友的事,还没跟你好好算过账呢,居然还敢在我面前那么挑衅自己?大不了在爸妈面前直接开撕啊!谁怕谁啊?
“你的什么事啊?”陆妈妈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陆曼妙一下子慌张了,眨了眨眼,说话也结巴了,显得很无助,秦蓁蓁赶紧拉了拉陆离的衣袖,帮陆曼妙说话道,“没什么事啦,陆离跟她闹着玩呢。”
陆妈妈转头看向陆离,是在询问他,他瞄了一眼陆曼妙,警告她这段时间最后不要惹自己生气,然后对陆妈妈说道,“爸呢?”
“你爸刚去菜市场买完菜回来,正在厨房里忙活呢。”陆妈妈回答道,觉得这兄妹俩是有事瞒着她么?但他们不说,做妈妈的有没办法,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
索性,陆妈妈又拿起了那件衣服看了看,对秦蓁蓁赞美道,“闺女可真有眼光啊,真的是送给我的么?你可别忍痛割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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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送给您的,忍痛割爱倒也说不上,而且这衣服,肯定是穿在您身上要好看一点,还是需要气质来衬托的。”
秦蓁蓁又拿起袋子里的新买的包包,陆妈妈见了更是高兴了,脸上都笑开了花儿!陆离见老妈那花痴的表情,感叹一声,果然妹妹是遗传她没错的。
陆曼妙为了不暴露自己,尽量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嗑着瓜子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出的无聊节目。
陆离转身去了厨房,看见老爸正在处理一条很大的鲫鱼,他赶紧挽起袖子过去抢活儿干,嘴里念叨着,“爸,我来吧,怎么自己杀鱼男人?卖鱼的鱼贩子不给杀么?”
陆爸爸拦住了他,“杀鱼这活儿还是我自己来,你弄不干净!过去一点,那鱼贩子的生意太好了,都不给杀鱼了。正好,我还是觉得我自己处理的干净。”
“我杀鱼怎么就弄不干净了?”陆离对此很有意见呢,陆爸爸没多说,就用一声叹气来代替回答。
“现在时间也早,怎么这时候就忙起来了?休息会儿吧,我来帮你弄!”陆离又想凑过去让自己来处理鱼,但陆爸爸就是不让他来操刀。
“今天要做的菜很多,要提前准备好食材,你去外边坐一会儿,等我需要你来帮忙,我会叫你的,去去去!”陆爸爸赶走了陆离,这陆家的厨房啊,就是陆爸爸的私人地盘,没有他的同意,还是不要进去捣乱的好。
陆离无奈的慢悠悠的准备走出厨房,想起礼物的事,他停下脚步赶紧对父亲说道,“爸,我给你买了你之前很喜欢的那瓶酒,你出来看看呗。”
“等下再看……”陆爸爸本来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但仔细一想,他之前很喜欢的那瓶酒?忙问陆离,“是那次我们去法国,我看上的那瓶红酒?”
“对啊……”陆离就期待陆爸爸高兴成小孩儿的模样。
“怎么可能呢?那庄园不是在法国么?你前段时间去法国玩了?而且那瓶酒那么贵,你哪来的钱买?你不被停职了么?”陆爸爸一边问,一边赶紧处理完鲫鱼,然后洗干净手迫不及待的往客厅走去。
瞧陆爸爸的脸上依旧非常沉稳,但内心已经开始激动啦。
“被停职了就没有钱了么?我打电话去那酒庄订回来的,运费可不便宜。”陆离跟在父亲身后也走出了厨房。
陆爸爸头上像是有一根天线一样,都不用给他提示那瓶酒放在哪里,他自己一下子就找到了。
红酒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陆爸爸仔细打量着瓶子,确定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瓶红酒,哇塞,儿子在他心里的高度一下子上升了很多呀。
陆妈妈一瞧陆爸爸手上的红酒瓶,就觉得有些眼熟,而且看到自己老公那喜于言表的样子,就问,“这酒……是不是上次我们一家人去法国玩,你爸很喜欢,又舍不得买的那瓶酒?”
“对啊,我特意从法国订回来的。老爸,我给你买,这就不心痛了吧?”陆离得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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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还是碍于面子,让他别得意就忘了形,而陆妈妈是忍不住称赞啊,“瞧瞧儿子和儿媳多有孝心啊,这次回来又是给我买衣服,又是给你买红酒,你就说句好话,夸夸他嘛。”
可陆爸爸现在没空去夸他呢,抱着酒瓶去了书房,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着,“我得把酒给藏好了,免得老爷子回来偷偷把这瓶酒给喝了!”
其他人听清楚这话都笑了,怎么那么像是爱屯粮食的仓鼠啊。
陆妈妈拉着秦蓁蓁赶紧坐下聊天,陆曼妙和陆离悄悄的一对上眼,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模样,陆离冲她招了招手,意思是,走,咱们进屋去谈谈?
陆曼妙觉得现在还是别谈那很敏感的话题了,免得被爸妈给怀疑,就扬着下巴转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
陆离心想,这丫头看来胆子是真的长大了,居然敢和他对着干了,真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陆离坐到陆曼妙的身边,小声的问她,“不想跟我谈是吧?那我就直接跟爸妈说了哦?反正你岁数也不小了,谈恋爱也正常是吧?正好抓紧时间,下次就带溥凡来家里,给爸妈和爷爷见一见呗。”
“你少威胁我了!你知道爸妈对我谈恋爱的事很紧张,你要是还想开开心心的在家吃一顿饭,我劝你还是再考虑一下。你现在就跟他们摆明了说,到时候要是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一顿饭变成灾难,我可不负责哦。”
陆曼妙哼了一声,斜眼看着他,谁还怕你威胁啊?陆离无声的笑笑,然后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算你狠。
10点左右,陆爷爷也回来了,今天家庭聚会哪能少的了爷爷呢,秦蓁蓁赶紧起身叫了一声爷爷,然后从那几袋礼物中,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
“爷爷,陆离告诉我,你腰上有旧伤,经常引起腰痛,我就给你买了这个护腰带,还带按摩的功能,一个人在家也能好好的放松腰,还有这个护膝,保暖的,希望您用得上。”
陆爷爷一下子收到这么多礼物,当然是开心的,连连夸她有心了,然后秦蓁蓁小声的跟爷爷说了一句,“还有谢谢爷爷帮我们保守秘密。”陆爷爷笑嘻嘻的点头,“不用谢……”
“爷爷,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就有小秘密了?”陆曼妙拉着爷爷坐在自己身边,追问道,心想着,要是能抓到陆离的小辫子,那自己也就能和哥哥平起平坐了啊。
爷爷还小孩子心性的回答她,“那个小秘密就是啊……不告诉你!”
“爷爷,你这样很幼稚诶?”陆曼妙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也说了是秘密,当然不能告诉其他人咯。我去厨房看看……”说着,爷爷就找了个理由遁走了。
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有一道最简单的番茄炒蛋是秦蓁蓁亲手准备的,大家都尝了一口,很给面子的夸好吃,秦蓁蓁自己尝了一口,自我肯定的点点头,确实是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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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啊,你已经回单位去复职了么?前段时间我还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你了呢。”陆妈妈开口问起了这件事。
秦蓁蓁立马联想到,他们住院第一天陆妈妈打来的那个电话,她说的应该就是那件事吧?
“……是吗?我也不清楚呢,我没有接受过电视台的采访,估计是在命案现场,摄像机无意之间拍到我了吧。”秦蓁蓁有些紧张的回答道,为自己捏一把汗。
“嗯,电视里那个画面确实是一闪而过,不过你没有穿制服诶,看起来脸色有些憔悴。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我心里不放心就给你打了电话,不过电话是小离接的,说你当时上了晚班刚回家,正在睡觉呢。”
陆妈妈这次再当面问起,估计是想确认一下。
秦蓁蓁和陆离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嗯,这件事我还有印象,那天我确实是值了晚班,快天亮了接到要出警的通知,就去南城区处理拿起绑架案。”
“噢,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辛苦了,瞧你瘦的,多吃点,来……”陆妈妈了解了之后,也没想太多,夹了很多菜到她的碗里。
知道她从小的都挺孤单的,一个人长大,所以现在就想尽量的多多关心她,让她感受到,她嫁进陆家肯定不会受欺负的。
“妹妹呢?妹妹最近学业怎么样了?学校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跟我们说说呗。”陆离突然岔开了话题,首先也是想他们别再谈论这件事了,免得越说越多,到最后给暴露了。
再来呢,也想在这时候试探一下陆曼妙。
陆曼妙本来一声不吭的吃饭,被他这么故意的一提起,就知道他又是在耍花样坑自己了,面带微笑的抬起头,说道,“我?我还不是那个样子,每天上课、下课,读书、复习、写论文、改论文,没什么特别的。”
“可我听说,你们学校什么社团好像举办了什么活动,就是你参加的那个什么叫动漫表演还是舞蹈社团得?”陆离其实心里清清楚楚,但现在是演技爆表,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曼妙盯着陆离,看来陆离今天是铁了心的,要让她把实情给说出来嘛?手里紧紧地捏住筷子,心想着该怎么去组织话语。
陆爷爷看曼妙她欲言又止,而且脸上思来想去,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他心里啊,突然就想起溥凡那个孩子,曼妙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但直觉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难道陆离知道一些什么事?其实陆爷爷要想知道,溥凡和曼妙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需要叫人查一查就能知道了。
但这行为是很不尊重曼妙的,她又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让她知道了爷爷偷偷在背后调查她,估计要上房揭瓦,还会直接开口骂他的,所以陆爷爷一直憋着没有这么做,想找个机会单独和曼妙谈一谈。
“这孩子干嘛呢?有话就说,没话说就吃饭,干嘛一副便秘的样子……?”陆爸爸疑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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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5、还是陆妈妈最懂自己的孩子了,咳嗽了一声,问陆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故意这样问你妹妹啊?你别逗你妹妹开心了,曼妙,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又不勉强你什么。”
陆曼妙轻轻的嗯了一声,有一种逃过一劫,大难不死的样子,秦蓁蓁也看出陆曼妙的纠结,正想开口帮忙转移话题,谁知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大家听着这门铃声,互相看了看,“咦,这时候谁还会来啊?老公,你还叫了其他人来么?”陆妈妈疑惑道。
陆爸爸摇摇头说并不是,自己没再叫其他的朋友来,这时,门铃又急促的响了起来,看来门外的人很着急呢,陆妈妈赶紧起身去开门。
陆离心里总觉得情况不对劲,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妈,你别动,我去开吧。”虽然这光天化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一个男人去开门,安全系数还是要高一点。
所有人都注意着陆离的背影,只有陆曼妙一个人不高兴的扒着白饭。
陆离先从猫眼往外看了看,这一看,他整个人也愣住了,怎么会是他们?这么久不见了,怎么又找上门了?陆离心里立即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开门,就从门口走了回来,陆妈妈问,“是谁呀?”
陆离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对秦蓁蓁招了招手,让她过来一下。
秦蓁蓁心里一闪而过不好的念头,刚起身,就听到门口处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准确的说应该是砸门声了,随后,门口处隐约响起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秦蓁蓁,我知道你在屋子里,开门吧,我有话跟你说!不要躲着我们!”
屋子里很安静,外面那吼叫声大家或多或少都差不多听见了,陆爸爸和陆妈妈一惊,就算和声音的主人只见过一面,但那么有辨识度的声音,那么尖利的声音,还是让他们立即意识到是谁来了。
秦蓁蓁叹了口气,以前就想过舅舅、舅妈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就消失在她的生活中,现在终于是又找上门了么?有种理所应当,但又有一种噩梦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他们此次找上门来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为了钱?也许是心里还不放弃,又听说了她和陆离已经结婚了,想要来分一杯羹?
而且,偏偏是选在了今天啊,爷爷都在场,要是舅妈想在这里闹翻天,那不得让爷爷看笑话了?
秦蓁蓁对陆离说,“等下我去开门,你拦着他们别让他们进屋,我带他们去外面谈。”
陆离就担心她一个人去会被欺负,转头对父母说,“爸妈,爷爷,我和蓁蓁出去处理一下,你们继续吃,我们解决完事情就回来。”
砸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秦蓁蓁,你赶紧开门,别想躲着我们,不然我就把这门给砸开!”
这样让他们一直在门外大叫着砸门也不是个办法,他们不理会,邻居肯定也有意见的,秦蓁蓁想立即去阻止门外的人,爷爷看他们这大难临头的模样,就知道里面有猫腻,起身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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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给我站住!外面是什么人先给我说清楚了!这大白天的,我不信他们还真的敢砸门!他们要是敢砸,我就敢抓!你们给我说清楚先。”
秦蓁蓁双手握在一起,低着头很难过、又很为难的说道,“爷爷,外面你的人,是我的舅舅和舅妈……”
“你家的亲戚?他们怎么会这么没礼貌?动不动就要砸别人家的门!还有没有王法了!”陆爷爷动怒的说道,随后一想,毕竟是秦蓁蓁的舅妈,还是客气一点吧,忍着气接着说道。
“要说现在都是一家人,坐下来吃一顿饭都是可以的,为什么要闹成这样?你们别动,我去开门!”爷爷出马,一个顶俩!
但秦蓁蓁心里还是很担心,要是让舅妈进屋来,那这顿饭就不可能平静的吃下去了!只是,爷爷执意要去开门,意思也是很明显了,不管她亲戚有多没礼貌,今天老头子也要去会一会。
门一开,舅舅、舅妈还有唐良是一家人全部出马了,见到陆爷爷都一愣,还反问他是谁。
不过,三人一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肯定不会找错地址的,就推开爷爷,三人一下子就挤了进来,陆离和秦蓁蓁早有准备,在玄关处拦着他们。
秦蓁蓁怒道,“你们别太过分了,有什么事单独找我说就可以了,非要用这种方式闹得全部人都不开心吗!”
“哟……”舅妈见到秦蓁蓁这样子,原本想和直接和她卯上的,但舅舅拉住了她,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别冲动。
舅妈忍住了心里想说的话,然后抓住秦蓁蓁的手,扑通一下子就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诉苦。
“蓁蓁啊,这次你可得救救我们了,你不救我们,我们全家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啊啊……”这简直是哭的比唱的还好听的。
舅舅也接连在她面前立马跪下了,附和道,“对啊,蓁蓁,念在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这次一定要帮我们啊,我们现在房子、钱可都没有了……”
秦蓁蓁和陆离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完全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出!
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陆爸爸和陆妈妈赶紧上来让他们别这么做,陆爷爷倒是不慌不忙的将大门给关上,然后走到陆离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舅舅和舅妈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秦蓁蓁想将他们给拉起来也不行,像是膝盖黏在地上了一样,“你们到底想干嘛啊?有话就明说好吗!别一上来就闹着一套!”
其实当听到舅舅说房子、钱都没有了的时候,秦蓁蓁和陆离脑子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对啊,你们先起来再说吧,这样跪着像什么话啊?那边有沙发,有话去沙发上坐着说吧。”陆妈妈弯下腰,想将舅妈给拉起来。
但舅妈一直摇着头,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而且那眼泪是说有就有啊,豆大的泪眼立即就掉了下来,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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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你听我说,当初是我们的不对,我们都知道错了!你要是不原谅我们,我们就不起来!”舅妈说着,就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往自己的脸上打,秦蓁蓁也没拦着,还不信他们真的能把自己的脸给打破?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对我做错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啊?”秦蓁蓁忍着怒气说道。
这时,唐良冲到她面前,也在她面前给跪了下来,声情并茂的说道,“妹妹,当初是我傻,没有听你的劝,现在被那个女人给骗了,所有的钱都没有了!我们的房子也没了,现在是无家可归了,这叫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能说出清楚吗?”陆爸爸皱着眉头问。
秦蓁蓁却不想再听下去,推开唐良,着急的说,“不要再说了!有什么话,我们找个时间,约在其他的地方见面,再谈行不行?我答应你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谈,你们别再这里闹了!赶紧走!”
毕竟是陆离父母的家,他们在这儿闹根本就不对啊,而且该让她如何是好?
可舅舅、舅妈他们来之前,应该是铁了心的,哪会被这么容易就说服,只要秦蓁蓁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绝对不会离开。
陆爷爷拍拍秦蓁蓁的肩,让她冷静,这种时候就必须要格外的冷静,比平常还要冷静的去分析。
然后,爷爷作为大家长,开口道,“你们连基本的起因经过都没说清楚,这样跪着又有什么用呢?站起来,大家好好的谈谈,不要动不动就哭,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同情弱者。”
陆爷爷坚定的话让他们一家三口一愣,秦蓁蓁将他们给拽起来,命令道,“起来!要说就赶紧把话给说清楚,再哭出来一声,我就马上打电话报警!”
这时,舅妈不在哭闹了,而是依着他们的话站了起来,然后,三人坐在了沙发上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清楚。
秦蓁蓁和陆离站在一旁听着,眉头就没有舒展过,陆曼妙坐在一旁看热闹,还挺庆幸这个时候秦蓁蓁的亲戚来了,倒是给她解了围。
整件事其实也并不复杂,在几个月前,秦蓁蓁回舅舅家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就听他们说起唐良交了女朋友的事么?
那时还说,他的女朋友家里很有钱,老爸是开大公司的,而且唐良和他女朋友感情很好,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但结婚前,女方要求要买一套新房子,买一辆新车子,还要十万块的彩礼钱,这样才答应嫁过来。
舅舅家虽然不是特别穷,算是中产吧,加上房产,换算成钱的话,手里的钱也就接近有一百万左右,但大多数都是房产在充数,存款也就在二十万左右。
女方要求在市中心买新房子,买新车子,就算把房子给买了,也就刚够买一套新房子的钱,车子和彩礼又该怎么办?
舅舅原本是达不到女方的这个要求的,并且咬定了这个要求一直不松口,唐良还一直说他的女朋友很有钱,如果能娶到她,以后他爸爸的公司也能归他管,更多的钱就能赚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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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们怎么去算计,这看似都是一个划算的婚姻,就算要先付出,但最后的受益人都是他们自己,所以,唐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舅舅、舅妈见儿子坚持,就去找亲戚朋友借钱,东凑西凑终于凑到了接近20万,买车的钱算是够了,但彩礼钱又该怎么办?
正好那时候秦蓁蓁和陆离一起回来了,见到他们,舅妈就开口找秦蓁蓁要钱了。
秦蓁蓁当然是不会给的,再说她自己也没那几十万的存款,也帮不了他们,而且那时候她还极其怀疑唐良女朋友的真实身份。
事劝过他们,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你是什么样的人,就决定了你有什么样子的交际圈。
要是女方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怎么可能会瞧得上,唐良这么吊儿郎当又没有上进心的人?
但她的劝说有用吗?唐良早就是走火入魔,被迷得团团转了,其他人说任何‘不’字,他都绝对不会相信!更何况这些话还是从秦蓁蓁的嘴里说出来,他们一家人当时有多排斥就不用说明了。
以后的事,唐良肯定继续在和他那女朋友相处,到了现在,舅舅、舅妈说,几个星期前,那还是去年的12月份,他们和女方以及她的父母都见了一面。
他们一家人,傻乎乎的还真的相信对方真的是大老板,毕竟他们那次吃饭的地方,都是选在高级餐厅里,一顿吃下来就花了几千块!
见对方出手阔绰,而且穿戴的都是名牌,一家人就一下子中了圈套,真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男方出钱购买一套房子,一台车子,以及5万块的彩礼,这彩礼钱,还是舅舅、舅妈拼死拼活去说服女方,才降下来的,女方也在饭局上答应,其他结婚的一切费用,都由他们女方出资。
并且在饭局上,他们两家人就选定了一个可以结婚的好日子,一切顺利的话,唐顺能在下个月中旬就结婚了。
双方父母都见了面后,唐顺就想和他女朋友去民政局办结婚证,可女方却说,想要等到结婚那天,婚礼完成之后,再和他去民政局注册结婚。
反正也不急这几天,认真办好婚礼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唐良傻傻的信了那姑娘的话,没过几天,女方告诉唐良,她爸爸在市里买了一块地皮修高档住宅小区,要是直接从内部购买,能便宜十几万!
这小区是两年多前开始建的,现在买的话,估计就等一两个月就可以接房了。
内部购买的话,还可以走后门,在修建的时间,将房屋的水电气线路都安装好,这样又省了很多的装修费用,但必须是全款付才行。
唐良回去和他们一商量,一家人当然是一致的觉得,能便宜十几万才是最好的啊,那段时间,他们就跟中邪了一样,完全的信任女方所说的话,遇到这等好事,就真的迫不及待的把房子给卖了。
房子交给中介,中介也很快将房子给卖出,成交价80万,就拿这80万去买新房子,直接走内部程序,把钱汇到了女方提供的一个账户里,接着就等待通知接房,直接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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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卖了后,他们手里自己的存款加上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钱,差不多还有接近40万左右,他们就准备去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车。
留下5万彩礼钱,剩余4万多,舅舅、舅妈还能自己去外面租一套房子住。
准备买车的时候,唐良和他女朋友都去好几家车行看了。
在准备定下某一款车的时候,女方突然又说,这款车好像太便宜了,如果让她爸爸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拿不出手的,到时候得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所以就叫唐良再选贵一点的。
并且又跟唐良提到,她爸爸也有涉及车行的生意,市面价60万左右的车,内部员工价可以降到40万以下,第一年的车险还全都包了,还是挺划算的。
唐良被女方这么一说,也心动了,在女方一步一步的劝说下,舅舅拿出他们手里的最后一笔钱,按照上次买房一样的程序,直接将钱汇入了一个账号了,女方说一个月左右就能去她爸开的车行提车了。
他们一家人开始很放心,可是等啊等,等了一个星期左右,也就是前两天的时间,唐良猛然发现自己联系不上他女朋友了。
打电话关机,到近几天是一直无法接通的状态,再打她爸爸的电话,发现也打不通了,全是关机,这时候,他才有了一些些的危机感。
但更重要的,他刚开始还是不相信女朋友会抛弃他,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了,唐良认为她是爱自己的啊,所以寻求一切方式也要找到她。
唐良联系上女方的好朋友,发现对方的电话也打不通了,翻来找去,他发现他能找到对方朋友的联系方式,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唐良更加的着急了,一边劝自己不要乱想,一边又止不住的乱想。
因为确实联系不上女方的任何亲戚朋友,所以唐良直接找到了永安建筑集团的办公大楼,要求直接见他们的老总,结果可想而知,他直接被人给赶了出去,连老总的面都没见到。
他吵着说自己是你们老总女儿的男朋友,可不知道笑死了多少人……
后来,舅舅舅妈也知道了这件事,三人心里都有不好的念头,而这个念头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他们下意识的依旧选择相信已经联系不上的女方,但另一边又再想各种办法去联系上女方。最后,被逼不得已,他们去了公安局,希望能查一查女方的资料,可这一查,发现女方的名字都是假的!
他们报了案,所有损失加起来有120万,警察说得慢慢调查,而且他们报案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赃款有可能已经被转移了,而要找到失踪的那些人,也得花上一段时间。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东拼西凑,也就只剩下一两千块了,房子没了,晚上住在哪儿都成了问题。
他们说,现在能找的人,就只剩下秦蓁蓁了。
秦蓁蓁冷笑了一声,“找我?找我,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你们不是已经报警了么?就等着警察给你们答复啊!”她简直快被气死了,这一家人当她是开善堂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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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也附和道,“放心吧,涉案金额巨大,警方相关部门肯定会非常重视的,运气好的话,钱多多少少都能追回来一点的。”
“我们知道,但是这段时间,我们根本没地方去啊……手里最后的这点钱花光了,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舅妈说着又要开始哭了起来,而秦蓁蓁却觉得他们十分的可恶。
“我都跟你们说了找我没用!舅舅,去找你的兄弟姊妹啊,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当年合伙一起欺负我妈妈,污蔑我是天煞孤星,说会害死你们全家人,说要把我杀了才能了事,这些话,是你们说的吧?”
“当时你们咬牙说想杀死我的时候,每个人可都是很团结呢。”她讽刺道。
其他人都没说话,但听到这几句话都很震惊,居然还有这种事?简直是蓄意谋杀啊!
舅舅和舅妈听到她这句话,难堪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又是一脸我不在乎的模样,如果要想吃得开,那就必须厚起脸皮来!
舅舅站起身,一脸的很难为情的说道,“蓁蓁,你也知道被骗的钱里面,有十几万都是我们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的,当初我们跟亲戚都夸下了海口,说以后一定会双倍把钱还给他们!”
“你看,现在这种情况,你叫我们怎么好意思再去找他们帮忙啊?”
“呵呵,这是没脸去他们那里了,倒有脸来找上我了?你们接下来,难道还想巴着我白吃白喝吗?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之前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以后就算我有难,我也不会来找你们,这些可都是早早就说清楚了的!”
“所以,别怪我狠心,你们现在出这种事,找你们最亲的亲人去吧,别来找我!”
秦蓁蓁这样的态度在外人看来确实是狠心了,但只有她心里明白,自己又不是开善堂的,也不是一朵白莲花,她心里恨的人,永远都不会原谅!
舅舅、舅妈见秦蓁蓁是狠下了心不管他们,就转移了目标,舅妈一下子拉住了陆妈妈的手,哭哭啼啼的说道。
“亲家!这件事我知道是我们太傻了,傻傻的做着能一夜暴富的美梦,是我们傻,是我们蠢!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舅妈低下头又开始哭了起来。
陆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陆爸爸再看看陆离,别人都在她面前那么哭诉了,其实她是有些心软的,况且确实也是亲家,心想不如就那点钱给他们,能帮就帮吧……
陆离一个眼神就看出自己妈妈在想些什么了,赶紧出声阻止,“妈,这事儿该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可不多管这闲事。”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之前也提醒过他们,让他们多个心眼,现在傻到自己给别人去送钱,被别人骗到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那能怪得了谁呢?
而且,陆离还没忘当初这一家人做了些什么坏事,实在是对他们同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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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第一次见到他们,可是和秦蓁蓁一起逃走的!舅妈那恶心的嘴脸,趴在阳台上,都不放过他们还一直骂呢!
当时骂的有多难听啊,可当有事相求秦蓁蓁的时候,就对她说尽好话,还扯什么把她养大不容易,真是有脸提起,秦蓁蓁没死在他们手里,已经算命大了好嘛!
小时候把秦蓁蓁当做扫把星,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还不停地打骂她,让她做佣人,使唤她!现在却来谈什么养育之恩了,还在他们面前装的那么可怜,简直是有够恶心的!
上次他们又和夏绮露一伙儿,故意上门来挑拨他们家和秦蓁蓁之间的关系,害的他们两人矛盾加深,秦蓁蓁又多受了那么多的苦!
这些事要是加起来去找他们算账,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这才算是公平了!所以,陆离是一点都不同情他们,也不准自己家人去同情他们,坏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妈妈不说话了,既然儿子和儿媳都表态了,她也就只能听他们的。
陆爸爸不是太了解秦蓁蓁的过去,但见自己儿子都不那么待见这一家人,估计他们是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所以,也没有表态,让秦蓁蓁他们自己去解决。
舅妈见陆爸爸和陆妈妈都不说话,而且是一脸的冷漠,不打算帮他们的样子。刷的一下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秦蓁蓁,舅妈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恶毒的说道。
“秦蓁蓁,你还真是一头名副其实的白眼狼啊!我养你那么大,没给你吃,没给你穿吗?我还供你读书!让你出人头地!现在我不仅是没了钱,没了房子,我花在你身上的钱,也都全打了水漂!我恨你,当年怎么没有直接掐死你呢!”
舅舅冲上来想要对秦蓁蓁出手,但被陆离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还是给面子的也叫了一声舅舅,“舅舅,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是基本的礼貌,而且这是我家,你可别想乱来!”
陆离推开了舅舅,舅舅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上在一旁看热闹的陆曼妙,她赶紧闪开,然后躲到了陆离的身后,总感觉,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大战啊。
秦蓁蓁语气强硬的对他们说,“够了,你们就别再装可怜了,你们每个月不是还有养老金么?你们的养老金够养活你们了吧?最多吃苦一两个月,钱追回来了,到时候苦日子就到头了。”
“还有唐良,你明知现在你们家情况困难,而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没有想办法去弥补,倒想着往我这儿来蹭吃蹭喝了?你自己有手有脚,不知道自己出去工作补贴家用吗!”
秦蓁蓁戳穿了他们虚假的面具,三人或多或少都感觉到羞辱。
特别是唐良,一边自尊心十足,不容别人有任何践踏,一边又安心做一个啃老族,让父母养着他,所以被秦蓁蓁戳穿了面具后,他恼羞成怒,指着她骂道,“你这个贱人!我们一家就是被你给害成这样的,你还有脸来教训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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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良得寸进尺的继续说道,“叔叔阿姨,你可别被她给欺骗了!早就告诉你们她可是百年难遇的天煞孤星,害人害己,害死她周围所有与她亲近的人!”
“现在赶走她还来得及啊,远离她!她身上那股煞气,隔老远我都看见了!要是再耽误下去,可就谁也救不了你们了,不仅会影响到你们所有人的未来,还会搅得你们家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啊!”
唐良这句话,不仅不仅把陆爸爸给惹怒了,就连陆爷爷也听不下去了。
陆爷爷狠狠朝沙发上一拍,站了起来,“够了!小伙子,在别人家里这么说话,这么没礼貌也不知道没上过学,还是家长没教好?这是我的家,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指点点,这里不欢迎你们,麻烦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欢迎我们?那好,秦蓁蓁现在还是我们家一份子,户口本上还有她的名字!要我们走,那也要带着秦蓁蓁一起走!”舅舅破罐子破摔道,反正都已经闹翻了,现在最重要是抓住秦蓁蓁这根救命稻草才是。
秦蓁蓁觉得他们真的很恶心,以前是找各种办法想把她摆脱掉,现在自己对他们有利用价值了,就拼了命也要把她给抢回来,都已经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去形容他们了!
舅舅冲过来想要抓住秦蓁蓁的手,她当然下意识的去躲开,还好有陆离在前面挡着,陆曼妙也赶紧让秦蓁蓁到自己身后去,想带走她?没门!
舅舅现在是碰不到她一根汗毛,但现在惹急了他们,他们一家三口全都出动了,每个人的目的都是想要抓住秦蓁蓁。
陆爸爸和陆爷爷连连出手去拦住他们,陆爷爷趁机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让他上楼来把捣乱的人弄走。
舅舅一听,“还要叫人是吧?你以为就你会叫人吗?老子也可以叫!”
舅舅一副很装B的样子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但秦蓁蓁知道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那么爱面子的一家人,还会打电话叫别人来看他们现在这个囧样?
舅舅的电话是刚放到耳边,陆离直接上去就夺走了他手中的手机,舅舅想要把手机给抢回来,但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三下就被陆离给打趴下了。
陆离按住舅舅的肩膀,手指捏在他的关节处,他趴在地上各种求饶,“啊啊啊!松手!不然我就去公安局告你们!”
唐良见自己老爸居然被打趴在地,气急败坏的冲上去,抬脚冲着陆离的头就要踢过去!
秦蓁蓁赶紧过去推开他,陆爷爷也及时出手,抓住唐良的手腕,往他身后用力一拧,唐良痛的直叫唤,陆爷爷拖着他,将他拖得远远的,再用力一推,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爷爷嘴上骂了一句,“没教养的东西。”
陆爷爷的御用司机已经冲上来敲门了,陆妈妈赶紧过去开门,却被舅妈给拉住了手臂,可怜的乞求道,“亲家,我求求你们了,不要那么绝情!我只希望能有一个地方收留我们,我们现在连房子都没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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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听她这么说也是很为难啊,她难受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但蓁蓁和小离也被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毕竟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我还是尊重他们的选择。”
陆爸爸上前分开了她们俩,劝道,“你也叫我们一声亲家了,当然是希望事情不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吧!你们先冷静一下,也许下次还可以再谈一谈,但如果你们来者不善,我们一家人也是好欺负的!”
“蓁蓁现在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儿,有结婚证为证,你们要是想欺负她,那也是不可能的!知道有句话叫公道自在人心么?”
陆爸爸拖住了舅妈,让陆妈妈赶紧去开门,御用司机是一位也就30出头的年轻男子,个头和陆离有的一比,身材也很强壮,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毛衣和黑色皮夹克。
看起来是一个狠角色,一出场就震慑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司机环视了他们三个陌生人一眼,“是你们自己走,还是要我赶你们走?”
唐良见他们人多势众,而且每个人手上都有那么两刷子,倒有些自认倒霉的样子,动了动手腕从地上爬起来,对父母的说道,“爸妈,走吧,咱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舅妈为了唐良还是可以拉下自己这张老脸的,拉住了要走的儿子,劝道,“儿子,这样走了,以后我们真的什么都没了啊,要是能求他们帮忙,也许还有机会把钱给全部追回来啊!”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也帮不了任何的忙,你们这属于诈骗,是另一个部门在管。”陆离不希望他们误会自己是无所不能,所以把话说清楚了。
唐良回头扫视了他们一眼,说道,“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还有,秦蓁蓁,记住你今天冷漠的行为,以后就算我上街去乞讨,也不会再来找你们帮忙!但要是我饿死在了街头,秦蓁蓁,就等着我来找你吧,没良心的贱人!”
唐良说完这句话,就拉着自己爸妈离开了陆家。
而经历了这样一场‘闹剧’的陆家人,现在多少有些惊魂未定,陆妈妈和陆曼妙坐在一起一言不发,陆爸爸和陆爷爷都满脸的愁容。
而秦蓁蓁则是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站在窗边,抱住自己的双臂努力的隐忍着,心里就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一家人。
小时候折磨她,原本以为长大独立后就能摆脱他们,但还是她想的太轻易了,就像是命中注定纠缠的恶灵一样,阴魂不散。
陆离在她身边一直安慰她,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秦蓁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暂时无法清醒过来。
陆爷爷现在也不打算去质问秦蓁蓁什么,看得出来,她现在很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陆爷爷就叫了陆离过来,问了他一些问题,比如刚才那一家人和秦蓁蓁是具体什么关系,以及为什么秦蓁蓁会如此恨他们。
照理说,亲人之间,只要是有一点亲情在,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伸出援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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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4、秦蓁蓁看似盯着窗外发呆,但其实一直在听陆离对众人的解释,她心里是很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的,她怕现在拥有的一切又要毁在舅舅、舅妈的手中。
陆妈妈听了一半就有些听不下去,小声说道,“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等下继续吃饭,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起身,陆妈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等待的司机小曹,就对他说道,“小曹,麻烦你等下多注意一下门口的情况,不要让那些不受欢迎的人再闯进来了。”
小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已经凉了的菜,都用微波炉再加热了几分钟,都准备好后,陆妈妈叫众人快点过来吃饭,“别让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心情,来吃饭吧。蓁蓁,你也快过来吧,刚刚你还没吃上几口呢,现在肚子肯定很饿了吧,快过来。”
秦蓁蓁眨了眨眼,一直氤氲在眼眶里的眼泪,滴下来了一滴,她赶紧用手背擦掉,然后尽量表现出开心的样子,转身往饭桌那边走去。
陆离看见她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心里默默地有了决定,这件事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否则依那一家人的性格,以后肯定还会闹出更让她不开心的事,要尽早解决才是。
中午那顿饭吃的简直是煎熬,但陆爷爷在知道前因后果,知道那一家人是什么德行后,在饭桌上就表面了态度,直接了当的的对众人都说清楚了,“蓁蓁她现在就是我陆家的媳妇儿,没人可以欺负陆家的人!陆离,你听明白了没有?”
“嗯。”陆离点点头表示非常明白。
爷爷继续说道,“蓁蓁,你也不要害怕,如果再遇上你舅舅那一家人的纠缠,可以打电话叫我来解决,陆家现在就是她背后坚实的后盾。”
有爷爷这句话,秦蓁蓁心里是很感动的,但现在又无时无刻会担心舅舅、舅妈会再次来打扰她,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她心里很纠结,这件事到底该如何解决?
难道她真的要好心的给他们找一套房子住?还要给他们补贴生活费?只有这样做了,才不会被他们给说成是白眼狼、没良心、冷漠吧。但她付出的这一切,只因为他们自己太傻,被别人骗光了所有财产和积蓄?
这个后果,就必须是她来承担?
秦蓁蓁想不通,这完全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凭什么要让自己去给他们擦屁股!?
她绝对不可能去同情他们半点,绝对不可能去帮助他们半点,就算是被说成白眼狼、没良心、冷漠的人,就算被说成了不是人!她也不会有半点后悔。
陆离倒是庆幸他们已经搬了家了,现在知道他们新家地址的人不多,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能够安静的生活。
吃过午饭,秦蓁蓁和陆离没待多久就准备离开了,走之前,秦蓁蓁跟陆爸爸和陆妈妈认真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爸、妈,发生了这件事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不计后果,直接上门来捣乱,我在这里真心的说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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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会好好的去解决,希望你们能放心。事情解决完,我会特意告诉你们的,但在那之前,希望日后你们一定要注意出入安全。晚上在家里,尽量把门给反锁了,我不知道唐良和他的父母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所以只能预防。”
“要是真的遇上他们再上门来捣乱,请不要犹豫,一定要马上打电话报警,直接抓他们进警察局!对付他们,一定要狠一点。”
秦蓁蓁的提醒,陆爸爸和陆妈妈都能够理解,陆爸爸笑着说让她放心,倒是对他们多嘱咐了几句,“这些事你就放心吧,毕竟我也是做了大半辈子的警察,绝对有能力保护好我自己和我身边的人!”
“不过,你和陆离这几天就更要注意了,要是你们和他们再次见面,一定要尽量心平气和的去谈判,他们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这种人是最容易产生出偏执的想法,一切以安全为主,明白了吧?”
“嗯嗯,我们明白了。”秦蓁蓁点头虚心的接受,颇有歉意的跟陆爷爷和陆曼妙说了一声再见,两人就先行离开了。
两人刚关上门离开,陆爷爷坐不住站起身说他也准备走了,陆爸爸和陆妈妈都疑惑了,忙问他怎么也走的那么急。
陆爷爷回答道,“他俩还是太年轻,我去跟他们好好谈谈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对了,曼妙你也跟我一起,我有话要问你。”
陆曼妙心里一惊,瞬间脑子里想到了很多,爷爷要问她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加上她自己本身心里一直都有不安,所以被爷爷这么一点名,她立即就慌了。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呢,我还没洗头呢!爷爷,你也知道我出个门要花多少时间……有什么话,不如下次再问我吧?”
陆爷爷一直盯着她但没说话,陆曼妙自知理亏,眼神也不敢和爷爷直视。
爷爷一眼就看出她这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但这次并没有逼她,回答道,“行,这次就算了,下个星期天你休息了,主动打个电话给我,或是来大院里找我,我等着你。”
爷爷这是很明显的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啊,陆曼妙听话的点点头,陆爷爷就围上围巾离开了。
陆爸爸和陆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女儿的不对劲,见她现在抱着水杯,强装冷静的样子,陆爸爸开口问,“曼妙,你在学校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可别瞒着爸妈啊,你要知道爸妈永远都是站在你身边的。”
陆曼妙呵呵笑了一声,挥挥手说,“没有啦,一切都很正常啊,你们可别多想了!我真的没事!”
“我们倒是希望,你是真的没事!要是让我们发现你瞒着我们什么事,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陆妈妈凑到曼妙的身边说道,她笑着点头,再次确认自己没事,其实心里已经慌得很了。
陆曼妙假装看了会儿电视,然后伸了个懒腰,对爸妈说想去睡一个午觉,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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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瞧她那模样,说道,“我看你怎么越来越懒惰了?小心长胖啊,等下跟你妈妈出去锻炼锻炼吧。”
“不要了,我现在在增肥中……”陆曼妙说出这话谁信啊,瞧她那巴不得快点把自己关起来的样子,心里没有鬼就怪了!
房间里陆曼妙自己急的自己团团转,最后还是打定主意要给溥凡打一个电话过去,她先是趴在门上偷听门外的情况,还悄悄开了一个门缝看出去。
确定爸妈心思都放在看电视上后,她关上门,拿出手机,拨通了溥凡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想起溥凡很是紧促的声音,还不等她开口,溥凡就先开口说明了情况,“曼妙,医院现在很忙,刚紧急送过来一个出车祸的人,我这儿马上要上手术了,有空了我会给你回电话,你不要生气啊。”
“哦哦……好,那你记得一定要给我回电话。”陆曼妙乖乖的回答道,一下子也忘了自己要跟他说些什么了。
溥凡点头答应,哄道,“当然一定会记得,你乖乖等我电话。”挂了电话后,她胸腔里的小心脏是砰砰直跳,完了完了,现在跟他通一个电话居然都会那么激动,还那么不好意思,她已经彻底的完了!
陆曼妙不安的等到了下午4点左右,溥凡终于给她回电话了,但一开口他并没有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而是说,“今晚和我一起去吃晚餐吧,顺便把你想跟我说的事当面说清楚,我想看看你。”
“可是……”陆曼妙犹豫着,本来答应爸妈要陪他们吃晚餐的。
“可是什么?难道你不想看见我么?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北京烤鸭。五点在我家酒店门口见,如果你到了,没见到我,可以去VIP室休息,顺便等我。”
溥凡用一种温柔的语气命令着她,让她有种错觉,就算对方是直接命令她,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但自己好像也能欣然接受,并且不会觉得生气?
“……好,好。”陆曼妙结巴的答应了,溥凡夸了一句真乖,又让她开始心慌了。
陆曼妙心里明白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征兆,这代表自己完全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自己也完完全全陷进了他的手段中无法自拔。
可怪就怪在,明知道这样的改变,会让自己处于劣势,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中,可她就是不想做出任何改变,就想被他这样带领着,满足自己年轻时所幻想的一切。
对啊,在答应和他开始的时候,她能猜到两人的结局会是什么,是好是坏五五开嘛,所以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别再患得患失,不要太过认真,一定要让自己好好去享受这一段感情。
溥凡可以做那个没心没肺的人,而她也要在这一段梦幻的感情消失前,满足自己所有对爱情的野心。
但这也不代表,她不会努力的去留住他,她当然想尽全力的将这段感情延长,想让溥凡对自己一直保持好奇心,勾起他的胃口,让他永不对自己失去信心,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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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无言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像是精神分裂一样,高高兴兴的穿上自己新买的衣服,保暖又不失风度,背上她认为不失水准的皮包,画上精致的妆容,做好一切准备,开心的像是一个18岁的小女生。
走出房间,陆曼妙开开心心的对爸妈说,“晚上我约了朋友要出去吃饭哦。”
陆妈妈一瞧她那模样就觉得不对劲,问道,“曼妙,不是答应妈妈今晚在家吃饭的么?而且你和什么朋友有约啊?要穿的那么花枝招展?”
陆曼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自我催眠道,“花枝招展吗?我觉得还好吧,我约了几个闺蜜吃饭,他们说会带自己的男朋友一起来,我就想打扮打扮,不给自己丢脸吧。”
陆爸爸一边眉毛一挑,“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打扮的太夸张了,脸涂得跟猴屁股一样,赶紧去洗洗吧,别把别人给吓着呢!”
经过陆爸爸一提醒,陆曼妙拿出镜子仔细看了看,腮红打的确实是红了点,白天看也许夸张了一点,但这就是现在很流行的,所谓的心机妆呀!
和男朋友约会吃烛光晚餐的时候,在暗黄的灯光下,脸颊上两团暧昧的红晕,你的一颦一笑间,都在无形中挑逗着对方……
陆曼妙现在这状态就**心荡漾,收起镜子觉得自己这妆没有任何问题,然后跑去亲了爸妈一口,就屁颠屁颠的走到门口换鞋子。
出门之前,她特地嘱咐了一声,“爸妈,晚上不出门就把大门反锁起来吧,警报器要打开哟。”
“知道啦,你晚上不回家了么?”陆妈妈问道。
“聚会结束的早的话,我就回来睡,要是吃完饭还有娱乐节目,我就回学校去睡了,我会给你们电话的。”陆曼妙开开心心的送给他们一个飞吻,然后就蹦跶着出了门。
大门一关上,陆爸爸和陆妈妈互看一眼,非常确定的说,“这么明显,肯定是交男朋友了!”
五点,陆曼妙准时的抵达了溥凡他爸开的酒店大门口,发短信问溥凡到了没有,他用语音回了一条信息,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但有些堵车,让她去酒店VIP室等待一下,10分钟内抵达。
陆曼妙得到回复后,无奈的点点头,隔着华丽的旋转门,朝酒店大堂看了看,她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样做是否太高调了一点?她又不是这酒店的贵宾,该用什么身份进去VIP室?这都是一个难题。
但一直站在酒店门口等待也是很难受的事情,毕竟要接受路人的各种眼光的直视,索性,她还是裹紧了大衣,走进了酒店。
有服务员上前问她需要什么服务,她撒谎说有朋友住在这里,她在这里等朋友下楼,服务员点头将她领到了大堂的公共休息区,这样也好,不容易引人注意也不高调,她就放下心来等待。
陆曼妙一直注意手机的动静,没太去观察周围人的表现,也就等待了10多分钟的时间,溥凡轻轻地从她身后走近她,拍拍她的肩,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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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陆曼妙被吓到了,还以为是什么变态跟踪狂突然来接近她,吓得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转身看到来人是溥凡后,她松了口气,一下子就安下心来。
溥凡笑道,“怎么被吓成这样?我又不是坏人。”
“人吓人,吓死人嘛!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跟踪狂!”陆曼妙拍拍自己的胸口,狂跳的小心脏到现在也没平静下来,估计很长时间都无法平静。
溥凡露出迷人的微笑,弯起手肘,让她挽住自己的手臂,“走吧,抓紧时间,否则我订的位置就过期了。”
溥凡没带她走出酒店,而是往酒店的VIP电梯走去,她一手挽住溥凡的手臂,一边低着头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想要挡住自己的脸。
“溥凡,你就不能低调一点么?毕竟是你爸爸开的酒店,要是让你爸爸看见我们这样,不知道他会……”
“他从不管我交女朋友的事,就算知道了也没事。”溥凡并不是很担心的说道,“而且也不是我故意到这儿来,只有到这里力啊,才能坐上我需要的交通工具。”
“什么啊……我们到底去哪儿吃饭?酒店的餐厅么?”两人走进空无一人的VIP电梯后,她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刚刚走在大厅,总觉得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不是……”溥凡先给她买了个关子,陆曼妙见他按了顶楼的按钮,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电梯上行,陆曼妙抬头看着电梯里的摄像头,莫名的想道,要是这VIP电梯里的情况,能直接被溥凡的爸爸看见,那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有钱男主的爸爸妈妈,不同意他和平凡的女主在一起,找到女主说要给个几百万的分手费,不知道她自己会不会有这个待遇哦?想想,还挺期待呢?
这样胡思乱想,都没发觉溥凡转过头来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当他看见,她还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一脸豪爽的样子时,他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温热的气体打在她的耳廓,让她立即全身都炸毛了!
不知所措的转过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再靠近一点点就能亲上了,她立马跳开,质问,“你干嘛靠我那么近啊!”然后下意识的整理自己的发型,因为紧张和不好意思,她脸上那两团红晕更加的突出了。
溥凡不太正经的解释道,“我看你在发呆,还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吓到我了诶……”
“是,是吗?”陆曼妙听他这么一说,倒怪自己刚刚想的太投入了,要是真的莫名的傻笑起来,真的会吓到别人诶。
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臂,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倒是溥凡先问她,“刚刚想了些什么啊?”
“没……什么。”现在想起来多羞耻啊,要是告诉他,我刚刚在想如果你爸妈想把我们分开,然后拿支票给我,让我和你分开,我到底该不该接受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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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知道了,估计不是笑死就是气死吧,脑回路真是清奇呢。
值得庆幸的是,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电梯停了下来,门开之后溥凡让她先走出电梯,她左右看了看,这就是一个封闭的,长长的走廊而已,没有任何摆设,也没看见餐厅,她疑惑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溥凡走出电梯立即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走廊深处走去,周围都是纯白的墙壁,头顶白光照着,脚步声在回荡,感觉这长长的通道还挺吓人的。
不过有溥凡在,她倒不觉得害怕,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手心是温暖的。
走入走廊的最深处,那里出现了一道铁门,他打开铁门,外面竟然是酒店的顶楼!大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她思绪都有些不清晰了。
顶楼有一个偌大的停机坪,上面停着一辆巨大黑色直升机,原谅她还没在生活中,这么直接的见到真实的直升机,她着实被吓着了。
直升机静静地停在那里,周围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将什么东西递到了溥凡的手中,然后报告道,“航线已经报告,准许通行,可以准时起飞。”
“OK。”溥凡应道,然后笑着对陆曼妙说道,“做好准备了么?”
“啊……?你什么意思啊?”
陆曼妙傻傻的问道,溥凡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带着她来到了直升机旁,有人帮他们打开了机舱的门,溥凡先扶她坐上去,陆曼妙一脸惊慌失措,“溥凡,我们要去哪儿?我从来没有坐过直升机啊,喂,你去哪儿……?”
她是忘记上次被绑架的时候,不正是被直升机给带走的么?不过,这一次她不是被绑走的。她坐上直升机的副驾驶位置后,溥凡绕道另一侧也上了直升机,他是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
陆曼妙直接吓蒙了,坐在位置上都不敢乱动,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溥凡,你,你你要开飞机么……”
溥凡反问了她一句,“不是我开,那我为什么要坐在驾驶的位置?来,我们先把安全带给绑好……”
溥凡亲手给她帮上安全带,陆曼妙深呼吸着,呆呆的让他帮自己系安全带,明明从不害怕坐飞机的,但此刻却害怕的要命!
看着面前的仪表盘,各种按钮、显示全都是写着英文,而且在副驾驶的位置,竟然也有一个操纵杆?她结巴的说,“不需要我来开吧……”
“放心,为了我们能安全着陆,你不需要触碰任何东西。乖乖坐着就好了。”溥凡打趣的说道,再帮她带上了耳罩。
他自己回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带上耳罩,然后开始各种复杂的操作,就连起飞前的各种检查,都需要参照一本厚厚的起飞手册一步一步的来操作。
陆曼妙担心的看着他,可见他各种操作都很熟悉的样子,一点也不慌张,俨然一副老司机的模样,渐渐就不那么担心了。
各种检查完毕,他连续操作了某几个按钮,螺旋桨慢慢的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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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旁边的扶手,噪音越来越大,周围城市里的所有杂音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溥凡平静温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通过无线电,溥凡与塔台请求起飞,得到可以起飞的答复后,溥凡对外面的人比了一个手势,其中一人开始挥动手中的什么东西,直升机慢慢的起飞。
陆曼妙心里激动,但表情却很严肃,至少在溥凡主动跟她对话前,她不会出声去打扰他。
整座城市现在就在她的脚下,陆曼妙无法形容这时的感觉,就是很复杂,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与在地上看到的景象,完全是不同的,瞬间像是变成了上帝,俯视着苍生大地……
浮夸,真XX的浮夸!陆曼妙心里想道。
大概10多分钟后,溥凡定位了航向,然后开启自动驾驶模式,他可以不用时刻将注意力高度保持在飞行上了,他微微的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陆曼妙,她无言以对,就一直对他傻笑,完全能证明她现在有多开心了。
“我们要去哪儿啊?”开心是开心了,陆曼妙后知后觉的问道。
溥凡嘿嘿一笑,“我不是说要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北京烤鸭么?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接近晚上7点,直升机停在了一个私人的停机坪上,从直升机上下来,陆曼妙还有些恍惚的感觉,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脚一落地就开始打颤,还好有溥凡在旁边扶着她。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抬头一看对方炙热的目光,赶紧别过头,不敢和他对视太久。就算心里防线已经彻底的崩塌,但她也不想完全的败给他,至少最后还是要挣扎一下。
下了直升机后,两人坐上了一辆车,这次有司机来接送他们,两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景象,这个城市的夜景让她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等看到那标志性的地标时,她激动地说道,“这是……到北京了!?”
“对啊,惊喜吗?”溥凡虽然这样问,但他并不吃惊,很是平静。这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感觉,他从小就已经体验够了,┑( ̄Д ̄)┍。
而陆曼妙则是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学业的关系,她平常几乎没什么时间到处去玩,没想到和溥凡约个会吃顿饭,居然能从一座城市飞到了另一座城市,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等……等下,我要怎么回去?”她问。
“在这里,我也有一套公寓,吃完饭我们可以回公寓休息,时间早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在这里到处看一看,然后再回公寓休息,第二天六点起床,坐直升机再回去。当然,如果你不想今晚待在这里,也可以连夜赶回去,也不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溥凡提议道。
陆曼妙傻眼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难道在每一个城市都有一套房产?这样飞来飞去也不怕没地方住了?她尴尬的回答,“我想……还是吃完饭就回去吧。”
“嗯,我尊重你的决定。”溥凡很放松的回答道,陆曼妙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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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1、最正宗的全聚德烤鸭,也不是去了就能吃得到的,现在都必须要提前预定,溥凡早就预定好了包房,直接被服务员领进了二楼的雅间,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送上了招牌菜,一闻到那香味,陆曼妙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着吃吃吃,一定要吃个够本!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曼妙心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她时不时的会抬头看向门口,溥凡问她在看什么,她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总觉得,随时会有不好的事的发生……”
“是你想太多了吧?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我们在另一座城市,谁还能找到我们呢?”
但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包房的门就被一下子踹开了,两人眼神齐刷刷的看过去,门外站着的人,应该说算是他们的老熟人了,陆曼妙露出一脸果然被她猜到的模样,心里又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晚上,估计又要被她给毁掉了。
沐惜歌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嫉妒之情,只觉得怒火中烧,嫉妒到她完全无法冷静,完全不能用理智去思考了,大吼一声,“你们在做什么!?溥凡,我问你话,你们在做什么啊!”
溥凡放下筷子,站起身回答道,“我们在吃饭啊。”
沐惜歌一听,原本快要爆炸的情绪,一下子让她给压了下去,“吃饭是吧?那我也还没吃晚饭呢,多我一个没问题吧,也就加一双碗筷的事!”
她厚着脸皮的说道,然后吩咐在门外候着的服务员去加一双碗筷过来,接着,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房间,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们。
走进屋子,她就当自己是女主人一样,自动坐在了溥凡的身边,挑衅的看了陆曼妙一眼,然后再伸手扯了扯溥凡的衣袖,撒娇道,“坐下来,也陪我吃顿饭嘛。”
陆曼妙不爽的放下筷子,靠着椅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言不发,就要看看这女人要耍什么花样出来!
溥凡脸色很差,警告她,“沐惜歌,这可不是加一双碗筷那么简单的事。曼妙现在是我女朋友,我和女朋友约会吃顿饭,你突然闯进来,还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未免,太没有家教了吧?”
原本沐惜歌脸上硬撑起来的笑容,现在变得有些僵硬了,强忍着怒火,回答道,“溥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做错了选择,可是会为此后悔的。”
“后什么悔?难道还后悔没有选择你么?哈哈……”溥凡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也许在沐惜歌没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之前,他还能因为她是市长的女儿,就多给她三分薄面。
但现在,沐惜歌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溥凡不必再给她任何脸面。
之前在学校里也早就警告过她,最好所有事情到此为止,要她再去找陆曼妙的麻烦,就算她是市长的女儿,他也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沐小姐啊,我就从来没喜欢过你,你跟我谈后悔,不觉得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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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俗话说的好啊,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你这样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转,难道没发现,这样会显得你自己低微吗?好歹也是市长的女儿,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有的。”
溥凡轻蔑的说道,“这事儿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丢脸哦……”
“堂堂市长的女儿,居然‘纡尊降贵’的去倒追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溥凡说这些,不过是想让她赶紧放弃了还想着和自己在一起的念头,而且,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沐惜歌肯定会放弃了吧。
沐惜歌唰的一下站起身,和他面对着面,“你说够了吗?骂我过瘾吗?这样侮辱我,你心里很开心吗?是,是我厚脸皮明知你不喜欢我,还一直倒追你!”
她咬着牙转头看向陆曼妙,“你开心了吧?溥凡为了你这样的侮辱我!”
说着说着,沐惜歌的眼泪就掉下来了,陆曼妙心里也很纠结啊,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吧?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自己和溥凡倒成了罪人了。
沐惜歌随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痕,扬起下巴,又恢复了那趾高气扬的模样,继续对陆曼妙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今天溥凡是不是亲自开直升飞机送你过来呢?哈哈,其实他对每一任女朋友都是这么做的,毕竟有哪个女生,能敌得过这样的有钱的浪漫呢?”
“这都是老招了,你心里却因为如此,开心的死去活来吧?”
“闭嘴!”溥凡可不同意她这样的污蔑,刚想解释,服务员突然敲响了房门,大声的说道,“客人,您要的碗筷!”
然后服务员推着推车,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然后动作缓慢的,将碗筷轻轻的摆放在了沐惜歌的面前。
溥凡大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盯着那服务员,“你没看见我们在谈事情吗?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他对服务员发脾气,这在陆曼妙面前还是第一次,挺可怕的。
服务员是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脸貌稍显稚嫩,被他突然这么一训斥,吓得她差点把手里盘子给掉地上去。
她浑身一抖,回答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按照沐小姐的吩咐去做,我马上离开!”服务员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向溥凡不停的鞠躬道歉,然后推着推车赶紧离开了包房。
服务员被训斥走后,沐惜歌此时也不打算多留,拿起了皮包准备离开了,嘴上还讽刺道,“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啊,那服务员也不知道得罪了你什么,估计等下会被辞退了吧。”
沐惜歌看了他们一眼,“算了,你们慢慢吃吧,我走了……”
沐惜歌重重的关上了房门,溥凡气的双手叉腰想要砸东西,但理智慢慢回来,在陆曼妙的面前他还是得注意一下形象,转头解释道,“你可别听沐惜歌胡说八道!我……”
陆曼妙拍拍他的肩,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再费力的跟我解释一遍了,我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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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都明白。”她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竟然显得有些难过?
“沐惜歌这么说,不过是想挑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嘛!”她耸了耸肩,一脸不在乎的模样,继续说,“不管她啦,继续吃饭吧,不过,溥凡啊,我突然想喝点酒诶!”
两人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溥凡眉毛一挑,心里有些惊讶,“酒?你会喝酒吗?”
“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我们不如喝点酒,忘掉刚才的不开心,怎么样啦?”陆曼妙笑着解释道,溥凡哦了一声,点点头也觉得不是不可以,就按了服务铃,很快一位陌生的服务员走了进来,问他们还需要什么服务。
溥凡刚想开口呢,陆曼妙就举手率先抢答道,“服务员,来一斤白酒!”
“白酒!?”溥凡这下更吃惊了,转过头盯着她。喝酒就喝酒吧,喝白酒就喝白酒吧,但一喝就喝一斤是什么鬼?果然是女中豪杰吗?不不不,他可是不允许的!
溥凡转过头盯着她,“你疯了么?你知道一斤白酒是什么概念么!”
“那就半斤吧?一人一半,这样总行了吧?”陆曼妙这样说道,也意识到如果真的喝下一斤,她估计得直接躺医院里了,所以认怂了。
溥凡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沐惜歌给刺激到了吧?应该是吧,沐惜歌出现之前她都挺正常的样子,不过,既然她想喝就让她喝吧,大不了他多喝一点。
服务员询问他们要喝什么白酒,陆曼妙又抢在他前头回答,“把你们店里最贵、最好、最香的白酒来半斤!”服务员记下之后就转身出了包房,溥凡别提现在有多惊讶了,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陆曼妙嘿嘿的笑了一声,“反正也不怕你付不起帐,对吧?享受嘛,谁不会啊?难道你还不高兴了么?”
“哪有……尽管吃,尽管喝,你开心就好!”溥凡注视着她,微笑着说道。
夜晚九点,从全聚德出来,陆曼妙已经醉的跟烂泥一样了,全身无力的靠着溥凡,有他扶着她,她才没直接倒在地上睡觉。但她喝醉了酒倒是挺安静的,不吵不闹,说话都是小小声的,就是会一直黏在溥凡的身边,怎么也不开松手。
大门外有司机接应,司机也不说废话,直接打开车门,帮着溥凡将陆曼妙给扶上了车,等司机上车绑好安全带后,司机抬眼看着后座的少爷,问,“少爷,要去哪里?”
溥凡抱着一直黏着他的陆曼妙,听到这个问题也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把他当抱枕的陆曼妙,醉成这样了,还尽快找地方休息为好。
再则,他俩都喝酒了,还开什么飞机啊!这是酒驾啊!所以他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去他的公寓。
夜晚的北京还是非常的热闹,陆曼妙原本安安静静的抱着他,突然之间大笑了几声,把溥凡给惊吓到了,瞪大了双眼盯着她,再摸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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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抬起了头,微笑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特喜欢他很温柔的抚摸自己,带着醉意的回答他,“我没事啊……我好的很呢!”然后抬头看看窗外的景象,孩子模样的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说着,就伸出双手,毫不顾忌的往溥凡的头上不停的揉搓,感叹着,“你的头发摸起来好舒服啊,滑滑的……”
“喂,住手……!”溥凡是躲闪不及,原本好好的,帅气的发型被她的双手给弄成了鸡窝头,最后他也放弃抵抗了,随便她怎么摸,怎么揉,只要她开心就好!
司机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好奇的抬头往后视镜看了看,发现自家少爷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被陆曼妙给随意揉搓,摸够了,还会抱着他的头,对他的脸又亲又舔的!
溥凡就算被亲的满脸都是口水,他也并没有拒绝,莫名的感觉被这样对待还挺开心的,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啦。
陆曼妙摸够了也亲够了,就搂住溥凡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肩上,心满意足的闭眼准备睡觉了,睡着前,还自言自语的说,“好喜欢,喜欢你……但我要克制住自己……”
溥凡听到后无奈一笑,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擦拭掉脸上的口水和口红,小声的问道,“你要克制什么啊。”
“克制住我的兽性,不然我会把你给吃掉!”陆曼妙像是睡着的样子,但却很认真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溥凡听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好嘛,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感叹道,“好怕啊,真怕你吃了我……”
“你不相信就算了……”陆曼妙高冷的说道,但双臂更是收紧了许多,一定要紧紧地挨着他才能放心。
没过多久,陆曼妙被一阵冷空气给逼醒,只是醒来后,一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全身像是飘在空中一样,再眨眨眼,发现原来是溥凡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正准备进入公寓的大门。
“放我下来!”陆曼妙踢了踢双腿,溥凡赶紧按她的要求将她放下。
她双脚一沾地,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跶着,就算被冻得瑟瑟发抖,还是浇不灭她心里的激情,“哇,这是哪儿啊?”眼前这栋高高的房子金碧辉煌,不是这城市里最高的一栋,却是耀眼的那一栋。
“别乱跑,马上到家了。”溥凡将她给拉回到自己的身边,然后通过密码和指纹的识别,他打开了公寓的大门,带她进入了公寓的一楼。
大厅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屋顶挂着一盏夸张的水晶灯,周围都是能反光的墙面,陆曼妙看见自己小鸟依人般的待在溥凡的身边,心跳越来越快。
进入电梯,两人都没说话,到了28楼,电梯门打开,眼前能看见的,是还未亮起电灯的更加浮夸的豪宅,前方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美景都包围了起来,一览无余。
陆曼妙目瞪口呆的进入这间公寓,电梯门关上,溥凡在一旁输入房间的密码后,整间屋子,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完全像是一座华丽、梦幻的,属于王子和公主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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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5、陆曼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不自觉的张开双臂,然后慢慢的在客厅里开始转圈,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比楼下更夸张、华丽的水晶吊灯,她傻笑着,借着酒劲,把心里的感叹给说出了口。
“浮夸,真XX的浮夸!”忍不住都骂出了脏话,可见她现在已经激动地过头了。
溥凡站在一旁看着她,脱下了外套,随意的丢在沙发上,见她笑,见她难掩激动之情开始转圈圈,他的内心也有些激动,走过去将她给抱住,捧着她的脸脸,“别再转圈了,你难道不觉得头晕么?”
陆曼妙停下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双眼是迷离的,继续傻笑着,“嘿嘿,好晕啊……你怎么,有两个头啊?”在她的眼里,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并且加上白酒后劲上来,她现在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溥凡想扶着她,一起去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休息会儿,“去沙发上坐会儿,等下我去给你准备醒酒的汤,你别乱走动,到时候磕着你了,我会心疼。”
可陆曼妙现在偏偏不让他扶着自己过去,硬着头皮说,“我自己去,不用你扶!”刚刚还像是小狗一样粘着他,舍不得和他分开,现在就毫不留恋的推开他,坚定的朝着眼前的沙发前进。
明明近在咫尺的沙发,她却怎么也接近不了,走过去一步,沙发好像就会后退一步,让她永远都无法接近!她立马就急了,指着沙发警告道,“有本事你就跑啊!要是让我抓到你,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摇摇晃晃的,她跨大步朝前跑过去,却没想到刚跨出去第一步,她就觉得头一晕,好像随时要昏倒了!
在一旁看着她出糗的溥凡赶紧出手扶住她,忍不住笑道,“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原地踏步,还跟沙发对话的……”
陆曼妙捂住了他的嘴,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还剩下的一丁点理智让她感到了不好意思,“闭嘴,不准再说了!”溥凡抓住她的手,点点头答应了,陆曼妙这才松开了他的嘴。
最后啊,还是陆曼妙缠着溥凡,一起跟他去了厨房。
在他煮醒酒汤的时候,陆曼妙像是树袋熊一样紧紧的搂住他,他去哪儿,陆曼妙就跟着去哪儿,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完全不矜持。
等到汤凉了,她咕噜咕噜的喝下醒酒汤,再bia唧了几下嘴,然后豪放的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汤汁,溥凡带着笑赶紧拿出纸巾,温柔的擦掉她手背的水渍。
一看时间,快11点了,此时时间也不早了,溥凡带着她去了楼上的卫生间,让她洗漱一下。
上了二楼,一打开门,站在门口的陆曼妙发出哇的一声感叹,那眼神,像是村姑进城啊,“哇,这是你家卫生间么?这比我们的寝室还要大啊。”
真是奇怪了,明明溥凡拥有的那一栋别墅的卫生间,比这还要大得多,她当时看到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却在这时各种惊讶?难道是喝了酒,就把最真实、最不拘束的她给召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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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女生都属于闷骚型的么?
陆曼妙笑嘻嘻的跑进去卫生间,豪放的脱掉外套,随意的扔在地上,溥凡赶紧跟上前将她的衣服捡起来,“喂,你这样子能不能好好的洗完澡啊?”他担心的问道。
陆曼妙一屁股坐进了浴缸里,自我感觉良好的回答,“当然能啊!洗澡有什么难的啊?不就是把衣服一脱,往水里一泡,就完了么?”说着,她就伸手想去开水龙头,溥凡赶紧按住了水龙头不让她碰到。
溥凡有些头大啊,依她这情况,自己洗的话第二天绝对感冒,而且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他第一次伺候一位喝醉酒的女生,还真是有些心酸呢。
“你别碰水龙头,赶紧从浴缸里给我起来,去洗手台那里站好。”溥凡像是教小孩子一样,每件事都吩咐的清清楚楚,原本以为陆曼妙还会跟他闹一闹,没想到他一说出口,曼妙哦了一声,就乖乖的从浴缸里起身,走向了洗手台。
这反应?怀疑她是真醉还是假醉呢?
但也不管这么多了,陆曼妙去洗手台前站好之后,溥凡将她的衣服挂在了衣架上,然后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水流流出,冷水慢慢变成了温热水。
这时,放在她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对此,陆曼妙倒是很敏感呢,惊讶了一声,“啊,有我的电话!”然后就屁颠屁颠跑去衣架旁接电话。
“喂,妈妈……我今晚不回家了!”她一边说一边往溥凡的身边靠过去,溥凡眉毛一挑,是她妈妈打来的?这样的回答难道不会引起误会或怀疑吗?她自己不说要瞒家里人一段时间么?
果然还是喝醉了,开始肆无忌惮了,明早起来她肯定后悔的要死吧。
“我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在溥……唔……”
陆曼妙正要把溥凡的名字给说出来,他赶紧出手捂住了手机的,按下静音键,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捧着她的脸,提醒她,“曼妙,你到底想不想让你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可不想你明天清醒之后各种后悔,拿我出气啊。”
但此刻跟陆曼妙说这些也是白说的,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还也特别的开心,“嘻嘻,说吧说吧,我还想告诉全世界都知道,我在跟你谈恋爱呢……”
溥凡听到这句话内心是欢呼雀跃,“有你这句话,我也心满意足了。”
陆曼妙靠在洗手台边,看着溥凡越来越靠近的脸,她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的直跳,好期待是什么鬼?但心里就是好期待啊。
两人都快亲到一块儿了,手机里突然传出陆妈妈询问的声音,因为现场太安静,两人听得很清楚,“曼妙,你干什么去了啊,怎么不说话了!”
两人尴尬了,这时候也亲不下去了,陆曼妙赶紧拿起手机回答,喂了好几声,陆妈妈还是听不见,溥凡赶紧提醒她手机静音了,她尴尬的哦了一声,然后取消静音继续说下去。
“妈,我回寝室睡觉了,喝了点酒,头有点晕想睡了,不说了啊,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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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张的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就直接霸气的揪住溥凡的衣领,往他嘴上亲过去!
“喂喂喂,你做什么!”溥凡拦住她,陆曼妙却还是不松手。
“你刚刚不是要亲我么,怎么现在不亲了?”大大方方的回答,倒是弄得溥凡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还是先冷静点吧,以后有的是时间亲,现在先把脸给洗干净吧?”
溥凡重新打开水龙头,耐心的试好了水温,再温柔的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将手放在水龙头下,急促却不激烈的水流流遍了他们的双手,在寒冷的冬日里,突然感觉到这样的温暖。
陆曼妙一下子就放松了,慵懒的叹了口气,又沉寂了下来,靠在溥凡的身边,像是不会洗手了一样,所有动作都让他为自己代劳了。
溥凡将拿起放在一边的毛巾,擦干她的双手,然后放在水池旁的漱口杯,里面放着全新的牙刷和牙膏,自顾自的说道,“刷牙总不能让我再代劳了吧?赶紧拿上牙刷刷牙,你放心,我不经常住在这里,牙刷我都要求佣人用过就换掉,这是全新的。”
挤好牙膏给她递过去,发现她竟然靠着自己快要昏昏欲睡了,溥凡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脸,没有反应。
不得已,溥凡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往她脸上洒了过去,猛地一下子,她清醒了过来,还大叫着,“啊,下雨了!收衣服了!”
溥凡真是无奈啊,笑着说,“放心,不会淋着你的,赶紧拿好牙刷刷牙了!”
陆曼妙接过牙刷,溥凡拿起杯子往她嘴里灌了一点水,提醒她,“别吞进去了,漱口之后吐出来!”她明白的点点头,水在嘴里咕噜了几下,然后听话的将水吐了出去,然后就将牙刷放进嘴里开始刷牙。
可牙刷在她嘴里捣鼓了几下后,她就说刷好了,溥凡可受不了这样马虎的刷牙方式,赶紧半强迫的让她多刷几下,最后,还是由他来代劳了,陆曼妙就负责张开嘴,一边刷她继续一边傻笑……
通过刷牙的事,溥凡知道今晚他就是做‘妈妈’的命,像是照顾婴儿一样照顾她,充满了耐心。
正当他想直接用毛巾给她擦脸的时候,陆曼妙突然惊醒,拦住他,问,“我还没卸妆呢……”会化妆的女孩子都知道卸妆的重要性,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变得无比的坚定。
“卸妆……可我这里没有卸妆用的东西?”溥凡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以前可没有哪个女生会在他面前卸妆。
“没事,我有,在我的皮包里,你把我的包拿上来吧……”陆曼妙说道,溥凡有些哑口无言,哪个女孩子的包里,会特地随身携带卸妆用的东西?不可思议啊!
找到了卸妆液,没有卫生棉片,那就用柔软的纸巾代替了,溥凡原本看着她自己卸妆,可她晕晕乎乎的,像是永远也擦不干净一样,“还是我来吧。”强迫症的他,主动接过纸巾开始帮她卸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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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做卸妆这件事的他也震惊了好嘛,这完全是他这20多年的人生从未经历过的事,偏偏做起来还得心应手,感觉自己快成妇女之友了。
都说女生卸妆前和卸妆后是两个样子,他看着陆曼妙,觉得变化也不太大,只是卸妆之后憔悴了许多,也更加真实了。
把她打理干净之后,溥凡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给丢在了床上。
他也脱掉了毛衣,剩下一件紧身的白色短T,站在边上,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慢慢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的陆曼妙。
又一次无奈的笑了笑,第一次给女生卸妆,陆曼妙啊,你算是‘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了。’
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床边,坐在了那里,一只手抚摸的她的脸,再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叹道,“你的头发不也滑滑的么……”
明明一脸熟睡的她,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握住,怎么也不放手了。
溥凡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她却像是抱着一个宝贝一样,怎么也不松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只能这样去哄她,“乖,我现在去洗澡,洗完澡就回来陪你,好吗?”
此话一出,陆曼妙很乖的松开了他的手,嘴里还嘟囔着,“记得要回来哟……”
“记得,记得。”
……
陆曼妙只觉得头痛难忍,在柔软的床上不停的辗转着,直到一双手按住了她的双肩,似乎让她不要再乱动了,然后有一双手温柔的帮她按摩着太阳穴。
头痛的感觉似乎有微微减轻,而她也沉静了下来,模糊的脑海中回想起了昨晚一段又一段,让她觉得十分丢人的画面。
她皱起眉,在心里欺骗自己,这些都是在做梦吧?不是真的吧?不是不是!肯定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去抱着他,还朝他脸上各种亲呢!?
“眉头皱的这么深,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啊?”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睁开眼,华丽的房间,超大的床铺,上面睡着两个人,果着上身的溥凡和安然享受他帮自己按摩的陆曼妙。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只是落地窗前遮着一层薄纱,外面的阳光显得更加的温柔,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的暧昧。
陆曼妙惊恐的看着身旁的他,反应过来时,是推开了他,再抓住被子挡着自己,先看看自己身上所穿的衣服,再摸了摸自己脸,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他,“我是在做梦吗!?”
溥凡笑着坐起身,揉了揉眼,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早上8点了,看来是睡过头了啊。
陆曼妙还未意识到睡过头的严重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精瘦的上半身,眼神缓缓往下,他的下半身好像?就穿了一条深色内裤?
这下,她慌张的简直不要不要的好嘛,结巴的问,“昨晚,我们,没有?没有,那个什么,吧……?”
“没有,那个,什么?”溥凡学着她的语气问道,转过头看她时,带着调戏的意味,不仅如此,他见她越慌张,就越想靠近她,让她更加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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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朝她靠近一分,陆曼妙就后退一寸,最后在她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她直接从床边滑到了床下,要怪只怪这被子太滑了……
咚的一声,她摔得屁股有些疼,还好地上铺了地毯。不过,这好像不是她第一次在溥凡面前摔下床了吧?溥凡趴在床边,看着她,无辜的问,“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摔到床下去啊?是因为床太小了么?”
“不小,不小……”陆曼妙附和着,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想,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还算他够君子。
她一下子起来的太猛了,导致头晕的感觉一下子冲击了她,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了起来,她扶额,看样子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溥凡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轻轻一拉,她顺势倒在了床上,溥凡侧躺在她身边,手枕着头,带笑的看着她,“头晕了是吧?谁叫你昨晚喝那么多酒?酒量跟不上野心,就别装英雄嘛。”
陆曼妙平躺在床上,斜眼和溥凡对视着,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昨晚……我都做了些什么啊?”问完就是一脸的尴尬,其实她仔细一回想,头脑里还是有些印象的,不过是想从他那儿求证一下。
“昨晚啊……”溥凡摸了摸下巴,回想了片刻,然后随意的说道,“昨晚你不就是非得粘着我,一刻都离不开我,在车上就对我又亲又抱,亲的我满脸的口水,还说什么要克制住自己的兽性……”
“真的吗?我真的那么说了!?”陆曼妙捂住自己的脸,想赶紧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快要因为羞愧而死掉了!
“哈哈,你不仅这么说了,你还说的非常肯定!带你回到这里后,我还给你洗脸刷牙,还帮你卸妆呢……”溥凡抓住她的手腕,“捂着脸干嘛呀?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害羞的。”
“你走开!看我笑话很高兴是不是!”陆曼妙推开他,坐起了身,这时一眼就看见了墙上的石英钟,“八点了!??”
她跳下床,一下子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我今天还有课,怎么办怎么办!来不及了,我的衣服呢!?”
这次睡过头比她以前的睡过头还要可怕好几倍,仔细一想,自己现在竟然身在北京,离学校有几百公里的距离啊!
溥凡赶紧安慰她,“别急,你的衣服不是挂在那儿了么?打电话请个假吧,昨晚我们都喝了酒,睡过头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安静的看着陆曼妙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两人完全是在两种状态。
“请假?现在请假也晚了,今天正好是于教授的课,他是不会放过我的……”陆曼妙自言自语道,待她穿好外衣裤后,溥凡也下了床,大摇大摆,毫无忌讳的走到她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陆曼妙盯着他的身体,双眼根本就移不开好嘛,看着他一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哇,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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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慢慢的抬眼,注意到溥凡带笑的眼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豪放的行为,赶紧转过身去,紧张的说道,“你你你……你还不把衣服裤子穿好!”
“这里也没佣人,估计得你来代劳了。”溥凡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代劳?”陆曼妙问道。
“帮我穿衣服啊!”溥凡说着就大方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俨然一副帝王架势,等着嫔妃或宫女来给他更衣呢。
陆曼妙吃惊了,激动的转过身眼神与他直视,“我看你是被惯出毛病了,你是皇帝吗!还必须要别人来给你们穿衣服?你有手有脚的,难道都是假的吗?你还是一个护士诶,你平常都是怎么去照顾病人的!?”
他简直是一矛盾集合体,想不明白,也弄不明白。
“难道做了护士,生活琐事就必须自己来?我就不能再让别人来帮我穿衣服吗?你这句话逻辑是有问题的。”溥凡认真的思考着,陆曼妙还是一脸不接受的样子。
溥凡突然画风一转,“昨晚某人可是很享受我来伺候哦……”
话还没说完,溥凡的头上就突然被套上了一件毛衣,“别说了!皇上,我伺候您更衣行了吧?”溥凡满意的微笑着,还耐心的提醒她穿衣的顺序,“我要穿一件T恤打底,毛衣是第二件。”
“要求还真多……”陆曼妙念叨着,但还是按照他所提的要求,一件一件帮他穿上衣服裤子,她心里已经忘了迟到的事,只弱弱的想着,这就是喝醉酒肆意妄为的代价么?
“衣领你还没整理好。”溥凡提醒道,陆曼妙不爽的抬头看着他,见毛衣的领子确实乱糟糟的,她也就耐着性子帮他整理衣领。
俩人靠的很近,溥凡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她抱个满怀,他享受这样的感觉,第一次是母亲和女佣以外的人给他穿衣服,感到意外的惊喜。
正当陆曼妙认认真真的为他穿衣时,卧室的大门在毫无预兆的情况,突然被打开了。
两人都很惊讶,正常来说,在这公寓里除了他们俩,不应该有其他人在的,听到开门声时,溥凡也紧张了起来,朝大门处看去,心想着会是谁。
一位气质出众,妆容雍容华贵的女士先是打开一条门缝,再礼貌的往门上敲了三下,这才完全的推开了房门。
陆曼妙和她正眼相对,第一反应只觉得她好美,一举一动都非常的沉稳,看不清她的任何想法,是年轻的女孩子永远达不到的水准。
她呆住了,溥凡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疑惑的开口,“妈,你怎么在这里?”
“妈?妈!”陆曼妙转过头看着溥凡,可怕了,太后亲自出马了么!她立即后退两三步,与溥凡拉开了距离,心慌慌的,双手紧张的抓住衣服,结巴的开口,“阿姨?伯母?好……”
溥凡的母亲梅梦秋微微一笑,倒是礼貌又客气的回答,“陆小姐好,没想到你也在这儿,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啊……”虽然很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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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打断了她的话,心想,还真是勤快啊,这么快就把情报给收集全了?妈妈和陆曼妙之前根本就没见过面,就已经知道她姓什么了,那其他的资料是不是也都一并了解了?
他开口问,“妈,别说什么客套话了,我就问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还是我该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了?是谁告诉你的?”他昨天的行程可没告诉过任何人,就想着能和陆曼妙过二人世界,照理说没人能找到他的。
现在想来,昨晚沐惜歌突然出现在饭店里捣乱,那时他就应该起疑了,再到现在,自己的母亲也突然出现了,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已经不言而喻了。
梅梦秋一点都不慌张,走到衣架旁,取下溥凡的外衣,十分自然的为他穿上,一边回答道,“我收到消息,说你昨晚到北京来了,原本昨晚就想过来看看你的,但因为应酬脱不开身,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妈,真的是这样吗?我昨晚可打算吃了饭就回去了的,毕竟今天还要上班。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临时改主意,留在这里休息呢?”溥凡斜眼看着母亲,对她所说的话完全不相信。
只是,溥凡和他母亲的对话,真的让陆曼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母子间的相处模式么?太……奇葩了。
不拿她自己举例子吧,就看自己老哥和妈妈的相处,也都是比较亲密的啊,哪来这么多勾心斗角,话里有话啊!
梅梦秋听他这么说,只是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走到他的跟前,看了陆曼妙一眼,转移话题道,“好啦,不说这些了。妈妈是今早才知道你来北京了,行了吧?只是没想到你会带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一起回来呢……”
溥凡完全对她这句话嗤之以鼻,刚刚还叫陆姑娘呢,下一句话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样漏洞百出的话,估计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吧?难道是在警告他?
正当溥凡在思考之际,梅梦秋转身朝陆曼妙走去。
陆曼妙看着梅梦秋深不可测的双眼,心里是害怕的,双手更加紧紧的握住,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当她想要那么做之前,梅梦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抓得太紧,让她感到有些疼,眉头不禁皱起。
梅梦秋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让我来好好看看这位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啊……”
说着,就伸手想要往她脸上摸去,陆曼妙简直快吓尿了,怎么觉得溥凡的妈妈像是童话小说里,可怕的老巫婆呢??
溥凡上前抓住了梅梦秋的手,将她和陆曼妙分开,他站在两人的中间,背对着陆曼妙,眼睛直视着梅梦秋,带着警告的意味,“妈妈,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这样做不好吧?”
“哦哦……”梅梦秋没有多大的反应,但从表情和眼神上看,她现在不高兴了,“妈妈给你们准备的早餐,洗漱之后,到楼下来吃吧。”
陆曼妙一听还要吃早饭啊?戳了戳溥凡的后背,小声的提醒他,“上课要迟到了,你今天不去上班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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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么小声的一句话也被梅梦秋听见了,她脸上不悦的表情更明显了,笑容什么都直接消失,她直接回答陆曼妙,“不是已经迟到了么?今天就请假吧。难道陆小姐不愿意赏这个脸?”
陆曼妙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真想扇自己两巴掌,这个时候就不该开口说话的!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伯母,当然不是的!我很愿意!”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下来吃早饭吧。”说完,她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眼神无波的越过溥凡看向陆曼妙,似乎还有话要说?可溥凡却催促她先下去,他们等会儿就下楼。
梅梦秋点头答应走出了房间,并微微的将门拉上了一点。
而现在门开的这个角度,正好对着陆曼妙,她顺着门缝朝外一看,就见到已经走开的梅梦秋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无尽的冷漠。
梅梦秋走后,陆曼妙还没来得及开口,溥凡转身站在她的面前,按住她的肩,非常认真的告诉她。
“曼妙,以后我妈会想尽办法去联系你,介入你的生活,你一定不要答应她提出的任何事,任何要求,她约你见面你不要答应,她约你吃饭更不能去!一定要离她远远地,知道吗!”
“不要和她扯上任何关系,否则她能轻易把一个人踩在脚底下,让他永不翻身的!”溥凡心里非常的了解,比起他的老爸,自己的母亲才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啊,整垮一个人对她俩说,那是轻而易举的。
陆曼妙是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妈才见我第一面,她就不喜欢我了么?”这样想想也够心酸的,原来不用从婚后才开始,从此刻开始,她就要开始宫心计了。
“你真的很单纯,昨晚沐惜歌突然的出现,今早我妈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你觉得是巧合么?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了,我妈想让我和沐惜歌结婚,所以,你现在懂了吗?”溥凡理了理她的刘海,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要是她因为自己母亲而受伤……
“哦……原来是这样啊。”
提起沐惜歌,昨晚,在饭店里她说的一切也立即回想了起来,明明其他的细节都有些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偏偏能把她所说的话记得那么牢,真是有够蠢的!
“沐惜歌和我妈现在是同一战线的,所以,你现在成了她们的头号敌人。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都一定和她们保持距离,不要参与进她们的任何事中,不管我妈对你表现出有多么真诚,那一定是在演戏!”
“我是她儿子,她能说她是最了解我的,那我也能说,我是最了解她的。明白了吗?”说起梅梦秋,溥凡都是一脸非常紧张的样子,可见梅梦秋真的不是什么善茬啊。
陆曼妙觉得很难受,“要我和沐惜歌保持距离,我是绝对能做到的。但如果是你妈妈来亲自找我……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推拒得了她,毕竟那是你的妈妈,我会……我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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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害怕!绝对不能害怕!害怕你就输了!曼妙,你放心,又不是你一个人去面对,还有我在呢。以后我妈只要一联系你,你马上就告诉我,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但首先,你必须远离她,绝对不能在事情发生以后再告诉我,知道了么?”
陆曼妙点点头,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溥凡嗯了一声,紧紧的抱了她一会儿,陆曼妙此刻也不想推开他,靠在他的胸前,依偎着他。这时,从楼下传来梅梦秋的喊声,“饭菜都快凉了,还不想下来么!?”
两人如受惊的兔子,赶紧整理衣裳,去洗漱一番然后准备下楼去,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溥凡突然拦住她,将她逼到了墙边,陆曼妙心慌意乱,手抵着他的胸口,“你做什么啊……”
溥凡亲昵的握住了她的手,“突然就想……”话没说完,他就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继续说道,“亲你。”
“哪有你这样耍流氓的!”陆曼妙用力推开他,这种说话只说一半,就先斩后奏的行为真的很流氓诶!
陆曼妙佯装生气的样子离开,其实内心也没有那么排斥吧,毕竟一转身,嘴角就抑制不住的扬起了笑容……
两人来到楼下,梅梦秋已经坐在餐桌旁开始吃了,溥凡牵着陆曼妙的手上前,看到这一桌丰盛的早餐,又是面包又是粥还有牛奶豆浆的,味道闻起来也很不错。
他开口却讽刺道,“这是叫的外卖吧?”
自己的妈妈到底会不会做菜,他可是了解的很,先不提她会不会亲自下厨,现在时间还早,难道她早上六点就到这儿来给他做早餐?不可能。
况且,按照现在这情况来看,这些东西里面,没被下毒会不会就已经是万幸了?
梅梦秋没有动怒,而是让他们赶紧坐下来吃,“再不吃就冷掉了。陆小姐,来,我坐旁边吧,我们来多聊聊天。”
她这么一提,陆曼妙也立即就紧张了,紧紧握了握溥凡的手,着急的眼神询问着他,该怎么办?坐还是不坐?
溥凡迅速反应,扶着她的腰,笑嘻嘻的让她坐在了梅梦秋的身边,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我在呢,怕什么怕?
陆曼妙一落座,梅梦秋就给她盛了一碗热粥,“这里面有薏米还有红枣,吃了对女孩子很好的,你多吃一点。”然后亲手将碗放在了她的面前。
陆曼妙是受宠若惊的赶紧点头道谢,手忙脚乱的接过梅梦秋给的筷子。就现在梅梦秋对她的感觉,让她疑惑了,她根本分不清溥凡的妈妈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
因为她总是时不时的换一副脸色来和你对话,搞不懂她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饭桌上,梅梦秋和陆曼妙客套了几句话后,就彻底将她晾在了一边,也没有想去了解她,估计是对她早就非常了解了。
梅梦秋开始一直不停地问溥凡最近怎么样了,非常地关心他,语气里都带着担忧之情,“工作还顺利吗?辛苦吗?你瞧你,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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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听着这些话,觉得母亲还是疼孩子的,可随后梅梦秋的表情,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梅梦秋刚刚还非常疼孩子的样子,但上一句一说完,下一句就彻底变脸了,“那么辛苦又肮脏的工作,还是不要再做了!辞职吧,就算你不上班,我还能饿死你么?”
溥凡听她说这些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并没有动怒,喝了一口牛奶,都没看她一眼,回答道,“工作顺利,现在倒不觉得辛苦了,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做这些,就当为你们祈福,可以多活几岁了。”
梅梦秋表面岁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是暗涛汹涌啊!几秒后,她突然猛地将筷子拍在了桌面上,那声音吓得陆曼妙浑身一抖,这可比陆妈妈发起火,拿着教鞭要打她的时候还要可怕!
梅梦秋低着头笑着,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溥凡自己吃自己的,夹了一个蟹黄包到陆曼妙的碗里,让她别想太多,多吃点就对了。
陆曼妙吃在嘴里都不是滋味,总觉得随时会火山爆发一样啊,这两母子相处的模式也太可怕了一点。
“哈……还是儿子有孝心啊,知道为爸妈祈福了。不过,不管你做什么工作,妈妈我都觉得很开心的。毕竟只要工作了,这都是在为我们积福啊,我一直以为我儿子会玩到老,都不好好工作呢。”
梅梦秋没有发脾气,说了这些话不过是在为自己和溥凡解围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了,还是不要再做护士了,说出去……妈妈会觉得丢脸的。”梅梦秋突然冷着脸补充了这样一句话,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梅梦秋见溥凡脸色变了,也没有要住口的意思,笑道,“呵呵,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去做护士?说不去不笑话人么?一个月累死累活,还给人端屎端尿,又能拿得到多少钱?你妈妈我每个月不还是要给你几十万的零用钱吗?所以,有这份工作和没这份工作,有区别吗?”
“别人问我儿子为什么还没来公司里上班,我怎么跟别人去说?你是从哥伦比亚大学出来的啊,现在跑去做一个护士,呵呵!?就算你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或是出去花天酒地,混吃等死,我都觉得,比你去做这样一份低贱的工作要强!”
梅梦秋再一拍桌子,算是把他和这份工作给贬到地上去了。
“妈,难道你忘了,我在哥大医学院里学的专业,不就是医学护理么?”溥凡放下筷子,表示他现在也快忍不了了。
“那是因为你偷偷去改了专业!要是让我知道你去改专业,我会同意吗?我会吗!如果你没瞒着我和你爸,你现在已经在你爸公司里做高管了!”梅梦秋这时终于激动了,站起身开始教训他。
溥凡不急不慢也跟着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沿,正当他要开口时,陆曼妙唰的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气鼓鼓的说道,“伯母,医生和护士都是救死扶伤的天使,怎么在您的眼里就成了一份低贱的职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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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梦秋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警告道,“现在还轮不到你插嘴……”
“伯母,我只是把我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要是护士都成了别人眼里避之而不及的职业,那如果您以后病倒了,谁来照顾您的呢……难道以后您会自己给自己动手术?”
陆曼妙的脾气就是这样忍不了,一遇到自己不认同的事,一心急就绝对会和别人理论起来。
“那你是在诅咒我赶紧得病是吗?!”梅梦秋转眼对溥凡说道,“瞧瞧,这就是你的好女朋友,第一次见面就咒我死呢!”
“妈,你是误会了吧,曼妙她不过是拿你举了一个例子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小心眼呢?”溥凡笑着回答道,这么快就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伯母,您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职业没有高低贵贱,每一个职业做的精了,那都是很了不起的。就像是您和伯父,就是在你们这个领域里的佼佼者,但如果现在让你们去做一名合格并优秀的护士,那你们也不一定能够胜任啊。”
梅梦秋眼睛一眯,眯成了一条线审视着她,陆曼妙被她这样盯着,觉得自己随时会有危险的样子。
外表上看来梅梦秋依旧很沉稳,只是少了一丝高贵的气质,多了一分阴险毒辣。但她至少不像沐惜歌那样,受不了气,就立马发脾气和陆曼妙打起架来。
溥凡这边突然哈哈一笑,走到陆曼妙的身边,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妈,惹你不开心了,这里我跟你道歉。不过,你不觉得她跟我很配么?至少她欣赏我的职业,她不会因此而瞧不起我。”
他挺自信的说道,还忍不住转头多看了她一眼,陆曼妙原本心里挺没底的,但有溥凡的支持,她一下子就变得信心爆满好嘛!
“妈,我回去了……”溥凡很快就跟梅梦秋道别,然后在陆曼妙的耳边小声对她说,“去收拾东西,别漏掉了,我们马上就走。”
陆曼妙赶紧去楼上整理随身物品拿包包,餐厅里溥凡和梅梦秋相顾无言,这样挺尴尬的,他就想转身去沙发那儿坐坐,梅梦秋拉住了他的手臂,小声说道。
“儿子,你要是还想玩一玩我是不反对的,我今天也够给陆小姐面子了吧?但我只认沐小姐一个媳妇儿,溥家也只会让沐小姐过门。你和这姑娘的感情,要处理好,知道吗?玩够了分开就是了,但别让她闹到家里来。”
溥凡抿嘴叹了口气,转身看着她,“妈,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理说出这样的话?”
梅梦秋不以为意的回答,“怎么?说出这种话还需要什么特别的心理么?”
溥凡握住母亲的手腕,让她放开自己的手,认真的回答道,“妈,你只认沐惜歌那是你的事,但我从来没想过和她结婚,这个,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别再跟我提了。”
“还有,我对陆曼妙是认真的,说不定以后……你还真要喝她这一杯儿媳妇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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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将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收拾进包里,确定没有遗漏的之后,提着包就往楼下赶去。她扶着扶手,哒哒哒刚下到一楼,就听见楼下传来非常响亮的一个巴掌声。
她吓得一愣,再往下走了一两步楼梯,停住,看见溥凡站在餐厅那里,被梅梦秋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她不知道现在该不该下楼去,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地回到楼上,等他们把事情说完了再下去?但更让她不理解的是,溥凡又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让梅梦秋这么生气?
溥凡大声的回答道,“打我这一巴掌够解气了吧?要不要再来一巴掌呢!反正哪次见面你不又不会教训我呢?”语气里都是怒意,好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陆曼妙收回前脚,默默地退回到楼上去,心想,还是先让他们把话说完了,自己再现身吧。
“我教训你是天经地义!”梅梦秋完全不输气势的回答道。
溥凡不愿再和她多说,也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曼妙,我们走!”
她刚往回走了没一两步,就被溥凡给直接点名了,难道刚才他俩一直知道自己在楼梯上躲着?一拍额头,还真是丢脸啊,还不如刚才就直接光明正大的下楼去!
现在溥凡都在叫她了,她也只能赶紧下去,跟在溥凡的身边,都不敢和梅梦秋再有任何对视,两人都换好了鞋子,按了电梯的按钮。
临走前,溥凡突然提起一个话题,“哦对了,你跟爸,有多久没见面了?”
溥凡的爸妈一年到头见面的时间也很少,两人管理着公司不同的阶层、不同的业务,两人出差办事,就算在同一座城市,见面的机会都和少,所以溥凡才会这么问。
梅梦秋的眼神一变,问他为什么这么问,溥凡耸了耸肩说道,“那次我和爸见面,他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们俩的事,妈,你别以为爸什么都不知道。”
留下这样一句话,电梯正好也到达了楼层,溥凡拉着陆曼妙进入电梯,按了关门键后,溥凡和梅梦秋对视着,直至电梯门彻底的关上。
只隔着一层电梯门,两人都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瓷碗碎掉的声音,梅梦秋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陆曼妙有些受惊了,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简直可怕,母子俩完全不敞开自己的内心,斗来斗去,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她紧紧的抓住皮包的带子,深呼吸几口,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想知道你和……不对,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搞不懂……对,我就是搞不懂!”
“我妈在外面有了外遇。”溥凡双手揣进裤兜里,特别潇洒的说道,完全不受这件事影响。
“哦……啊!?”陆曼妙不理解为什么溥凡会告诉她这件事,而且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的?“你,没事吧?”她转过身看着他,溥凡抬手抚摸着她的脸,然后搂住了她的肩,像是在寻求安慰,或是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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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对这种事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就让他抱着,她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想要给他一点安慰,想让他不要不开心,闷闷不乐只会伤害自己。
等待了一两秒,溥凡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虽然我妈有了外遇,但我爸妈是不会离婚的,他俩毕竟风里雨里一起都经历过了,而且两人要是分开,有太多的东西要处理了,很麻烦。我妈想玩玩,我爸就让她去玩,玩腻了,就会回来的,最终,她还会是我妈妈。”
“……”陆曼妙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溥凡继续说出自己心里话。
“我爸和我妈早就没感情了,现在最多是为了我,勉强能称得上是亲情,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那一个人,但却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亲密无间了。我呢,不想变成这个样子……”溥凡哽咽了一下,陆曼妙缓缓抬头看着他。
“不想变成什么样子?”
“我一定要和我最爱的那个人结婚,我会宠她、爱她一辈子,绝对不要变成我爸妈那种貌合神离的状态。所以,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我妈屈服的,沐惜歌的名字,绝对不可能写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溥凡说这句话,其实是另有其他的意思在?但陆曼妙不敢继续想下去,她紧紧抱住溥凡,让他不要在说下去,这个时候不要许下任何承诺,简简单单的要好很多。
今天既然已经迟到了,陆曼妙见溥凡心情也很不好,索性就不去上课了,打电话请假被教授给教训了一顿,回学校之后估计还会被狠狠的再批评一顿。
溥凡和她都不愿在北京多待,总感觉这里到处都布有梅梦秋的眼线,他们做什么都会被监视一样。所以,他们抓紧时间,乘直升机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城市,虽然没有北京那么的繁荣浮华,但却带有家乡的温柔。
而且,这里的空气比北京好太多啦!
直升机停回了酒店的顶楼,那里同样有人接应,不过两人一下飞机,就被请去了溥志雄的办公室,还点名让陆曼妙一起去见他。
陆曼妙深深的叹了口气,第一次约会就见了家长,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啊!?
华丽的办公室里,溥志雄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看着什么文件,是那种很有魅力的大叔型男。
陆曼妙一进办公室就变得很拘谨,这里很安静,她喘气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可溥凡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进屋,也不管溥志雄在做什么,大声的说道,“大忙人啊,今天怎么在这里,不去谈生意了啊?”
溥志雄抬眼,推了推眼镜,回答道,“今天是酒店的5周年庆,有很多活动,我要在这里坐镇。”说完,继续阅读着手里的文件。
溥凡皱眉仔细一想,“哦,对啊,我都忘了,这酒店都开了5年了?那你赚了多少钱了,快月底了,给我点零用钱呗……”
溥志雄放下了文件,取下眼镜,问,“又花完了?买什么了?上个月不是给了你五十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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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耸耸肩,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做了一点小小的投资,都赔光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拿起放在水果盘里的苹果,闻了闻,又嫌弃的放下了。
赔个几十万那都是小钱,溥志雄同样是不怎么在意,只说了一句,“你还是没眼光,没遗传到我的智慧。”
这时,溥志雄看向了站在他面前,很是拘谨的陆曼妙,一下子笑了起来,笑的很慈祥,客气的让她坐下说话。
“得了吧?你就是靠运气的……”溥凡翻了个白眼说道,他也就随口一说,自己老爸就相信了,还智慧呢?他投资是投资了,但并不是赔了,而是赚了,赚的这一笔,够普通家庭一辈子的生活开销了。
所以啊,一个人赚钱的多少,不是光靠努力就行,有的人一辈子努力,可到了老还是拿着那几千块养老。但有的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也不管他是吃喝玩乐,还是努力争钱,都比其他人要容易成功。
经历了梅梦秋的轰炸,陆曼妙现在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溥志雄让她坐,她都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坐,深怕自己一个动作做错了,就惹得他不高兴。
简直是举步维艰,突然理解了嫁入豪门是什么感觉了啊!
溥凡见她犹豫的模样,将她给拉了过来,坐在自己身边,靠近她的耳朵,小声的对她说,“我爸比我妈好相处多了,他没那么多心机,就是一个大老粗,别想太多。”说完,他笑了几声,表现出一副和她打情骂俏的模样。
陆曼妙面前露出笑容,觉得溥凡也是戏精一个,在爸爸面前,和在妈妈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啊。
溥志雄见他俩那么亲密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说道,“陆小姐,溥凡这可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见我。”他整理了面前的文件,都收好放进文件夹里,然后站起身,扯了扯笔挺的西装,来到他们面前。
陆曼妙看着溥志雄伸过来的手,立即起身和他握手,“伯父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不知不觉她也开始客气起来。
溥凡却在这时来拆台,“那可不是我带人来就能见到你的,不也要看你愿不愿意见啊?不过,你主动要求见面,这还是头一回呢。”
溥志雄听他这么说,眼神一变,眉毛也皱了起来,开始进入正题了,“溥凡,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规矩了?昨天你带着陆小姐来酒店,还搂着她,大摇大摆的从沐小姐身边走过,这件事,你该明白谁对谁错,以及做错了的严重后果吧?”
“你这是干嘛啊?你不也不待见她吗?你干嘛那么在乎她的感受?我和她又没关系,曼妙现在才是我的女朋友!”溥凡也站起身替自己解释道。
“我待不待见那是另一回事,但你和沐小姐之间的关系是那么微妙,在她面前这样做,还是略有不妥的吧?毕竟你和沐家的婚事,你妈妈可是在口头上答应了对方啊。”溥志雄见溥凡还是一脸不接受的样子,接连叹了好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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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就是性格太随意了,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也是我们太宠你了。”溥志雄训斥道。
“什么叫不计后果?我只是对曼妙负责而已!难道我和她在一起了,我还要去和其他女人培养感情?爸,你不会是教我去做这样一个混账的男人吧?”
溥凡笑眯眯的转头看着陆曼妙,那眼神就是在跟她讨小红花啊!怎么样,我说得好吧,都不给一个小红花表扬一下我么?陆曼妙假装没看见他那得意的表情,在这时候,她可开不起任何玩笑。
溥志雄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心里是完全不把这当回事,他无奈的摇摇头,处理这件事,还得他出马,这也是他早就想到的了。
要是沐惜歌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母,做父母的肯定要帮女儿出头啊,麻烦不就找上门了?
所以为了能够完全的解决好这件事,溥志雄在得知溥凡开着直升机从北京回来了,就算好了时间,他们一下机,就叫人把他们给请过来了。
溥志雄带着笑,开始询问陆曼妙一些问题,并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沙发,让她坐着和自己谈,“陆小姐,你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啊?”这就要开始查前因后果了么?
溥凡抢先回答,“爸,这件事不如我来解释吧……”
溥志雄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也打断了溥凡的话,“你不用解释,你就坐在一边闭嘴,乖乖听我和陆小姐谈话,消停几分钟,行吗?”
溥志雄继续期待的看着陆曼妙,而现在陆曼妙也放松了许多,溥爸爸确实比溥妈妈要有亲和力呀。
她鼓起勇气,将自己认识溥凡的过程说了一遍,“我是感谢溥凡当时出手救了我和我嫂子,但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只是朋友而已,我也知道我和溥凡之间相差了很多,从未想过要和他有什么发展,直到前几天发了一件事。”
溥志雄耐心的听她诉说,还记得几个月前,溥凡突然找他拿了五千万的现金,当时他说事情紧急,没来得及跟自己解释,后来溥志雄也忙,根本没时间去了解这件事,现在知道了,原来是为了救人啊。
陆曼妙看了一眼溥凡,接下来的事也要说清楚吗?毕竟这里面涉及了沐惜歌,万一溥志雄觉得这件事是她捏造的,就为了污蔑沐惜歌,那又该怎么办呢?
溥凡见她为难,就觉得这件事还是由他来解释比较好,就主动接过话茬,解释道,“前段时间,元旦节刚过,曼妙回学校上课,正好6号她参加的动漫社团要在学校里演出节目,曼妙也参与在其中。”
“这件事,我是从曼妙的朋友圈里看见的,那天,我就瞒着她去学校看她的演出。”
“爸,这里我要提前说一下,事故发生后,我从她的同学那得知,他们这次的演出,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排练了,用到的道具有很多,每一个细节大家都考虑到了,排练的时候从未出过任何事故,但偏偏就在演出那天晚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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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6号那天晚上,吃过晚餐,陆曼妙就立即赶去了在学校的演出场地,立即和动漫社团的同学们在后台忙碌着整理服装并换上。
大家都很高兴,虽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组织演出了,但因为这是他们的共同爱好,准备起来就会感到格外的开心。
而且因为动漫CosPlay这件事在国内越来越流行,越来越有人气,那晚来看演出的同学有很多,演出场地的观众几乎是爆满了!
还有许多共同爱好CosPlay的同学,都扮上了自己喜爱的动漫角色,来看这次的演出,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漫展。
虽然是同学自己组织的演出,但大家都是已经成年人了,做事情都必须做到认真和负责,舞台上所有演出的细节,以及对每个演出人员的安全,负责人都考虑的面面俱到,他们都希望能呈现出一台完美的演出。
溥凡那晚穿的很低调,戴了一个鸭舌帽混进了人群中,比起那些穿着夸张的Coser们,他确实已经是很低调的了。
因为没把会来看演出的事告诉陆曼妙,所以他遭到了,也不能去先去后台找她聊聊,只能自己找了一个不太起眼并靠后的位置坐下,数着时间,等着看演出。
场馆里人群攒动,非常的热闹,溥凡无聊的拿出手机看了看,翻到了陆曼妙的朋友圈,几分钟前,她正好有上传在后台换装和化妆的照片,她笑的很开心,也很美,溥凡看到照片的时候,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翘起。
等下演出开始,她在台上,看见自己就坐在台下注视着她,不知道她的心里会不会和他一样,感到如此的开心呢?溥凡收回手机,越来越期待她的表演,时间也快到7点30分了,随之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等待着开场。
虽然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但周围还是有眼尖的女生发现了他,虽然带着鸭舌帽,但侧脸可都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几位女生看着他的侧脸就觉得特别帅,第二眼又觉得他长得很像某个在杂志上经常出现的公子哥,那女生就和同伴商量了一会儿,然后选择集体出击了。
她们坐在了溥凡的身旁,撩了撩头发说道,“喂帅哥,我看你觉得好面熟啊!你是不是那个最有钱的富二代公子哥啊?”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把帽子摘下来给我们看看呢?”
溥凡被那群女孩子给缠了一阵,不过还是能应付得了,所以也没怎么慌张,保持着距离,但也和她们聊了几句,就在与她们聊天的时候,溥凡注意到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沐惜歌当晚也出现在了演出会场里,高挑的身材,和华丽的装扮,在人群里显得非常的突出,加上溥凡对她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看见她了,但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沐惜歌既不是这学校的学生,也从没听说过她对动漫感兴趣,所以她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可疑了。
晚上7点30,演出正式开始,溥凡打发走了那群来跟他搭讪的女孩子,坐在原位,一会儿看看表演,一会儿就去注意坐在前排的沐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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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对动漫这方面不太了解,但第一次接触,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整场表演大概在20分钟左右,这20分钟里还设计了几幕戏,中间有换场景道具的时间。
陆曼妙没有出现在第一幕戏里,大概在第二幕戏快要开始的时候,溥凡注意到沐惜歌起身离开了位置。
注意到这个细节后,他暂时坐着没动,眼神一直追着沐惜歌,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沐惜歌穿越观众席,从左向右,走到了观众席的边缘,而溥凡是正好就坐在右边靠后的位置,这下就更方便他偷偷观察沐惜歌了。
沐惜歌在黑暗处与两个女生碰了面,咬着耳朵在说些什么,现场的音乐很大声,溥凡当然听不见她们在商量些什么。
说了几句话后,她们弯着腰,鬼鬼祟祟的往舞台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溥凡直觉怀疑这里面是否会有什么问题?就有些坐不住,想跟上去看看。可这个时候,换背景道具的工作已经做好,第二幕戏开始了。
陆曼妙正好是第二幕戏出场的第一名演员,看着精心装扮过的她,一下子吸引了溥凡的注意力。他瞄了一眼消失去后台的三人,想着先等等吧,先把有曼妙的戏看完再说。
陆曼妙当时演的很卖力,也非常的认真,原本一直沉浸在戏里和角色里的她,无意识的瞄了一眼台下的观众,也是想看看台下观众是什么表现。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样,她扫视了一眼,立即就在观众席里,发现了带着鸭舌帽的溥凡,并且还和他四目相对了。
这演出场地也不大,加上今天现场的观众爆棚,准备的100个座位根本不够,后面还站着好大一群人。
在开场前,为了能够容下更多的人,动漫社的人临时将100个座位给往前调整了一下,更加的接近了舞台,后面多出一大片空地,让没抢到座位的人可以站着观看。
所以,就算溥凡坐在靠后的位置,但其实离舞台也并不是太远,舞台的灯光往下一扫,可以将坐着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间,她的内心就乱了好嘛!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今晚我在这里演出?他是来看谁的?是来看我的么?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有欣喜,有害怕,更多是让她变得紧张了!
台下坐着溥凡,他正看着自己的表演,陆曼妙完全没有做这方面的心里准备,她当然会慌了神了。忘了接下来该表演什么,当场愣在那里,还好有身旁的同学掐了她一下,让她回过了神来,勉强继续表演下去。
只是接下来,她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动作,就会下意识的朝溥凡看去,台下的他明显感觉到她紧张了,表演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
明知道是她发现了自己才会变成这样,但溥凡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本来就是过来看她表演的嘛,他当然不会离开。只是为了让曼妙好好表演,溥凡无声的对台上的她比了一个口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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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见他好像在对自己说什么话,心里更加的凌乱了,我又听不见,你傻吗!隔了几秒,脑海中回忆他刚才的口型,才反应过来他好像在为自己,加油?
这个时候,她才清醒了一点,一定要好好表演啊,大家几个月的努力,可不能毁在她的手里!所以她强迫自己马上集中注意力在表演上,别再往台下看去了。
溥凡见她逐渐也渐入佳境,微微一笑觉得很欣慰,真是孺子可教啊,也沉浸在她的演出里了!再看了几分钟的表演,溥凡突然想起沐惜歌的事。
哎呀我去,看表演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溥凡朝后台的入口看去,那里早就没了人影了。
溥凡觉得还是要过去瞧一瞧才行,就将自己的鸭舌帽遮下,轻轻的起身,尽量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然后不急不缓的朝着后台走去。
溥凡进入后台之前,倒是一步一步离舞台越来越近了,陆曼妙在台上一转身,注意到溥凡往后台的方向走去,心里也疑惑,难道她还知道自己快下场了,所以专程去后台等自己呢?
就在她失神的那一瞬间,台下的溥凡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双眼朝她的头顶看去,随后他眼神变得非常的惊诧,伸手指着她自己,大吼一声,“头顶!赶快闪开!”
陆曼妙后知后觉,听着他的吼声,抬头往上一看,在那之前的1、2秒时间,她就感到现场的灯光好像是出了点问题?总是一闪一闪的……?
台下的观众也跟着连连发出惊呼声,陆曼妙抬头看见了一个照明灯具,刺眼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那灯具,正朝着她的头顶直直的砸了下来!
这灯可不轻啊,表演开始之前她有帮同学来搭设过舞台,这灯具挂上去的就费了很大的力气。一个灯最少也有四五斤重,这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在她头上,没死,估计也变成植物人了!
与此同时,站在台上离陆曼妙最近的那位同学,见此状况,反应快速的跑过来想要推开她。
因为情况太过紧急,那位同学没注意到陆曼妙此时的位置,已经是站在了舞台的边缘,他伸手这样一推,虽然让陆曼妙躲过了照着她头砸下来的巨大的聚光灯,但却把她给推下了一米多高的舞台!
陆曼妙尖叫一声,全身自由落体的往地面倒去,双手想要抓住可以拽住的东西,但什么都没抓住,最后,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头,闭眼等着着地。
心想从舞台摔下去,最多也就受个外伤,倒霉和严重一点不过就骨折,总比变成植物人要强!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但却在她快要碰到地面时,被一股力量给控制住,身子在空中硬被转了一圈,接着才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虽然有感到地心引力的作用,身子跟着腾了几下,但这地面,却好像是软软的诶?
听到身边的咳嗽声时,她立马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溥凡的身上,怪不得觉得地面是软的,原来是她压着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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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发无损的她赶紧从溥凡身上挪开,看见他双眼紧闭,她立即担心了起来,拍拍他的脸问,“喂,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可别死啊……”
陆曼妙一紧张起来,根本没有了理智,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就怕是自己压死了他。
溥凡听到她说的最后那句话,原本想躺着休息会儿也别她给逗笑了,睁开眼,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没死,只是有些头晕,你先让我躺一会儿吧。”
陆曼妙尴尬的哦了一声,但忍不住笑了起来,蹲坐在他的身旁问,“你怎么在这里啊?不过谢谢你救了我。”
周围的同学都聚了过来看他们怎么样了,台上的同学也在上面问他们有没有事,陆曼妙回答说没事,突然之间,溥凡从地上坐了起来,牵住陆曼妙的手,就朝后台跑了过去。
人都有看热闹的心啊,见他们不知所谓的就往后台冲去,而且跑的那叫一个飞快,其他人也立即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了过去。
“你干嘛啊?”陆曼妙艰难的跟上溥凡奔跑的脚步,着急地问道。
溥凡现在也没时间解释,只想着要尽快赶去后台,门一推开,就看见化妆室里一群,穿着表演服装的人围在一起,他们拦下了三个女生。
那三个女生正在和演员们争论着什么,似乎是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他们两人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陆曼妙看着那三人的背影,都觉得非常的眼熟,走上前按住一人的肩膀,让对方转过身来,发现竟然是高念真!她立即转身走到三人的面前,这一看,她彻底的惊讶了。
“你们……你们怎么会和,沐惜歌在一块儿!?”除了高念真在,还有一直跟在高念真身边的齐佩璇也在!
两人都是陆曼妙的室友,之前陆曼妙也问过她们要不要来她的演出,她们可都说不怎么感兴趣的啊,没想到,今晚还是在这儿碰上她们了?
再一瞧,站在她俩中间的沐惜歌,她强装着镇定,陆曼妙心里就知道,她出现在这离事情就绝对不简单!
上一次见面,两人是打了一架,闹得很不愉快。
沐惜歌离开之前不是扬言说不会放过她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都一直没有动静,陆曼妙都忘了这茬儿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和自己的朋友在一块儿?这真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高念真见她们被陆曼妙给抓个正着,脸上的表情马上一改,笑嘻嘻的对她说,“曼妙,我们是来看你表演的啊,今晚没事闲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呢。”
高念真的手从身后越过沐惜歌,往齐佩璇的手臂上捏了一下,意思是让她机灵点,跟着她的话说,别给说漏了嘴。
齐佩璇接收到了高念真给她的信号,立即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啊,只是我们找不到路,跑到后台来了。”
但她们没想到,溥凡站在她们身后,正好是看见了她们这么明显的小动作,就光是靠这个小动作,溥凡直接确定,她们肯定和舞台灯具突然掉落的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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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在后台的其他同学立即开口反驳她们,“你们说谎!曼妙,她们是你同学啊?刚才她们三个鬼鬼祟祟的来到后台,趁着别人不注意,走到了舞台后面去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她们进去之后没多久,我们还在后台准备的同学,只听见外面传来尖叫声,然后她们三个就从舞台入口那个地方匆匆的跑了出来!”
“我看她们面生,而且也不是今晚的演员,就拦下了她们追问她们是来做什么的。她们什么都不说,还一个劲儿的想从后门出去,还出手推搡着我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进来,估计我们都会打起来的!”
其他挤进来看热闹的同学,听到他们每个人都各执一词,心想这是有好戏看了啊,纷纷拿出手机,准备在关键的时候拍下视频,发到校园网上去,这可是大新闻啊!
陆曼妙一听,不可思议的笑笑,扫视了她们三人一眼,耳边一直响起周围看热闹的人的议论声,就下定了决心,先对动漫社的同学吩咐道,“把无关的人全都打发走吧,还有把前门和后门都堵上,别让她们三人给跑了,我们好好的把这件事给清算一下。”
“喂,陆曼妙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们当犯人一样审问么!!”齐佩璇心虚的反驳道,倒显得她这样的发言没有任何力量,还很害怕的样子。
“我可没说你们是犯人,你怎么就自己给自己定了位了呢?我就想问一问,你们两人不是说今晚不来看我的演出么?不是和别人有约了么?”陆曼妙双手叉腰问道,今晚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她们谁也别想走!
溥凡站在一旁暂时没有开口,也没让沐惜歌发现他在现场,心想,陆曼妙应该能应付目前的情况。看着被一点一点请出后台的观众们,后台也空了出来,他转身往舞台那方向走去,想去看看舞台上现在的情况。
高念真和沐惜歌两人倒是处变不惊,听陆曼妙这么问,高念真还是拿出之前那一套说辞来回答。
“曼妙,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们今晚和别人的约会临时取消了,在寝室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你今晚有演出,就和佩璇一起过来看看咯。”
“那她来做什么?你们之间多久认识的?”陆曼妙怒视着沐惜歌,她们到底做了些什么,陆曼妙的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了,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
她倒是希望自己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否则,那就真的可怕了!
高念真先是有些为难,但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笑着回答道,“我和沐小姐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啊,知道她对动漫比较感兴趣,我就告诉她,今晚我们学校有动漫演出,叫她过来一起看看呗。”
陆曼妙实在是受不了她们这样子的胡扯了,“够了!简直是胡说八道!高念真,你撒谎的样子真的没有一点说服力!要看演出可以,去前台看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要跑到后台来?还鬼鬼祟祟的跑到舞台后面去,你们到底干嘛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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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台化妆的同学得知前台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大喝一声,“卧槽,真是最毒妇人心啊,陆曼妙怎么得罪你们了,居然要直接砸死她!?”
这一联想到那在台上突然掉下来的灯具,又那么凑巧就在陆曼妙的正上方,所有人立即明白了。
齐佩璇这时还死不承认,抢在前头说道,“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们只是迷路了,我们不知道那条路是通往舞台后面的!我们和曼妙那么好的朋友,我们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们又没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你这么急着辩论是怎么回事?”陆曼妙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她简直是她们的猪队友啊,再看她们的表情,此时也跟吃了屎一样臭。
“陆曼妙,不管前台发生了什么事,都完全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真的是迷路了,当时也没人给我们引路,我又是第一次来这里,我是真的找不到路线。”沐惜歌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语气非常的镇定,但陆曼妙知道她是圆不回来了。
“说谎的人,还真是够理直气壮啊,你们真的自以为没有留下线索在现场?那这是什么?”溥凡的声音从她们后面响起,三人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沐惜歌没有了之前的镇定,看见溥凡将鸭舌帽取下来,看见他完全严肃的表情,她马上就慌了,“你……溥凡,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看演出的啊。只是没想到,凑巧让我看见,某人一直从演出开场前就鬼鬼祟祟的,等到第二幕戏开场前,突然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跑去和她的两个同伴汇合悄悄的进入了后台。”
“又那么凑巧,没过几分钟,舞台的灯具突然从顶上掉了下来,差点砸中了陆曼妙。”
溥凡这一陈述,让她们三人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这是她们完全没想到的,没想到溥凡竟然在观众席里看见了沐惜歌。
他的手中一直握着某一样东西,暂时还没亮出来,现在只是在用言语来引诱她们。
沐惜歌看了高念真和齐佩璇两人一眼,意思是现在她们都不要说话,由她来解释,她清了清嗓子,问溥凡,“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我?前台那么黑,又有那么多人,你确定你没看走眼?”
“那你的意思是,你从没去过前台?你是从后门进来的?一直都和她们待在后台里?”溥凡一摊手反问她这个问题,也往她面前走近了两步,给她造成了无形的压力。
“……对啊。”沐惜歌被他盯得有些心慌意乱,不知不觉就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
“呵呵,你从未去过前台,那你是怎么知道,前台很黑又有很多人的?你根本就是在撒谎!”溥凡非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说道,而陆曼妙看着他那么自信的模样,真觉得像柯南附身了一样,简直是帅爆了。
沐惜歌一愣,暂时找不到话反驳,但强装镇定,就是打死不承认!溥凡在这时拿出了一直握在手中的东西,更是将她给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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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手链我看着有些眼熟,是我刚才去舞台后面捡到的,巧合的是,这手链就掉在控制舞台灯具的那个位置,沐小姐,你看这手链你认识吗?”
溥凡故意这么说,将那手链拿在手中晃了晃,递过来给她仔细一看,她更是不知如何反应了。
她也许是想再挣扎一番,沐惜歌愣愣的回答,“这是……谁的手链啊?我不认识。”
就算沐惜歌现在是打死都不承认那手链是她自己的,但高念真和齐佩璇此时都有些憋不住了。
那条手链可是沐惜歌在EL特别高级定制款,铂金打造,上面还镶嵌了钻石,就算不在明亮的灯光下,日光下看起来也是闪耀夺目,并且全世界仅此一条。
之前,高念真和齐佩璇一见沐惜歌手上这条手链,就喜欢得不得了,因为确实是非常好看。女生又都喜欢这种bling bling的饰品,加上这又是出自EL的高级定制款,所以让她们印象非常深刻。
而且这种在奢侈品里的特别定制款,都会刻上拥有者姓名的缩写,在那条手链的接口处,只要仔细观察,除了有EL的标志LOGO以外,还能发现在一旁,刻着非常清晰的三个大写的字母,MXG。
溥凡之前没见过这条手链,但他刚才拿在手中一看,一摸,就知道这手链可不是廉价货,再把手链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那三个特别的字母当然也被他给发现了,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属于沐惜歌的手链。
现在沐惜歌还不承认,溥凡觉得好笑,但也不跟她再纠结这手链的问题了,只说道,“沐小姐,这条手链只是在现场找到的一个证物,到底是谁的,你心里非常清楚的。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绑着灯具绳子是被人给割断的。这可不是一起意外。”溥凡说道。
“我说的是割断的,因为绳子切口平滑,但割断绳子的人应该力气并不大,造成了绳子切口处虽然平滑,但也有锯齿状的痕迹。这说明割断绳子的人,当时是拿着小刀,或是其他的利器,来回割了很多下绳子,才把绳子给割断。”
“如果是男人割断的,锯齿状痕迹不会那么密集,最多来回割两三下就能将绳子割断。所以,割断绳子的人,应该是一个女人,她当时非常着急,因为在绳子上割了很多下都没断,她害怕自己的计划会因此而失败。”
“当她终于割断了绳子,绑在那根绳上的灯具也立即掉落了下来,她很期待的想看着陆曼妙被灯具砸中,但最后还是让陆曼妙躲开了,毫发无损。”
“计划失败,那当然是要逃跑,离开现场了。但她心里很紧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一不小心,就在那时把自己的手链给遗落在了现场。但那时她是不知道的,直到我拿出这条手链,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掉了。”
“而拥有这条手链的人,名字的缩写应该是……”溥凡看了看手链上的三个字母,然后不急不缓的说出口,“M,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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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姐,竟然这么凑巧,这三个字母和你的全名第一个字母是一样的啊。”溥凡笑着说道。
其他在场的人此刻也听懂溥凡是什么意思了,一个个都挺惊讶的,往严重一点说,这可是杀人的行为!
陆曼妙这时是第一个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冲上前,揪住沐惜歌的长发,质问她,“沐惜歌!我没想到我让你有那么大的危机感啊,你居然想让我死!你这是杀人未遂啊!快点报警,我要让她去坐牢!”
沐惜歌头发被拉扯的很疼,大叫着让她赶紧松手,同时也伸出自己的手想去抓陆曼妙的头发!陆曼妙用力的将她给推倒在地,摆脱了她,还好她还剩下一丝理智,要不然,绝对会和沐惜歌直接干一架!
高念真和齐佩璇被此时的情况给吓蒙了,站在一边没有反应,就特吃惊的看着陆曼妙,没想到她发起狠来,竟然的那么的凶残!
陆曼妙盯着高念真和齐佩璇,大喝道,“你们也是她的帮凶,是吧?我到底得罪了你们什么,竟然要对我下这么狠的毒手!”
女生之间的友谊简直太可怕了,一次看不顺眼,居然就要对方死!
陆曼妙庆幸没有在这个时候看见许盛夏的身影,要是连她也背叛了自己,她估计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想想都觉得心寒啊。
高念真和齐佩璇见事情已经败露,就想着要保自己没事,立即讨好的笑着,对陆曼妙解释道,“曼妙,我们只是听沐惜歌安排的,我们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啊!”
沐惜歌坐在地上,一听她俩居然临阵倒戈了,气的也是头顶都开始冒烟了,从地上站起来,大骂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墙头草!有本事说实话啊,到底是谁提出这个计划的?”
话才说道一半,沐惜歌又像是疯了一样,朝陆曼妙再次冲了过来,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陆曼妙连连往后退,正准备出手迎战的时候,溥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拦在了沐惜歌的面前,并抓住了她的双手,控制住她,说道,“沐惜歌,做了这么可恶的事,我看你还是不知悔改,我已经报警了,等着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吧。”
“溥凡!你知道报警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啊!我可是市长的女儿啊!”沐惜歌拍着胸脯痛苦的说道,“明天报纸头条如果都在说市长女儿谋杀,那我和我爸不都完了!?你真的要把我置于死地!!!”
“你还知道这是谋杀啊!要是当时陆曼妙没有躲过掉下来的灯具,而是被砸中了,你看着那一幕会很开心?她要是真的死了,你会更开心?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溥凡是怒火中烧,真想掐死眼前这个蛇蝎毒妇。
沐惜歌呵呵一笑,回答道,“她死了,就没人跟我抢你了啊!”
溥凡也回她呵呵一笑,“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现在不选择你,我以后也不会选择你,一辈子都不会选择你,不管有没有陆曼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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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始终都做错了选择,只要我有在,我要保护的人都是她,而不会是你!你别想跑,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这是对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要求。”
沐惜歌被他这句话给气到直接哭了出来,带着哭腔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说道,“我要给爸爸打电话!溥凡,我恨你!”
溥凡无所谓的点点头,“我随便你恨,因为我并不在意。但你不应该这么做,这次你做的太过分了,谋杀,杀人未遂,找你爸爸,你觉得还有用吗?现场这么多人在这儿看着呢,这么多证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说着,溥凡还不忘再吓唬一下另外两人,指着高念真和齐佩璇说道,“还有你们,别以为你推卸责任就能安然无事,怎么也得算是帮凶!还研究生硕士呢?连这点基本的法律常识都没有,不告到你们坐牢,谁都别想好过!”
其他人也在为陆曼妙愤愤不平啊,其中一女生上前开口道,“就是说啊,市长女儿了不起吗?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一定要告到你们坐牢!”
“简直太可恶了,谁和谁相处不会闹矛盾啊?但如果像你们,一闹矛盾就想着杀人,那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带头发言的这位女生好像是动漫社团的团长,或是管理级别的人物,她一发言,所有人都立马站队了,嚷着一定让她们三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高念真和齐佩璇一看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她们,高念真心想虽然现在船翻了,但也要保证自己活下去,赶紧为自己辩解道,“你们不要误会了啊,我只是按照沐惜歌的安排做事而已,我完全不知道她混进后台是想为了杀人!”
齐佩璇眼神闪烁的看看众人,一听高念真都在为自己说话和推卸责任了,她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我就是被叫来帮忙的,当我们到了后台,知道沐惜歌想要杀人的时候,我还出声阻止过她,但是她不听啊!”
“就是她亲手割断了绳子!那条手链就是她的!”
听到高念真和齐佩璇这样说,沐惜歌完全的疯了,三人开始互相揭短,“你们两个贱人!这个主意和计划明明是你们两人想出来!因为你们心里嫉妒陆曼妙能做溥凡的女朋友,就想要孤立她,还想找机会教训她一顿!”
“喂,沐小姐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明明你是提出这个计划的!”高念真和齐佩璇紧张的反驳道。
这时,齐佩璇一股脑又将一个重要信息给吐露了出来,“我发誓,绳子绝对是她割断的,在她的皮包里,还能找到割断绳子用的小刀!”
溥凡眼神一变,盯着沐惜歌,而沐惜歌不愿再和她们多说,冲上前推开她们俩,抓住溥凡的手,激动地说。
“溥凡,这个计划真的是她们提出来的!是她们告诉我,灯具砸下去,不会出大事,最多就是把她给砸晕过去,在医院躺一段时间就好了!我,我是信了她们的话,才答应这么做的啊!”
溥凡觉得她们都是在互相推卸责任,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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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再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不明白,那么重的东西从高出砸下来不会出人命的!?
溥凡推开沐惜歌,陆曼妙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棍子,那棍子是道具,里面只是塑料泡沫做的,打在身上不疼,所以陆曼妙肆无忌惮的往沐惜歌的头上砸去。
“我去你X的,睁眼说瞎话也不是你这样说的,你是三岁小孩子么,真不知道那东西砸下来会死人的吗!谁会信你这鬼话!”
陆曼妙拿着棍子疯狂的往沐惜歌头上砸去,沐惜歌也没反抗,知道这时候已经暴露,就露出弱者的一面,只是抬手挡在自己头上,任凭她打自己。
溥凡见她发泄够了之后,将她给拦住拉了回来,“行了,别打了,等下警察过来见你这样子,会留下不好的印象,你给我冷静一点。”
溥凡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的告诉她,“不要着急,我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陆曼妙抬头看了一眼他,他非常的确定并且很有自信,陆曼妙这时选择信任他,因为正是有溥凡在,才帮她捡回了这半条命!
现在回想起来,她非常的后怕,要是当时没有同学将她给推开,没有溥凡在台下提醒他们,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就命丧于此了。
她气的无法抑制的全身发抖起来,她真的快要气疯了!
因为一想到要杀死她的人,竟然是自己同吃、同喝、同睡的好室友,她真的完全无话可说!那么多年了,从大二调整了一次住宿开始,她和高念真、齐佩璇以及许盛夏就住在同一间寝室了,这四五年就没有改变过!
要说都是在一起相处了四五年的室友了,就算有矛盾,就算对她的某种行为感到生气和看不惯,严重一点不就是给她下点泻药,让她拉肚子拉到腿软,或是往她的床上扔虫子蟑螂吓死她,这样的做法就已经很过分了好嘛!
可没想到她们一出手,就是想让自己死掉,陆曼妙又气又害怕,她还能在那间寝室里住下去吗!
陆曼妙双手紧紧地抓住溥凡的衣角不愿松开,沐惜歌看见她这样的行为,刚刚还自知理亏,这时突然又激动了起来。
嫉妒到发疯,冲过来想要将他俩给分开,“你放手,贱人,我让你松手啊!不准你碰他!他是我的!”
溥凡将陆曼妙保护在身后,和沐惜歌拉扯在了一起,后台其他人见沐惜歌又对陆曼妙出手,他们立即都冲了上来,帮着溥凡将她给拉远。
“你还不死心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要去伤害她!”
沐惜歌带着哭腔,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凭什么!刚刚陆曼妙还拿棍子来打我了,你们怎么都不来阻止啊!我现在只是想把他们俩给分开而已!你这个小浪蹄子,就知道勾引男人,溥凡是我的未婚夫!该打的人,是她啊!”
“你简直是信口开河!沐惜歌你最好听清楚了,可不是我去勾引你‘未婚夫’,而是你‘未婚夫’一直不放弃,不停的来骚扰我,求我做他的女朋友!但我并没有答应他,我也并没有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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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扬着下巴,挺起胸膛这样说道,不过,这段话倒是引起了溥凡的侧目。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曼妙,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是我一直在骚扰,求你做我女朋友?陆曼妙用确定的眼神回复他,对啊,你就是用尽各种办法追我,求我做你女朋友啊!
溥凡有些为难的笑了笑,抬起头迎上众人看八卦的眼神,无奈的点点头,行吧,这次就承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沐惜歌被众人给拦在一边,她听到这些话更是抓狂了,她那么爱、那么小心翼翼对待的男人,却那么卑微的去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难道这就是男人的薄情么?
爱你的时候,就把你捧在手心当成宝,做什么事都哄着你,对你充满了耐心,而当他根本不爱、不在乎你的时候,无论你对他有多么的深情,就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他,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沐惜歌坐下地上一下子哭了出来,那哭声别人听着都觉得难受,是真的很绝望啊。高念真和齐佩璇站在一边看着,什么都不管,只求现在能够全身而退。
没过多久,警察到了,扫视了一眼后台里的所有人,态度严肃的问,“这里有谋杀案?是谁报的警?”
溥凡举手,一五一十的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给警察,并说,“她的包里应该藏有割断绳子的小刀,你们把绳子和小刀一并带回去做对比,就能确定是不是她割断的绳子了。”
同行而来的女警,将坐在一地上沐惜歌一把给拉了起来,然后开始收她的身,沐惜歌已经不反抗了,一脸的绝望,甚至不说一句话,算是认栽了。
果然,女警在她的皮包里找到了一把,长度在20厘米的黑色刀柄水果刀,溥凡将他在舞台后面捡到的手链交给了警察,警察在后台收集了被割断的那条绳子,还在现场采集到了几组脚印。
之后,警察让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员,包括受害者,知道其中详情的旁观者都带回警局去做笔录。
高念真和齐佩璇被带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嚷着自己是无辜的,她们是受人教唆的,这真让陆曼妙感到恶心。
那天晚上的节目匆匆结束,因为中途出现了意外事故,只演到第二幕戏就结束了。
对于观众来说,这只是一个遗憾,而对于参与到其中的所有演员来说,这不仅是遗憾,还令人非常的失望。
大家将这一切的错都归咎在了沐惜歌以及高念真、齐佩璇三人身上,跟着警察去警局接受调查的同学,现在开始都非常讨厌她们,一群人在分局的办公室相见时,所有人都对她们三人没有好脸色。
警察是一个一个审问录口供,其他人在等待的时候,一直揪着她们三人不放,骂她们阴险毒辣,高念真和齐佩璇还在挣扎解释说自己与这件事无关,但沐惜歌好像已经彻底放弃,任他们骂,再也不说话了。
在办公室里,陆曼妙一直和溥凡待在一起,她没参与到‘批斗’大会中,而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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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所有人的面,警察询问沐惜歌舞台灯具掉落这件事,是否与她有关时,她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大家见她这个模样,全都忍不住出声来指控她。
“警官,这件事就是她们三个人合伙一起做的!简直太可怕了!要是被砸中了,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沐惜歌一听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她,她心里气不过,转头怒视着众人,好似要把这些人全都给吃了一样!但她并没有出声否认,也没有承认。
另一边,溥凡将手中的手链交给了警察,解释道,“这条手链是我在事故发生后,在舞台的后方,控制灯具的位置周围发现的。手链上面,刻有沐惜歌全名的第一个字母的大写,完全可以证明,当时她有去过那个地方。”
警察将手链收集起来作为证物,审问的警察再次询问沐惜歌,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她是否参与其中,是否承认是她提出这个计划,她还是不说话,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直到在一旁沉不住气的齐佩璇,突然开口对审问的警察说道,“警官,我是冤枉的!我完全不知道这个计划,我是被她给指示的!”
“对对对,我也是被指使!”高念真也跟着说道。
高念真和齐佩璇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自己是不知情的,这也彻底惹怒了沐惜歌,她当着警察的面,直接掐住了高念真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贱人,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明明是你们给我出的主意,现在为了自保,你们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高念真被掐的立即翻起了白眼,双手捏住沐惜歌的手腕,却使不上一点力气,看来沐惜歌这次真的是下了狠手啊。
警察赶紧起身想将她们给拉开,但沐惜歌打死都不松开高念真的脖子,警察也不能硬来,怕会伤着她们,就只能一边慢慢的去松开她的手,一边劝她主动放手,现场突然陷入混乱中。
陆曼妙自动后退了好几步,离得老远,她不想参与到这件事里,她们三个现在开始自相残杀,对她来说倒是一出好戏啊。
最后,警察还是费力的将她们给分开了,倒是发生了这样的插曲之后,在沐惜歌的身边多了一个警察守着她,绝对不让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高念真捂着自己通红的脖子,一直在咳嗽,她的脸也胀得通红,齐佩璇在旁边扶着她,手上不自觉得在发抖,毕竟她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捏,家里没什么势力,要是沐惜歌因此来报复她,她可真的就完了。
现场归于平静后,警方拿出事先从沐惜歌包里搜出的小刀,放在了她的面前,问她这把小刀是不是属于她的,她平静摇摇头依旧什么都不说,和刚才激动的模样,完全像是两个人。
她是在等父亲的到来,在父亲到来之前,她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也不会承认任何事情。
警察看这情况,有些问不下去了,既然她选择不开口,那就把她放在最后调查,反正耽误的不是他们的时间,警察开始从其他人那里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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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因为是受害者,被警察单独叫去另一个审问室录口供,她很不舍的从溥凡身边离开,那也是她第一次露出脆弱的一面。
要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来,所以她现在十分的依赖溥凡。甚至担心自己在录口供的时候,溥凡会不会偷偷的自己离开了!
虽然心里那么傻傻的担心,但她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依依不舍的跟着警察去了另一边录口供。
她尽量简单,直接,清楚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警察,警察反复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并不是很耐心的重复回答,在20分钟后,警察终于放过了她,告诉她口供已经OK了。
陆曼妙迫不及待的离开单独的审讯室,回到大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比刚才还要更热闹些了。
高念真和齐佩璇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沐惜歌一个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但她身边多了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派头倒还挺足。
在办公桌那边,一个中年,有些秃顶,但气势十足的男人正在和某警官在说些什么,溥凡就站在一边听着,面色凝重,也没说话。
陆曼妙走进办公室一瞧,觉得那个中年男人看着有些眼熟,眉眼间和沐惜歌有几分相似。
但她当时像脑子短路一样,根本没想起这个男人是谁,直到那男人注意到她,锁定她后,大跨步匆匆朝她走来时,在那一瞬间她紧张了。
随后又想,这里是公安局,有什么好怕的!所以,她挺起了胸膛去面对那个男人。
对方走到她的面前,原本以为是来者不善,但没想到他竟然非常客气的开口道,“你好,请问你是陆曼妙同学吗?”
陆曼妙不知所措的点点头,此时溥凡也朝她走了过来。
陆曼妙看了一眼坐在后面依旧低着头,独自一人的沐惜歌,她恍恍惚惚的跟对方握了握手,对方拿出名片,递给她,便自我介绍道,“陆同学你好,我是沐国源。沐惜歌是我女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有所了解,我是来替她跟你道歉的。”
陆曼妙无意识的呵呵笑了两声,沐国源这个名字,对所有人来说都已经够熟悉了,只是没想到沐国源会那么快的就赶到分局来处理这件事。
溥凡来到她的身边,对沐国源客气的说道,“沐叔叔,我希望和她单独谈一谈,不会耽误太久时间的,五分钟以内。”
沐国源扫视了他们两人一眼,那眼神中似乎是对他还有话要说,但这个时候不适合谈其他的事,还是先着手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所以他点头答应了。
溥凡和陆曼妙两人来到无人的走廊,陆曼妙开口无奈说道,“现在连市长都亲自出马了,是不是这件事就要不了了之了!?他对我这么客气,是不是想花钱来收买我,让我放过沐惜歌啊?”
溥凡没有否认,做父母的当然是偏袒自己的儿女。
遇上自私的人,不管是大事、小事,就算是自己的孩子杀人放火了,父母为了保全儿女的性命,都会不顾一切帮他们隐瞒事实,摆脱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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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沐惜歌是沐国源的亲生女儿,还是唯一的一个孩子。明天报纸头条要是大大的写着沐惜歌杀人未遂的新闻,那他这个市长,也别想再继续做下去了。
“沐国源在你去录口供没多久后就到了,他亲自来跟我说了很多话,也跟沐惜歌说了很多。他不希望这件事闹大,但他不承认这件事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人证、物证都是事实摆在那里!”溥凡激动的说道。
但激动之后,随之他又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是沐惜歌的错,他答应,会让沐惜歌来跟你道歉,如果你愿意,他还会赔偿给你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这些话,溥凡在陆曼妙面前说出来,都是没什么底气的。
陆曼妙盯着他半天不说话,她心里有一种碰上软钉子的感觉,她自己现在想硬也硬不起来了。
这件事对方愿意承认错误,愿意道歉,愿意赔偿,但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能曝光。她收了钱后,也必须做到保密,永不向外人提起。而且看在对方是市长的面子上,难道,陆曼妙还真的要和市长去作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溥凡,你不是说,会帮我出口气的吗!”陆曼妙回答道。如果让她现在收了钱,放弃追究沐惜歌的过错,她的心里还真有些不愿意,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是,我是这么说过。我心里也不想这件事就这样被掩盖下去,在沐叔叔出现之前,我也是下定决心,决不让这件事敷衍了事过去,但事实做起来,还是要比想象中难得多。沐叔叔都亲自出面来跟我们谈了,该有的赔偿,该有的道歉都有……”
溥凡握住了陆曼妙的手,“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我爸妈和沐叔叔都是好朋友,他们之间的利益,我不能去破坏掉。”
“不过……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沐叔叔他没有动用权利直接把这件事压下去,完全不认这件事,他就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陆曼妙懂溥凡的意思,虽然她的心里是不接受的,但她也必须去接受,她还没有蠢到要和市长去作对。
溥凡见她一直不说话,但看她挣扎的表情,就应该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了。她这是在和自己做斗争啊,溥凡抓住她的双臂,问道,“要不要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
陆曼妙显然对告诉父母这件事比较敏感,她想了想,还是摇头,“我都这么大了,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不要告诉他们。再说了,这件事现在不是已经解决了么?就听沐国源的话吧,毕竟他可不是普通人。”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反正我也没有受伤不是么?你不要再跟别人提起,我也不会提,以后,就当做从来没发生过好吗?”
陆曼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溥凡点头答应她的要求,陪她在这里多冷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
溥凡低眼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她,陆曼妙也没有拒绝,两人保持这样的状态看着月亮,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她被冻得浑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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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此时的状态很差,溥凡怕她吹感冒了,拉着她回到了办公室里,去和沐国源谈这件事具体的解决办法。
沐惜歌心里是备受打击,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善后的工作基本都让她的父亲去处理了,她就忧郁的坐在一旁。
所有的办案警察现在都听沐国源的命令了,他说什么都照做,其他的旁观者,现在也都闭嘴保持沉默了,这就是权利,怪得不那么多人都想拥有。
沐国源要求女儿把事情的真相全都说出来,警察也都将她的口供记录下来,口供录完之后,就没沐惜歌什么事了,可以随时离开。
陆曼妙并没有要什么钱的补偿,只要求沐惜歌当着所有人的面,真心的给她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沐惜歌在父亲的要求下,虽然心里极其的不愿意,但她还是给陆曼妙道了歉,并做了保证不会再来找陆曼妙的麻烦。
说完,她的脸上一脸受辱的模样,陆曼妙就搞不懂了,自己这要求还是侮辱了她吗?正想跟她争论,就发现她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分局。
沐惜歌走后,沐国源当然也没有多做停留,留下助手在警局里善后。
陆曼妙回过神时,他们父女俩都已经走了,她原本也郁闷的想要尽快离开这里,溥凡却拉着她去了隔壁的审讯室,说里面有好戏看。
原来高念真和齐佩璇此时还在审讯室里录口供呢,她们最开始都打死不承认,计划伤害陆曼妙的事是她们提出的,也不承认这个计划与她们有关。
但等到沐惜歌的口供交到审问警察的手中时,她们这是被当场抓个现行啊,还因为撒谎给假口供,面临的惩罚会更加的严重。
高念真和齐佩璇的父母随后都来了,高念真因为家里有点家底,父母也有点人脉,最开始还是打算用钱疏通疏通,千万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留下案底。
但他们可是没想到,溥凡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这件事虽然让沐惜歌可以全身而退,但高念真和齐佩璇是绝对不能的,不关她们十天半个月,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沐国源走了,溥凡在这的面子还是够大,警方答应了他的要求,没有接受高念真父母给的钱,而是直接判处她们两人行政拘留15日作为处罚,并不能能保释。
陆曼妙见她们那么衰,哭爹喊娘都没用了,父母在旁边也说不上任何话,心里这下才觉得够解气了!不做朋友非要做敌人,这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只能说活该。
看完了好戏,这时时间已经快到午夜,他们两人和其他的同学一同离开了分局。
来的时候他们是坐警车过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学生,要打车回学校,他们还有点舍不得钱,加上分局离学院也不远,就确定还是走路回学校了。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时,冷风呼呼的刮着,其他同学都自动不去打扰溥凡和陆曼妙,给他们留下二人空间,让他们俩好好的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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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被冻得双手都是冰凉的,只能揣在口袋里瑟瑟发抖,溥凡提议说,他打个车送她回学校,却被她给回绝了。
“我想吹吹风,让我的头脑清醒一下。”陆曼妙的心情非常的郁闷,一晚上的时间,所谓的最好的好朋友全都没了,以后她还能相信谁呢?
溥凡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正想开口安慰她,她突然拿出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许盛夏。
电话里,许盛夏一开口就非常的着急,追问她,“曼妙,你现在人在哪儿呢,演出发生意外事故的事,已经传的几乎全校皆知了!我很担心你,你没事吧?你晚上还回寝室吗?”
怎么说呢,这个时候接到许盛夏打来的电话,她心里还是蛮高兴的,但口头上,她却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盛夏,你现在人在哪儿呢?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晚上一直在查资料写论文呢,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忙着交论文么?你和她们对峙的视频,在校园网上传疯了,我上网一点进首页就看见了。”许盛夏解释道。
听到这一番话,陆曼妙稍微松了口气,回答道,“我没事,等下我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曼妙,我真不知道高念真和齐佩璇她俩商量着这样去害你呢!我还以为她们就是嫉妒你,心里不平衡,想到孤立你而已……”许盛夏语气里带着失落和失望,但这个时候陆曼妙不想去谈这些事,她想一个人静静。
没有再和许盛夏多说什么,她挂断了电话,感叹地说道,“到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她呢,为什么我会因为有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呢?”
“这只是因为你不信任她而已。但你知道,许盛夏确实没有做伤害你的事,从而感到有些自责和羞愧而已。没事的,你俩朋友还可以继续做,但以后不交心就可以了。”
溥凡的见她冷到脖子都缩了起来,不由自主的靠近她,伸出手,大大方方的说,“你要是冷的话,可以握住我的手。”
溥凡和陆曼妙对看一眼,相视一笑,她毫不犹豫的握住了溥凡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并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把你当暖手器而已。”
在这件事发生后的1、2天内,学校里对陆曼妙的谣言更多了。
最开始是因为有人拍到溥凡开车送她到学校的照片,接着就有人在校园网内发布这张照片,并散布对她不利的各种虚假消息。
但发生这件事之后,她和公子哥溥凡的之间的关系在大家眼里是坐实了,甚至还有帖子的标题写着,陆曼妙成小三,夺爱市长女儿,沐惜歌大胆报复之类的话。
陆曼妙随后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各种对她侮辱的言语都出现了,比如骂她是小三,爱慕虚荣,甚至有人上传她平时的生活照,说她手边一个包就是几万块,这些全都是傍大款得来的。
因为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都传到了教授和校长的耳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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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被校长叫去谈话,告诉她这件事不管真假,但这件事对同学以及校风的影响都太不利了,校长是要求她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出现在公众的视线范围内,等风波过去后再说。
陆曼妙有过解释,但她的解释却没多少人相信,都辩驳说,如果她和溥凡没有关系,溥凡为什么要替她出头?为什么还会去和沐惜歌对着干?
一个是默默无闻的大学生,一个是市长的女儿,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吧?再退一万步说,要是陆曼妙和溥凡真是没有任何关系,沐惜歌干嘛要对她赶尽杀绝!?那不是没事找事做么?
有人就借着这个问题,又发了一个帖子,大概的意思是说,和富二代在一起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就承认了呗,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得!
这么明显的事了,某人如果还矢口否认的话,也装的太过了吧?想证明自己25岁了,还跟18岁一样清纯吗?
陆曼妙因为这件事闹得十分的不开心,跑去一个人喝酒,喝了酒之后就给溥凡打电话,向他抱怨这整件事的不公平。溥凡得知这件事后,心想如果要快速并彻底的解决所以事,还她一个清白,那就必须是他亲自出面来处理。
后来怎么样了?两人就在一起了呗。
溥凡亲自在校园网上发表了申明,将整件事都说的很清楚,整个申明有三个重点,第一,他和陆曼妙确实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第二,陆曼妙不是第三者,并不存在什么第三者插足他和沐惜歌的感情,第三,他从没有和沐惜歌有过任何感情。
最后,溥凡要求所有对陆曼妙发布过不当、过激言论的人,都必须再发表一篇道歉声明,如果,再有人在网络上散布对曼妙的恶意言论、侮辱她、损害她的名誉,直接交由律师严肃处理。
就这一篇声明下来,虽然好多键盘侠还是在网络上坚信说陆曼妙是小三,但那都是小众人。
更多的人还是相信溥凡亲自下的声明,陆曼妙一下子变得更红了,但从这个时候开始,大家都陆续来巴结她,抱她的大腿,因为她现在是溥凡亲口承认的正牌女友。
陆曼妙虽然感谢溥凡为自己做了这个声明,但得到这样的结果也让她挺尴尬的,毕竟两人的关系真的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啊,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又隐隐的觉得开心。
为了感谢他,同时也是为了把这件大家都误会的事,跟他说清楚,陆曼妙专门给他打了电话,请他出来吃了一顿晚餐。
所选的餐厅是经过她细心挑选的,太贵的她吃不起,去路边摊好像又太不正式了,想到溥凡毕竟是从小吃大餐长大的,为了不丢自己的面儿,她严选了一家价格适中的西餐厅,早早地定好位置,算好账,这才通知了溥凡。
溥凡一听她要请自己吃饭,稍微吃惊的一下,但大概也猜到她是什么用意了,必须是欣然接受啊。
虽说是她请他吃饭,但到了约定的时间,溥凡还是亲自来学校接她去餐厅,他还是将车停在老地方,离校门口较远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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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地方没多少人,陆曼妙匆匆的上车,依旧是怕被有心人给看见。
两人晚上七点到达餐厅,里面有悠扬的音乐,其他的客人都只是小声的谈着话,还有不少桌是外国人在吃。
他们俩是坐在靠边的位置,餐桌上摆着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花,现场的环境很浪漫,角落里还有一架钢琴,但此时并没有人在那里弹钢琴。
点了餐,陆曼妙和溥凡一边闲聊一边等菜上桌,她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去开这个口,这件事跟他一定要说清楚了,要不然她的爱情运可是会因此被耽误的啊。
之前点的红酒上来了,陆曼妙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咕噜咕噜喝光第一杯,根本不在乎什么品酒的礼仪,就为了给自己壮胆。
“谢谢你在网络上做的声明,帮我澄清了那些谣言。”
“不用多谢我,那是我应该做的。你换寝室了么?”溥凡把她的话头给抢走,并转移了话题。
陆曼妙点头,“嗯,我已经申请换寝室了,盛夏她表示也理解我。但……现在我心里对室友好像挺反感的,很怕其他的人也同样对我不怀好意的。”她自嘲的笑了两声,“我知道是我想得太多了,也许因为这件事,我得了什么被害妄想症了吧。”
“曼妙,要不然,你就别再住在学校宿舍里了。”溥凡突然提议道,弄得她也一愣,不住学校宿舍,那住在哪里?
她摆摆手回答,“不不不,我可不回家住。让我偶尔回去住一两晚倒是可以,但一直住在家里的话,我爸妈还会嫌弃我,说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和父母住在一块儿;我也受不了我妈一直念叨我。”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搬回家去住,而是让你单独出来租房子住。”溥凡慢慢试探性的询问她。
“租房子?我打工的钱也就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和零用钱了,我哪来其他的钱去付房租啊?找同学合租更不可能了,不想住寝室就是为了不和其他人同住嘛。”陆曼妙失落的说道,感觉现在也没其他的退路了。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手里正好有一套空房子,你可以从我这里住,房租费给你打5折,反正我也不缺钱嘛,就当是友情提供给你了。”溥凡对她挑挑眉,仿佛在问她,我的意思,你懂吗?
陆曼妙瞧他对自己挑眉,那模样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紧张的盯着桌面,脸颊通红。
溥凡见她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了,就追问道,“你想到什么了?怎么不回答我呢?”
“溥凡,我可不是那样的人……”陆曼妙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道,而且还特别肯定的回答。
溥凡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笑道,“你想哪儿去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陆曼妙在那瞬间突然清醒过来,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陆曼妙啊,你在说些什么啊!她赶紧笑着为自己转移话题,“没什么啦,谢谢你的好意,我可租不起你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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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谁说那房子是别墅了?那房子我刚买没多久,我还没去住过,离你学校很近,走路10分钟就到。”溥凡还没说完,陆曼妙就想到那房子的位置可能在哪儿了。
“是不是我们学校旁边前几年新建的小区?那可是高档小区,虽然没有别墅贵,但一套房子下来也得一百来万啊,你收我多少房租?”她也来兴趣的问道。
“你随便给一点就是,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我又不缺你这点钱。”溥凡潇洒的说道,可陆曼妙很想往他头上狠狠敲一下诶,又开始炫富了!
陆曼妙心里稍微不平衡了一下下后,她又意识到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溥凡,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吗?现在你又拿自己的房子出来给我住,相当于让我白住了,我可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哦。”
服务员这时给他们端上来了晚餐,“对你好不应该吗?”溥凡喝了一口红酒自然地解释道。
陆曼妙没急着回答,等服务员走后,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吃进嘴里,满足了口福后,她抬眼看着溥凡,想着,现在也是时候跟他说清楚了。
“我们俩,嗯……溥凡,你那份声明里说我是你的女朋友,那可是在撒谎诶,我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一句话结结巴巴的说完,好像还没头没尾的,陆曼妙简直想掐死自己,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你喜欢我吗?”溥凡放下了酒杯,认真的问她,见她低着头不回答自己,他就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手。
陆曼妙受了惊的抽回自己的手,脸颊又变得通红,额了半天,最后结结巴巴的说出,“我不喜欢你。”这四个字。
溥凡觉得她的回答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简洁明了的,也同样回答她四个字,“我不相信。”
“哎呀,你这个人很烦啊,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陆曼妙心想着这时候就要说恨一点,千万不能优柔寡断的样子。
但在她面前的溥凡突然站起了身,也没说自己要去干什么,转身就往餐厅的角落走过去。
陆曼妙想把他给叫回来,但餐厅里都没有人大声喧哗的,她的话到嘴边也叫不出口,就看着溥凡优雅的走向了,角落里放着的那架钢琴。
他自信的坐下,先试了试钢琴的音色,一连串音符从钢琴里发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将目光都投向了他。
溥凡一点都不紧张,完全不害怕在人前展现自己,从容的将一旁的麦克风支了过来,打开麦克风,咳嗽了几声,他的声音立即在餐厅里回荡,这个时候陆曼妙已经看呆了,完全被溥凡的从容自信给折服了。
溥凡对着麦克风先说了几句话,“有一首歌,我想献给在场的一位美丽的小姐,我想让所有人都明白我对她的爱意。”说完,溥凡的眼神锁定在陆曼妙的身上。
她吓得坐在原位根本不敢动,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估计这时候脸都僵的很难看了。其他人倒是乐在其中,没想到居然碰到帅哥当场表白,纷纷向她投去了爱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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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在前台的店长也听到餐厅里的动静,一看居然有人直接弹钢琴表白,就非常配合的将店里的音乐给暂停了。
这下,餐厅非常的安静,直到溥凡的手在钢琴键上,敲出一个又一个华丽的音符。
溥凡唱的是一首英文歌,陆曼妙却听懂了每一句歌词。
整首歌的比较简单,节奏慢悠悠的,但在温柔的钢琴曲的衬托下显得非常的浪漫,最后一句歌词停留在IT HAD TO BE YOU,WONDERFUL YOU,IT HAD TO BE YOU。
整个歌曲的长度最多也就2分钟左右,却听得众人都陶醉了,陆曼妙更是在众人都在鼓掌的时候,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脱离出来,眼前只出现了两个字,完了,完了……
这么一大帅哥,还是这么一个有钱的大帅哥,坐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唱情歌,这能不完吗?陆曼妙哪经得起这样的猛烈攻势,不动心才怪啊!
溥凡起身鞠躬,正好在这个时候,他事先叫人去买的花束也送到了。
99朵红玫瑰啊,送到陆曼妙的手中时,几乎都能将她的脸给挡住了,她整个人也是完全处在吃惊状态的,没想到溥凡还事先定好了花束啊,看来这件事是早就计划好了?
今晚根本不是她跟他把话给说清楚,而成了他的表白大会?
溥凡站在钢琴旁,拿起话筒说了一些话,一些心底话,听得陆曼妙更是一愣一愣。
“曼妙,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在抗拒什么,但只要你喜欢着我,对我还抱着希望,我就永远不会让你失望!曼妙,在这么多客人面前,我说的都是实话,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被天打雷劈。我喜欢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陆曼妙在心底不停的位置打气,不要怕,千万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啊,她强装冷静的放下了花束,其实她的双手都在抑制不住的发抖。
溥凡放下话筒,朝她走了过来,当走到她的面前时,溥凡小声,开玩笑的跟她说道,“你有权拒绝我,只要你想让我在这个时候尴尬并丢脸到死。但我还是期待你能答应我。”
陆曼妙看着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这个时候人的眼神应该不会说谎的,把从陆离那里学来的微表情识别用在这上面,她确定溥凡现在是真心的。
就因为这一个真诚的眼神,她被爱情一下子给冲昏了头脑,点头答应了他。
等陆曼妙清醒过来后,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就算她想要反悔都不行,溥凡可是不会放过她的。
溥志雄站着听完了这一对小年轻的爱情故事,眼里带笑的看着陆曼妙,对她说,“看来这次我儿子是真的认真了。”
陆曼妙听到这话不安的笑了笑,很明显自己不是溥凡父母心里那个满意的女朋友,真不确定溥爸爸会不会是笑面虎,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呢?
溥志雄客套的说完之后,接着又严肃的将陆曼妙给请出了办公室,变脸可真快。
“陆小姐,我想和我儿子单独谈一谈,麻烦你先去外面等一会儿,如果觉得无聊的话,你可以去20楼的娱乐厅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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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点头答应,立即起身准备离开,她也很想出去透透气。
关上门之前,她和溥凡互看了一眼,猜不准溥志雄会和溥凡说什么,但对她来说,猜测一半以上的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吧,所以她还是自求多福,少听少看,保证自己能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陆曼妙在外面走廊来回走了几分钟,也没见办公室的大门有任何动静。
这房间真的超级隔音,就算走廊现在是如此的安静,她也听不见任何的说话声从里面传来。她也不敢走到门边去偷听什么,怕是这走廊里也安装了摄像头,里面的房间,绝对有能看到监控的显示器。
所以,就算一个人待在走廊里,她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阴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真的很想一个人离开,可想到溥凡等下谈完事情出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应该会很不高兴吧?
这样想着,陆曼妙就硬着头皮继续等下去,还好走廊里也有暖气,并不会觉得冷,就是有些干燥了。
20分钟后,对她来说,这真的是很长很长的一次谈话,感觉都快等到天荒地老了,溥凡开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陆曼妙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
听见开门声,陆曼妙立马转过头,就见溥凡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走近她,“怎么笑得这么开心?”看见他笑,好像自己也被感染了,不由自主的也笑了出来。
溥凡先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紧紧贴着她,耳鬓厮磨,确实是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爸说,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我不想和沐惜歌在一起,他就会去和沐家说清楚的。我爸还说了,不会干涉我们的感情。”
陆曼妙双手抱着他,眼睛盯着天花板,脸上难掩喜悦之情,这就像是过了一次难关啊,看来溥爸爸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啊,对他的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涨好嘛!
正当两人在走廊里抱得难舍难分的时候,陆曼妙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嘿嘿一笑,接了陆离打来的电话,但开口第一句就把陆曼妙给整蒙了。
“你昨晚去北京干嘛?”
“哈?”
陆曼妙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想了非常多的事,哥哥怎么知道她昨晚去了北京?他难道有天眼通?还是,昨晚他也去了北京,正好碰上她了?这两点好像都有些不靠谱,也许是哥哥的什么朋友在北京,正好看见她了,所以把这事儿告诉哥哥了?
“我问你话呢,你干嘛不出声?”陆离的追问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瞧了一眼溥凡,他在无声的询问她出了什么事,也挺关心的。
“我昨晚……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昨晚去了北京?”
昨晚她去了哪里这些都不计较了,就算她去俄罗斯了,去了西伯利亚,那也是她自己的自由!陆离也管不了那么多啊,她就想弄清楚,陆离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陆离也没隐瞒什么,直截了当的回答,“还记得昨晚妈妈给你打过电话么?她听你在电话里胡说八道,语调还比平常提高了八度,就知道你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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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当时很担心你,再给你打电话,你根本就不接了,所以她有打给电话我,让我看看你到底去了哪里。”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把话给说清楚呢?”陆曼妙心里想着,还是不要在溥爸爸的办公室前争论这些事,就拉着溥凡往电梯口赶去。
陆离回答,“我不正要说么,你急什么?妈给我打了电话后,我就查了你手机的定位,这不就知道你在哪儿了么?”
陆曼妙一听十分的吃惊,“不对啊,你是怎么查到我手机定位的?你知道我手机的账号和密码吗?”
现在的智能手机不都有一个丢失模式,如果手机丢了,在电脑或是另一台同款手机上登陆查找账号,丢失的那个手机就能自动定位,这样子,就能知道你丢失的手机目前在什么位置了。
不过这个功能,现在好像慢慢变成了,老婆偷偷查老公定位的绝密办法了。
“我哪知道你什么账号密码,没这么复杂!大半夜我跑去警局,只要知道电话号码就能跟踪你。”
陆离的回答令陆曼妙有些哭笑不得,要说生气吧,好像他这么做的初衷是好的,毕竟是担心她会不会有事;但要说不生气吧,这样的行为,也算是侵犯她的**了啊!所以,她现在真的是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陆曼妙一边打电话一边进入电梯,继续问陆离,“那你知道我在北京,你怎么就不担心我了?按你的性格,早就连夜找过来吧!”
“当时我确实很想直接过来找你的,但蓁蓁在旁边提醒我,你现在是交了男朋友的人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和溥凡约会呢,所以,我就顺道查了溥凡的手机定位,发现你俩的定位都在一个地址。”
“我也就做了一回烂好人,不来打搅你的好事了。”陆曼妙能想象得出陆离此刻气的咬牙切齿,却还要保持微笑,和她慢慢解释的模样。
“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不想我俩见面太过尴尬,要不是有你嫂子劝我,昨晚我肯定会直接杀到家门口的。”
陆曼妙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有些心虚的又多看了溥凡几眼。
这下,溥凡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开口问道,“谁啊?你哥?”陆曼妙连连点头,溥凡心里突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溥凡现在在你身边正好,你们已经回来了吧?现在就去大院儿来找我。”陆离在电话里听到了溥凡的声音,扭了扭脖子,已经做好了揍人的准备,就等着‘沙袋’自动送上门了。
陆曼妙挂了电话,给溥凡带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我哥想见你,让我们现在就过去。”溥凡自信点点头,表示没问题,陆曼妙让他不要硬撑啊,害怕就说出来。
溥凡被她这么一说,心里还真是一下子跟漏了气的乞求一样,虽然小心脏突突的跳着,但还没让他怕到极点,不就是陆离嘛,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了,都是熟人了,怕什么怕?
……
秦蓁蓁第一次来到军区大院,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周围的邻居都还是很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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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的屋子是两层楼,房子后面还带有一个小院子,两边隔了没多久,紧挨着其他的邻居,陆离从小在这里住过,和周围的邻居都很熟悉了。
以前的小伙伴现在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事业,年轻人都很少回大院来了。
屋内的风格偏中式风,里面的家具都是实木类,很简约,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客厅里摆了许多花花草草,后院里也都种满了花草,院子中间还有一颗很大的柚子树,不过现在冬天,树上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枯枝,要是陆离不说,秦蓁蓁还真看不出那是一颗柚子树。
想要吃上柚子啊,估计的等到下半年了。
屋子那么大,但现在只有爷爷一个人住在这里,未免太孤单了一点,还好爷爷身边有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老管家,一直在这个家里做事,忙里忙外,几乎成了爷爷的左右手,平常也算是有人陪爷爷说说话了。
不过,今天秦蓁蓁能到这里来,也不是什么巧合,爷爷不晓得是怎么知道陆曼妙好像在谈恋爱的事,就和陆离谈了谈,问他是不是知道陆曼妙的一些事。
陆离想着,既然爷爷都问起了,加上昨晚陆曼妙的行为确实有些过分了,这事儿绝对不能再瞒着家里的长辈,他们当然是有知情权的。
所以就把陆曼妙和溥凡的事告诉了爷爷,这也就是刚才陆离打电话给陆曼妙,叫她过来的原因。
陆离带着秦蓁蓁参观完房间,陆爷爷也将功夫茶给泡好了,让他俩赶紧过来尝尝。
在等待陆曼妙和溥凡到来之前,陆爷爷对秦蓁蓁说道,“你跟你舅舅、舅妈那事儿怎么处理,你都考虑好了么?你是想自己去处理,还是按照我给的那个办法?”
秦蓁蓁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也有了自己的决定,“爷爷,我想还是不要麻烦您老人家亲自出马了,我会约他们出来再谈一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实在不行,我也会想办法采取特殊手段。”
陆爷爷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认同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不过我这个老头子退休之后就没什么事做了,如果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倒是一点都不麻烦,你随时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陆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在旁附和道,“爷爷,这事儿我出马解决就行了,不用您这个大BOSS亲自来啊。”这拍马屁的姿势倒是不错,陆爷爷爽朗的笑了两声,倒是欣然接受他这个大BOSS的外号。
三人之间相处的气氛倒是其乐融融,谈天说地,很是快活,可是当陆曼妙带着溥凡来都了这里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了。
一上午就把两人的家长都见了个遍,这也真是省时省力了!
溥凡见到陆爷爷的时候,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并且一股凉意从后脊骨一路凉到了后脑勺,瞬间打乱了他的所有想法。
“您……”溥凡在哪儿张嘴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陆曼妙见他好像之前就见过自己爷爷的模样,就问他俩是不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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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笑了一声,拍拍溥凡的肩,让他先坐下说话,溥凡忐忑的咽了咽口水,双手扶着扶手坐下,瞬间体会到之前陆曼妙是什么心情了。
陆离和秦蓁蓁坐在一旁暂时不参与进他俩的事里,小声的聊着自己的事,打情骂俏,虽然现在陆离真的很想一拳揍在溥凡的脸上。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是溥志雄的儿子,但我听说,你爸妈是想撮合你和沐国源的女儿在一起啊。怎么现在……”
陆爷爷指了指他和陆曼妙,“怎么现在你却和我孙女儿……”
溥凡赶紧将这件事前前后后都给解释清楚,深怕被陆爷爷误会了,他是脚踏两条船这样的负面形象,“事情就是这样的,和沐小姐的事,那只是我母亲的一厢情愿,我从未想过和沐小姐在一起,我也从未和她有过过于亲密的关系。”
“而且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和父亲说清楚了,他会解除我和沐小姐之间的婚约,我是绝对不会委屈曼妙的。”
陆爷爷心想这孩子说话倒是花哨,而且表现出一副很深情的模样,好像自己要是再阻拦他们在一起,好像就显得自己坏人,在棒打鸳鸯一样。
陆爷爷不着痕迹的嗯了一声,也看不懂他现在是什么态度?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陆曼妙是很尊敬爷爷的,而且爷爷从小就很疼她,她平常只要一撒个娇,有什么要求爷爷都会答应,所以这一次,她跑去坐在爷爷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用同样撒娇的方式说道。
“爷爷,我也这么大了,谈个恋爱而已嘛,没什么不可以的吧?之前爸妈不也催我找个男朋友先谈着么?这不就刚好吗?”
然后她又小声的在爷爷耳边说,“爷爷,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心里都是有分寸的。”
爷爷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突然将下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下,吓得众人都是一愣。
陆离和秦蓁蓁也不再说悄悄话了,认认真真的等着陆爷爷训话,而溥凡更是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心想着陆爷爷不会直接抄起棍子打他吧?
“我孙女和谁在一起,我都可以试着去接受,就算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但只要有志气,有责任心,我都认为那是有救的,但就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陆爷爷这下是把话给说明白了,陆曼妙半天没反应,想不通为什么爷爷会对溥凡有那么大的意见??
“爷爷……”她开口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她也就只喊了一声爷爷,就惹得陆爷爷也对她劈头盖脸一顿批。
“我还没说你呢!你一个女孩子,半夜屁颠屁颠跑去别人家里睡,这像什么话!这可不是爷爷太古板,而是这本来就不合规矩!一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爷爷教你的,你都全忘了?谈个恋爱,你就以为你可以上天了!?”
“那是……那是因为……”陆曼妙委屈的突然想哭,昨晚上她喝醉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溥凡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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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很想要解释清楚,但好像这样一解释出来,反而更会让爷爷生气,所以她只能装着一肚子气没处发。
“陆爷爷,这个我得解释清楚了,昨晚我本来是打算和曼妙吃了饭,就送她回家的,但昨晚一时兴起喝了点酒,曼妙喝醉了,我也喝了一点,想着为了两人的安全,我就自作主张将她带回了我的公寓!”
“昨晚我们是分房睡的,我拿我的性命保证,我和曼妙绝对清清白白。”溥凡额头冷汗都出来了,但双手不敢有一点小动作,正经的坐着,说道分房睡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心虚。
陆离眉头一皱,非常确定的说道,“你撒谎。”
溥凡看了他一眼,一下子语塞了,没想到陆离那么厉害,整句话他就只有那一句话说了谎,没想到这样都被他给看出来了?
陆离见溥凡那被抓包尴尬的表情,也异常认真起来,转头质问陆曼妙,“昨晚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陆曼妙知道在陆离面前是瞒不过他的,实话实说,“是睡在一张床上了,但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说出这句话当然是尴尬的,秦蓁蓁掐了陆离一下,赶紧来替她解围,“没事发生就好啊,其实我觉得现在年轻人都自由恋爱了,在想要结婚之前,他们和谁谈,怎么谈恋爱都是他们自己的自由,况且……”
秦蓁蓁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爷爷抬起一只手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秦蓁蓁立即闭嘴,不敢再发言了。
陆爷爷看着曼妙,“什么都没发生就好,爷爷可不是担心其他的,就是不想你到时候后悔,跑来我面前痛彻心扉!我是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就这样,没什么好说的。溥凡你自己离开吧,曼妙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去二楼书房。”
陆爷爷站起身走向楼梯,溥凡起身还想说什么,一脸的不甘心,却被陆离给拦了下来,他对他说,“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去外面谈。趁我没发火想先揍你几拳前,你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
溥凡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曼妙,她的眼里原本是无助的,难过的,但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坚定了眼神,对已经转身离开的爷爷大吼一声。
“爷爷,对不起,我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但这次不行!”说完,陆曼妙拉着溥凡的手就往门外跑走。
陆爷爷回过头来时,就只看见敞开的大门,两人连人影都不见了。
陆离意外的没有追出去,也不知道为啥,这个时候陆离就想给她一点时间自己考虑,不想逼她逼得太紧,否则,这丫头估计会选择直接私奔给他们看。
陆爷爷站在原地一点都不激动,是早就想到有可能会发生这一幕了,但这一幕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不理智的,陆爷爷怕陆曼妙到时候会后悔啊。
陆爷爷很不开心,说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不要有人来打搅他,就把陆离和秦蓁蓁都给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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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人离开大院,这时正好接近中午了,秦蓁蓁摸了摸肚子,说了一句肚子有点饿了,陆离就赶紧上网找最近有哪些好评的店,然后带她去吃好吃的。
正好,这段时间秦蓁蓁越来越着迷吃酸辣的东西,陆离带她去了一家江湖菜馆,点了几盘酸辣口味的菜色,点完了菜,秦蓁蓁还特地向服务员强调,“一定要够酸,够辣!”
等菜上来后,陆离闻着那酸味都觉得很呛鼻子啊,但秦蓁蓁却吃的尚好,而且她现在吃起来的样子可比以前香多了,连吃两碗饭那都是妥妥的。
陆离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也不能好好吃饭了,秦蓁蓁问他一直看着自己做什么,他嘿嘿一笑,老实说道,“我觉得你跟以前比,真的变了好多,如果现在还是才认识你那会儿,你被舅舅、舅妈这样上门来讨债,估计会很郁闷,哪还来这么好的胃口还吃饭呢?”
“你干脆直接说我以前有抑郁症好了!”她翻了个白眼,“我在这里做个申明啊,虽然我以前不合群,不爱交朋友、不爱说话,但我在性格上还是没有缺陷的,如果在遇见你之前出了这件事,我确实会郁闷好几天,但并不会去虐待自己,不让自己吃饭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看你饿成这样,多吃一点吧。”陆离给她碗里多夹了一些菜,秦蓁蓁撩了撩搭在额前的刘海,回答道,“什么叫我饿成这样了?”
“看你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瘦瘦的,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还以为是我虐待你,不给你吃饭呢!”陆离开玩笑的说道。
秦蓁蓁嘀咕了一声有这么严重么,只是最近的一闻到饭菜香,肚子就饿了起来,她也控制不住嘛。看了一眼眼前的饭菜,她继续狼吞虎咽的吃饭。
吃完午饭,在回家的路上,陆离给自己老妈打了个报告电话过去,开口第一句话就说陆曼妙跟着溥凡跑了。
这可吓坏了陆妈妈,紧张的问,“真的吗?那你还不快点去把妹妹给带回来!”光听陆妈妈这语气,就知道她完全信了陆离的话,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陆离并不着急的回答,“没事的妈,这件事让她自己去做考虑吧,我会一直关注她的动向的。”说白了就是在幕后,默默跟踪陆曼妙的手机定位。
陆妈妈在电话里自顾自的念叨着,“哎哟,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啊,为了一个男孩子就不要自己的家人了,真是个傻姑娘啊……”
……
下午,陆曼妙和溥凡两人来到了码头边,狂风刮着,她的长发被吹得胡乱飞舞,她一直用手在拨弄被吹到额前的头发,但无论拨弄多少次,头发还是会不听话的到处乱飘,最后她不得不从包里找出一根头绳,将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陆曼妙双手已经被冻僵了,裹紧了外衣,眼神复杂又犹豫的看向溥凡,有些话难以启齿,她在脑海里想了很多遍很多遍,但就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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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原本就等着她开口,想听听她有什么想法,但现在只听见她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就激动地伸手过去将她给搂住,率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没想到我爸同意了,但你的家人却不同意,这确实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暂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陆曼妙不明白,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这么极力反对他们俩在一起,也许他有他的理由吧,如果爷爷一直来劝说她,一定要让他们分开的话,她有可能会妥协。
但现在她真的舍不得和他分开啊,虽然和他在一起也没几天,甚至在昨晚,也只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可就是心里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陆曼妙的双手环在溥凡的身后,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没想到自己会陷得那么深,也许爱一个人真的就像是流沙一样,开头越挣扎,越是不愿意去面对,到最后你只会更完全的陷进去,无法挣脱。
溥凡无声的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他不接受这样一个结果,任何事都有扭转的余地啊!
“曼妙,凡是都有一个因果,你爷爷不喜欢我肯定有原因的,我会去弄清楚这是为什么,然后我一定会尽全力的赢得他的认可,我会不放弃,你呢?”溥凡抓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眼坚定的说道。
“嗯……我也不放弃。”陆曼妙很高兴他会为了自己这么去努力,她当然会点头答应他,当然要鼓励他。
“但在那之前,你爷爷还是不接受我的,为了给他,给你的家人留一个好一点的印象,我们以后也许不能常常见面了,你乖乖的回家去吧,等我的好消息。私底下,我们还是可以联系的。”
溥凡一边说一边安慰她,陆曼妙憋着心里那不开心的感觉,眼泪好像都快出来了,一副林黛玉般的模样。
“我看你好像很舍得跟我分开啊……”她是一副小怨妇的模样说道。
溥凡瞬间哭笑不得,“我这哪是舍得跟你分开,但有得必有失,这段时间咱们分开,表现乖一点,在你家人的心里自然是会加分的,我也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嘛。”
“等到你爷爷接受我了,至少从那以后,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啊,你也不想这个年纪了,还像学生一样,瞒着父母偷偷的谈恋爱吧?别生气了,乖。”拍拍她的头,耐心的哄哄她。
他这么说,陆曼妙才觉得可以接受嘛。
狂风在码头一直肆虐,就没有停止过,溥凡都被吹得有些头疼了,低头看她一脸忧郁的模样,就一边跟她说话,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
“租房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溥凡这时提起了这个问题,心想她要是真的不愿意再和别人同住一个寝室,搬出来一个人住,也不是不可以的。
“嗯……既然有现成的新房子给我住,我当然是接受的了。不过,我一个人住大房子,我会怕啊。”陆曼妙弱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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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7、溥凡点头同意,现在的社会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确实是事事都要小心,而且他又不能搬过去和她同住,就算陆曼妙不怕,他也会担心她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叫我家里一个女佣人过去陪你,顺便照顾你的衣食住行?”
“……”陆曼妙不知道如何去回应,答应了他感觉怪怪的,不答应好像也怪怪的。
他这样一提,陆曼妙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虽然不得不承认溥凡在很多方面,都比普通人有优势,但这优势太过明显之后,倒会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事情就这样定了吧,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学校的事,提着行李就可以搬进去住了。佣人的事我会去安排。”溥凡直接替她做了决定,陆曼妙眨了眨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见她现在的情绪稍稍有些恢复了,溥凡提议道,“往脑子里吹风吹够了吧?现在够冷静了吧?回车上去,我怕隔不了几天,你就吸着鼻涕打电话来怨我,说我带你去码头吹风,吹到你感冒!”
“那我要是真的感冒了,不怨你,怨谁啊?”陆曼妙厚着脸皮说道,不过这个时候的她就已经开始吸鼻涕了,溥凡赶紧带她回到了车上,让她绑好安全带,准备送她回学校去了。
半个小时后到了学校,车子还是停在老地方,陆曼妙让他送到这里就可以,毕竟那件风波才过去没多久,避嫌还是很重要的。
现在校园里知道这件事的人,只要一看见她,几乎都会投来异样的眼光,更有甚者,会主动上前来和她搭讪说话,来抱她大腿的,故意来蹭点关系的等等都有!
她又不是什么明星,被这样子的追捧,让她还是很苦恼的。所以,为了尽量低调点,这段时间,溥凡肯定不能再显眼的出现在学校里。
下车前,她让他尽快离开这里,他也很听话,见在她下车后就先离开了。
等到车去人不见了,陆曼妙眼里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看着慢慢离去的车子,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的感觉,但随后一想,又不是和他永别了,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内心活动,戏真多啊。
……
周一,秦蓁蓁早早起床准备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看样子已经干劲儿十足了,果然是工作狂的命。
陆离还得多休息一个月,此刻的他看看时间才早7点,窗外的天空还黑成一片呢,他就裹在被窝里,睁大了眼睛偷偷的看她起床换衣服。
秦蓁蓁背对着床,以为陆离还在睡觉,就大大方方的脱掉睡衣,刚穿上保暖内衣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最开始,她以为是什么好兄弟躲在角落里看她,估计是一只色鬼呢,将头发从衣领里拉出来,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陆离睁大了眼,在盯着她看!
秦蓁蓁一下子就脸红了,将睡衣丢到他脸上,“看什么看,你现在怎么跟色狼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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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将蒙在头上的睡衣掀开,坏笑道,“看一眼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蓁蓁,我觉得你好像长胖了……”
这话一出,陆离又被秦蓁蓁一顿揍,他赶紧解释道,“我说的胖是指,你该胖的地方胖了,但瘦的地方还和以前一样瘦!”脑海中回想刚才她脱光衣服的模样,虽然是只看到她的后背,但那曲线简直是更完美了。
秦蓁蓁捂着他的嘴,让他别再说下去了,正经一点行不行啊!赶紧去穿好衣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去热一杯牛奶喝,就可以去上班了。
“你只喝牛奶就够了么?我再给你煮一个鸡蛋吧。”陆离听她说只喝一杯牛奶就去上班,急的他也睡不着觉了,早餐可是一日三餐里最重要的,一杯牛奶怎么够。
“我不想吃水煮蛋!想想就怪恶心的。”秦蓁蓁嫌弃的说道,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裹着睡衣陆离已经去厨房忙碌了。
“不吃水煮蛋,那吃煎蛋怎么样?还是来两个荷包蛋?”陆离看时间还早,吃了早餐再去上班也是来得及的。
秦蓁蓁走去厨房,看见他手里的鸡蛋突然就有些犯恶心,赶紧喝了一口白开水,摇摇头很激动的说,“你赶紧拿走,我不想吃蛋!”
陆离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她语气态度是差了一点,但他也不那么在意,只是有些疑惑,她怎么大清早的看到鸡蛋就犯恶心了?忙问她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秦蓁蓁喝了几口温水感觉要好多了,摇头说自己没事,“也许是有点咽炎吧,这几天吃清淡一点,你煮面条给我吃吧?清淡一点的,对了,可以多放一点醋。”
秦蓁蓁理所当然的享受着,陆离亲自给她准备早饭的待遇。
陆离顺便也给自己准备了一碗,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枚合格的家庭煮夫了,伺候妻子早上出去上班后,也一刻都停不下来,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
将碗筷洗好,还得早早的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想着晚上妻子回家,该给她准备哪些好吃的菜色。
这样的生活虽然缺少了一些乐趣和新鲜感,但只要陆离觉得满足,觉得开心,那就一定是幸福的。
他们两人在这里住下没几天,但是较近的那个菜市场里的摊贩,都已经认识陆离了,主要是他人长得高,又帅,身材好有礼貌,还是一个非常顾家的男人,必须会引起许多妈妈们的注意,熟悉了之后,都一个个扑上来勾搭他了。
通常妈妈们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都是……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一听,哇,居然是警察!正义感爆棚有没有!居然还会自己在家里做菜做饭?简直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接着又问,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啊?结婚没有啊?
通常这个时候,陆离都是提着满满一菜篮的菜,小心翼翼的回答各位妈妈们,“阿姨,我已经结婚了。”深怕自己这回答让妈妈们不开心,会直接把一盆菜扣他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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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固定摊贩大妈在旁边附和着,“哎呀,你们就别再想把自己女儿撮合给这位帅哥了,他老婆我见过,瘦瘦高高,头发长长,长得漂亮,那脸蛋儿白白嫩嫩的哟,真是一点瑕疵都没有!”
“最特别的就是她笑起来了,特好看!小伙子你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这大妈夸起人来,还真是让陆离都不好意思了,只能傻笑两声,“阿姨,你就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再来你这儿买菜了。”
“别不好意思,来来来,阿姨送你两根胡萝卜,下次再来我这儿买菜啊,我这的菜最新鲜了,都是本地货!”摊贩阿姨热情的挑了两根胡萝卜,放进了陆离的菜篮子里,最后也不忘替自己宣传宣传。
“阿姨,你干嘛这样,我可不好意思收啊……”陆离想把两根胡萝卜给还回去,但被阿姨给拒绝了,“哎呀,你收好收好!别不好意思,以后常来光顾阿姨的生意就好!”
“既然是这样……那谢谢阿姨了!”陆离可不能白白拿别人阿姨的菜啊,赶紧也替阿姨做个宣传。
转身对那些妈妈们说,“阿姨们,你们都过来看看,我经常在这里买菜的,很新鲜很好吃,买回家去试试啊。”
经过陆离这么一宣传,好多阿姨都跑去那个摊贩阿姨那儿买菜了,一下子生意火爆,他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明星效应’了,虽然他不是什么明星,但在这菜市场里,对各位妈妈们的号召力还是妥妥的嘛。
买完菜回家,他自己中午就随便吃点,买的大鱼大肉都是等着晚上秦蓁蓁回来后,给她准备大餐吃的。
今天回到工作岗位的秦蓁蓁,也是倍感高兴,周嘉熙他们几人知道她今天归队,专门给她买来了一个小蛋糕来庆祝庆祝,他们几人也都很积极,能在法医部门这么轻松一下,也是很难得的事。
他们五个人除了凤小晴以外,还都给秦蓁蓁买了归队礼物。
应该都是商量好了的,一个人买了一个超级英雄的小玩偶,也就手掌大小,玩偶的脚下有个底座,他们就把玩偶放在了秦蓁蓁办公桌上,她办公的时候,只要一抬眼能看见。
莫思瑶笑嘻嘻跟她说,“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并记住我们啦,还有,以后你一个人值夜班就再也不会害怕啦!”话说到一半,莫思瑶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降低了音量接着说。
“以后我们要是犯了什么错,你教训玩偶就是了,我们一样能接收到的!”
秦蓁蓁听后哈哈一笑,果然还是莫思瑶总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但这也是他们的好意了,她当然是欣然接受啦。
六个人把小蛋糕分了吃了,凤小晴刚开始还不乐意,但估计她心里也想吃,大家劝了劝,她也就不客气了。
吃完蛋糕大家就得开始工作了,三位实习生现在已经适应了市局里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一个多月不见,他们越来越沉着冷静,能够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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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秦蓁蓁重新回到了解剖室,看着那熟悉的各式各样的尸体,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腐臭味,她还是颇有亲切感的。
不过她一回来,市局里之前就有的一些奇怪流言,又的开始流传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起这件事的,到现在整个局里,几乎每个人都在传说,每当秦法医一个人去解剖室工作的时候,其他人凑巧要去解剖室找她的时候,刚走到门口时,总能听见秦法医一个人的说话声。
听那话语,她像是在和什么人在对话,可当其他人走进解剖室里时,发现除了秦法医一个活人以外,剩下就只有柜子里的那些尸体了。
秦法医一个人在解剖室时,在和谁对话?
这个问题在局里流传了很久,接着,秦法医双眼能看见鬼魂的事也传开了,后来越传越神秘,却没人能出面来解释一下。
不少人想要了解真相,就跑去问法医部门里的其他人,但其他人都默契的回应说不知道,不清楚,有这个闲时,还不如去工作!这也浇灭了别人的好奇心。
刑警支队的勾颜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就会来法医部门窜窜门,说是为了增进刑警支队和法医部门的感情,其实就是想跟着秦蓁蓁,看能不能有幸见识到真正的鬼魂?
但,这些都也是后话了,上班第一天,秦蓁蓁忙到了晚上七点左右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光是今天一天,她就跟着刑警出了一个命案现场,解剖了三具尸体,累得够呛,同时,不管她解剖完后,怎么洗手,怎么往身上喷消毒液,她还是能从自己衣服的表面,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味。
啊,多么熟悉的味道。
她自己是早已习惯了,但她怕这样会臭到其他人,所以就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从解剖室回到法医的办公室,其他人早已下班了,只留下今晚值夜班的凤小晴,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食物。
秦蓁蓁见到这一幕,感慨了一声,“哟,小姐姐也会自己带饭盒来吃啊?难道不是每顿都要吃大餐的吗?”
她心情甚好的放下资料,不过这话倒是引来凤小晴一阵白眼,“你少来这么阴阳怪气的,神经病犯了么……”
秦蓁蓁嘿嘿一笑,也没生气,收拾好自己的办公桌就准备下班回家了,凤小晴一边吃一个人的晚餐,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前边秦蓁蓁的身上瞄,有些话要说,但不好意思开口。
秦蓁蓁将资料锁进抽屉里,再将钥匙放进包里收好,这时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到晚上7点半了,还发现有4、5个未接电话,全都是陆离打来的,估计在家一直等她,见她还没回来,有些等不及了。
秦蓁蓁将头发撩到耳后,没急着给陆离回电话,而是看向凤小晴对她嘱咐道,“你晚上一个人值班要小心点哦,如果出紧急任务,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给我打电话吧,我随叫随到。”
秦蓁蓁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而且当她刚看向她的时候,她的眼神还非常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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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好像害怕和我对视?你做了什么错事了?”秦蓁蓁问道。
“你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犯错!”
凤小晴拿着勺子戳了戳饭盒,双眼盯着秦蓁蓁的脚边,别扭的说道,“我就想问你的脚伤怎么样了?你可别误会什么,我就想确认你已经完全OK,以后可别再拿这件事来为难我。”
“哦,这样啊……”秦蓁蓁抬了两下腿,“你看,已经完全OK了,我不会再拿这件事来为难你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凤小晴冷漠的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晚饭,秦蓁蓁看她那难为情的样子,还真是口是心非吗?她故意把话大声的念叨着,“哎呀,关心别人又不是什么坏事,干嘛要表现出那么视死如归、扭扭捏捏的样子呢?”
没得到凤小晴的回复,秦蓁蓁拿起皮包准备离开,回头看她了一眼,她就盯着手机一直在看,“我走了,遇到自己搞不定的事,及时给我打电话哦。”
同样没有得到她的回复,秦蓁蓁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办公室。
因为新家离市局比较近,秦蓁蓁也就选择走路回家了,不过,她不敢走去人多的地方,怕自己身上那特别的味道会影响到其他人,就挑了一条没太多人的小路回去。
路上她给陆离回了一个电话,陆离还挺着急的,但也想到她可能是太忙了,手机也没带身边,所以才不接他的电话。
得知她很快就到家了,陆离高高兴兴的说自己马上去炒菜,等她回到家就能开饭了。
秦蓁蓁挂了电话后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晚上7点半,天已经黑了,而且今天好像是降温了,比之前还要阴冷许多,估计快要逼近零度了,她也想尽快回家暖和暖和。
小巷子里的的灯光比较昏暗,而且是以前的老街道,还是石板路,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这里并不算是一条近路,走出巷口,还得转弯,再走上几百米才到小区门口。
走着走着,最开始她还没发觉有问题,但当她快要小巷口的时候,她的第六感一直在提醒她,后面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她。
这样一想,虽然有些紧张了,但她安慰着自己,也许只是和她走同一条路的过路人而已,不过,她还是选择回头看一眼,这样才保险。
谁知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真的是一点都不保险了,她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带着鸭舌帽,上身穿着黑色轻型羽绒服的人,距离她估计也就一米左右的距离。
现场光线太暗了,在那一瞬间的视线里,她也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
那人的手里拿着一个普通大小的矿泉水瓶,见走在前面的秦蓁蓁突然脚步慢下来,似乎是要回头了,就在她转回头之际,快速扭开了瓶盖,将瓶子里的液体,直接朝秦蓁蓁转过来的脸上泼去!
秦蓁蓁的头向后转了几乎90度,身子还没来得及转向,身体就感觉到,好像危险向她袭来!
没来得及多想,反正就是大脑下意识的命令双腿往前跑,她立即抬起双脚开始跑,也不在乎跟在她身后的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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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狂奔,但很快又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泼在了她的后背上,一股刺鼻的味道吸进鼻子里,让她内心大叫一声不好!
秦蓁蓁下意识的想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下来,一边跑,一边解扣子脱衣服,随后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秦蓁蓁,我要你不得好死!”
这个时候她害怕了,听声音是一个女人,但她有特地压低自己的声线,特别奇怪,暂时听不出这是谁的声音。
她继续跑,还是不敢回头,大脑一直告诉她要赶紧离开这里,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去。
终于脱掉了外套,随手将衣服扔在了地上,这时她已经冲出了小巷子来到了街边,来往的路人,见她神情紧张的从小巷子里冲出来,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盯着她看。
有好心人看见她神情不对,就停下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秦蓁蓁抓住了询问她的这位老大爷的衣服,这个时候才敢停下来,然后指着小巷里面说,“有人在追我!还朝我身上泼了什么东西,我觉得是硫酸。”
老大爷一听,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泼硫酸可不是小问题啊!带着秦蓁蓁往后退,而刚才被秦蓁蓁扔在小巷出口的那件外套,此时竟然开始冒烟了!
所有人见此情形都开始慌张了,一些人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躲得远远的观看,一些人则跑来秦蓁蓁的身边问她具体的情况。
她来不及去跟那么多人去解释,因为她发现小巷子里突然冲着她泼液体的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在出口,难道是从另一边离开了?
秦蓁蓁大着胆子往回走,其他人都劝她这时候别轻举妄动,要真是泼的硫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蓁蓁站在离入口较远的地方,往里面瞧了瞧,里面确实不见任何人影,她心想那个人应该是离开了。
也对,都不是傻子,知道外面人多当然不可能还往外跑自投罗网啦,她走到自己的外套边,那刺鼻的气味让她皱起眉头,并用手捂住了口鼻。
按照这气味,秦蓁蓁几乎可以确定,泼在她衣服上的就是硫酸,蹲下身,将衣袖裹住手指,捏住外套的一角,将后背中招的那一块露了出来,那里的衣料,几乎已经面目全非了!
秦蓁蓁的心脏真的是狂跳不止,幸好现在是冬天,幸好今天她穿了一件厚厚的过冬外套,要不然,这些硫酸要是这样直接的泼向她的后背或脸上,那她就真的是完了。
秦蓁蓁赶紧给陆离打电话,他还在家里烧菜呢,听说她差点出事,火一关,围腰一扔就冲出了家门,还穿着拖鞋呢,啪嗒啪嗒吵着出事那小巷口狂奔去。
秦蓁蓁在给陆离打完电话后,就立即报了警,因为正好是在市中心里,报案又称是有人泼硫酸,所以接到通知的城中分局,立即派出了警力,陆离还没到,警察就到了。
分局的警察对秦蓁蓁不熟,刚开始还很紧张的问了她很多问题,先问了她叫什么名字,然后让她叙述事情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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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警察去检查地上她丢下的衣物,最后问来问去,确定并无人员伤亡的时候,那两警察就放松了警惕。
检查衣物的警察就随便看了两眼,站了起来回到她的面前,俩警察看着她说,“没人受伤就好,但你说你也没看见泼你那人长什么样子,大概可以确定是个女人,什么叫大概?这,你让我们怎么去抓人?”
听到这句话的秦蓁蓁是满头的问号,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是警察,还问我该怎么去抓人?是不是搞反了?”
其中一名男警察笑了笑,解释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说,因为证据不充分,嫌疑人具体的体貌体征的信息都没有,那我们该如何怎么找?光是这市中心,每天的人流量就有十几万人,你让我们找,这不是大海捞针么?”
“你们都不进去小巷子里调查吗?也许小巷子里有监控摄像头,现在全市都安装了天眼,这里是市中心,不可能有遗漏的地方。”
“又或许在出事的时候,那巷子里正好有其他人走在我身后,有可能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而且那小巷子的两边都是居民楼,现在正好是回家吃饭的时间,也许有人从窗子那儿也看见了全过程。”
秦蓁蓁冷静的回答,倒是让两名警察一愣,一脸尴尬的说,“这个……你说的我们都知道啊,我们接下来肯定会去调查的。”
“不过,我现在还是建议你赶紧回家去,因为你自己说你并没有仇家,平常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不确定这起事件到底是如何引起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马上回家去。”
“秦小姐,你的姓名和电话我们都保留了,这件事我们会跟进的,有了新的进展就会跟你打电话的,但这几天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回到家里后锁好门,要是住的楼层低了,晚上睡觉前也一定要记得关上窗户,好吧。”
另一位也在旁附和道,这要是换做普通市民的话,肯定也就信了他们的话,但秦蓁蓁却懂了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两位是没怎么把这事儿当回事,见没出大事,没人受伤,就想敷衍了事,省得麻烦。但今天遇见她,算是这两位倒霉啦,就算她现在被冻得瑟瑟发抖,也得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们。
“你们这样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知道吗?你们身为警察,保护市民是你们应尽的职责,如果你们都不能让市民感到有安全感的话,那要你们来有什么用?我现在不想回家,我就想你们尽快去调取监控,我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你……!”警察见她还依依不饶就觉得有些恼火,但他们话还没说出口,就反被秦蓁蓁给怼回去了。
“我现在要你们马上把人给抓起来,这样我才会感到安心!现在不抓紧时间抓人,万一那人正堵在我家门口等我回去,我又该怎么办?你们警察的职责,难道不是保护市民的安全吗!”秦蓁蓁激动地和他们理论起来。
两名警察也渐渐露出不悦的表情,估计在他们心里,只觉得这是第一次遇上这么难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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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顺着她的话说道,“好,既然你害怕那个人还会再来袭击你,那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去一趟,我们去调监控来看,好不好?”
他们心里其实在想,让你有那么多要求,带你回警局,把你晾在一旁,看看还你能这么得意不!
秦蓁蓁听他们说话都不耐烦了,而且要调街道监控的话,哪是回警局就能随随便便看到的,真是觉得她看起来很好忽悠吗!
她气的不行,快要和他们吵起来的时候,就见陆离穿着拖鞋朝她小跑步过来了。见陆离来了,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不自觉的笑了笑,竟然觉得有些腿软。
陆离冲到她面前,将她前前后后看了一遍,追问她,“你没事吧?”她摇摇头说没事。
陆离眉头紧皱,见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先给她穿上。
刚刚在电话里,秦蓁蓁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走小路被人跟踪,还被泼了硫酸,但还好穿的衣服厚,她本人没事,事情可想而知是很严重的,他问,“报警了吗?”
他心里清楚地很,这种当街滋事,向别人泼硫酸这种事,就算没有人员伤亡,也是非常严重的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是一定要把闹事的那个人给抓住并拘留的,不然这件事可过不去!
“嗯。”秦蓁蓁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两位警察,都有些不好意思把刚才发生的事说出来,只是抱着双臂,抿了抿嘴再叹了口气。
陆离也转头看向那两位警察,觉得有些面生,看见他们胸前的警号,询问道,“你是分局的?”
那两位警察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一来就问这样一个问题,其中一位回答道,“我们是城中分局的,你是这位小姐的什么人?”
“我是她丈夫。”陆离如实回答。
“好的,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有记录了,麻烦你带你的老婆回家等待通知。”警察又一改刚才的说辞,再次劝他们先回家去等消息。
陆离不是很理解,问,“就这样了吗?你们去看了现场没有?收集到对寻找作案人有用的信息了吗?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虽然还不确定作案人的作案动机,但万一是有神经病的患者呢?不尽快把人抓到,周围的市民都会有危险!”
两位年轻的警察眨眨眼,像是被拷问到了,结结巴巴的回答说,已经去看了现场,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就被陆离的气场给镇压到了。
陆离见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推开他们自己上,走向地上那件外套旁,蹲下查看,刺鼻的味道还在,但衣服上化学反应,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强了。
秦蓁蓁赶紧上前来解释,“我刚刚是在快走出小巷子的时候被袭击的,我听到脚步声,就想回头看看,但刚回头一看,就瞄到身后有人扭开了瓶盖朝我泼了什么东西,我下意识的往前跑,认为再不跑就肯定有危险,所以这硫酸就只泼在了我的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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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后怕这些硫酸当时是泼在自己脸上。
但看着陆离穿着一身家居服蹲在那儿,脸上却异常的认真观察周围,这一点还真有些反差萌啊。
正当他起身想走进巷子里去看看的时候,他却被一位警察给按住了肩膀,“不好意思,这个现场已经被警察控制了,你们不要在这里捣乱,赶紧回家去吧。”
陆离回头看向警察,突然一下子就来了火气,教训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根本一点该做的工作都没做到,却一直在催促受害者赶紧回家,是怕这样下去耽误你们的时间吗?请问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去做?连市民的安全都可以不顾了!”
被这样一顶撞,两位警察都紧张了起来,但碍于警察的脸面,他们连连警告陆离,“我警告你,你这是在顶撞警察,这是妨碍公务,我们有权抓你会警局拘留的!”
陆离笑了一声,“我这不叫顶撞警察,最多只能算是教训下属而已。”
对方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紧,赶紧问他是谁,秦蓁蓁哼唧了一声,这个时候,就需要她给陆离大大的一个面子啊,帮他回答道,“市局刑警支队中队长陆离,你们都不知道吗,还是赶紧去查查资料吧,两位。”
陆离低头看了她一眼,还是自己老婆懂得起,炫耀的话当然是得别人来说啊,他瞬间倍感有面儿啊。
两位警察一听,互相看了一眼,还真的先去打电话查陆离的身份,陆离看着他俩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趁这个时间走进了小巷子里。
秦蓁蓁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遇袭的地方停了下来,她说,“我就是走到这儿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我,你看!这里还有痕迹!”
地面上很清晰的可以看见,有一块拉长的水渍喷溅痕迹,地面上还在不停地冒出泡泡来,在周围都扫视了一圈,两人几乎同时看见了被丢在道路最边上,一个石墩子下的塑料瓶!
陆离和秦蓁蓁都没主动去拿起那个塑料瓶,那上面可能有作案人的指纹,而且瓶子里还有一些余量未倒出的硫酸,在没做好准备前,还是不要去碰。
陆离拿出手机在现场拍了几张照片,以及一些细节图,这时,那两名警察也赶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另一名警察,也许是刚刚才赶过来的,这速度真是没话说了。
后来的那个警察看起来年纪要大点,大概35岁左右的样子,一看这人就比之前那两位年轻警察要圆滑的多了。
三人匆匆赶过来,见到陆离,后来的那位警察立即伸出手要和他握手。
一边握手,他一边大声说道,“陆队,还真是有缘分啊,在这儿能碰见你!他们两人是我的手下,三个月前才调来这里的,对这里还不不熟,不认识你也是难免的,不知者无罪嘛!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
“还有,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快速抓到作案人!你就放心!”陆离被他一直握着手,半强迫的听完他这些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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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不知者无罪,就是希望他别再多计较。
况且那两位年轻警察又不是他的手下,要再继续计较下去,反而会让别人的他不好相处吧,所以陆离就没再提之前和年轻警察的不愉快的事了。
不过他俩要是在陆离的手下,这种吊儿郎当又不负责任的执法,他真的会把他们给踢回警校,全部重新学一遍!
仔细端详了刚到的这位警察的脸,陆离猛然发现他们好像在以前就有见过的,笑着回答,“你是……乔警官?”
很久之前,他在调查一件凶案的过程中,和城中分局的乔警官打过几次交道,此人确实很圆滑,八面玲珑,所以陆离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对对对,是我!想不到你还记得啊,我们上次见面,那都还是1年多以前的事了!”乔警官很是兴奋,更是双手握住了陆离的手都舍不得不松开。
陆离给面子的笑着回应,但笑着笑着就略显尴尬了,因为乔警官真的是一直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啊!
“你们两个,过来赶紧叫一声陆队!陆队可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破案无数了,你们可得好好向他学习!要是得到陆队的赏识,那就前途无量了啊!”
乔警官依旧握着陆离的手,然后向另外两名警察吩咐道,那两位赶紧听话的,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陆队好,还不忘敬了一个礼。
陆离尴尬的点头答应,一直再想办法怎么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没想到,乔警官一直紧握他的双手突然一松,他的手,也在意料之外的突然得到了自由。
因为乔警官发现了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秦蓁蓁。
“这位……就是陆太太了?”乔警官很热情的也想和她握握手,陆离赶紧将他给拦住了,笑道,“我先来介绍一下啊,她是我夫人……”
“我们见过吗?”乔警官盯着秦蓁蓁一直看,皱眉一想,就觉得她的模样很是熟悉,以前应该是有见过的。
秦蓁蓁一瞧乔警官那脸,是立即想起了往事,之前她还在双桥镇派出所工作的时候,有一些工作要到城里来办,就是这位乔警官接待她的。
当时的情况嘛……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了,因为她是从镇上的派出所来的,去到分局处理工作上的事被怠慢了,这时想想也算正常,当时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但对乔警官的印象分不高。
乔警官像是也记起了那些往事,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你现在是陆夫人了,真是恭喜恭喜啊!我记得,你是双桥镇的法医对吧?”话虽然是恭维的话,但她怎么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秦蓁蓁微微一笑,回答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在市局工作了。”
“市公安局吗?”乔警官双眼一睁,还有些不相信的说道,秦蓁蓁反问他一句,“不然呢?”这下是让乔警官的表情难看到极点了。
陆离看出他俩过去,估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不再和乔警官说恭维的话了,也不客气,直接向他们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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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人把装硫酸的瓶子丢在了现场,你们做好收集工作,好好处理里面残留的硫酸。”陆离指了指他们的右手边。
“还有,你们看见没,路边这栋楼的入口就有一个摄像头,有可能拍下了事发时的全过程,你去看看是属于什么单位的,尽快去调取监控录像。”
乔警官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居民楼入口,在入口处确实挂着一个崭新的摄像头,估计是近段时间才安装上去的。
他嘿嘿一笑,态度还算不错,回答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然后便看了一眼他手下的两个年轻警察,严肃的说道,“你们都听见了?还不赶紧去看看那摄像头是属于什么单位的,找到那个单位尽快调出录像!陆队,你放心,两天内我们一定会拿一个结果出来的!”
“两天?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你们的效率不至于那么低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复。”陆离双手叉腰命令道,乔警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1、2秒后他恢复之前讪笑的模样,点头答应了。
“行!我们一定会拿效率出来的!你们俩,今晚加班查监控,明白了吧!”乔警官有种像是把心里的气,撒在他们头上的感觉,那俩倒霉鬼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接着,陆离就看着他们,想办法把瓶子给收集了起来,这东西是关键证物绝对不能马虎了。
他站在一旁就看着,亲自督促他们把各个工作都做全了之后,乔警官上警车前还一直跟陆离保证,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1天内抓到作案人!
陆离也没再为难他们什么,只要求他们公平处理好这件事就行。
到此为止,这起突发事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陆离和秦蓁蓁回到家中,她全身的力气像是抽干了一样,无力的倒在沙发上,瞧着陆离,调侃的说道,“我想,现在他们三人应该在背后骂你吧?”
陆离哼笑一声,“哼,骂我就骂我,我又听不见,我也不会少一块肉,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乔警官是老油条了,带出来的徒弟也没什么责任感,我这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啊!我来之前,那两人是不是嫌麻烦,不愿意调查这件事?你也拿他们没办法?”
她无奈的说道,“对啊。”
“那是不是,还是你老公厉害一点?”陆离突然挺起胸膛,自恋的说道,秦蓁蓁哈哈大笑了两声,讽刺道,“你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么?”
“在你面前我干嘛要谦虚啊?我就是在你面前表现表现,不然你还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厉害。”陆离抬起下巴得意的说道,秦蓁蓁连连翻白眼,挥挥手表示不想和他说下去,跑去厨房问饭菜准备好没有。
陆离哎呀了一声,也跑到了厨房,打开灶上的锅盖,里面炒的青菜已经彻底的焉了。
他赶紧拿出一个盘子将菜给盛出来,秦蓁蓁瞄了一眼锅里的菜,嫌弃道,“你这是炒的什么啊,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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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正炒着青菜呢,一听你出事了,关了火我就出来了,你瞧我还穿着拖鞋,哪来得及做其他的事啊!你现在要是还嫌弃我,那可真的太过分了啊!”陆离看着那一盘黑乎乎的青菜,真是觉得可惜了。
秦蓁蓁赶紧从后抱住他的腰,安慰道,“好吧,这次你算有正当的理由,我也就不怪你了。”
“哇,你可真是大人有大量!小的真是感激不尽啊!”陆离虽然嘴上夸张的说着,但他端着盘子还是转过身也将她给抱住,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将青菜给端上桌。
桌上放着之前就准备好的大菜,不过因为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菜都已经凉了,陆离将菜拿进微波炉加热,并说起了刚才她遇袭的那件事。
“蓁蓁,你觉得这事儿,会不会是你舅舅他们做的……?”
他心里也只是怀疑,因为想来想去,最近他们有得罪过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人了吧?而且,也只有他们最有可能了啊。
秦蓁蓁坐在餐桌边等着上菜,眼神定定的看着桌面,回答道,“我也不确定,你这么一说也有可能,但……”她歪了歪头,思考道,“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哪里奇怪了?”陆离在厨房问道。
“那个人向我泼了硫酸后,又大吼了一句让我不得好死,舅舅他们……有这么恨我吗?”秦蓁蓁自以为是的说道,然后就听厨房传来一阵笑声。
他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我觉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一个人最艰难的时候,另一人对他伸出援助之手时,他可以把那一个人当做一辈子的恩人,但当那一个人是对他落井下石的时候,也能做到恨他一辈子。”
“所以,这也就取决于你对别人做过些什么,而你做的这件事,可以让别人感激你一辈子,又或是可以恨你一辈子?那舅舅他们,就是会恨我一辈子咯?”
秦蓁蓁将自己的理解说出来,反正陆离的意思就是,她对她舅舅一家人做了很坏的事,他们肯定会恨她一辈子的。
陆离戴着手套,将加热好的饭菜端上了餐桌,回答道,“你是可以这样理解,但我并不是说你之前做的事就做错了,而是说,你对他们这样的态度是正确的,但他们也有恨你的理由。”
这样的说法就比较客观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立场都会不一样,秦蓁蓁接受的点点头,拿起筷子,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一边吃,她一边说,“陆离,我真的害怕!要是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舅舅他们做的,那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你爸妈那边的情况?”
陆离回答道,“嗯,我吃过晚饭就会打电话提醒他们。”
秦蓁蓁忧郁的点点头,上班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真会让她觉得很沮丧啊,而且现在回想起来,那人应该是有预谋的,从她下班离开市局后,就一直在跟踪她了!
因为从市局回家有很多路线可以选择,但那条小路是最绕、人最少,她平常基本不会选择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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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只是因为她身上沾有奇怪的味道,她不想影响到其他人,所以才会选择走那条小路!
那人总不可能早早就预言到她今天会走小路,所以一直蹲在那里埋伏她吧?所以,可以肯定是那人一路跟踪着她,见走进了几乎没人的小巷,就选择了在那里下手!
秦蓁蓁将这个想法告诉了陆离,他立即说道,“对,那明天你可以去调取市局的监控录像,说不定那人白天的时候,就一直在大门口等你了,运气好还真能查到一点线索!”
“是啊,说不定监控还拍下了那人的真面目。我突然有些害怕了……”秦蓁蓁嘴里咬着筷子,双目涣散的盯着桌面。
陆离见她这模样就有些担心了,放下碗筷拍拍她的肩,“别害怕,越害怕你就越不敢去面对。你舅舅对你不满,那是迟早会选择报复的,这次的事情如果真是他们做的,只要我们找到了证据,那他们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机会,将他们给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为什么要用这样一个词啊,弄的我们好像是坏人一样。”秦蓁蓁不满的说道。
“你舅舅一家,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行,那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免得夜长梦多,所以必须是一网打尽,赶尽杀绝。”陆离知道这样说好像有些冷血了,但为了自身的利益以及秦蓁蓁的人生安全,他们也别无选择。
秦蓁蓁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她心里也是理解的。不免多想,这是上天也在帮他们呢,还是舅舅那一家人太傻了呢?
做出这样的事,就如同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这种事很容易让他们抓住把柄来反将他们一军啊,这么冲动,估计舅舅他们是被逼急了吧?
陆离让她这几天上班要保持十分的警惕,千万别再走人少的小路了,还让她把防身用的辣椒喷雾,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最好是挂在包上,要是再次遇到有人袭击,她也能立刻做出反应。
秦蓁蓁都听话的答应了下来,吃过晚饭,陆离在洗碗的时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道,“不如这段时间,还是我每天都来接你上下班好了!你快下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接你。”
秦蓁蓁正在卫生间里刷牙,听到他这提议也觉得是可行的,但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小孩子一样对待啊,沉默着,最后她也并没有反对。
接下来这几天,市局的同事总能看见,陆离亲自护送秦蓁蓁到市局门口上班,到了下班时间,又能看见他出现在市局门口,等待着秦蓁蓁下班,风雨无阻。
有时候陆离来早了,或是秦蓁蓁还在加班忙工作的时候,他就待在岗哨那儿和站岗的同事聊聊天,十几分钟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秦蓁蓁这时也忙完了,两人就手挽着手一起回家了。
见多了,大家就都开始提意见了,别再这样**裸的秀恩爱了啊,对单身狗来说真的是暴击啊。
说回事发后的第二天清晨,陆离亲自护送秦蓁蓁到达了市局的大门口,然后再目送她走进市局,这时他才放心的回家去忙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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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早上忙完自己该做的工作后,就去监控室那里找同事,希望能调取昨天市局大门口的所有摄像头的监控来看看。
大家都是同事一场,管监控的那位警察也没为难她,帮他调出昨天市局大门口全天的监控,一中午午休的时间,秦蓁蓁都待在监控室里查监控。
她先调出昨晚她下班走出市局时的监控画面,确定了作案人就是从她刚走出市局后,就跟踪在她身后,但那时的监控只拍到背影,没有正脸。
而且作案人是从旁边街角突然跟出来的,距离门口的录像有点距离,所以拍的模糊。
再将时间往前拉一点,那个女人穿着很黑色羽绒服,带着帽子,6点54分低着头,出现在市局大门口的周围,正脸只拍到了嘴那部分,放大之后比较模糊,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她走向了大门左边的街角等待,伺机而动。
秦蓁蓁再选择将全天的录像全都看一遍,说不定在那之前,这个女人不止一次来过市局,总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了她的正脸吧?
王景萱和莫思瑶吃过午饭,也跑来监控室和秦蓁蓁一起查监控,她们都知道秦蓁蓁昨天下班遇到了什么事,所以就想来帮帮忙,尽快把有可疑的人给找出来。
两人一进到监控室,就见秦蓁蓁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桌上饭盒里的饭菜没怎么少,她手里拿着勺子,慢悠悠的往嘴里送菜。
“师姐,这都1点了,你的饭菜还没吃完啊?都凉了吧!”莫思瑶感叹道。
秦蓁蓁的注意力还是一刻都没离开电脑屏幕,心不在焉的对她们摆摆手,说,“嘘……你们别闹。”
莫思瑶闭上了嘴,然后和王景萱分别坐在秦蓁蓁的两边,双手托着下巴,帮她一起查看监控录像,看了几分钟,王景萱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师姐,昨晚袭击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穿的什么样的衣服?”
莫思瑶和王景萱对看一眼,敢情看了这么久,都还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人呢?她俩都有些尴尬了。
秦蓁蓁将那个人的体貌给说了一遍,最后提醒她们,“除了看装扮是否符合以外,还可以找那种在市局门口鬼鬼祟祟,朝周围东张西望,但就是不离开的那种人。”
“或是一直在周围徘徊,一天内多次出现在大门口的人,不像是路人,重点可以放在女性上,年龄我还不太确定,年轻、中年都有可能。”
两人一边点头一边注意监控里出现的每个人,莫思瑶又问,“师姐,到目前为止,你有找到昨晚袭击你的那个人么?”
秦蓁蓁点头,“有,但那个人只在大门口出现了一次,就是在我昨晚下班的时候,到现在为止,还没在其他时间段发现可疑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从接近中午12点的时间开始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个小时,却没有任何进展,她的耐心在慢慢的消耗。
还好现在有两位小天使在一起帮她找人,她心里也好受了一点,不免多问了一句,“周嘉熙和莫冬他们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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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都是那么热心肠的,没过来看看她,倒是让她有些不开心了,另外凤小晴是肯定不会那么好心过来的,所以她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俩有任务了,现在去医院的太平间做病理解剖了。”莫思瑶回答道,秦蓁蓁哦了一声,既然是有任务那就可以理解了,没再多问,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上。
秦蓁蓁为了让她们有更直观的画面,特意将昨晚那段视频调出来,让她们看了一遍,并解释道,“嫌疑人的身高应该在165cm左右,黑色长发扎成了马尾,稍微有些含胸驼背,脚上穿了一双黑色低跟靴子,走路偏外八字,你们要注意的细节就是这些。”
“OK,完全没问题!有我们3双眼睛,6六只眼,看那个人还怎么跑!”莫思瑶很有信心的回答道,秦蓁蓁用慈母般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很欣慰。
三人一起看了半个小时,2点就要开始上班了,秦蓁蓁就更加着急了起来,不过眼睛酸是不可避免的硬伤啊,王景萱一直在揉眼,莫思瑶还在继续坚持着。
她是都以为不会有什么发现了,没想到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王景萱突然大叫一声,“暂停!赶快暂停!”
秦蓁蓁下意识的按下了键盘的空格键暂停,王景萱激动地指着画面里,一个从市局大门口匆匆走过的女人,她披着黑色长发,穿着长款的白色羽绒服很是显眼。
照理说,这和之前她们确认的作案人体貌完全不像,就身高好像是差不多的相似,但王景萱却观察的很仔细。
“你们看,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含胸驼背,走路外八字,而且刚才我看她走路的姿势,也很像后来跟踪师姐的那个女人!”
秦蓁蓁将视频的时间往后调了十几秒,三人仔细看了那个女人的出现以及到最后离开的全过程,三人都确定那人走路的姿势,很像后来跟踪秦蓁蓁的作案人。
确定之后,秦蓁蓁调出大门口岗哨位置的监控画面,时间是昨天下午15点09分,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正好入镜,放大脸部画面,非常清晰,几乎连毛孔都能看清。
但那却是一张非常陌生的脸,秦蓁蓁从没见过这个女人,那面容,只是一个平常的女人,样貌没什么特点,25-30岁之间,在那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但随后,她心里还是认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先查查这个女人的身份信息再说吧。
将视频截图,输入到系统中开始人脸识别,识别出结果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她们三人就继续将监控视频给看下去,也许还能发现第二个有可疑的人。
2点开始上班前,识别工作还没完成,秦蓁蓁拜托了监控室里的同事帮忙看着,一有结果就打电话通知她,把结果资料发到她的工作邮箱里,同事爽快的答应了,她们也放心的去忙了。
下午3、4点左右,秦蓁蓁一下午都坐在电脑前,处理昨天解剖过的尸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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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箱那儿的图标突然一闪,她有些分心了,移动滑鼠点开一看,是监控室的同事发给她的资料,正好这时手边的电话响了。
是那位同事打来的电话,告知她资料已经发发送到了她的邮箱里,她表示已经收到了,并好好感谢了对方,挂断电话后就点开了资料夹。
仔细端详了片刻,那个女人的资料也很普通,基础资料这里有写的很详尽,她的名字叫徐落,28岁,未婚,她以前所住过的地址,以及现在住的地址都一目了然,没有记录在案的黑历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秦蓁蓁看着手机老半天,还是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徐落的号码,想要确定对方的声音是否和她印象中的一致。
徐落很快接了电话,她没急着说话,听到对方那一声喂的时候,她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听声音,好像就是她啊?
这时,秦蓁蓁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对方也从未和她有过任何交集,对方只不过是幕后黑手找的一个‘枪手’而已?
“请问是徐女士吗?”秦蓁蓁平静的开口问道。
“对……我姓徐,你是谁啊?”徐落问道。
秦蓁蓁的大脑立即将这句话的发音、语调、语气,都与昨天所听到的那句话做个对比,大脑在瞬间处理完这些信息,她可以确定这位名叫徐落的女人,就是昨天跟踪她,并朝她泼硫酸的人。
秦蓁蓁因为在思考着,所以一直没有说话,但这短时间的沉默却让徐落起了疑,突兀的挂掉了电话,听到那嘟嘟嘟的忙音,让秦蓁蓁瞬间清醒过来。
要是徐落没有问题,不可能别人打来电话,一直没有回应就突然的挂掉,一般人都会再喂几声,问几句,如果一直没有回应才会挂掉电话吧?
说不定徐落这个枪手,在挂掉电话后,立马打电话给了幕后的某人汇报了这件事。
秦蓁蓁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行为,有可能暴露了自己,但这都不重要的,迟早都是要和对方面对面解决的。
时间一过,到了下午5点,秦蓁蓁没再纠结徐落的事,全身心的投入在尸检报告中,突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秦法医,你去楼下看看吧,有几人说要找你,而且要你马上下楼去见他们。”
秦蓁蓁回头看了一眼来通知她的同事,微微一笑说自己马上到。
她刚在1楼现身,就看见舅舅、舅妈他们,带着一群人,都差不多是和他们同一年纪的人,仔细一看,原来都是双乔镇的人呐。
那些人都是和舅舅他们一家有些交情的,但都同样非常刻薄,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一群人站在大厅的接待台前,一直吵着要见秦蓁蓁,舅妈还接连拍着接待台大声吼道,“我要见秦蓁蓁!她可是我女儿,我见我女儿都不行吗!赶紧让她下来见我!”
舅妈这样一吼,其他人也跟着大声的附和,“赶紧叫那个不孝女下来!别想着躲着我们!现在父老乡亲都来了,就要看看这不孝女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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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接待的妹妹也很为难,一直耐心的安慰他们,“阿姨,你别吵好吧,已经有人去通知秦法医了,你们去一旁耐心的等待一会儿吧,你们一直围在接待台这里,会耽误的其他人时间啊。”
后面被他们给挤开民众也有些动怒了,纷纷谴责最他们没有公德心。
“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你家里,不是你一家人私有的!有事就去排队,在公安局都敢那么为所欲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等下把你们全给抓起来!”
“喂,你这个人是怎么说话的!能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见得你有什么公德心吧!”舅妈指着一民众阿姨的鼻子反驳道,两人越走越近,看样子要吵起来了。
在大厅值班的警察这时是立即上前制止了,立即将要吵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对她们并不客气,严肃并警告舅妈他们,“这里是公安局,由不得你们胡来!再不听指挥,就真的全部把你们给抓起来!”
舅妈就吸了一口气,但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值班警察双眼一瞪,她瞬间憋回了所有想说的话,然后乖乖的带着众人去旁边的座位上等待。
秦蓁蓁在一旁躲着看到这儿,不可思议的笑了笑,他们的胆子可真大的,带人居然来公安局闹事?真是应了那个阿姨说的话,是活腻了么?还真的傻到家了?
秦蓁蓁整理了自己的制服,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的走了过去,等候区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到来,齐刷刷的站起身,刚要对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秦蓁蓁就朝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警告他们。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找我,但如果你们再发出一声噪音,那边的警察就会以藐视警察、妨碍公共秩序的罪名,将你们所有人都抓去拘留15日。想试试吗?”在这里,是秦蓁蓁的主场,对付他们可以说是轻轻松松的。
舅舅他们估计也没想到,来到这儿,还倒把他们自己的处地给逼到角落去了,脸上的表情是想发火却要硬憋着。
秦蓁蓁看着舅舅、舅妈一眼,对他们说道,“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还以为家里有什么矛盾只要上单位一闹就能解决吗?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警察是吃素的,我是吃素的么!?跟我走。”
将这一群人都扫视了一眼,冷冷的补充道,“全部人。”她潇洒的转身朝后门走去,那里的人少,有什么话可以去那里说。
一群人乖乖的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边走,他们都在小声的交头接耳说个不停,走到人少的地方,秦蓁蓁听见他们说的一些话,“秦蓁蓁是不是变了啊?以前她可没有这么强势的?以前她见到我们都是低着头,避开我们走的啊!”
“你还不知道啊?现在她有靠山,有撑腰的,不怕我们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女!”
听着前面一句话时,秦蓁蓁还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她享受这样强势的感觉,但听到后面一句话时,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们还是老样子没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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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了后面的花园,天色灰蒙蒙的,秦蓁蓁在一个花坛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其他人都立即停下了脚步,有些防备的看着她,确实是被她的气势给压住了,怕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秦蓁蓁挑眉看向舅舅、舅妈,对他们说道,“这个时候,你们还真有脸来这里找我吗?是因为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说我已经查到了她那里,你们要是不来亲自找我谈,我就会采取行动来告你们袭击吗?”
舅妈一脸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语气却强硬的警告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今天,所有乡亲父老都是来为我们撑腰的,你是我女儿,我养你这么大我容易吗?”
其他人附和道,“就是说啊!秦蓁蓁,你始终都是他们家的女儿!在父母最有困难的时候抽身离开,对父母不问不顾,你可真是丢死人了!这样的不孝女,还活在这世上干嘛?浪费粮食!”
这些人根本就成了舅舅他们的亲友团了,这么多张嘴说她一个人,秦蓁蓁还真没把握能不能应付得了。
“秦蓁蓁,我已经找律师咨询了,你的户口是挂在我们家里面的,法律上你就是我的女儿,你要是不履行赡养我们的责任,你就是触犯法律了!我不仅会去告你,我现在还会就直接带人去你们局长的办公室,告诉你们局长你是什么样的人,让你身败名裂!”
舅妈自信的说道,她能说出这一大堆话,看来确实是有查过资料了,但对她来说分量都不重,而且并没有吓到她啊。
“告我?你们不知道请律师分分钟都是算着钱的么?请律师的钱你们从哪儿来?你们不是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么?不是连生活费都付不起了吗!”秦蓁蓁反问他们,他们一脸尴尬的沉默了片刻。
“打赢了官司,所有的费用就可以让你来支付!”舅舅像是在和她进行辩论赛一样,不过听起来却有些幼稚了。
秦蓁蓁叹了口气,双手叉腰,“你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就问你们,昨天还叫人泼我硫酸,今天又带一群人来公安局闹事,你们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迟早会作死的,知道吗?”
“泼硫酸?”舅妈一脸不知发生何事的语气和表情,“什么泼硫酸?你被人泼硫酸了?我可没这么做过!”
后面一阿姨突然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哈!秦蓁蓁,你的报应来了吧!被人泼硫酸那都是你自找的!怎么你现在还没事啊?怎么没泼的你全脸破相啊!长得一张狐狸脸,红颜祸水,呸!”
秦蓁蓁只想到一句话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说红颜祸水难道不也说的她自己吗?难道她就不是女人了!?
但这句话真的让她很生气,第一次见做了坏事不承认,还在她面前各种炫耀并诅咒她的!她气的全身都在颤抖,还眼见着面前的这些人开始大笑起来,笑她这个时候只能被气成这样却不敢反抗,每一个人的笑脸都深深的刻进她的大脑里,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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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闭上你们的臭嘴吧,三八!每次见到我都要骂我几句,在我这找什么存在感!我真是为你感到悲哀,为你的儿子积点口福吧,否则,他迟早被你这张口无遮拦的臭嘴给害死!”
秦蓁蓁抬手指了指所有人,“你们,可别把我给惹毛了,除非你们想知道什么叫作报应,也许等到你们的孩子死在你们的前面,等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作报应了!”
秦蓁蓁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间,说出了这么可怕的话!她完全忍不住,好似脑内有一个意识,控制着她,又如同爆发了一般,而且说的还极为的顺畅,都没停顿一下,说完,连她自己心里都惊讶了。
被骂的那阿姨特震惊,或者说所有人都很震惊!
他们的双眼瞪得老大盯着她,等那位阿姨回过神来,她也忍不住了,举起拳头,冲出人群一副要和秦蓁蓁决一死战的感觉。
秦蓁蓁被那阿姨的气势给吓到了,或是她自己还不能接受自己刚才的行为,被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当她的脚后跟碰到花坛时,她闭眼低头,下意识的挥起手挡在自己面前。
拳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倒是听到前面一阵惊呼,然后闷闷一落地声让她抬起了头。
那个阿姨在这一瞬间,落在了离她竟有五六米远的地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摔在地上的,但倒在地上的她,已经没有反应了。
秦蓁蓁慌了,看看其他人,刚想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面前的这一大群人突然大叫了起来,“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见鬼了!”
秦蓁蓁强行让自己要冷静下来,推开众人,走向倒在地上的那位阿姨身边,她双眼紧闭,一点反应都没有,情况看起来不是很乐观。
秦蓁蓁的是手颤抖着,伸到鼻下去探她的鼻息,有呼吸!还有呼吸……她自己松了口气,然后先拍拍阿姨的脸,试试她有没有反应,没有反应,是昏迷了么?
再检查阿姨的脑部有没有受外伤,确认没有严重的外伤,秦蓁蓁跪在地上开始做CPR,其他人要么就是吓傻了,要么就是不停的念叨着会不会死人了,要不要报警啊?
其他人不可思议的说道,“这里就是公安局,还报什么警!”
舅舅心里也很着急,不想听其他人在他耳边嗡嗡嗡的说个不停,大吼一声,“别吵了!没看见秦蓁蓁已经在做急救了吗!”
“她做急救有什么用?谁知道她是不是做给我们看的?刚刚人不就是被她给摔在地上的吗!”
秦蓁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又开始慌张,一边卖力的做心肺复苏大概1、2分钟左右后,她意外的发现阿姨的头部动了动,然后她睁开了眼,大口的喘息着。
阿姨的双眼清晰后,看见秦蓁蓁就跪在她身边,大叫一声将她给推开,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已经凌乱,双手抱在胸前,像一个神经病。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妖女!妖女啊啊!你们赶紧找道士把这个妖女给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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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从地上站起来,她刚刚是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能让一个人在瞬间飞出几米开外,肯定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吧,这让她自己都害怕起来,是自己做的?
舅妈现在看秦蓁蓁都是带着恐惧的眼神,抓住自己老公的手,结巴的问她,“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会什么妖术!”
“我是妖女?我觉得你们还真是可笑,一会儿说我是天煞孤星,一会儿说我是扫把星克死父母,现在又说我是妖女,你们能不能想一个新鲜点的话题啊?别再这样傻乎乎的了好么?”
秦蓁蓁嘴上虽然不承认,但现在,她自己心里也拿不准了。
“你要是不会什么邪术,那蔡阿姨怎么可能被你一挥手,就整个人飞出去了!你以为你在拍电视剧吗!?”舅妈吓得有些手抖,不敢再接近她,也没有了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态,现在只为了自保。
秦蓁蓁看他们所有人,现在都很害怕自己的样子,就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他们所有人都惊呼一声,连连往后退,并警告她,“妖女,别别,别再过来了!”
舅妈也开始崩溃,几乎是歇斯底里的说出这句话,“好了!我们认输还不行吗?以后我们家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再来害我们了!”
秦蓁蓁只知道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双手捏成拳头似乎有一点不甘心,她不想以这样的结果赶走他们,她想证明自己不是什么怪物!
可事实却……她无法改变,甚至从这时开始,她都怀疑起自己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秦蓁蓁低着头,抬起手指了指后门的出口,低沉的说道,“那你们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谁也不会放过!”她的双眼抬起,所有人都被她此时冷漠的眼神,冷酷的语气给威慑到了。
他们排成队匆匆的离开了这里,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好像怕她会对他们突然袭击一样。
舅舅和舅妈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这是秦蓁蓁万万没想到的,当所有人离开后,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冷汗从额头冒出,双腿开始打颤,她慢慢的蹲在了原地,绝望一下子将她给包围,耳边好像也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
秦蓁蓁蹲在地上发抖,问询而来的几位同事来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头,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听觉慢慢恢复,睁开眼,抬头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担忧的情绪,还是,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对!这世上还有人关心她,为了关心她的人,也不能就这样被打败啊!她摇着头激动的说,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赶紧擦掉脸上脆弱的眼泪。
但她的内心好像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真相这让她感到恐慌和害怕,她害怕自己。
同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样的情况确实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左右看看,没见到其他人,也见有什么人来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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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同事搓了搓她的手臂,安慰她道,“最近又降温了,进去再说吧,把自己弄感冒就不好了!”
秦蓁蓁听话的跟着他们回到了大厅里,其他同事都不知道是该走,还是留下多陪陪她,但秦蓁蓁却很知趣,她强颜欢笑的对同事说,“你们都去忙你的吧,我没事,我还有工作要忙。”
秦蓁蓁一个人回到办公室,见到莫思瑶嘴里咬着笔,异常认真的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
她默默的坐回了椅子上也没跟莫思瑶打招呼,刚一坐下,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刚刚所发生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莫思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珠子慢慢的向秦蓁蓁的方向移动,看她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就拿下嘴上叼着的笔,关心道,“师姐,还在为你遇袭的那件事伤脑筋呢?”
“啊?”秦蓁蓁抬眼看着她,摇摇头慌张的回答,“没有,那件事进展还是挺顺利的。”
莫思瑶一看她的脸,立马就发现了她的异样,惊讶的说道,“师姐,你哭了啊?你眼睛又红又肿的。”忙问她是因为什么,是不是陆离欺负她了!
秦蓁蓁哭笑不得,赶紧劝她,“你可别胡思乱想了,今早他还送我来上班呢,他可能欺负我么?刚刚出去不小心撞到膝盖了,疼死我了,眼泪也疼出来了。”
她这解释算是骗过了莫思瑶,但她一直心不在焉的态度却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担心她会不会一直以这样的情绪工作下去。
到了下班时间,秦蓁蓁没和几个师妹师弟多说,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无声无息的就自己离开了。
陆离已经在市局门口等候她多时了,她不想让陆离为自己多担心什么,就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只是将下午舅舅、舅妈来找她的事说了一遍,“舅妈说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吗?”
陆离也有消息告诉她,“是真的,是假的,现在跟我去城中分局就知道了。”
陆离没有开车来,去分局的路程步行也就十几分钟左右,这个时候是最堵车的,要是开车去说不定还要花上更多的时间,秦蓁蓁边走边问,“去那里做什么?乔警官那里也有消息了?”
“嗯。昨天袭击你的那个女人已经被他们给抓到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陆离边走边说道。
“这么快?看来他们也不是不能好好办事,只是需要一点压力而已。”秦蓁蓁感叹道,要是昨天就只有她自己和分局的警察谈判,估计接下来半个月都不可能收到任何消息。
不久后,两人到达分局,乔警官很快就来一楼接待了他们,并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电梯里,乔警官解释说,“人是已经抓到了,但她不承认自己做了那些事,所以还需要秦法医去亲自看一看,确认一下。”秦蓁蓁嗯了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
陆离低下头,疑惑看着她的侧脸,怎么是这个反应呢?人抓到了难道不该激动一下?她今晚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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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时候她也会像这样沉默,大多数她这样表现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了心事,或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可他直觉就觉得这一次不对,很不对。
现在不是询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所以陆离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心里胡思乱想着。
两人跟着乔警官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挺宽的,角落的椅子上做着一个被靠着手铐的女人,原本是低着头的,但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就抬头看向了他们。
那个女人见到秦蓁蓁也没多吃惊,既然因为这件事被抓了,她的心里也有了低。
这个女人就是徐落,淡眉、单眼皮,典型的中国女人的模样,样貌普通,就连气质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嗓音稍有粗重,没有亲和力。
秦蓁蓁和陆离坐在徐落的面前,三人互相看了好久,徐落是受不了他们这样的眼神,第一个开口问,“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赶紧说啊,这样看着我算什么?”
虽然徐落的心里有了底,但徐落自己还坚信,事情发生时,她根本没有秦蓁蓁转头看见她的机会,而且她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口罩的,秦蓁蓁肯定没有看见她的真面目,就打算绝不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秦蓁蓁开口问,“昨晚6点至7点半,你在哪儿?在做什么?”陆离看着秦蓁蓁,心想居然还学到他的御用开场白啊,心里美滋滋儿。
徐落在之前早就编好了谎言,直接回答,“那个时间我当然在吃饭了!”
“在哪里吃饭?”秦蓁蓁追问道,她的眼神很镇定,一直盯着徐落的双眼,像是要把内心深处,在说话的她给揪出来!
原本还算冷静的徐落被她这样一盯,突然心跳开始狂跳不止,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我在……在家,吃饭。”徐落颤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起来,而且很夸张,椅子都被她给带动起来,往旁边挪了几厘米。
秦蓁蓁看见她莫名的颤抖起来,心里也没觉得吃惊,而是依旧镇定的继续询问她,“你没有说谎吗?你真的在家吃饭?”
徐落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强撑着点点头,“对,我在家吃饭,我没有说谎。”
“那有人证来帮你证明吗?”秦蓁蓁问话都很清晰,一步一步的询问,反正到最后徐落肯定会露出马脚。
徐落颤抖的样子像是鬼上身了,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浸湿,在后面站着的乔警官,开始担心起来,小声问陆离,“她这个样子……没事吧?怎么一瞬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陆离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你别闹,马上就问出来了。”虽然他也很是奇怪,徐落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这样子无规律的颤抖,但徐落的情绪越是激动,就越是助于他们快速问出真相。
“没有……”
“没有人为你证明,那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呢?”秦蓁蓁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是你吧。就是你昨晚从我出警局后,就一直跟踪我。见我进了小巷子,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找机会向我泼了过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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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落歪着头一直在听她说话,头部微微有些低头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她一半的脸。
听到秦蓁蓁的话语,她一边颤抖着,一边转动眼珠子,眼神阴暗的看着秦蓁蓁,徐落眼下有些严重的黑眼圈,倒是给她此刻的样貌增添了不少诡异的感觉。
“嗯?你说话啊!是不承认呢?还是默认了我说的是事实?”秦蓁蓁强硬的命令道。
徐落好像是被她给逼得再也忍受不下去,开始大叫起来,“啊!别逼我!啊啊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疯狂的甩着自己的头,头发乱成一团,她越叫越厉害,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又好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她身边扰乱她的心智。
乔警官在旁边看着是紧张得不得了,一只脚好像也跟徐落一样了,不停的在抖,“真的没事吗?我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没事啊,要不要叫救护车过来!?”要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出了人命,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陆离和秦蓁蓁都没回答他,秦蓁蓁突然起身,抓住了徐落的双手,“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昨晚是不是你一路跟踪我进了小巷子里,然后拿硫酸出来泼我!”
徐落满头大汗的摇头,“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和我并不认识,也无冤无仇,你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存在这么大的仇恨吧?是我舅舅他们吗?你认识他们?是他们叫你这么做的!?”秦蓁蓁追问道。
她太想要知道是谁这么恨她了,她这一生根本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上天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呢?
徐落大口喘息着,摇着头说,“不是,不是他们……是有人花钱雇我,让我来毁掉你的脸,让你一辈子都没有脸再出现在人前!”听到这里陆离也刷的站了起来,是谁那么坏的心肠!?
“是谁!告诉我是谁!”秦蓁蓁怒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一个女人!那天,我在大街上碰见了她,她拉住了我,小声告诉我,问我要不要抓住机会赚一大笔钱!我开始还不信她的话,但她很快就拿了一万块现金给我,告诉我这是定金,如果事情成功了,我还能收到尾款!”
“女的?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秦蓁蓁从徐落的这只言片语中,只感觉到在这幕后的人对她的恨意以及嫉妒之情,是谁最符合这样的情况呢?
“年轻的!是年轻人!我只见过她一面,她戴着一个墨镜,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她给我看了你的照片,让我找个时间,去市局门口等你下班,跟踪你回家,在途中找机会下手。”
秦蓁蓁沉默的点点头,转头看向陆离,问他,“你有什么想法吗?你觉得会是谁?”
陆离抿了抿唇并皱起了眉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但现在他们没有证据,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连徐落也没见过对方的真面目,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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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第一次和给你钱的那个人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条街上?”陆离按住了徐落的肩询问道,如果两人是在大街上见面,那说不定就被路边的监控给拍下了。
徐落说出了一条街道的名字,陆离一听就失望了,因为他知道,那条街还没安装上监控。
他对那条街算是比较熟悉的,是一条老街道,在里面活动的人各式各样的都有,经常闹事,警察都出警处理有过好多次了。
严重的时候,还出现过打架斗殴,砍死人的情况,他去过一两次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没装上摄像头,虽然早就有跟相关部门反映过,但安装摄像头的问题一直都拖着,ZF是打算年后再说,所以,他们现在要查监控那也是不可能了。
也许那个女人就是猜到,他们在事后会以监控为途径去找她,所以就找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在街上随意挑了一个人,来帮她做这件事,一切都是随机的。
该问到的情况都问到了,秦蓁蓁确定自己的舅舅、舅妈与这件事无关。
他们不可能那么聪明,还专门选一个没监控地方,还雇佣无关的人来做这件事,就像他们今天带人来闹公安局一样,他们是真的蠢,最后一个重要的原因,舅舅、舅妈他们可没钱去雇佣别人来帮他们做事。
秦蓁蓁和陆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徐落颤抖抽搐的情况,在秦蓁蓁离开后立马有了好转,乔警官拍拍她的脸,问她有没有事,徐落的眼神有些涣散,反应过来时,好似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
两人肩并肩站在走廊上,看向窗外夜晚的街道,秦蓁蓁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离在她刚开口时,就抬起手将她给搂进了怀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都在一起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么?除了你舅舅那一家人和你有矛盾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对你应该是不是那么友好的……”
秦蓁蓁抬头看着他,听他说下去,陆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夏绮露啊夏绮露……她做了一个最错的选择。”
这个时候,秦蓁蓁不愿再多说什么,同样回他一个笑容,将他抱得紧紧的。
是不是夏绮露在背后指使的,虽然还得再调查,或是当面去问她,但她现在就是不二人选了,秦蓁蓁想试探一下陆离是什么态度,但到目前来看,陆离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
乔警官确定徐落没事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就看见他俩站在走廊的窗前并紧紧的抱在一起。
他有些尴尬,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去打扰他们的,可他还有话跟他们说啊,所以乔警官就一直站在门旁,静静的等着他们温存完。
秦蓁蓁的第六感是越来越强了,两人沉默没多久,她就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因为这也是在公共场所,所以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乔警官靠在门旁,低着头正无聊的数着手指。
她尴尬的扯了扯陆离的衣服,说道,“还抱呢,让乔警官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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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她的脸就红了起来,陆离忍不住伸手在她脸蛋儿上捏了捏,感叹,“怎么还那么容易脸红呢?像个小姑娘……”
乔警官听见动静立即抬起头,这时陆离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乔警官赶紧站直了身子,对他说道,“徐落已经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们也会按规矩拘留她,陆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把徐落给我看好了,我随时有可能再来找她问话,明白了吗?”陆离吩咐道,乔警官点头表示明白了,两人没多做逗留离开了分局。
两人回到家,已经快晚上8点了,都懒得再做菜,就将剩菜剩饭倒在一个锅里加热,再加了点白饭进去的,搅拌搅拌,就成拌饭了,味道还不错哦。
两人又不是王子公主,也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没那么讲究,只要是能够填饱肚子,吃完不会拉肚子就行了。
将这一大锅拌饭分成了两份儿,秦蓁蓁抱着一个大碗将电视打开,扎起头发,坐在沙发前一边扒饭,一边看着电视节目。
陆离也坐在了她的身边,见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倒显得他的吃相温柔了许多。
陆离觉得她今晚不拘小节的吃饭模样,比电视节目要有趣的多了啊,就一直看着她吃,见她一口吃太多,嘴都快包不住的样子,双颊鼓鼓的,陆离笑了,“喂,虽然是在家里,但你还是注意一点你的形象吧,饭都吃到下巴那儿去了。”
陆离伸手将黏在她嘴边的饭粒给弄走了,再抽了一张纸巾,仔细的给她擦了擦嘴角,问,“今天没饿着你吧?怎么像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呢?”
“额……!”秦蓁蓁刚要回答,却突然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嗝,“我,额,中午看,额,看视频去了,额!”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暂时还是别说话了,我去给你拿水。”陆离说道。
秦蓁蓁接过水杯,咕噜咕噜的喝光了一杯水,打嗝的问题解决了,她擦擦嘴说道,“我中午看视频去了,没怎么吃饭,一下午都是饿着的呢!”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要是这样你下班那时候,我就先带你去吃完饭了,让那乔警官等着咱们!”陆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真是让她饿肚子了,有些罪孽深重呢。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说多了也没用嘛。现在我就觉得这拌饭特别好吃,我肯定能全部吃完的!”秦蓁蓁抱着大碗继续狼吞虎咽,眼睛盯着电视,第一次见她对电视节目那么感兴趣。
“蓁蓁,今天你舅舅他们来找你,就没有为难你么?又或者……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事啊?他们能有那么容易放弃纠缠你吗?”陆离问道。
“他们没有为难我,也没跟我说些什么,是我把他们给打跑了!哈哈……”正巧,节目正播到好笑的地方,秦蓁蓁傻笑的回答道。
陆离眉毛一挑,有些不相信,“骗人的吧?你还打跑他们?你要是真出手打他们,他们不是会更不讲理?不找你赔钱?蓁蓁,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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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再大大的吃了一口拌饭,吸了吸鼻涕,咽下后说道,“陆离,我觉得我自己在发生一些变化,之前我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但就在今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后,我开始害怕了。”
陆离一听这很严重啊,放下碗筷追问第三遍,“你能说的再清楚一点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也说不清楚。今天我对一个阿姨说了很严重的话,她冲过来想要打我,我一闭眼再睁眼,那个阿姨就飞出去了四五米远的地方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秦蓁蓁忧心忡忡的问道。
“真的?”
陆离听着也觉得不可思议啊,秦蓁蓁认真的点点头,“那时候,我其实也没看清,因为当时我是闭着眼的嘛,但事情发生后,舅舅他们就非常的害怕我,还说我是什么妖女?他们甚至怕我怕到不敢再接近我,直接就离开了。”
秦蓁蓁把这件事说出来,就像是把心里害怕的情绪给宣泄了出来,陆离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能朝她身边坐了坐,将她给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肩。
秦蓁蓁将头靠在他的颈窝,开口问,“陆离,你说,我真的是怪物吗……?”
“胡说什么呢!别胡思乱想了,这样会影响心情的,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到身体健康的。”
陆离握住她的手,两人依偎在一起,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再补充了一句,“蓁蓁,不管你有多么的与众不同,不管以后我们要面对什么,我还是可以跟你保证,我们会一辈子不分开,因为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
周五,夏绮露在父母的家中,开开心心的和母亲一起包着饺子,杜明今天也跟着夏绮露一起过来了,和他们一起说说笑笑。
杜夏两家人一直都是很要好的,夏绮露的父母也很喜欢杜明,杜明的母亲是加拿大人,他的父母早就在加拿大定居了。
当年夏绮露去加拿大留学的时候,在当地就受到了杜明父母很多关照,所以两家人几乎是不分彼此了。
这个月月底马上就到春节了,夏家也好好的布置了一遍,大门口贴上了春联,窗户也贴上了‘福’字,在客厅挂了一个大大的,红彤彤的中国结,喜气洋洋。
他们一家人这一秒还很开心,杜明也笑嘻嘻的哄夏爸爸和夏妈妈开心,可当夏绮露亲手包了几个饺子,看着不怎么合心意的时候,她嘟了嘟嘴,瞬间变脸,嫌弃道,“哎,看来我还是没有包饺子的天赋啊,算了,不包了。”
扔掉手中的饺子皮,起身起水池边洗手。
夏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叫住了她,说道,“小露,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呢,不能半途而废啊,饺子包的不好看也可以吃的嘛,你再帮妈妈包几个饺子呗。”
“我不想包了!我去客厅看电视。”夏绮露挥挥手走出了厨房,现在她的心思是完全不在包饺子上了,不管夏妈妈怎么在厨房叫她,她都没有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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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看见夏妈妈的脸上出现失落的表情,包好了手中的饺子,对夏妈妈说道,“伯母,我去劝劝她,保证她再回来和我们一起包饺子!”然后起身去洗手。
夏妈妈点了点头,但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她了解夏绮露的脾气。
杜明洗干净了手,来到客厅的时候,看见夏绮露是把电视开着,自己坐在沙发上却一直低着头玩着手机,他坐过去先抽了一张纸巾,吸掉手上的水渍,对她说,“小露,一年里你就和你爸妈包这么一回饺子,拿点耐心出来吧。”
夏绮露没理会他,而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这种态度,弄得杜明也不是很开心,沉下了脸问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夏绮露还是连一个‘恩’字都没舍得回答他,杜明这下是生气了,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质问她,“你到底在看什么?既然已经回家了,那就应该放下手机,好好的陪家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
夏绮露更在乎的却是她的手机,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杜明却不还给她,她着急的命令道,“杜明,把手机还给我!”
杜明将手机锁屏,紧紧的握在手中,对她说,“我只要求你现在别再看手机了,现在就回厨房去陪你爸妈包饺子。这么简单的一点,你还是做不到吗?”
“不行!我有事要现在处理,你先把手机还给我!”夏绮露伸手过来想要抢回自己的手机,杜明反应极快的连连后退,就是没让她抢回手机。
“你的手机暂时放在我这里,我不会看你的手机,吃完了午饭,我自然会把手机还给你。这样行不行?”杜明耐心的跟她商量道,但夏绮露不接受他的这个提议。
“杜明!我最后说一遍,把手机还给我!”夏绮露一看就是被惹急了,语气也加重了许多,朝他伸出手,摆出一副‘你敢不听我话?’的样子,一看就是笃定,这下杜明一定会将手机还给她。
杜明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很讨厌夏绮露对他做出一副就是吃定他的样子,好像是自己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得听她的一样,他渐渐开始感到反感。
虽然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攒动,但他还是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了夏绮露,补充道,“我也最后求你一遍,既然是回家陪伯父伯母,就别再抱着手机看了,他们看见你这样会不高兴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懂吧?”
夏绮露哪还听他说这些话,手机一拿到手,就着急的解锁,继续在手机上戳戳戳。
“你到底还听不听我说话!?”杜明快要失去耐心了。
夏绮露只抬眼,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说道,“要你管。”这句话说出口,确实很伤杜明的心。
“你不要我管你,也不要你父母管你,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现在连工作也没有了,你不为你的未来想一想吗?难道你就不能再回电视台上班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电视台工作?你难道不想做主播了么!?”
杜明拳头攥得紧紧的,隐忍的说道,他希望夏绮露能听进去一次他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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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提到工作上的事,就好像触及到了夏绮露内心的伤疤一样,她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猛地推开杜明,因为实在太突然,杜明没站稳,被她一下子给推倒在沙发上。
“你烦不烦啊!闭嘴好吗!你是我的谁啊?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啊!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差不多快成功一半了,你就不要在我耳边一直叨叨叨个不停了,好吗!”夏绮露这下是大发雷霆,将家里的佣人都给吓了一跳。
“什么快成功了一半?你又在计划做什么事!”杜明追问道,但夏绮露已不愿再回答他什么,转身往楼上走去。
在厨房忙活的夏爸爸和夏妈妈听闻立即跑了出来,将正要回楼上的夏绮露给拦住了。
夏妈妈问夏绮露,“你给我站住!站住!我问你,你又乱发什么大小姐脾气?你今天回家,就不能给我安静一分钟吗?”夏绮露双手交叉在胸前,没有回答,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根本没把妈妈的话给听进去。
看见杜明一脸受伤的坐在沙发上,夏爸爸是有些忍不下去了,质问她,“你是不是又欺负杜明了?”
夏绮露回头看了一眼杜明,并没有任何道歉的话,只是不在意的说,“我怎么欺负他了?是他一直缠着我,我让他别来烦我啊。”
“烦?你现在嫌他烦了?杜明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什么事都让着你,有好东西都会留给你,好吃的让你第一个吃,每年你的生日他都没有忘记过,就算你生日前一天他还在加拿大,他都会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给你庆生。”
“他一直默默的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对你一切的好,享受了20多年,你现在却说,你嫌他烦了!?”夏爸爸愤愤不平的说道。
而这一段话,确实是说进了杜明的心坎儿里,内心一下子像崩溃了一样,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忍住,他一个男子汉,可不能哭出来!
原来不是他表现的还不够好,而是在他们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对夏绮露好,但只有夏绮露一个人视而不见。
夏绮露却觉得,自己老爸把全部的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是不公平的!她极力的为自己反驳,“那些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为我做的!我又没求他为我做这些事,那还是我的错吗!”
夏爸爸气的差点就抬手打她一巴掌,但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颤抖的指着她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也一直觉得,那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
夏妈妈对于夏爸爸突然说起这样的话,很是惊讶,拦住他想让他别再说下去了,这些话说下去,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的糟糕。
但夏爸爸却忍受不下去了,他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因为你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你不用跟别人分享什么,从小到大,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们的爱也只给你一个人,你认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你认为周围的人围着你转,对你好,那都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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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眼神变了变,觉得父亲说出的这些话,不知为何让她心里有些难受,可她明明又觉得这些话说的是没有错的啊!
“难道不是吗?我是你们的女儿,唯一的孩子,你们对我好,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夏绮露狡辩道。
夏爸爸深呼吸着,告诉她,“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周围所有人对你好,那是因为对你有爱,你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爱你,我们对你好也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但对杜明来说,没认识你以前,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对你好是因为喜欢你,但如果他对你不好,那也是他自己的权利。女儿啊,别把别人的爱当做是理所当然,这样只会显得你很自私自利!”
夏绮露却不认同,她甚至觉得父亲是在跟她胡说八道,“你乱讲!我才不自私!”
夏妈妈抓住夏绮露的手,夏爸爸继续在她耳边说着她不想听的话,“你不关心别人的感受,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了,这样还不叫自私吗?当你觉得那个人很烦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为了让你开心有多努力!”
“你让他不要再管你,你觉得他很烦,这些无情的话,你知道说出口会让对方觉得有多么的心痛吗!?”夏爸爸这还是第一次为杜明抱不平,也是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女儿的这些行为了。
“uncle,我想,我还是先离开一下吧。”杜明无法继续听下去,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夏绮露却将他给叫住了,杜明这时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并不是奢想着夏绮露能因为夏爸爸说的这几句话,就改变了本性,突然对她好了起来。
他就只是稍稍有一丝希望,希望夏绮露能对他的态度稍微改变一点,或是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他能保证自己马上就满血复活,继续无条件的对她好。
可这次,杜明是真的被伤到了,转身看过去时,面对的是夏绮露冷漠的脸色,她先问,“杜明,你喜欢我么?”
杜明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回答,但就连夏绮露的家人都是明白的,他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夏绮露见他愣在那里,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没回答我,那我能认为你是喜欢我的,是吧?”
杜明没有摇头,算是默认了。
“好,那我现在给你答案,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不要再为我付出什么了,我不值得你对我好,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夏绮露说完,稍显得意的看了看身边的父母。
杜明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感觉,就觉得无比的疼。
夏绮露说的这几句简单的话,像是带着无数把刀,一下一下刺进他的胸口,他的身子微微发抖,笑着说给自己听,“你果然是个狠心的人。”
“你在说些什么啊!”就连夏妈妈也受不了了,狠狠的往夏绮露的手背一拍,责怪道,夏绮露有些吃疼,捂着手背,反问自己母亲干嘛要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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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释道,“我这不是和他说清楚么?我不喜欢他,他也不用再对我那么好了,我让他别再那么傻了,我难道做的不对吗?”
杜明听到她这解释,无力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忍受了她20多年,最后还是被她给击败了,算了吧,本性难改,他也不奢求什么了。
佣人正要给杜明开门,没想到这时敲门声响起,顺手打开门,陆离意外的出现在夏家的家门前。
新来的佣人不认输陆离,开门后问他,“请问你是?”
陆离时隔这么多年后,这还是第一次踏进夏家的家门,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夏绮露看见他突然出现,那是又惊又喜,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陆离看了一眼杜明,他眼睛红红的,这家伙难道是要哭了么?再朝夏爸爸看去,先礼貌的跟长辈们打了一声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
夏绮露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他面前,直接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腕,惊喜的说,“你来找我的么?我们先上楼再说吧。”
杜明看见夏绮露眼里飞扬的神采,那样的眼神从未在他面前出现过,不行!他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样只会自取其辱啊!但在走之前,他不理解的问陆离,“你过来这里干嘛?秦蓁蓁呢?”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就是在问,陆离,你是疯了么?家里有个老婆,居然还独自一人跑来这里找前女友!?要是让秦蓁蓁知道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夏绮露一听到‘秦蓁蓁’这三个字脸色就变了,警告杜明,“别再我的家里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然后拽着陆离就往楼梯走去。
陆离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眼的看着夏绮露,对她说,“不用去楼上了,趁大家都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谈。”夏绮露脸上喜悦的表情消失了,瞬间就知道他是为了何事来了。
陆离拉住了要离开的杜明,跟他说,“你别走,先过来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来跟大家分享分享,伯父伯母,你们也过来坐下吧。”
说着,陆离自己已经先坐在了沙发上,再抬眼看着夏绮露,笑道,“我想。你就站着比较好。”
陆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夏爸爸问道,“小陆,这次你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事?”
其实夏爸爸是对陆离这样的行为是有些生气的,作为一个晚辈,这么大大方方走进他们家,还命令他们坐下听他讲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夏绮露冲过来拽住陆离的手臂,“我说了,有什么话我们去楼上我的房间说!你起来!”她是着急了才会如此表现,陆离看得出她就为了掩饰而已,心里一股火气冒出来,粗鲁的抽回了手,并推开了她。
夏妈妈看见她竟然这样对自己的女儿,激动地站了起来,“小陆!你怎么能对我女儿这么粗鲁!不能因为你们分了手,你就这样报复她啊!”
“报复?伯母,何来报复之说呢?”陆离笑着,不可思议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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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妈妈听他这么问,非常自信的回答道,“因为是我女儿跟你说的分手,你心里备受打击,她现在回国了,你就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她复合?可我女儿不同意再和你在一起,你这次,就是上门来报复了?”
这句话引得陆离大笑了起来,就连杜明听着都觉得很可笑,看来真相是一直被夏绮露隐瞒着啊。
“伯母,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和您女儿都各自安好,我也并没有要和她复合的意思,甚至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我和她现在也结婚了,但就是您女儿……回国之后,一直缠着我,想要和我复合。”
陆离的话让夏妈妈尴尬了,从头到脚都尴尬了,转头质问夏绮露,“小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国就主动去找他了?”
“妈,你别听他乱说,我从没去找过他!你要相信我!”夏绮露现在还真是张口就乱说,撒谎都不打草稿的,陆离不由自主的为她鼓起了掌。
所有人的注意又回到了陆离的身上,夏妈妈在自己女儿和陆离之间,当然是会选择相信自己女儿的,她不解的问陆离,“小陆?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如果只是想惹得我们一家人都不开心的话,那我就得对你下逐客令了!”
陆离用着很轻松的口语回答道,“伯母,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理清楚一些事,让你们也了解了解,夏绮露回国之后都做了哪些好事。”
“陆离,你闭嘴!”夏绮露命令道,她竭力的去拦着陆离不要再说下去,不让他说出实情,估计是不想让自己美好的形象,在父母面前完全崩塌。
陆离挑眉,“我为什么闭嘴?敢做就不敢当吗?”
再转头对夏爸爸说道,“伯父,您女儿可真是遗传了您的聪明才智,加上她大学又学的是媒体专业,知道如何去引导舆论,如何调动网民的积极性,然后顺理成章的制造出一场全民讨伐的行动。”
“你说什么?”夏爸爸刚刚的火气就没消下去,现在又听到陆离这么说,就猜到夏绮露是干了很可恶的事。
“这样吧,我从头说起,您女儿回国之后通过公安局的人联系到了我,透露出想要和我复合的意思,但被我拒绝了,因为那时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我已经是向前看了,可她不接受,认为我不应该这么做,认为是我对不起她。”
夏妈妈懵了,看了一眼夏绮露。
母女俩这样一对视,夏妈妈好像明白了夏绮露心里的想法,开口替自己女儿辩解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女儿,因为她出国之后就渐渐的不再跟你联系,之后就跟你提出分手,你不甘心是吧?”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女儿跟你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出车祸,大脑损伤,要做手术!手术有很大的风险,随时有可能出人命,她是不想要连累你,才逼不得已选择跟你分手的!”
夏妈妈这样一改口,陆离简直是哭笑不得好吗!这和她之前所说的完全是矛盾的啊,她这样堂而皇之的出口,难道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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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夏绮露这些胡编乱造、颠倒是非,诬陷别人的本事,原来都是从她母亲那儿学来的!
陆离不急不躁的回答道,“伯母,我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你们现在不能再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了,这件事几个月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但她当年跟我分手的事是真的吧?我先声明,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不甘心,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就证明我已经忘记了她,我现在爱的人根本不是夏绮露。”
“我觉得最不甘心的应该是你们吧?夏绮露想用这件事来博取我的同情,没想到,到了伯母的嘴里也是这样一番说辞,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陆离讽刺道,这下是让夏妈妈没了台阶下了。
“陆离,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夏妈妈指着他问道。
“夏绮露利用我对她的同情心,破坏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的,这件事可是确确实实的!”陆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堆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为了这次谈话,他也算是准备的够充分了,他知道夏绮露的父母将就的是要拿出真凭实据,要是他冒冒失失的闯上门,说他们的宝贝女儿坏话,还拿不出证据,那绝对会被他们给扫地出门的。
夏爸爸指着桌上那堆文件,问他,“这又是什么意思?这些是什么文件!?”
“就是您女儿所犯下的罪行咯。”陆离回答道。
夏绮露一听,立即眼疾手快的弯腰要去夺走那些文件,陆离不慌不忙的告诉她,“你拿吧,我这里还可以做出很多备份,有本事我再印,你再消灭咯?而且,你这行为伯父伯母可都看在眼里,要是心里没有鬼,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陆离话这么说,那就是相信夏绮露的父母会公平办事咯,夏爸爸眼神一瞪,有些难办事,最后还是对夏绮露说,“把东西给我放下!”
“爸!这些全部是他诬陷我的啊!不要相信他!”夏绮露紧紧的将那些文件给捂在胸口,就是不给他们。
夏爸爸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可陆离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刻都不放过,夏爸爸被逼的只能严肃处理了。
“拿给我!”夏爸爸的手往桌子上一拍,夏绮露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你说这些是他诬陷你的,那你还怕什么?我就看一眼!给我啊!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这时,坐在一边的杜明站起了身,来到夏绮露的面前,对她说,“拿给我,我先看看。”
杜明帮夏绮露做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知道她的品行,但他也不清楚夏绮露有没有瞒着他,去做了些多少可恶的事!
杜明从夏绮露的手中轻松的夺过文件,拿在手中一看,第一页打印下来的截图,就是关于之前在微博上掀起的‘女警乱抢女生东西’的新闻,当初爆料的那个账号,都清清楚楚的打印在白纸上。
后面几页是事情的原委声明,说的清清楚楚,一切都是夏绮露捏造的,为的就是损害秦蓁蓁的名誉,想要毁了她的工作,让她无法再市局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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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杜明知道是一些,他后来还帮夏绮露把那个小号的所有信息都抹去了,但最开始夏绮露求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她跟他所解释的可不是这个原因!
杜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绮露,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看着她,是想让她自己先来解释一下,倒是陆离已经从杜明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确定杜明也是被夏绮露给欺骗了。
夏绮露看出杜明想要给她一次机会,是想让她自己主动去解释,她赶紧抓住杜明的双手,告诉他,“杜明,你知道的,这上面的资料并不是我捏造的,都是事实!秦蓁蓁就是这样滥用职权的人,我报道出来的都是事实!”
杜明没想到她居然还想着狡辩,刚要开口却被夏妈妈给打断了,“秦蓁蓁是谁?”夏妈妈不解的开口问道。
“几个月前,她是我的女朋友,现在我和她已经结婚了。”陆离抢先回答道,并补充,“因为夏绮露发现秦蓁蓁在和我交往,所以她才会对我老婆做出这样抹黑、恶心的事!”
陆离不急着杜明来帮他解释什么,他明白杜明喜欢的人是夏绮露,喜欢了那么多年,要让他现在就翻转过来咬夏绮露一口,可能性估计不大。
况且,他今天有的是时间陪夏绮露周旋,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是一定会要夏绮露跪下来承认错误!
夏爸爸气愤的从杜明手中将资料抢了过来,一张张的翻看,越看越气愤,最后脸都气红了,文件往桌上一摔,手掌再次狠狠的拍在那些文件上,屋里的佣人都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低着头,什么都事不敢做。
夏爸爸大吼一声,“夏绮露!你承不承认这些事,全都是你干的!”
夏绮露的身体被父亲的吼声为之一震,眼神闪烁盯着地面,也没有什么要解释的话说出来,夏爸爸沉声道,“回答我!”
陆离见她始终不说话,估计是找不到什么可以解释的借口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伯父,我想,现在还是让我来解释吧,毕竟我说的话才是客观公正且真实的。这还是她所做的所有事里的其中一件,更多的事,在后面的文件里都有写的非常清楚,并且附带上证据,可都不是我乱说的哦。”
“就拿利用舆论,来击垮秦蓁蓁这件事来说,起因是因为,夏绮露为了拍到命案现场的第一手资料,偷偷闯进命案现场,结果被秦蓁蓁抓包。两人为了这事吵了起来,在现场,夏绮露为了占上风,甚至出手推倒秦蓁蓁,当时那现场有多脏我就不再多作说明了。”
“更过分的是,夏绮露偷偷录下了两人的争吵内容,领口还别了袖珍的摄像头,并拍下了秦蓁蓁的样貌。回去之后,就拜托杜明帮她剪辑画面和音频,硬是将原本她的错,给说成了是秦蓁蓁的错!”
“这件事在网上造成了很大的舆论,有人甚至把秦蓁蓁的私人资料,家庭住址全都翻了出来并在网上公布,这件事给秦蓁蓁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想伯父伯母,现在都心知肚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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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为了报复秦蓁蓁,甚至跑去秦蓁蓁的家乡,伙同秦蓁蓁的亲戚上我家里来闹事!这件事给我们以及我的一家人造成的心理阴影,已经可以向你们所要精神损失费了!”
“同一时间,夏绮露一边又拿出她当年在加拿大出车祸,做手术的资料给我看,就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分裂我和秦蓁蓁之间的关系,让她可以有机可趁。”
“那个时候,她还装的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自责,让我觉得是我误会了她!还假装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错误,跟我说,为了解开我们三人之间的误会,就约了我和秦蓁蓁在公园相见,要把话给全部说清楚。”
“但见面之后,话还没开始说,她自己倒是走近了公园里的池塘,还突然掉进了公园的池塘中!当时我以为是意外,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管是谁,掉了进去,就算是陌生人,我都会跳进去救人。”
“因为这件事,秦蓁蓁对我失望了,对我绝望了,她跟我分手了。”
“现在我想,掉进池塘的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吧!夏绮露,你对自己可真是够狠的,要是当时我下去救你呢?你没想到你会死在那里!?”陆离怨恨的看着夏绮露,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好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夏绮露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我根本没有故意掉进水池里,我没有!”
“没有?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吗!?”陆离让她闭嘴,他自己则继续说下去。
“现在想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一环扣一环,原来这些全都是她计划好的,夏绮露你的心机太重,就连杜明都被她给利用了!”
陆离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以前他没机会说,也没机会在秦蓁蓁面前解释,现在他说出口,除了想告诉秦蓁蓁真相,想为自己解释,更想在人前撕破夏绮露伪装的面具!
陆离说话的时候,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袖口,那里藏有一个麦克风,他们此时所说的话,都经由麦克风传送到了另一台手机上,都将成为以后的证据。
“她不断的挑战我们的底线,但我们也不是病猫,被欺负了不能不反抗是吧?我让她在电视台无法继续工作下去,我又给她一次机会,警告她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这件事就可以就此结束。”
“但没想到,她竟然还不放弃,恶毒到雇人跟踪秦蓁蓁,朝她泼硫酸想要她毁容!”
夏妈妈一脸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对于父母来说,听到这所有的事,根本无法相信全部是自己女儿干出来的!
夏绮露一直在疯狂的摇着头,跑去爸妈身边,拽住他们的手臂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相信他说的这些话啊!什么毁容?我根本没有做过,我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夏妈妈难受的看着夏绮露,“女儿啊,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其实父母的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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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过啊!”夏绮露站起身,疯狂的将桌子上的资料给撕碎,然后一股脑全部往陆离的脸上甩了过去,“陆离!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来污蔑我!?”
陆离闭上眼,面对那一张张朝他甩过来的纸片,然后睁开眼,平静的说,“污蔑?你现在终于尝到被人污蔑是什么滋味了吗?当初,你躲在电脑背后,发出那些虚假的视频时,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一天,也会尝到这样被污蔑的滋味!”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发什么虚假的视频,我发表出来的,都是真实的!”夏绮露还是不承认那些事是她而已颠倒黑白,并把自己说的多高尚。
夏绮露注意到周围佣人的眼神,每一个人都对她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这让她更家的气愤!
这时,她将眼神转到了杜明的脸上,“杜明,你来说!我报道的都是事实,对吧!现在只有你能还我一个清白了。”
杜明此时已经坐回到了沙发上,双手放松的放在大腿上,看着夏绮露的双眼,是在询问她,你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呵呵,杜明,你为什么不说话啊?难道你也不说实话?你认为我说谎了?你心里明白的很,我做的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夏绮露见杜明不说话就急得不行,想用言语刺激他,让他帮自己说话。
夏绮露是对控制杜明太有信心了,从小杜明就没有违抗过她的任何命令,到了现在她才有如此的信心,但她忘记了,自己刚才对杜明做了些什么。
“你吼什么吼!”杜明突然反抗了起来,站起身质问夏绮露。
陆离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微笑,他知道杜明现在已经想通了,夏绮露这下倒成了自己的助攻,还真是够好笑的!
杜明受不了了,受不了一直被夏绮露控制,她叫自己往东,自己就不敢往西走的感觉,特别是刚才夏绮露用眼神威胁他,那模样,仿佛自己就是她身边的奴隶一样。
是在警告他,我要你现在给我做人证,那你就必须给我做认证!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夏绮露不珍惜杜明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的都忠诚于她的时候,还拿着刀一点一点的去伤害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刀下去,就可能让他再也活不过来。
现在,杜明决定不再做她身边的‘奴隶’,他想要有自己的选择,再则,秦蓁蓁现在也算是他的半个救命恩人,与她相处后,他知道秦蓁蓁是个好女孩,就算是单纯为了一个好女孩的清白,也是时候该反击了。
“我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些素材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你确实要求过我,将你提供的素材剪辑成一个让人看不出有修改痕迹的视频,并且将录音里的事实给颠倒了过阿里。”杜明公开说道,夏绮露当下就腿软了。
杜明说着说着就往夏绮露面前走去,带着很强的压迫感,另夏绮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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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你跟我说,最近能找到的新闻很少,在外面跑断了腿,也没发现什么像样的新闻素材,你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成绩,我也不想看到你这么辛苦,所以我答应你,帮你捏造出这样一个虚假视频。”
“直到视频发出,在网络上发酵,我才反应过来,你在用这样的方式去污蔑了一个无辜的人!虽然知道真相后,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但当时我和秦蓁蓁还不熟,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才能挽回这件事。”
“并且,当这件事发生了之后,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替你去办事,你把陆离带到你的新家去,你想要借我的口,告诉陆离你出车祸的事,这样陆离就不会太过怀疑,是你想利用这件事博取他的同情,想表现出这件事是你不得已才告诉他的!”
“这样你就能更自然一点去骗取陆离的信任和同情心。”
“你敢说,这些事,都是假的吗!”杜明大声的质问夏绮露,夏绮露紧张到下唇都在打颤,失望之极的看着杜明。
杜明目睹她这样的表情,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好差劲,他不仅没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还在她的父母面前揭发她;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现在敢做不敢当的表现,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小露,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你觉得你能控制我一辈子吗?呵呵……如果你对我好一点,说不定你还真的能控制我一辈子,但你做错了选择。”杜明自嘲的说道。
陆离的目标锁定了,夏绮露的父母,说道,“伯父伯母,就凭这一点,夏绮露就应该受到惩罚!”
夏爸爸是气愤的,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恶毒的事,夏妈妈早就难受的想哭了!
夏绮露见事情确实是圆不回去了,她全身打着颤,回到父母的身边,一下子扑进夏爸爸的怀里,哭诉道,“爸,我错了……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因为太嫉妒秦蓁蓁了,我才会选择这样去做,我真的是一时昏了头了!”
夏爸爸见她哭成这样,内心也开始纠结了,一脸的懊悔,为她感到懊悔!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头,感叹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承认呢?”
她声音闷闷的说道,“我做错了事,我当然没有脸承认了……!”听到这句话,夏爸爸更是受不了,深深的叹了口气。
夏绮露擦掉眼泪,继续对父母说道,“爸妈,诬陷秦蓁蓁的事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但我现在已经接受不能和陆离在一起的事实了,我并没有再雇什么人,去找秦蓁蓁的麻烦了!真的没有!”
夏绮露抓住父母的手,满脸的恳求,夏爸爸和夏妈妈一下子就狠不下心来了。夏爸爸拿纸巾擦掉夏绮露脸上的眼泪,安慰道,“好好好,别哭了,爸爸相信你。”
陆离猜到会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才是引夏绮露踏入陷阱的开始,他一点都不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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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妈妈也不希望看到自己女儿哭成这样,开始替她说起了好话,“小陆,现在事情也得到证实了,是我们的女儿做的不对,她做错了事,也同样是我们做父母的责任!我们家对不起你,同样,我们也给你的夫人说一声对不起,有机会,我们会上门道歉的。”
陆离没什么反应,但看他脸上坚定又微微带笑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不可能那么轻易罢休的。
这时,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杜明,突然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夏绮露说道,“夏绮露,为什么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你那么会演戏,我觉得你应该去做演员啊!”
夏绮露从父亲的怀里起来,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杜明,你又想说什么?我知道你因为刚才我对你凶的事开始讨厌我,但你可不能在我爸妈面前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得很!什么叫已经接受不能和陆离在一起的事实?既然已经接受了,那为什么在陆离和秦蓁蓁结婚后,还要让我去他们家里打听情况,好让你能再次去介入他们的感情!?”
“伯父伯母,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别嫌话不好听,毕竟这都是夏绮露自己做出来的,她可没觉得不好意思!”杜明一脸要和她同归于尽的表情。
“夏绮露不仅在陆离和秦蓁蓁谈恋爱时,就想以第三者的身份介入他们的感情,甚至在明知他们结婚后,还想着要破坏他们的家庭,想要耍手段让他们离婚!那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夏绮露雇人去泼秦蓁蓁硫酸的事,是真的!”
“第三者!?”夏妈妈这下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夏绮露立刻回击,“杜明,我要告你诽谤!”
杜明摇了摇头笑道,“你会不会去告我,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陆离也附和着,“对啊!夏绮露,你现在用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呢?你说出口不觉得好笑吗?既然大家都说回了这件事,那我们现在就来好好谈谈,你雇人向秦蓁蓁泼硫酸的事!”
“这就是**裸的故意伤人罪,要是法官认为行为恶劣,你可是会被判刑的。”
夏绮露眼泪还挂在眼角,听到陆离这么说,心想,他这次是真的要把自己赶尽杀绝了,她冷静下来,不再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既然你一口咬定我雇人去伤害秦蓁蓁,那你拿出证据来啊!你是警察,你应该明白的,一切都讲究真凭实据吧?”
然后夏绮露起身,将地上那些被撕成两半的纸片捡了起来,瞪大眼,咬牙切齿的对他说,“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里面可没有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资料,你是什么都没查到对吧?哈哈,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来我面前嘚瑟什么啊!”
“这件事的结局,可是能给你定罪的,证据我能随随便便给你看吗?”陆离回答道。
夏爸爸明白了,陆离今天就是来给自己老婆讨公道的,在夏绮露与陆离叫嚣的期间,他已经在心中权衡了此事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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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最后闹到打官司的地步,不管到时候法院下来的判决是什么,这对他们夏家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打官司的事传开后,在周围人的眼里,他们夏家的家风没了,夏绮露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毁了,以后还有哪个上流社会的家庭,愿意和他们结为亲家!?
夏爸爸看看自己的老婆,她之前眼里的软弱和难受也一下子全不见了,剩下只有深不可测的眼神,夏妈妈的心里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夏爸爸在心中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整件事真的是夏绮露主动去挑起,她真的对别人做了可恶的事,但作为她的父母,作为夏家的家长,他不可能让这件事宣扬出去!
夏爸爸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看就是要发表重要讲话的样子,“小陆,有些事我们去书房谈,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陆离抬眼看向夏爸爸,一边嘴角翘起,“看来伯父这是要收买我的节奏么?因为担心这件事会闹大,甚至闹到打官司的程度,会影响你们家的声誉?会影响夏绮露的名誉?”
陆离如此的实诚,真是让夏爸爸有些不好回答呢。
陆离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范儿的说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那么多,恕我直言,夏绮露也没剩下什么名誉可以消耗了。我也可以将这件事悄悄地处理,谁都不会发现夏小姐突然失踪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中都一惊,瞬间都揣测出这句话的意思,夏妈妈立即反驳道,“陆离,你可别得寸进尺了!别忘了我们家在圈里的地位!你是什么东西?你要是想和我们斗,我们奉陪到底!”
夏妈妈还是太着急夏绮露了,她一心急说出的这些话,让夏爸爸很是生气!
这完全就是把他们家和陆离的关系给逼到了两极去了,原本这件事情可以在商量中解决,但如果把话说到这份儿上,那就说明,完全不给陆离退路了,有什么本事直接硬来!
这是在威胁陆离,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乖乖听他们的话,这件事该补偿补偿,补偿之后就此了事。
要么,陆离够胆就选择和他们夏家对着干,但以他们夏家的势力,可比他一个人的能力要强得多,所以谁输谁赢,几乎现在就可以下定论了。
夏爸爸还是觉得自己老婆的反应太妇人之仁了,既然陆离都找上门跟他们讨要说法了,那他就一定是握手胜算。
他们现在该做的,应该是要先稳住陆离的情绪,一切从长计议,但现在却被夏妈妈情急之下的一句话给全部毁掉了。
夏妈妈话音刚落,果然就见陆离站起了身,自信的回答他们,“伯母,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会客气了。”
他转眼看着夏绮露,刚要开口说什么,夏爸爸却一声令下,先下手为强,“来人,把客人请走!快点!”
夏爸爸见事情已经不可挽回,而且陆离也是那么来势汹汹不肯和他们谈判,那就不要谈了,接下来就看看谁最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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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着周围的佣人,“没听到我说什么吗!?赶紧的!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佣人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朝陆离围了过来,提醒他,“陆先生,我先送你离开吧,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
陆离推开那些想带走他的人,“别碰我!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你们袭警!伯父,你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是吧?你真以为我拿你们夏家没办法,是不是?”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知道,你追求不成我家女儿,就故意制造出假的,所谓的‘证据’来我们面前诬陷我的女儿!你简直有够不要脸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叫律师来,告到你坐牢!”
夏爸爸翻脸不认人这招也真是练得炉火纯青了,光看他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刚刚还表现出对自己女儿特失望的表情,现在知道自己女儿做了哪些可恶的事,为了保全自己女儿,就立即反咬陆离一口,真是不要脸的人是他吧!
夏绮露见自己父母已经完全的向着她了,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那眼神在对陆离说,你拿什么跟我斗啊?想为秦蓁蓁报仇?下辈子吧!
陆离看她得意的表情,心底深处是兴奋的,就是要让她先得意一下,让她觉得自己能上天了,之后,再把她狠狠摔在地上,这样才够过瘾!
陆离眼神凌厉的看着围着他的佣人,所有人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气势,现在都不太敢贸然上前。
夏爸爸再次命令道,“你们还等什么啊!一个个都是废物吗!赶紧把人给我丢出去!谁做到了,我就给那个人加工资,这个月还外加奖金!”
听到能涨工资,还有奖金,男佣人们都跃跃欲试了,其中一个块头较大的男佣人,大叫一声朝陆离的身后冲了过来!
陆离感到身后有人靠近,微微转头,余光看见那个人出了有右拳,朝他脑后袭来,他立即往左侧身,歪过头,躲过了那人的攻击,并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拉,十分轻松的给那人来了一个过肩摔。
那人的块头确实大,身高也不低,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后,他的身体落在了前方的玻璃茶几上。
啪嚓一声,整块玻璃都碎掉了,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桌上放着的东西也都在瞬间被毁掉了,夏绮露和夏妈妈受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纷纷后退,夏爸爸也是当场被吓呆了。
被摔的那人坐在碎掉的茶几框里,已经是昏昏沉沉快要晕倒了。
陆离是不想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把茶几给弄坏了也只是意外而已,当他把人给过肩摔后,抬眼再看向其他佣人时,挑衅他们,“还敢再来碰我吗?”
其他人都害怕了,都不敢再有意的靠近他了。
杜明小声的问陆离,“你干嘛要出手?这样就让他们抓住机会,告你私闯民宅了!”陆离拍拍他的肩让他别担心,要告他?现在还是先处理好夏绮露的那些破事儿再说吧。
夏爸爸激动的指着陆离骂道,“你这个没有教养的东西!这个茶几是你毁掉的,你没有意见吧?就算有意见,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否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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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爸爸抬手朝天花板上指了指,“看到那里的摄像头了吗,你在我家的所作所为,都被拍摄下了了,我要你赔偿我,连本带我们一家人的精神损失费!还有他所需要的医药费!”
陆离瞧了一眼还躺在茶几里的那个佣人,估计后背和腰伤的不轻,但夏爸爸这样一下子狮子大开口,他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不好意思,是你命令他们来赶我走,同样是他先出手攻击我,摄像头肯定是拍的清清楚楚,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陆离辩驳道。
夏爸爸气的鼻子都快喷火了,夏绮露和她妈妈的手握得紧紧的,她的眼神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难受,指责道,“陆离,你来我家捣乱,你还有理了!现在,你不仅得罪了我,你还得罪了我爸妈!我们一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怕啊……”
陆离笑道,“夏绮露,我劝你看清一下事实,你们家的势力,其实没你想象中那么强大,你爸爸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卖女儿’并要向老同学借钱,才能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你又张口胡说!”
夏绮露可不信他一个人说的话,但在双眼不由自主的看向父亲的时候,发现他此时竟然低下了头,眼神满是失败的感觉,也没了之前要陆离好看时的果决,“爸,你干嘛这样一副表情,我们家……?”
“小露,你别说话。”夏爸爸虽然人到中年,反而事业不济,但他可不允许,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小子来瞧不起自己!
“陆离,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没用的警察,你拿什么资格来和我斗!我呸!”
夏爸爸想竭尽全力的去羞辱陆离,但陆离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他说的这些话而有什么变化,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眼神。
夏爸爸盯着他的双眼,质问他,“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骂你,你还觉得高兴吗?没想到你还真是那么不要脸!?”
“夏凯风!你还是那么猖狂啊,说我孙子没资格跟你斗,那你看,我这个老头子有资格跟你斗吗!?”
一个佣人打开了夏家的大门,陆爷爷双手背在身后,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慢悠悠的走到他们的面前。(这个时候应该有赌神的背景音乐。)
夏凯风看见陆爷爷突然到访,吓得他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刚刚在陆离面前高人一等的姿态现在已经全没了,眼神不安稳的到处看看,双手互相握住,是在掩饰自己手抖的情况。
陆爷爷是什么地位,夏家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得很,就算之前没机会见一面,但也是听说过的。
夏绮露变脸变得也快,又露出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看着陆爷爷,夏妈妈同样是改变了脸色,客气的说道,“是陆离的爷爷啊,您来的可真是时候!”这讽刺的意味谁都听得懂。
“既然是您来了,那我们现在就什么都不说了好吧?来人,给陆将军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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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麻烦其他人给我倒茶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处理我孙子和孙媳妇儿的事。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如此贬低我的孙子。”
“没用的,警察,是吗?”陆爷爷的双眼锁定在夏凯风的脸上。
夏凯风笑了笑,想控制住自己别怯场,可发出声音时,语气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嘿嘿,陆将军何必当真呢?我只是跟小陆开个玩笑而已嘛,没有其他的意思。”
“玩笑?辱骂警察这也能算是开玩笑?伯父,要我抓你去看守所一日游吗?”陆离挑眉威胁说道,这样的表情就是为了看夏凯风接下来会如何表现。
这个时候的夏凯风,脾气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继续给面子的笑道,“这个倒是不用啦,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不就是一下子,说漏了嘴嘛。”说着,夏凯风还往自己的嘴上轻轻打了一巴掌。
夏绮露看见自己爸爸那副讨好的模样,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小声的在爸爸耳边说道,“爸,你有必要这样吗?我们又没有理亏,怕他们做什么啊!”
“闭嘴!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你到一边站着去,不准再说话!”夏凯风眼睛一瞪,命令她赶紧去一边看着,不准再发言。
陆爷爷饶有兴趣的看着夏绮露,夏绮露注意到陆爷爷看她的表情,以为爷爷还对她有好感,也不管刚才夏凯风说了些什么,就小跑到了陆爷爷的身边去了。
她展现出长辈们会喜欢的那一面,说道,“陆爷爷,我好久没见到你了诶,真的很想你。”
陆爷爷冷眼看着夏绮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让独自一人热情的夏绮露很尴尬。
陆爷爷接着冷漠的说道,“夏凯风,你还真是会教女儿啊!她简直是百变公主呢,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表现力还那么好,你真不考虑送她去学表演?保证以后能在娱乐圈里创出一片天地。”
夏爸夏妈都一脸尴尬不知如何回答,夏绮露干笑道,“呵呵,陆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有些听不懂……”
陆爷爷对她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特别适合在娱乐圈里混,你的那些城府和心机,保证让你能和那些力求上位的女明星斗个你死我活,这样还满足了你的大胃口,一举两得了啊。”
夏绮露表情一变,突然哭了出来,捂嘴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陆爷爷你都知道那些事了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只是一时被嫉妒给蒙蔽了双眼!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们要求让我去给秦蓁蓁道歉,我会去的,我真的会去跟她诚心道歉得!”
陆离翻了白眼,真想现在就给她一巴掌,打醒她!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假!
陆爷爷拍拍陆离的手,让他别激动,陆爷爷继续跟夏绮露周旋道,“你真的知道错了么?那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错在,当初自己的想法太单纯了,发布那个视频的时候,我只是想给秦蓁蓁一个下马威,我并没有想要毁掉秦蓁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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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约了陆离和秦蓁蓁他们两人去公园的时候,我是真的意外掉进了那个池塘,我不是故意掉下去让陆离来救我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呢!”夏绮露为自己解释道,但陆爷爷会相信她吗?
“如果事实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你不是想法太单纯,而是太傻太蠢了!”
“这样带着秦蓁蓁样貌的视频一旦发出来,正常人都知道会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人,你却跟我说,只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算了,其他都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气!”
“就说,你在明知陆离有女朋友的前提下,去破坏他们的感情,想要抢回陆离,那就是犯贱!就是可恶的第三者!”
陆爷爷也不想说出那么狠的话,就是单纯对夏绮露这样嘴上说着知错了,但心里却不是那样认为的行为,而感到恶心!
“你还在我面前装可怜?你是一个多狠毒的女人,我们心里都明白,得不到陆离,就想毁掉他是吗?那我是陆离的爷爷,我为了给我孙子报仇,我也可以毁掉你!是不是?”
“反正你们一家人都一个样,不就是看谁的势力大么?我们来比一比,怎么样?”陆爷爷厉声说道,并说的夏绮露连连后退没了回答。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承认是你雇人去泼秦蓁蓁硫酸吗?你要是承认了,我保证能从轻处罚你,但如果你还想狡辩?那就别怪我老头子不客气了!”
“陆爷爷,没想到你也这么不讲理吗?是不是秦蓁蓁告诉你们,这件事和我有关系?所以你们全部人都选择相信她,对不对?她才是最有心机的那个人吧!”夏绮露抬头挺胸的说道,好像一点都不怕陆爷爷能对她做些什么。
“我也最后再说一遍,雇人泼硫酸的事根本和我无关!要是你们一致认为是我做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陆离心想她也太自信过头了,那么自信的认为,自己就一定没留下任何线索给他们查,他起身,二话不说,就开始抢夏绮露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夏绮露吓得花容失色的开始大叫,夏爸爸和夏妈妈立即起身推开了陆离,“你也太过分了吧!我们都还在场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女儿!”夏爸爸将夏绮露保护在自己身后,不让陆离再接近她半步。
“夏绮露,想要证明自己没罪,那就把你的手机交出来看看!”陆离命令道。
但夏绮露现在可是打死都不会交出自己的手机,“你疯了!手机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有权不给任何人看!而且,凭什么要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你们所有人看?!”
“因为,证据就在你手机里啊!你跟徐落联系过的通话记录,现在都还记录在你的手机里,没来得及删吧?不拿出来,就是说明你心里有鬼,就证明那些事,全都和你有关咯。”
陆离耍赖般的说道,其实就是想逗逗她,让她心里因为抢手机的事而方寸大乱,之后当他们真要套路她的时候,夏绮露就更容易中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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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是无赖!”夏绮露眼里又累积起了眼泪,一脸受伤的回答。
“对啊,你这个无赖!陆将军,你看看你孙子现在的所作所为,我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让他这样占便宜!”夏妈妈想为自己女儿讨回公道,也不怕得罪陆爷爷了。
陆爷爷赶紧以安慰的口吻开口道,“夏夫人,这件事是我孙子太激动了,是他的错!不过,他也是看在你女儿实在是太会演戏了,所以才忍不住想逗逗她玩嘛!我替你打他!”
陆爷爷抬手朝陆离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教训道,“别对‘影后’那么粗鲁啊!要抢,也得有把握抢到手再抢啊!”
陆离哦了一声,听话的点点头,这句话却气的夏家一家人没话可说,有什么气只能憋在心里。
陆爷爷把戏演完,接着脸上的笑容一收,异常认真的说,“不过嘛,陆离说证据就在夏绮露的手机里,那夏夫人,能否请你将你女儿的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看,我也是为了想证明你女儿的清白嘛,看看也无妨。”
夏妈妈和夏绮露对看一眼,见夏绮露微微摇头,做母亲的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立即帮着女儿说话道,“我女儿也说了,这是她的私人物品,我们没权利强行看她的私人物品!除非,你们拿出搜查令来!否则就是违法的!”
“搜查令嘛……”陆爷爷故意拖长了尾音,让夏家一家人认为他还真的带来了搜查令,心里立即紧张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陆爷爷的嘴,听他说出下半句话。
“没有。”陆爷爷笑嘻嘻的说道,那模样真是逗他们一家人好玩啊,夏爸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听到这样的答案,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看样子是真的很怕啊。
陆爷爷摸摸自己的下巴,自有把握的样子,“虽然没有搜查令,但你们现在也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千万别得意忘形了,要证据是吧?谁说我们没有证据了?”陆爷爷转头看陆离,陆离点点头,懂了爷爷的意思。
陆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机,夏绮露躲在自己父亲身后,伸长了脖子去看,她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陆离手中的手机,不确定那个手机是谁的?印象中,陆离用的手机好像是黑色的。
但没过几秒,夏绮露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心里一下子紧张了,以为是什么重要的电话,赶紧拿出来看了看,发现,竟然是徐落给她打来的电话。
那一瞬间,夏绮露完全的慌了神,被一个名字吓到了,她根本没有去细想,真以为是徐落给她打来的电话,她还在思考,徐落不是已经被抓了么?她哪来的机会给她打电话?难道已经被放送出来?
夏绮露抬头看看众人,假装冷静的对夏妈妈说,“妈,我去楼上接一个电话!”夏妈妈点头让她赶紧上楼去,这个时候她不在场也是一件好事。
陆离和陆爷爷都没阻拦她,陆离也没想到她这时候变得那么笨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眼神,目送着夏绮露往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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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连忙在旁边问道,“干嘛让她上楼去接电话?万一她找机会逃跑了怎么办?你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别急……她是跑不掉的。”陆离向杜明露出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将银色手机放在耳边接听,夏绮露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上的同时,电话也接通了。
夏绮露快速躲进二楼自己的房间,捂着手机,悄悄的问,“喂?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出来了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夏绮露还疑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挂断了电话,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还在通话中,之后,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爽朗的笑声,这让她的心绪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接着,夏绮露如同遭受了当头棒喝,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夏绮露,不就是接个电话而已,有必要跑到二楼去接吗?毕竟我给你打电话,又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说……”
陆离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击中夏绮露的内心,她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接着就听陆离对她说,“下来吧,夏绮露,这件事你好好的跟我们道个歉,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不下来,我可就上来找你了哦……”
陆离挂断电话后,得意的看着夏凯风和夏妈妈,告诉他们,“啧啧啧,这不就让我们抓到把柄了。”
夏爸夏妈还不知陆离打这个电话到底是为何?他说的把柄是什么把柄?为什么夏绮露要跑去二楼接他的电话?直到他们看见夏绮露如失了魂魄一样从二楼走下来,就知道可能大事不妙了。
夏妈妈赶紧过去接应女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夏绮露摇摇头,一副什么都不想谈的样子,抬头看见陆离脸上特兴奋,抓到她把柄的表情,夏绮露心里那叫一个恨呀!
夏绮露想要发泄出来,随手抄起沙发上放的一个抱枕,就朝陆离狠狠的扔了过去,陆离刚刚好接到那个抱枕,扔到身后的沙发上,十分讨打的说道,“你这是干嘛啊?狗急了跳墙么?”
夏绮露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陆离,你就那么想要我死是不是!为了秦蓁蓁,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没有良心,骗我感情的渣男!”
陆离赶紧纠正她说的这句话,“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我可不是渣男,在之前和你的感情的里,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并且还是你主动提出跟我分手的!”
“你就是渣男!”夏绮露已经词穷了,只能这样重复的强调道。
陆离则是越说越来劲儿了,“之后某人回国,又想找我复合,在发现我有了女朋友后,你不仅没和我保持距离,反而不要脸的继续纠缠我,还找我女朋友的麻烦,介入我们的感情,我觉得你才是十足的,渣女吧。”
“我要杀了你!”夏绮露开始不受控制的胡言乱语,要不是有夏妈妈拦着她,估计就冲过来抓花陆离的脸了。
夏妈妈抱住夏绮露,哭道,“你在说什么啊女儿,冷静一点!”可越是这么说,夏妈妈的内心越慌,很怕会就这样失去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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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瞒着爸妈啊,只有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们,爸妈才能够帮你想办法解决啊!”夏妈妈在夏绮露耳边说道,希望她现在可别慌,慌了就输了。
陆爷爷见她们母女情深的画面,哼了一声,拍拍陆离的肩,“这些废话就不要再说了,只会浪费时间。”
陆离却觉得看夏绮露这么抓狂样子,倒是十分的解气。
陆爷爷扬起下巴说道,“夏凯风,你们也别想再翻身了。我孙子手里的这部手机可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夏绮露偷偷雇佣的那个嫌疑犯的手机。”
“她现在已经被我们个控制了,并且向我们说出了她所知道的全部实情。”
陆离继续补充道,“我们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夏绮露的电话号码,但这个手机的通讯录里,并没有存下夏绮露的名字,只留了这一串号码。”
“不过,疑犯也已经跟我们承认了,这个号码,就是雇佣她的人跟她联系过的号码,我刚刚正是用嫌疑人的手机,拨通了这一串号码,然后,夏绮露的手机就响了。”陆离朝夏绮露挑眉,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夏绮露看了来电显示一眼,就鬼鬼祟祟跑上楼去接电话,好像是深怕有什么秘密被我们给听见了。这也间接说明了,雇佣嫌疑人去伤人的人,就是夏绮露。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陆离问。
夏绮露听完陆离说完这一大堆话,情绪反而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挣开妈妈的怀抱,走到陆离的面前,抬头挺胸的对他说道,“陆离,就凭你这分析,还想定我得罪?你是不是太单纯了?”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怎么证明你手上的手机就是属于徐落的?万一是你随便拿了别人的手机,将我的号码输入进去,然后再打给我,这不就圆了你刚刚跟我说的话了么?别想用这一招来套路我!”
夏绮露所说的也不无道理,陆离愣了愣没有说话,好像是被她给说个正着。
这也让夏绮露对自己更加的有信心,继续说,“我对你所说的什么雇人去泼秦蓁蓁硫酸的事,根本就一概不知!你们就是找事来污蔑我!”
“就算真有人去泼秦蓁蓁硫酸,那也有太多太多的人有嫌疑了,毕竟她可是一个不祥的人,得罪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咬着我不放呢?”
陆离见她越说越得意,好似已经确定他无法再还击了。就是她如此幼稚的还击,让陆离开始大笑起来!
陆爷爷也忍不住低头笑着,坐在一旁的杜明摇着头也开始笑了,夏绮露见他们都笑了起来,不解的看着他们三人,“闭嘴!你们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陆离笑够了,一秒恢复正经脸,双手叉腰回答道,“夏绮露,刚刚我们有提到嫌疑人的名字叫,徐,落,吗?既然你说你跟这件事无关,那你是怎么知道对方的名字的?靠猜的么?那可猜的真准!你该去买彩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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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说漏嘴,一脸的吃惊和懊悔,瞬间也想不出任何能反驳他们的话了。
“你就承认了吧……”陆离开始对她进行怀柔政策,“再这样下去,浪费的是大家的时间,你自己也难受不是么?我说了,你要是主动承认了,我们还可以商量着来。”
夏绮露咬着下唇,就是不服输的样子,夏妈妈冲上来护住自己的女儿,依然在为她狡辩,睁眼说瞎话,“你们别再逼我女儿了!她没有做过这些事!放过我女儿吧!”
陆离根本不理会夏妈妈说的那些话,盯着夏绮露的双眼,警告她,“你做的坏事还少吗?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心计那么深的女人,你以前的天真烂漫去哪儿了?就当是为你的良心救赎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不……”夏绮露双拳紧握,气的双肩不停的发抖,就是不愿承认自己已经失败了。
“不什么不!?就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们交给法官已经够定你的罪了!你还以为你能跑得掉?这次我来,就不可能让你跑掉!你要是真的后悔你之前的所作所为,现在就承认了,接受应有的惩罚,我会让法官从轻发落。”
陆离劝她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到这个时候她是真的没什么翻身的余地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现在在他们面前认罪了,之后也许还能轻判。
“什么叫从轻发落,我根本就没有错!”
夏绮露还是不死心的回答,再退后几步,破罐子破摔的大吼道,“我就是要秦蓁蓁这辈子再也没脸出来见人!要是可以,我真想杀了她,现在就连听见她的名字,我都觉得很恶心!恶心死我了!”
陆离虽然如愿让夏绮露说出了这些自暴自弃的话,但他无法接受夏绮露在她面前,说出那么狠毒的话!
陆离冲到她的面前停下来,夏绮露的发丝在空中飘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脚朝她脸上踢去,然后在离她脸几厘米的位置下突然停了下来,就算没踢到她,但这腿风已经够吓尿她了!
“夏绮露,你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后悔的。”
陆离忍住要出手打她的冲动,说出的这句话让夏绮露笑了起来,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挑衅,“我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呢?你要置我于死地是吧?我要是死了,我就诅咒秦蓁蓁来陪我一块儿死!”
陆离拳头捏的很紧,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怕是自己忍不住一拳打在她这脸蛋儿上,会把她的牙齿给全部打掉!会彻底的让她毁容!
咬牙切齿的警告她,“夏绮露,我不打女人的前提是她没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要是再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我,我不保证,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警告的话让她自己去体会,聪明的人都知道,在现在时候住嘴是最好的选择,可夏绮露心里就是不甘心。
原本他应该是很爱自己的,高中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为什么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子的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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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怒你又怎样?你要是真的恨我,你现在就应该一拳打死我,替秦蓁蓁报仇啊!我现在承认,是我雇人去泼秦蓁蓁硫酸的,那又这样?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还不是拿我没有办法!”
夏绮露还不忘向陆爷爷看去,一并挑衅,“陆爷爷,不好意思了,我承认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恨秦蓁蓁!凭什么她现在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毁掉她,我要把我失去的都夺回来!”
“她到底有哪点比我好?比样貌?比身世?她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谁同情,谁都没有好下场!陆离!你却把她当宝一样,她会害死你们一家人的!”
最后一句话陆离听了太多太多遍了,已经厌烦,简直就是在危言耸听!事实证明,只要两个人够努力,够信任对方,根本不会发生任何可怕的事,他自己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陆离没急着出手,倒是身旁的陆爷爷,实在忍不住夏绮露这口无遮拦的大嘴巴了,毫不留情的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用了全力,夏绮露的头都被打歪了,头发乱七八糟,愣愣的保持那姿势,一时间没动作了。
夏妈妈大叫一声,上前来推搡陆离和陆爷爷,“啊啊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女儿,你这个老头子,你简直是……!”
“简直什么简直?我这是在帮你教育你女儿!你看看你们把教育成什么样子了!得不到就要毁掉吗?这么自私的人,活着也只会去伤害别人,对社会有个屁用!对待这种人,你就应该打,狠狠的打!”
“老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有时候孩子不争气,你就要好好打他一顿,把他打醒了,他才能长大!你看你们把她宠成什么样了?还真以为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天高地厚,这世界上能整死她的人,多得是!”
夏妈妈也被陆爷爷给教训哭了,这时,夏绮露抬手捂住被打的脸,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他们,嘴角多了一丝血迹,估计是嘴皮被磕破了,看着他们的眼神,依旧是那么不甘心、阴险毒辣的样子。
陆爷爷摇摇头,看来她已经是走火入魔,完全不知悔改了,“算了,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反省,等着接法院的传单吧。”该说的话夏绮露也说出口了,当然该走了。
陆爷爷让陆离闪人,陆离起身给了杜明一个眼神,“都闹翻了,你还想留在这里?”
杜明虽然心疼夏绮露此时的样子,他想靠近她,再看看她,却迎来夏绮露威胁的眼神,好似他再靠近一步,就会被她给吃掉!
杜明愣了愣,站在原地没再靠近她,突然,夏绮露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张嘴朝他的手背上狠狠咬住!
杜明吃疼的叫了一声,已经快走到门口的陆爷爷和陆离听到动静纷纷回头。
夏绮露咬住杜明的手就不松口,嘴里还发出沉沉的嘶吼声,看样子真是快疯了。夏妈妈怎么劝她,怎么拉她就是不松口,陆离赶紧回来也帮着分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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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人挣扎了几十秒后,杜明的手得救了,但夏绮露松开嘴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变得鲜血淋漓了,血珠滴在干净的地板上,陆离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捂他的住伤口,避免流更多的血出来。
杜明皱着眉头看着被拖开的夏绮露,她一直在难受的大叫着,陆离骂了一句疯子,拽着杜明赶紧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出夏家的时候,还能隐约听见夏妈妈的哭声和夏绮露的吼声,此起彼伏,说实话,他们都没想到夏绮露会突然极端成这样,还以为她有很强的心理素质,但没想到……每个人的心情现在都不是很好。
在去医院的途中,杜明捂着右手受伤的手背,血珠还顺着他的手指缓慢的滴下,他一点都不在乎,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
进入市中心,车子就堵在了路上,陆离很心急,担心杜明的伤势,所以就在手机上查了查,发现附近有一个小的诊所,就先将车开去了那里,先给杜明的手消毒包扎一下。
诊所的医生给杜明看了看手,吃惊的感叹了一句,“啧啧啧,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啊,把肉给咬成什么样了!赶紧去消毒包扎!”
医生催促护士赶紧去给他处理伤口,对陆离和陆爷爷说道,“我让护士先把他的伤口处理了,然后,你们赶紧送他去大医院打一针破伤风,知道吗?”
陆离点头,坐在一旁看着杜明呆呆的坐在治疗区那里,护士拿着双氧水直接往他手上倒,表面起了一层泡沫,看起来都疼,但杜明却没有一点反应,估计是已经疼得麻木了。
包扎处理好伤口后,陆离开车继续送他去附近的大医院,这时秦蓁蓁打来的电话,陆离戴上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我把所有录音都存储好了,你和爷爷什么时候回来警局?”
“刚刚要走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夏绮露把杜明的手给咬伤了,我先送他去医院看看,你在警局等等我,大概下午1、2点左右能回来。”
秦蓁蓁略微吃惊,但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夏绮露还真是敢爱敢恨,不过杜明是无辜的,她干嘛朝他撒气?要是咬伤了你,那还算说得过去。”
“什么意思?咬伤了我,你就很高兴了?”陆离不开心的说道。
“毕竟她有失控咬你的理由。刚刚听了你们的对话,我心里挺难过的,也不是同情夏绮露,就是觉得不开心。陆离,假设我就没有出现在你生命里,夏绮露回国之后,她来找你复合,你会同意吗?”她问道。
“又胡思乱想了?没有那个假设!你现在就是我老婆,一辈子改不了的!”陆离强硬的说道,秦蓁蓁轻声一笑,“好吧,那我在办公室等你过来。”
陆离将杜明送去了医院,他全程依旧没话说,该做检查的时候就乖乖做检查,打针的时候乖乖打针,倒是给陆离省了不少心。
但是做完这一系列的事,在杜明可以离开医院的时候,陆离看着他一个人离开,寂寞的背影,他又有些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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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去问,“你小子怎么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走?难道后悔刚刚说的那些话了?后悔抖了夏绮露的底?”
杜明眨了眨眼,说道,“没有后悔。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而已,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什么傻事,我回家一个人待着,过几天就没事了。”
陆离哦了一声,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突然抬手搭上了杜明的肩,提醒他道,“我觉得,沟通还是最重要的,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给打电话给我,找个人说说话,这样心情就会开心一点,不会去东想西想了。”
“而且……不就是失恋嘛,难受个几天,渐渐的就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时间能治愈一切。”陆离靠在他耳边说道,还拍了拍他的胸脯,向他保证道。
杜明看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发现他俩靠得可真近,挑眉看向他,开玩笑道,“喂,你安慰我就安慰我嘛,干嘛要搭我的肩?你看,小护士们都在看我俩了,还以为我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走开点,你可别当着我的桃花运!”
陆离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和他保持距离,“好好好,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慢慢的想通了。对,就是要这样的态度,我不打扰你去勾搭小护士了,记得到医院复查、换药,还有常跟我联系,知道吗?”
杜明点点头,转身挥了挥包扎着纱布的右手,跟他说了声再见,就一个人离开了医院。
陆离回到老爷子身边,就催促道,“走吧,去市局。”
老爷子拍了他的头一下,命令道,“走什么走?老头子我肚子饿了,先陪我去吃饭!”既然爷爷下了命令,陆离只好遵命带爷爷去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陆爷爷还一直念叨着,“我今天跟他们一家人拌嘴可真是够心累的,死不承认,还真是厚脸皮。哎,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陆离,帮你处理这件事可是够麻烦我了,以后该怎么回报我呢?”
“爷爷,你缺什么尽管跟我说,发了年终奖我就给你买!”陆离一边吃饭,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想你以后多带蓁蓁回来看我,陪我聊聊天。多给我汇报你最近的情况,别结了婚,就不理我这老头子了。”陆爷爷慈祥的看着陆离说道,看来陆爷爷一个人还是挺孤单的,但爷爷能表达出来已经不错了。
“当然可以啊!爷爷,你不会是怕我们以后都不理你,不要你了吧?哟,你以前可是经常说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陆离胆子大了,敢在爷爷面前开他的玩笑了,但这次爷爷没法脾气,而是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回答道,“我太久太久没跟你这样一起在外面吃饭了,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你小时候,我带你上街,你吵着让我给你买零食的感觉。”
“但那个时候,冰棍也才2角钱一根呢!现在随便在街上买一个东西就得十几块……”
爷爷这么一说,陆离突然心里感到一丝心酸,时间过得太快了啊,转眼爷爷头发都已经全白了,但气质还是如当年那样意气风发,身子骨还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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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兴奋的说道,“爷爷,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吃饭,等来年,再生个重孙,陪你一起吃饭怎么样?”
一想到重孙子,陆爷爷心里一下子就柔软了,心想,为了能多点时间陪陪自己重孙,他还得多活10年啊!
吃过午饭,陆离和爷爷一起去了市局找秦蓁蓁,不过两人到达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王景萱一人在。她说秦蓁蓁去楼下的解剖室忙了,然后给陆爷爷搬来的凳子,恭恭敬敬的让陆爷爷坐。
“陆队,陆爷爷你们坐下等一会儿吧,2点以前师姐应该会回来的。”
陆爷爷看着王景萱还挺喜欢的,就跟她闲聊了几句,问了她几个问题,“你可是你爸的掌上明珠,他舍得让你来这个部门工作?你不觉得累么?”
王景萱坐在电脑前回答道,“我爸说,只要我好好的工作,不管我做什么都同意和支持我。这工作累是累,而且有时候真的太让人崩溃了,但它又好像有一种魔力,既然已经开始做了,那就不能轻言放弃啊。”
“那倒是。”陆爷爷点点头,继续问,“有男朋友了吗?”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呢,王景萱一下子脸红了,扭捏的说道,“还,还没有男朋友呢。莫前辈说,我们女生做法医挺难找到男朋友的,所以我现在没考虑这些,看缘分和顺其自然吧。”
“局里那么多男生,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啦,你都没有一个看顺眼的?”陆爷爷原来也有八卦的一面啊,陆离坐在秦蓁蓁的位置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俩对话。
“我不考虑办公室恋情的!情侣之间过了热恋期,还是要给对方私人空间的,要是上班、下班都在同一个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偷偷看见他和其他女生走得太近,就算知道只是为了工作,心里也会觉得不开心嘛,所以,还是距离产生美。”
王景萱说的头头是道,陆离忍不住说了一句,“小丫头年纪不大,但懂得挺多。”
王景萱还挺自豪的,“那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早熟嘛,你们老年人就不懂了。”最后还眨眼补充了一句,“陆爷爷,我说的可不是你哦。”
陆离眨了眨眼,什么意思?不就多说了一句就被怼了?算了,他还是沉默不说话了吧。
十几分钟后,秦蓁蓁忙完回到办公室,见他们来了,就从电脑里找出她已存储好的录音,三人听了一遍,确定关键录音的地方都没问题,陆离就将音频拷贝到了U盘里,带回家去剪辑出他们需要的部分。
一个星期后,夏绮露在家里以故意伤人罪被捕了,同时也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她早已做好了这个心里准备,所以被捕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抗,倒是夏妈妈比她还要激动,抓伤了一名警察,差点也被抓走了。
按照流程,秦蓁蓁去做了伤情鉴定,就算她的身体上其实是并没有受什么外伤,也必须要出一个验明伤势的报告。
但因为他们手中有夏绮露亲口承认自己雇人伤害秦蓁蓁的录音,所以还是立案了,徐落也是被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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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被抓走后没多久,夏凯风就去给夏绮露办保释的手续,但在全部手续办好之前,夏绮露还必须关在拘留所里,也许她最多要待上一个星期左右。
大概在春节前夕的几天,秦蓁蓁确定夏绮露还在拘留所里关着后,就请了半天的假期,瞒着陆离去拘留所探视夏绮露。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下午的天气跟晚上差不多,天色很昏暗,秦蓁蓁手里拿着一把超大的黑伞,雨水顺着防水的伞布滴落,将她给包围在其中。
秦蓁蓁走在街上,裤子和靴子都湿了,与她擦肩而过的路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多看她几眼,她今天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装扮,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看什么。
直到一个妈妈,手边带着一个单独打着小雨伞的小孩儿从她面前走过,她和那个小孩子对视了一眼,小孩子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抓住了妈妈的手。
擦肩而过后,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孩子无邪的声音,“妈妈,那个大姐姐看起来好可怕,为什么她背后是黑黑的……?”
秦蓁蓁停下了脚步,转头朝后看去,那个孩子的母亲对小孩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她说话不要说得那么大声。还小心翼翼的,也回头看了一眼秦蓁蓁,发现她竟然已经停下脚步,来看她们母女俩,母亲赶紧拉着孩子快速离开了。
秦蓁蓁站在原地,念叨着,“背后?”
她不停回头看自己的身后,在她的眼里是没问题的,甚至都没有鬼魂跟着她,明明那么干净,为什么会黑呢?可是,有时候小孩子的话也……
秦蓁蓁甩甩头不愿再去细想下去,双手握住伞柄快步往前走去,排除心里的一切杂念,只思考着,等下见到夏绮露该如何开场。
办好了探视的手续,秦蓁蓁拿着大伞进入了一个探视的小房间,房间里相对比较空荡,走路还有回音的,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和相对着的两个椅子,墙上挂着时钟,和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
进来后,她找了一个角落把伞靠在那里,不久后,从伞身上滑落下的水珠,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秦蓁蓁坐在了桌子前的椅子上耐心的等待这儿,有一个男警察跟着她一起进来的,站在她身后另一个角落一言不发,其实就是近距离监视她们谈话的。
几分钟后,夏绮露一身素衣被警察带进了房间,坐在了秦蓁蓁对面的椅子上,没有化妆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憔悴,黑眼圈很明显,见到秦蓁蓁脸,就不客气的朝她吐了口水。
秦蓁蓁反应快,躲过了她吐来的口水,但夏绮露这举动让监视她们的男警察拿出了警棍,口头上威胁道,“老实点!”
夏绮露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着秦蓁蓁说,“你来看我……可没那么好心吧?是不是瞒着陆离过来的?想要过来嘲笑我?看我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落魄?我呸!我还没落魄到那种程度!”
“都不是,就想过来看看你。”秦蓁蓁冷静的如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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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少他妈给我装好心!”夏绮露一言不合就开始骂人,秦蓁蓁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完全不受她的影响。
秦蓁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是想等夏绮露冷静一点了再说,但没想到,她不说话的样子也惹夏绮露不开心了。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真的很想撕烂你的这张臭脸!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装!只有我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就是一个惹人讨厌的烂人!”
夏绮露说着还激动的站起了身,双手撑在桌面,慢慢的靠近坐在对面的她,看样子好像还要爬上桌子呢。
秦蓁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就算她在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秦蓁蓁也没有一点怯场,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怕,一点都不怕!夏绮露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毕竟现在被拘留的人,可不是秦蓁蓁。
男警察拿着警棍朝夏绮露大步走了过来,挥起警棍,就不客气的朝她的手臂上打了下去。
她尖叫一声,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乖乖的坐回了原位,嘴上还骂骂咧咧,“妈的,我要告你虐待!你这种人当什么警察!”
对方见她还骂自己,举起棍子作势要再朝她打下去,夏绮露吓得赶紧抬起手捂住头部,男警察哼了哼,“给老子老实点!都蹲在这里了,你还得意什么得意!?”
夏绮露带着怨恨的看着那警察,不过这次她倒是老实了很多,也不敢再口无遮拦的骂秦蓁蓁了,坐在位置上看着她问,“说啊,你突然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秦蓁蓁坐正了身子,咳嗽一声说道,“那天,我听着你说了很多话,有几点我就想跟你说清楚……”
“等等,你听了我那天说的话?哪天?陆离上门找我算账的那天?我被所有人背叛的那天!?哈哈……”夏绮露突然开始大笑起来,“我就说嘛,那天所有人都围攻我,那么精彩的画面,你怎么能不在场呢?原来是躲在背后偷听!是没脸见我吗!”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像你以前的样子了!”秦蓁蓁说道。
“关你屁事!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吗?你少说得很了解我似的,闭嘴!”夏绮露现在拒绝所有人的好意,任何人和她谈话,估计都会被气的半死。
秦蓁蓁接着说,“我就是想提醒你,反正你爸妈现在已经给你申请保释了,过不了1、2天你就能出去了,何必这样自暴自弃,像一个被抛弃的泼妇呢?”
“你他妈才是被抛弃的泼妇!我X!”夏绮露双手拍桌子加重自己的语气,并站了起来,但看到站在一旁,举起警棍的警察,她也只有这样对秦蓁蓁发发火了。
秦蓁蓁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你这个样子,我们还怎么交流?”
“谁要跟你交流了?我可没想和你多说一句话,是谁一厢情愿的来找我的?现在可是你来见我!不能交流,那就别交流,我也不想看见你!”反正夏绮露就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去挑衅她,就是不好好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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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倒是十分理解她这样的行为,双手放在桌子上,朝夏绮露靠近了一点,告诉她,“你就尽管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吧,这不过是你在毫无安全感,且毫无自信的情况下,才做出来的行为。大脑下意识的自身保护机制嘛。”
“你对我,或是对别人恶语相向,是想要逃避开所有人,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你现在狼狈的样子而已。”
“你什么坏事都做尽了,现在甚至蹲进了拘留所,但我现在却没有一点事的坐在你的面前,你很害怕我,是不是?你又害怕又恨我,但现在却对我无能为力。”
“你以为你能骂走我,但我却并不在意,你现在说的任何一句话。”秦蓁蓁挑眉,“我这么说,现在,你是不是气的咬牙呢?”
“我现在,就想狠狠的冲倒你面前!咬住你的脸!用力的把你脸上的皮肉给扯下来!”夏绮露和她四目相对,目露凶光,双手紧紧的抓住桌沿,用越来越露骨的语言,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怒。
但这样的话,也同样引起了旁边警察的注意,他拿着棍子朝墙上敲了敲,用眼神警告她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同时提醒秦蓁蓁,“我看她今天精神很不正常,估计的看医生了,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秦蓁蓁摇摇头,拒绝了警察的好意,“我把话说完了就走。”
夏绮露发泄完,突然就乖乖的也不闹腾了,坐在那儿听秦蓁蓁说起,“你这次进拘留所完全是你自作自受的,怨不得别人知道吗?”
“所以,别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我身上,好像你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并不是,好吗?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去承担那么多的罪名。”
“嘘……你别说话,听我说完!”秦蓁蓁见她嘴张的老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话痨犯了,哪来这么多话说呢?
秦蓁蓁理了理长发,继续说,“但我理解你,你只是为爱有些痴狂,有些变态了,你的心里已经扭曲,认为只要是自己的追求就是对的,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想法,所以,你才那么不愿承认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我要说明的就是这一点,最后,我们就算之后在法庭上见面,就算我有你的那段录音,但是,我实质上是没受到什么伤害的,法官判下来也不会判的很重。”
“严重一点最多不过2、3个月的刑期,但是你的爸妈肯定会在背后帮你打通关系,说不定,到最后你就只用拘留半个月就行了。”
“所以,如果我想拿法律来审判或是惩罚你,那是……完全不够的!几个月后,或是一个月后,你还是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说不定到那时你还不放弃,甚至比以前更加疯狂的来破坏我和陆离的感情,我可没那闲情逸致来和你斗。”
“为了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所以今天我就来找你了。”
夏绮露双手捏起拳头,“臭八婆,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蓁蓁没理会她,微微转头,余光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警察,抬手冲夏绮露勾了勾手指,“你靠近点,我悄悄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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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盯着秦蓁蓁的眼睛,心里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的,但和她对视久了,夏绮露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微微站起了身,平静的将自己的耳朵,朝秦蓁蓁的嘴边靠近。
男警察见状先咳嗽了一声,严肃的提醒她们,“不许说悄悄话!”
秦蓁蓁的眼神转到了旁边这位男警察的脸上,温柔的说道,“警官,我刚刚好像听到门外有人在叫你,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先?”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根本没……”
男警察原本很激动的说道,但突然之间又平静了下来,全身都软了,乖乖的回答道,“好的,我先出去看看。”男警察低着头慢慢转身走到门口,然后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一大滩水渍从角落里那把黑伞蔓延开来,那伞上的雨水好似滴不完一样,快要将房间给吞噬。
夏绮露甩了甩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见那男警察竟然能这么听话的离开了,不可思议的骂了一句,“什么XX玩意儿?”
秦蓁蓁嘴角带着满意的微笑,起身,走去了大门处锁上了门锁,再转身盯着座椅上的夏绮露,笑道,“现在就剩我们两人了,你可以好好的听我说了……”
刚刚走出房间的那位男警察,低着头,正一步一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厅里,其他人见了他,就上前推了推他的肩,“喂,你在这儿干嘛啊,不是让你去监视那两个女人吗?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男警察的身体被推得左右晃了两下,还是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询问的人见他这状态有些奇怪,按住他的肩,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你发什么神经啊!干嘛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这么一吼,男警察清醒了过来,抬起头猛地眨眼,还不停的用手揉着双眼,像是有什么脏东西进眼睛里了,他把自己的眼睛揉的红红的,在看看周围的人,开口问,“我怎么在这里?”
“靠!我还想问你呢,刚刚不是叫你去房间里看着犯人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别人回答道。
男警察回想起之前在房间里发生的事,却觉得大脑昏昏涨涨,刚刚发生的事,已经有些记不得了,“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这孙子在说些什么啊?走,跟我回去看看!”询问的人直觉感到有蹊跷,赶紧拉着他回去看看。
几名警察快步的往探视的房间走去,刚进入走廊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一间房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他们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头皮一麻,然后就见一间房门打开,秦蓁蓁害怕至极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秦蓁蓁跑到几名男警察的面前,激动地说,“自杀了……她自杀了!”她的脸上还有几滴鲜红的液体,外套上沾有了刺眼的红色液体。
“什么!?”
所有人立即紧张了起来,跑着去了秦蓁蓁刚刚出来的房间,冲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女人脸朝下,双手张开着趴在桌子上,已经是认不出趴在桌上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了,因为她的脸已经被完全的抓花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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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侧边的颈脖上,插着一个黑色细长,且是金属的圆柱体,那圆柱体中间是空的,有血顺着那圆柱体喷了出来,落在桌边,她脸上被抓破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出血来,桌面上已经积了一滩大血了,有血液从桌沿滴落在地板上。
房间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所有看到这画面的人,都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刚刚监视他们的男警察迅速反应,回头看向秦蓁蓁。
秦蓁蓁就蹲在走廊的墙角哪也没去,她抱住自己的头,低下大声的哭了起来,像是快要崩溃的样子。
男警察走到她面前,见她哭的那么伤心,语气温和了一点问她,“刚刚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蓁蓁一脸的泪水,双手抓住头发,结巴的回答道,“你走后,走后……我跟她还没说几句话,她突然就发了疯似的往自己脸上抓,我去拦她也拦不住,她把自己抓的满脸是血,最后,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小和铅笔一样的东西,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她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这,这些就是她的血!”秦蓁蓁抹掉脸上的血渍,然后伸到了男警察的面前,男警察吓得立即连退了好几步。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男警察提醒她,秦蓁蓁点头,表示自己哪儿也不会去。
陆离原本在爸妈家里,一起商量婚礼的事,突然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他还以为是要提前让他回去上班呢,绝对是完全没想到,会突然接到夏绮露已经死了的消息,还和秦蓁蓁有关。
陆爸爸和陆妈妈,还有放假在家的陆曼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死了?真的死了!?骗人的吧!”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喜庆的时候,接到夏绮露已经死亡的消息,陆离立即赶去了警局的拘留所,下午5点左右,天色已经逐渐的黑了下来。
整个警局现在都已经乱了套了,在警局里发生了命案,不管是自杀还是谋杀,这对于警局来说都是天大的事!
陆离找到了秦蓁蓁,她坐在警察办公室里的一个角落,双手紧紧的握着伞柄,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陆离直接过去抱住了她,拍拍她的头,“我来了……”
“我……”秦蓁蓁一只手揪住陆离的衣袖,刚要开口解释,陆离却让她此时别说话,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具体的情况,我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平复心情,仔细回想事情发生前后的所有细节,这件事……确定跟你没有关系吧?”陆离若有所思的问道。
秦蓁蓁抬头看着他,重复道,“当然跟我没关系!我当时还在跟她谈话,她好像是突然受了刺激一样,站起身就用指甲开始抓自己的脸!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短的铁棍,毫不犹豫的刺进了自己的脖子,像是早已事先就准备好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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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见她眼睛瞪得老大,眼神涣散,好似又看到了那可怕的画面,赶紧安慰她,“好好好,之后其他人问你,你就这么说。这件事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对!跟我没有关系……”秦蓁蓁颤抖的抱住陆离,寻求着一点温暖。
两人在旁边呆坐了十几分钟都没人理他们,直到下午5点半左右,终于有一个看似是长官的人朝他们走来,说要带他们去办公室谈话。
进入办公室,长官先坐下长舒一口气后,看起来很疲惫,抬头跟他们自我介绍道,“我姓许,你们可以叫我许队,现在我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我想要,单独和秦小姐谈一谈。”
许队看了一眼陆离,陆离直接回答道,“我是她的丈夫,我有权坐在这里,而且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很差,我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许队想了想,也就默认了让陆离留在秦蓁蓁身边,只希望全程他不要开口说话,然后就开始和秦蓁蓁谈起整件事的经过。
秦蓁蓁重复解释着当时所发生的事,就算是感到不耐烦也必须去解释。
命案发生后,许队在第一时间就去查了探视房间里,那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记录,凑巧的是,监控在最开始,秦蓁蓁和夏绮露分别进入房间时都还好好的,但当她们开始谈话,当夏绮露激动的起身靠近秦蓁蓁的时候,视频中的对话部分就开始出现问了。
要么就是出现杂音,掩盖了原本的谈话声,要么就是直接没声音,或是音频断断续续的,一会儿有声音,一会儿没有,完全无法听清原本的对话。
这就导致他们看在视频的时候,无法完全的理解视频里发生的事,夏绮露在激动什么?
视频中,当监视她们的男警察自己走出房间后,秦蓁蓁坐在椅子上,继续和夏绮露谈话,音频依旧有问题,只能清楚听见一两句话,或是几个字。
谈了几分钟后,夏绮露起身开始疯狂的抓自己的脸,整个过程如秦蓁蓁所给出的口供一样,然后视频拍下夏绮露亲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清清楚楚,毫无悬念。
虽然监控拍的非常清楚,但许队还是要求秦蓁蓁将,当时她和夏绮露谈话的内容叙述一遍,秦蓁蓁反应平常,慢慢的将谈话的内容简要说明了一遍。
“我今天来看她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是想和她解释清楚,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矛盾,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象出来,是她与自己过不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希望她经过这次教训后,能够放过我,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但她根本不接受我说的任何话,从一开始就非常激动,故意辱骂我,故意挑衅我,最后,我是真的想放弃了。有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后,她却突然发疯自杀了……”秦蓁蓁紧紧揪住衣角说道。
许队盯着她半天没说话,然后转身将刚才秦蓁蓁所说的全都记录进电脑中,有些忘记的细节,许队又会再次询问她,十几分钟后才弄清楚了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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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没有嫌疑了,许队也没对她有过多的怀疑,毕竟有视频为证,而且她在后来的叙述中,表现都很正常,没发现有问题的地方。
当时在监控室里的警察也说了,他一直都待在监控室里,发生命案的那段时间里,没多余的人进入过监控室,不可能有人进入对视频作假。
既然现在有视频可证明夏绮露是自杀,那秦蓁蓁就可不必一直留在警局了,但在结案之前,她还是随时有可能会被传唤过来接受调查。
但当他们走出许队的办公室,快要到达接待大厅的时候,就听到那里传来非常刺耳的哭声,还有怒吼声、咒骂声。
秦蓁蓁听到这些声音后身子微微一抖,陆离抱紧了她,两人都知道那是谁在哭,谁在怒吼。
他们不想和夏绮露的父母起正面冲突,就想着从后门离开。
夏凯风的怒吼声随之传进他们的耳朵里,“我女儿怎么可能自杀啊?她是那么的热爱生命,她从小到大性格都非常活泼,从没想过自杀的事,她怎么可能自杀!”
“昨天我来看她的时候,她还求我快点把她保释出去!昨天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过了一天,她就想要自杀呢!?”夏凯风抓狂的很,还得去安慰自己的老婆。
“你们说她自杀在探视的房间里,对不对?今天有谁来看她了?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我,一定是那个人杀了我的女儿!”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还不能公开探视人的身份信息!”一位警察冰冷的回答道,现场一下子又陷入混乱中,还听到乒乒乓乓,无数砸东西的声音。
“你们这一帮助纣为虐的混蛋——!”他们从后门走出警局后,还在秦蓁蓁脑海中回荡着的,是夏爸爸说的这最后一句话。
陆离撑起那把黑伞,滴滴答答的雨声盖过了后面的声音。
两人回到家后,陆妈妈和陆曼妙都纷纷打来的电话,关心他们现在的情况,陆离耐心的解释,“是夏绮露自己自杀的,当时蓁蓁正好去探视她,她突然之间就自杀了,有视频为证,和蓁蓁没有一点关系。”
就算是自杀,陆妈妈还是很感慨,“哎哟,那孩子怎么这么傻啊!自杀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哎……陆离,这段时间你多开导一下蓁蓁,她肯定心里难受,要不然就带她回我们这儿吃顿饭。”
“嗯,妈你安排一下吧。”陆离点头答应后就挂断了电话。
秦蓁蓁坐在沙发上发呆,双手抱着水杯暖手,陆离没有打扰她,而是去看了看冰箱和厨房里的剩菜剩饭,都不多了,而且看起来都没什么食欲,他就索性将剩菜给倒掉了。
两人都还没吃饭,倒掉剩菜后,陆离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叫外卖。”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又黑漆漆的,根本不想出门。
秦蓁蓁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想吃,现在就想马上去睡一觉。陆离也不勉强她,就带她去了洗手间,让她洗漱一下就可以去床上睡觉了。
陆离看着她渐渐入睡,那个时候不过才晚上7点左右,他蹲在床边看着她,在被窝里握着她的手,小声的说道,“安心的睡吧,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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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在半夜11点突然惊醒,满头大汗,加湿器的暖光灯打开着,从出雾口缓缓吹出雾气,外面的雨没有停下来,甚至是越来越大,就算窗户都关上了,但还是掩盖不了那雨声。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摸了摸身边的被窝也是凉凉的,卧室的门并没有合上,而是微微的敞开,她坐起身,被一阵冷意给刺激的打了一个冷颤,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好饿啊……
秦蓁蓁穿上睡袍,走出了卧室,发现虽然客厅的电灯已经关闭,但还有隐隐电视光线在墙上闪烁,走到客厅里,发现陆离还坐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在忙什么,电视机一直开着,声音却调到了几乎不闻。
陆离见她突然出来了,激动地放下笔记本问她,“怎么醒了?”
“我……肚子饿了。”秦蓁蓁摸着肚子,一脸委屈的模样,“你能煮碗面给我吃吗?”她还隐约的记得,睡着前她让陆离别叫外卖了,剩饭剩菜也都倒掉了,所以现在家里可能除了面条,就真的没什么吃的了。
陆离微微一笑,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我就知道你会肚子饿的,我晚上的时候叫了外卖,你那份我去加热一下,等下就能吃了。”
一听有外卖,不用吃面条了,秦蓁蓁立马就精神抖擞起来,坐在沙发上期待的等着喂食。
陆离将外卖热好,秦蓁蓁坐在餐桌那儿狼吞虎咽的吃着,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吃相,感叹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了!”
“那当然……”陆离看着她吃,有胃口吃饭那就是好事,吃完饭,两人看了会儿午夜档的电视,瞌睡来了就去睡觉了,一切如常。
……
没过几天就到了除夕,秦蓁蓁可以放假回家了,但因为职业特殊,法医部门的所有人还要在春节放假期间排值班表,白天值班,晚上就不用了,每次大概休息两天就要回去值一次班。
周嘉熙和莫思瑶都是已经习惯了,所以没什么可说的,但三位新来的新人们心里还是有些抱怨的。
凤小晴将长发撩到身后,台下下巴,高傲的说出了莫冬和王景萱都不敢说的话,“没见过春节也要加班!还有没有人性了,我要去劳动局告你们!”
“不想做那就辞职呗。如果你不辞职,那就必须听我的,按照值班时间回来上班!又不是没给你加班费!”秦蓁蓁也学着她模样撩了撩头发,回答道。
“辞职?我都做到这个时候我干嘛要辞职?但我已经订好了机票要出去玩啊,到我值班那天我还没回来呢!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凤小晴气鼓鼓的说道。
“好吧,没提前说那是我的问题,现在只能委屈你提前回来了。”秦蓁蓁拍拍她的肩说道,在她反对之前,直接给她下了死命令,“只要你还在这里工作一天,你就必须听我的,反对无效!就这么定了,不准再提这件事。”
莫冬和王景萱待在一旁悄悄地,也把自己要说的那些话给憋在心里了,看来他们今年春节的所有假期打算都得取消了,不对,是以后所有的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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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家,秦蓁蓁却没有感到一丝放松,夏绮露的命案还没结束,她的心情说不出的难受。
但因为警方一直没有将她的个人资料透露给夏绮露的父母,也没说那天她去探视过夏绮露,所以她的生活没被打扰,还算是平静。
除夕这天,当然是要和家人相聚的一天,秦蓁蓁跟着陆离回到了陆家,家里很热闹很温暖,陆妈妈跟他们说,干脆今晚就留在家里住好了,反正陆离房间的那张床也不小,够睡两个人了。
明天大年初一,会有不少亲戚朋友来串门,正好借此机会将秦蓁蓁介绍给大家。
秦蓁蓁一听妈妈这么说,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一下子要见什么三姑婆大姨夫这样的亲戚,她怕自己会处理不好与他们的关系,或是自己无意间的不说话,会让对方觉得她是在装高冷,不给面子。
陆离看出她的担忧,悄悄告诉她,到时候她只用嘴上叫叫人就是了,聊天的时候带着微笑坐在旁边,不用特意的去找话题和他们聊,他们主动找你说话的时候,该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不想回答,就找其他的话题略过。
有时候表现的太热情,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你心里太过重视,倒让亲戚朋友觉得她巴不得和他们快点搞好关系呢;表现的不冷不热,大家闺秀一点,别人反而觉得你识大体,长辈说话也不会乱插嘴什么的……
听陆离这么说,她内心的压力也减少了许多,至少不用去为讨好别人而费心。
陆曼妙最近这段时间异常的乖巧,在学校乖乖待着上课,现在放假了,第一时间就回家陪爸妈,因为她表现好,陆妈妈又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和新包包,过新年当然要穿新衣服咯。
陆离见陆曼妙穿着新衣服在那儿显摆,就问老妈他怎么没给自己买新衣服,陆妈妈瞧他有点争宠的意思啊,笑着回答,“行啦行啦,还跟妹妹计较呢?下午咱们一家人出去逛逛怎么样?顺便我也给蓁蓁买新衣服。”
秦蓁蓁赶紧摆摆手,“我……衣服够穿啦,而且之前陆离给我买了好多冬天的衣服。”
“那可不行,这是你在我们家过得第一个新年,我当然要给你置办一点新东西。而且你们的婚礼都在计划中了,就算你们想要一个小的婚礼,但结婚的时候肯定是要风风光光的啊,今天就顺便去看看首饰之类的。”
陆妈妈今儿高兴,大方的买买买。
秦蓁蓁原本想拒绝的,总觉得这样收别人给的东西很不好意思,但陆离却对她说道,“没事的,妈妈今天心情好,她心情一好起来,就喜欢给别人买东西,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嘛。”
“就是说嘛。”陆妈妈握住了秦蓁蓁的手,“我想对你好点,你不能拒绝我,知道吗?”秦蓁蓁点点头,这个时候就无法拒绝了,大家都带着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呢。
这几天的温度更是又破了新低,一直都在1、2度之间徘徊,陆爸爸从厨房出来,招呼众人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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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还是阴雨绵绵,屋内却十分的热闹温暖,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电视里播着各种过年的广告,这就是过年的气氛啊。
吃到一半,陆爸爸突然对陆离提道,“昨天我打电话给夏凯风,想问问他的近况,但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认为是你的原因,造成夏绮露被关进了拘留所,所以他现在非常恨你,还说是你间接害死了他女儿……”
陆离等不及的辩驳道,“爸,你明白不是我污蔑的夏绮露对吧?她确实做了那些可恶的事,被关进拘留所也是自作自受。但她自杀的事,谁又能想到呢?蓁蓁当时也拼尽全力去拦住她了,但一个人就是一心求死的话,别人怎么劝也没用的。”
说回夏绮露的事,秦蓁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手里拿着碗和筷子不动了,眼神呆呆的看着桌面。
陆妈妈注意到秦蓁蓁的表情,往陆离的碗里夹了菜,说道,“哎呀,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百无禁忌啊!给蓁蓁多夹一点菜,让她多吃点才是嘛。”
陆离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妈妈,决定闭嘴不再说这个问题。
他转头看向秦蓁蓁,她的双眼还是盯着桌面,陆离靠近她,在她耳边说,“别多想,在家里就开心一点,就当是表现给他们看了。”然后放下筷子,在秦蓁蓁的头上揉了揉以示安慰,就是哄小孩子的模样。
秦蓁蓁嗯了一声,双手动了起来,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但接下来她都没怎么说话,变得有些沉默。
不过,在大家说起好笑的笑话时,她还是会露出笑脸,让大家觉得她应该、大概,或许没事了吧?
吃过午饭,陆爷爷专门找秦蓁蓁谈了话,问她,“夏绮露的尸体尸检过了么?”
事情是发生在市里的拘留所里,如果要做尸检,那肯定是会送去市局做尸检,换句话说,也就是会把夏绮露交到秦蓁蓁的手中做尸检,虽然不一定是秦蓁蓁亲自动手,但她还是有可能,再一次看到夏绮露的尸体。
秦蓁蓁摇摇头,回答,“没有,还没接到消息说要给夏绮露做尸检。我猜,应该是她的父母不同意尸检吧,至于为什么不同意,我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嗯……要是能顺利尸检,确定正确死因,然后技术科那边再查出凶器上的指纹,排除一切和你有关的可能,你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有这个自信吗?”陆爷爷这句话像是变相的在跟她确定,这件事到底是否和她有关。
这件事陆爷爷对她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和夏绮露有过节最深的人就是秦蓁蓁了。
那天秦蓁蓁还瞒着众人去探视夏绮露,恰好,在只有她们两人的房间里,夏绮露突然死亡,她的嫌疑确实很大啊。但还好,有监控可证明夏绮露是自杀的,否则,秦蓁蓁说再多话都逃不过这次了。
至于监控音频出问题的情况,警方好像已经在找专家修复了,情况乐观的话,不出3、5天就可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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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坚定的点头,“我当然有那个自信。现在只有把确确实实的证据,还有那段录像,摆在了夏绮露父母的面前,他们也许才愿意相信夏绮露真的是自杀的,我都懂的。”
“嗯。只要你有这个信心就好,那你现在还担心什么呢?担心夏绮露的父母知道,最后见夏绮露的人是你?担心他们会来找你麻烦?”
“其实你的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俗话说清者自清,只要你问心无愧,拿得出真凭实据,证明你和夏绮露无关,就算他们来找你的麻烦,那错的人就是他们!而且,爷爷保证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陆爷爷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秦蓁蓁看着爷爷的眼睛,微笑点头,陆爷爷和她也约定好了,“这样就好!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了,也不要再为这件事不开心了。”
“好……”
和秦蓁蓁谈完,陆爷爷又将陆曼妙叫去了房间,询问她和溥凡的关系处理的怎么样了,陆曼妙眼睛看向别处回答道,“暂时没有联系了。但爷爷,我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为什么你不喜欢他?”
“不是不喜欢,他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么?你难道不知道?”陆爷爷介意的说道。
陆曼妙把嘴张的老大,“就为了这件事吗?溥凡说过要取消他和沐惜歌的婚约啊,而且溥凡的爸爸那儿也有了保证的。”
“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不管他们怎么说,那只是为了消除你的顾虑才说的,当他们没有真正做到的时候,你都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他们,那都是空头支票!我只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沐惜歌以后会嫁给溥凡。而你!不准参与进去!”
陆爷爷的话让陆曼妙沉默了,点头回答,“我知道了,爷爷。”她不否认爷爷说的没道理,所以才认真的答应下来,但她还是相信溥凡能说到做到的。
陆爷爷见她那么轻易的答应,都不试着为溥凡辩驳两句,这就有些奇怪了。
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劝道,“曼妙啊,你是我的宝贝孙女,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才不同意你和溥凡在一起,毕竟现在在他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在,知道吗?”
“嗯。”陆曼妙点头,虽然心里不是很同意爷爷这句话,说的好像是溥凡已经有了正牌女朋友,她自己是第三者一样。
“我也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但你实在是喜欢他,我也拿你没办法对不对?我只是希望你冷静一点,先把事情给看透彻了,别刚一开始就一头扎进去,这样做,对你没什么好处的,而且你确定,他真的适合你么……”
陆爷爷还是过来人,这些话说出口都是句句有理,陆曼妙完全没有反驳的机会。
面对最后那个问题,陆曼妙张口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最后还是闭上嘴,用眼神告诉爷爷,我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合我,但我无法控制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
陆爷爷让她不用多说,就算有答案,也不用告诉他,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经过爷爷的教育,陆曼妙也希望自己能先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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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经历了‘演出’那件事后,她对溥凡的感觉简直是疯狂的,现在能有个机会,给她喘息的时间也不错。
事后,她给溥凡发了短信,开口是毫无新意的一句新年快乐,最后还是说了一大堆新年祝福的话,其他肉麻的话她还有些说不出口,就算是对着手机打字,她也不行。
很快就得到了溥凡的回复,他说他现在在上海,要是她愿意,今晚可以接她去上海跨年。
陆曼妙赶紧拒绝了他,上次糊里糊涂和他去了一趟北京,就被家里大哥给监视了,这次她吸取教训,可不会随随便便再离开这座城市,而且现在他俩关系微妙,家人又看得紧,还是乖乖待在家里比较好。
溥凡回复她一个难过的表情,表示她不能过来很遗憾,接着他还说,在参加什么家庭宴会,非常的无聊,他现在一个人在后花园里闲逛,想要给她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也不行。
好希望现在你能来陪我。
看着这句话,陆曼妙开始傻笑起来,就盯着那一句话看了无数遍,每看一遍都会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心率直线上升,直到陆离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大叫一声,吓得她魂飞魄散,她的心率达到了最高峰。
“你一个人对着手机在傻笑个什么鬼,看到什么好笑的了?给我看看!”陆离不客气的去抢陆曼妙的手机。
陆曼妙可不同意,绝对不能让他把手机抢走了!她也不客气的,力气没他大,就直接上嘴咬的,咬的陆离直叫唤。
“你那么狠啊!还真是属狗的!”陆离不得不松开了手,看着手背上的牙印,觉得自己妹妹比狗还要可怕!
“你就该咬!谁叫你乱抢我手机?我就没有**权的么!”陆曼妙把自己的手机护在怀里,想是最宝贝的东西一样,其他人绝对不能碰!
“要是没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看见,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简直像是我要把你房间里那一堆包拿去烧了一样!”陆离说着突然靠近她,小声的问,“是不是偷偷在和溥凡联系啊?”
“说什么啊你,才没有!”陆曼妙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但她嘴上还是不可能承认的。
陆离伸了个懒腰,告诉她,“我就只跟你说一遍啊,你表面上是和他断了来往,但私底下偷偷的和他联系,这些都无可厚非的,只要是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你现在和他也就只能止于这一层关系,算得上是网友吧。那家伙你还不能完全相信,不能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就去无条件的相信他。”陆离说的话和爷爷的差不多。
“再说说他家里的情况,我们家虽然也算得上是中等,但和溥凡比起来,还是有距离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没抱什么幻想,但谈个恋爱你们都要管,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两人坐在沙发的边边角落,悄悄地说着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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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怕你受伤了,回来找我们哭诉,想保护你总没错吧?不过你放心,如果溥凡是真心喜欢你,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改变他和我们家人的关系,你只要耐心等待就行,千万不能急,知道吗?”
陆曼妙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话……我能信吗?”
“我的话都不信,那你信谁的话?不说别的,就拿我同样是男人来说吧,我要是对一个女孩子上心了,绝对想天天都围着她转!巴不得和她黏在一起!”陆离夸张的解释道。
陆曼妙一脸的嫌弃,“咦,好恶心啊……”
“我是说认真的,反正就是离不开她了!想要和她结婚生子!如果,最后我见了她的家人,结果她的家人并不接受我,我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会拼命想办法让她家人接受我,一定会努力到成功为止,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陆离朝她自信的挑眉,陆曼妙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算你说的有道理,我懂了!”
“懂了吧……其实你那么聪明,一个人对你在不在意,喜不喜欢,你还是能感觉到的。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不能自欺欺人,要勇敢面对。”陆离笑道,觉得自己还是有做感情专家的能力嘛。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秦蓁蓁突然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看背影很急的样子,是……憋不住了?
等她从里面出来后,陆离注意到她的脸色很苍白,他赶紧问道,“蓁蓁,哪里不舒服吗?”
秦蓁蓁挥挥手说,“胃,有一点不舒服,好像是刚才吃的太多了。”
“胃不舒服?”陆妈妈疑惑道,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你刚刚进卫生间怎么样了?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是不是着凉了啊?陆离,你怎么照顾蓁蓁的!”
秦蓁蓁不太好意思说,陆妈妈就提议不如去医院看看,她紧张的摇头,“不去了吧!我不喜欢医院!”
“谁都不喜欢医院的,但如果身体不舒服,那就要考虑去医院看看了,别怕,不是有我们陪着你嘛。”陆妈妈劝说道。
秦蓁蓁揉着自己的肚子,回答道,“我现在好多了,应该是刚吃太多了,我吃一点健胃消食片就可以了!真的不用去医院,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是最清楚的嘛。”
“真的么?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那你要是再不舒服就一定要去医院咯!真是个小孩子,那么讨厌去医院,跟陆离小时候一模一样啊,他也最不喜欢去医院了,打针的时候哭的比其他女孩子还要惨。”陆妈妈打趣的说道。
陆离无奈的说道,“妈,这么久以前的事了,你还是别再多提了好吧?家里的医药箱还放在原位么?我去找点健胃消食片给她吃。”
他拉着秦蓁蓁去了书房,并将门给关上,紧张的说,“你真的没事?现在这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啊。”
“我真的没事……就吃得太多了,刚刚去卫生间吐了……”秦蓁蓁表情很尴尬,抱着双臂盯着陆离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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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赶紧解释道,“但吐了之后就好多了,现在胃也舒服一点了。”
“吐了!?平白无故的不可能会犯恶心吧?”陆离双手叉腰的疑惑道,“我估计你应该是着凉了,加上之前被夏绮露的事给吓到了吧?下午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大过年的去什么医院!多晦气啊!我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吃点健胃消食片或是胃药就可以了!”
秦蓁蓁催他把医药箱快点找出来,陆离就一边找一边说,“我说……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还是不要乱吃药吧,无缘无故犯恶心,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也就是想到了这么一说,但没想到‘怀孕了’这三个字像是把他们给点醒了一样,两个人面面相觑,“不会吧……”陆离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每次都有戴啊……怎么还能怀孕的?”
“呸呸呸!怎么可能!上个月大姨妈还很正常啊,就算是怀孕了孕吐,也不可能这么早就有反应。”秦蓁蓁心里说不清的复杂,只想着赶紧去买个验孕棒来看看。
陆离紧闭双唇点点头,她说的也有道理……
“你……这件事还不确定呢,你可别跟你爸妈说!”秦蓁蓁戳了戳他的胸口,让他保证,千万别到处去乱说。
陆离内心倒是又惊又喜的,脑袋瓜里瞬间幻想了好多事,回答道,“在没确定之前,我当然不会跟他们透露这些。不过,蓁蓁啊,要真的是意外怀孕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也就是留与不留的问题,这么快就有孩子,也是他始料未及的,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而且两人都没做备孕的准备,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但他是觉得,这个孩子是在各种措施都有做的情况下怀上的,那可真是顽强啊!
还是生下来比较好,瞬间,就幻想到了她生孩子那会儿,然后孩子慢慢长大,他们从完全没经验的新手爸妈,到后来对付孩子都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秦蓁蓁看他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在乱想什么呢!要真是意外,我也不知道!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别再说这些啊,否则好的不灵,坏的灵!”
陆离乖乖的不再提留还是不留的问题,而是告诉她,“虽然现在咱们不确定,但还是不要乱吃药了吧,下午咱们悄悄去买验孕棒好吧。”秦蓁蓁点点头答应,心里也怕怕的。
两人从书房走出来,其他人看他们的的表情都怪怪的,陆妈妈笑着问他们,“找到药了么?吃了么?”
秦蓁蓁勉强露出微笑,回答说已经吃了药,而且现在好多了,不用他们过多的担心了。然后露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让其他人把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憋下去了。
下午就算还下着小雨,一家人还是坚持出去逛街。
开车到市中心一看,就算天公不作美,但街上还是人满为患了啊,而且商场里到处都是打折的广告,那些街边的小店,更是打出过节清仓打五折的招牌,卖完就关门,手快有,手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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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打五折的店铺啊,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了,里面的人都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去抢,现在去抢都晚了,能看得上的基本都没了,整个店都快被搬空了。
一家人进了商场,陆妈妈看见金店今天也在搞活动啊,赶紧拉着秦蓁蓁去里面瞧瞧,金店里的金、银、铂金首饰有各种系列,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不怕挑不到你满意的。
服务员赶紧过来招呼他们,陆妈妈把看到合眼缘的首饰都叫她们拿了出来,一个个给秦蓁蓁试戴,她没有说不的机会,就像是芭比娃娃一样,任他们往自己身上戴项链耳环手镯……
挑了一个多小时,陆离最后来检验成果,看见秦蓁蓁被打扮得金光闪闪,他嘿嘿一笑,豪气的说,“不错,我很满意。都包下来吧!”掏出自己的卡递给服务员,却被陆妈妈给拦住了。
“都说是我给蓁蓁买首饰嘛,不用你出钱!你们节约一点,好好过日子就行。”陆妈妈笑着把陆爸爸叫了过来,叫他把钱包交出来,然后大大方方的去付款了,只是陆爸爸的表情有些难受而已。
买完首饰又去买新衣服,每个人都有份儿,陆爷爷今年也添了新衣服,是秦蓁蓁特意买给他的,陆爸爸也有一件,两爷们儿手里提着儿媳(孙媳)给买的衣服,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
买完衣服,一看时间也到了傍晚,想着家里还有火锅可以吃,就打算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煮,比在外面吃要划算多了。
逛完超市,一家人几乎是精疲力竭了,没想到商场里的人全都挤到超市去了,排队结账都等了至少半个小时!
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坐电梯去负一楼开车回家了,没想到在商场1楼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夏绮露的父母。
夏凯风正对自己老婆说着话,他们看起来比之前都要瘦了很多,而且脸色不太好,特别是夏妈妈,那一双内凹进去的眼窝,和过瘦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不会笑,满脸的愁容。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今天会来这里?也许是出来散散心?或者有其他的事情吧,秦蓁蓁也不想去猜。
最开始夏凯风两人还没注意到陆离一家,秦蓁蓁见到他们后,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抓住陆离的衣袖,问他,“我们要不要,换一条路走……”
毕竟两家人现在算是半个‘仇人’了,见了面肯定要眼红,所以还是避开一下比较好。
但陆爷爷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告诉她,“蓁蓁,不我是告诉过你清者自清么?和他们碰上了,自然的上去跟他们打招呼就是了,这也是基本的礼貌。”秦蓁蓁虽然心里抗拒,但还是弱弱的答应了一声。
他们谈话这一时间,夏凯风已经注意到他们了,看见陆离,看见秦蓁蓁,看见他们一大家子人开开心心的团聚,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过年的样子,夏凯风一时之间忍不住,大叫一声朝他们冲了过去。
冲过来的同时,还将夏妈妈手里的皮包给夺了过来,举起就朝陆离面门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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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啊!”秦蓁蓁喊了一声,推开身边陆离,自己站在了夏凯风的面前。
她一心只想着不能让陆离受伤,完全忘了陆离足以能够应付这一切,倒是被她这样冲动的给推开后,让夏凯风趁乱攻击成功了。
秦蓁蓁的额头被那硬硬的皮包给砸中了,也不知道夏妈妈在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重的要死,砸在头上简直跟被石头砸中一样!一瞬间,她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了,并且额头的疼痛感让她全身一麻,摇摇欲坠。
这一麻,让她心中一凉,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现象,还以为自己会直接被砸成半身不遂。
夏凯风见自己砸中了秦蓁蓁,还是很开心的,笑道,“你们两个奸夫**,迟早是要招报应的!今天我就先来教育教育你!”他指着秦蓁蓁,然后快步朝她冲过来。
陆爷爷扶住快要晕倒的秦蓁蓁,见夏凯风冲过来,就抬起一脚朝他肚子上狠狠踹去,“夏凯风,你太过分了!我站在这里,你还敢耍威风!”
陆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半辈子都在军营里混,腿脚上的劲儿可比普通人大得多,夏凯风直接被他踹开2米多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肚子难受的叫唤着,差点还吐了出来。
夏妈妈蹲下身扶住夏凯风,就开始哭诉了,“快来人啊……光天化日打人了!杀人了!杀了我女儿,还想杀我老公!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夏妈妈哭起来的样子更加可怕,整个脸颊都窝了进去,低下头的时候,发现她还脱发了,头顶几乎都秃了……
秦蓁蓁缓了一阵后稍有恢复,感觉到额头有些湿湿的,她抬手去摸,一看,发现指尖上沾的全是血!那瞬间,仿佛看见夏绮露那破了相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秦蓁蓁突然之间,双手抱头开始大叫,“啊啊啊——不关我的事,你滚开啊!不要来找我!是你自己要死的!”
陆爷爷被秦蓁蓁这反应给惊到了,陆离赶紧按住她的双肩,问她,“你说什么!?你冷静一点!看着我!”
“你走开,走开!”秦蓁蓁低下头,闭上双眼继续大声喊叫,双手还不停的想要推开陆离,像是把他当做其他什么人,陆离是被她推开了又凑过来,一直不停的重复着。
“我什么走开?你看清楚我是谁!”陆离大声的说道,想让她听清楚自己说的话。
周围在瞬间也围满了人,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混乱的画面,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陆曼妙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这样子了?夏绮露的父母疯了,连秦蓁蓁也疯了吗!?
陆爸爸让陆曼妙看着点秦蓁蓁,然后,他上前去和爷爷一起处理夏凯风的事,陆妈妈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和打120急救。
陆曼妙试着上前靠近秦蓁蓁,当她一碰到秦蓁蓁的手臂,秦蓁蓁就非常激动的颤抖,并甩开一切想靠近她的人,嘴里念叨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都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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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现在秦蓁蓁这个样子很可怕,像是鬼上身了,或是她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毕竟是自己关心的人,冷静下来也没那么害怕秦蓁蓁了。
陆曼妙颤抖的开口说道,“嫂子……你看清楚我们是谁,我是陆曼妙啊,你先睁开眼睛看看我……”
陆曼妙说出的话语虽然有些小声了,但她是站在秦蓁蓁耳边说的,也许这句话秦蓁蓁是真的听进去了,她还是低着头,两只手抓住陆离的衣袖,胸口上下起伏深呼吸着,但已经没有再歇斯底里的狂叫了。
陆爸爸那边将夏凯风扶了起来,严肃的说道,“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去警局说!但如果你真的要在这里和我过不去,我也会奉陪到底!”
夏凯风现在已经没力气再瞎叫唤了,冲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好!老子就去警局跟你们算账!你儿子和儿媳妇儿就是间接害死我女儿的人,老子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公道自在人心!你在这儿放狠话有个屁用!我们都是**律的,跟他们没关系就是没关系,你们也别想诬陷他们,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现在是你们先出手伤人,等着被抓去拘留吧!”陆爷爷怒瞪着他们。
十几分钟后,警车和120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医护人员先给,已经有所冷静的秦蓁蓁当场包扎她额头上的伤口,医生说,她额头上的伤口有1厘米左右长,如果不想留下疤痕,最好还是去医院缝针处理一下。
秦蓁蓁摇摇头说不用了,对于疤痕,她也不怎么在乎,而且伤到的地方是靠近发际线的位置,就算留疤了,头发也可以挡住。
医生哦了一声,有些惊讶她对这个不怎么敏感吧,手上继续给她处理伤口,并包上了纱布,处理好伤员120急救就离开了,所有人跟着警察去了分局,看热闹的人也一哄而散,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警局里,夏凯风不停的敲打着桌面,强调让警察赶紧把陆离和秦蓁蓁给抓起来,“你们还坐着干嘛!就是这俩贱人害死我女儿的!你们快点抓了他们啊!”
乔警官今天正好值班,警告夏凯风不要在警局里大声喧哗,“闭嘴!现在没有你说话的机会,你认不认你故意伤人的行为?”
乔警官看着这一大群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他也是就事论事,对于夏凯风说的他女儿什么的,这就不归他管,所以他也不多过问。
“她就是该打!他们两个都该打!我要为我女儿报仇!我要杀了他们!”夏妈妈突然激动的说道,然后从她那重的跟石头一样的包里,掏出了一把小的锤子,举起来,就冲陆离和秦蓁蓁冲了过去!
这警局里到处都是警察,看见她这样做,所有人都朝她扑了过去,将她给扑倒在地制伏,并快速夺走她手里的凶器。
事情在一瞬间发生,又在一瞬间结束,陆离坐在原位动都没动一下;秦蓁蓁眨了眨眼,冷眼旁观的看着夏妈妈被警察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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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造反了是不是!当着我面都敢行凶,你们两个,先关进拘留所五天!现在就执行,没的说!”
乔警官非常不满他们在自己的地方造反,也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了,反正现在摄像头都拍下了,就算他们动用关系让上头的人怪罪下来,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所做是没有错的!
况且,乔警官和陆离也算是有交情了,加上今天还有陆离的老爸、老爷子坐镇,乔警官还是偏向他们的。
夏凯风和夏妈妈被半强迫的带走了,花了老大的力气,他们一路上都在嘶吼,就算已经看不见他们的人影了,但他们的声音却依旧在他们耳边萦绕。
陆爷爷讽刺的说道,“这下好了,他们至少能消停几天,能让我们过一个清静的新年了!和他们女儿一样,自作自受,呵呵……”
虽然出了非常不愉快的事,但秦蓁蓁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而且大过年的没必要一直板着个脸,所以她主动去安慰大家,“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们不要再不开心好吧?回家吃火锅看春晚好吧!”
有秦蓁蓁这样的态度,大家一瞬间也都笑了起来,开心了起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赶紧回家煮火锅了。
陆家一直热热闹闹到了零点,城市的夜空也被烟花给点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倒是让秦蓁蓁觉得十分的喜欢。
她专门去了阳台,去看那些绚丽夺目的烟花,这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虽然很冷,但她想在这巨大的爆炸声中多待一会儿。
陆离跟着她一起走了出来,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说道,“你现在可千万别感冒了。”秦蓁蓁点头,将外套更紧的裹住自己。
“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在家里也同样能看见烟花啊。”陆离抱住她,再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在她耳边问道。
秦蓁蓁微微一笑,突然来了兴致,跟他说一起了一个哄小孩的故事。
传说,古时候有一种叫做‘年’的凶猛怪兽,每到腊月三十就会挨家挨户的去觅食人肉,涂炭生灵。某一年的腊月三十晚上,‘年’到了一个村庄,正好遇见了两个幼童在比赛甩牛鞭子。
‘年’听见那在半空中响起‘啪啪啪’的鞭声,吓得望风而逃。接着,它窜到了另一个村庄,又看见一家门口晒着一件大红衣裳,它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害怕,吓得掉头逃跑了!
之后,它再跑到了另一个村庄,朝其中一户人家门里看去,看见里面灯火辉煌,灯光刺的它头昏眼花,只好夹着尾巴又溜了。
渐渐的,人们就知道年兽它怕响声、怕红色、怕光这三个弱点,就想到了许多抵御它的办法,正说着这个故事,正好,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的鞭炮声,她放大音量继续说。
“所以,到了每年的年三十晚上,为了能驱赶走‘年’兽,家家户户都在门上贴了春联,小孩子们放起了炮竹,穿上了大红色的新衣服,家家户户都烛火通明,守更待岁。到了年初一一大早,还要走亲串友道喜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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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听她说完,转头看着她的侧脸,说,“这个故事,小学不就听过了,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虽然只是人们想象出来的一个故事而已,但说的也不全是假的,那些东西听到放鞭炮的声音,真的会被吓跑……”
她嘴里所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陆离心里也明白,瞬间也懂了,为什么天气这么冷,她还要来阳台待着了。
“这些爆炸的声音能让我感到安心,都驱赶走我的内心最害怕的东西,再看到天空上这些烟花,会让我忘掉一切烦恼。”
秦蓁蓁比之前还要更害怕了,但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很可怕的事会发生,而且在这个团聚的日子里,她想起了许久不见的陈安歌。
秦蓁蓁要求今晚开着灯睡,陆离答应了。
她第一次睡在陆离的这间老房间里,躺在这张旧床上时,仿佛能看见年轻时的他,她打趣的对陆离说,“钻进这被窝里,我都能想象的出来,你高中时候躲在被窝里看(yellow)小说的样子!”
陆离躺在她身边,看着头顶上那明晃晃的电灯,不满的回答,“喂,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的猥琐吗?小黄书?谁会看那种东西!”他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秦蓁蓁头枕着手臂,侧躺的看着他,说道,“真的吗?青春期的男孩子可是很可怕的。你要是真没看过,那就不是你不看,而是没什么渠道可以看吧?那个年代电脑也不是每家都有的,估计,是从同学那儿借来看的吧?”
问她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因为她高中的时候,就见到过男同学在班级上偷偷传递什么杂志啊,有女生想看,还不准给女生看,弄得神神秘秘的,其实就是在传阅小黄书而已。
秦蓁蓁的猜测可真是正确,陆离刚才还嗤之以鼻的表情,在她说完后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连眼神都不敢和她对视了,可见她说的有多么的正确啊。
“行了啊,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以后都不准再说了!”陆离带着一点小娇羞的说道。
秦蓁蓁嘿嘿一笑,朝他身边靠近了一点,被窝里,她抬起脚往他腿上一搭,脚趾在他大腿内侧不停的撩啊撩,摩擦摩擦,她降低声线说道,“我还从没问过你,你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和谁啊?”
陆离搞不懂她今晚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问题,他紧张的转动眼珠子,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什么样的答案才是最合格的。
一般老婆或女朋友问出这种问题时,你要是没技巧的回答,可是会闯下大祸的。
“第一次嘛……嘿嘿……”陆离脸上露出僵硬的表情,紧接着,他的手在被窝里动了动,移动到她的面前,说,“当然是和它啦。”
秦蓁蓁一脸不满意,哼了一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你少拿这个回答来搪塞我!”
她收回自己的腿,被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远离他,平躺在床上说,“我的直觉告诉我,是和姓夏的那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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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都是实话,之前就只有夏绮露一个女朋友,不和她,还和谁啊?难不成他还出去piao么……?
陆离赶紧凑过去抱住她,解释道,“老婆啊,你不会为了这个事又跟我生气吧?都过去了!老早以前的事了!我自己都忘了!你这样生气很不划算诶!而且现在姓夏的那位,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要去吃一个不存在的人的醋?”
秦蓁蓁知道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就是给自己找气受,但她不愿意那么快就不生气了,转过身背对着陆离,冷冷的回答,“行了,我知道了。睡觉吧。不准关灯。”
陆离撑起半个身子,看向她的侧脸,“不生气了吧?不生气才能睡觉,而且,不准明天再给我脸色看!”
秦蓁蓁非常小声,非常小声的嗯了一下,像是蚊子叫一样,但陆离还是听见了,他满意的点头,从后紧紧的抱住她,闭眼准备睡觉。
但刚闭上眼,陆离脑海中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想起了他们忘记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糟了,我们好像忘了买验孕棒……”
这句话让秦蓁蓁也瞬间惊醒,转头埋怨的看着他,骂道,“买衣服的时候你倒是很开心啊!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了,你还很得意是么?”
“我哪里又说我开心了?放心,我明天会绝对记得买!而且也不急这一天、两天嘛!好了,乖乖睡觉吧。”陆离又朝她靠近了一些,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慢慢的往下移,摸上了她的肚子。
第二天,秦蓁蓁陷入了非常慌张的境地,就算只是坐在一旁,陪着各位亲戚笑一笑也是非常有难度的活儿啊。
最重要的是,那该死的陆离昨天还说什么会一直在身边陪着她,但今天他却从早上,一有亲戚进门来开始,他就跑去厨房躲着了!有众多亲戚在这儿,秦蓁蓁也不好发火,又一次应了那句话,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疲惫的一天结束,秦蓁蓁觉得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比上班还要累,身心都累!
在那些亲戚全都离开了之后,陆离不知道又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秦蓁蓁立即揪住他的耳朵,“你一整天都躲哪里去了!晚上10点,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么?”
陆曼妙正在扫地拖地,看见自己老哥被揪耳朵而不敢反抗的样子,捂嘴笑笑,并添油加醋的说,“嫂子,我哥他可是最怕应付亲戚朋友的了,所以他一整天都躲在厨房里假装很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个……”秦蓁蓁自动消音了最后一个字,因为有陆爸陆妈在,她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礼貌嘛,但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
陆离忍着疼,说道,“陆曼妙!你就是这样出卖我的!?”陆曼妙低头认真扫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哦。
陆离笑嘻嘻的对秦蓁蓁说道,“老婆,今天有那么多亲戚来家里做客,老爸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我就去帮帮他嘛,谁知道这一帮就脱不了手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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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脸色挂着诚意的微笑,双眼不停的往他身后看看,提醒她,你瞧爸妈都在笑我们了,给我点面子嘛……
秦蓁蓁警告他,“现在我不找你麻烦,先把帮忙把家里收拾干净,等下回房间有你好受的!”说着,就松开了他的耳朵。
“是是是!谢谢老婆大人那么给面子!”陆离揉着红红的耳朵,将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杯子全都收拾到水槽里去,等下和碗筷一起洗了。
一家人忙活到快午夜的时候才停下来,陆妈妈哎哟了一声,倒在沙发上让陆爸爸赶紧给她揉揉腰,年轻时的老毛病犯了,久站造成的腰痛留下来隐患,年纪大了之后就成了腰间盘突出,犯病的时候,真是痛死个人了。
陆爸爸毫无怨言的开始给陆妈妈按摩,而且他的手法可是一流的,都是为了陆妈妈去学的。
秦蓁蓁在一边学着陆爸爸按摩的手法,说是陆离上班也非常劳累,她学着回家也能给他按摩按摩。陆离听着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吃惊的看着她,怀疑她学按摩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给他按摩呢……
按摩完,陆妈妈的腰要好受多了,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催促大家该睡觉了,陆曼妙立即跑去卫生间占位置,“我先进的卫生间,所以我先洗澡哦!”然后对陆离露出一脸得意的微笑。
今晚陆离不和陆曼妙争卫生间了,他看见秦蓁蓁回房间收拾要换洗的衣服,就赶紧着进去,搂住她的腰问,“你真的有这么好心?”
“什么好心?”
“就是你说想跟我爸学按摩的手法,以后我工作辛苦了,你就可以给我按摩放松啊,是不是真的啊?”陆离就怕她突然对自己好起来,还是习惯她对自己冷冷淡淡的样子,还特别有魅力……
“当然是真的啊。”秦蓁蓁转身微笑的对他说道,还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房间里要是有音乐响起,两人都可以就这样跳个贴面舞了。
“那你……学的怎么样了?现在来帮我按摩按摩怎么样?”陆离兴奋的说道,也忘了刚才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好啊。”秦蓁蓁冲他勾勾手,让他坐在床上,然后她半跪在床上,来到他的身后,双手抚摸上他的肩膀,莫名的就让陆离心里一阵激动。心想,他的好日子来了啊,对对对,就是这样按,很舒服哈……嗯……很有天赋嘛……太棒啦……
突然,屋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从他们的房间里传来陆离一声尖叫,“啊——谋杀亲夫啊!”
午夜1点,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陆爸陆妈还有陆曼妙都睡下了,家里很安静,秦蓁蓁洗了暖暖的澡,从卫生间里走出进入陆离的卧室,从包里拿出一张面膜往自己的脸上敷。
陆离已经洗了澡躺在床上了,因为她还没忙完,陆离就拿了一本书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直到秦蓁蓁敷上面膜,转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呢?后天我就要回去警局值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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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多留几天陪爸妈,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方便,明天吃过晚饭我们就回去吧,我X!”陆离抬头看向秦蓁蓁时,被她正敷着面膜的脸给吓得不轻,直接骂了出来。
秦蓁蓁盯着他,反问道,“我X?你什么时候也爱说脏话了?”
“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吓到我了!”陆离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脸白的吓人的鬼……
“哦,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吓到了,你就不能习惯一点么?以前和夏绮露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没在你面前敷过面膜?”秦蓁蓁突然又提到了夏绮露,而且说得非常的自然。
陆离合上了书本,异常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怎么又突然提到她了?你觉不觉得,在她出事之后,你反而更经常的提起她了?她离开之后,不是更容易让我们去忘记吗?为什么你却每天都开始提起她?反而让她更深刻的陷入在我们的生活中。”
秦蓁蓁幡然醒悟,吃惊道,“对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要想起她。她还真是……阴魂不散。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上了,却还是缠着我们不放。”
陆离总觉得她这句话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后脑勺麻了一麻,他抬起手挠了挠说道,“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奇怪吧?对了……今天是几号?”两人仔细掐指一算,又是猛然发现,过了十二点,今天正好是夏绮露的头七。
陆离和秦蓁蓁都默契的不再提起夏绮露的名字,在异常诡异的沉默中,秦蓁蓁拿掉了面膜,马虎的再洗了脸,随便在脸上摸了摸乳液什么的,就跑上床和陆离抱在一起睡觉。
大年初二,秦蓁蓁还是忙于应付来串门的各个亲戚,陆离今天识趣的没有一直待在厨房里,也会出来帮秦蓁蓁打打圆场,夸夸她什么的,不过,今天陆爸爸那边的一个亲戚让她感到有些不爽。
说了半天秦蓁蓁也没搞清楚他和陆离的关系是什么,反正就是一个远方亲戚,而且还住在外地,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偶尔会说一下本地方言,但却拥有满满的自信,认为自己出去见识过,就比其他人见识的多,所以经常以教训的口吻,去教育他的后辈,比如陆离、陆曼妙和秦蓁蓁。
他不仅自以为是,还爱吹牛呢,说自己在外面和别人合伙做生意,赚了一点小钱,吹牛说自己认识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里大公司的高管,陆曼妙毕业以后,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来投奔他……
除了自以为是,爱吹牛,这位远方叔叔呢还是一个特大男子的人,他一边说能帮陆曼妙找好工作,一边又强调,女孩子不需要太成功,只要嫁得好,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就行了,所以学了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这些话听得秦蓁蓁简直头顶冒烟,气得不行!却还是要乖乖的听着这老表吹牛。
而当这位老叔得知秦蓁蓁的职业后,那表情别提有多惊讶了,完全没想到她这么柔弱的外表,竟然能承担起这么一份可怕的职业,然后,他还是拿出他大男子主义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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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现在和陆离结婚了,你是时候该考虑辞掉工作做全职主妇了,毕竟结婚了就一定要生孩子嘛,生了孩子后,你不管孩子谁管呢?你就肯定没时间去上班了吧?如果你家庭、工作两头都顾的话,那两边的工作质量就会变差的。”
秦蓁蓁哈哈一笑,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激动,尽量客气的说道,“哈……首先呢,结婚生孩子是无可厚非的,但也要双方商量着来,是吧?要看双方是否做好做父母的准备,以及经济情况允许的情况下,才生孩子吧?”
这位叔叔的表情非常的不认同,仿佛在说,这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但秦蓁蓁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点,孩子出生以后,不应该只是由母亲一个人去照顾吧?孩子都叫爸爸和妈妈了,那爸爸这个角色去哪儿了呢?孩子应该有父母二人一起照顾吧?这不仅仅是母亲一个人的责任。”
这下,老叔终于是忍不住了,插嘴道,“但是父亲得在外面工作挣钱啊!在外面工作那么累了,回家还得照顾小孩子,那只能说明老婆那个角色没有做好。”
“……”秦蓁蓁觉得自己和他应该是说不到一块儿去的,三观不合,越说只会让人越觉得生气,她举双手投降,“无所谓了,我不在乎你怎么说,只能说谁和你在一起,谁倒霉吧。”
做在老叔身边的女人表情尴尬了,她没说话,仿佛是印证了秦蓁蓁的那句话。
陆离赶紧出来打圆场,“叔叔啊,我也同意蓁蓁说的话,孩子并不是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做爸爸的当然有责任照顾孩子!不管在外工作多累,回到家看到孩子那天真可爱的样子,疲惫也一下子都消除了,只想能多多的陪着他。”
陆妈妈朝秦蓁蓁招了招手,“蓁蓁,你过来帮我一下忙。”她立即起身去了陆妈妈身边,巴不得现在赶紧原来那位老叔。
两人进入厨房,陆妈妈笑道,“你们那叔叔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要跟他认真了。我也不认同他那种思想,什么男主外,女主内,太老古板了!你放心,以后你们孩子出生,要是工作上忙不过来,可以叫我来帮忙带一带。当然,带孩子的时候,我会尊重你的想法。”
“嗯。”秦蓁蓁大开水龙头开始洗青菜,想起昨天有太多亲戚上门来,她根本没时间出去买验孕棒,这件事可不能一拖再拖,今天就必须得解决了。
下午,那远方叔叔带着自己老婆离开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怕秦蓁蓁会和他直接吵起来!
陆爷爷晚上准备回大院去,和他的一些老战友单独聚聚,他想带着秦蓁蓁一起回去,就是想带她给自己那些老战友看看,秦蓁蓁当然是点头答应了,正好有机会出去买东西。
晚上,那空空荡荡的房子里难得热闹了起来,老战友和爷爷的岁数差不多,都已经过了八十了,但一个个看起来身体都特棒,精神头足,说话声音也洪亮,还能喝点小酒,吃点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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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远方叔叔带着自己老婆离开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就怕秦蓁蓁会和他直接吵起来!
陆爷爷晚上准备回大院去,和他的一些老战友单独聚聚,他想带着秦蓁蓁一起回去,就是想带她给自己那些老战友看看,秦蓁蓁当然是点头答应了,正好有机会出去买东西。
晚上,那空空荡荡的大房子里难得热闹了起来,老战友和爷爷的岁数差不多,都已经过了八十了,但一个个看起来身体都特棒,精神头足,说话声音也洪亮,还能喝点小酒,吃点肥肉。
陆离陪着爷爷的老战友们喝酒,天南海北的聊,说起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向往,似乎不想这么快就老去,还想再多年轻几年,还能再回到那军营里去。
秦蓁蓁拿着包偷偷去了卫生间,将门上了锁后,拿出验孕棒时,她心里就开始紧张了,心跳咚咚咚的加快,整个过程中一心只祈祷着千万别中招,千万别中招,忐忑的心情溢于言表。
拿起验孕棒时,她甚至都不敢睁眼去开,深呼吸两口,慢慢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好像是一条线?她激动的睁开双眼,仔细一看,确定是一根线啊!她激动了,将说明书拿起来仔细对比,确定她没有怀孕的时候,她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去。
走出卫生间,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升级做妈妈这个角色。
陆爷爷见她突然变得很开心的样子,就问她在开心什么,她笑了一声,“见到爷爷就觉得很开心啊。”
“小丫头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我煮了汤圆,想吃多少自己去盛。”爷爷说道,一听有汤圆她肚子又饿了,开开心心的去厨房里盛了一大碗出来,坐在陆离的身边吃了起来
。
陆离问她哪来的汤圆,她说刚刚爷爷煮好的,他又问为什么不给我盛一碗,她回答说想要吃就自己去盛,这对话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都说陆家的男人都是怕老婆的。
“什么叫怕老婆?只有用心去爱护她了,才会处处让着她,其实这叫爱老婆!”陆爷爷纠正道,他以前可没少被这群老战友说怕老婆,每一次他都是这么解释的,其他人都能将这句话给背下来了。
秦蓁蓁靠近陆离的耳边说,“原来爷爷他也怕奶奶啊?”眼睛看向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陆离也就笑笑不说话了,怕他说了实话,爷爷听见了肯定会打他呢。秦蓁蓁从他表情上就读懂了他的意思了,一边笑着一边吃汤圆,有一个成语叫作铁汉柔情,说的就是他们吧。
吃完了汤圆,秦蓁蓁将碗收到了厨房,等下聚会完了就一起洗,但当她刚将碗筷放进在水池子里,抬头朝面前的窗户往外看时,她发现在后院的那棵柚子树下,好像站着一个人!?
隐约看见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素衣,披着黑色长发,不对,好像不是站着的,那个人的双脚是腾空的,看样子是被吊在一根枝丫上,随着风摇摇晃晃的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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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没有开灯,灯光都是从厨房或客厅的电灯透出去的,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再远一点更是一片漆黑,但那里确确实实有一个人!
秦蓁蓁心里一惊,想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快速的走到了厨房的后门那儿,打开门,一阵狂风卷进了厨房,她的头发都被吹到后面去了。
她站在门口调整了情绪,拿出手机打开照明,朝院子里多走了两步,灯光集中在那棵柚子树下的女人身上。
屋外的风呼呼的吹着,没有停下来过,秦蓁蓁身上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她浑身都在发抖,灯光也在跟在抖动着。
那个女人的外貌也越来越清晰的起来了,她的脖子上圈着一根绳子,头低下,被长发给挡住。
看到这个画面,也许她还能保持一点冷静,只不过是又看见了脏东西而已,大可以装什么都没看见,但那女人身上所穿的那套素衣,却让她立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秦蓁蓁吸了吸鼻涕,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因为那一套熟悉的素衣,让她想去弄清楚这是谁,虽然害怕,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再往前走了两步。
越往前走,灯光也越来越往那个女人的身上聚集,一些细节也是看的越来越清楚,这是……
秦蓁蓁害怕的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往肺里吸进冷空气,想让自己冷静,不要害怕,再一口呼出刚刚吸进的气体,呼出的雾气白的吓人。
她的下巴都开始打颤了,双手被冻僵,“你……哈……”她颤抖的说道,“你……你是夏……”
话还没说出,原本头低低的,吊在树下的女人猛地抬起了头,那张被血液掩盖,已经完全破相的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夏绮露抬起手揪住她的衣服,将她拉近到自己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对她一阵怒吼,“为,什,么,要,杀,我!我,要,报,仇!”
血的腥臭味充斥着她的鼻腔,秦蓁蓁没有反抗,而是呆呆的站在她面前,看着从夏绮露的嘴里流出一股一股浓稠的血液,嘴里面还有蠕动的蛆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秦蓁蓁闭上了双眼,回答道,“我没有杀你!是你自己自杀的!”
然后,她感到脸上一阵湿润,一个软软的东西在她脸上舔来舔去,睁开眼一看,竟然是夏绮露的舌头在她脸上舔,“啊——!”
秦蓁蓁尖叫了一声,然后听见夏绮露对她说,“我是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了。”此时她的声音无比的正常,不看她的脸,好像就是夏绮露真人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话一样。
“蓁蓁!”陆离听见了秦蓁蓁的尖叫声,立即寻声找来,发现她竟然一个人跑去后院,背对着他,站在那棵只剩下枯枝的柚子树下,身体不停地发抖。
陆离上前抱住她,难得的温暖让秦蓁蓁瞬间清醒过来,跟在后面的陆爷爷,还有其他人也都来到了后院,大家都在讨论,“小秦她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她看见什么了么?很害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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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上前拍拍陆离的肩,对他说道,“蓁蓁她没事吧?先回去屋里说。”
秦蓁蓁被带进了屋里,她的身体一直止不住的发抖,就算坐在火炉旁,裹住厚厚的毛毯,她还会忍不住的全身发抖。
陆离尝试去问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秦蓁蓁却摇着头回答,“我想要先缓一缓,给我一点时间吧……”
陆离没想到她不过是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就又出事了,自责的抱着她,其他人也担忧的看着她,猜测的说,“会不会是后院儿进小偷了?被她正好看见,所以被吓到了?”
陆爷爷否定道,“不可能,先不说哪个小偷胆子这么大,跑到这儿来偷东西,还别忘了我孙媳妇儿也是警察!她不可能胆子那么小的,我觉得她是看见很可怕的东西了。”
爷爷皱眉看着秦蓁蓁恐惧的表情,听说她能看见别人无法看见的东西,不会是正好就撞上了吧?
“除了小偷强盗,还有什么样可怕的东西?难不成是见鬼了?”其中一位姓赵的爷爷随口说道,但这句话却让众人都沉默了,房间异常安静,另一个姓孙的爷爷指责道,“哎呀,大晚上的说什么胡话呢?”
“我这哪是胡话?还记得几十年前,我们在军营里,有一天晚上是老李巡逻,大概午夜1点的时候,老李突然跑回宿舍,一脸的惊慌跟我们说他见鬼的事么?现在,两人的表情几乎是一样的……”
赵爷爷指了指秦蓁蓁说道,要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陆爷爷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现在的记性可真好,年轻的时候倒还经常丢三落四,我们还说你老了之后是最容易得老年痴呆呢,没想到你现在的记忆力,倒比年轻时还好了!”
秦蓁蓁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脑海中只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夏绮露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的死,我自己最清楚?夏绮露的死,根本和她无关好吗!她感到一阵头痛,双手捂住耳朵甩了甩头。
孙爷爷注意到秦蓁蓁这动作,赶紧说道,“算了,我们给小秦一点时间吧,走走走,去客厅看电视。”其他人都识趣的给他们单独的空间,起身走向客厅。
火炉旁只剩下陆离和秦蓁蓁两人,陆离说,“你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
炉子里木头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秦蓁蓁握住了他的手,做了好久心理准备才开口说道。
“我看见了夏绮露……她一直缠着我,说是我杀了她!呵呵,这一家人看来真的是不想我好过了吗?”秦蓁蓁自暴自弃的说道,她明白,第一次出现,就意味着后面还有无数次的骚扰!
这样的经历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般会一直缠着她,直到对方了却掉自己最后的心愿,而夏绮露最后的心愿是什么?是来找她报仇的。
“怎么可能……”陆离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他最讨厌的,就是秦蓁蓁被这种事这种事给缠上,因为他会完全的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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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绮露这样出现,就代表她一定是心有怨气不愿离开,那么,她就一定是想要完成自己最后一个心愿。
“她想要什么?”陆离问。
“她想要我的命。”秦蓁蓁确定的回答,抓紧了他的手臂,眼睛直盯着窗户外黑漆漆的花园,夏绮露已经离开了,不知道何时又会再来,果然在头七的日子里,总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
当晚,陆爷爷没有追问秦蓁蓁在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点也没麻烦她,而是给她时间去解决,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给爷爷听,这让秦蓁蓁对爷爷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当晚,送走爷爷的老战友们后,爷爷还留他们在这里住一晚上,反正二楼有的是空房间任她挑选。
秦蓁蓁躺在床上,陌生的环境让她略微有些紧张,躺在床上后就一直紧紧的贴着陆离。
陆离抚摸上她的手臂,发现她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有一层因为冷意而起的鸡皮疙瘩,就劝道,“你这么紧张会害你失眠的,放松点吧,要不要听一些音乐?可以放松情绪的。”
秦蓁蓁点头,陆离就拿出手机点开软件,播放起温柔的音乐,音量调到合适,确实让这陌生环境带给她的紧张感要减轻了很多。
她稍微有些放松后,想起了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就对他说,“你也不要一直绷着一张脸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没有怀孕。”
“没有么?”陆离转头看着她问,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失望。
秦蓁蓁撑起身子,看着他说,“难道你想现在就要孩子吗?在事业上,我们还有要努力的地方,我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晚一点也没事的。”她将手放在了陆离的胸口上,陆离握住了她的手,点头表示同意。
“嗯,我知道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孩子,我会更努力的。”陆离讨好的回答道,秦蓁蓁微微一笑就躺下准备睡觉了。
平静的一晚过去,翌日大清早陆爸爸和陆妈妈就来找他们了,提着很多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说是今天就在爷爷家开火吃饭了。
陆爷爷当然是没有意见了,只是没见着陆曼妙,就问他们去哪儿了,陆妈妈说和同学出去玩了,要晚上才回来。
陆爷爷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估计不是和朋友去玩那么简单哦,但既然是过新年,爷爷也不去扫了他们的兴,也就没打电话叫陆曼妙回来了。
今天没有亲戚朋友的打扰,一家人可以好好的商量他们婚礼的事了,前几天都只是陆离和他们在商量,这次就要好好听秦蓁蓁的意见了。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想法,就一切从简就好,不需要太夸张,该有的都有,并比较简洁就好,并这是她的性格,太浮夸的她也想象不出来。
秦蓁蓁没什么想法,只要求简单,那陆妈妈就很激动地把自己喜欢的细节都加了进去,都快要变成是给她准备的婚礼了。
吃过午饭,秦蓁蓁接到了莫冬打来的电话,今天正好是他在值班,这个电话,也许会给她带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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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今天真的收到一具名叫夏绮露的大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秦蓁蓁在前两天就通知了所有的同事,在值班期间,如果收到名叫夏绮露的大体,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好消息了。
“好,我马上过来,你先把准备工作都做好。”秦蓁蓁吩咐道,莫冬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秦蓁蓁换好衣服,就对众人说,有急事要马上回警局一趟,暂时还不清楚回来的时间,陆离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就主动提出要载她过去,她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
下午1点左右,陆离将秦蓁蓁送到了警局门口,下车前,他拉住了秦蓁蓁的手,问,“这么急着来警局,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秦蓁蓁觉得这事也没必要瞒着他,就实话实话她要去给夏绮露做尸检,陆离一听就要求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我就在旁边看着,陪着你,怎么样?”
秦蓁蓁没有拒绝他,嗯了一声让他先去找个位置把车给停好,等下直接去楼下的解剖室等她。
解剖室里非常的阴冷,至少比外面要低2、3度,莫冬已经在里面做好了开始前的准备,其中一张停尸台上停放着一具尸体,一块白布还盖在尸体上,他换上了防护服,戴上了口罩、头罩还有手套。
停尸台的旁边,放着一个可移动的工具台,莫冬正拨弄着上面各种在解剖时用得上的工具,那些工具有大有小,莫冬觉得,有时候法医也是一个非常暴力的角色。
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心底稍有一惊,害怕的立即抬头看向大门处,因为这里是解剖室,在秦蓁蓁到达前,这个地方就只有他一个活人。
解剖室分为两个部分,存放、解剖尸体的房间在最里面,外面还有一个普通的房间,可供法医更换衣服,同样也有办公桌,也有很多法医用得到的器材。
莫冬现在正待在最里面的解剖室,从第二道大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出去,看见一个人的头在晃动,莫冬放下的手中的工具,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他还以为是秦蓁蓁到了,但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陆离。
“陆中队,你怎么在这里?”莫冬问。
“哦……我和秦法医一起过来的,她还没到么?”陆离见只有他一个人就觉得奇怪了,刚刚秦蓁蓁下车后就直接往解剖室赶过来了,他还花时间去停好了车才下楼的,秦蓁蓁应该比他先到才对啊。
“没有啊,从刚刚到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莫冬又问他是不是要观看解剖过程,陆离点点头,莫冬也没多问其他的,就让他去换好防护服,戴上手套、脚套、口罩等必备的防护工具。
在陆离换衣服的同时,秦蓁蓁这时才缓缓走进解剖室,她喘着粗气说道,“你已经到了啊,我刚刚去了一趟厕所,耽误了一点时间。”然后她拿出自己那套防护服快速换上。
三人站在停尸台旁,看着上面盖着白布的那个人轮廓,陆离和秦蓁蓁就这样默默地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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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冬见他们都没反应,不确定的问,“我们……还要事先默默祈祷什么吗?”
秦蓁蓁笑道,“不是什么祈祷,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来解剖她的身体。”然后她抬头看向陆离,“你确定,你要站在这里看着?”
白布下盖着的女人是陆离的前女友,而接下来要为夏绮露解剖的人是她的情敌,陆离还要站在一边观看,多么奇怪的组合……
陆离点头回答,“我们都是专业的,不是吗?这次解剖是为了确定她的死因,虽然死因已经够明显了,但我们还是要确定一下,不是吗?而且,昨晚的事你忘了吗?我想待在一边陪着你。”
陆离的回答让秦蓁蓁无法反驳,也就不再纠结陆离是否应该待在这里的问题,抬起双手从夏绮露的头顶,掀开了白布。
这段时间,夏绮露一直是被冰冻着,头发、睫毛还有眉毛上都还结着冰霜,但现在她的身体正被慢慢复温到4°左右,方便解剖。
现在看来,夏绮露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白,嘴唇的颜色已经是深紫色,虽然脸上的血迹都已经没有了,但那些伤口看起来还是十分的狰狞,保持着刚死时的状态。
白布慢慢的往下掀开,夏绮露脖子上靠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窟窿,凶器已经被取下,现在被封在密封袋里,放在证物保存的地方。
夏绮露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全部脱下,虽然已经复温,但她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皮肤上也都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霜正在慢慢的消失。
莫冬接过白布折叠好放在工具台的第二格,秦蓁蓁则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夏绮露的全身,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陆离不知不觉的往前走了两步,秦蓁蓁感到头顶上的灯光被挡住,抬头看了一眼陆离,轻声说道,“你挡着光了……”
陆离抬头看着她,两人的视线一对视,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他也轻声哦了一声,主动往后退了一两步,给秦蓁蓁让出空间。
秦蓁蓁先是将重点放在夏绮露脖子以上的位置,莫冬已经拿起记录本和笔,随时记下接下来从她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
脸上的伤口毫无规律,乱七八糟,秦蓁蓁蹲下身查看夏绮露的指甲,长长的指甲里面全都是属于她自己的皮肉,她用工具从指甲里挖出一点,放进密封袋里,等着做DNA化验。
并拿出尺子仔细去量夏绮露手指甲的宽度、长度、厚度,要与她脸上伤口做对比是否匹配。
陆离站在旁边一会儿看秦蓁蓁的动作,一会儿又将注意力放在夏绮露的尸体上,开口问了一句,“除了脸和脖子上的那个窟窿,她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我正在看。”秦蓁蓁起身说道,陆离点头没有再说话,然后就见秦蓁蓁从夏绮露的胸口,一路检查到她的脚趾头,再拜托莫冬将尸体抬起一侧,这样她就可以清楚看到尸体身后的情况。
“全身没有再发现伤口,表皮完好无损,皮下淤血情况也无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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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看了陆离一眼说道,然后从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我现在要剖开死者颈部伤口的位置,检查凶器最深刺入哪个位置。”
因为之前尸体被冻过,所以在拿刀解剖的时候没有新鲜的尸体方便,用上的力气要加大不少。
陆离看着秦蓁蓁并不是很顺利的切开夏绮露的颈部,已经没有血再流出了,首先是夏绮露死的时候,就已经流失了够多的血液,加上她现在已经死亡有8天左右的时间了,剩余的血液早就凝固了。
这一点,倒是比新鲜的尸体好处理一些,现场不会出现特别血腥的画面,停尸台也会保持干净,不需要他们事后花时间去清理。
就像是在处理一坨在冰箱里冻了几天的猪肉,摸上去很冰凉,一点是人类的感觉都没有。
秦蓁蓁将给尸体枕头的木枕移动到了肩下,将尸体的肩垫高,让尸体的头部垂于停尸台的边缘,尽量将尸体的头部往后扬,伸展颈部。
夏绮露的颈部被完美的呈现出来,秦蓁蓁换了一把更小巧的小刀片,三角形,因为颈部的皮肤较薄,如果力度没控制好、刀片过大,就会导致切得过深,或损伤颈阔肌。
秦蓁蓁拿起刀,稳稳的从尸体的颏下至胸骨柄上缘,沿前正中线纵向切了一刀,下手很轻,但伤口两边的皮肉已经轻微翻开。
接着,从专业角度来说,是自纵切口上端,沿下颌骨体下缘向外后方,经下颌角和耳廓下方,沿至乳突根部,作一横切口,再从切口下端向外侧,沿锁骨再做一横切口沿至肩部,将皮自中线向两侧翻开,至斜方肌前缘为止。
其实也就是从下巴顶端,向下切一刀,切到锁骨正中上方的位置停,然后再由下巴顶端的那个切口处,沿着下巴向两边横着切,经过下颌角、耳廓延伸到乳突根部,然后把这两块切开的皮翻开就是了。
不过,夏绮露是右颈受伤,左颈就不用费时间再去看了,秦蓁蓁也就只切开了右颈的皮,翻开。
皮下是颈阔肌,就右颈的伤口来看,深度肯定是超过了浅面颈阔肌,那就要做好清理工作,观察颈阔肌的纤维方向,厚薄以及起止,然后从肌肉起点处翻起,向上轻轻剥离,翻至下和固体下缘为止。
这个时候,伤口在颈内的具体损伤,就几乎能够看清楚了,凶器刺穿了深面胸锁乳突肌,这块肌肉下藏着(右侧)颈总动脉,颈内动脉,椎动脉,以及无数神经和静脉。
清理出深面胸锁乳突肌和颈深淋巴结,就可以清楚的看见,受到损伤的地方是右侧颈总动脉,简单的说,颈总动脉上破了一个洞。
秦蓁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感叹道,“她的力度掌握的太好了,凶器刺进去的深度,刚好可以刺穿颈总动脉,动脉上刺出了一个小洞,血液顺着凶器喷射出来,接着大出血,属于失血性休克死亡……”
陆离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颈总动脉刺穿,大出血,休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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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可做不到力度拿捏得那么准确,甚至都不能一下子准确找出颈动脉的位置,可夏绮露却就只用了一下,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除了巧合,还能怎么去解释?
“那我们还要开胸检查吗?”莫冬问道。
秦蓁蓁放下沾染了猪肝色血液的小刀,低头看着夏绮露面无表情的躺在停尸台上,她脖子上的皮肉被秦蓁蓁给切开了,这画面还挺刺激的。
秦蓁蓁点点头说,“开胸,我要看她胃里有什么东西。”
莫冬收起记录本,拿出开胸需要用到的工具,帮着秦蓁蓁将夏绮露的胸腔给打开了,她两边的肋骨被剪断放在一边的盘子里,隐隐一股特殊的味道在解剖室里弥漫开来。
虽然现在是冬天,尸体也一直在冷冻保存,但身体内部的脏器还是开始变质了,只是速度极慢而已。
秦蓁蓁看第一眼,就觉得所有内脏都不新鲜了,但她的胃却胀鼓鼓的,说明在她死的时候,她吃进去的东西,还未得到有效的消化就死亡。
秦蓁蓁仔细回想那天,她是什么时候见到夏绮露的,大概在下午2点至3点之间,如果午饭吃的晚,那应该是还没消化完成。
秦蓁蓁准备切开夏绮露的胃,她抬头提醒陆离,“等下可能会很臭,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陆离不由自主的将口罩的绳子勒紧了一点,这些食物在胃里待了那么多天,腐烂的味道可是不好闻的。
就算是有心里准备,但那一下子窜出来的臭味,还是让三人有些恶心到了,胃里的东西已经腐烂到认不出是什么了,黏黏的,比大便还要恶心。
莫冬一脸被臭到怀疑人生的样子,问,“为什么要看她的胃?”
“那天下午她突然发疯,真的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事,我怀疑她是不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导致她出现幻象,或是什么原因……”秦蓁蓁也只是怀疑,也没什么原因,反正尸体都摆在这儿,有什么怀疑就去证实呗。
秦蓁蓁忍着恶臭,双手伸进胃里,将里面的东西移到了一个铁盘子里,然后她和莫冬两人就仔细在那一堆腐食里,看能不能找出可疑的什么东西,她再提取出了一些粘液,做化验之用。
陆离见他们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铁盘上,他就朝停尸台走近了几步,看着夏绮露被开膛破肚的模样,她的表情却十分的平静,陆离也说不出此时他的心情,只是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仔细打量着夏绮露的五脏六腑,不也就是心肝脾肺肾和一大堆大肠、小肠、便便么?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人和人之间,除了性别的不同以外,归根究底还是一样的,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你是黄种人还是白种人又或是黑人……
陆离略有感慨的想到,慢慢的将眼神往上移,当他再次看向夏绮露平静的脸时,却猛然见她睁开眼,嘴巴张开蠕动,很大声的质问他,“好看吗!?”
解剖室里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打翻在地的声响,秦蓁蓁心里一紧,朝陆离所在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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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推倒了旁边空着的工具架,惊慌失措的后退,手抬起指着台子上的尸体,颤抖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活,活……活了!”
最终秦蓁蓁也只听清了这两个字,“什么活了?”从没见过陆离这么害怕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看向躺在台子上的夏绮露,心想,难道是你又出来作怪了?
“你们刚刚都没听到吗?”陆离退到老远的地方,几乎是贴着墙壁问,两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秦蓁蓁说道,“听见什么了?也许是你听错了吧?”
陆离拍了拍胸口,提醒自己或是催眠自己,“也许是我听错,也看错了吧?”他试着往回走两步,但看到夏绮露那苍白、冻僵的脸,虽然已恢复了正常,虽然她的眼睛此刻是闭着的,但刚才的画面和声音,一直在他脑中回荡。
陆离突然激动的说道,“我怎么可能看走眼!我又不是老花眼,我的眼睛又不近视,我刚刚真的看见夏绮露睁开眼,还张嘴大声问我好看吗!”他指着夏绮露的尸体,强调着。
莫冬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眼珠子朝尸体多看了两眼,都被开膛破肚了,上半截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还能睁开眼说话,那就真是见鬼了。
陆离彻底失控了,刚刚那个画面确实对他有很大的冲击,秦蓁蓁戴着手套朝他走了过来,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坚定的眼睛,告诉他,“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但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
陆离深呼吸两口,点头,“嗯,对不起我刚刚凶了你。我没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是我的不对。但刚刚那个画面……”他揉了揉双眼,继续说,“太震撼了!我还不能适应,要给我时间。”
“嗯,我给你时间。你只要冷静下来就好,你可以继续站在这里,或者,你现在去外面那个房间休息一下,我会加快尸检速度。”秦蓁蓁对他说道。
但陆离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她举起的双手上,手套上还沾染着那些腐食,他看着有些犯恶心。
“我就站在这里,我说了要陪着你,你看,我在这儿,她就不出来招惹你了,而是来找我了。我想这还是有用的。”陆离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但秦蓁蓁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安慰好陆离,秦蓁蓁继续回去做自己的工作,莫冬小声的对她说,“陆队他……没事吧?”秦蓁蓁笑了笑回答说没事,“没事。别分心了,继续工作。”
莫冬哦了一声,还是多看了一眼陆离,他从现在开始,双眼一直盯着台上躺着的这具尸体,好像是在害怕她会随时复活一样,直到秦蓁蓁抬起头,伸手在莫冬脸前挥了挥,“想什么呢?不是让你继续工作吗?”
莫冬紧张的回答,“对,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就好,不要再去想其他事了,把注意力放在盘子里。”秦蓁蓁冷眼看着他教训道,然后转身,低头在夏绮露的胃里继续翻找,莫冬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铁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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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着找着,秦蓁蓁将胃里剩余的东西移动到铁盘中,两人面对着面,也就只过了几秒的时间,秦蓁蓁突然感到右半边身子一麻,是从头麻到脚的那种麻木,右手瞬间就使不上力气了。
“唔……”她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莫冬敏感的抬头看向她,问,“怎么了吗?”
秦蓁蓁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肩,夏绮露那张被毁容的脸,血腥的出现在她身旁,对她强调道,“还找什么找?我为什么‘自杀’,你不是最清楚吗!?”
听她完这一句话,秦蓁蓁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陆离没想到秦蓁蓁会突然倒下,他立即冲过去将她给抱住,然后抱起她往外面的房间走去,边走边问,“发生什么事了!”
莫冬也紧跟在后,慌张的解释道,“刚刚师姐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右肩,好像被什么画面给吓到了,接着就昏倒了……”
外面的房间空气要比里面好很多,陆离将她放在桌子上,让她靠着自己,脱掉手套按住了她的人中,希望这样做能让她尽快醒来,莫冬也脱掉了手套,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往她脸上扇扇风,保持空气流通。
秦蓁蓁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陆离从没那么的开心过。
她的大脑立即清醒过来,没有跟陆离说一句话,而是直接从办公桌上下来,打开解剖室的第二道门,她先是一愣,确定夏绮露的尸体还在那里摆着的时候,她回头对莫冬说道,“你……你去把她给缝上吧。”
“那……胃里的东西还要继续检查吗?”莫冬问道。
“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找时间我会去做化验。你……把她缝好一点。”秦蓁蓁叹了口气说道,她现在已经不想继续面对夏绮露的尸体了,脱掉手套,开始清洗并换衣服。
陆离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而是直接说,“你也看见她了对吧?”
秦蓁蓁小声的回答陆离,“嗯。她现在就站在停尸台旁边,血淋淋的样子,我可不想当着她的面继续解剖她的身体。”这句话可不能让莫冬听见了。
陆离觉得这一切都太疯狂了,“我们能不能跟她谈一谈?明明是她自己自杀的,为什么还要这样缠着我们?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我们就想不到什么对策吗!?”
秦蓁蓁脱下防护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再也不想看见它,回答道,“肯定是有办法的,但现在她就这里,我们能不能不要当着她的面讨论,如何去对付她?”
与此同时,他们二人脑子里同时都想到一个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许,他能帮助到他们?
不巧的是,当他们亲自上门敲响胤灵家的大门时,却发现他们夫妻俩都不在家,给胤灵打了电话,才知道他们夫妻俩早就回老家过新年去了,得过了元宵节才会回来啊。
这下,秦蓁蓁和陆离就真的没办法了,但秦蓁蓁还是这样子自我安慰道,“不怕!我……我回去找找之前收藏的那些能驱鬼的玩意儿,说不定能暂时顶一段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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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微微带笑的看着她,说道,“不怕倒是真的,也许她就只是会时不时出吓唬我们,习惯了就好。”说起来倒是简单,但对未知的情况,两人心里都没有把握。
秦蓁蓁也是说做就做,回到家就把压在柜子最里面的箱子给翻了出来,里面堆着一大堆所谓能驱鬼辟邪的玩意儿,也不管有没有用,一件一件都拿了出来,每一间屋子都摆满了法器,窗户上都贴上了符咒。
过完年,她还想去找个靠谱点的师父,看能不能请一尊关二哥回来镇宅。
陆离看着大变样的屋子,又像是回到了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就是沙发上少了那一具价格昂贵的骷髅模型了。
反正人就是病急乱投医,秦蓁蓁甚至还趁着有空,跑去教堂里要了一点圣水回来,然后挨着挨着撒在家里的每个角落,嘴里还念叨着恶灵退散之类的话。
办完这一切,晚上还得出门去爷爷家里吃饭,出门时,秦蓁蓁恨不得在她和陆离的头上贴一张符,让那些妖魔鬼怪都无法接近他们!
不过,晚上吃饭时,桌上的气氛倒是有些怪怪的,陆妈妈虽然安静的低着头吃饭,但嘴角一直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给秦蓁蓁夹菜时,说的话更是好听。
“蓁蓁,你现在开始一定要多吃点了,要营养均衡才好嘛!多吃点,你想吃什么,妈妈明天就做给你吃。”
一直都很含蓄的陆爸爸,今天也忍不住多跟秦蓁蓁说了几句,“你以后上班做事要注意一点了,最重要的是安全第一!”陆爷爷十分同意的点头,嘴上笑的很开心,仿佛跟中了五百万的大奖一样。
秦蓁蓁用手肘碰了碰陆离,靠近他耳边,小声问,“诶,爸妈他们今天是不是有些奇怪啊?爷爷也是,都笑的很开心,还过分的关心我,是不是有诈啊?”
陆离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要想知道怎么回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问他们呗,他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见他们听到动静,立即抬眼注视着他,仿佛早就猜到自己会开口说些什么?
陆离面对他们的注视,刚要问出口的话一下子就憋回去了,“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陆妈妈温柔的说道,“我亲爱的儿子,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我们呢?”
“有?有吗?”陆离被他们这一问也懵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是否忘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没说呢?
陆妈妈好似沉浸在某件很美好的事中,忍不住直说了,“哎呀,你们也不用瞒着我们了,今天,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扔了一个装验孕棒的盒子!哈哈,我是早就用不上那种东西了,所以,除了我,现在这家里最能用到这东西的人,就是……”
陆妈妈将眼神转移到秦蓁蓁的脸上,眨了眨眼,期待的问道,“蓁蓁,你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
秦蓁蓁心想这个误会大了,但他们三人都是很期待的模样,这要她怎么说出没怀孕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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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嗽了一声,转头看向陆离,意思是这话得让他来说出口,陆离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你怎么能把这个锅丢给我!
“哎哟,你们在不好意思什么嘛!要是怀了baby那是咱们家的大喜事啊,你们早就注册结婚了不是吗?快说啦,是不是!”陆妈妈催促道。
“妈,蓁蓁她没怀孕。”陆离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也有些失望,完全能体会到父母和爷爷突然听到这消息的心情。
“没怀孕?没怀孕那用验孕棒做什么?”陆妈妈傻傻的问道,同时也感到很吃惊,从她发现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多了一个验孕棒的盒子时,她就一直以为是秦蓁蓁怀孕了,她很快就要当奶奶了!
这样子的误会,就真的有些尴尬了。
“妈,你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龄吧?用验孕棒就是想知道有没有怀孕,怀孕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啊,另一个可能就是没怀孕。那这次就是另一个可能。”陆离解释道,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是显而易见的。
这下,饭桌上的气氛又变了,三人都是白高兴一场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
“而且,我们不打算这么快生孩子,估计得再等几年吧……”陆离这句话,更是将他们三人给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陆妈妈很想反驳的,再等?再等几年你们俩就都过三十岁了,孩子刚刚长大的时候,你们的体力就跟不上孩子了,以后还怎么照顾孩子?你们知道刚长大的小孩子有多么的伤脑筋,有多的调皮吗!
但看着他们俩的脸,陆妈妈还是把这些话给憋进了心里,笑着回答,“嗯,既然你们是这样打算的,我当然会支持了。”
陆爸爸一听就知道自己老婆说的不是实话,其实长辈们都会这么想,孩子还是早点生比较好。
30岁就是一个坎儿,要是过了30岁生孩子,不仅是给产妇身体增加了很多负担,风险增大了,对以后的各方面都会有影响吧。
还好秦蓁蓁在后面补充了一句,“30岁之前,我们会考虑孩子的事的。”这句话让长辈们心里要舒服了一点,至少是30岁之前,但每个人的脸上还是不怎么开心。
……
第二日,秦蓁蓁在值班期间,除了忙着化验DNA,以及化验从夏绮露胃里提取出的液体外,就一直待在办公室写尸检报告。
就是关于夏绮露的那一份,现在她的尸体还保存在解剖室的冰柜里,因为夏凯风和他老婆还在拘留中,所以警局会暂时为他们保存尸体。
夏凯风估计想不到,他女儿的尸检是出自秦蓁蓁的双手,秦蓁蓁也一直在幻想,当夏凯风看到报告开篇注明的法医名字时,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疯掉?
两个化验的结果,要等到下午才出的来,她上午写完尸检报告,就挺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秦蓁蓁的脖子上挂着折成三角的符咒,陈安歌以前送给她的,驱邪避凶还是有作用吧,至少也是一个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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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还得秦蓁蓁自己解决,她走出警局,过马路来到警局对面的街道,想着去外面的小餐馆随便吃一顿就可以了。
但来到餐馆门前,一闻到从餐馆里飘出来的乱七八糟炒菜的味道,她突然一下子没有了胃口,并稍稍感到有些恶心。
现在还是会动不动就没了胃口,她也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排除了怀孕的可能,那估计是肠胃的问题吧,但她又不想去医院,也就只能忍耐现在的状态,慢慢的恢复吧。
她离开了餐馆门口,准备去旁边的小超市里买点三明治吃,现在清淡的素菜比较合她的胃口,往前多走了几步,就快到超市门口时,她发现陆离的车正缓缓朝路边开来,停在了临时停车的位置上,然后陆离从车里出来。
他朝她招了招手,小跑着过来,“我是来陪你吃午饭的。我知道现在放假了,食堂大妈也不上班了。”
秦蓁蓁笑了笑,主动牵上他的手,“你赶来的真是时候,我正想去超市买三明治吃。你怎么不直接把家里饭菜打包带过来呢?”
“你中午就吃三明治?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你觉得随便吃点就可以了?”陆离生气的说道,秦蓁蓁却说,“也不是,只是闻到那些炒菜的味道,我更是没胃口了,想吃素的。”
“吃素的,那我们可以去吃寿司啊,路口不是有一家吗,去那里吃吧。”陆离提议道。
“那还要等好久的,我还得抓紧时间回去值班。”秦蓁蓁是觉得吃寿司太浪费时间了,但陆离却执意拉着她走了过去,她赶紧找理由,“喂,车子就停在那里吗?要不你先去把车子停到警局里去吧……”
“不用了,你不是说要尽快回去值班么,我们抓紧时间去吃!就是罚200块嘛,我还是付得起。”陆离用她的理由来反驳她,她也就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两人在寿司店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最平常的寿司,柜台里的料理师就开始现做寿司,速度也挺快的,不到五分钟,新鲜的寿司就做好了。
没有其他复杂的味道,秦蓁蓁还是挺喜欢寿司的,一边吃,一边和陆离聊天,却未料到当她无意识的朝窗外看去时,发现在马路的正中间,站着全身血淋淋的一个人!
她还没看清那个人的模样,紧接着,一辆车飞驰而过,直接将马路上那个人给撞得飞起,然后,啪叽一下掉落在地,看样子是手脚都断掉了!
秦蓁蓁猛地站起身,就算寿司店离马路还是有一段距离,但她还是清楚的看见,马路上确实倒下了一个人,以及地面出现的一滩血迹。
后面开来的车像是没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径直从他的身上开了过去,地上那个人被好几辆车直接碾了过去,估计已经压的不成人形了。
她什么都没说,立即起身情急的朝门外走去,陆离追在她身后,“你要去哪里?你看见什么了?”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瞬间跑出了寿司店,走到路边时,秦蓁蓁也傻眼了,刚刚还躺在地上被几辆车给蹂躏的人瞬间消失不见,地上的血迹也都随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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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抓住她的手臂,不能再让她往马路上跑了,要不是有他在,估计秦蓁蓁会直接跑到马路上去!
而就在她被陆离拽住停下来时,靠近路边的马路上,一辆跑车疾驰而过,并按响了喇叭,简直是生死之间。
“你突然发什么疯!”陆离对她怒斥道。
秦蓁蓁转头对他说,“我刚刚明明看见路中间有个人被车给撞了!为什么现在那个人不见了?”
“我现在不在乎什么被车给撞了的人,我只知道,刚才要不是有我拉着你,你就直接被那辆车给撞飞了!”陆离不想和她在路边说这些,将她给拉回了寿司店,老板还以为他们吃霸王餐跑路了。
秦蓁蓁还不信是自己看走了眼,被陆离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往店里走。
回到店里,秦蓁蓁找不出其他的话解释了,就只憋出这样的一句话,“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陆离却十分生气她这样冲动的行为,“下次麻烦你还是先看清楚,行吗?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要先冷静点,好吗?这样直接冲出去,要是没我在,那后果我可不敢去想!”
秦蓁蓁仔细回想,刚刚看见的画面确实平常时候有些不一样,比如那个人都被撞飞那么高了,居然一点响声都没听见?
只看见一个画面在她眼前,就像是在看无声电影一样,现在稍微冷静下来一想,就觉得不对劲了。
秦蓁蓁难受的揉了揉头,“我想……可能和那个人有关。”现在谈起夏绮露都不敢直接说出她的名字了,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害怕到不敢直言她的名字。
要说害怕,他们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只是因为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她就这样时不时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然后就消失不见,实在是难以捉摸,无法摸清对方的打算,这才是他们害怕的吧。
比如,就像是你明知道那个人想杀了你,但他就是不给你一个痛快,非要时不时的拿着刀出来吓唬你,吓唬完就走人。
你不知道你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他杀死,你也无法主动,你只能被动的想办法做好的防护,可那些防护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还是会时不时出现突破你的心理防线,让你一直忍不住猜测。
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死呢?
反正这个过程是煎熬的,夏绮露已经开始引领秦蓁蓁去自杀了,这瞬间,让秦蓁蓁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这顿饭吃的糟心,陆离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准备去庙里问问这种事有没有解决办法,这在以前,他完全不会有这样的考虑。
同时,陆离又担心她下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会出事,两头都很紧急,也不知道该先去顾哪头。
秦蓁蓁让他现在先去庙里问问看,这边她能照顾好自己,可陆离却不怎么相信她说的这句话,刚才要不是有他在就差点出事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说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就是真的能嘛!保持电话联系。”秦蓁蓁和他走在街上说道,正好这时有交警的车停在了路边,看样子是要给陆离的车贴罚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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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立即跑过去,拦住了交警,“帅哥,我们马上就走了!”
交警一脸不领情的模样,回答道,“罚单我已经写好了!”秦蓁蓁往单子上瞄了一眼,笑道,“这不是还没写车牌号吗,真的马上就把车开走。”
她一边说,一边硬是把陆离给塞进了车子里,对他嘱咐道,“我记得后山上有一座庙,你现在就上那儿去问问看,有结果就给我打电话。”
陆离看了一眼交警,启动车子,“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秦蓁蓁笑着目送陆离开车离开,交警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罚单,不是很开心的看着她,她倒是很开心的样子,现在车子都开走了,交警也拿她没办法了呗,趁这个机会,赶紧溜啊。
下午值班,秦蓁蓁将化验单全都打印了出来,放进夏绮露的尸检报告中,她下午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能做的就是坐等下班了。
但秦蓁蓁心里总有一丝感觉,夏绮露会再次出现的。
秦蓁蓁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她又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然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上锁,关了灯,拉上了所有窗户的窗帘。整个屋子暗了下来,但还是有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可以看清屋子里的摆设。
接着,她就坐在自己座位上,喝着咖啡,等待夏绮露主动现身。
等了十几分钟,屋里没有一点反应,她感到有些无聊,就打开电脑上网页随便看看新闻,以为夏绮露会在这样的环境中很快现身。
正当她沉浸在网络中时,急促的电话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秦蓁蓁头皮一麻,座机就在她的手边,她顺手立即拿起了座机听筒,不想再听到那尖锐的电话铃声。
但接了电话后,她喂了好几声,电话里都没有回应,她估计是线路有问题吧,就挂了电话等待对方第二次打来。放下听筒没多久,电话声果然再次响起,她毫不犹豫的拿起听筒,这下,是对方先开口了。
“想见我吗?”是夏绮露的声音。
秦蓁蓁立即环视了四周,一切正常,不知道她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呢?
“现身和我见一面,我有话跟你说。”秦蓁蓁对着电话说道。
房间很安静,电话里也很安静,没有再得到夏绮露的回答,正当秦蓁蓁想挂掉电话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就在……你的身后。”
秦蓁蓁猛地转过身,夏绮露满脸血淋淋的站在她身后,还是她死时的样子,一脸的血,衬得她的双眼更加的大,大到诡异。
秦蓁蓁起身靠在桌边,随手将电话一放,刚要开口说什么时,夏绮露却露出害怕的脸色,一下子又消失了,“你又去哪里了!”
这时,旁边的电话再次响起,她转头一看,听筒明明都还没放回原位,电话声却不停的在响起。
她动作缓慢的拿起听筒,夏绮露借助听筒对她说,“那道符!”秦蓁蓁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符咒,就听夏绮露命令道,“把符给扔了!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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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手里紧紧的握住那道符,不知道该不该扔掉,如果扔掉这道符,她也是扔掉了自己的安全保障,而夏绮露明显是有危险的。
“既然想见我,那就拿出一点诚意来!”夏绮露说道,秦蓁蓁这时微微一笑,答应了她,“好。”
她毫不犹豫的摘下符咒,掀开窗帘,将符咒从窗口扔了出去,当她放下窗帘回身时,夏绮露很守信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再浪费时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明明是你自杀的,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还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现在能不能D当着我的面一次性说清楚,不要再折磨我了!”秦蓁蓁质问道。
“是你杀了我,我只是要报仇而已。”夏绮露说道,她原本站在房间的另一端,却在说完这句话时,瞬间往前移动了一米多,离秦蓁蓁近了一点。
“什么!?”秦蓁蓁不理解了,“我怎么可能杀你?监控把整个过程拍的清清楚楚,是你突然发疯杀了你自己!你兜里事先还藏着一根铁棍呢,你不是早有自杀的打算,你兜里怎么可能有铁棍?”
“那东西是你拿给我的!你忘了那天你跟我单独说了些什么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害我进了拘留所!当初我不应该只单纯的想着用硫酸去毁你容,而是应该直接叫徐落去杀了你!没想到只是一念之间的错误,我就给你机会,让你杀了我。”
“不过你放心,我马上也会杀了你。”夏绮露又往前移动了一米多,这时两人几乎已经是面对面了,相距最多不过有两米的距离。
“怎么可能……?”秦蓁蓁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真是自己杀了她?
可那根铁棍她在以前从未见过,那天下午去探视夏绮露的时候,进去之前还得过严格的安检,她怎么可能在身上藏一根铁棍,还不被发现的?
这样一想,她盯着夏绮露,突然坚定了眼神,“你想骗我,你想扭曲事实,让我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是我自己杀了你。想让我对你愧疚是不是?这样,你就能更容易的入侵我的身体?控制我?利用我?”
“然后实现你最后的心愿,就算你死了,依旧还能和陆离在一起?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吗?”秦蓁蓁冷冷的说道。
夏绮露飘到了她的面前,冷静的告诉她,“你错了,我没有撒谎,撒谎的人是你。”
“滚!你以后别想再靠近我半步,别想利用我接近陆离!你要是不想再去投胎,我会把你给彻底解决掉。”秦蓁蓁眼神发狠的说道,心跳开始加快,全身只有一种感觉,她只感到了愤怒。
夏绮露却没有被她给威胁道,“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还会怕你吗?”
这句话令秦蓁蓁的眼神彻底改变了,不仅仅是眼神,她的双眼,开始发生了彻底的‘质的变化’。
黑色的眼珠像是墨汁一样在眼眶里蔓延开,直到眼白被那‘墨汁’彻底的感染,染成黑色,再由原本黑色的眼珠,变成了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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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笑道,“你怕不怕我,已经无所谓了,你现在确实什么都不是了,你不过是一个残存在世的磁场而已,现在已经没人在意你是怎么死掉的,你很快就会被遗忘,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你也别忘了你的爸爸、妈妈还活着,对吧?如果我用对付你的方法去对付他们,那过不了多久,你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你,期,待,吗?”
夏绮露的表情凝固了,那张全是血被毁容的脸,对此刻的秦蓁蓁无法造成任何阴影,因为她现在要比夏绮露可怕一百倍。
“啊!!!我要杀你了!”
夏绮露突然张大嘴开始尖叫,她现在非常的愤怒,她想要毁掉这个地方!办公室里的所有物体都开始颤抖移动着,桌上的一些文件突然飞了起,立即朝秦蓁蓁砸了过来!
秦蓁蓁却丝毫都不在意,抬起双手,轻易的就接住了那些飞来的文件,“你知道,这些根本伤不了我的。”
她松开手里的文件,文件自由落体的掉在她的脚边,同时,在她的眼睛的周围皮肤上,开始凸起了紫青色的血管,密密麻麻,已经变得完全不像是她。
并且,从她的背后,升起了非常高大的一个黑影,夏绮露抬起头看上去,黑影渐渐形成一个人形,那外形很像是秦蓁蓁。
在她死之前,她同样看到了这样一个黑影,仿佛是死神的化身。
后面桌子上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的飞向秦蓁蓁,但都被她给挡了下来,夏绮露见她注意力被分散,又是狂叫一声朝她径直冲了过去。
在夏绮露有所行动的时候,秦蓁蓁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眉头一皱,那一双红黑相间的眼睛盯着夏绮露。夏绮露丝毫不畏惧她,拼尽全力朝她冲过来,似乎要跟她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她们快要撞在一起的时候,震动的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夏绮露的身影在房间里消失,但最后那一个画面定格,她好像是钻进了秦蓁蓁的身体中,又或者该形容成,秦蓁蓁吞噬了她。
之后,秦蓁蓁失去意识倒在了地板上,一分钟后,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
是同层楼值班的同事,听见从法医办公室里传来砸东西和尖叫声,就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发现房间门是上锁的时候,他们开始有些心急,怕是里面出了什么大事。
外面的人敲了好几分钟的门,都没人回应,所以他们决定直接把门给踹开或是撬开,反正他们努力了好久,终于将办公室的房门给撬开了。
门一开,发现里面竟然一片漆黑,一扇窗前的窗帘正在空中飞舞,而秦蓁蓁就正好倒在那窗台下面,看样子已经昏迷不醒,所有人立刻冲了进去。
秦蓁蓁醒来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围了好几个人,大家都很熟悉了,刑警队的勾颜正好也在其中,她立即开口问,“秦法医,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你和谁在吵架?”
窗帘已经拉开,电灯也打开了,房间很明亮,周围却无比的凌乱,有人将散落在地的文件捡了起来放在桌面上,担忧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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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现在头痛无比,忍着痛回答大家,“我……没有和什么人吵架啊,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
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么做,就是为了和一只鬼见面,会被嘲笑的。
勾颜是满脸的不相信,其他人的表情同样是都不相信啊,其中一个男同事开口问,“那为什么你要把门给锁上?我们进来的时候灯也关了,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是拉上的,还有丢在地上的这些文件,你又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秦蓁蓁看了他们一眼,这样回答道。
“我们刚才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不得已才选择把门给撬开,进来之后就发现你昏倒在墙角,在你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闯了进来,然后把你打晕,从窗户那儿逃走了?”同事问道,并抬头看了看办公室里的监控摄像头。
他的意思很明显的,我就想听你亲口说一说,但如果你不说,我们也可以直接调查监控。
秦蓁蓁也抬头朝摄像头那里看了看,表情一变,慢悠悠的起身,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让大家担心了,但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过多担心。”
“只是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才把文件给撞掉在地上了,我把窗帘拉上,是因为我觉得外面的光线太亮了,锁上门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休息一会儿,你们明白了吗?”
说着,她低头看了看手表,“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大家快回家和家人过年吧。”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她没有插话,等她说完,其中一人回答,“我们明白了。”接着,一个接着一个人,听话的走出了办公室,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站在最边上的勾颜,刚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抬头时,发现所有人都排成一行往外走,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一眼秦蓁蓁,她正诡异的微笑着,像是变了一个人。
勾颜直觉觉得,现在还是跟着大家一起离开比较好,就什么话也没说,最后一个离开了办公室。
当所有人都离开办公室后,秦蓁蓁双眼旁又有紫青色血管闪现,随后恢复正常,她跟着也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神有些涣散,花了好长时间才恢复正常。
傍晚,当秦蓁蓁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大门是敞开的,家里有人影窜动,看起来是个陌生人。
她走进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道袍素衣的中年男子,留着黑色长发,用头绳绑在身后,正在她家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陆离此时站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眉头皱成了川字,很严肃的样子。秦蓁蓁站在门口小声的叫了他,陆离见她回来了,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她问,“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人是谁?”
陆离解释道,“今天你不是叫我去山上的庙看看嘛,他就是我在庙门口遇到的一个道士,他说他会驱邪捉鬼,我就让他到家里来看看……”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总要试一试才知道有没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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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是站在一边看着,等那道士做完了法事再说吧。
法事越到后面,道士嘴里念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在念经,但又与那有所不同,加上他手里拿着旧铃铛在那儿一直不停的摇,画面挺神秘诡异的。
清脆的铃声让秦蓁蓁感到头脑发胀,不是很舒服,只希望道士能尽快结束这所谓的法事。
突然!那道士转头一下子盯住了秦蓁蓁的眼睛,锁定了她,那道士的眼神很凌厉,天生带着一股杀气,如果是周围的孤魂野鬼被他这么一瞪,真的会被吓跑。
秦蓁蓁也是一愣,那道士突然抬手对她猛地摇铃,铃声更加让她感到头痛,她捂住耳朵大叫,让他别再摇了!
道士见她这种反应,就冲她疾步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走进了客厅的正中间,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道士放下手中的铃铛,再从一旁的桌上抄起桃木剑,就要朝她的面门要刺过去!
这道士疯了吧!秦蓁蓁心里想道,站在原地都不敢动了。
陆离见状,立即上前来阻止,拦在秦蓁蓁的面前,解释道,“师父师父!你认错人了吧!她是我的老婆!”
道士的眉毛很长,又黑又浓,下巴也留着长胡须,双眼机灵的在眼眶里转了转,给人很有精神的感觉,手里拿着桃木剑,双指指着秦蓁蓁问道,“她是你老婆?”
陆离点头称是,道士皱起了眉头,“我可以肯定问题就出在她的身上,你让开,我要把藏在她身上的妖孽给揪出来!”道士大力的推开了陆离,和秦蓁蓁四目相对,刚举起的桃木剑突然又放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秦蓁蓁知道他不会伤到自己,只是看着他这样子很可笑,笑道,“师父,又怎么了?你停下来是觉得我很特别?”
道士摸着自己的长胡须,点点头,“对啊,你很特别。”
秦蓁蓁故意露出很吃惊的表情,回答道,“那师父,我又是怎么的特别呢?我是传说中的被选中的人?还是和菩萨有缘的人?又或是,我就是带有特殊使命的人?”
道士听她这样胡说,眉头一皱,不理解的回答道,“算是,也不算是,不全对。”
“那……我是被鬼魂缠身?所以这段时间,我和我老公才会遇到那么多奇怪的事?不仅如此,我还是被很厉害的厉鬼给缠身,如果要你出手制伏它,就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价。”
道士听她这句话还有些靠谱,就点头回答,“是你说的这么回事,但你不是被厉害的鬼魂缠身,而是更加复杂的情况,我也许没那么大的能力解决,但试一试也无妨!”
秦蓁蓁哈哈笑了一声,“大师,既然是你说的这样,那你准备收我们多少钱?”
道士之前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沉默的想了想,秦蓁蓁却认为这些模样都是他装的,“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因为事情棘手不好解决,所以花的价钱也不低,想要借机敲我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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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眉头一皱,那仿佛要吃掉对方的眼神又露了出来,怒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已经答应了这位兄弟,如果他家里真的有困难,我分文不取也要帮他这个忙!我可不是来骗钱的!”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转头看向陆离,“他真的这么跟你说了?”
陆离点头,那道士这下也有了底气,“你看,我说的都是实话吧!所以,别再这样侮辱我的人格了!现在,就让我来试一试!”
他转身又从自己的布袋中拿出一块金色的镜子,镜子上面是画着八卦的模样,画的很是精细。道士再拉开客厅阳台的窗帘,尽量将夕阳剩余的阳光引入房间,用镜子反射外面的光到秦蓁蓁的脸上。
她没来得及躲闪,双眼被那光线一照,眼前一花突然有些腿软。
陆离见她又要晕倒的样子,赶紧从后扶住了她,道士见她这反应大喜,大笑两声,神经兮兮的说道,“哈哈,妖孽!还不现身!看我怎么把你打出来!”
他又从自己的布袋里拿出一根木棍子,颜色深的很陈旧,上面还用红色朱砂画着符咒,稳稳握住棍子,就朝秦蓁蓁的手臂上连打了两三下。
看起来没怎么用力,但秦蓁蓁却痛到仰头大声嘶吼,像是痛到极致了,在道士要打下第四下的时候,他是准备朝秦蓁蓁的天灵盖敲去,却被陆离一手给拦住了!
“你怎么能打人!”陆离大吼道。
“我不是打她,而是要把躲在她身体里那个东西给打出来!你松手!”道士也急了,用力的想要将棍子从陆离的手里抽出来。
这时,秦蓁蓁捂住手臂被打的地方,推开陆离,直挺挺的站在那道士面前,失控的说道,“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跟我过不去!我只是想平平静静的生活,但你们每个人都不让我好过!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我?要杀了我才行吗?”
秦蓁蓁已经哭了出来,道士也被她这模样给吓得愣住了,她继续说,“行,那就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快点杀了我!”
秦蓁蓁仰起头,露出自己的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而且一步一步往道士面前靠近,那道士立马后退一大步,低头不停的重复着,“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
陆离抓住秦蓁蓁的手臂,安慰她,“你别激动,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把他带回家里来!我马上赶他走!”
道士被陆离提溜着衣领赶出了家门,并将他的所有东西收进布袋,一并给扔出了大门,皱着眉头对道士说,“赶紧走!”
道士留在门口还迟迟不肯走,一只脚伸进门里,拦住他,不让他关门,慌乱地说,“你不能这样赶我走!没时间了,再这样耽误时间下去,她会彻底的被侵占的!到时候想救她也没得救了!”
陆离皱紧眉头,不知道这道士说话到底有几分真,房间里的秦蓁蓁又突然开始失控的大叫,“赶他走!赶他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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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为了让她赶紧冷静下来,一把将扒在门框上的道士给推开,见对方措不及防的后退摔倒在地,陆离沉下一口气,好言相劝,“你别再来找我们了。”
正当他要关上门时,陆离从门缝中看见道士冷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轻声对他说,“保管好我的名片,别让她发现了,你以后一定用得上!”
陆离没有回答他,而是大力的关上的房门。
陆离转过头,看见秦蓁蓁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哭泣,他的心也一下子软了,过去抱住她,说着那些早已说过多次的话,“不要哭了,有我在呢。”
秦蓁蓁哭着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针对我,就连做了鬼也不放过我!这样下去,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快要被逼疯了!”
陆离不愿意听到她再说出这样的话,反驳道,“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你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只会让其他人抓住机会来击败你!你现在更要坚强,更不能认输,知道吗?我们可以先把这几天撑过去,等胤灵回来,他应该有办法解决。”
秦蓁蓁抓住陆离的手臂,点头,“现在也只能等了,谁叫我那么没用呢?”
“没用的是我,好吧?我现在能做的,只有陪在你的身边。”他现在帮不了秦蓁蓁,心里有多难受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秦蓁蓁紧紧的抱着他,告诉他,“你不需要做什么,就只用陪在我身边,这样我就满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出奇的平静,这是他们两人都没想到的,夏凯风和他老婆在拘留5天后,被放了出来,他们没有时间去找秦蓁蓁麻烦,而是最先开始处理女儿尸体的事。
夏绮露被解剖过的尸体被他们带走,也许会选择尽快安葬。
看到尸检报告上秦蓁蓁的名字,夏凯风确实快要气疯了,他质问其他的警察,全市那么多的法医,为什么偏偏是秦蓁蓁来给她女儿尸检!!
警察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夏凯风发起疯来差点把大厅给办公室给砸了,后来就被人给赶了出去。
接手夏绮露自杀案的许队,得到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监控视频音频出问题的地方,可能无法修复了。应该是麦克风本身就有问题,根本没有录下秦蓁蓁和夏绮露当时的谈话内容,所以,不论怎么去修复,原本就没有录下的内容,是不可能被修复的。
也说明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死去的夏绮露,就只有秦蓁蓁一个人知道,她们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现在的她也是懵懵懂懂的。
春节七天假期很快就过去,许队再次找到了秦蓁蓁,并且是亲自找上门来。
当时秦蓁蓁在工作没空接受询问,许队就和她约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在市局的食堂里见面,两人坐在人少的角落里详谈。
许队不过是想来确定她说的是否是实话,让她再把当天和夏绮露的谈话过程和内容叙述一遍,如果他真的无法再查到任何新的进展,那夏绮露这件案子,就会以自杀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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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面对许队的提问,她一点也不回避许队的眼神,回答他,“许队,你应该知道夏绮露为什么会被拘留吧?因为感情上的事,她对我早有恨意了,但她误会了我很多事,我那天去探视她,只是想借此机会和她说个清楚。”
“也许是我又谈到感情上的事,让她受了刺激,一时想不通就自杀了。你知道她是一个很爱面子,很有自尊心又极端的女人吗?”
“被拘留对她来说,是丢尽面子又伤自尊心的事,就算很快她能被保释出来,但她当时也在里面待了好几天,也许她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吧,加上感情是受挫,她就早想过自杀的事了,不然怎么会事先在自己的口袋里藏着铁棍呢?”
许队没在她的话中找出什么破绽,只是想到夏绮露父母的口供,他问,“但夏绮露的父母很坚定的说,夏绮露在之前从未表现出消极的情绪,也从未提过自杀的事。”
“许队,你遇到了自杀案应该不在少数吧?你应该了解,一个人真心想要自杀,她还会拿起喇叭大声的宣传吗?真正想死的人,会悄无声息谁也不告诉,平静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秦蓁蓁温柔的说道,她看到许队的眼神在动摇了。
许队低头自己想了想,虽然心里是觉得她说的也对,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许队又有直觉,这个问题他自己估计是找不出来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秦蓁蓁一个人知道真相,如果她不想说,那没人能问真相。
而秦蓁蓁如此冷静的跟他解释一切,仿佛就是料到他会再次来问她话,早有准备的样子。
虽然有所动摇,但许队想起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她,他说,“你之前见过这凶器吗?”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了几张拍摄凶器的照片,非常的清晰,大小也都标明了出来,物体长24.3cm,宽3cm,中间镂空,铁棍一端被故意削尖了,但不知道是谁削的,经过化验查证,上面只有夏绮露一个人的指纹。
秦蓁蓁接过那几张照片,仔细的,一张一张翻开凶器的照片,仔细一看发,现这铁棍并不是她以为的圆形的圆柱体,而是六边形的那种圆柱体,看上去像是某种东西上的一个零件,但这个东西,她并不熟悉。
她摇头回答说,“我没见过这东西。”她的眼神很真诚,许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默默地点头,收回了照片。
许队觉得秦蓁蓁有问题,但找不出问题出在哪里,而且那为秦蓁蓁证明清白的视频,已经说明了一切,表面上她确实不存在对夏绮露恶意伤害,或是蓄意谋杀之类的情况。
但暗下,她又是什么情况?许队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他现在很郁闷。
秦蓁蓁看出他眼里复杂的情绪,似乎也猜到他应该心里有怀疑什么,就微笑道,“许队,这个新年你过得不是很开心吧?毕竟在放假之前居然出了自杀的事,你要负责的事情有很多,根本没时间好好的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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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队哼了一声,这些话仿佛说尽了他的心坎儿里,一说到这就来气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那边夏绮露的父母一直说他们女儿不会自杀,还利用关系让上头给我施压,让我一定要找出凶手,这边呢,我又找不到他杀的可能性或是证据,我现在是晚上都睡不着了,天天失眠。”
秦蓁蓁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不了解夏绮露,因为我和她认识,和她第一次见面就不是很愉快,她视我为情敌,一直想办法破坏我和陆离的感情,还一直自信的认为她能让陆离离开我,回到她的身边。”
“她其实是挺极端的人,之前陆离实话跟她说,永远都不可能和她在复合,她听见后就很生气,耍心机故意掉进公园池塘里,想要博取陆离的同情。后来还找人伤害我这事就不用多说了。”
“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说明,她的想法是一会儿一个样子,而且做事很极端,所以她因为自己的失败,心里有过自杀的想法也是有可能的。就算她在自杀前一天,和父母见面时还透露出,想要尽快离开拘留所的想法,也不能代表她就从没想到要自杀。”
许队看着秦蓁蓁极力想要说服他的样子,点点头,让她不用再继续说下去,回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实我心里也觉得是夏绮露自杀的,只因为她父母要求一定要找出真凶,我无法就简单的结案。”
秦蓁蓁抬手拍拍许队的肩,安慰道,“许队,只要是心里是明白的就好了。早点结案,你也有时间回家陪陪家人。”
许队沉默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没再多留在市局就离开了。
几天后,秦蓁蓁接到了许队的消息,说夏绮露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排除他杀可能,自杀成立。
陆离得知这个消息后当然是彻底的松了口气,心情也轻松了不少,陆爸陆妈也很快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彻底放下了这件事,就是说嘛,儿媳妇儿当然是无罪的。
某个工作日接近下班的时间,秦蓁蓁收拾好桌上的一些文件,准备放进包里带回家去处理。
打开自己的皮包时,看见里面多出的几封精美的请柬,她才想起,本来应该在上午就将请柬拿出来的,她却忙到昏了头,把这事给全忘了。
她赶紧拿出请柬对众人说,“那个……2月初,也就是2月8号星期六,就是我的婚礼,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赏脸过来……”她说话都有些结巴,她很紧张,没想到自己也有递出结婚请柬的一天。
莫思瑶和王景萱的反应是最大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哇,婚礼这么快就策划好了吗!快把请柬给我!”王景萱像个猴子一样蹿了过来,第一个接过秦蓁蓁手里的请柬,感叹了一句,“好漂亮!”
请柬的颜色是淡紫色,上下两角有简约的银色花纹勾勒,用黑色蕾丝布绑住卡片,秦蓁蓁和陆离是一起在众多请柬中,选中了这个款式和颜色,所以很顺利就定了请柬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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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起身,一张一张的将请柬发给众人,顺便将喜糖给了他们。
最后,她走到凤小晴面前的时候,她手里还剩下一封请柬,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时,凤小晴瞄了她一眼,回答,“你可别给我,那天我有约会。”
这还有十几天才到下个月8号呢,凤小晴就已经把约会排到那个时候去了,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呢,秦蓁蓁微笑着想道。
周嘉熙这时接话道,“那就正好带着你男朋友一起来参加啊。你要是不参加的话,小心咱们主任以后给你穿小鞋哟!”
凤小晴哼了一声,蔑视她说道,“她敢!不就是为了赚一点红包钱嘛。”
秦蓁蓁耸了耸肩,索性就收回了最后一封请柬,“不去就不去呗,我又不勉强你,干嘛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啊?我结婚你就那么讨厌吗?难道你一直偷偷的喜欢我?所以你反对我结婚,是吗?”
这话引得其他人都一起哄笑,她笑着走回了原位,将请柬放回包里。
凤小晴高傲的回答,“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了,反正不去就是不去。但我的红包还是会送到的。”
秦蓁蓁刚坐下,听她这么说,抬眼看着她说,“你不去就不去,也不要送什么红包了,难道我还能指望你送的那点钱发家致富吗?”
“你!”凤小晴被她给说的更是生气了,刚要发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勾颜带着微笑站在门口,小声的说道,“秦法医,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要和你聊一聊。”
秦蓁蓁嗯了一声,刚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回身从包里拿出了那一封请柬,然后和勾颜走出办公室,到走廊里去谈。
秦蓁蓁先微笑着说,“下个月月初我结婚呢,你有空来参加吗?”她拿着请柬在勾颜面前挥了挥,想着她和勾颜还是有一点交情,就把这封请柬给她吧。
勾颜笑着点头,接过了请柬,“好,好啊!我会到的!不过我是陆队手底下的人,我还以为会从他那里收到请柬呢。”
“他啊,这段时间忙着婚礼策划的事,应该会隔几天,才把请柬交到你们手里。”秦蓁蓁开心的回答道。
勾颜见她笑的那么开心,也笑着问了她一个问题,“秦法医,你还记得一个多星期前,也就是还在放假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值班,还把门给上锁了,之后大家听见房间里传出尖叫声的事吗?”
秦蓁蓁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解释道,“这件事啊,我还记得……但真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真的只是走的太快,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文件,然后脚勾住了桌角,一下子摔倒在地。”
“真的吗?我只是有些担忧,因为当我们所有人撬开门进去后,追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眼神在那段时间突然一变,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有点……可怕。”勾颜试探性的说道。
秦蓁蓁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倒是好奇的问,“是吗?我的眼神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自己听起来只觉得不可思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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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当时就站在你的面前,我不会看错的!而且,你当时对众人这么一说,他们就乖乖的离开了房间,再也不去追问你什么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勾颜只是好奇心太重,太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就过来询问她了。
秦蓁蓁一脸懵圈,“这个……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或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当时难道不是和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就不再追问了吗?”
“是吗?”
勾颜也开始有些怀疑了,因为她也无法说清,当时秦蓁蓁究竟是什么情况,而且如果硬要说她当时的行为很奇怪,那为什么会变得奇怪呢?她再隐瞒什么?起因又是什么呢?她说不清楚。
秦蓁蓁赶紧安慰她,“你是不是总会像这样胡思乱想啊?你不觉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吗?你还是试着去放松自己,回到家有空的话就看看剧吧,这样能够转移你的注意力,并让你感到放松的。”
勾颜对她微笑点头,也没再坚持什么,“好吧,我知道了。”然后就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说服。
秦蓁蓁则是站在原地,回想那件事的整个经过,发现,她已经记不起和夏绮露谈话的经过,她们说过什么话也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夏绮露答应不再来骚扰他们?
下午又开始下雨,天气依旧阴冷,整个冬天都在下雨,没见到雪还是挺让人遗憾的,只能等来年了。
下班的时候,秦蓁蓁拿起放在办公室里的那把黑伞准备回家,今晚是周嘉熙值班,除了他,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一起离开了。
当他们走到大门口时,凤小晴第一个打开伞走去停车场开车回家,其余的人都没那富贵命,还得自己挤公交或地铁回家,这样对比起来,秦蓁蓁就幸运多了,不用去和人挤,多走几步路就到家了。
正当秦蓁蓁要撑起伞的时候,伞却从她手中掉落在地,但她的手里还拿着伞柄啊!
她尴尬的看着掉落在地的伞,其他人一阵哄笑,王景萱笑道,“哈哈哈,师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伞坏了都不拿去修吗?”
秦蓁蓁拣起地上伞的另一半,她也疑惑了,一边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一边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伞是坏的啊?”
这一检查,发现是最重要的那一根伞骨缺了一截,伞柄就是这样直接塞进合拢的伞里,这把伞,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用过了。
其他人都发现这伞是不能用了,莫思瑶问道,“这把伞还真是坏的彻底的,你不是还有另一把伞么?”
对,秦蓁蓁一共拥有两把这样的黑伞,都放在办公室里,因为是单位统一发的黑伞,每个人都有,她就放在办公室里做急用。
秦蓁蓁仔细一回想,说道,“那把伞我之前给带回家里去了,看来我今天得淋雨回去了。”
莫冬撑开自己的那把黑伞,说道,“师姐,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我们也同路,你可别跟我客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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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打算客气啊,大冬天的谁想淋雨呢。”
然后她快速躲进莫冬的伞下,怀里抱着那把莫名其妙坏掉的伞,几人一起离开了,莫冬送她到了小区门口,她道了一声谢,转身一口气跑到进了单元楼口。
她在等电梯的时候,一直在手里摸索着那把坏掉的黑伞,想不通这把伞是在什么时候坏掉的,是被谁弄坏的?而且是最重要的那根伞骨是直接不见了半根,不是一根全不见了,而是半根?这叫什么事啊?
就算是有人来偷伞,还只偷伞骨的一半?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难道是那伞骨有什么特殊作用?
电梯门打开,秦蓁蓁有些魂不守舍的,随着众多住同一栋楼的邻居一起进入电梯,只不过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是放在手中的雨伞上。
她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将那伞柄给拔了出来,仔细打量剩下的那一段伞骨,越看越觉得心里慌慌的,这伞骨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几张照片在秦蓁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是前段时间许队给她看过的照片,夏绮露自杀用的那一小段铁棍。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那照片上,铁棍的一端还沾着鲜血,中间镂空,一端被削成了尖尖的形状,那感觉就像是输液用的针头一样,能够更快速、锋利的刺进人体。
秦蓁蓁再对比手中拿着的这一段伞骨,夏绮露自杀所用的那根铁棍,好像就是从这把伞上拆下来的伞骨,一模一样……
她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脑海中开始联想出一些非常可怕的事。
夏绮露从没去过她的办公室,不可能拿到这根伞骨,那两把黑伞她一直都放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其他同事每个人都各有两把相同的黑伞,他们也不可能会去拿她的伞用。
所以,除了她自己,没人会去动那两把黑伞。
越想,她越是颤抖的更严重,一股冷意蔓延到全身,手心出的全是冷汗!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就好心问,“你,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蓁蓁看着那个年轻男孩子的样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说自己没事,正好此时电梯提示已经到了她所住的楼层,门一开,她就挤出人群冲出了电梯。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秦蓁蓁靠在墙边闭眼深呼吸着,迟迟没有回家去。
她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糟,原本挺好的心情,现在是完全的受刺激无法冷静了,她在仔细回想那天去探视夏绮露之前发生的事,她不记得自己有做过把伞骨拆下来的事啊!
她只记得那天外面在下雨,她走之前是拿起放在角落里的一把黑伞,才离开的。
她回想到头痛,也没想起任何端倪,也许真的是别人做的?可如果是别人做的,那又是谁?谁将这个东西带进拘留所里并给了夏绮露?她现在想不出来谁会这么做。
就在秦蓁蓁靠着墙努力回想,想到头痛无比,却还是想不出任何答案的时候,她抱住自己的头慢慢的蹲了下来,低着头,将头靠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很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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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保持这个姿势大概有半分钟的时间,情绪逐渐平静后,她又站了起来。
手里拿着坏掉的雨伞,慢慢的走进了楼梯的通道,那里放着一个大的垃圾桶,可以算是这一层楼住户的固定扔垃圾的地方,她打开盖子,将坏掉的雨伞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超常的冷静,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回到家的秦蓁蓁心情很不错,和陆离说说笑笑的吃饭,商量着周末去试婚纱的事,好像是彻底忘记了刚才令她十分困扰的事。
第二日清晨,那把雨伞被小区物管的清洁工带走,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周末,秦蓁蓁和陆离一起去婚纱店试了婚纱,其实男生的礼服款式不多,大多要配合女生的婚纱款式,所以一般都是先由女生挑婚纱,挑好之后,男生再看选什么样的西装来搭配婚纱。
秦蓁蓁挽着陆离的手,跟着婚纱店服务员的指引,一件一件的挑选婚纱,虽然试婚纱是很累的事情,但一整天下来,不管再累,她的脸上都是挂着满满的笑容,见到的人都知道她是真的开心。
挑选了几件适合的款式,陆离就坐在试衣间外等待秦蓁蓁换好婚纱。
当布帘拉开,他第一眼看见秦蓁蓁穿上洁白的婚纱时,他真的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有一种被震撼到,认为自己老婆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的感觉。
秦蓁蓁看见他脸上的惊讶,心底是很高兴,虚荣心得到了一丢丢的小满足,只是她不想太表现出自己的情绪,默默在心底自己高兴着。
连换了5套婚纱,当服务员询问陆离,要挑选出新娘穿上最漂亮的一套时,他倒是为难了,摸着下巴说,“每一套都那么漂亮,这让我怎么选?”
秦蓁蓁站在更衣室的台子上,看着坐在前面的陆离,忍不住笑道,“你少油嘴滑舌了!不如这样吧,就按照刚才我换婚纱的顺序,第一套是1号,我们一起说出自己心里最喜欢的那套是几号?”
陆离点头,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就说,“那你可得想好了,这是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候!”周围的服务员默默地看着他们撒狗粮。
“你也得想好了。”秦蓁蓁瞪了他一眼说道,然后两人默默在脑海中回想,刚才五套婚纱的样子,十几秒后,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陆离倒数三声,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1号。
就是1号婚纱,非常经典的大蓬蓬裙类型,加上裙撑,大到可以在裙子里装下一个人,穿上瞬间会让你觉得自己变成了欧洲公主。
裙子上,还有不少亮晶晶的亮片水晶点缀,灯光一打下来,秦蓁蓁只要动起来,裙子上就会闪闪发亮,熠熠生辉,绝对能在婚礼上大放异彩。
这件婚纱,不仅仅只有大蓬蓬裙的亮点,上半身高腰设计,显得腿更长,加上是白色绸缎的面料,如同她皮肤般的丝滑,一字领露出美丽的锁骨,衣领在身后一路向下,到后腰的位置停下,勾勒出一个大大的桃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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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大露背啊,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更加的优雅迷人。陆离虽然会有一丢丢介意是不是露的太多了,但奈何还是抵不住这一套裙子的诱惑,结婚的时候,她当然要是最美的。
选定了婚纱,陆离就开始挑选适合他,并和新娘婚纱相呼应的西装礼服,他的衣服倒是好选的,挑出最衬他的气质,最合身的白西装,他就完美了。
婚纱挑好了,就要开始准备拍婚纱照的事了,第二天,上午几乎都在化妆间和更衣室度过,快到中午才开始拍照,一套正统的婚纱照在棚内拍摄,另外有两套是在室外拍摄。
他们又是从白天忙到晚上,回到家几乎是倒在床上就快睡着了,周一秦蓁蓁还要继续上班,不过好好睡了一晚上后,她早上倒是精神奕奕的起床上班去了。
两人都紧赶慢赶的在准备婚礼的事,各种繁琐的事简直让人头大,特别是秦蓁蓁,忙的几乎除了睡觉的时候,天天都在外面。
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两人都还挺紧张的,怕到时会出什么意外,或是紧张自己在婚礼上出什么洋相。
但不管怎么紧张,婚礼还是悄无声息的来临了,婚礼的过程是复杂的,这里就不再赘述,因为想到大家现在工作都那么忙,所以他们就把婚礼仪式定在了晚上举行,地点在郊区外的一个小教堂里。
陆妈妈提前去教堂里精心布置了一番,布置完后还是很有气氛的。
鲜花、气球、红地毯,姜鸣的儿子来给他们做花童,小小年纪穿上西装后,还不停的在人前显摆,不停的问别人他帅不帅,看来长大以后是个非常自恋的男人呐。
结婚那天,天气也非常给力,下午到达教堂时,阳光明媚,给人舒心的感觉,婚礼开始的时候,太阳刚刚落下,教堂的灯全部打开,顿时秦蓁蓁就成了全场最闪耀的那个人。
她也不会告诉别人,她在裙里贴了多少个暖宝宝……
秦蓁蓁和陆离分别在神父面前发誓,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都会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随后交换戒指,她的手上还戴着那枚陆妈妈给她的祖母绿祖传戒指,羡煞一票亲戚啊。
当到了抛花球的环节时,最激动的人当然是莫思瑶了,她可一直都是待嫁的黄花大闺女呢,就等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美美哒的和自己的王子结婚,所以她开始和王景萱还有勾颜一起奋力的想抢到新娘的花球。
不过,最后花球竟然落在了周嘉熙的手中,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花球,莫思瑶趁他不注意一把给抢走了,“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就不要跟我们抢花球了,这是我的!”
周嘉熙赶紧把花球给抢了回来,“干嘛啊,男的就不能抢了么?这是上天在告诉我的,我马上也要结婚了!”
这时,王景萱和勾颜也加入了抢花球的大战中,秦蓁蓁看他们抢得不亦乐乎,也就不打扰他们了,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凤小晴今天盛装打扮,挽着齐伯睿的手臂朝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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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晴别扭的开口,“可不是我想来的,是他知道你今天结婚,就偏要过来看看!”齐伯睿拍拍凤小晴的手,开玩笑道,“其实是她想来的,故意这么说而已!”
“喂!”凤小晴狠狠拍了他的肩膀,让他有些话可别乱说,出了事谁来负责!
秦蓁蓁也不去纠结到底是谁想来了,摘下套在手腕上的花环,叫了一声凤小晴的名字,然后将花环扔给了她,“喂,凤小晴,这个你拿好了。你们也……快点结婚吧。”
凤小晴接住花环,嘴角似笑非笑的,看得出她在费力的忍住笑容,秦蓁蓁也就不去拆穿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教堂的后花园里拍照,喝酒,开开心心的跟着音乐跳舞,秦蓁蓁穿着婚纱又走进了教堂里,回味着刚才举行婚礼时的情形。
在抬眼间,秦蓁蓁看见中间的红地毯上,站着一个灰蒙蒙的人影,一瞬间她就认出这个人是丁凝!
秦蓁蓁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
丁凝还是那个似透明非透明的状态,也笑着回答,“你结婚,我怎么不来?但我现在才能现身,刚才现场太多人了。你今天很美。”
“能看见你出现,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是胤灵放了你吗?”秦蓁蓁走向她,想尽可能的挨近她,站在她面前说道,虽然她们无法触碰到彼此。
“那个封印有时间的,时间到了我就能出来了,正好是今天。他应该算到你会在今天结婚,所以今天把我放出来了!”丁凝解释道。
“他这么神么!看来还真是有点本事……”秦蓁蓁若有所思的说道。
“蓁蓁,你一个人站在那里做什么呢?过来拍照了!”陆妈妈走进教堂里来提醒她,秦蓁蓁赶紧答应了一声,然后和丁凝交换了眼神,意思是,你也过来拍照吧!
丁凝点头,贴着秦蓁蓁的后背和她一起去了后花园。
于是在日后的某一天,当合照中的其中一人重新拿出照片打量时,竟然发现在秦蓁蓁的身后,多出了一个女人的头!
婚礼举行完后,大家要转移场地去饭店用餐,但那家饭店离教堂并不远,走路过去都可以,加上郊区风景、空气都不错,所以当婚礼结束后,宾客们更多的是选择走路过去。
因为等下新人还要换衣服,去一桌一桌的敬酒,有很多事要处理好,所以秦蓁蓁和陆离就赶紧收拾一下,和陆爸陆妈一起开车先赶去酒店。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秦蓁蓁却看见教堂旁的树丛里有个人影窜动,甚至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可是转过头仔细去看时,草丛中又没有什么动静了,也许是她看错了吧?
陆曼妙一直陪着爷爷一起,他们走在路上,和其他亲戚朋友说说笑笑,马路上,一辆特骚包的红色跑车在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劲风掀起了陆曼妙的头发。
当司机发现他好像开过头的时候,又急忙停下车,倒了回来。
陆曼妙看那车就觉得眼熟,心开始咚咚咚直跳,跑车倒回到所有人面前时,溥凡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花从车上下来,来到陆曼妙和陆爷爷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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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见溥凡都开始议论,咦,这孩子长得好像电视里经常看到的那谁?长得真帅,好像是个明星?不是,是个富二代!他老爸特有钱……
他先恭恭敬敬的和陆爷爷打招呼,“陆爷爷您好,今天是我朋友陆离和秦蓁蓁结婚的日子,我收到了请帖,所以就过来了。”他从内兜里拿出请帖,恭敬的双手递给陆爷爷过目。
陆爷爷一脸不待见他的模样,推开他手里的请柬,说道,“就算你表现的如此有礼貌,我也不会给你什么好的脸色,你自己知道原因的。”
然后陆爷爷就拉着陆曼妙往前走,周围的亲戚赶紧跟在他们身后,溥凡不放弃的继续追上去,“陆爷爷,我……我知道原因。我已经去和沐家交涉了,我一定会取消掉和沐惜歌的婚约的!”
“已经?一定?那就说明还没交涉成功?沐家不同意是吧?因为这个消息已经放出去让全部人知道了,所以,别再来缠着我孙女儿可以吗?”
陆爷爷已经算是给溥凡好脾气了,换做是其他人,早就一棍子打走了!
溥凡继续追上去,“爷爷!虽然还没交涉成功,但已经快了!我今天也不是来缠着见曼妙的,只是来参加陆离和秦蓁蓁的婚礼而已,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朋友,或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就好了,至少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陆爷爷无奈的说,“你来参加婚礼?但你迟到了,婚礼已经结束了。”
“不是还有晚宴没开始吗?我来吃顿饭行不行?我肚子饿了,至少我拿了红包来。”溥凡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薄薄的,看样子里面不过放了一两百块的样子?
陆爷爷哼了一声,“你这么说,要不是看你穿的光鲜亮丽,还以为你是来讨饭的!”溥凡倒是不介意被这么说,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亲戚们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又开始议论,哇你看,还富二代呢,这么薄的红包好意思拿出手么?
陆曼妙听见身后那些亲戚的议论,心里一不爽,就率先接过溥凡手中的红包,直接拆开,发现原来里面是放着一张支票,支票拿出来一看,她先是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念出来。
“哇,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转头对溥凡说,“送那么俗的数字,你以为是给谁过寿啊?等我爷爷办大寿的时候,你再把这红包送过来吧!”然后就放回支票,把红包还给了溥凡。
周围的亲戚全都炸开了锅,瞬间都被打脸,富二代就是不一样啊,送的一个红包都可以买一套小房子了!
溥凡委屈的看着自己被退回的红包,“不满意啊?你说,什么数字不俗?”
后面的亲戚中,一个陆曼妙要叫小姨妈的女人,从人群中冒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哎呀,老爷子!人家小伙子大老远过来也是一片心意嘛,吃顿饭嘛,这都不同意,人家父母会觉得我们不可理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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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听出来了,这有钱帅小伙可能对陆曼妙有意思,秉着亲戚有钱了,他们自然也发达了的原则,小姨妈赶紧过来劝道,可不能让陆爷爷把这金龟婿去赶跑了。
陆爷爷却不领情的瞪了小姨妈一眼,小姨妈立马缩起了脖子不再说话了。溥凡也赶紧为自己说情,“陆爷爷,我真的只是来吃顿饭,参加朋友的婚礼并送个祝福而已,这样,你都不欢迎我吗?”
陆爷爷哼了一声,顺眼瞧了瞧陆曼妙,她虽然一直没表态,但光看她的眼神爷爷就知道,她是有多想让自己同意让他留下来了。
陆爷爷虽然不希望自家和他们家扯上太多的关系,但既然是有请柬的宾客,他还是开恩让他留了下来,“你记住了,你是只来参加我孙子和孙媳妇的婚礼,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给我老实点,知道吗?”
“知道了。”溥凡高兴的点点头,陆爷爷能同意他留下来也算是有进步了吧,他和陆曼妙在一瞬间互相看了一眼,可以感受到她此时和他一样开心。
虽然他们还需要保持距离,但能远远地看着你就在那里,也是一种幸福啊。溥凡顺手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了陆曼妙,说道,“正好买了花,给你了,收下吧。”
陆曼妙第一反应就想收下的,但一想到现场有那么多亲戚,她就收回了手,看了看爷爷的脸色,也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最后还是溥凡拉着她的手,半强迫的将花束递到她的手里,“收下吧!”陆曼妙看着他熠熠生辉的双眼,也就点点头收下了。
陆爷爷明面上没说什么,但眼里还是有不高兴的神色,陆曼妙赶紧凑过去哄爷爷,“爷爷,今天是哥哥结婚,你就不要一直板着个脸嘛,笑一笑啊!我们又不是你带过的兵,没必要那么严肃啦!”
陆爷爷见陆曼妙冲着自己做鬼脸,脸上也绷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瞧瞧,笑起来慈祥多了嘛!你以后要多笑笑!”
秦蓁蓁和陆离换了一身大红色的传统结婚服装,在宴会厅门前接待各位宾客的到来,当那黑压压一群刑警大队同事到来的时候,陆离看着都觉得好笑,全都是男人啊,女生是少之又少,勾颜站在里面,简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大老远的,一群老爷们就笑嘻嘻的开始逗陆离开心了,他们后面跟着秦蓁蓁请来的为数不多的同事,她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已经比以前要好很多了。
再后面,可是请来了三位大人物啊,王景萱是和她父母一起来的,也就是局长和局长夫人啊!政治部毕主任带着他夫人出席,他个人是很喜欢陆离的,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毕主任当然就来了,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也带着他的夫人出席。
他们几位一出现,前面的那些大老爷们都不敢瞎胡闹了,一个个恭敬的和他们打招呼,敬礼。
王局长笑嘻嘻的让他们别拘谨,今晚大家又不是来办公的,大家玩得高兴才是,没有上下之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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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这么说,但大家在领导面前,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不过等他们几位大人物先进宴会厅后,其他人又开始闹腾了起来,聚集在门口和新郎新娘唠嗑,讨论刚才婚礼上的事。
“陆队啊,今晚绝对我见过你最帅的时候!”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陆队平常就不帅了吗?穿上制服往我们面前一站,风头立马高出我们好大一截啊,陆队,你说是不是!”
莫思瑶赶紧出来维护秦主任了,“要我说啊,今晚还是咱们师姐最亮眼了!那婚纱啊,在灯光下面简直要闪瞎眼了!”
“那是那是!今晚的新娘子怎么能不美,不亮眼呢?陆队真是好福气哟……!”大家对他们就是一顿夸奖,每个人的嘴都跟抹了蜜一样,陆离真是想忍住不笑,都不行啊。
大家伙在饭店门口那么一顿聊,后面以陆爷爷为首的那群亲戚到了之后,某位亲戚见了这情况,就开始大声说了一句,“怎么全都挤在门口啊?还让不让人进去了?”
然后一群爷们儿们集体转头,盯着发言的那位亲戚,用眼神在质问她,“你有意见吗?”
那位亲戚见此情况,有些不敢招惹他们了,也就乖乖的闭嘴没再继续说了,她一张嘴和敌不过这么多张嘴。
陆离赶紧来打圆场,拍拍几位兄弟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们都先进去吧,等下吃饭的时候我们再慢慢聊!今晚可得玩的开心啊!”
勾颜专门来到秦蓁蓁的面前,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笑着递给了秦蓁蓁,“秦法医,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啊。”
秦蓁蓁点点头,没有说客气的话就收了下来,有些好奇她会送什么样的礼物。
然后,勾颜转头看了一眼陆离,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这么多人在场,而且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实在不适合说让其他让人不高兴的话题,所以勾颜憋住了心里话。
“陆队,新婚快乐啊。”祝福了一句后,勾颜和众多同事一起进入了宴会厅。
陆离看见溥凡跟在爷爷身边站着,笑嘻嘻的摸出了那个大红包,递到他面前,“呐,新婚快乐,这是我给的红包,拿好,别弄丢了!”
陆离虽然是把请柬给了他,但没想到他竟然和自己爷爷一起出现,有些疑惑的收下红包,随手就放在一旁的篮子里,他问,“你怎么和爷爷一起来了?”
溥凡和陆曼妙分别站在陆爷爷的双手边,这个样子还真会让人误会,以为他俩是一对啊。
“噢,我在赶过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陆爷爷,所以就和大家一起过来了。”然后溥凡靠近陆离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和秦蓁蓁实话。
“其实我在你们婚礼开始前就到了,但我怕我突然出现会让陆爷爷不高兴,就一直躲着没出现,然后等人少的时候,才敢出现在陆爷爷面前。还好说歹说,陆爷爷才同意我一起过来的。记住啊,我今天就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你们婚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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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哦了一声,既然爷爷已经同意了,他也没说什么,高兴地日子里,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才对。
秦蓁蓁却在想,她离开教堂前,余光发现旁边树丛里好像躲着什么人,难道就是溥凡么?但她没时间去细想,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大票亲戚要她去应付,脸上肌肉都笑僵了。
晚上7点20分是婚宴开始的时候,7点差不多宾客就已经全部入座了,宴会厅的灯光稍稍暗了下来,陆离特意准备了一篇婚礼致辞,虽然已经过了害羞的年纪,但走上台,看着底下所有人,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好多人都以为他是太激动了,好像快哭了。
秦蓁蓁坐在靠近舞台最前面的餐桌旁,见他这胆怯的状态,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她的身边坐着陆爸爸和陆妈妈,陆爷爷和陆曼妙也挨着坐在旁边,
溥凡一个人孤零零的,被安排到了后面好几桌的位置上,同桌的大爷大妈不停的和他说话,想要讨好他,希望借此机会,和有钱人扯上点关系。
不仅如此,好多亲戚家的年轻女孩子,一开始还不太愿意来参加婚礼,青春期的她们都觉得这样的场合是非常无聊的,但当她们发现溥凡竟然在今天的宾客中,又变得激动无比,一直盯着溥凡犯花痴,却又不敢接近他。
陆离在台上的讲话渐入佳境,秦蓁蓁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觉得心底暖暖的,他在说他和她的事,在工作上的互补,遇到难事一起解决,所有的出生入死,陆离都没忘记,在这个时候,告诉给所有人听。
“大家已经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在宴会上没有遇见蓁蓁的家人?这里我要说明,蓁蓁她是个很坚强的人,她小时候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没想到,上天会残忍的让她和父母分开,无法再见。”
他这么说,大家也都理解是什么意思了,现场很安静。
“我刚和蓁蓁认识的时候,她是一个……不爱说话,毫无亲和力,工作第一的女强人,说实话,最开始我和她是有些摩擦,后来我了解到,她不是不想和别人做朋友,不是不喜欢交际,只是不懂得如何和其他人相处而已,但她的内心是善良的。”
“不过,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改变了许多,应该说是很多很多!她现在会在我面前毫无遮拦的大笑,她会跟我开玩笑,跟别人开玩笑,她和她的同事们,现在相处的也很不错。我认为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我。”
秦蓁蓁立即忍不住笑出声,这可真……不要脸啊。其他人也都纷纷笑着将眼光转向秦蓁蓁,她不好意思的用手挡住脸。
“说正经的,她和我在一起后,确实改变了很多,和她一同工作的朋友们,应该都很赞同这句话是吧?”陆离这话音刚落,梁明达就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中队长说的都对!”
陆离也真是哭笑不得,咳嗽一声后,警告他不要打断自己的发言,然后调整好状态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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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她被改变了,我觉得我也变了很多吧。我这人的感情经历不多,对于谈恋爱,和女生相处我并不是特别有经验。”
“但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和女生相处就一定要爱护她,不能伤害她,这是底线。因为我心底一直有这样一条底线,所以,有时候,我对女生会过于的心软。但这样的心软,也会间接去伤害一个人,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这样一个道理。”
陆离说起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盯着秦蓁蓁,之前他没有处理好和夏绮露的事,他内心一直都很抱歉,想借这个机会,跟她说声对不起。
“我明白了,心软是对该心软的人展现的,而不是对每一个女生。”
秦蓁蓁手撑着下巴,眼睛闪闪亮亮也一直盯着台上他,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这一段话,她可没在早已写好的致辞里看见。
“我在这里发誓,我只对我老婆心软,爱护她,疼她,绝不伤害她!而在以后,如果出现了其他的女人,做出了伤害我家庭、我老婆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对她心慈手软了!”
“我再提醒一句,我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在座的女性朋友们,对我还有非分之想的,现在可以停止你的想法了,因为我已经结婚了!”陆离半开玩笑的说道,原以为说出来会比较尴尬,却没想到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倒让他受宠若惊。
掌声慢慢停止后,他又认认真真的说道,“说了这么多,我想表达的是,也许我和蓁蓁最开始并不是很般配,但我喜欢她,我爱她,我就愿意为她改变,她也愿意为我改变,那我们就是最般配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底下又是一阵掌声,陆离还有话要说,就先让他们安静一下下。
“我最后的总结词,引用刚才我在教堂里发过的誓言,我愿意娶秦蓁蓁为妻,爱她,忠诚于她,不论是好是坏,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掌声没有停止过,刑警大队的同事们都非常给力,都快要站在桌子上给他鼓掌了,可陆离这时却呆在了台上,双眼定定的看着他的正前方。
秦蓁蓁也在笑着鼓掌,但渐渐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就小声叫了他几声,想提醒他别愣在台上啊。
但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双眼死死盯着前面某个位置,秦蓁蓁也就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
在宴会厅的前方,离舞台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陈安歌藏在暗淡的灯光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上的陆离。
秦蓁蓁激动地一下子站起了身子,陈安歌似乎心有感应,猛地转头过来看着她,他的嘴角翘起微微笑容,只有在看见她时,才展现出的笑容。
陆妈妈拉了拉秦蓁蓁的手,问道,“蓁蓁,你看什么呢?”
秦蓁蓁不知道现在该不该上前去和陈安歌打招呼,谁知,他竟然主动朝她走了过来,注意到情况有变的陆离,立马从台上三步并两步跳了下来,拦住了想要靠近秦蓁蓁的陈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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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像个小孩一样抓住陆离的袖子,轻轻扯了扯,可不希望他们俩在这个时候闹什么矛盾,就说道,“冷静一点。小安……你怎么突然来了?”
好久没见过他了,他一点都没有变。
陈安歌对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今天和他结婚,就过来看看,我是过来祝贺的你们的。”他今天也是盛装打扮了,陆离却对他依旧有敌意,“我可不信你是安了好心过来。”
陈安歌从口袋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那一个红包,递到了陆离的手上,“我说过,我是诚心来祝贺的。你打开看看啊……”
陆离略有怀疑的接过红包,不知道他是否在红包里耍了什么花样?秦蓁蓁心里也有些担心,心想,陈安歌应该不会想要伤害她吧?如果是她自己来开呢?
秦蓁蓁抢走红包,作势要打开,再看看陈安歌脸上的表情,还是带着温柔的笑容,所以,这红包应该是安全的吧?
陆离想拦着她,但她猛地一下就打开了红包,往里一看,里面放着的都是现金,没有数有多少,但看起来蛮多的。
秦蓁蓁又将红包封好,松了一口气,将红包递给陆离,“既然小安是诚心过来祝贺,那当然要好好招待贵客了。”再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客人们都看着呢,先让他坐下吃饭吧。”
这时,陆爸爸起身说道,“来的都是客,我看这位小伙子应该是蓁蓁的朋友吧?来来来,坐下吧,正好马上就可以开始吃饭了!”
此时,主持人上台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并且此时也差不多7点20了,大家都饿了,也都不怎么关心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
陆爸爸将陈安歌请到了隔壁桌,因为他们这桌已经坐满了,陈安歌也没什么要求,客气的跟陆爸爸说了一声谢谢,坐下后突然出声纠正道,“不是朋友。”
“啊……?”陆爸爸不解的问。
“我和蓁蓁不是朋友,更像是亲人。”陈安歌面带微笑的跟陆爸爸解释道,陆爸爸立即明白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拍拍他的肩,让他等下多吃一点。
陆爸爸回来之后,对秦蓁蓁说,“那个小伙子是你的亲戚吗?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亲戚?他是这么说的吗?”秦蓁蓁坐在椅子上,眼神穿过众人看向了陈安歌,他是背对着秦蓁蓁坐的,当她看向他时,陈安歌也正好转过头来看着她!
两人这样一对视,秦蓁蓁赶紧低下头,拿起筷子在面前的菜里戳啊戳,一副心虚的样子,耳边陆爸爸回答道,“嗯,他说你们不是朋友,更像是亲人。”
秦蓁蓁倒不反对这句话,也就同意的点点头,但陆离听着却嗤之以鼻,自言自语道,“亲人可不会做伤害对方的事。”秦蓁蓁立刻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有些话不该说就闭嘴。
陆妈妈听见了,就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意思?谁伤害谁了?对了,那个小伙儿叫什么名字呢?蓁蓁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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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赶紧来介绍,顺便转移话题,“他姓陈,叫陈安歌。你们可以叫他小安、小陈都可以,他很好相处的,性格温和。”
“那我们就叫他小陈吧。既不会显得太亲密,也不会太有距离。”陆妈妈回答道,秦蓁蓁回她一个笑容,接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陆爸爸说了句题外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等下就没时间吃饭了。”
陆离却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在秦蓁蓁耳边小声的问,“你说他消失那么久都没出现了,这下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还是在我们的婚礼上,难道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也说他消失那么久了,也许他现在已经慢慢的释怀了呢?就是想过来,单纯祝福我们呢?”秦蓁蓁不想把陈安歌的想的太坏,毕竟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你要这么想,我就没话说了!但有他在,我就不能安心,我还得时时刻刻看着他。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又玩消失,然后去暗中做一些可恶的事?”陆离也就只吃了几口菜,整个过程都一直盯着隔壁桌的陈安歌。
秦蓁蓁见劝他也没用,所以就让他去监视吧,其实她心里也不怎么放心陈安歌。
10分钟后,秦蓁蓁和陆离起身,开始准备一桌一桌的去敬酒了,其实今天请来的人也不多,除了陆离的亲戚以外,都是最好的朋友才请了过来。
算好了人数,坐满了8桌,在这不大不小的宴会厅里吃饭,大家有更宽敞的空间活动,舒适感也增加了不少。
而且这样去敬酒也不会太累了,秦蓁蓁的酒量肯定不行,喝个一两小杯白酒就差不多了,其他都得靠白开水来撑着啊。
陆离准备了两瓶白酒,左边那瓶是装的白开水,右边那瓶是真的白酒,但并不是满瓶的,差不多就半瓶多,这样白酒会很快喝光,但酒杯子里也还有白酒味,就不会让人怀疑了。
陆离可不打算新婚之夜喝的烂醉,回家就不省人事倒头就睡,所以他不贪杯,也还是得靠那一瓶白开水啊!
从第一桌开始敬酒,也就是说说客气感谢各位捧场的话,到第二桌的时候,陈安歌举起手中的酒杯也站了起来,陆离没怎么理会他,光顾着和其他亲戚朋友说话。
秦蓁蓁看了陈安歌一眼,也就是对着她,陈安歌能挤出一丝笑容来,但他的心里依旧不平衡,不太高兴,直接大声的喊道,“喂,陆离!今天是你和蓁蓁那么重要的日子,这么不给我面子,是想要,毁了这么美好的一天吗?”
有了陈安歌这句话,陆离确定他就是来捣乱的!
但为了保证现场不会出任何乱子,他看向陈安歌,露出他认为最假自己的笑容,装傻道,“原来是小安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毕竟你可是消失了好久啊……”
听陆离这么说,陈安歌脸上没出现什么特别的表情,就一直保持那温柔的笑脸,回答道,“这么重要的日子,就算我是不请自来,那也一定要来!为了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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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在最后补充的那四个字,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疑惑中,什么意思?有八卦吗!难道他是新娘的前男友?哇塞,这可有好戏看了!
陆离呵呵一笑,走到陈安歌面前,拿走了他手里的饮料杯,换成了酒杯,并给他倒上货真价实的白酒,一人一杯,“既然如此,你这么给面子,那我就必须要单独来敬你一杯了!”
秦蓁蓁看着他俩不废话,直接一饮而尽,就有些担心陈安歌了。因为据她了解吧,他平常是忌酒的,基本不沾酒,虽然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喝过酒,但肯定是很少喝的,这一杯下肚,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一杯喝光后,陈安歌倒显得游刃有余,陆离见陈安歌一副‘有本事再来喝啊’的表情,他立即又给他俩再倒了两杯酒。
“我觉得一杯有些不够尽兴啊,再来一杯,怎么样?”陆离和他碰了碰杯,好似幼稚到,想用喝酒来灌醉陈安歌,才觉得出气?毕竟在这场合,陆离得表现乖一点。
秦蓁蓁赶紧上来劝,可陆离和陈安歌根本不听她的,互相盯着对方,喝下第二杯后,陆离靠近陈安歌,小声的说,“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呢?为了自己给自己找气受?看着秦蓁蓁嫁给我,你心里难道不觉得难受?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是十足的挑衅啊,陈安歌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紧绷了,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陆离见他努力在忍耐自己的情绪,他便更加嚣张的挑衅道,“你还是赶紧走吧,看清楚你自己的位置,现在秦蓁蓁是站在我的身边,不是你!所有人都是来祝福我们俩的,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秦蓁蓁着急的拉了陆离一下,警告他,“你别再说了!说出这种花,你倒是觉得很得意吗!”
陈安歌一咬牙也忍无可忍了,直接摔掉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揪住陆离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你也别得意太久!我迟早会把她抢回来的!”
还好宴会厅里铺了地毯,杯子摔地上几乎没声音,也没碎,其他桌吃饭的朋友没受什么影响,倒是这一桌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了,这是要开打的节奏吗?
陆离没有反抗,也没有想要和陈安歌动手的想法,而是举起双手直接叫保安过来,他就是想要惹怒陈安歌,让他对自己出手,或是在现场捣乱,这样陆离就有理由赶他走了。
保安到了之后,陆离让他们把陈安歌直接带走。
秦蓁蓁却有些不忍心看着他被这样赶走,从中推开他们俩,怒斥道,“够了!别再闹了!陈安歌留下来,但谁要是再来招惹对方,不管是谁,我会亲自赶你们出去!”
陆离还想说什么,就被秦蓁蓁给拉走了,走之前她恢复笑脸跟众人说,“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继续吃饭吧!已经没事了!”
离开第二桌,陆离整理自己的衣服,并质问秦蓁蓁,“你为什么不让我赶走陈安歌?难道你觉得这样做对他太残忍了?你心软了?不想看他被这样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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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陆妈看刚才的情况,觉得那陈安歌,可不是秦蓁蓁亲人那么简单的啊,陆妈妈也追问道,“蓁蓁,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看起来好像对你……”
秦蓁蓁停住脚步,赶紧为自己解释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安关系很简单,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他就像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会有些不忍心赶他吧。”
“很早之前,他和陆离就有了矛盾,所以他们两人现在见面就会吵架,我也劝不住。”
陆离也不想把这事闹的全家里人都知道,听她这么说也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妈妈这下就调转枪头来教训陆离了,“你也真是!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小陈有什么矛盾,但感觉你怎么那么小气呢!?蓁蓁身边好不容易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你还对他态度那么差,太小气了!”
“妈,你现在才知道哥他很小气哦?”陆曼妙在旁边附和着,被陆离狠狠一瞪,眼神警告她别瞎参合。
“行了,这事别再说了,是我不对行了吧?咱们保持好心情,继续去忙行不行?”陆离可不想听他们继续念叨下去,主动接下这个锅,然后继续往下一桌走去。
当陆曼妙越来越靠近溥凡时,远远地,两人的磁场就好像受到了吸引,有了感应,觉得对方就是在自己身边。
陆爸陆妈对陆曼妙和溥凡的事还不怎么知情,看见他竟然来了的时候,也非常的吃惊,那么一个大活人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还有些不相信,像是从电视机里走出来的一样。
陆妈妈得知溥凡和陆离、秦蓁蓁是好朋友的时候,一下子笑的春暖花开,赶紧和溥凡握手,“原来我儿子、儿媳妇儿和你是朋友啊!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呢?这个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陆妈妈又开始把锅丢给陆离了,陆爷爷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小屁孩儿一个,你做父母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矜持?”
陆妈妈被爷爷教训的很委屈,不就是握个手嘛,这还有错了吗?她委屈的看向自己老公,陆爸爸赶紧替她说话,“爸,你怎么说话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呢?握手这是礼貌,什么叫不矜持了?”
“我不跟你们多说了,赶紧去下一桌。”陆爷爷挥挥手,一个人往前面走去。
陆爸爸让陆曼妙跟上去照顾好爷爷,她哦了一声,走的时候和溥凡擦肩而过,正好碰到了彼此,双方转过头来一瞪眼,陆曼妙就脸红了,低下头捂着脸赶紧去追爷爷。
陆爸爸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想自己女儿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溥凡表现的非常乖巧,懂事的说,“伯父伯母,你们就先去忙吧,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陆妈妈感叹了一声,长得好看就算了,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算了,怎么还那么懂事,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好听啊?
陆爸爸见陆妈妈好像花痴了,赶紧也拉着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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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拍拍溥凡的肩,小声问他,“你觉得,我爸妈要是知道,你想和我妹妹在一起,他们会同意吗?”
“应该会吧。”溥凡倒是很有自信的说道,“伯母……她看起来挺喜欢我的。”
陆离笑着摇摇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的家人。菜还合你胃口吗?”虽然这么问,但陆离也不打算听他的回答,继续说,“算了,你慢慢吃吧,等下吃完饭留下来单独聚聚吧。”
溥凡点头答应,就等着陆离这样邀请他呢,最后他还是补充了一句,“热菜倒是满意,但这里的海鲜不新鲜,应该去XX酒店,那里的海鲜更合格一点。”
陆离翻了个白眼,XX酒店在全市消费都算得上是顶级的,酒店里的一只大龙虾从澳洲空运过来,单价就过了四位数,更别算什么场地费,他在那酒店办一次婚宴,老婆本估计都得赔进去吧。
不过,当他回去翻红包的时候,发现溥凡给的红包数额时,惊讶的发现就算是去那酒店吃上10次,他都能付得起啊!
这边陆爷爷已经和王局长、还有毕主任他们聊得火热了,爷爷往那一坐,就算是王局长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不过他们聊得都是些复杂的话题,陆曼妙觉得无聊,就拉着王景萱去了局里同事坐的那一桌,和同龄人当然要聊得来一些啊。
溥凡的眼珠子现在一直在陆曼妙身上转,见她好像单独去了其他桌,他也悄悄的走了过去,陪在她和众人聊了起来。
当陆离和秦蓁蓁来到同事坐的这两桌时,发现真是无比的热闹啊,就算他们不来调动气氛,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划拳喝酒,谈天说地好不快活了。
“喂……我还没来,你们就玩上了,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陆离故意这么说道,其他人赶紧给他让位置,“来来来,陆队你快坐,好酒都给你留着的,咱们可是得不醉不归啊!”
陆离和秦蓁蓁被他们拉着坐下,直接就被灌了三杯白酒,喝着喝着,这时他才发现,溥凡竟然和陆曼妙坐在一起,而且还玩得很开心的样子啊!
他看了溥凡一眼,溥凡一脸被被抓包的表情,赶紧举起面前的一个酒杯,站起身来敬了陆离一杯酒,“陆离,我还是要祝你和秦蓁蓁新婚快乐,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啊!赶紧拿起酒杯跟我干一杯!”
溥凡一时兴起,一口气喝光了一杯酒,喝光之后陆曼妙尴尬的说,“你喝的是我的那杯酒诶……”溥凡看着酒杯,尴尬的哦了一声,借着酒劲儿回答道,“哦,没事儿,我们之间还分你和我吗?”
其他人一听,这是有猫腻啊,全都拍着桌子开始起哄了!最爱凑热闹的梁明达大声说道,“哟哟哟!什么叫不分你和我啊?你们之间有那么熟了么?还是你们背地里,有着什么特殊关系啊?哈哈哈……”
陆曼妙气的踹了溥凡一脚,也不管穿在他身上的这套西装有多贵,溥凡揉着自己被踹的地方,委屈的不说话了。而他这一副被教训了,还不敢说什么的表情,简直是让他俩的关系呼之欲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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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莫思瑶起身拍桌子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来的路上,我还见到溥凡送花给咱们陆小妹呢!哟,陆小妹你可不老实啊,这么大一人物在追你,你居然还能藏得那么深!怪不得今天我们能见到‘国民老公’真人哦!”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陆曼妙赶紧挥手解释。
虽然大家都在开玩笑的凑热闹,但陆离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味,溥凡对外毕竟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现在都还没和对方划清关系,就跑来这里和陆曼妙出双入对。
要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如果把陆曼妙说成了第三者怎么办?所以,他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什么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子呢?”梁明达嘻嘻哈哈的说道,陆离再一拍桌子,强调道,“都说了是朋友,你们还瞎参合什么?”
陆离这么一强调,所有人愣住了,桌子上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这下,所有人都不敢随随便便的乱开他们俩的玩笑了,秦蓁蓁掐了陆离腰一下,对大家解释道,“喝醉了他!语气就重了一点,他不是真的生气,喝酒喝酒啊!”
所有人渐渐恢复正常,但都识趣的不再说起溥凡和陆曼妙之间的事,小声的只和身旁的朋友聊着天。
秦蓁蓁未免情况继续尴尬下去,拉着陆离去下一桌敬酒,期间她说道,“你也真是,大家只不过就开个玩笑而已,你这样就听不下去了?”
“我是怕被有心人给听去了,到时候受伤的还不是我妹妹!”陆离说出自己的担心,秦蓁蓁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溥凡,“溥凡对曼妙是真心的,就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你应该对他有点信心。”
“再说了,你难道就不希望曼妙开心一点?她肯定希望在这样的场合,能和溥凡名正言顺的坐在一起啊,如果因为某个意外,能尽快的促成他俩修成正果,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陆离哼了一声,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也就是你能找得到这种理由来说服我,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妹妹哭哭啼啼的来找我,我也懒得费心去安慰她,说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之类的话!”
“知道啦,但说不定曼妙她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呢?她是一个大人了。”
秦蓁蓁一句话也让陆离明白了,陆曼妙已经不再是以前他身后的那个小跟屁虫了,她长大了,要开始有自己的生活,要独立,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所以过多的干涉,反而会适得其反。
陆离明白后,这么说道,“管还是得管,只是不会采取强制措施了。”
有一桌的客人,是陆离年轻时非常要好的老同学,还有几位是和他同期的战友,陆离脸上的表情一变,开开心心的给他们介绍自己老婆。
老同学们都迫不及待跟秦蓁蓁爆料陆离以前在学校的糗事,她听的津津有味,好笑的地方,她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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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聊着聊着,其中一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插了一句话,“陆离,我还以为你会和夏绮露结婚呢,我之前一直收到消息,说你们毕业后还在一起呢,那个时候都在一起有4、5年了吧?”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转头看向他,简直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当着新娘的面,提新郎的前女友,十足是作死的节奏。
陆离的脸也瞬间绿了,秦蓁蓁脸带尴尬的微笑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钟子易,我看你还是闭嘴吃东西吧!”陆离朝他扔了一只筷子提醒道,其他人也赶紧打着哈哈,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又有一人随口一提说,“我听说夏绮露……死了?这是真的吗?”
秦蓁蓁心里一紧,抬头看向说起这事的男人,被她直勾勾盯着的男人一愣,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陆离回答道,“你从哪儿听说的?消息传的有那么快吗?”
钟子易惊讶的一拍桌子,接话道,“我勒个X!还是真的啊?我在群里看见这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假的!我们说的可是夏绮露诶,当时她可算是校花啊,她家还挺有钱的,这么早就死了?怎么死的你们知道不?”
“钟子易,你说话怎么还那么口无遮拦的?人都已经走了,你说话还是尊重一点吧。”陆离提醒道,钟子易也就乖乖的闭嘴了。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我们来聊聊新娘子的事呗,你是哪里的人啊?怎么和陆离认识的呢?”陆离的一个战友出来打圆场,终于把话题给拉回了正轨。
秦蓁蓁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说话的时候跳跃的很厉害,大家都觉得是提起前女友,让她不高兴了,钟子易也就被所有人,连着给猛地灌了好几杯酒来赔罪。
宴会逐渐从热闹,慢慢的变得安静,大多数的宾客在吃完饭后都慢慢离开了,陆离和秦蓁蓁还得忙上忙下,处理好多事情。
因为之前吃了一点东西,加上后来喝了那么多的水,去了几次厕所之后,肚子一直都是半饿不饱的状态,但又没什么胃口。
当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和饭店算算结账了。
晚上9点30分左右,宴会厅几乎空了,剩下服务员在打扫,看了一圈,发现陆曼妙不见了,刚刚都还在这里呢?秦蓁蓁到处去转了转,发现陆曼妙和溥凡一起去了饭店外的花园里,正说着悄悄话。
她站在一边看着,没有去打扰他们,这时陆离也找了出来,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陆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把爷爷给搬了出来,“这要是让爷爷看见了,非得那根棍子把他给赶走!”
“那爷爷不还没看见嘛?让他们两人单独说会儿话嘛,我们进去收拾东西吧。”
秦蓁蓁推着陆离重新回到了宴会厅,带走属于他们的东西,然后去洗手间脱下结婚礼服,换上自己的衣服,秦蓁蓁真是从未觉得如此轻松过啊。
陆爸陆妈已经将剩下的好多杂物搬上了车,秦蓁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肩上扛着那沉重的礼服,一抬头发现陈安歌就在女洗手间的门口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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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这情况给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撞上了洗手间的门上,抓紧了礼服的裙摆,慌张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安歌朝她走近两步,抬手按住她的双肩,低头面对面对她说,“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不想你用这样的口气质问我。你,想我吗?”
秦蓁蓁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并用手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不太敢直视他的双眼并说道,“你嗯……小安,你不要误会了。我偶尔会想起你,好奇你现在在哪儿,你在做什么,我也会担心你,因为你一直没有和我联系,但那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陈安歌手上的力度增加了不少,但语气依旧温柔,转移话题继续问,“我这几天回来,发现你搬家了,是为了躲开我吗?”
秦蓁蓁赶紧摇头,否定道,“不是那样的!因为一件案子,我被坏人给盯上了,为了安全,我不得已必须搬家了。”虽然因为陈安歌,她和陆离有考虑过搬家的事,但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那现在坏人被解决了吗?”陈安歌很冷静的询问她,她点点头回答,“嗯,坏人已经死了。”
“那就好,既然坏人已经死了,那为什么不再搬回去住呢?”陈安歌好似对那间屋子有很强的执念啊,语气里透露出的,全都是想让她搬回去的感觉。
“我……已经租了另外的房子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回去那里了。”秦蓁蓁一五一十的回答他,双肩被陈安歌捏的有些疼,但她并没表现出来,也没说出来,现在,他的内心应该很难受才是。
“哦……你现在结婚了。是他叫你别再回去那里吗?是吗?”陈安歌有些着急的追问她。
秦蓁蓁抓住他的手臂,赶紧安慰他,“小安,你别着急,你也知道我现在结婚了,我应该住进新房子对不对?所以搬家也正是时候啊。而且,不是他叫我搬家的,真的是因为一件案子逼得我必须离开,你不要再乱想了。”
陈安歌一口气都提到胸口了,但因为有秦蓁蓁在旁边劝着,他又叹了口气,将那股气给吐了出来,冷静的回答道,“那以后,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继续保持联系,你可以把你的近况告诉我,如果你需要我帮助,我也会来帮你的。”
“嗯,好……”
秦蓁蓁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陈安歌被猛地从秦蓁蓁面前推开,他一下子被推倒在地。
陆离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大声对陈安歌呵斥道,“给我离她远点!”说着,又要冲上去和陈安歌干一架。
秦蓁蓁很吃惊,赶紧抓住陆离的手臂,“喂,你想做什么!”
陆离转头问她,“他是不是来骚扰你?我现在就把他抓去拘留了!”
“不是!他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问候我,并没有任何的骚扰!你明白了吗?”秦蓁蓁也强硬的说道,拉住陆离,然后走到陈安歌的身边,将他扶起来。
陆离十分警戒的又把秦蓁蓁给拉回到自己身边,不是很相信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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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没有骚扰你?我刚刚都看见他把手放在你的肩上了。”陆离强调道。
秦蓁蓁赶紧解释,“他虽然把手放在我肩上,但也是仅此而已!他没有骚扰我!”她知道现在陆离和陈安歌是不可能和平相处了,就拽着陆离想赶紧离开这里。
陈安歌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俩离开,当他们快离开这个走廊时,他大声说道,“蓁蓁,记得和我联系。”
声音在走廊中回荡,传进了他们二人的耳里,秦蓁蓁回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陆离则是对他竖起了一个中指。
离开饭店的路上,陆离稍稍有些动怒,和她吵道,“你和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和他联系,是吗?你忘了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为了抢走你,想要杀了我!”
“我知道,我没有忘记!他所说的联系,只是像我们以前那样,电话或是网络上联系一下,平常很少见面的,他也有他的事要忙嘛!我保证,只是简单电话联系而已,说一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其他的,我都不会告诉他。”
秦蓁蓁拉住陆离的手,希望他不要因此而生气了,“我都跟你保证了,你还介意吗?”
“我当然介意!”陆离心里肯定是不开心的,但又不想再凶她了,所以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秦蓁蓁问他,“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介意呢?”
他就只能退一步要求道,“除非你不和他联系,以后也再也不见面,这样我才能不介意。但我知道你很难做到,我知道你还想和他有联系!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你和他一有联系,完了之后都必须跟我说,我要知道你们都谈了什么内容。”
“那如果我说了你的坏话,你也想知道哦?”秦蓁蓁笑道。
“当然啊。”陆离紧紧牵住她的手回答道,秦蓁蓁就有些心虚了,小声的再问,“那我说给你听了之后,你不准生我的气哦。”
陆离冲她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脸,告诉她,“我可以不生气,我也就是把你抱起来,扔到床上去,好好教训你一顿而已……”
溥凡和陆曼妙不知是何时分开的,反正陆离和秦蓁蓁上车之后,发现陆曼妙已经乖乖的坐到车上的最后一排了,溥凡也不见了人影,估计悄悄的谈完情就离开了,陆曼妙的脸上可是挂着满足的笑容呢。
今天开车的是爷爷的御用司机,那个块头很大的退伍兵小曹,车子还是爷爷提供的大七座高档商务车,装东西、装人都够用了。
车子一路开回大院里,毕竟房子要大一点,也方便收拾东西,和算账什么的……
一家人忙到快到午夜12点,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西装礼服婚纱也都打理好存放进衣柜里,留作纪念,以后说不定还能拿出来给儿女穿穿。
算账的事也就陆妈妈一人在负责了,最后算出来的数字,倒是能博得所有人真心一笑,当然是撇开了溥凡送的那张巨额支票。
陆爷爷看着那支票心里一直都不是滋味,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支票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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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是一愣,陆爸爸先反应过来,“爸,你把支票撕了干嘛啊!?”八十几万就这样没了,心里堵堵的。
陆妈妈一下子怒了,起身说道,“你这个老头子又发什么神经?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妇儿的彩礼钱,你凭什么撕了!我儿子和儿媳妇儿都累了一整天了,这可是他们应得的奖励啊!”
虽然陆妈妈说话那么嚣张,但被爷爷凌厉的眼神一瞪,她赶紧闭嘴坐了下来,扯扯自己老公的袖子,“你看嘛,你爸又用那么可怕的眼神凶我了!”
陆爸爸赶紧维护自己的老婆,“爸,我老婆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你为什么要撕了那张支票?”
“撕了就撕了,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心情不好就想撕支票行不行?我们家,绝对不拿他家一分钱!”陆爷爷任性的说道,陆爸爸抿嘴笑笑,好吧,没事就撕支票这个理由真是棒棒的,一撕撕掉八十万,要给爷爷点个赞呢。
陆离和秦蓁蓁坐在一边都不敢发言的,陆离不否认是很可惜了那张支票,但他理解为什么爷爷不接受这张支票,所以那种心痛的感觉啊,他们就只有自己默默承受了。
陆曼妙低着头,都不敢和陆离对视了,在心中暗暗发誓,老哥,以后我会努力赚八十万回来还给你的!
陆离和秦蓁蓁回到自己家里,已经是快凌晨1点了,虽然没有喝醉到不省人事,但已经快累到不省人事了。
说得好听一点,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但累成这个样子,谁还有什么心情继续闹腾啊?连洗澡都没力气了,陆离脱了衣服裤子就直接躺床上睡了,秦蓁蓁还得撑着疲惫的身子去卸妆洗脸。
当她洗漱完之后,发现陆离竟然穿着毛衣就直接躺进被窝里,她的洁癖一下子就爆发了,掀开被子,想将他给拖下床,“赶紧给我起来去洗脸!”
陆离闭着眼回答,“太累了,明天洗吧。”洗脸都能明天洗的吗?
秦蓁蓁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脏兮兮的躺在床上,女汉子的基因一下子就发挥了出来,瞌睡也没了,将他给扛在自己背上,晃晃悠悠的拖着他去了卫生间,直接把他扔进浴缸里。
这个时候他还闭着眼在睡呢,拿起莲蓬头,对准陆离就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最先出来的冷水,让陆离一下子惊醒了,大叫了一声,想要逃离冲凉水的范围,手撑在浴缸里,却一下子给打滑了,屁股结结实实的又坐回了浴缸里,他闷哼一声,痛到都叫不出声音了。
秦蓁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不客气的将莲蓬头对准他,陆离坐在浴缸里不敢动了,抬手挡在眼前说道,“秦蓁蓁!你想要在新婚之夜谋杀亲夫吗?”
“谁叫你不脱衣服,不洗脸洗脚就上床去睡觉的?活该!现在醒了吧?赶紧把自己给洗干净!”
秦蓁蓁摸了摸水温,此时已经热了起来,陆离坐在浴缸里跟瘫痪了一样,任由水柱往他身上冲就是不动,浴缸里也积起了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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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秦蓁蓁见他不说话了,还闭着眼,就担心的问道,“喂,怎么不说话了?被冻得不行了?”陆离缓缓睁开眼,对她勾了勾手指说道,“你过来,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
秦蓁蓁没多想,真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就将莲蓬头放在浴缸边,毫无防备的靠近他,却没想到陆离以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她也给拉进了浴缸里。
卫生间里一阵响动和水声,秦蓁蓁大叫一声,“好冷啊!”浴缸里的积水还是凉的,大冬天的滚进一池凉水里,那滋味别提多爽了,她全身的衣服几乎全湿了,陆离紧紧的抱住她,就是不让她逃走。
“要洗就一块儿洗,咱们来个鸳鸯浴怎么样?”
陆离玩心大起,在浴缸里换了个姿势,半蹲着,拿起莲蓬头就对着秦蓁蓁冲了去,她就在瞬间从头湿到了脚,她吐掉流进嘴里的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大吼一声,“陆离,你太可恶了!”
就在两人打打闹闹之间,卫生间里又传出来陆离的一声大叫,原来是他们闹得太过火了,陆离居然又在浴缸里滑倒了,屁股再一次结实坐在浴缸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离的尾椎骨那里之前就受过伤,这次连滑倒了两次,他估计那里的骨头是不是又裂开了?“痛痛痛!老婆,你赶紧摸摸,我的屁股是不是又碎了……”陆离躺在浴缸里,可怜兮兮的说道。
秦蓁蓁轻轻的趴在他身上,又是以之前那个姿势,从他的后背摸到屁股的位置,轻轻一碰他的尾椎骨,问他疼不疼,他想了想说,有点疼,但肯定是没上次疼。
秦蓁蓁松了口气,在他屁股蛋儿上一摸,以大夫的口吻说道,“没事了,等下去床上趴着睡,这几天注意别再摔到那里,过几天就不疼了,吧。”
最后,两人都洗白白之后,陆离走起路来尾椎骨都是一疼一疼的,坐下来也很疼,得侧着身子坐,睡觉最舒服的姿势变成了趴着睡。更‘幸运’的是,他接下来四五天都是这个状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被**了……
嗯……这就是他们‘浪漫’的新婚之夜。
……
结婚没多久,陆离顺利回归了刑警大队,两人都还没有申请婚假,主要是还没计划好去哪里,等有了计划再请也不迟。
过了这两个多月,刑警大队的办公室已经重新装潢好了,大家伙都从临时办公室搬回了原址,整个房间都是崭新的,连花盆都是新的,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油漆味。
重回岗位的陆离倒是干劲儿十足,有任务要出现场的时候特积极,没事的时候,还会专门跑去档案室,专门把那种,好几年都没破的案子给拿出来看看。
要是这一看看出个什么线索,破了陈年旧案,那他可就又要立功了呀。
不过,现实是,他一个案子连看了好几天,都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新线索。
而且因为有些案子已过去多年,想找当年的什么证人再问问看,那些证人要么就是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要么就是忘了具体的经过,要重新查起来,可谓是真的很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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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陆离看了几天旧案子的卷宗,也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后,就无疾而终了。
时间一过,冬天已经渐渐远去,春天万物复苏,几乎天天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陆离和秦蓁蓁的小日子倒是过得平平淡淡,但又很幸福。
而且,还真是应了王景萱对办公室恋情评价的那句话,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平常看见对方在办公室里,和其他异性走的太近,虽然知道是为了工作,但还是会不高兴啊。
今天,秦蓁蓁就看见陆离和其他科室的女警察,肩并着肩,走在走廊里说什么事。
她抱着文件,也是中途意外遇上他们了,看着那画面觉得十分不顺眼,然后鬼使神差的,她就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在心里,她则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吐槽啊,说事就说事,干嘛要挨得那么近?你们笑什么笑啊?谈个公事有那么好笑吗?陆离,你的末日就要来了!
就在秦蓁蓁跟在后面独自生闷气的时候,陆离像是有感应一样,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回头就发现秦蓁蓁在自己身后,揉了揉鼻子,还笑嘻嘻的跟她打招呼,“秦法医,这么巧啊……”
秦蓁蓁哼了一声,突然就来气了,没理会他,转身就走。
陆离叫了她几声,原本是打算追上去问问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但他却被那女警察给叫住了,“陆队,我还有文件要你签啊!我们先去办公室把文件签了,怎么样?”
秦蓁蓁听见那女警察的声音,心里又是一股气冒出来了,脚步更是加快了不少,心里念叨着,什么样的文件要现在马上签啊?我看就是想找理由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吧?这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结了婚还到处勾引人?
陆离夹在中间,左右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该先去哪边,最后,当秦蓁蓁听见陆离说出“秦法医,等下我去找你!”这句话时,秦蓁蓁是立马抓狂了,双手捏成拳头,暗自发誓,陆离,今晚回家你不给我跪搓衣板,我就不姓秦!
那天晚上,陆离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她生气了,就被秦蓁蓁拿着棍子啪啪打了好几下,不过为了保住他最后的尊严,他誓死都不跪搓衣板,也就是屁股多挨了几下打而已。
3月中旬的一天,阳光明媚,是一个猫咪懒散的躺在窗台上晒太阳,狗子活泼的在院子里蹦跶的好日子,但整个市公安局却陷入了无比紧张、慌张的状态!
因为从上头突然发出通知,说会派下来几人,要对市局进行临时的督导检查!
这派下来的几人都是大有来头,全都来自公安部纪检监察局,这也摆明是来反腐检查的嘛,所以,没有做过坏事的人,其实大可以什么都不怕,只要在检查期间表现良好就行。
但如果某人在背后做了什么些什么小动作,那现在就有够他心慌了。
下来督查的人员一共有五位,四男一女,其中有一个男人姓谷,名叫谷兴怀,一出现在市局里就备受女生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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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目前查到的资料上看,他和其他几人比起来,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了,才36岁就已经浸入纪检监察局工作,可真是不得了了。
令他如此受瞩目又受欢迎的原因,除了刚才提到的一点,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谷兴怀长得好看啊。
接近40岁的年纪,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因为常年坐办公室,不怎么外出的原因,皮肤白皙,脸上还光滑无暇,几乎看不出有什么痘痘痘印、粉刺什么的,也没有像其他大官那样满脸的油腻,看样子是很注重个人卫生的人。
而且听见过他的人说,他本人脾气超级好,几乎没听过他提高声音说话的样子,只要是你没做错事,没得罪他什么的,他和谁都是笑脸相迎,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很好相处。
和溥凡的温柔比起来,谷兴怀这个人有点温柔的过头了,溥凡日常虽然可以很温柔,但霸道的时候还是会很霸道,谷兴怀却让人觉得,他好像永远不会生气,永远都是那么好脾气的样子。
今天包括谷兴怀等众人,跟着王局长在局里转悠了一圈,也算是先看看市局里的风气如何吧。而沿途,只要是见到他的女孩子,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文质彬彬,瘦弱书生估计就是说的谷兴怀吧?
虽然,他这样的类型也许并不受大多数女生喜欢的,但有一种魅力叫作人格魅力。
开始听说局里来了这样一个人物,也许会嗤之以鼻,那么温柔还是男人吗?但只要你一接近他,一和他对话,你就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比如秦蓁蓁就是这样。
王景萱疯了一样的跑进办公室里,就对大家说起了谷兴怀,一个劲儿的夸他有多么多么的温柔,没脾气,好像是女版的林志玲一样!
秦蓁蓁听了却不怎么感兴趣,无感的说,“一个男人过于的温柔,没脾气,只能说明他不正常。”王景萱就跟秦蓁蓁打了个赌,说要是见了谷兴怀一面,秦蓁蓁也绝对会被他给吸引住。
秦蓁蓁还就偏偏不信了,过于温柔的男人往往会失去男子气概,女生只会把他当做好姐妹一样看待啦!
有了她俩这样一打赌,所以法医部门的人几乎全员出动,就为了去一睹那谷兴怀的真实面目。
到处一打听,发现王局长带他们已经去了刑警大队办公区那边参观,一群人就跟着过去,偷偷的躲在崭新的铁门后观察。
秦蓁蓁还从未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趴在门上,一点一点挪动身子,还有些心虚,怕被发现了。
她的一只眼睛从门后露了出来,瞧见了房间里面的情况,所有队员都从高到矮挨个站好,站了好几排,中队长站最前面,大队长正跟在一边给众人做介绍。
督查的人都背对着门口,在听大队长的介绍,所以倒不用担心被他们给发现,只是秦蓁蓁的半边脑袋一出现在门外,陆离站最前面,一眼就看见她了。
陆离先是有些吃惊,但后来又自恋的想到,估计是老婆太想自己了吧,这个时候,还偷偷跑过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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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内心暗暗热血了一番,一定要在老婆面前展现出他最英姿飒爽的一面啊,所以他调整了自己的站姿,站的更加的挺拔,只是没想到他这热情都是打了水漂,根本没人注意啊。
秦蓁蓁先是瞧了陆离一眼,然后并不怎么感兴趣的自动掠过他,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位名叫谷兴怀的男人。
王景萱说他今天穿着西装,秦蓁蓁翻了个白眼小声对他们说,“里面那五个人都穿着西装,你让我怎么找?”
王景萱赶紧半蹲在地上,也露出了一只眼睛朝里看去,瞧见了谷兴怀的身影,就激动的说,“呐呐呐,站在最左边,最高的那一个。”
秦蓁蓁从背后这么看过去,最直观的感受,只是觉得谷兴怀的头发长得真多,其他人基本都地中海秃顶啦,唯一的一位女士因为头发是扎起来的,不确定她是否也秃顶,但看发量,好像也挺少的。
就只有谷兴怀长得满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啊,光凭这一点,秦蓁蓁觉得他已经算是可以及格啦!
这时,谷兴怀侧着身子,对众人说了一些话,大多是向大队长提了一些意见,以后要如何更有效的管理团队。
听着谷兴怀说话吧,确实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但他的声音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柔,反而带着阳刚之气,只是语气为人和善,亲和力十足吧。
秦蓁蓁挥挥手,人也看见了,让大家可以全散开了,待久了说不定就闯出什么祸了。
一群人又悄悄地往办公室走回去,周嘉熙不屑的说道,“他也就那个样子嘛,没有王景萱说的那么有魅力啊。”
莫思瑶斜眼看着他,直接一句话点破他,“你们男人啊,自己越是缺什么,就越会把那方面说的不怎样。”
周嘉熙尴尬了,莫冬笑着说道,“我觉得周哥说的也没错啊,只是长得好看一点,声音好听一点,你们女生就表现出很夸张的样子,我们男生当然会不服气了。”
周嘉熙搭着莫冬的肩膀,“冬哥,还是你和我是一个阵线的,这一群女人啊,见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道儿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什么不公平啊?你是说你们都长得丑,所以对你不公平咯?”王景萱那嘴皮子也是厉害,周嘉熙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小丫头,想得罪我是吧?下次出现场,我让你去做最累最脏的活!”
秦蓁蓁就笑笑不说话,听他们拌嘴,回想那个叫谷兴怀的男人,他绝对没有表现那么和善、简单吧?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人,没有点本事,怎么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去呢?
晚上秦蓁蓁值班,陆离也加班到晚上8点左右才下班,下班后直接去了法医办公室找秦蓁蓁,他一身疲惫,坐在秦蓁蓁身边,问她,“下午,你是不是专门去办公室找我了?”
“啊?”秦蓁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后才想起,有可能是跑去偷看谷兴怀的时候,被陆离给发现了。
“啊什么啊?你是专门过来看我的么?那你看见我站在最前面了吧?我站的姿势是不是很帅气?”陆离自恋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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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挠挠头,忍住笑意,给面子的回答道,“对啊,你是所有人里最帅的了!”男人啊,其实该对他撒谎的时候,还是要多说说善意的谎言,该哄的时候,也还是要多哄哄,并且,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
陆离听着她说出这句话,瞬间就满血了好嘛,一扫疲惫,高兴地说,“我现在就回家去,给你准备宵夜,晚点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秦蓁蓁点头,“当然好啊。”主动凑过去吻了他一下,陆离就能量满满的回家去准备美食了。
……
在纪检监察局临时督查的第三天,下午3点12分,刑警大队接到的报警台的通知,说是在北城区的星光小区,A栋26楼里一住户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伴有恶臭,现在立即派人去现场侦查并处理。
法医部门也同时接到了出任务的通知,秦蓁蓁正好手头有空,就带着凤小晴、莫冬两人一起赶去了现场。
到了停车场,他们法医部门的人,正好和刑警大队的人遇上了,所以就坐的是同一辆车过去。
车上,陆离和秦蓁蓁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但基本上是零交流,秦蓁蓁在和自己的同事确定工具都带齐了,陆离在路上,也一直在调查了星光小区的背景。
星光小区建成不过2年多,算是北城区里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了,加上北城区又是城市经济中心,那里的房价肯定不会便宜。
一查房价,面积最小的屋子总价都在150万以上,在这城市里,已经算是高房价了,几栋单元楼的顶楼还有跃层,跃层的房价会更高。
这样看来,陆离猜测那死者是个有钱人,但也不排除是租客的可能,但如果没钱买房子,干嘛要每个月多花那么多钱,去租一套好房子呢?
现在正好是不怎么堵车的时间,15分钟赶到现场,星光小区的入口一下子进入一群穿警察制服的人,路过的住户都一个劲儿的盯着他们看。
小区里已经开始人心惶惶了,特别是看见这一群穿警察制服的人,就算一些人还不知道小区里出了命案,但看见他们出现,也会直觉感到是出了大事了。
A栋26楼,一层楼分别有4间房屋,出事的屋子是26-2的那间,物管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他们多时,陆离问物管的人,尸体是在屋子的哪个位置,对方回答说是在客厅里。
陆离就通知兄弟在大门口就拉上警戒线,进入屋子前每人都必须戴上手套、鞋套、和发套,一切都穿戴好后,陆离请物管的人打开门,将他们领进了房间。
门一打开,秦蓁蓁站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尸臭味,单单从臭味上来说,她似乎都能分别出这是死了有几天的味道,她猜,这是1天以上,3天以内味道,但这只是她的猜测,并不是确定的数字,还得进一步尸检才能确认。
凤小晴虽然已经适应了法医的工作,但闻到那味道之后,还是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感叹一声真臭,戴上防护用品后,她跟在秦蓁蓁身后一起进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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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进入房间的第一反应,是先去粗略的看一眼尸体的情况,因为报警台的通知并没有说明死者是怎么死掉的,所以,一进屋子,就看见一个女人直挺挺的吊在半空中,还真是有些渗人啊。
客厅窗帘全部是拉上的,屋子里黑漆漆一片,物管的人原本想去拉开窗帘,但被陆离给拦了下来。
陆离提醒众人,“从现在开始,闲杂人等不要乱动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要乱碰,保险起见,当然是无关人等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如果在房间里留下你的指纹或其他痕迹,被警方给记录进档案,那你的麻烦事就来了。”
陆离这么一说,现场的两名物管人员站在房间里都不敢动弹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陆离微笑道,“你们现在倒不用怕,不是已经穿上脚套了么?”
两人隐隐的松了口气,陆离戴着手套,将屋内的电灯打开,客厅非常的宽敞,面积大概在35-40平米左右,装修也很华丽,客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小型的水晶吊灯,尸体就挂在那水晶吊灯下面。
灯光照亮了尸体身上每一个细节,身上还穿着真丝的睡衣睡裤,陆离走近到尸体的面前,尸体舌尖微露,面部青紫,他对物管的人勾了勾手指,“你们发现有人死了的当时,有进屋来查看过吗?”
两人齐刷刷的点头,其中一人回答道,“进来过,但没有走到那么近……也就是从门口走到餐桌那个位置吧。”
“没碰过尸体吧?”陆离继续问。
他们赶紧又齐刷刷的摇头,“没碰过!当然没碰过!我们哪里敢去碰尸体……”
陆离围绕着尸体转了一圈,此时已有痕检的人进入,先对尸体进行拍照以及细节拍照,陆离掀起死者的长发头,发现死者用来上吊的绳子是一根比较细的电线,目测粗细大概在3厘米以内。
绳子上打的结也很特别,他看起来有些眼熟,仔细辨认之后,发现打的是称人结。
这个结要解开是容易解开的,但却是非常牢固和结实的结,是将绳子的一头固定在绳圈里拉紧,当有重量在绳上的时候,绳圈会将绳头越勒越紧,不容易自动断开。顾名思义,能够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
这个绳结在户外用的比较多,平常没什么人会打这种结,那死者是一个爱好户外运动的人?
秦蓁蓁随后也走了进来,同样是站在尸体的旁边,从上往下的打量了一遍,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掀开死者的嘴唇,手电筒一照,很明显是有玫瑰齿现象的,她冷静的对陆离说,“机械系窒息死的。”
陆离转头看着她,“这么确定?”
秦蓁蓁仔细看了看死者的脸部、眼结膜有点状出血,耳廓、手指甲床、都有很明显的青紫,她点头,“嗯,你看她的牙齿,还有她的指甲都青紫了。”
陆离就回到尸体的面前,掀开尸体的上嘴唇,凑近了仔细一看,发现齿颈部表面出现玫瑰色,他也哦了一声,“这么有自信,那你是不用再进一步尸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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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检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你帮忙把尸体从上面搬下来吧。”秦蓁蓁现在命令起陆离也是随心所欲了,陆离也没说什么,端开地面上死者用来踮脚的凳子,两人合力将尸体从绳子上取了下来,平稳的放在地板上。
站在旁边观看的俩物管工作人员,对于他们如此平静的讨论,死者是怎么死的对话感到非常惊讶,果然是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了吗?这种对普通人有很强冲击力的画面,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司空见惯了。
“这个……警官啊,还需要我们留这里吗?我们可以先去外面等,不妨碍你们工作了。”两位物管的工作人员纷纷提议道,实在是不想一直对着这具又臭、又难看的女尸。
陆离嗯了一声,也没回头看他们一眼,他们得到答复后就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房间,虽然这里的空间够大,但依然让他们感到非常窒息。
尸体被取下来后,秦蓁蓁和凤小晴以及莫冬三人就开始尸检工作,而陆离则是一直在观察掉在水晶吊灯上的电线,这电线还真是挺结实的,吊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居然可以坚持那么长时间不断。
后来,陆离在客厅的电视柜后面,发现墙上的一段电线被剪断不见了,那是电视机的插头电线,算是比较细的了,但意外的很结实。
电视柜上放着一把小剪刀,陆离让痕检组的人带回去距离搜查指纹,不出意外,剪断电线的用的应该就是这把剪刀。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春天,但初春的温度依旧很低,大概在4-8度之间,低温让人死后尸体的变化速度放缓,秦蓁蓁从尸身的僵硬程度、腐烂程度、尸臭味、尸斑、尸温来推测尸体的死亡时间,凤小晴和莫冬在旁边做她的帮手。
光是只看一眼,凤小晴和莫冬都看出女死者的尸体变化非常明显,在目前这样的温度下,大概需要3-5天左右的时间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刚刚秦蓁蓁已经发现尸体的角膜浑浊,无法透视瞳孔,这至少是在死后48小时才会出现的现象,且尸体的僵硬程度现在来看,已经过了最高峰,逐渐由僵硬慢慢软化,死者腹部高高隆起,是**性腹部膨胀的现象。
这一现象在冬季,大概死亡3-5天后会出现,因为肠道内又大量的**细菌,所以在人死后,**会先从腹部肠道开始,最早出现的**现象就是腹部膨胀,是由**细菌的作用产生**气体,引起肠道胀气的结果。
秦蓁蓁将死者身上所穿的睡裤卷起一大截,再脱掉鞋子,就看见非常明显的大面积的尸斑,因为上吊死的人血液往下走,尸斑会集中腿部和脚上。
凤小晴用手压了压尸斑的位置,深紫色的尸斑没有褪色,还是保持原有的样子,也同样是死亡超过12个小时的现象。
再检查尸体的上半身,并没有发现尸斑的出现,说明人在死后没有被移动过,且在死者腹部出现**绿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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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斑最初出现为淡绿色,后来慢慢颜色会加深,变为深绿色,中间部分比周围的颜色更深,随着尸体**的发展,**绿斑会逐渐从全腹部发展至全身,颜色由绿色到褐色,最后还有可能变为黑色。
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这个女人至少都死了有超过4、5天的时间了。
但秦蓁蓁却觉得哪里出了问题,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了的?她起身在客厅的周围转了转,客厅的窗户是关死了的,里面的四间房门也都是关闭的,这样导致屋内的温度,会比外面高上1-2度,但这对尸体的变化,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直到她在现场看到,电视柜旁的角落里,安装着一台暖气设备,她突然想到,最近天气都还是比较冷,怕冷的女生应该还是会开着暖气取暖,这样才舒服一点。
所以她推测,也许在死者上吊死亡的时候,也许屋内的暖气还开着?
现在的暖气设备都能够智能定时了,也许在死者死亡后的几个小时内,屋内的暖气设备还在往外供应,导致屋里的温度极速上升,造成了春秋季才有的温度环境?所以加快了尸体的**程度?
对于尸体的死亡时间,秦蓁蓁暂时还没下结论,因为暖气在之前有没有开启,是否定时运行这些都无法查证。
她回到尸体旁,仔细检查尸体的全身,没有在尸身上发现伤痕,脖子上只有一道明显的勒痕,下肢和脚趾甲同样出现青紫的模样,这也更加确定死者是机械系窒息死亡。
痕检组那边,在现场几间屋子都没有发现可疑脚印,大门是用的先进的密码锁,房门没有撬开的痕迹,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是密封锁死的。
且据刚才那两位物管的工作人员口里说的经过,因为隔壁房间26-3的住户,这两天出门,经过26-2房门前时,都会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臭味。
昨天开始,这味道还不是很明显,到了今天早上,一出门就闻到臭味了,住户还特意的在走廊周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恶臭的来源,就去敲26-2住户的门,一直没人应,26-3的住户就把这情况反应给了物管。
物管的工作人员在两个小时前,也就是中午1点左右来到了26-2的门前,到达的时候,也确实闻到了那一股臭味飘在空中,敲了门一直没人应,两位工作人员就只好联系小区的物管总部,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物管经理得知这情况后,觉得事有蹊跷,但没有密码他们也无法进入房间。
正好想起,26-2的住户家里有养了一只很名贵的猫,平常26-2的业主不在家,外出好几天不回来的时候,就会将猫托给小区的管家打理,所以,26-2的门锁密码,管家是知道的。
经理打电话让管家去一趟26-2,管家到达后输入门锁密码打开了门,门一开,里面更是恶臭熏天,几人刚走进房间几步,闻这味道心里就觉得不对了,打开腰间的手电筒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有人死在了里面。
他们吓得立刻跑了出来,然后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物管经理这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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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按照这个过程,在物管的工作人员进去之前,这间屋子算整个都是封闭的,也没有其他人闯入的痕迹,那死者上吊算是自杀咯?
陆离在得知死者在家里还养了一只猫时,他东看看西看看,发现屋里并没有猫的踪迹啊。拉开窗帘,打开客厅的玻璃门,发现阳台上放着宠物专用的水盆和饭碗,还有猫爬架,看来这家里确实是喂了猫。
小区的管家随后到达了门外,陆离在走廊上和他见面,是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小区物业的制服,陆离问他,“这家里养了一只猫?”
管家点头称是,然后陆离疑惑了,“那现在……猫呢?”房间里确实没有发现活猫的踪迹,现在所有房间几乎都有人,要是有猫躲在房间里,早就被发现了吧。
“猫?不在家里吗?那只猫可是从来没离开房间的,它的主人也提醒过我,一定不能让它溜出去了。”管家也是一脸很吃惊的样子,伸长了脖子往房间里瞧了一眼,但看见地上躺着的尸体时,他低下头,还是不去看了。
“那就是说猫不见了。”陆离自言自语道,然后吩咐关庆,让他现在就去问问同一层楼的另外三家住户,询问一下那只丢失的猫的情况,最近两天有没有人见到那只猫?还有死者与周围邻居的关系。
陆离就站在一旁观察着周围三家邻居被询问时的表情。
26-1的住户是一对年轻夫妻,他们还没有孩子,他们说异口同声的说,从没见过隔壁家的猫,因为他们平常工作都忙,早出晚归,也不怎么跟邻居说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邻居们长什么样。
询问之下,他们得知26-1的住户基本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在之前,他们也根本没见过死者,也不知道死者叫什么名字,所以,问他们就是一问三不知。
26-3的住户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和两个男孩子,孩子是双胞胎,3岁多的年纪,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啊。
见到穿制服的警察叔叔们时,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跑出来抓住陆离的裤脚,没来由的各种拉扯,估计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吧。
这位母亲名叫龙薇薇,见状她赶紧将自己的孩子抱走,关庆瞧家里只有龙薇薇一个人人,就问,“今天孩子的爸爸不在家吗?”
龙薇薇两只手分别拉着大儿子和小儿子,回答道,“这个时间他都在上班,基本不会出现在家里。”关庆哦了一声,然后问起了死者养的猫的事。
龙薇薇回答,“她养的那只猫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诶,但路过她家门口,时常会听到猫叫声,我就猜到她家里好像是养了猫了。最近倒是没听见猫叫声了,外出的时候也没见到过猫。”
“那你和死者熟不熟悉?”关庆继续问。
“不是很熟吧……见了面也就互相笑笑打声招呼,就这样而已。她那个人很高傲的,平常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名牌,但我只见过她一人住在这里,从没见过她带其他人到她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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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薇薇的回答还是有蛮大的信息量,陆离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有用的信息。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陆离问道。
“大概在……2天前吧,就是在前天的晚上。我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正好遇见她乘电梯回来,她穿的一点都不正经,那裙子短到都不快遮不住屁股了!也不看看这几天又降温了,还穿的那么少……”龙薇薇不由自主的开启了吐槽模式。
陆离和关庆就耐心的听着她吐槽,其实从这些细节上,说不定也能发现一些隐藏的线索。
最后是26-4的住户,是一名单身年轻男子,看样子不修边幅,留着长长的头发,中分,长到都遮住双眼了,他却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游戏手柄。
“有事吗?”年轻的男子冷漠的问道,中分的头发中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珠,下眼皮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双眼皮,高挺的鼻梁还蛮好看。
关庆直截了当的回答他,“死人了,你知道吗?”看着他这外形,好像就是那种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光顾着打游戏的孩子啊。
对方冷静的哦了一声,甩了甩他的快要齐肩的长头发,露出他整张脸,还是个挺标致的年轻人,“哦,是吗?我刚在游戏里杀了四五个人,你们是来抓我的吗?”
关庆和陆离都冷着一张脸,没话可说,年轻人却嘿嘿笑了一声,“嘿嘿,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关庆强颜欢笑的回答,“孩子,拜托你以后不要讲这种冷笑话了,会交不到女朋友的。”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23年没交过女朋友了!”他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起来,性格倒是挺外向的,从刚才第一眼见到他,到现在他说话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模样啊。
陆离忍不住开口,“孩子,我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你隔壁的隔壁死了一个女人,她家的猫不见了,你有见过吗?你和那个女人熟悉吗?”
这个时候,男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站直了身子,朝前面走廊看了看,不少人在26-2的房门前进进出出,他挠挠头回想道,“额……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好像见过那只猫,好像又没有见过。”
“但那个房间里住的女人,我有见过一次。”接着,男生小声对他俩说,“我告诉你们,那个女人其实是我隔壁房间老公的情妇,就是生了一对双胞胎的那个男人。”
陆离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
男生解释道,“我做游戏主播的,经常熬夜直播,有一天晚上大概1点左右,我肚子饿了,就打电话去外面大排档叫外卖送过来,之后那个送外卖的说,保安不让进小区,让我自己下楼来拿,我就只好自己下楼去了嘛。”
“谁知我刚想开门,就听见外面有点声响,我从猫眼看出去,看见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就在走廊里,抱在一起亲啊!男人还穿着工作的西装制服,两个人都很激动,她被那个男人压在墙上,一条腿抬起缠在男人的腿上,男人的手在她屁股上摸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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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没让你把经过说的那么清楚!直接说结果!”陆离赶紧打断他,再说下去就得18禁了。
“哦,结果就是,那个女人把男人带进了她的家里,我下楼去拿了外卖回来后,也不直播了,就蹲在家门口一边吃,一边等那个男人出来。大概等了一个小时,男人穿着整齐的从那个女人的房间里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隔壁,拿出钥匙开了门回家。”
“你们可别说这是我说出去的,那个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小伙儿更加小声的提醒他们,陆离和关庆不置可否,想起刚才龙薇薇所说的话,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讽刺感。
“你还记得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么?”关庆问道。
男生想了想,说,“记不太清了,我的记忆好像出问题了,不知道是不是谁在我脑子里动了手脚?但不是最近才发生的,最少大概都过去了有1个月左右了吧。”男生说话怪怪的,叔叔们听着有些代沟。
陆离忽略掉那些不重要的讯息,接着询问他,“我还想知道,你在这里住了有多久了?你知道死者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住的吗?”
男生回答道,“我才搬过来住没几个月,但这里都是新房嘛,好多人搬过来住都没多长时间。我住进来的时候,隔壁那一家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1、2号房都还是空着的,然后过了差不多半个月,1号房那对夫妻就搬过来了,最后搬进来住的是2号房的那个女人。”
陆离点点头,从这小伙子口里知道这件事后,他开始怀疑这件命案是否和龙薇薇有关系?丈夫出轨,情妇就住在自家的隔壁,每一个女人发现这样的事实,一定会抓狂的。
而且现在还不确定,龙薇薇的丈夫是在死者住进来后,两人才纠缠在一起的?还是在搬过来住之前,两人就已经有了关系?更让陆离觉得可怕的另一点怀疑是,丈夫是否有可能,偷偷买下了自家隔壁的房子,然后让情妇住进去?
陆离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小伙子,“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接下来,你发现隔壁有不对劲的事发生,记得第一时间与我联系。”
男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回答道,“好啊!陆警官。顺便说一句,我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真正的刑警啊,我还参与进一件命案里啊,我有点激动,能和你们合影,顺便再去看看尸体是什么样的吗?”
陆离觉得他是不是有点中二?宅在家里太久了,所以脑回路变得跟别人不一样了?虽然中二了一点,但却不怎么讨厌他,挺可爱的。
陆离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却够冰冷的,回答他,“不能。”
女尸被裹尸布紧紧的包裹,不露出一点缝隙,然后抬上担架,再在尸体上搭了一层白布,被警察给抬走了。
现场有警察继续在房间里搜集线索,秦蓁蓁在尸体刚刚躺下的地方,发现了几只苍蝇的幼虫,估计是从尸体身上掉下来的,一只只长得都还挺大了,她收集了几只放进密封袋里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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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汪瑞在里面的一间卧房大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听见了,“有线索!快把陆队给叫过来!”
陆离正好也询问完了这一层楼周围的三家邻居,一同事跑出来,拉着他就往屋内的主卧室跑去。
主卧室也很大,里面的装修风格很沉稳,颜色偏深色系,但也以红色调为主,一看就是女人住的房间,汪瑞见他来了,赶紧将刚刚在屋子里发现的一个信封交给他。
陆离拿出里面的一张信纸,打开一看,虽然没有什么标题,但读了信中开头第一句话,就已经够明确这段文字的主题了。
这是女死者的遗书,开篇第一句话,我选择了自杀,我希望我能够下地狱。
然后,全文死者都在自我忏悔,跟父母亲说对不起,跟朋友说对不起,其中有一句话是重点,从我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在一起时,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我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这份遗书的出现,基本验证了刚才那个年轻男生所提供的信息,陆离叫人来将这份遗书给保存好,也是证明死者是自杀的重要证据。
回到警局,女死者的个人信息已经查清楚了,姓名李朵,本地人,27岁,未婚,无登记在案的工作记录,所以算是失业人员。
她的家里有个弟弟,父亲年轻时在工厂工作,因为操作失误断了一只手,所以父亲基本丧失了劳动力,就靠母亲一个人在工厂里工作,养大他们姐弟二人。
所以,凭李朵自身的能力,加上她没有工作,她是不可能住进那么好的房子里,那这里面的各种原因,已经不用再做说明了。
秦蓁蓁在解剖的过程中,发现在李朵胃里的食物极少,且呈现乳糜状,只发现了几颗还保持原状的饭粒,大多数食物已消化进入大肠,秦蓁蓁推测李朵是在饭后4小时左右死亡。
解剖完毕后,秦蓁蓁刚刚整理完从解剖室出来,就碰上正好来找她的陆离,他赶忙问她,“解剖的怎么样了?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没?”
“新的线索我这儿没有,我还是保持我第一次尸检的得出的结论,她是自杀上吊死的。她胃里的食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大概是在饭后4小时候左右自杀的,但我还是不确定她已经死了有多少天!”
“为什么?”陆离双手叉腰的问道。
“她身上所有的**特征,都表示她已经死亡了有4、5天了,但从她身上发现的虫子来看,长成的长度不过是1天左右的时间就能达到,而且我在现场发现客厅里安装了暖气设备,也许她在自杀的时候,屋里的暖气还是打开着的呢?”
“所以,我不确定她究竟死了有多少天,房间里高温也会导致尸体快速变化,很快**。”
“哈哈,这次你该感谢我了,因为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从李朵的邻居龙薇薇那里得知,她在2天前的晚上出去倒垃圾的时候,还看见李朵从电梯出来回家。”陆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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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前?那就说明我的猜测还是猜对了?当时房间里真的开了暖气,是暖气让李朵的尸体加速**。”秦蓁蓁忍不住笑出来,陆离见她笑的那么开心,他也跟着笑,两人就在阴冷的走廊里一起傻笑了起来。
凤小晴从解剖室里走出来,刚推开门就听见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赶紧说道,“你们发什么神经啦?在这种地方笑成这样?疯了么?”
秦蓁蓁兴奋的告诉她,“我现在可以确定李朵的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内,是因为屋内开着暖气,造成了尸体加速**,所以我们尸检的时候,才发现尸体很多情况跟死亡了4、5天的样子很像。”
“为什么那么确定?”凤小晴问。
“因为有邻居在2天前的晚上7、8点左右,还见到了李朵从外回家来。”秦蓁蓁解释道,凤小晴哦了一声,“好吧,那算能说得清了。”然后她把眼神望向陆离,“那陆队来找我们是想知道什么呢?”
“没事了,秦法医都已经回答我了。因为在现场有发现了遗书,笔迹鉴定还在进行,确定那封遗书是死者亲自所写,这件案子基本可以结案了,不过这两天,我还会抽空去找李朵的朋友问问情况。”
陆离心情甚好的说道,他们三人一边说,一边离开了解剖室。
第二天,陆离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陆警官,我是林宇啊!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在哪个警局工作啊?我亲自过来跟你说。”
“不好意思,请问林宇你是……?”陆离对林宇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我啊!游戏主播!我家隔壁的隔壁昨天才死了人啊!你不是给我一张名片,让我只要发现隔壁屋有情况,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吗?”林宇激动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我呢?昨天我们还聊得那么开心!”
陆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的男孩纸都可以这么娘了么?
他赶紧回答,“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在电话上就可以跟我说清楚了。”
“不要,我就要亲自过去找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所以不想见到我?”林宇突然撒娇般的说道,陆离头皮一麻,“你给我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在市局,6楼刑警大队,你要过来就现在过来,限你10分钟出现在我面前,过期不候。”
陆离是故意给他出难题,从北城区到这里,最快也得花上15分钟左右,他除非长了翅膀,否则,不可能在10分钟内赶到。
谁知,不出五分钟,林宇如鬼魅般就出现在陆离的面前!
今天,他倒是好好的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斜挎着一个印有二次元人物的挎包,穿着干净整齐合身的衣服,头发也洗干净,用头绳在脑后扎了一小撮马尾,额前没扎住的头发,随意的耷拉在额前,基本露出整张脸,倒是个英俊的小伙。
不过站在陆离身边,他175的个子,又很瘦,还只能算是一副小孩子的身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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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见到陆离立即呼喊了一声,“陆警官!”那声音还十分的黏腻,然后就拔腿跑到了陆离面前,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办公室其他人都纷纷投来打量的眼光,心想,陆队什么时候多出个弟弟来了?
陆离被他给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小子真的长了翅膀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和朋友在旁边的Starbucks,过来这里当然快的啊!哇,这就是刑警的办公室吗?好新啊……还有一股油漆味。”
林宇用鼻子嗅了嗅,忍不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说,“你们在这里待久了,不怕得癌症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林宇却像一只猴儿一样,也不见外的到处乱窜,这看看那看看,桌上的文件也是随手拿起来看,陆离看着他,深呼吸好几次,心里劝着自己,是小孩子不懂事而已,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林宇,你现在跟我走!”陆离上前揪住林宇的衣领,拖着他,将他带进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里,拉了一根椅子给他坐,“你给我坐在这里,不许乱动!你是有好动症吗?”
林宇估计还是太年轻了,有好动症,坐在椅子上的他,倒是显得不自然了,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想起身,但被陆离一瞪,只能选择乖乖的坐在那里。
陆离坐回自己的专属位置上,“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
“我啊……咳!”林宇刚一开口,又停下来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在昨天晚上的晚饭时间,大概6点左右吧,我爸妈家的兰姨来我家收拾屋子,顺便还给我做了饭吃。”
“兰姨做的菜是很好吃的,就是煮饭的时候会放很多水,把饭煮的很稀,很软,像是稀饭一样……”
“等等……”陆离耐着性子提醒他,“林宇,我不想知道你家兰姨煮饭是硬,还是软……”
林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哦哈哈……不好意思我有点偏题了,我要说的是,吃了兰姨做的饭,她提着垃圾袋出门去倒垃圾,回来的时候跟我说,我隔壁家的两夫妻,吵架吵得特别凶!”
“我头上的那根天线立马就竖了起来好嘛,放下游戏手柄,也不直播了,跑去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我看见隔壁房间的房门大大的敞开,那老婆和老公吵得很凶。我贴在门上也没怎么听清楚他们吵架的内容,但肯定是老婆发现,老公出轨的事了!”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陆离问。
“虽然我贴着门听不清他们争吵的每一句话,但一些字眼,我还是听清楚了,老婆骂老公不是人,畜生、贱人之类的话?老公则是一脸复杂的样子,对于老婆的争吵,他也没有想解释的地方,就是很无奈的说什么,人都死了,还想要怎样的话。”
“哦……”陆离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那老公不想和老婆继续吵,就想转身离开家。在等电梯的时候,那老婆追出来,又开始求老公不要走,但老公最后还是走了,老婆就坐在地上开始哭,那对双胞胎就出来安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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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着那画面我还是挺心疼他们的。那男的真是没良心啊,那么贤惠的女人嫁给你,在家服侍你,还给你生孩子,居然还不满足要出去偷吃……”
林宇叹了一口气后,眼里满满都是要哭的感觉,陆离心想,他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孩纸啊?
“好的,我已经了解这个情况了。但为什么昨天晚上你不给我打电话?而是等到现在,必须过来,亲自告诉我呢?”陆离问他。
林宇眨了眨眼,刚刚悲伤地情绪一变,“哦这个啊,当时我是想着要给你打电话的,但一时间找不到你的名片了,我就放弃去玩游戏了。之后,兰姨又帮我找到了你的名片,但我玩游戏刚玩到兴起,就想着明天告诉你也一样吧……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咯。”
陆离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了,很无奈的说,“我不是说,有什么事发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吗?”然后冲着他一假笑,林宇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在笑呢。
“是啊是啊,我知道!但玩游戏中途是不能停的嘛。”对于林宇来说,玩游戏就是他现在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吧。
陆离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真的是拿他没办了,“好好好,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到去电梯那里。”
“啊?这么快就赶我走了么?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我还没开始参观啊!”林宇激动的说道,陆离开始怀疑他一定要来这里的初衷没那么简单了。
“其实这件事你告诉我,也就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来亲自当面跟我说呢?”陆离问道。
“我就是从没进过警察局啊,我在看一些电视剧的时候,觉得警察好帅好帅,现在有个机会,让我可以来真正的警察局看一看,我当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毕竟,好奇心谁没有啊?你桌子上的东西好多哦,你能跟我介绍一下吗?”
林宇又伸手想去碰桌上的文件,但被陆离给打了一下手背,严声训斥道,“把你的手给我收回去!你妈妈没教过你,未经过别人允许,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吗?”
林宇收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打的手背,吐槽道,“我说,陆警官,你是不是快有40岁了啊?虽然你长得不像有40岁了,但怎么感觉你像是到了更年期啊?这么喜怒无常的!”
陆离继续假笑的回答道,“我是不是快有40岁,那都不关你的事,现在我送你出去,有新的情况,记得及时向我汇报。”然后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宇也跟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其实心里是有些畏惧他的吧,但嘴上却喜欢跟别人抬杠。
“陆警官啊,你都用过这种态度对我了,我真的是,很不想再继续当你的线人了。再说,港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做线人还得收线人费啊,这次我给你提供了线索,你给我多少钱?”
林宇伸手就朝他要钱,陆离做作势又要打他,他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微笑着讨好他,“好啦好啦,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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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抿着唇微笑,‘诱惑’的冲陆离眨了眨眼,说出了他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我其实是从小就很羡慕警察,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我不和未成年的小孩子做朋友。”陆离绕过桌子,又是抓住他的衣领,想把他给领出去。
但这次,林宇反抗了,他用力推开陆离,眼里出现了倔强的眼神,从挎包里翻出钱包,再从钱包里翻出了身份证,举在陆离的面前,说,“你睁大眼睛给看好了,我今年已经满23岁了!我不是什么未成年的小孩子!”
“就算你实际年龄已经成年,但你的心智恐怕只有15岁而已。”陆离依旧不客气的提醒他,准备再次将他给替拎出去,林宇好像很排斥别人对他的年龄说三道四,再次伸出手推开陆离。
这次,陆离的腿绊倒了桌子,屁股坐在桌沿,惯性然那个他整个人往后倒去。
陆离的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去抓住任何可抓的东西,就抓住林宇的衣袖,林宇那么瘦小的身子,被陆离这么一拽,直接就给拽到了他面前,林宇一下子就压了陆离的身上。
“陆离,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去吃……”秦蓁蓁推开门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双眼瞬间瞪大一倍,“你你你,你们……”我天,秦蓁蓁内心一下子激动了,这是什么情况?两个男人???
林宇被陆离不客气的推开,林宇踉跄了几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那个,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秦蓁蓁瞬间怀疑这是男孩纸吗,竟然还脸红了?不可思议……
“我是直男!”林宇非常认真的替自己解释道,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陆离,指着他说,“但他……我就不知道了。”陆离起身大吼一声,“老子也是直男!她是我老婆!”
“哦,啊!?”林宇的眼神在他俩之间徘徊,“小姐姐,你这么漂亮,竟然嫁给这个快40岁,又更年期老男人?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也很不错哦。”他好似在报复般的说道。
秦蓁蓁走上前,双手叉腰霸气的看着林宇,虽然她很想伸手去捏他的脸蛋儿,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说道,“你一个男孩纸怎么能那么可爱呢?不过姐姐不喜欢姐弟恋,姐姐比较喜欢大叔型的哦。”说着,她看了一眼陆离,够给你面子了吧。
“这样啊……那陆警官还真是走运了。”林宇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陆离拍了他的肩一下,语气怪怪的说道,“小子,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你胆子还是蛮大的嘛。”
“哎,我只是可惜了小姐姐,好好的白菜被……给拱了。”林宇黑色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陆离,怕他会打自己,又赶紧解释,“我开玩笑的啊,你不要生气。”
“我发现你的废话可真多,赶紧给我走吧,这里不是小孩子呆的地方!你,在这儿等我,等下我们一起去吃午饭。”陆离指了指秦蓁蓁说,她耸耸肩,心里倒是想看看,这两位还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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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我已经23了……”林宇瞥了陆离一眼,念叨着,“真怀疑你是不是老到耳朵也有毛病。”一边吐槽,一边跟着陆离走出了办公室。
秦蓁蓁因为好奇心作祟,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一直注视着他们。
在等电梯的时候,林宇和陆离一高一低的并排站在电梯口,秦蓁蓁站在陆离身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林宇小朋友。
林宇和秦蓁蓁看了一眼,他还不放弃的跟陆离套近乎,说道,“陆警官,我们现在能算是警察和线人的关系吧?那以后我能不能多和你联系呢?或者,我们互相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嘛。”
陆离看都不看他一眼,高傲的回答,“警察和线人之间是不能有过多的联系,否则会穿帮的。所以,你这个线人,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这小子当着他的面前去调戏秦蓁蓁,没直接把他打趴下就不错了。
林宇抬头看了一眼陆离,眼神倔强的不行啊,正好这时电梯已经到达了楼层,就在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率先走出来之际,林宇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了陆离的面前,质问道,“陆警官,我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拒绝我呢?”
“啊——!”林宇话音刚落,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尖叫声。
他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傻愣愣的坐在地上,一个玻璃容器还摔碎了,并洒了一地恶心的液体,那女生的衣服上也沾染上了不少。
秦蓁蓁见状大吃一惊,因为被撞倒的那个人是莫思瑶啊,她应该是刚从解剖室上来,而刚刚被摔在地上的容器……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里面应该装的是尸体的血液吧……
林宇这就有些吃惊了,朝莫思瑶伸出手,无辜的说,“小姐姐,你没事吧?”
莫思瑶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呢,直到那尸液特别的臭味飘散在空中时,她怒吼一声,“我怎么会没事啊!你是眼睛瞎了吗?为什么要在我出电梯的时候来撞我一下?你是故意的吗?啊……我现在身上全是尸液啊……”
林宇眼睛瞪大,结巴的说道,“尸尸尸……液?尸液是什么?”
莫思瑶抬头看着他,真想起身给他一拳,“就是死人的血啊!现在没了,我等下又得去解剖室再取一管来啊!”秦蓁蓁走上前将莫思瑶从地上扶起来,劝道,“没事没事,我等下陪你再去取一管吧。”
林宇知道自己闯祸了,紧紧抓住自己挎包的包带,眼神委屈,小声的说道,“对不起啊,小姐姐。我只是想有话跟陆警官说而已。我没注意到你……”
“你能别装作那么无辜的样子,行吗?你这样让我想骂你,都骂不起来了!”莫思瑶盯着林宇的脸各种打量,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瞧,白大褂上沾染了好几团浑浊的血液,已经晕开来了。
她赶紧将衣服给脱下来,怕那尸体的血液里有什么细菌,不好好处理,可是会在人与人之间相互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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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跟你你这个白痴说话了,师姐,你先帮我处理一下电梯里的情况吧,我先去把这件衣服给处理了。”莫思瑶指了指电梯里的一团糟,玻璃渣也碎了一地,这电梯恐怕得停运一阵子了。
莫思瑶瞪了林宇一眼,然后气鼓鼓的跑去卫生间清洗衣服,林宇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蹲下身就准备用手去捡玻璃渣,秦蓁蓁和陆离赶紧拦住他,这种东西肯定不能直接上手去碰啊。
“林宇,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里我们会处理的。往前走到底就可以看见楼梯了。”陆离好心的说道,林宇见他要赶自己走,说了很不多声对不起,说自己并不想给他们惹麻烦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意外嘛。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现在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了,接下来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陆离觉得自己就对他凶不起来,跟林宇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吧。
林宇离开后,秦蓁蓁和陆离一起将电梯给大扫除了一遍,这电梯也会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莫思瑶清洗完衣服,将衣服挂在了办公室的窗外,原本她是打算把血液的样本给分好后,就可以吃饭去了,但现在突然飞来横祸,一切还得重头再来,她刚刚平静的内心,突然又开始剧烈活动,气的牙痒痒啊!
要是让她再遇到那小子,哼哼,莫思瑶扭了扭脖子,有他好看的!
秦蓁蓁收拾好电梯后,回办公室拿钱包,见莫思瑶正好在晒衣服,就问,“你忙完了吧?一起去吃午饭么?就在食堂里。”
莫思瑶点头答应,秦蓁蓁看了一眼还在办公室里的两人,周嘉熙正在做尸检报告,不想分心所以不打算吃午饭了。
莫冬和王景萱两人,早就约好今天要去吃一家最近很火的一家泰国餐厅,凤小晴正在和他男朋友视频通话,她手里拿着餐盒,里面是她自己搭配的满满一盒蔬菜沙拉,说是要减肥,现在她基本不吃肉了。
最后,去吃食堂菜的也就他们三人了,莫思瑶拿着筷子戳着白饭,充满杀气的说,“刚刚那个小子,你们认识吗?他好像和陆队你很熟的样子?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蓁蓁哈哈笑了一声,敏锐的察觉到什么,问,“人家还只是一个男孩纸,而且也不是故意撞到你的,你干嘛一直揪着他不放啊,还拐着弯的要别人的联系方式……?”
莫思瑶一拍桌,“师姐,你可别误会啊,我就是恨得牙痒痒!是他让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等下我还要从头开始,我又要面对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虽然这是我的工作,但我也不想天天看着那些东西,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纸啊。”
陆离低头忍不住笑了一声,被莫思瑶给发现了,“你笑什么笑?哪里好笑了?”她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被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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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而已!”他可不想惹一个女法医生气,最后情况会变得很可怕的。
“笑话?那你倒说说看是什么样的笑话?正好我现在心情不是很舒服,我也想听听呢。”莫思瑶笑里藏刀的询问他,两只筷子被她给紧紧攥在手里,简直就是拿刀的架势啊。
陆离慌张的看了一眼秦蓁蓁,这是在向她求救啊,但秦蓁蓁却当做没又看见,默默坐在一旁观战,自己得罪的人,哭着也要去面对啊。
陆离只能苦笑两下,硬着头皮说了一个很老很老的笑话,一字一顿的说,“你知道,牙签进了医院会变成什么吗?”
莫思瑶之前还盼着,他能说除些真的很好笑的笑话,但听到这个烂笑话的时候,她失望了,瘪着嘴摇头,感叹道,“师姐,我突然好同情你,嫁给陆队,一定没什么浪漫或惊喜的感觉吧?毕竟是连讲个笑话都失败的人……”
秦蓁蓁开始傻笑,看着莫思瑶傻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这是在赞同她说的话啊。
……
午饭过后,李朵最近一个星期,经常联系的朋友名单交到了陆离的手中,这些联系人都是从李朵手机里的最近联系里查到的。
陆离仔细翻看了两页纸的联系人列表,其中有两个号码,是她在最近一星期多次联系的,一个是名叫谢莹莹的女生,一个是没有具体名字,只用符号表情代替的电话号码。
陆离先是用警局的座机,联系了那个名叫谢莹莹的女生,先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并告知了她李朵已死亡的消息,电话里,谢莹莹有些激动,不敢相信自己的好朋友竟然真的自杀了?
陆离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就问,“不好意思,什么叫真的自杀了?”
谢莹莹沉默了半晌,然后低沉的回答,“那个……之前李朵就跟我说过很多次,她想要去死,不想继续活下去的话。”
陆离觉得这就有必要马上跟进一下,就问谢颖颖下午有没有空,和他见一面详谈,谢莹莹说,现在可以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她会余出20分钟的时间和他详谈。
陆离立即出发去了谢莹莹工作的地方,同样是在城中区,在某某房产的商务办公楼40楼。
谢莹莹无疑是一位成功的女性,她在这家广告公司里有单独的办公室,并且窗户全是落地窗,站在床边,这座城市能让她一览无余。
就是窗户开的方位不怎么好,正处在西晒的位置,夏天就算开着空调也会很热。但现在这个时候,下午的阳光照进她的办公室,温度倒是刚刚好。
陆离见到谢莹莹的时候,她将头发绑在脑后,桌子上堆着一大堆提案,忙的晕头转向,电话也是一个接一个;但见到陆离后,她立即请他坐下,并收拾好所有的提案文件,将座机的听筒拿起,放在一边,准备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直接进入正题,谢莹莹说,大概在一个月前开始,李朵的情绪就变得非常萎靡不振,经常把死不死的话题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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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一会儿说自己活着没意思,一会儿又说,为了父母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话,就算自己活得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一样……
“因为这个原因,我担心她一个人住会做傻事,我就提议,让她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一段时间,但她没有同意。”谢莹莹低着头一脸的憔悴,这是工作劳累导致的,她的眼眶也慢慢的氤氲了眼泪。
陆离想起了李朵和那位有妇之夫的秘密关系,就问谢莹莹,“拿她有男朋友吗?”
谢莹莹猛地抬起头,惊讶的自言自语,“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主要是工作太忙,口口声声说要帮她,到最后却一点忙都没帮到她!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害死李朵的!”
“谁?你能具体说一下你知道的所有事吗?这对我们查案来说说,有很大的帮助。”陆离让她暂停一下,拿出小巧的录音机,放在桌面上,“你介意我录下我们俩接下来的对话吗?”
谢莹莹看了他手中的录音机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头答应了,然后开始叙述,“那个男人一直和李朵纠缠不清,一直骗李朵会和他老婆离婚娶她的男人。但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李朵从不跟我具体说那个男人的事情。”
“你一点情况都不了解吗?他是一个有家庭的男人?那为什么李朵不离开他?”陆离语气几乎没有起伏的问道。
“你知道刚陷入爱情的女人都是傻瓜吧?李朵就是中了那个男人的毒!我……哎,反正现在李朵已经不在了,我也不用继续为我自己保守秘密了。”
谢莹莹突然站起身,双手合十,闭上眼自言自语道,“阿朵,我知道你在天有灵,所以我现在就在这里跟你道歉了,我当时真的是不忍心你继续煎熬下去,才会那么做的,虽然最后还是没有帮到你,但……对不起。”
说完,谢莹莹睁开眼,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最后也不怎么在意形象的说道,“我背着阿朵有去找过那个男人,我和他见过一面,我记得他长什么样子,那次,我差点因为他而被拘留了。”
李朵和那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谢莹莹知道的时候,他们大概都在一起有两年多了,谢莹莹最开始是直到李朵谈恋爱了,但完全没想到她会和有妇之夫缠在一起!
李朵把这个秘密告诉谢莹莹后,她最开始还在谢颖颖面前天真的说,那个男人现在爱的人是她,他已经不爱他的老婆了,他一定会和老婆离婚,马上来娶她的。
有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谢莹莹一听就知道那是男人惯用的把戏,他不可能会轻易离开原配,所以谢莹莹开始一直劝李朵,还是尽早脱身为好。
但李朵根本不听她的话,傻傻的就沉浸在男人的甜言蜜语中,日子一天盼一天,那位有妇之夫还是有妇之夫,并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时间久了,李朵开始对他越来越失望,她也不希望,自己一直是以这样见不得光的身份待在他的身边,所以她狠心去和男人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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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男人不答应,打死就是不和她分手。
男人对李朵说尽了甜言蜜语,买东西哄她开心,还说等不了多久,就可以给她买一套房子,特豪华的那种,李朵招架不住他的甜蜜攻势,最后还是妥协了,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男人答应给她买的房子也买了,但李朵没想到,那房子竟然就在男人原配家里的隔壁!
搬进去的第一天,李朵酒和男人的原配见了第一次面,但那原配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对她笑,说什么以后大家就是邻居,要多多关照。
李朵把这事告诉了谢莹莹,她非常的生气,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垃圾,他没有尊重过她,也没有尊重过他的老婆。
但这个时候的李朵,却不敢去和他摊牌了。
她的内心在害怕,这两年来,她没有工作,一切都靠男人给她的钱在生活,她用男人给她的钱,去供她弟弟读书,现在就连房子都是男人给她买的,她怕最后摊牌,闹崩了,自己什么都得不到,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没有了。
李朵把心里所想的都告诉了谢莹莹,谢莹莹也想替她出口气,就瞒着她,单独约了那个男人出来,逼问他,到底愿不愿意离婚,要是不离婚,那就放过李朵。
“你知道那个贱男人是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说他不会离婚,但也不会放过阿朵!他就是要脚踏两只船,谁叫阿朵和他老婆,都是心甘情愿的跟在他身边呢?”
谢莹莹越说越激动,“我当时就气的想掀桌子,但那桌子太重了,我掀不动!我就只好把饮料泼他脸上,然后一口气扇了他好几耳光!最后我越打越开心,那男人的脸都快被我抓烂了!”
“有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以为那男人会报复我,让我被拘留什么的,但没想到他竟然不追究我的责任,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陆离哼笑了一声,说道,“他这么做,不过是明哲保身而已。要是他追究你的责任,后续还会有警察找上门调查,到那个时候,他的秘密在老婆和孩子面前,就兜不住了。”
“哦……”谢莹莹没表情的点点头,继续说,“这件事阿朵不知道,我也没告诉过她,我怕她知道后会更伤心了。”
“嗯,那个男人……是不是和原配生了一对双胞胎?”陆离问道。
谢莹莹点头又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和他确实没什么联系,他更不可能让我去了解他的私生活,阿朵也没跟我提起他和原配老婆家里的情况,所以我不清楚。”
陆离也不急,拿出手机,翻出了他在警局档案中,找到的那个男人的资料照片,然后将照片拿给谢莹莹看,“是这个男人吗?”
“对!就是他!现在看着他的脸,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阿朵被逼的自杀,绝大部分就是这个男人给逼的!陆警官,我觉得你应该抓了他!就算不能让他坐牢,也至少得让他身败名裂!”
谢莹莹现在恨不得直接把陆离的手机摔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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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陆离收回手机,继续听她说下去。
“后来,阿朵还是住进了那套房子,其实哪里更像是一个牢笼,将她困在了那里。她几乎天天待在房间里,不怎么不出去,但她会打电话跟我聊天,但大部分的时候我都在忙工作,好像每一次,到最后催促她赶紧挂电话的那个人……都是我……”
说着,谢莹莹有些崩溃了,她捂着脸低头抽泣,也许人真的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啊。
陆离没有出声打扰她,等到谢莹莹感到舒服以点之后,她抬头继续说,“阿朵告诉我,那个男人会在每天下班的时候,去她的家里找她,并打电话告诉他老婆说在加班,会晚点回家。”
“阿朵很清楚的告诉我,她不喜欢现在的这种情况,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想到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一了百了了?但她说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死……”
“我知道,她并没有一心想要求死,我也在开导她,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打电话跟我说,JOJO说的很对。”
“JOJO是谁?”陆离疑惑的问道,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JOJO?
“JOJO……”谢莹莹同样也是一脸的不理解,解释道,“我也不清楚,但具阿朵她跟我说的是,JOJO是她在网络上认识的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人吧,但阿朵把他形容成,网络里的幽灵。”
“网络里的幽灵?”陆离笑着重复道,谢莹莹点头,表示他所说的没有错。
“因为只要阿朵一上线,JOJO就一直在线上,她如果主动去联系JOJO,JOJO就会秒回她,仿佛是一直守在电脑旁边,等着她给他发消息一样……”谢莹莹表情复杂的说完,再补充了一句,“她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还挺诡异的。”
“怎么个诡异法?”陆离听起来不觉得有什么诡异,不过是网友之间的互相联系罢了。
谢莹莹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心里毛毛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阿朵她没有仔细跟我谈过JOJO这个人,但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我了解到,那个JOJO,好像会引导她去自杀,就是鼓励她死掉。”
“阿朵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跟我提起,JOJO今天又跟她说了些什么……比如,这世界上没什么东西是值得留恋的,没希望了,就应该了解自己的生命。”
“每个人都是单独、独立的个体,父母生了你,把你养大,你觉得自杀是对不起他们,只是体内原始的感觉而已,其实现在的你,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觉得这个叫JOJO的人,是脑子有问题吗?说不定是什么刚刚放出来的杀人犯!”谢莹莹有些害怕的说道。
“那李朵是怎么认识JOJO的?”陆离在想,也许就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人,在网上专门寻找感情受挫的人,用扭曲的三观去迷惑别人,诱导自杀?
谢莹莹回答道,“我也问过阿朵这个问题!阿朵回答说,他们俩就是莫名其妙的联系上了?我也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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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莹莹说的话好像越来越神经起来,也许不应该全信她所说的话?陆离想道。
她继续说着,“但这什么JOJO摆明了就是有问题的人,我劝她赶紧和JOJO断了联系,阿朵表面上答应了,但私下里,肯定和JOJO还有联系吧。”
“哦……我会去调查JOJO这个人的。”陆离冷静的回答道,有些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谢莹莹表情一变,立即认真的提醒他,“不,陆警官,你是还没知道最可怕的地方,阿朵还跟我说,JOJO预言了,她会在何年何月何时以及何地死亡。”
“是吗?”这下,陆离就觉得有点意思了,忙问,“那JOJO的预言,说她会在什么时候死亡?”
“我不知道。”谢莹莹无奈的说,“我当然也问了阿朵这个问题,但阿朵没跟我说,然后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上。”说到这儿,谢莹莹就沉默了。
陆离也沉默思考着,看来还要,再回去一趟李朵的家里搜查一遍才行,而且,他肯定是要去找那个出轨男见上一面。
“谢小姐,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全部告诉我了吗?”陆离问。
“嗯。我知道的,关于李朵的,关于那个男人的我都说了。没有隐瞒。”谢莹莹回答道,她现在的情绪比较复杂,时而激动,时而悲伤,陆离也不想给她带来更多的烦恼,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20分钟了。
他就站起了身,收回桌上的录音机,按下了结束键,对谢莹莹说道,“你和李朵的家人关系好吗?”
“见过几面,她妈妈很热情,就是他弟弟不怎么合群,估计是到了青春期的关系,有些叛逆,又怎么了吗?”谢莹莹问道。
“没事,我就是照例询问一下,你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谢莹莹点点头,然后从手机里找出李朵父母的联系电话,陆离记下后回答,“那好,感谢你的配合,如果日后有需要,警方也许会再和你取得联系,现在,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谢莹莹坐回了椅子上,手肘撑在桌面上,疲惫揉着太阳穴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陆警官。我现在比较疲惫,就不送你了。”
“好的,不用麻烦了。”
陆离离开谢莹莹办公的地方后,先打开话给汪瑞,问他在李朵的案子里,有没有去查她房间里的电脑。
汪瑞回答说,原本是想把电脑硬盘取出带回警局的,但后来找到了李朵留下的遗书,就没有去查电脑了。
陆离挂断电话后,抓紧时间赶去了李朵的房子,昨天警方离开屋子后,在门上有贴一张封条,可陆离刚走出了电梯,就看到26-2住户房门上的封条已经被撕毁了,大门也没有合上。
陆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手枪,虽然里面没有子弹,但拿出来还是能吓吓普通人,不过,他现在可不确定,闯入这屋子里的人,是普通人还是……?
轻轻地推开半掩着的房门,里面的一切都还是保持着昨天的模样,但陆离隐隐听见有脚步声,从里面的卧室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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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转入去往卧室的走廊,就看见最里面那间主卧室的大门敞开,屋子里的电灯是开着的,屋内有人影晃动。
陆离不急不躁的来到卧室门前,取下腰间的手枪,举起,对屋内的人大声呵斥道,“不许动!把手给举起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在屋子里胡乱转悠的男人被吓得立即举起双手,看向站在门口的陆离,下意识的替自己解释,“不要开枪!我不是坏人!”
陆离眉头一皱,竟然是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仔细观察他的全身,双手没拿着任何东西,全身上下也没发现有可疑的地方,所以,陆离放下了手枪,收回腰间,问,“你叫什么名字?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男人迟疑了片刻,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想要隐藏什么。
陆离提醒他,“现在就别想着编什么谎言来糊弄我了,警察可不是笨蛋。”男人看着陆离的眼睛,这句话已经是有意在提醒他了,对他的身份,警方已经有所掌握了。
“你也别把我给当成笨蛋,你以为说这种话,拿着枪指着我,就能把我糊弄到吗?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男人反驳道。
陆离今天出来穿的是便服,就拿出警官证,告诉他,“看清楚了,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人,我有执法权力,而你,现在是我们的头号怀疑对象,加上你又被我给抓到现行,你觉得,你该不该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要是不合作也可以,我立刻、马上就直接抓你去警局审问你,你觉得怎么样?该你选择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估计现在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也想不出又什么理由可以来辩解了,就只好实话实说,并往前床边走了两步,“我叫……罗广朋,我就住在隔壁,昨天知道她自杀了,今天就过来看看……”
“是吗?你和她只是邻居而已,为什么要破坏掉封条闯进来?不对,大门刚刚也不是被撬开的,你是怎么进来?你知道密码?”陆离明知故问的问道。
罗广朋一屁股坐在了床边,“警官,你们其实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吧?还要这样来问我,是不是想看我笑话啊?”
“不是,有些事我想亲口听你说。因为当事人不承认的话,那些消息就只是未证实的消息。说吧,你为什么要一个人闯进这个房间?你老婆知道这件事吗?”陆离解释道,然后等着从罗广朋嘴里知道真相。
“我当然不敢让我老婆知道,我到这里来了!我只是突然想李朵了,就想过来这里再看看,回忆一下和她的过去。”
罗广朋说起来倒是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陆离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就问他,“只是想念?你不觉得是你自己间接害死了李朵?”
罗广朋非常激动的起身,辩驳道,“警官,这种话你怎么能随口就说呢?谁杀了谁这种事可是不能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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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朵她是自杀的,我还听说警方找到了她的遗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就算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也是要负责任的!”
“那你说说看,李朵为什么要选择自杀?她生活在这么豪华的房子里,外人看来,她现在应该很幸福才对,是什么事让她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嗯?”陆离盯着他问,朝他逼近了两步。
“……”罗广朋找不到话语回答他,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脚尖,是羞愧的表现。
“是因为你的纠缠,你自私的把她困在了这里,你给她钱花,你又不肯兑现你对她的承诺,你以为这样就够了,但在这个时候,她更多的是需要身边人的陪伴!而你,永远都做不到,所以她选择了自杀。”
陆离将这些事陈诉出来,罗广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受。
“行了!不要说了!我承认这件事,我也要附上一点责任好吧?但我也不想,像一个犯人一样被你这样给审问!”罗广朋绕过陆离想要离开房间,陆离直接伸出一条腿,始料未及的将他给绊倒了。
罗广朋直接扑倒在地上,大骂了一句,陆离弯腰将他给提了起来,说道,“这么急着离开,我想你偷偷摸摸来这里,根本不是想要回忆过去什么的吧?”
“我真的只是过来看看而已!”罗广朋拼命挣脱开陆离的束缚,拔腿又试图逃离这里,但他跑起来可比不上陆离,两三步就把他给追上了。
这下,陆离是直接从后将他给扑倒,受到巨大的力量的冲击,罗广朋倒地的一瞬间,脑子都是懵圈的,然后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掉落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陆离在罗广朋抢回盒子之前,就将盒子给捡了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打到他直接干呕了好几下,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
罗广朋被陆离重新带回了房间里,关上门并上锁,把他扔在了床上,这才拿出了刚才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看样子应该是个戒指盒。
打开一看,果然是装戒指的盒子,里面还放着一颗超级闪耀的钻戒,大概有2克拉左右的样子。
“你鬼鬼祟祟的闯进来,就为了拿走这东西吧?”陆离抬眼看着罗广朋,他躺在床上还有些没缓过来的样子,陆离上前拉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看着我,罗广朋。告诉我,你到这里来,是不是为了拿走这枚戒指?”
罗广朋的双眼,慢慢的从涣散的状态变为集中,看到陆离手中的戒指盒,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抢过来,但被陆离给躲开了,他赶紧解释道,“这就是我买来送给李朵的,严格来说,这戒指就是我的!”
“但你最后把戒指送给了李朵,严格来说,她才是戒指的主人,这是她的财产。”陆离纠正道。
罗广朋一脸的懊悔,“好好好!我实话实说行不行?这戒指当初是我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当时花了我几十万才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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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的公司的业务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灵,前段时间我就跟李朵说,想让她把戒指拿出来,我重新卖了换钱,但她不同意!现在她已经死了,我就想着把戒指拿回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陆离揪住罗广朋的衣领,感叹,“你可真是够渣呢,那你怎么不直接卖掉房子?这样换来的钱更多啊,为什么要选择来偷这么一个小小的戒指?”
“我也想卖啊,但房子是写在李朵的名下,而且她死在这房子里,你觉得短时间内会有人愿意来买下这套房子吗?这戒指也价值不菲,卖了能暂时顶一段时间,而且也不会引人注意。”
罗广朋看来是被逼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才会想起打这个戒指的主意吧。
陆离松开了他的衣领,罗广朋继续说,“我已经把事实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把戒指还给我了吧?”
陆离呵呵一笑,“我看你想的倒是挺美的,从李朵死亡开始,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现在都暂时归警方代为保管。”
罗广朋一脸不可思议的大骂道,“**!你不是说认真的吧?全部归警方所有?你们是强盗吗!?”
陆离笑着回答,“你不要激动,我说的只是暂时保管,因为我们还要查案。而在结案之后,李朵名下的所有财产、不动产、奢侈品、家具、衣物全都会交给她的父母。这些事,她在遗书里说的很清楚,没有你的份儿。”
“包括这枚小小的钻戒,你是没有资格得到的,我也不会让你带走。”陆离突然觉得有些解气,他想花了钱,玩了女人,最后还把钱给套回来?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放屁!我X!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李朵吃的穿的用的,包括每个月的水电费都是我给的,什么时候就全变成她自己的东西了!?”
罗广朋气的一脚踢在了面前的电视柜上,实木的家具很结实,就算被他给踹掉了一些漆,但家具本身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倒是罗广朋把自己的脚给踹疼了。
陆离看着他抱着一只脚在原地跳着,随手将戒指盒放在了电脑桌上,对他说,“你还拿走了什么东西?乖乖的交出来吧,昨天警方把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标记拍照了,之后警方会再来检查一遍,要是少了东西,我的头号怀疑对象,就是你。”
“没有了!”罗广朋激动地回答,现在他也没啥办法了,只因为被陆离现场抓包,感叹自己怎么会这么倒霉。
陆离见他回答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的朝大门墙边的一个黑色背包看去,他记得原本这房子里,是没有这么难看的黑色背包,所以他立即冲了过去,罗广朋也立即行动去抢背包。
因为距离的原因,罗广朋快陆离一步把背包抢到手,然后转动门把手,想要逃出去。
陆离揪住了背包的包带阻止他离开,并将他往后狠狠拉扯,罗广朋这次是死也不松手,任陆离怎么拉扯,他就如雕像一样站在那里,嘴里大骂着,“妈的,这门怎么就是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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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陆离直接从后伸出手锁住了罗广朋的喉咙,“松手!你要是再反抗下去,我就直接以盗窃罪抓你回警局!”
罗广朋被他制住脖子,渐渐开始表现出呼吸困难的症状,但他就是不松开背包,另一只手也死死的抓住门把手,艰难的开口道,“你…不明白……要是现在,我,咳咳……拿不出钱给公司周转,我也死定了!啊……”他难受的低吼的一声。
“那不过是先死后死而已,反正都是一死,我也不可能让你带走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
陆离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很搞笑的一招,抬腿,直接去劈开了罗广朋的双腿,让他来劈个叉先。
罗广朋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叉开,他立即惨叫了一声,松开手,摸向了自己的大腿,听那声音就知道他现在有多痛苦了,“断了断了!”看来罗广朋的身体是真的很僵硬。
陆离掏出手铐,将他给拷在了电脑桌的桌腿处,罗广朋倒霉的坐在地板上,这下是真的再也逃不了了。
陆离拉出一旁的电脑椅,坐下来,清点背包里的东西,罗广朋带走的都是一些小件物品,大概有5、6件,看样子都是些古董,应该都挺值钱的,不然他也不会想偷偷带走。
陆离将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了床上,随后坐回了椅子上,问罗广朋,“说实话,我真的是不理解你,明明有老婆孩子陪在身边,你为什么还要出去找情妇呢?不满足?还是和老婆有矛盾?”
罗广朋坐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抵抗,耸了耸肩回答道,“我没有不满足啊,回到家,看着我的老婆和双胞胎孩子,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我和我老婆也没有任何矛盾,她很完美,她能把我照顾得很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李朵?”陆离翘着二郎腿和他聊起了天,顺便多了解他一下。
“你也是男人,你不会不懂吧?老婆是必不可少的,但有时候生活需要一点激情!背着老婆,和别的女人在外面翻云覆雨,那种又害怕又羞愧,但又非常刺激的感觉,你能想象吧?”罗广朋很有自信的说道。
“而且,我身边的朋友都是这么做,几乎每个结婚的男人身边都有情妇,有些还不止有一个情妇,我只是其中一位而已,而且我很专一啊,两年来身边只有李朵一个女人。”
陆离又一次呵呵一笑,表达出自己对此的不屑,“说实话,我并不懂。现在是21世纪了,并不是什么大清朝,你还记得现在是一夫一妻制吧?你不管是身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不管是在道德上,还是在法律上,都是不允许的。”
“对啊,道理我都懂。但人就是喜欢追求刺激,而往往违背道德伦桑的事,总是最刺激的。你结婚了吗?你结婚之后就懂了。”罗广朋似过来人一般给陆离讲起了道理。
“行,我们不谈这个了,因为你已经没救了。我们来谈谈李朵吧,你对她是什么感觉?你觉得她在你的生命中,处于什么位置?你有爱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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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李朵的电脑。
“你送给她这么多东西,我相信你在送给她礼物的时候,对她说遍了甜言蜜语吧?但你却在她死亡之后,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拿回,你送给她的东西?你觉得她看见你这么做后,她会有多伤心呢?”
“哈哈……”罗广朋笑到眼睛都眯起来了,如此可见,他是真的觉得,陆离所说的话非常的可笑,“拜托,她已经死了,她怎么可能还看得见呢?”
陆离瘪了瘪嘴,耸肩回答道,“那也说不定哦,古人不都说,人的死亡,只是身体的消亡而已,还会有她的魂魄永生下来?说不定现在她的魂魄就留在这屋子里,不愿意离去呢?”
“说不定她现在正看着我们对话,说不定到了她的头七,她还会去你家里,来见你最后一面?”
陆离这些话都是从秦蓁蓁那里学来,现在用到这里,倒是十分的贴切,而且明显吓到了罗广朋。
罗广朋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么的无所谓,眼神不停的在偌大的卧室打量,回答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呵呵,我只能说,朵朵,我现在来拿回我送给你的东西,只是为了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你也不想看到我的公司倒闭吧?”
陆离哼了一声,说,“如果我是她,我现在非常希望看到你公司倒闭,然后被你老婆扫地出门,身败名裂。”
罗广朋转头看他了一眼,“朵朵不是那么狠心的人!是吧,朵朵……”
陆离看见电脑屏幕上出现输入密码的画面,他靠近罗广朋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爱过李朵吗?她在你心中处在什么样的位置?”
“当然爱过。你不能把‘爱’这个定义想的太狭隘了,我要是不爱她,我为什么要花钱给她买房子?我为什么要白白在她身上花费那么多的钱?有时候愿意付出,也是爱的一种表现。”
“你会对你讨厌的人,或是陌生人白白付出吗?不可能吧?而朵朵在我心里,永远都有一个位置,我会一辈子都记得她。”罗广朋倒是自说自话,说出了一番道理来呢。
陆离对此倒是无法反驳,只说,“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就行了,但她不一定认为你是好男人。”
“我当然是好男人……”罗广朋自己说出来好像都有些心虚,看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
陆离看着电脑屏幕想了想,先试了试李朵的生日号码,密码错误,最后,他还是开口问罗广朋,“你知道她的电脑密码吗?”
“什么?”罗广朋还以为他要继续对自己说教,没想到,他会突然问一个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陆离指了指电脑屏幕,“你知道她的电脑密码吗?就算不知道,猜一猜也可以。”
罗广朋哦了一声,仔细回想道,“她的卧室我倒是经常进来,不过她的电脑嘛……我不是经常去关注。我想想啊……最近那一次我们办完事,她也不去洗澡,而是直接打开了电脑,她以前对电脑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我就好奇的凑过去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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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翻了个白眼,“你能直接说重点吗?”这段时间遇到的人都是话痨啊。
“重点马上就来了,我记得我当时是看着她输入密码的,密码是好像是……”罗广朋闭上眼回忆,“我记得了!是我和她的生日。试试03091017。”
陆离听他的,输入了这一串数字,电脑成功解锁,看来留他在这里还是有点用处的。
电脑解锁后,陆离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电脑得搜查上,罗广朋试着拽了拽手铐,依旧非常坚固的将他困在这里,他也不可能把桌腿给锯断了逃走吧?
大概2、3分钟后,罗广朋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要找些什么?什么时候能放过我?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我答应我老婆要准时回家吃饭的。”
陆离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问他,“所以,你老婆已经原谅你了?就算知道你养了一个情妇,特意买了一套房子就让她住在自家隔壁?就算恨你到想杀了你?”
“喂,你这个人说话可真不讨人喜欢。不过,我老婆确实原谅我了,她不想孩子没有爸爸,而且她好几年没有出去工作了,要是和我离婚,她就要出去独自面对一切,她是不愿意去面对的,所以就原谅我咯。”
“还是她主动打电话叫我回家的。”罗广朋这人还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但还有一句话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陆离不屑的笑了笑,罗广朋自言自语道,“你就尽管去不屑吧,等你结婚了,到了我这个年纪,每天都为家庭累死累活的去赚钱,回到家老婆还要对你指指点点,你就会有和我同样的感觉了。
陆离根本没注意罗广朋的自言自语,因为他在李朵的QQ联系列表里,发现了那个叫JOJO的联系人。
JOJO正在线上,他的头像是一片漆黑,资料也全是空白,一看注册时间,竟然显示已经有30年?QQ这个软件都没有30年的历史吧?再进入他的QQ空间,发现是不对外人开放的。
陆离点开和JOJO的聊天面板,立即出现了上一次和对方的聊天记录,李朵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写的是,“遗书我已经写好了,再见。”
JOJO回答道,“再见,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在世界的另一边等着你。”陆离立即调出之前所有的聊天记录,从开头开始看起。
罗广朋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就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虽然右手还被困在桌腿和手铐之间,他尽量的站起身,问陆离,“你在看什么?”
“你知道,李朵一直有在和一个叫JOJO的人联系吗?而JOJO这个人,一直在劝说李朵去自杀。”陆离发现李朵和JOJO的第一次联系时间,也就是在大概一个月以前而已!
最开始,是JOJO主动联系李朵的,而且用的还是最老土的打招呼方式,“你好,美女,在做什么呢?”
一般现在的年轻人看见这样的对话,都会直接关闭对话框,或删除联系人吧?大概只有叔叔辈的人才会用这样的开场白吧?
可偏偏,李朵就是和JOJO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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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猜,李朵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正好又是她最缺乏爱和安全感的时候,她想要找人聊天,找人诉说自己心里的痛苦。
谢莹莹一直忙碌于自己的工作之间,无法无时无刻的与她沟通,所以JOJO的出现,正好让李朵找到了可以发泄的渠道。
所以李朵就和JOJO聊了起来,刚开始无非是一些抱怨的话,抱怨自己,抱怨生活,抱怨罗广朋,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聊天记录,竟然就高达有一千多页的记录!
大部分时间,李朵都把JOJO当做一个倾诉的对象,把自己的秘密、烦恼都告诉他,告诉一个陌生人。JOJO刚开始也在安慰她,不管生活多艰难,也要坚持下去,但到后来,李朵越来越表现出颓废的一面,JOJO就开始诱导她应该去自杀。
“JOJO是谁?她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罗广朋看着那些聊天记录,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在我面前从没表现出想要自杀的样子,我觉得她一直很开心啊!”
“那只说明你的直觉不靠谱。”陆离嫌弃道。
就在陆离在看聊天记录的时候,新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罗广朋被吓了一跳,陆离定睛一看,竟然是JOJO主动给李朵发来了信息!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是JOJO给他们发来了信息。
“陆离警官、罗广朋先生,下午好。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们的吗?”在JOJO的对话框里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段话,陆离和罗广朋都当场愣在了那里。
几秒后,陆离冷静下来,用键盘打出了这三个字,发送,“你是谁?”
很快,JOJO就给了他们答复,给出了一句非常深奥的回答,“我是你,我是他,我是我,所有人都是我,我是所有人。”
陆离和罗广朋互相看一眼,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是神经病吗?还是信了什么邪教,觉得自己前辈子是神仙,现在无所不能了?
罗广朋很着急的说,“你问他,是不是他教唆朵朵去自杀的!?要是真的是他去教唆朵朵自杀,你就告诉他,我一定会找出他,杀了他,为朵朵报仇!”
陆离对罗广朋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你这么问了,他就会如实回答吗?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他怎么知道,是我们登陆的李朵的QQ!”
罗广朋仔细一想,连连点头说对,陆离就打出一句话回复,发送,“你在哪里?”
“我无处不在。”
这是JOJO给他们的回复,让陆离更是觉得这人是不是患有神经病,还是有妄想症?就在思考之际,JOJO再次发送了一条信息过来。
“陆警官,我知道你在怀疑李朵的死亡是否和我有关,在这里我只说明一遍,李朵的命数如此,没人能够改变,不管有没有我的出现,她都会在27岁那年死去,或许死于车祸,或者死于他杀,或者死于跳楼。”
“但因为有了我的指引,是我让她安然的、没有痛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陆离听见这话真是觉得够奇葩的,这么自以为是,不会真的是来自什么邪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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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有些愤怒的回答他,“她上吊在自己的家里,她并不是没有痛苦离开这个世界!你知道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你凭什么现在可以坐在电脑前面,安枕无忧的说出这些话?是你害死了李朵!”
陆离愤怒的打出这一段话发送后,就掏出手机给杜明打电话,把这个叫JOJO的人的QQ号码告诉了杜明,让他去查这个号码的资料,最主要一定要查到登陆的IP地址,一定要查到那个人的老巢在哪里!
杜明自信的接下这个活儿,表示不出半个小时应该能查到地址。
陆离挂断电话后,JOJO也给了他回复,“你还不明白吗?是我让李朵解脱了,我看见她现在很开心,只是对罗先生有些怨念而已。”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混蛋!”陆离气的直接丢给对方这句话,JOJO回复了一个笑脸,看似一点都不在意。
罗广朋看见JOJO回复的上一句话时,开始紧张了起来,忙问陆离,“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朵朵对我有怨念?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离面带难色,安慰罗广朋,“你别胡乱猜测了,我看他就是在装神弄鬼而已,等我查到他的IP地址,见到他的时候,我什么话都不会问他,直接先把他给揍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再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罗广朋十分同意他说的这句话,陆离冷静下来,放松自己,想想在这个时候该怎么去套JOJO的话,这时,又有了新消息提示,“陆警官,你是找不到我的,更别说教训我。从现在开始,我只回答正确的问题。”
陆离扭了扭脖子,自言自语道,“真TM有神经病啊!”
“你是怎么联系上李朵的?看聊天记录,是你先加她的好友?你的目的是什么?”陆离问JOJO。
JOJO几乎在就给了他回复,好似根本不用花时间打字一样,“错误的问题。陆警官,你不应该这么问我。”
“那我该怎么问?”陆离心里突然有些着急了,这个JOJO好像很了解他一样,自信满满的样子。
“陆警官,那就是你的问题了。”JOJO又是秒回了他,陆离坐在椅子上盯着JOJO那漆黑的头像发呆,故意故弄玄虚想唬住他?没那么容易。
“不如,我们见一面吧,你说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陆离发送了这样一句话过去,既然对方总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知天知地的模样,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吧,先哄哄他,说不定能把他给哄出来。
“我就在你的面前。”JOJO的回答又是这么的神经质,陆离顺着他的话回答,“那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我。”
陆离快受够这样奇葩的回答了,不知道李朵是怎么和他聊下去的?就在这时,杜明给陆离回复了电话,比他想象中要快许多啊。
可接了电话,听到杜明所说的那些话后,陆离却更加被弄糊涂了。
“等等,你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你是说,这个账号根本不存在!?”陆离疑惑的抬头看着电脑屏幕,电话里杜明嗯了一声,他不可思议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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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不存在!我现在正在和他聊天啊,我这边还显示他正在打字,怎么可能是不存在的呢!”
他连续强调了两遍怎么可能,杜明非常认真的回答他,“我首先查了这个QQ号的使用情况,发现根本就没存在过,一个不存在的账号,这让我怎么去查IP地址?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看一眼号码是否正确吧。”
陆离点击JOJO的名字,便弹出来一个资料框,其他资料都没有,就显示出一个QQ号码和注册时间来。
这一看,陆离全身开始泛起了冷意,冷汗也随之冒了出来,这个人的QQ号码,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改变?
号码已不再是之前陆离所看到的那个号码,而是变成了03091017!
这不是李朵的电脑开机密码吗!陆离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闭上眼揉了揉眼睛,罗广朋瞧了一眼,也跟着大叫一声,“妈呀,这一串号码不是我和朵朵的生日吗?”
杜明在电话那头听这句话,就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喂,陆离,你在哪儿,刚刚说话的人是谁?要不要我直接过去找你?”
陆离没理会杜明,放下手机,睁开眼再看了一眼屏幕,依旧是那一串熟悉的号码。他问罗广朋,“你能把你看到的数字念一遍吗?”
罗广朋嘴唇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将这8位数字一个一个的念了出来,03091017,陆离也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或看错。
QQ的提示音响了起来,陆离关掉资料框,看着JOJO最新给他发来的信息,“陆警官,你的老婆秦蓁蓁挺不错的,你可要看好她哦。”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站出来面对面跟我说!”
陆离的胸口开始起伏不定,他有些慌张了,秦蓁蓁真是莫名其妙的就躺枪了啊,大声吼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现在就给老子站出来!是不是你!”
陆离揪住了罗广朋的衣领,质问他,罗广朋替自己辩解道,“怎么可能是我啊!?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待着,我做什么,你不都能看见么?我也根本没碰过什么电脑,我怎么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呢?”
就在他们争辩之时,新消息提示音又响了起来,罗广朋立即说道,“你听你听,他又回复你了,这样总可以证明,不是我在背后搞鬼吧?”
陆离松开罗广朋的衣领,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陆警官,你怎么能把我当做是罗先生呢?我可不是那么没有水准的男人。给你一个提醒吧,你的一只脚现在已经踏入鬼门关了,要想活命,就要提防着秦蓁蓁。”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秦蓁蓁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说话啊!”
陆离连着给JOJO发了好几条这样的信息,但从这时候开始,再也没收到JOJO的回复了,并且,在一分多钟后,JOJO的头像变为黑灰色。
他下线了。
杜明还在线上没有挂断电话,陆离重新拿起手机,杜明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了?刚刚你给我的那个号码,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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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不好意思了,杜明。我现在没什么需要你帮忙,打扰你了。”
“啊?怎么又突然不需要我帮忙了?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杜明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直觉觉得陆离应该是遇上很伤脑筋的事吧?刚才他在电话里,和谁在争吵呢?
杜明挠挠头,虽然有很多问题想让他陆离跟自己说清楚,但考虑到陆离现在的情绪,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杜明还是识趣的不再追问下去,“好吧。那我这就挂咯?你要是有事也可以跟我说说看的,也许我能给出答案呢?”
“我知道了,谢了。挂了。”陆离也是够干脆的,杜明听着那嘟嘟嘟的挂断声,心里很是郁闷。
陆离关掉了李朵的电脑,翻了翻屋子里的工具箱,找出了螺丝刀,开始粗鲁的拆开主机的机箱盖子,然后找到里面的硬盘,将其从主机里拆了下来,准备带回警局好好检查一下,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了?
接着,罗广朋被陆离给押着赶出了房间,一路上,罗广朋还不放弃,试图说服他,“警官,你就当是做好事吧?或者就当是我求求你了!我真的非常需要那戒指啊,不然我的公司可能真的就熬不过这一次了!”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像你这样的人,房产都不止这一套吧?就算不卖房子,你自己的存款还不够你拿出来做资金周转!?”陆离现在正是在火冒三丈的阶段,对罗广朋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罗广朋对于家里存款的问题,他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不过为了说服陆离,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出了缘由,“我……我的存款有是有,但,全都是被我老婆管着啊!因为朵朵的事被老婆知道了,她现在不可能拿钱出来给我,因为她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
“呵呵,现在有两个字,我觉得特别的适合你。”陆离的说道,罗广朋还特期待的看着他,他回答,“活该!”
罗广朋这下开始撒泼了,见过男人撒泼么,就是死死抓住门框不走,“你就行行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我觉得你这条命不值这个价!”陆离气急了,直接掏出枪,抵在他的手背上,“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就一枪打穿你的手背,试一试?”
罗广朋看着陆离的双眼,那眼神太凶狠了,威胁起他人来,也是得心应手啊,陆离如果不是做警察,那做土匪倒是十分合适他。
罗广朋逐渐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颤抖的说,“你别激动,我松手就是了。”陆离就只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让他自己乖乖的往大门走去,别耍花样,枪口抵在他的背上。
罗广朋刚被陆离逼出房间,就见罗广朋的老婆,龙薇薇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很多新鲜蔬菜,见到他们大吃一惊,“老公,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家里陪儿子吗?”
然后,龙薇薇就看见陆离站在罗广朋的身后,手上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样子有点像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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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就激动了,装着蔬菜的袋子从她手中掉落在地,“陆警官!?你为什么拿枪指着我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薇薇还是很‘护犊子’的样子,连忙将罗广朋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陆离收回手枪,回答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阻止你老公做小偷而已。”
“什么意思?”龙薇薇不解的看了一眼罗广朋,陆离非常的好心的解释道,“龙小姐,我是说,你要看好你的老公,让他别再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进入命案现场偷东西!”
龙薇薇这下是完全理解他所说的意思了,她立即激动地揪住罗广朋的耳朵,也不想再保持什么淑女风范了,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还进去那房间拿什么东西?你把我和孩子放在眼里了吗?你跟我认错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龙薇薇抬手就朝他身上劈头盖脸的打,罗广朋只能抬手遮住头,任她打,陆离趁他们处理‘家务事’的时候,回到李朵的房间里,关上门将大门的密码给重新更换了一组。
现在,这屋子大门的密码,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陆离从房间里出来时,龙薇薇没有在走廊里继续‘家暴’罗广朋了,估计是打累了,手也打疼了,陆离看见龙薇薇的双手都变得红彤彤了。
罗广朋靠在墙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头发乱七八糟的,这个样子的他,一点都不可怜,只能说是可笑了。
龙薇薇厉声警告罗广朋,“我告诉你,进去之后,别让孩子们看见你这个样子,把头发给我理顺了!我不想再让孩子们看见我们吵架的样子,所以,为了孩子我会忍,但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现在出了这种事,龙薇薇也许会为了孩子不和罗广朋离婚,但从此之后,妻子对丈夫的信任也荡然无存了。他们只会做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龙薇薇绝不会再相信罗广朋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陆离对龙薇薇说道,“龙小姐,你做的很对。对混蛋吧,就要用特殊的手段,千万别对他客气了,否则他还当你是病猫,得寸进尺。”
罗广朋也不指望陆离能帮他说什么好话,随便理了理头发,一言不发的走向自家的房门前,输入密码后进入房间,陆离隐约能听见里面双胞胎的嬉闹声。
龙薇薇捡起掉落在地的袋子,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模样,陆离原本想直接离开的,却被龙薇薇给叫住了,“陆警官,你能告诉我,我老公偷偷去隔壁房是为了什么吗?”
陆离抿嘴,叹了口气回答道,“这屋子里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都是罗广朋以前送给李朵的,他现在想偷偷拿走卖钱,去补贴公司。”
龙薇薇听他这么说,算是确定罗广朋没跟她撒谎吧,她笑道,“我相信陆警官说的话。但我老公不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吧?”龙薇薇问的也比较小心翼翼,看来她心里还是在替罗广朋着想。
陆离转过身看着龙薇薇,一个为了孩子忍气吞声的妻子,现在还得替老公收拾烂摊子,这样的家庭在中国应该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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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很想劝龙薇薇赶紧和罗广朋离婚,这样勉强生活下去,只会让她感到越来越感到没希望,因为罗广朋是已经没救了。
但随后一想,那是别人家的家事,既然龙薇薇已经原谅他了,自己也没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就只好冷静的回答她。
“龙小姐,只要你从现在开始,把罗广朋给我看好了,别让他再踏进这命案现场一步,这件事也就不会有什么后续。但如果你做不到,或是罗广朋还是不死心,打坏主意,那就不能怪我了。”
龙薇薇点点头,表示十分的明白,然后跟他说了一声再见就转身回家了。
陆离也准备搭电梯离开了这里,并打电话通知警局的同事,星光小区A栋26-2门上的封条被认为撕毁了,尽快再派人来把26-2的房门贴上封条,顺便清点一下家里的物品有没有丢失的。
电梯没等到,倒是等到了从26-4号房跑出来的林宇。
陆离盯着这位大龄儿童,林宇眨巴着他的眼睛,非常好奇的问,“刚刚在走廊发生的事我都看见,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你的么?”
陆离刚要回答他不需要时,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正好电梯门打开,他拉着林宇走进电梯,待电梯门关上后,他改口道,“你基本上都宅在家里,对不对?”
林宇点头。
“那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着罗广朋,就是出轨的那个男人,千万不能让他再接近死者的房间,如果你发现,他想办法偷偷进入了房间,立刻报警或是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林宇睁大眼,期待的看着他,“所以,我正式加入成为你的线人,和你合作了,对不对?”
“嗯……算是吧。但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在你的直播间里,提起关于这个案子的任何情况。”
林宇非常的高兴,没想到有一天能和真正的警察合作啊,突然觉得自己立即晋升成为秘密特工了,一下子起了范儿,挺胸收腹点头答应。
下午5点左右,陆离回到警局,心情有些郁闷,但在人前,他还是尽量保持笑脸,毕竟私人的情绪绝对不能影响到工作上面。
但他现在十分、立刻想要见到秦蓁蓁,JOJO的对他说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一方面觉得他就是胡说八道,一方面心里又惴惴不安,就怕秦蓁蓁接下来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想立马见她一面。
一路赶去法医办公室时,刚从电梯出来,还没走到门口,在走廊上就见到秦蓁蓁和一个男人聊得特开心的样子,两人手中各握着一杯热乎乎的热饮,还靠的特近!
第一次见到她与陌生男人能聊得那么开心,陆离猛地激动了起来,大步超前走去,喊道,“秦法医!”
秦蓁蓁头顶的天线开始滴滴滴的叫唤起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陆离怒气冲冲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她比较惊讶,立即挺直了腰板儿,紧张的说道,“陆队!你回来了么……?”
陆离听她说话的感觉,直觉得奇怪,平常也没见她对自己说话,有那么紧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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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笑里藏刀的回答,“我当然回来了,不然你现在怎么能见到我呢?这位是……?”
陆离的目光锁定了,站在秦蓁蓁身旁的谷兴怀,虽然两人之前就见过面了,而且谷兴怀的后台可是非常的强大,但谷兴怀在这市局里,还只能算是新脸孔。
谷兴怀哈哈笑道,“陆队,我们前两天才见过面的啊,这就把我给忘记了吗?”
“当然是不可能忘记你这个大人物啊,只是在我印象中,你和秦法医……之前应该没见过面吧?”
陆离眼神在他俩之间徘徊,秦蓁蓁知道他心里肯定在胡思乱想了,赶紧解释,“今天谷先生来我们法医部门参观,我正和谷先生聊法医部门的事呢,没其他的了。”
“对啊,没其他的了。陆队好像很关心秦法医啊……”谷兴怀饶有兴趣的问道,眼神中好似在猜测,陆队和秦法医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是什么。
没其他??哼!陆离在心里非常的不屑,要是真的是来督查的,怎么可能就谷兴怀一个人过来?前两天,可都是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来局里视察啊。
他今天却这么低调,一个人来法医部门督查?绝对不是实话!
“大家都是同事,而且我的工作和秦法医的工作也算是息息相关,当然要关心了。”陆离回答道。
虽然陆离已经看穿谷兴怀说话不老实,目的不纯,但也不想在他的面前说太多,毕竟谷兴怀是上头派下来督查的,对他说多了与工作无关的事,也没什么好处,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
谷兴怀是也很聪明的人,“我看不是同事之间的那种关心吧,你的眼神里,隐藏不住那一股醋意,是因为秦法医和我这个陌生男人单独谈话吗?你刚刚还看见我们都聊得很开心,所以你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看是谷先生你想的太复杂了吧?我是有急事找秦法医,你和她谈完了吗?如果还没有谈完,我可以等下再过来……”
陆离很后悔说出这句话,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啊,也没什么课后悔的了。
“哦,这样子啊,嗯……那我还有一些事想跟秦法医继续谈谈,能麻烦你再等一下下过来吗?”谷兴怀看似和平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颗不简单的心啊,陆离和秦蓁蓁听到这回答都楞了。
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说我和秦法医已经谈完了,这就走么??为什么和陆离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看来他后悔的直觉真是有够准的。
陆离不能得罪了谷兴怀,他一直点头,点头答应,“好好好,你们聊,我等下再过来!”秦蓁蓁完全是傻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秦蓁蓁也一直转过头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已经完全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谷兴怀现在要缠着她啊!
等到谷兴怀和秦蓁蓁谈完,她也基本到了下班的时间,但今天还得留下来加班,要处理的事有点多,她也没时间去找陆离谈下午这件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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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左右,秦蓁蓁自己忙得差不多了,就换好了衣服去刑警大队的办公室找陆离,大晚上的办公室还非常热闹,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认真工作,基本没人是闲着的。
她在门口瞧见陆离正在办公室里给手下几人开会,立在他身后的那块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还贴着一些人的照片。看来陆离短时间内是没空来见她了,也不可能和她一起回家了。
她叹了口气,发了短信给陆离,说看见他一直在忙,就自己先回家去了,她到了一楼也没收到陆离的回复,估计忙到连手机都没时间看了吧。
秦蓁蓁回到冷冷清清的家里,一个人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家里真是安静的可怕,开始挺想念,有陆离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的时候了。
电视看着看着,她就有些想睡觉了,在沙发上打了个盹被冷醒来后,时间已经过了12点,陆离还没回来,他不会是想在警局里加一个通宵的班吧?
他好久都没这么做过了,以前就算忙到凌晨1、2点,他都会回家来多陪陪她。
带着不安的情绪,秦蓁蓁关掉电视回主卧去睡觉,躺下来后,反而清醒了起来,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抱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陆离一直没有回复她的那条短信。
陆离果然是一晚上都没回家,秦蓁蓁早上顶着两团大大的熊猫眼去上班,见到她的人都感叹,她的熊猫眼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开玩笑的说,是不是晚上和老公默默耕耘忘了时间啊。
秦蓁蓁打了个哈欠,满眼的不屑,真实的情况可比晚上和老公默默耕耘还要惨,因为根本没见到老公的影子啊,摔!
打卡上班后,秦蓁蓁也时间去找陆离,陆离也没主动来找她,反正就是没见到他的任何身影,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秦蓁蓁开始总有一种错觉,感觉是他们好像吵架了,这是在冷战吗?但他们之间又并没有什么矛盾,也没吵架啊,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仔细一想,应该是跟陆离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她有关吧?
难道和谷兴怀有关?虽然谷兴怀是有意无意的要缠着她,但他们聊天的内容真的只有工作方面的啊,谷兴怀也没流露出对她有其他意思的感觉。陆离是不是误会这些了?
正常的情况下,无论陆离有多忙,他都会发来信息和她保持联系啊,就算是忙到只能发过来一个表情,那也总比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的好啊!
“师姐……你好像切歪了。”周嘉熙在一旁冷静的提醒道,因为秦蓁蓁脑子里都去想其他的事去了,所以她下刀狠了一点,而且一刀下去,往下一拉,拉到中间的时候就开始歪歪扭扭了。
这就跟缝衣服一样,原本应该直直的一条线,却突然歪了一个方向,看起来十分的别扭又不美观。
秦蓁蓁幡然醒悟过来,低头一看大体肚子上那歪歪扭扭的刀痕,确实是够难看的,而且也不符合标准啊!她弯下腰,拍拍台上这位大体的肩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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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兄弟!切歪了没事,我给你缝好,重新切!”就算只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也应该要十分的尊重。
秦蓁蓁还真的费力的,把切歪的地方重新缝上了,并开始认真的对大体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重新下刀,周嘉熙在旁边给她递工具,随口一问,“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秦蓁蓁原本不想跟别人讨论这个私人问题的,但她实在是搞不懂啊,忍不住就跟周嘉熙吐槽了起来,“你说……一个男人如果一晚上不回家休息,也不给家人打个电话或发短信报备一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周嘉熙的嘴慢慢张大呈O字型,“喔……”瞬间懂了为什么她今天一大早,就闷闷不乐的原因了,“嗯……这个嘛……”他一定要好好的回答,不然可是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啊。
“什么这个那个的?”秦蓁蓁不耐烦的说道,“你也是男人,如果你这么做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觉得这样做,对你的老婆很不公平吗?至少也得发短信告知一下在哪里,在做什么啊?”
“我认为,应该是工作太忙了吧……!”周嘉熙灵机一动,解释道,“就像我现在这样!我总不能解剖到中途就停下来吧?满手脂肪油脂的我,也不可能现在去碰手机啊。”
秦蓁蓁盯着周嘉熙的手,明明从刚才开始,动刀的人就只有她而已,周嘉熙的手不知道有多干净呢。
周嘉熙尴尬的笑道,“我也只是打个比喻而已。你现在大可以马上给陆队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嘛,最忌讳的就是一个人胡思乱想了,那样是无解的,而且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啊。”
周嘉熙这些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秦蓁蓁没有再问什么了,默默地继续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蓁蓁一直埋头做自己的工作,几乎不和别人聊天了,午饭也都不打算去吃了,因为没胃口,这是打算化悲愤为力量,用工作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啊。
因为只要她一停下来,一闲下来,她就会去想陆离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他到底怎么了?而这个想法根本就跟无底洞一般,她自己是根本想不出答案。
所以,要么就逃避,什么都不要去想,要么就去找陆离当面对峙,她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莫思瑶在劝秦蓁蓁去吃饭的行动中失败了,食堂里,大家都在讨论,近段时间,从没见过秦蓁蓁有这样极端的表现啊,这样继续下去可是不行的。
饭后,周嘉熙偷偷地去找了陆离,想把这件事跟陆离说一说,让陆离尽快去找秦蓁蓁,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嘛。
不过这一去找,他发现陆离确实是非常的忙,中午能碰见他也是凑巧了,比起昨天来,他是忙上一万倍的样子。今天早上他基本都在外面出任务,一打听才从陆离口中知道,原来是咱们亲爱的市长要举办一场私人宴会。
市长办私人宴会,关刑警什么事?周嘉熙第一反应是这么想的,继续听下去后,才知道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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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部纪检监察局派下来人,在这段时间对市局进行临时督查,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作为市长,沐国源当然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为了欢迎他们几人的到来,或者说是和熟人叙叙旧,沐国源就打算,在一个未对外公开的别墅里举办宴会,时间大概是在一个星期后举办。
毕竟出席宴会的都是大人物,沐国源肯定是要求现场的安保必须严格,不能出任何差池,总不可能在市长的宴会配备普通的保安吧?
所以,王局长是临时组织了一特种安保大队,里面大部分的安保人员是由特警组成,有一小队的武警,最后还加入了一小队的刑警。
陆离是王局长亲点必须要加入的,虽然感觉上刑警与特警、武警比起来,战斗力好像要差一点,但他们也并不差好吧!大部分人都是当过兵的,各种作战训练也都是有学习并考核过的,而且,刑警在另外两种警力里面,算是智慧担当了。
这三种警力都派上了,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了,但既然市长已经下令要严格对待,王局长也不允许那天晚上有任何意外的发生,任何方便都必须考虑到,谁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呢?所以实施起来,这就一点都不夸张。
陆离也就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接受了这一份压力很大的任务,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还得和各路负责人对接,当然是有的忙了。
虽然离宴会举办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听起来时间很宽裕,但对于背后负责这件事的人员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非常短的准备时间了,所以一切都要抓紧时间做起来!
周嘉熙挠挠头,回答道,“我相信师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她肯定不会一个人生闷气了。”陆离低头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叹了口气说道,“哎……她怎么生闷气了?”
“就是……各种找事情做吧,让自己忙起来,连倒垃圾的事都她亲自动手,午饭也没吃。之前还对我说,男人真是可恶,有什么事就明着跟我说啊,这样的冷暴力算什么?简直太可恶了!这之类的话。”
陆离开始连连叹气,看来他又快被骂成渣男了。┑( ̄Д ̄)┍
陆离抬手拍了拍周嘉熙的肩膀,说道,“周法医,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尽快抽空去哄她的。”有了陆离这句话吧,周嘉熙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回去了法医办公室。
下午两点左右,秦蓁蓁正在收拾办公室里一摞一摞的资料,那些资料都是要分类存档的,所有人看她这么努力的样子,是打算把好几天的工作量,赶在一下午内完成吗?
莫思瑶坐在椅子上,滑到了周嘉熙的身边,小声的问他,“你有去把师姐这件事告诉陆队吗?”
“我说了啊。”周嘉熙一遍敲着键盘,一遍回答道。
“说了陆队怎么现在还没过来啊?你有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吗?比如师姐闹着要跳楼,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夸张?”莫思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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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这么说的话,陆队一下子就知道我是在撒谎啊,因为师姐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她要是生气,就会不说话,一个人待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比如现在这样。”周嘉熙回答道。
莫思瑶看着秦蓁蓁像一个不会累的机器人一样,无奈的摇摇头,滑回道自己的座位上,祈祷着陆离能赶紧过来,把努力工作的秦蓁蓁给收了吧!
一个小时后,秦蓁蓁终于是有些坚持不住了,看着那还有一半没整理归类的资料,她顿时感到力不从心,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王景宣凑到莫思瑶的耳边,说道,“师姐停下来了!”所有人都悄悄的注视着秦蓁蓁,想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秦蓁蓁瘫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这一段时间,办公室异常安静,好像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突然之间,秦蓁蓁从椅子上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也没说一句话,像是一阵风一样转身出了办公室,所有人都在想,这是终于憋不住,要去找陆离大闹一场了吗?
秦蓁蓁双手捏成拳头,暗自发誓,等下见到陆离,她要先一拳打揍在他的右脸上,骂一句渣男,然后质问他为什么一晚上不回家,也不跟她联系!要是他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什么正经回答,就再往他脸上揍一拳!
正在她一边走,一边比划动作,想着怎么出拳才最帅的时候,陆离穿着制服从电梯里出现,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蓁蓁低着头,脑子里想着等下要如何让陆离好看,要怎么打倒他,看见面前的人穿着警察制服,以为是其他的同事,头也没抬的说,“麻烦让让,我要搭电梯。”
“这么急着去哪儿啊?”陆离的声音让秦蓁蓁一下子激动了,好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秦蓁蓁抬眼怒瞪着他,刚说出一个字时,陆离捂住了她的嘴,问她,“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想要揍我?”
“唔!!!”秦蓁蓁被他捂住嘴,也就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了,接着,她再点点头表现出自己的想法,怕陆离不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有个办法能让你彻底发泄一场,跟我走吗?”陆离弯腰靠近她,鼻尖都快碰到她了,因为两人靠的这么近,她闻到他衣服上的味道,是来自她所买的洗衣液时,她也瞬间冷静了不少。
她继续点头,陆离就拉住她的手,带她进了电梯下楼。
十几分钟后,秦蓁蓁被他带去了警察学院,再然后被带进了室内射击场。
一列射击台前,正好有几名警察学院的学生在练习射击,一声声的枪响声刺激着秦蓁蓁的大脑,她捂住耳朵,大声的问陆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还要回去上班……”
“带你来这里发泄啊。”陆离和负责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成功拿到了射击训练用的装备,真枪,空包弹,还有耳罩,“走吧,你可以把前面那个木板当做是我,用力朝我开几枪,这样够出气了吧?”
陆离爽快的带着秦蓁蓁来到了射击台前,他站在她的身后,亲手给她戴上了耳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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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弹匣,装上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最后将手枪递给她,指着前面那块人形木板,“开枪吧。”
秦蓁蓁抬头看着他,手里的枪是沉甸甸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没说你不敢,开枪吧。”陆离还挺想看她开枪是什么样子,面带微笑的着看着她。
秦蓁蓁一咬牙,毫不犹豫的举起枪,对准了那块人形木板心脏的位置,等待1秒,用力的扣动扳机,枪响声起,仔细一看前面的木板居然屁事没有,竟然脱靶了?
巨大的后坐力让她身子往后倒了倒,一下子就靠在了陆离的胸前,同时震得她虎口都麻了,陆离看了看靶上的情况,一声叹息,“怎么脱靶了?之前你不是说你有练习过射击吗?”
秦蓁蓁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回答,“只是刚才有,有些,紧张而已……”
陆离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脸红了,他忍不住的笑了,“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来,我亲自教你,不收你学费。”
“你教什么教?我不需要你教!”秦蓁蓁要面子的说道,不过陆离却不理会她这句话,一只脚伸进她的双腿间,说道,“双腿分开,与肩同宽……”
他这么一说,秦蓁蓁全身更是僵硬了,分开她的腿就分开嘛,干嘛要有意无意的用大腿去蹭她的屁股??他一定是故意的!变态!痴汉啊!
“放松,放松……”陆离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膀,提醒道,之后一只手缓缓往下滑,抚上她的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都呼在了她的耳廓上,明明就是在挑逗她,这个样子,还放松个屁啊!
“你想让我放松的话,麻烦你先离我远一点……”秦蓁蓁小声的警告他,旁边几米开外,还有学生在练习呢。
“怎么?怕我了?”陆离低沉一笑,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把秦蓁蓁的计划给全盘打乱了。
“怕你?这就好笑了!”秦蓁蓁又是那么傲娇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现在怕他了?
“既然不怕,那你就不要排斥我靠近你啊,我不碰你怎么给你指导动作?来,放松,双肩自然下沉,然后右手握住枪柄,要是一只手的力量不够,你可以用上两只手,手臂伸直,尽量稳一点,不要发抖。”
陆离一边说,一边抬起她的手,在调整她动作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在她手臂上抚摸了几下。
“三点一线还记得吗?瞄准的时候,枪杆上的缺口,枪口顶端的准星以及前面的目标是呈一条直线,因为后坐力会在开枪的瞬间,将枪口往上抬一下,你要抓稳了手枪,找准那个时间,降低后坐力带来的偏移,知道吗?”
陆离弯下腰,帮她找准了三点一线,然后稳稳的握住她拿着枪的右手,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扣扳机的时候,一定要轻,你的仇人是前面那块板子,不是手里的武器。”
就在他说话之际,陆离帮她扣动了扳机,有他的协助,子弹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人形木板心脏的位置,其他人看见了,都开始自发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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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转过头,看着那一群年轻的学生,一点都不谦虚的笑着说,“献丑了。”
秦蓁蓁放下手枪,左手揉着右手的虎口,用手肘捅了捅他,提醒他,“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好事为什么要低调呢?”陆离突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秦蓁蓁捂住被亲的地方,一脸傻眼了,这个痴汉死变态!
“刚刚我教的都记住学会了吗?你自己再来试一试?我再去领一把枪,等下我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陆离用身子当着秦蓁蓁,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用手指在她的腰上画圈圈挑逗她。
感觉隔着厚厚的制服摸不够,他就变本加厉的,从衣角下将手伸进了衣服里,秦蓁蓁惊得大叫一声,想要躲开,却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陆离依旧紧紧靠着她,小声对她说,“你要是想被别人发现,我们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的话,你不妨可以叫的更大声一点。”
她强装镇定的站在原地不动,双眼盯着面前的射击台,抓住陆离不老实的手,骂道,“不要脸!”
“我就对你不要脸,喜欢吗?”陆离的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捏,然后提醒她,自己要不要再开一枪试试。
秦蓁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没强制让陆离把手拿出来,仿佛无事的样子,按照刚才陆离所说的拿起手枪,对准前面的木板,三点一线,深呼吸两下,尽量放松,轻轻叩动扳机。
枪响过后,子弹打中了人形木板的左肩上方,看样子是差一点就脱靶了,不过结果是值得高兴的,已经算是大大的进步了,陆离在她耳边夸道,“我老婆真聪明,一学就会了。”
“少来!以为挑逗我几下,夸我几句,就能让我不生你的气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很记仇的。”秦蓁蓁继续举着手枪,瞄准然后开枪,空包弹打中了人形木板的颈部,她好似越来越顺手的样子。
陆离的小小心机被揭穿了,但他并没有尴尬,而是更加亲昵的对她说道,“我就说我老婆聪明嘛,这些小把戏肯定是骗不过你的。我再去拿一把枪过来,咱们比一场。”
陆离离开她后,秦蓁蓁有些腿软,双手撑在台上深呼吸,比一场?这家伙又要耍什么花样?
陆离站在秦蓁蓁隔壁的射击台前,此时,前面的人形木板已经更换成了圆形的比赛靶子,他同样带着耳罩说道,“射击的规则知道吧?一共十环,最外面1分,靶心10分,一组10发,总共6组,公平起见,我先让你一组,怎么样?由这些学生们给我们当裁判怎么样?”
“你输了又怎样呢?我赢了又怎样呢?”秦蓁蓁问道,看样子也不在怕他的。
陆离只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呢?但还是靠近她回答,“我输了,就把你当公主一样伺候你一星期,并把一星期的家务事全包了,怎么样?当然是回到家以后了。穿衣叠被,洗衣扫地,烧饭做菜……”
秦蓁蓁双眼盯着他,这个惩罚对她来说还是蛮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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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光是在家里做家务,好像也便宜他了,她便补充道,“我要加一个条件,上班的时候你也必须随叫随到,我累了,你要给我捏肩捶腿,我加班,你要给我送吃的过来,不准有任何怨言,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陆离点点头爽快的答应,并说,“如果要是我赢了,下个星期你必须得跟我去一个宴会……”
“宴会?什么宴会?”秦蓁蓁疑惑道,渐渐感觉这整件事就是一个圈套啊,就为了骗她去参加什么宴会?陆离先卖了个关子,对她眨了眨眼,“现在就不要问这么多了,先专心比赛吧。”
后面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开始自发的为他们加油了起来,里面还有女学生特激动的为秦蓁蓁加油的,“师姐加油啊,一定要打败师哥!证明给这一群直男看,巾帼也不让须眉!”
秦蓁蓁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心里有些心虚,她是相信好多女警察,能比男警察更加的优秀,但可惜的是,她只是一名小小的法医,对持枪射击来说,她是真的很陌生啊……
比赛开始,没有陆离在旁边指导,她整颗心都是悬着的,拿起枪的瞬间,竟然开始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就这表现,她也猜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刚开始秦蓁蓁几乎每一次都脱靶,后来逐渐有了感觉,也有了自信心,情况才慢慢的开始有了好转,不过结局还是注定了,陆离还有几把是特意放了水,秦蓁蓁也没能挽回分数。
秦蓁蓁一边比赛,一遍看着陆离得心应手给她放水的样子,等到她快要追上分数的时候,陆离就立马来一个正中靶心十环反超,她在想,这比赛是有黑幕的啊,完全是被陆离给操控了!
最后比赛结束,秦蓁蓁没有惨败,输给陆离大概十几分的样子,他气鼓鼓的把枪放下,为了给自己挣回一点面子,说,“黑幕!绝对的黑幕!”
陆离不在乎她怎么说,“输了就是输了,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吧,一个星期后,你必须得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秦蓁蓁无话可说,参加宴会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她将最后剩下的子弹都给装进弹匣,然后对着前面的靶子就是一顿乱射,再将旁边陆离的靶子给射的千疮百孔,这样才够解气。
之前支持秦蓁蓁的那女学生依旧热情高涨,跑到秦蓁蓁面前说,“师姐,你最后打爆师哥靶子的举动简直太帅了!”
“哦哈哈……是吗?”秦蓁蓁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有笑两声来回应了。
“输了比赛又怎样?最重要是不能输了气势啊!”小师妹说话的样子还挺可爱呢,而且真会找借口啊。就是,这么单纯天真的模样,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胜任警察这个职业呢?
比赛完,陆离将两把手枪都还给了负责人,回来时,发现秦蓁蓁身边竟然围了好多学生,基本都是男生,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怎么他一转身离开,这一群人就跑去和秦蓁蓁拉近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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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悄悄走近他们,听见男生都在说,“师姐啊,警察局里有很多像你这样漂亮的师姐吗?全都是像你这样说话温柔,但又柔中带刚特帅气吗?”
“那当然是肯定的啊!而且有好多师姐都还是单身呢,还不介意姐弟恋哦……”秦蓁蓁想着莫思瑶和王景宣两人,几乎天天都在讨论怎么脱单的事,看着眼前这样群,还很嫩很嫩的鲜肉师弟们,她也算是为她们着想啦。
“那师姐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工作呢?刚刚那个很厉害的师哥是你男朋友吗?你和他的感情好吗?”其中一个男生大胆的问道,看样子,是想当着陆离的面挖他墙角?
秦蓁蓁想了想说,“和他的感情嘛……好像最近是越来越淡了,估计是对我有些厌倦了吧,竟然一整个晚上加半天时间没和我联系,你们说,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很过分?”
小师妹回答道,“是啊是啊,这样会让女生很没有安全感的,我是受不了这样的情况。”
那个胆大的男生举手回答,“师姐,换做是我的话,我绝对每天主动打电话报备我的行程,手机绝对不关机,随时都能联系上我,绝不漏接女朋友的任何电话,这样你满意吧?”
秦蓁蓁捂嘴笑道,“这样当然就完美了,可惜啊……有人就是没那么高的觉悟,还偏偏惹事出来气我呢。”说着,她看着缓缓走来的陆离,她眼神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陆离不急着先和秦蓁蓁理论,而是走到那确实够胆大的男学生身后,突然出招,将他给撂倒了,动作快准狠,完全没给男生任何的反抗机会。
“啊啊!”男生连着惨叫了两声,陆离直接把他撂倒在地,蹲下身捏住他的脸颊,问,“这么没有防范意识,把老师教的都还给他们了?”
男生的嘴被迫嘟着,发音不怎么准确的回答道,“唔,戳,了……”
“什么?我听不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陆离故意为难他,捏住他的肩,将他给拉了起来,“老师没教你,警察说话要抬头挺胸,字正腔圆,你这样唔唔唔是什么意思?一点警察的气势都没有!鄙视我,是么?”
“没有没有!我错了啊!”男生又大叫几声,在陆离的强迫下,双手举在脑后,面朝墙,蹲在墙角一副犯人模样,没有陆离的命令,他也不敢乱动。
听着周围人的笑声,他真是想立马钻进墙缝里。
秦蓁蓁见状,没有先去拦着,陆离估计是被逼急了吧?就对他说道,“你这是干嘛呢?把火气朝一个学生上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陆离转头看向她,颇为无奈的说道,“那我不也是没办法的么?我总不可能欺负你吧?把火气朝你身上发吧?”说着,就拍拍那男学生的肩,“起来吧,跟你开玩笑呢,不然,有人就要告我虐待了!”
男生缓缓的站起身,心里虽然不悦,但不敢得罪陆离,站在一旁不说话。这时,那个可爱的小师妹主动跳了出来,脸上全是担忧的表情,来到男生面前,戳了戳他的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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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告诉过你,你这大嘴巴应该收敛一下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吃亏了吧?等着被大家笑个够吧!”
小师妹说完就揪住小师弟的衣服,把人给带走了,这明明就是上来给他打圆场啊,明眼人都看出这是什么情况了,其他人见了陆离脸上那表情,都纷纷说自己还有事,一哄而散了。
训练场馆里就剩下陆离和秦蓁蓁两人,秦蓁蓁问他,“说吧,那个宴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费那么大周章,就为了让我答应跟你去参加宴会?什么样的宴会?我可不擅长交际。”
“这次不需要你去交际什么,我到那儿去也是工作,我只要你那天晚上陪在我身边就行了。”陆离将沐国源所办的宴会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并提醒道,“你暂时别跟别人说起,这件事现在还在保密期间。”
秦蓁蓁听了这解释,也算是能够理解他了吧,但还是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有正事要忙,跟我发短信说一声就是了,有必要这么节约话费吗?害得我白白生气了那么久,伤了多少脑细胞?真是不值得!”
陆离将她搂了过来,哄道,“好好好,我的错!但昨晚真的是忙的都找不着北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嘛。现在几点了?”
秦蓁蓁看了看手表,回答,“4点过一刻,还有什么事吗?”
“陪我去找李朵的父母吧,我把李朵的随身遗物,还有遗书交给他们。”陆离也是早就有了这打算,穿着一身正规的制服就为了去见李朵的父母。
他提着公文包,就和秦蓁蓁一起赶去了李朵父母的家。
李朵的父母住在西城区的郊区,那里大多是城乡结合部,陆离和秦蓁蓁亲自上门拜访时,李朵的母亲正好去菜市场买菜了,家里只有她的父亲和李朵的弟弟。
得知李朵已经去世的消息,她的父亲虽然很惊讶,但情绪很冷静。
李朵的弟弟李木学今年刚满16岁,正是叛逆期,听道姐姐去世的消息,不但不伤心,反而是一阵冷嘲热讽。
“她死了?她早就该死了!她以为自己做小三的事没人知道?这镇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家里人的脸面都被她给丢尽了!”
父亲开口对儿子呵斥道,“闭嘴!再怎样,这些话也轮不到你来说!”
李木学非常的不满,反驳道,“我怎么不能说了?因为她那些破事,我在学校都被人给瞧不起!这全是被她所赐的!”
父亲和儿子突然吵了起来,陆离和秦蓁蓁劝架都劝不过来啊,吵了好几分钟,李朵的母亲回来了,得知女儿自杀去世的消息,她是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大哭,哭到后来,直接就晕了过去!
陆离和秦蓁蓁赶紧就帮忙打电话,把人给送去了医院急救,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受了刺激血液涌上大脑,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昏倒了。
陆离这次来,只是想把李朵的遗书拿给她父母看看,顺便通知他们什么时候去领遗体,谁知竟被搅进了这一团乱麻中,剩下的,就只能是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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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忙活到了夜幕降临,才回到了市局里,李朵的家人都是脾气暴躁的人,说不到一两句话就会吵起来,劝也劝不住。
李木学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差点在医院就和自己老爸打起来,青春期的孩子可真是可怕啊。
秦蓁蓁回到办公室,屋子里只剩下晚上值班的莫思瑶了,她见着秦蓁蓁,就八卦的问道,“师姐,这是忙什么去啦,忙这么久才回来?下午突然玩消失,我还听说,陆队也跟着消失不见踪迹呢……”
秦蓁蓁知道她想知道什么,疲惫的坐回椅子上,回答,“我承认,是陆离把我带走了,但他那是带我去见死者家属了,惹出了麻烦事一大堆,我还去做和事佬了,口水都快说干了,那对父子还吵得不可开交……”
“那真是辛苦师姐了呢,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已经和陆队和好了吧?事情都说清楚了吧?”莫思瑶屁颠屁颠的过来给她捏了捏肩,服务倒是蛮周到了。
“嗯嗯嗯,已经和好了!这你们就放心了吧?”秦蓁蓁享受着莫思瑶给自己按摩,这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掏出手机一瞧,竟是胤灵发来的短信,想要约他们两人现在就见一面,吃顿饭。
秦蓁蓁打电话问陆离现在有没有空,答案当然是没有了,他晚上还要去举办宴会的别墅那儿对接工作,估计得忙到半夜才能回家睡觉。
既然陆离没空,秦蓁蓁正好下班,就一个人赶去赴约。
到了和胤灵约好的餐厅,他们夫妻俩都在,而且在他俩的中间,还坐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
“两位,不好意思啊,陆离今天要加班,实在是没空,所以就我一个人过来了。”秦蓁蓁落座之后,见坐在他俩中间的小孩儿真可爱,就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和你们挺亲近的样子。”
王一缘低头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儿,笑道,“我儿子当然和我最亲了!豪豪,叫姐姐……”
胤嘉豪大方的冲着秦蓁蓁叫了一声姐姐好,秦蓁蓁这下是惊讶了,“你们居然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之前怎么没见到过啊!”
“这孩子经常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次春节回去,我就把孩子接了回来,想着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自己养大比较好,不然,长大了之后都不会叫我妈妈了。”王一缘半开玩笑的说道。
胤嘉豪听见了,立即开口问道,“我怎么会忘了叫你妈妈呢?妈妈……”
王一缘尴尬一笑,不知道怎么给孩子解释,秦蓁蓁看着孩子那么天真的模样,也露出灿烂的笑容,对胤嘉豪说,“豪豪,告诉姐姐,你今年几岁了?”
“3岁了!”胤嘉豪伸出一只手,比了三根手指头出来,秦蓁蓁伸出手,亲昵的摸了摸胤嘉豪的脸,夸道,“豪豪真聪明啊,还学会数数了啊!”
秦蓁蓁说回手,斜眼看见胤灵一直在打量她,也没说话,就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看了一眼胤灵,再看一眼王一缘,两人的眼神明显是两种状态,王一缘跟她同样是疑惑的眼神,而胤灵则是在严肃的审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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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灵明显是看出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没说,而是露出笑脸,招来了服务员让她拿菜单来点菜。
开始用餐后,秦蓁蓁还一直记得,胤灵刚才看自己的那奇怪眼神,就好奇的问他,“胤灵,你刚刚看我,为什么是那种怪怪的表情?”
胤灵正在照顾胤嘉豪吃饭,听见她这么问,就看着她说,“没多大的事,你也别多想了。不过……我就想问问,你最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不舒服?没有啊……”秦蓁蓁仔细回想,都是挺正常的样子。
“哦……”胤灵沉默着想了些什么,然后说了句没问题,就继续照顾儿子吃东西。王一缘在旁边说道,“蓁蓁姐,你别太在意了,我估计他是职业病犯了吧?是不是在你身上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了?那也是在所难免,毕竟你的工作要经常和死人打交道嘛。”
说着,王一缘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她倒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挺正常的。
“是吗?”秦蓁蓁询问胤灵,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王一缘继续说道,“对了,春节的时候,你打电话找我们不是有什么事么?过了我们这么久才来联系你,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要怪就怪他家里事情太多啦。”
“那件事啊……”秦蓁蓁想起那段被夏琦露纠缠的时间,当时确实让他们烦恼过一阵。
但后来事情又莫名其妙的平息下来,夏琦露不再出现来纠缠她,夏家也异常的平静,没再来找过她的麻烦,一切太过顺利,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事了。”秦蓁蓁说。
“哦哦,那这不是皆大欢喜了吗?为了庆祝一下,我要再点一份牛排!”王一缘一高兴就胃口大开,胤灵没说什么,趁着她跟服务员点菜的时候,胤灵对秦蓁蓁说道,“有空的话,周末去文化街的一家古董店来找我?我跟你谈谈。”
秦蓁蓁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要求,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用意吧,点点头说,“好啊,不过文化街那有太多间古董店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家?”
“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会出来接你。”胤灵解释道,然后就恢复笑脸,让她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这时,原本还好好的胤嘉豪,突然开始躁动起来,扔掉手中的筷子,不停地用手开始抓自己的脸,秦蓁蓁坐在对面是最先注意到这情况的,发现胤嘉豪的左脸颊,好像开始红肿了起来。
王一缘抓住胤嘉豪的手,“你抓什么呢?不是告诉过你,不能用手抓脸么?”低头一看时,她惊呼一声,“儿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
胤灵将胤嘉豪的脸抬起,灯光下,看见他的左脸颊几乎全都红肿了起来,而且胤嘉豪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抓红肿的地方,叫唤着直说很痒。
王一缘一下子就着急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要不,现在就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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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缘在一旁干着急,胤灵则是仔细的观察胤嘉豪脸上的红印,问他,除了痒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
秦蓁蓁在旁边看着,心里是说不出的慌张,刚刚她伸手摸过胤嘉豪的脸,恰好摸得就是左脸颊,这情况,不会跟她有关吧?
想着自己今天正好解剖了几具大体,不会是手上沾了什么细菌,传染给胤嘉豪了吧?
这下让她该如何是好?小孩子的抵抗力本来就比成人要差,要真是她的错,把细菌传染给小孩子,她还真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胤灵和王一缘了。
胤嘉豪回答说,“就是觉得很痒!”说着,还不停地试着用手抓脸,但都被王一缘给拦下来了。
胤灵没有太过紧张的样子,似乎觉得这不是大问题,但还是同意立刻送孩子去医院看看,一顿饭就这么匆匆的结束了,秦蓁蓁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医院。
儿科医生仔细看了看患处,说,“没事,应该是真菌感染,不严重,擦点膏药,保持患处干燥,最近这段时间注意卫生就可以。就是小孩子要遭点罪,很痒又不能去挠,千万不能让他用指甲去碰患处。”
医生亲自给胤嘉豪擦了膏药后,几分钟过去,胤嘉豪渐渐地就平静了,脸颊上也没那么红了,已经有了好转的趋势,乖乖的靠在王一缘的怀里,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秦蓁蓁见这好转的情况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三人将孩子带去走廊坐着,胤灵摸了摸胤嘉豪的头,温柔的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脸上还痒吗?”
胤嘉豪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痒了,也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我想睡觉……”
“好,等下就带你回家睡觉,你先坚持一会儿。”胤灵让王一缘先带孩子回车上,他也可以在车上多睡一会儿,秦蓁蓁跟胤嘉豪挥挥手,说了声再见,小孩子对她露出一个笑脸,“再见,姐姐……”
两人走后,秦蓁蓁忍不住跟胤灵道歉,“真是对不起啊!我应该有所防范的,我不应该去碰他的,哎,我怎么突然就忘了我自己是做什么的呢……?”
胤灵打断了她的话,冷静的说道,“你别自责,谁又把这件事怪在你头上了呢?说不定是他自己在外面玩的时候,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呢!他现在能吃能睡的样子,就代表没有大问题,我都不着急,你还干着急什么呢?”
秦蓁蓁干笑了两声,眼神看着地面,说,“我……哎,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们。”
“我说没事了,你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记住我们的之前的约定,等你有空了,随时去文化街找我。”胤灵提醒道。
“嗯。但我还不知道去那里找你要做些什么?”秦蓁蓁问道。
胤灵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家属,他便带着秦蓁蓁走去人少的地方,回答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身体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变化?”
秦蓁蓁思考了一会儿,回答,“不一样的变化?我还真不想起有什么变化。偶尔会犯恶心,想吐,这样算不算不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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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到吃饭的时候,那种感觉尤为明显,前一秒还肚子饿呢,可闻到饭菜的味道就会犯恶心,吃素菜会好一点,不能吃太油腻的。”
“排除怀孕的可能了吗?”胤灵问道。
秦蓁蓁一愣,尴尬的点头,“嗯,不是怀孕。”
胤灵陷入了沉思,最后回答她,“其实我也说不清你这是怎么了,但我看着你,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你的体内好像藏着一种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想带你去我大伯那里看看,他比我有经验,我大伯就在文化街那里开了一家古董店。”
“这样啊……”秦蓁蓁回想着他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紧张地问,“会出什么事?大事吗?藏着东西!?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正你抽空过来一趟就是了,我等你。”胤灵留下这句话,正要走时,突然又回身问他,“陈安歌最近还好吗?他都在做些什么呢?”
“他……我们最近不常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秦蓁蓁回答。
胤灵颇有兴趣的问她,为什么俩人不联系了,秦蓁蓁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大概是……因为陆离吧……他俩有了矛盾,我又和陆离在一起,所以小安他就离开了。”
“哦,我懂了。他也喜欢你?”胤灵直接了当的把话说清楚,秦蓁蓁几乎看不见的点了点头。胤灵微微一笑说,“那也难怪。可以的话,下次见面,你也把他给叫上吧。”
秦蓁蓁哦了一声,不确定主动去和陈安歌联系是否是个好主意,一时间头就开始痛了起来,接着,胤灵亲自将秦蓁蓁送回了家。
这天晚上,陆离虽然忙到很晚才回家,秦蓁蓁也早已经睡下了,但只要他一靠近她,秦蓁蓁就会有感应,自觉的缩进他的怀里乖乖的继续睡。
陆离抱着她,暂时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把乱七八糟的事都回想了一遍,想起JOJO跟他说过的话,应该都是些胡说八道吧!他肯定不会去相信,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的话吧!
第二日,李朵的案子差不多快要以自杀结案的时候,刑警大队又接到的报警,又一起命案在城中区发生,就在他们市局的眼皮子底下。
陆离带头去了现场发现,死者为男性,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早已经没了气。
初步尸检,秦蓁蓁在床头发现了安眠药的瓶子,怀疑死者是服用了大量安眠药死亡,带回去解剖后就能够确定。
不久后,痕检员同样在现场发现了死者的遗书,内容里提到,他自己烂赌,欠了高利贷太多的钱,自己无法偿还,家里也不愿意帮助他,所以就选择一死了之。
最让陆离感到惊讶的是,遗书里竟然提到了JOJO这四个字母,大概意思就是,谢谢他在自己生命最后一刻的陪伴,期待与他相见。
有了这线索,陆离赶紧打开男死者家里的电脑,庆幸的是电脑没有加密,翻看男死者的聊天记录发现,他生前确实和那个JOJO有过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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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黑漆漆的头像,但QQ号码又完全变更成另一组陌生的数字。
这件事发生后没多久,陆离意外在市局里看到了一份最新报纸,上面的标题写的着实诡异,城市连环自杀案,网络幽灵JOJO,阴间派来的使者?遇上他,就证明你的死期快到了。
陆离不知道这些报纸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而且JOJO这个名字,目前知道的人除了他、罗广朋、还有负责李朵案子的几位同事,就没人知道了。
难道成是他们中间出了叛徒,偷偷给报社爆料,从中拿钱?
但陆离仔细一回想,坚定的认为自己身边每一个人都没那个可能,最可疑的人,就只有罗广朋了,他立马打电话给林宇,询问他罗广朋最近的新行踪。
林宇告诉他,罗广朋这几天,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的状态,出门的时候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晚上回来都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看样子是去上了班回来,但没有发生和龙薇薇再吵架的情况。
陆离告诉林宇,希望他能找机会跟踪罗广朋一次,不能让他给发现了。他一整天从出门到回家,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事,吃了什么东西,上过几次厕所都要记录下来,如有特殊发现,记得用手机拍下或录下画面。
林宇临危受命,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非常自信的跟陆离保证,绝对能完美的完成任务!而陆离则是带了两人,立即出发去找报社算账。
秦蓁蓁也看到了那份报纸,办公室里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
王景宣津津有味的看着整篇报道,激动地说,“你们都看到哪一段了?我看到这里说,JOJO是穿梭在网络里的幽灵,如果他主动来找你,和你聊天,那就说明你可能命不久矣,因为他能够预言你的死期,并且非常准确……”
“现在的报纸啊,还真是越来越不负责任了,刊登这样的报道出来,真不怕被查吗?小孩子看了又得胡思乱想了,说不定还会在社会上引起恐慌呢。”莫冬回答道。
“什么网络里的幽灵?说的这么诡异呢。”秦蓁蓁好奇的凑到王景宣身边,和她一起看报道。
“呐呐呐,这里还说了,这段时间警方连续接手了两起自杀命案,在死者的电脑里发现,在两名死者生前一段时间,都有和一个名叫JOJO的‘网友’对话。警方还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个规律,两名死者自杀前情绪都非常低落,他们把JOJO当做是发泄对象,朝他诉苦。”
“之后,JOJO就会开始劝死者,不如一死了之,一切都会解脱,之后还会预言出他们的死亡日期,精确到年月日和小时。”王景宣念完自己都惊讶了,“这些消息,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呢?”
秦蓁蓁眉头紧锁没有回答,这时凤小晴开口说道,“我们都不知道,那就说明这报道是胡编乱造的。”
“那也说不定,刑警大队那边查到些什么,都不会跟我们说的。所以,我们也并不是知道全部资料啊,说不定啊他们真的隐藏了什么信息……”
凤小晴勾起嘴角笑了一声,依旧觉得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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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宣想了想,继续说,“周哥,你不是和汪瑞师兄很熟吗?要不,你找他去问问看?”
痕检员就是要仔细搜查,命案现场的每一个细节,如果在死者的电脑里真的有发现,那也是他们第一个发现的,所以这报道要是真实的,那汪瑞作为组长,他就肯定知道!
周嘉熙嗯了一声,说,“你们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吗?说不定今晚上回家,在你们的QQ里,就会突然跳出一个添加好友的信息,JOJO请求加你为好友,你们会同意吗?”
莫思瑶直接朝他扔了一本资料,“你少来吓唬我们了,要找啊,也是第一个来找你!”
其他人都开始打打闹闹了,就只有秦蓁蓁一个人,拿着报纸,一直重复的查看那篇篇幅并不多的奇怪报道,这篇报道里说的情况,怎么和她最近一、两月做梦时,偶尔梦到的画面很相似呢?
这个梦,从最近一、两个月以来时常出现在她脑海中,她会梦到自己坐在电脑前,周围一片漆黑,像似在某个漆黑的三维空间里。
她坐在电脑前和别人聊天,对方在向她诉说自己的故事,每一个人的故事都非常真实,且都带着浓浓的悲剧感。
他们说,不想再活下去了,秦蓁蓁在梦里也敲着键盘回答他们,可回答的内容她醒来之后就会瞬间忘记,像是失忆了一样,连他们所说的故事也都会逐渐忘记。
一天下来,她更是忘的一干二净,只朦胧记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奇怪很奇怪的梦,坐在电脑前和谁聊天呢?
她是觉得这情况很不对劲,但因为遗忘的也很快,所以她并没去过多的在意,今天看到这篇报道,她才觉得自己应该在意一下了。
王景宣发现秦蓁蓁一言不发,一直盯着报纸看,就靠过来问,“师姐,这件事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秦蓁蓁将报纸折起来,拉住王景宣的手说,“现在就跟我去找汪瑞吧,去问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的吗?师姐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王景宣根本没做好这个准备,就被秦蓁蓁给拉出了办公室。最近一直见不着陆离的身影,知道他忙,所以秦蓁蓁就没想直接去找陆离,反正找汪瑞也是一样的。
痕检员的办公室里大家都忙得很,秦蓁蓁将汪瑞给拦住了,问他,“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不行啊,我现在很忙,你要不等一会儿再问?是工作上的?”汪瑞赶着去化验室取资料,正想绕过秦蓁蓁,却没想到又被她给拦了下来,然后拿出一份报纸,摊开给他看。
“今天这份报纸你看了吗?”秦蓁蓁指着标题说道。
王景宣注意到汪瑞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刚刚还急的焦头烂额的表情,一下子就成惊讶了,“这报道是谁写的?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报道说的都是真的咯?”秦蓁蓁一下子也慌张了,“你能告诉我前因后果吗?JOJO到底是谁?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混肴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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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瑞拉着秦蓁蓁去到了人少的化验室,王景宣原本是紧跟其后的,却被汪瑞给拦了下来,“你先在外面等等吧。”王景宣气鼓鼓的被排斥在门外。
汪瑞告诉秦蓁蓁,“这件事现在还在保密阶段,我不能跟你多说的。”
“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JOJO是谁,你们有没有抓到他?”秦蓁蓁追问道。
“没有。他根本不存在。”汪瑞对这件事也是抱有怀疑态度,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无法确定JOJO登陆账号的IP地址,甚至连他的QQ号都是不存在。
难不成,他还真是网络里的幽灵?
汪瑞知道秦蓁蓁会一直追问下去,只好将锅给丢给了陆离,“秦法医,这件事我真的不能多说,你想知道的话,不如去找陆队,去问他吧!他是这两件案子的负责人,他知道的,肯定比我要多得多!”
“他现在忙得都快不回家了,我怎么找他谈?你不要找借口来回避我,你们都查到哪个阶段了?什么叫JOJO根本不存在,麻烦你解释清楚。”
秦蓁蓁想知道这件事的所有资料,就算这件案子根本不归她管。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知道这件事的资料呢?有些事不该你知道,就不要听,不要问!这句话在以前我们聊天的时候,还是你跟我说过的啊。”汪瑞着急的说道。
秦蓁蓁听了这句话,突然像是醒悟了一样,点点头,“我知道……不该我知道的事,就不要听,不要问,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不知道,这件事也许……”
秦蓁蓁突然欲言又止,汪瑞看着她问,“也许什么?”
“没什么。你不说就算了吧,我也不为难你,我走了!”秦蓁蓁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在汪瑞的眼里,她这样的表现也许有些神经质了,但他感觉得到,秦蓁蓁似乎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
此时,陆离正带着两个新人同事去找报社的麻烦,来的路上,他就跟勾颜和黄彭彭说清楚了,“我们等下是去找人算账的,所以不需要你对他们太客气,知道吗?该硬的时候就要硬一点,要在气势上先打倒他们。”
黄鹏鹏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是……该硬的时候,确实要硬起来。”旁边听着的勾颜,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呢,一脸奇怪的盯着他看。
陆离在黄鹏鹏头上狠狠拍了一下,“你给我正经一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黄鹏鹏揉着头,他没有说错啊,为什么要挨打?委屈……
陆离对他们打了个响指,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这里,“好警察坏警察,你们都会吧?等下我们两个男的就做坏警察,负责在气势上打压他们;勾颜就做好警察,负责套他们的话,问出这个报道是谁写的,是谁提供的资料,OK吗?”
黄鹏鹏和勾颜齐齐点头,陆离继续对他们说,“那接下来就是我传授给你们经验的时候了,你们可要认真看着。”
两人再认真的点头,车上安静了片刻后,黄鹏鹏突然想到了什么,举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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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陆队!我们两个做坏警察的话,那是不是要对别人很凶啊?这不就会影响到警察的形象问题吗?”
陆离挠挠头,回答,“我问你们,做刑警最重要的是什么?”
勾颜和黄鹏鹏对看了一眼,他俩都是才毕业没多久的菜鸟,对于书本上的知识现在可是在背的滚瓜烂熟的阶段,张口就来。
黄鹏鹏先举手抢答道,“我知道!最重要的是强化政治、业务素质、打牢基础!方面政治素质是做好刑侦工作的根本保障。”
陆离无言以对,怀疑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问的是做刑警最重要的是什么?没让你背课本!勾颜,你来说。”
勾颜立即坐端正回答,“提高道德文化素质,树立良好的执法形象!还有就是增强身体心理素质,为打击犯罪提供保障!”
陆离扶额,这两人看来真是读书读傻了,他将自己的嗓音提到了八度,回答道,“你们都错了!做刑警最重要的就是能抓到凶手!”他们两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你要是连抓出凶手,这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就算把你们刚才说的全都做到最后,那也都没个屁用,领导遭殃会拿你们开刀,外面那些老百姓照样骂你没用!”
“有时候,在去抓凶手的路上并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就需要采用到特殊的手段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你们也不需要感到自责什么的,真实情况,警察本身就不是一个亲民的角色,别再纸上谈兵了,懂吗?”
在车上对他们俩菜鸟教育一番后,陆离下车走向报社时,心里还有些不放心,就怕他们等下会闯下什么祸。
不过,他最后还是白担心一场了,人类的体内天生就带有邪恶因子,对于‘作恶’来说,只要把心里的小天使给好好藏起来,那肯定是会无师自通,非常成功的。
这家报社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估计才运行没几年,所以陆离对这里也不怎么熟悉,他带头走最前面,向报社前台要求见他们主编。
前台被他来势汹汹的样子给吓着了,咽了咽口水说,“好的警官……我先打电话通知一下主编。”
陆离按住了她要去拿电话的手,“不用电话通知了,告诉我你们主编的办公室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他。”
前台指了指某个方向,看过去,偌大办公室的另一边,门上写着主编室三个字,他们三人就继续气势汹汹的朝主编室进发。
主编是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男人,留着稍长的头发,一副文艺青年的模样,被突然闯入的三人给吓了一跳,“你,你,你们是谁?不知道进来之前要先敲门吗?前台怎么做事的!”
主编话还没说话,陆离就上前,将今天最新的报纸摔在了主编的桌子上,看了一眼桌上的介绍牌,说道,“宋主编,贵报成立才多久,怎么就开始干胡编乱造的事情呢?不怕上了公安的头号黑名单?”
宋主编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映入他眼帘的,正好就是今天那惊天动地的主版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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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明白这三位警察是为何而来了,起身笑脸相迎,说,“警官,有事我们可以慢慢谈,我先把门给关上。”
黄鹏鹏牢记刚才陆离在车上的吩咐,在宋主编刚抬脚时,伸手往桌面狠狠一拍,制造出强大的噪音,怒道,“笑什么笑!没让你笑!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宋主编尴尬的愣住了,陆离转头看着用力过猛的黄鹏鹏,第一次做嘛,还有待进步。勾颜见状主动关上了门,不然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陆离道,“宋主编,门也关上了,你有什么要说的?这年头,造谣生事情况严重一点的,可是要判刑的哦。”
宋主编对这件事可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抬头挺胸的说,“警官,我们家报社成立也有5年了,一直秉承着讲真话,不瞎胡乱跟风报道的原则!这件事我可是有调查清楚,才准许刊登的!所以,你们也不要唬我了,我知道现在公安局都在瞒着这事。”
陆离眼睛一眯,显得有些奸诈,绕过办公桌再走上前,抬手按住宋主编的肩,力气大到,这一下就让宋主编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陆离一手撑在桌沿,稍稍弯下腰问宋主编,“这件事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要是不老实说,我有的是办法,整的你们报社再也翻不了身!”
宋主编看样子有被陆离给吓到了,他相信警方是有那个能力的。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然后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并翻了翻自己的上衣,什么都没找到,就对陆离问道,“你有火吗?”
陆离直接将他嘴上叼着的那根烟给拿下来,扔掉,“吸烟有害健康,特别是到了你这个年纪,再多抽几年,真不怕得肺癌早死吗?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宋主编的手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吸了吸鼻子,看样子越来越不镇定了,同时还愣着就是不说话。
黄鹏鹏再拍了一下桌子,来增强自己的气势,“叫你回话啊,你愣着做什么?我看你是到真正挨打了,才知道痛是吧!”说着,黄鹏鹏就已经开始在挽袖子了。
陆离做了个手势,让他别着急。
勾颜也立即做起了好警察的角色,坐在宋主编的面前,温柔的说,“宋主编,我们是警察,又不是什么黑社会,你没必要那么害怕,只要你在我们面前说实话,我们就不会拿你怎么样啊,你说是不是……”
宋主编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陆离手中的烟盒,他看这宋主编的烟瘾,好像有些严重啊,就从宋主编的烟盒里重新拿了一根烟出来,对他说,“想抽就抽吧,如果这能让你感到放松一点。”
宋主编立马抢过他递来的那根烟,然后在抽屉里翻找打火机,终于找出一个后,他兴奋的点上烟,抽了一口后,整个人都放松了,那表情,像是快要升天了一样。
“我这人就是烟瘾大了点,紧张的时候必须抽一口才觉得舒服,你们别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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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主编抖了抖烟灰到烟灰缸里,继续说,“这件事我其实也不知道前因后果,都是我手底下的一个编辑告诉我的,这篇报道也是他写的,因为他本人和JOJO有联系。”
“谁?马上把他给叫进来。”陆离命令道。
宋主编为难的看了一眼陆离,最后还是听话的拿起电话,让前台将一个名叫伊哲的男生,叫进了办公室。
伊哲知道那篇报道刊登出去后,警察会马上找上门,所以他进来办公室,扫视了他们三人一眼后,十分的冷静,早就料到的样子。
陆离踢了一根凳子伊哲的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我可不是好惹的模样,冷冷的说,“坐吧。自己做了什么事,主动交代,从轻处罚,你和JOJO什么关系?”
黄鹏鹏在一旁点头强调,“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勾颜感觉自己现在都没有说话的份儿,便主动给自己加了点戏进去,她一撩头发,对伊哲说,“你老实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们还会有奖励哦。”
伊哲嘴角翘起,看着勾颜,颇有兴趣问,“呵呵,什么奖励啊?第一次听说被警察审问,还会有奖励的。”勾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陷入了深思,想一想能给他什么样的奖励。
陆离见伊哲的注意力,完全被勾颜给吸引了过去,就拉着勾颜让她待到后面去,他站在伊哲的面前。
“我想是你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吧!事情还在保密期间,我不管你是以什么样的渠道知道真实情况,但就泄密这一条,也够你进去蹲几年了吧?”
伊哲换了个坐姿,咳嗽一声后说道,“警官,我想我是完全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我才必须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因为,我现在也快成了受害者。”
陆离给自己拉了一根凳子,坐在伊哲的面前,让他跟自己一次性说个清楚。
伊哲整理了一遍思绪,说道,“大概在10多天前的一个晚上,我回家登陆QQ,跳出一个加好友的请求,是JOJO主动加了我的好友。我看他的资料全是空白,也没有头像,QQ空间也不允许别人进去,所以我同意了,因为还挺好奇的,他为什么要加我?”
“聊了几次后,他告诉我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工作都是和电脑有关的,所以他几乎整天都坐在电脑前。平常无聊的时候,他就想要找人聊天,来打发一下时间。”
“我开始觉得他挺正常的,就是众多寂寞的网友中的一个嘛,而且我和他很聊得来,就是有很多相同的兴趣,一开始聊,就可以聊一两个小时的那种。”
“4天前,对,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在4天前,他突然跟我说了一件,非常非常诡异的事。”
所有人都安静的坐下来,听他讲故事了。
“他告诉我说,他最近发现自己有了特异功能,我开始还不屑一顾,问他是什么样的特意功能。他说,他会预知未来,但不是那种宏观的未来,而是微观的,是集中在某一个人身上的,前提是,必须要先了解那个人的一切,他才能够做出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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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他,我觉得他说这些东西,就是来唬我的。我也把我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接着,他为了让我相信他,又告诉了我更加诡异和可怕的事。”
“他告诉我,在未来的4天内,警方会接连发现两起自杀的命案。一男一女,女的是别人的小三,名字叫李朵,因为受不了现状,会自己上吊,死在自己家里,自杀时间是3月8日早上10点41分,地点是在北城区,星光小区A栋26-2。”
“男的是个烂赌徒,名字叫江云亮,因为欠下了巨额的高利贷,无力偿还,被人追债追到快崩溃了,他逐渐开始有了睡眠上的问题,晚上不敢睡觉,怕那些追债的人会半夜来砍他。所以,他开始看医生,来治疗他的失眠。”
“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当然每次都是按剂量开的,一次性他最多只能拿到几粒药,但他的睡眠并没能够改善,药效过后,他依旧会变得非常清醒。”
“3月9号,追债的人找到了江云亮的藏身处,并威胁他,如果三天内他不还钱,就要杀了他。”
“男人只能打电话找家人借钱,但家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救济他了,之前帮他还钱都还了几十万,家人也是实在拿不出钱了,就拒绝了他,并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对他来说,作为最后一根稻草的家人,也拒绝了帮助他,他感到无比的绝望。所以,他会在3月10日下午2点09分出门去医院,找自己的医生,让医生多拿些安眠药给他,告诉医生,小剂量的安眠药,已经对他的睡眠没有任何帮助了,他希望能加大剂量。”
“医生拿了一整瓶药给了江云亮,他会在3月10日的晚上7点58分吃下安眠药,然后慢慢睡着,等到安眠药在他体内变成毒药,他会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惊醒,最后在窒息中,口吐白沫死亡。”
伊哲看着他们三人,以及宋主编脸上都挂着震惊的表情,他耸了耸肩,“这些讯息都是JOJO告诉我的,他当时说的非常精确,我看了之后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我就记得很是清楚。”
“等到昨天,我去警局一打听,发现真的有这么一回事时,他说的事都是正确的,我开始感到害怕了!”伊哲搓了搓手,有些紧张了起来。
“回到家我就联系了JOJO,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就只是说,他知道我是报社编辑,希望我能把这些事写出来,全部刊登在报纸上,写一篇专题报道。”
“我问他,他是怎么知道我在报社工作的,他同样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威胁我,如果我不如实报道,我就会在三天内死亡,死亡方式还能让我自己选!”伊哲呵呵冷笑了一声,说完他抢了宋主编手上的香烟,自己抽了起来,想要冷静冷静。
“所以,我连夜写了这篇稿子,宋主编也看了我发给他的,我和JOJO的聊天记录,所以就同意了登报。我现在应该不会死了吧……”
伊哲全身忍不住的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和那么恐怖的人聊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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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是惊讶的,伊哲把两起案件的全部信息都说的非常准确,如果警局里没有人和他有联系,那他所说的这些话,就可疑达到了百分之百的真实性。
伊哲冷静后,又对陆离说了很重要的一个信息,“不止这两件命案……”
“什么意思?”陆离烦躁的起身,忍不住走来走去,来分散自己烦躁的心情。
“JOJO昨晚还跟我说了还会有第三件自杀案,死亡时间是在3月11日上午10点整,是一个小女生,年龄15岁,名叫俞桐,会从南城区的世纪大厦顶楼跳下来。”
“因为学业压力太大,这一次的月考考试没达到父母的理想要求,被父母教训了一顿,她心里压力太大,所以选择跳楼自杀。”
“3月11日不就是今天咯?”勾颜说道。
陆离低头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17分了,如果伊哲说的没错的话,那在17分钟前,就有一个年轻的生命刚刚离开了?
他立即打电话给局里,问有没有跳楼的案子发生,同事惊讶的回答,“陆队,你收到消息了?刚刚确实有接到报案,说在南城区的世纪大厦那儿有人跳楼了,因为你不在,所以姜鸣师兄就带队赶去现场了。”
陆离听到这消息,只感到全身上下一阵恶寒。
伊哲看陆离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经确定了,开口道,“为什么俞桐会选在10点跳下来?因为JOJO说,在那个时间死掉,她下辈子会投一个好胎,她也相信了。”
“不要再说了!”陆离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JOJO在背后操纵,他不想听下去了。
陆离让伊哲和JOJO保持联系吧,伊哲却说,他不想和JOJO再有任何联系,他已经删除了JOJO的QQ号。
陆离点头,随他吧,现在已经有些心力憔悴了,他带着黄鹏鹏和勾颜离开了报社,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是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的样子。
陆离将车停在警局的停车场里,刚走进大厅一楼,陆离竟然看到,秦蓁蓁和谷兴怀一起坐在大厅墙边的座椅上,她正低着头,谷兴怀的一只手握着秦蓁蓁的手,并放在她的大腿上!
靠!
陆离一下子就火大了,冲过去分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将秦蓁蓁拉到自己身边,完全没有犹豫的,就朝谷兴怀那漂亮的脸蛋儿上来了一拳!
谷兴怀那弱身子板儿,怎么受得了陆离这一拳,眼睛一翻,就倒在了地上,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声……
“青天白日的,你还敢调戏我老婆!?找死是不是!”陆离越说越来气,揪住谷兴怀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再朝他脸上来了一拳。
谷兴怀这下是被直接打晕了过去,嘴角渗出了血渍,躺在地上怎么叫也没反应了。
陆离现在是正在气头上,还没冷静下来意思到自己是闯了大祸,打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倒是先回头看着秦蓁蓁,“他这是来骚扰你?还有,他握着你的手时,你都不知道躲一下?”
秦蓁蓁完全被突然冲出来的陆离给吓傻了,嘴张得老大,指着地上没反应的谷兴怀,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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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你别怕,是他来骚扰你的,摄像头都拍下了,现场还有那么多的证人都看见了,我们一定要起诉他!”陆离将秦蓁蓁抱在怀里说道,秦蓁蓁已经被吓得暂时我无话可说了。
周围人都围过来看谷兴怀现在成什么样了,不少人说要赶紧报警,黄鹏鹏完全惊讶了,吃惊道,“陆队!你居然把谷先生给打晕过去了!他可是公安部派下来的人啊!”
“那又怎样呢?你们没看见他占我老婆的便宜?我才打他两拳就晕了,算是已经便宜他了!”陆离还想再踢他两脚的,但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也不好再出脚伤人。
勾颜站在一啧啧称奇,拍着手道,“陆队,我是承认你这个样子是很MAN,但要是你把谷先生打出了什么问题来,原本不是我们的错,都会变成是我们的错了啊……”
陆离听着勾颜说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意识到自己就要倒霉了,说不定会因此丢了饭碗,还说不定,自己的家庭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还是太冲动了啊,可……
“看到那一幕,哪个男人能冷静的下来?”陆离强调道。
就在他为自己找理由时,怀里的秦蓁蓁突然回过神来,猛地一下子推开陆离,大骂道,“陆离,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脑子没病!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他握住你的手,我怎么能忍得了?要是我看见了却熟视无睹的离开,这样你就开心了?”陆离伤脑筋的解释道。
秦蓁蓁指着地上的谷兴怀说,“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刚才我一个人走到这里来散心,正好就遇见他了,他看出我有心事,就拉着我坐下来聊了聊。他说了一些开导我的话,他也是一片好心啊。”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说着说着,会突然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但就在他刚握住我手的一瞬间,你就冲了出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我被吓傻了好吗!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怕死的人,冲到公安局来闹事!”
她这一解释,陆离更加的心烦意乱了,他深呼吸两口,“好,我们先冷静一点。不管你怎么说,他是不是握你手了?也许他是一番好意来开导你,但他确实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握住了你的手,对不对?”
秦蓁蓁一时语塞,但事实就是这样,她只能点头。
“好。我知道。我现在先把他送去医院,医药费我负责,所有后果我承担。我还要亲自问他,这是在闹哪一出!”陆离把这句就话里撂在了这里,然后驱散开众人,把谷兴怀扛在自己肩上,搬上车,送去医院。
留下所有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谷兴怀送去医院不久后就醒来了,医生检查说,他的脸上有几处表皮的擦伤,牙齿磕破了嘴唇流了一点血。严重一点的,就是他因为受到超强外力的打击,下颌骨的位置有些错位了。
转去骨科,找了一位老大夫先摸了摸骨,咔咔几下,又把他的下颌骨给归回原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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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归位后,谷兴怀试着张了张嘴,张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痛苦,发音不是很准确的问,“大夫,我的嘴好像张不开了……”
老大夫回答,“是这样子的,这两天你吃饭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太用力,脸颊两边可能会有些肿起来,拿冰敷一下可以缓解肿痛,过了一两天就会有所好转了。我可以给你开一点止痛药,到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再吃。”
谷兴怀哦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陆离,那是充满怨念的眼神,陆离倒是还想往他脸上打一拳,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检查完之后,医生拿了账单让他们去结完账,再去药房拿了药,就可以回家了。
陆离和谷兴怀并排走在一起,陆离将手揣进裤兜里,昂头挺胸的往前走,别人见了,以为他是在装帅呢,其实他是为了防止自己会忍不住,再出手打他!
谷兴怀走着走着,发现陆离一言不发的就跟在他身边,他突然有些动怒了,他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理解啊!
谷兴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并护住自己两边的下颌骨,说道,“陆离中队,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陆离翻了个白眼,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说,“没有啊?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话?”老子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而不是直接把你摔地上去,就已经对你很仁慈了好吧!
“你无缘无故的冲出来打我,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道歉?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低素质的吗?”
谷兴怀因为现在嘴不能张太开,说话有些闷闷的,有些音节还发的不是很标准,陆离听着直觉得恼火。
双手叉腰,陆离霸道的问谷兴怀,“道歉?我凭什么跟你道歉?秦法医跟你很熟吗?你和她坐在一起就算了,靠她那么近也算了,你为什么要在没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突然去握她的手,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哈……?”
谷兴怀估计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才造成了自己现在这样的窘态,“我那只是看她当时很难过,我就安慰她,然后不由自主的想去握她的手,因为专家说了,安慰一个人时,适当的身体接触,能让对方更加的觉得安抚。”
“呸!你那是什么专家?还有教唆别人去摸一个陌生女孩子的手!?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陆离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找的借口,他长得好看那都是皮囊,其实内心非常的龌龊!
谷兴怀在陆离说出这些话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也许是有偏差的,但他还是反驳道,“是,也许我当时的行为确实有欠妥,但你这样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打人,你难道就做的没有错吗?”
“这是人之常情,见到自己老婆被别人欺负,做老公的难道不应该立马冲上去,把对方给踹翻在地么?”陆离回答道。
谷兴怀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和秦法医的关系不简单,上一次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为什么要隐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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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与不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啊,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陆离说着突然脑洞大开,一脸发现了不得了的事的表情。
“啊……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借此机会接近秦法医吧?你想追她?你俩才见几次面啊!?哈哈……我看你是自作多情了,先不管她有没有跟我结婚,就算现在我和她没关系,她也是不会看上你的!毕竟你,太娘了。”
谷兴怀眉头一皱,“麻烦你说话还是尊重一下我,同样,我也是很尊重秦法医的。”
“你要是尊重她的话,你就不会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了!”陆离已经完全陷入了奇怪的旋涡,现在暂时无法冷静。
谷兴怀再好的脾气,也被陆离给惹急了,突然一改口,邪恶的回答她,“我觉得……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毕竟第一天我到市局参观的时候,秦法医可是有躲在门后,偷偷地看着我。”
“哈?你说什么?”陆离突然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想让他再说一遍给自己听啊!
“就是我去你们刑警大队办公室参观的那一次,在我说话的时候,我有瞄到秦法医躲在大门后面偷看我。”谷兴怀笑着回答道。
“放屁!她明明是过来看我的!你眼睛瞎了是不是!”陆离真想挖了他的双眼,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来激怒他?
“呵呵,是不是在看你,你心里没点数吗?当时,我和她可是有眼神接触的。”谷兴怀其实也不确定秦蓁蓁当时是来看谁的,现在拿这件事出来说,是知道陆离心里特在乎秦法医,就想气死陆离,让他还敢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不!
谷兴怀说完,没和陆离继续在走廊上耗下去,而是拿着账单,潇洒转身,自己去楼下结账并拿药。
陆离在原地深呼吸2秒,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再冲动了,可2秒后,他觉得自己无法冷静,拔腿就追了上去!
谷兴怀感到有危险在靠近自己,回头一看陆离已经追了过来,幸好此时电梯门打开了,他赶紧进电梯,拼命的按关门键。门关上后,陆离才追到电梯口,不管他怎么按电梯按钮,电梯门都是紧紧关闭的。
陆离直接跑楼梯到一楼,可在楼下怎么也找不到谷兴怀的身影了,陆离气的踢倒了医院的垃圾桶,然后被医院的保安命令,把垃圾桶给扶起来放回原位……
晚上,陆离和秦蓁蓁一直在争吵。
“谷兴怀明明就对你有意思,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的话?我只是让你以后见到他,就绕着他走,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陆离说道。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谷兴怀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他和我说话总共不超过10句!就因为他今天下午安慰了我几句,你就觉得他有可疑了?陆离,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还是你控制欲太强?”
“要怎样你才相信我说的话!?”
“因为我觉得不可能,我为什么要相信呢?至于你说的,以后看见他就绕着走,不用你说,我现在也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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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一次你偷偷跑去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躲在大门后面,是为了看我,还是去看谷兴怀的?”陆离忍不住想问清楚,一直憋着会生病的。
秦蓁蓁一愣,问他,“怎么又突然提起好久以前的事,你是什么意思?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这可不是我胡思乱想,也不是我无故又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今天谷兴怀在医院跟我说,那一次,你其实是偷偷的去看他的,你觉得他都这么说了,我能不在意?”陆离坐在沙发上问道。
秦蓁蓁站在一旁这就尴尬了,原本以为那只是一天中发生的不怎么重要的事,没想到,她因此给自己埋下了雷啊!
陆离见她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又充满了后悔,吃惊的问,“不会吧?你真的是去偷看他的?当时你和他都没见过面,你跑去偷看他做什么?”好吧,陆离现在心里是极为的不平衡了。
秦蓁蓁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就一口气解释个清楚,“我告诉你吧,还不是因为王景宣那个丫头,第一眼见了谷兴怀,就说他怎么怎么帅,怎么怎么温柔,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就拉着我一起去偷看谷兴怀啊!”
陆离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逼近两步,双手叉腰问她,“那我现在倒要问问你,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他温不温柔呢?是不是比我要长得好看,也比我要温柔呢?”
秦蓁蓁被他给逼到了墙角,弱弱的抬起手,轻轻地推开他,解释道,“我们这样站着说就行啦,你不用再靠近啦……他当然是没你帅啊!他温柔又怎样?我不喜欢温柔的,我就喜欢像你这么霸道,不讲理的……”
“嗯???”陆离挑眉看着她,她尴尬的哈哈笑道,“这是在夸你呢……”
陆离突然间抬起手,秦蓁蓁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去躲,还以为他要出手打自己呢。
他抬起手后,轻轻地放在她的脸上,从脸蛋儿缓缓摸到下巴的位置,再抬起她的头,说,“你要是觉得我不讲道理,我也可以不讲道理给你看,反正以后你见到谷兴怀,都必须给我绕着他走,不准再和他说一句话,明白了吗?”
秦蓁蓁撅了撅嘴,一脸不爽的样子,但嘴上还是答应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见他,不和他说话,我知道啦!”
陆离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很正经的回答她,“嗯,那就听话了。”
秦蓁蓁心里刚松了口气,心想男人吃起醋来也是很可怕的,这时,她的身子突然悬空,被直接给抱了起来!惊呼一声,“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陆离轻松将她公主抱起来,爽快并直接的将她带进了卧室,“做什么?当然是做我们都喜欢做的事啊。”
……
秦蓁蓁这两天有一直在关注最近的几起自杀案,她也向陆离问起了关于JOJO的事,陆离也如实跟她解释了。
JOJO确实是一个很矛盾的存在,他们还不确定到底是人为在背后搞鬼,还是真的有什么神秘力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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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的事一直没有进展,这个星期的周末也到了,陆离遗憾的没有假期,除了要跟进最近自杀案子的进展外,还要去处理市长举办宴会的事,上午7点出门,道晚上7点都不一定能回到家。
秦蓁蓁倒是有一个半清闲的周末,周六加了半天班,下午3点左右家回到家休息了,她刚坐下休息,想起了之前和胤灵的约定。
不如,现在就给陈安歌打电话,约他在文化街那里见面吧,正好就抓紧时间去见胤灵。
陈安歌接到秦蓁蓁主动打来的电话时,是又惊又喜的,得知她想约自己去文化街那里见一面时,更加的开心,还没听秦蓁蓁把话说完,就马上回答说立即出门,然后挂断了电话。
秦蓁蓁没意识到自己一个电话,竟然能让他感到如此开心,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她心里觉得担忧,隔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好像并没有任何改变。
周末,文化街里里外外都是人山人海的,毕竟算是半个旅游场所了,陈安歌早已在入口那里等候多时,见到秦蓁蓁匆匆赶来,他笑的很开心,立即冲到了她的面前。
秦蓁蓁见他竟然在她之前就赶了过来,惊讶的说,“天啊,你这么快就到了吗?你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陈安歌回答,“我一直都在之前租的房子那里,赶过来也不远,我是不希望你一个人站在人群里等我,我知道这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你呢?你从哪里过来的,一路过来还顺利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这让秦蓁蓁很不适应,她缓了缓回答道,“我……从市局过来的,刚刚还在加班呢。”
“是吗?这么忙还约我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陈安歌和她一边聊,一边走进了文化街。
“嗯,我确实有点事。你还记得我和……陆离闹矛盾的那一次,就是和他分开的那一次,我很难过,然后在我身上,就出现了一种很不正常的现象?”秦蓁蓁说道。
陈安歌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点了头,“嗯,还记得。就是你越悲伤,体内就会激发出一种奇怪的磁场,吸引周围的孤魂野鬼到你身边来的那一次?”
“对。我说的就是那一次。”秦蓁蓁也点了点头。那天和胤灵吃了饭回到家,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突然就回想起这件事了,也有了头绪,觉得胤灵提起的身体的变化,也许就是指的这个吧。
她继续说,“那你还记得胤灵么?就是职业和你是一样的那位年轻有为的大师。前几天我和他一家人吃了一顿饭,他说,看见在我的身体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还问我,最近我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陈安歌听到这,眉头明显皱了起来,秦蓁蓁继续在说,“我回头想起了那次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想胤灵说的变化,应该就是指的那个样子吧。他让我周末有空的时候,去文化街的一个古董店找他……”
“那他有看出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陈安歌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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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摇头说道,“没有诶,他说他只有一点点感觉,并不确定那是什么。所以他才让我抽空去找他啊。那间古董店是他大伯开的,也许他大伯能看出什么来。对了,他还说让我带上你,也许是想和你叙叙旧吧。”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今天才约我来这里,是想带我去见胤灵?”陈安歌若有所思的说道。
“对啊。”为了不让陈安歌心里有不快,秦蓁蓁补充道,“不过,今天天气这么棒,咱们来这里逛一逛也不错啊。糟了,忘了给胤灵打电话了,他说会来接我的。”
就在秦蓁蓁低头翻找皮包拿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陈安歌站在原地不走了,此时,秦蓁蓁已经走出了几米开外,回头看着他,问,“你怎么不走了?”
陈安歌双手捏成拳头,揣进了裤兜里,看向旁边正路边卖着一些小玩具的路边摊,而且,那里的东西,都是以前儿时的老玩具,充满了年代感。
他指了指那摊子,颇感兴趣的说道,“哇,这里还有卖这种东西的吗?还有滚铁环啊,快过来看看!”
陈安歌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赶紧过来看看;秦蓁蓁有些为难,说,“我先打个电话给胤灵吧……”
陈安歌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夺走她的手机,将她拉到了小摊前,开始津津有味的挑选起玩具。
秦蓁蓁没想到他会突然童心爆发,竟然拿起铁环在路边就滚了起来,明明技术渣的不行,但也不嫌丢脸,玩得很开心。
后来,秦蓁蓁竟然也被他给勾起了兴趣,蹲在路边,一样一样的拿起来玩,逐渐回忆起,以前小时候那几年仅有的快乐时光。
两人买了几样小玩意儿,陈安歌又带着她去逛卖小吃的店,一些甜甜的小吃倒是意外勾起了秦蓁蓁的胃口,一口一个,吃的都停不下来了。
一玩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快,当秦蓁蓁发现阳光渐渐消失,太阳都快落山时,她哎呀了一声,陈安歌手里正在拿着塑料圈圈,准备套圈呢,转头问她,“怎么了?”
“不是说好要去见胤灵的么?怎么就跑来这里吃吃喝喝了?我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秦蓁蓁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胤灵的电话。
陈安歌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注视着打电话的她,直到套圈的老板提醒他快点套时,他才将注意力放到套圈上面。
秦蓁蓁打完电话,陈安歌也扔光了手中的塑料圈圈,他的运气很好,套中了一个小的摇头娃娃,肥嘟嘟的脸,看起来特可爱。
陈安歌将那摇头娃娃送给了秦蓁蓁,并问她,“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去哪里见他?”
秦蓁蓁看着手中的娃娃,苦笑道,“太晚了,胤灵说他大伯5点就已经关店了,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不过,胤灵让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找他,明天你还有空吗?”
陈安歌刚点头答应,想了想突然又否认道,“明天不行啊,我有客户要见,而且是个大客户,我不能推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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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秦蓁蓁心里是很失望的,但也是没办法呢,点头回答,“既然这样,那下个周末再说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家了,陆离说要回家吃饭……”
“嗯,下个周末再说吧。”陈安歌重复道,并和秦蓁蓁开始往出口走去。
陆离在晚上6点半左右回到家,就为了能和她一起吃个晚饭,吃完饭他还得回去加班。此时秦蓁蓁正在厨房炒菜,陆离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之前没见过的东西,可爱的摇头娃娃。
他拿在手中摇了摇,肥嘟嘟的娃娃笑着将头摇来晃去,这个画面还挺好笑的,他被逗笑,问,“这摇头娃娃你是哪里来的?之前没见过啊。”
秦蓁蓁听他问起摇头娃娃的事,第一反应是有些懊悔,懊悔没在他回来之前把东西藏好。但这东西放家里,迟早会被他给发现吧?所以,还是实话实说的好,“额……是今天去文化街那里套圈套的。”
“是吗?你今天还去了文化街那里玩了?和谁一起去的啊?莫思瑶她们么?”陆离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的那几位同事吧,毕竟她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了。
“额……”秦蓁蓁心里很纠结,说了陈安歌的名字后,他肯定会不高兴的,但她也不想骗他啊。纠结了几秒后,她依旧实话实说,“其实是和陈安歌一起去的……”
“他!?”陆离;立即放下了摇头娃娃,走到厨房门口,问,“你下午和他去文化街玩了?”
“也不是玩,是有正事要处理才叫他一起去的,但玩着玩着,就错过了见面的时间……”秦蓁蓁关小火跟他解释道,陆离耸了耸肩,强调重点,“那不就是去玩了么?他送你回家的?”
“不是,我自己打车回来的。我没让他送我回来。”秦蓁蓁还是记得,陆离不允许陈安歌知道他们新家地址的要求,所以选择自己打车回来的。
“嗯……那你和他都玩了些什么,聊了些什么?”陆离努力忍住不爽的心情,毕竟之前他也是同意了秦蓁蓁和陈安歌可以重新联系,自己的锅,自己的锅……所以不能生气。
秦蓁蓁回想了一下说,“因为文化街那里有很多卖儿时玩具的小摊贩,我们看见那些玩具,就想起了以前小时候,还真是挺怀念的!他还会套圈诶,那个娃娃就是他套中的,我们还吃了好多小吃……”
秦蓁蓁越说越开心,拿出盘子,将最后一道蔬菜装盘,端上桌。
陆离跟在她身边,委屈的说,“我也会套圈啊,你让我给你套最远的那个娃娃我都可以!毕竟我可是神枪手。”
“拜托,套圈和打枪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秦蓁蓁拉开椅子,让他坐下,她去厨房拿碗筷。
“有什么不同的?不都是用手吗?难道他还有用脚给你套的?”陆离心里就是不平衡,“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还没跟我去过文化街呢,我们都没怎么约过会,你就先跑去和他玩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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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因为我们都太忙了吗?再说了,就算周末我们都有时间了,我们却更愿意待在家里看电视啊,约会太累了,不适合我们。”
秦蓁蓁没想到他的关注点竟然是在这上面,意外戳中了她的萌点啊。
“不行,下次我要和你再去一次文化街,把你和陈安歌做过的事再做一遍,你的脑子里,可不准保存和他出去玩的记忆,都要被我代替,明白了吗?”陆离小气的要求道。
“你真的好幼稚啊……”秦蓁蓁也坐了下来,感叹道。不过,看着陆离那委屈的表情,她还是欣然的答应了,不答应的话,他估计会坐地上跟熊孩子一样跟她撒泼吧!
周日,秦蓁蓁原本有打算先一人去找胤灵的看看的,但却被加班电话给打乱了整个计划,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乖乖滚去加班了。
去上班的路上,她给胤灵打了电话说明原因今天不能去了,下个周末有时间的话会再去找他,胤灵答应了一声,只强调,希望她能尽快去找他,越早发现问题,越有时间解决嘛。
秦蓁蓁对他所说的这句话没有多想,因为她也没时间多想,到了市局立马就进入角色,做起了冷酷的法医。
只是没想到,当她从解剖室里回来的时候,发现谷兴怀正在悠然的,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她一脸懵圈站在门口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谷兴怀见她回来了,高兴地起身,对她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可算是等到你了!”
“嗯……你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所以你才来找我的吧,对不对?”秦蓁蓁想现在转身就走,可她是直接撞到了枪口上,这让她想走也走不成。
“对啊,很重要的事。”谷兴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纯白色的信封,递给秦蓁蓁看。她疑惑的打开信封看,谷兴怀开口说道,“这是来自沐国源市长的晚宴邀请函,我身边还缺一个女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呵呵……”秦蓁蓁看完了信里的内容,也听见了谷兴怀对她提出的邀请了,所以她忍不住呵呵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能答应,因为我和陆离也要去那个晚宴。”
“我知道,但陆离中队是以保镖的身份去的,他当晚还要工作,你跟着去的话,只会被晾在一边,你还不如和我一起去,我会照顾好你的。”
谷兴怀看样子是已经了解的够透彻了啊,都知道陆离会参与进安保工作了。
“那也……不行啊!我答应了他啊,所以我是不会和你去参见晚宴。”秦蓁蓁觉得自己这拒绝也够明显了吧,但谷兴怀还是不放弃的样子。
“不行,你必须和我去!”谷兴怀见软的没用,就对她来硬的了。
但秦蓁蓁也不是软柿子啊,她原本就是遇强则强的那种性格,原本好好跟她说,她都不答应,想用硬的来逼她,那就更不可能了!
“麻烦你让一下,你打扰到我工作了。如果你还要缠着我,我会如实向领导汇报你骚扰我。我想,你的面子,肯定比我的要重要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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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一瞬间只觉得很难受,没想到真被陆离说中了,这家伙才见她几次面,就对她有意思了?
秦蓁蓁想绕开他,但谷兴怀张开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先听我说完,我想让你做我的女伴,不是心里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所以在明天晚上的晚宴,我一定要带你去。”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说啊!”秦蓁蓁怒瞪着他,警告他自己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现在不行,我10分钟后就要去开会了,只能等到晚宴的时候跟你说。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请教你,你可以选择和陆离一起到现场,但之后你必须给我时间,和我单独谈谈。”
谷兴怀的表情很诚恳,秦蓁蓁又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稍微被人诚恳的求一求,她就真的有些心软了。
谷兴怀看见她的表情有些松动了一下,继续恳求她,“我保证,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我很尊重你。”
秦蓁蓁也冷静下来,跟他好好的谈谈,“谷先生,你就不能去找别人吗?我知道这不是你熟悉的城市,但这几天的时间,你应该有认识别的女生吧?也许她们同样能够帮到你呢?”
“不,只有你能够帮我。”谷兴怀很坚定的回答,这让她欲言又止,接下来就不怎么好回答了。
谷兴怀再次跟她保证道,“我真的只是有一些话想跟你说,别无其他的想法!如果我都这样说了,你还是不愿意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去追究陆离的责任。”
“什么?你现在又开始威胁我了?”秦蓁蓁觉得自己刚刚的心软,就跟吃了屎一样,这谷兴怀果然是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但内心却是极为的有心机啊。
谷兴怀不否认的点点头,回答,“对啊,按照正常的程序,陆离打伤我,我是绝对有权利追究他的责任!而且你放心,如果我要追究他的责任,我就一定会让他后悔他当初的所作所为。”
“但你要明白,我也不想把这件事弄得这么丑陋,但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这一切的发生,我们还可以和和气气的,各取所需……你知道是什么办法的。”
秦蓁蓁看着谷兴怀的双眼,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拒绝你吗?但你也少得意,我会把这件事告诉陆离的!”秦蓁蓁真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想在晚宴那天实施啊!
“随你的便,不过是和我私下单独谈几句话,我想他要是聪明的话,应该不会拒绝的。”谷兴怀看了看手表,“还有5分钟了,我该去开会了,晚宴上见。”
谷兴怀彬彬有礼的和她说了声再见,秦蓁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诅咒你走路自己绊倒自己!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大步往前走的谷兴怀竟然真的就后脚拌前脚,直接摔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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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秦蓁蓁承认看见这一幕的发生很诡异,很有戏剧性,但看着他摔个狗吃屎,还是挺解气的,她熟视无睹的赶紧回到办公室,并把门给锁上了。
周末晚上回到家,秦蓁蓁是打算立马把这奇葩的事儿告诉陆离的,但没想到,等他等到晚上8点,都还没见到他的身影,她只得自己一个人把饭给吃了。
吃完饭,她无所事事的看了看周围,决定把那箱子里装的骨骼模型拿出来重新组装上,一直将它塞在箱子里,感觉它还挺委屈的。
组装还不到三分之一,晚上9点左右,秦蓁蓁接到了陆离的电话,他让她一个人在家记得关好门窗,自己先休息,不用等他了,他估计会忙到后半夜才回来睡觉。
就算她的心里十分的不愿意,想他立马回家,但她又能怎样?她能回答的就只有一句话,“哦……好吧,我知道了。”
陆离在电话里安慰了她几句,想让她心里能好受点,“我也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啊,等宴会的事圆满结束了,我就不会这么忙了,再忍耐一个晚上我就功德圆满了,记得想我啊……”
“哦对了,明天晚上估计是我不能来接你了,你打个车过来吧,到时候我会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时间是晚上7点以后。”
“那你的意思是,明天一整天,我又见不到你了?”秦蓁蓁问。
“嗯,我也没别的选择。别担心,事情结束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吃海鲜大餐怎么样?咱们难得出去约会?啊……不能跟你再说了,我得去忙了。”陆离匆忙的挂掉了电话,秦蓁蓁看着手机叹了口气。
周一清晨,秦蓁蓁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怀疑陆离昨晚根本就没回来过,但一走出卧室,见到他早上匆忙准备的早餐,好吧,心里一下子就开心了不少。
局里面知道市长要在今晚举办晚宴的人并不多,除了受邀的管理阶层的领导以外,秦蓁蓁觉得自己好像是,唯一一个能去到宴会上的普通员工?
这样的感觉其实挺孤独的,明明自己的朋友圈并没有达到那个高度,却硬要去参加不适合自己的宴会,她去了,只会觉得格格不入吧……
昨天谷兴怀给她的邀请卡,还在她桌子上放着呢,她闲着的时候,就坐在椅子上呆呆看着邀请卡发呆。
下午5点下班时,她突然萌生了不想去的想法,毕竟她去了那里也没什么意义啊,她想找借口,跟陆离说自己要加班去不了,可电话还没打过去,谷兴怀像是算好了时间,直接来到办公室,半强迫的将她给带走了。
其他人都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谷兴怀怎么把秦蓁蓁给带走了?他们没有看错吧……
秦蓁蓁被带进电梯里,她很抗拒,心里一来气就直接说,“我不去那个什么宴会了,你不要强迫我!你要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你就得等我有空的时候,再来找我!听清楚了没有!”
“不,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反悔了。不然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昨天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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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此时已经换了一身正装,装的那么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威胁人倒是游刃有余。
秦蓁蓁被谷兴怀给带上了一辆商务车,她甚至怀疑自己会这样被绑架走,不过谷兴怀在车上已经跟她说明了,接下来他们要去的路线。
首先呢,会先带她去服装店购买一套像样的晚礼服,顺便给她化妆打扮一下,总不可能这样朴素的过去吧,忙活一阵子,差不多就快到晚上7点了。
她准备好后,他们会直接去往晚宴举办的地点,到时他们会一起出场,先和其他人聊一聊,等到大家都放松下来,谷兴怀就会带秦蓁蓁去人少的地方,仔细谈那一件‘很紧急的事’。
整个过程听起来总感觉非常的猥琐啊……秦蓁蓁自嘲的呵呵笑了两声,她觉得自己是被推进坑里去了,她和谷兴怀一起出场,那会是多么怪异的画面啊!
她被谷兴怀带去一家超级华丽的婚纱店铺,虽然这她不是第一次进婚纱店了,但这么快又进婚纱店,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突然被二婚了……?
选好了晚礼服,她被店员像是洋娃娃一样打扮,她的包被谷兴怀给拿走了,说是帮她保存,让她好好享受变美的过程,并强调,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化妆师拿着眼线笔在她眼前戳啊戳,差点都快把她的眼睛给戳瞎了,最可怕的是,居然还要拔眉毛啊,每拔一次都痛得她抖了一下,说得好听是修正眉形,拔除杂毛,但这简直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整个过程,她没有半点享受的感觉,终于明白那些偶像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了,放在现实中,简直就是一整套折磨人的手段啊!
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冷,当秦蓁蓁穿着抹胸晚礼服从店里走出来,瞬间冻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谷兴怀看着被完全改造的秦蓁蓁,满意的笑着,扶着她,带她坐进了车里,接着他也跟着坐了进来。
此时天色已晚,车子已经在往目的地开去,秦蓁蓁将自己的包夺回来抱在怀里,离谷兴怀远远的,一脸埋怨的看着车窗外,不说一句话。
谷兴怀坐在另一边,缓缓开口道,“对了,刚才你的老公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已经把别墅的地址发给了你,并问你什么时候能到。我回答他,我会平安的将你送过去的。”
秦蓁蓁目瞪口呆的转头看着谷兴怀,看着他蜜汁自信的样子,她忍不住破口大骂,“XX!你疯了吗!XXXX!”
“你先冷静一下,我这样说有什么不妥吗?你不是说,会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公知道的么?”谷兴怀以为她昨晚已经把这件事说给陆离听了,所以才会大方的这么回答陆离,也没听他的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谷兴怀见她双眼都快冒出火来了,隐隐也猜到了什么,不确定的问,“难道……你昨晚并没跟他说?”
“昨晚他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跟他说啊!我还真是谢谢你呢,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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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气的后槽牙都咬紧了,真想立马化身僵尸,吸光他的血!遇见他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啊,是被倒霉鬼缠身了么?
谷兴怀得知这个‘遗憾’的消息,他还是诚恳的表示出了自己的歉意。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已结告诉他这件事了。毕竟你昨天可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说,你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所以……这并不全是我的错。”
“是是是……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行了吧!最开始我就不该那么无聊的跑去偷看你,没想到,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惹上了你这个麻烦精!”
秦蓁蓁此时的内心感受别提有复杂了啊,担心陆离会因此误会,后悔去多看了谷兴怀一眼……
“哈!那就是说,当时你确实是去偷看我的?那你老公还自作多情的以为,你是去偷看他的。”谷兴怀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有时候说话还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呢?这一点莫名和陆离很像啊,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幼稚么?
秦蓁蓁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但有些话必须跟他说清楚,“如果你让陆离误会了什么,一切后果由你承担!而且你必须亲自去把这件事跟陆离解释清楚!不然的话,我可没什么时间听你说一些废话!”
谷兴怀笑道,“当然当然……”
他们的车在晚上7,点准时出现在别墅大门的入口,整栋楼都灯火辉煌,不禁让秦蓁蓁想起了第一次溥凡家的感觉。但整体上,眼前这栋别墅要更加大气一点,门前还有一个超大超夸张的喷泉,感觉就跟进了英国皇室的后花园一样。
秦蓁蓁默默地想到,那毕竟是以市长的名义举办的晚宴,那肯定是不能太low啊。
车一停,秦蓁蓁想开门下车,却被谷兴怀给制止了,“你别动,我先下车,然后我会给你开车门,等下你挽着我的手进场,明白了吗?”他冲她挑挑眉,意思是让她乖乖的听话。
秦蓁蓁拳头捏紧,待他下车后,她自己在车里比划了两下,他要是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等待他的,就是这两个拳头!
车门打开,谷兴怀伸手扶她下车,她是一脸臭臭的表情,谷兴怀拉着她的手,强迫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并小声在她耳边提醒她,“笑起来!你不会笑吗?你不会为了一个笑容,就选择葬送掉陆离的前途吧?”
秦蓁蓁心里的怒气值上升了百分之20,但在她的脸上立即笑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挽着谷兴怀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到了大门入口处。
谷兴怀拿出了自己的邀请卡,门口驻守的特警确定邀请卡没问题,并用仪器检测两人身上没携带任何‘金属物体’,并直接用手检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违禁物品。
女生当然是由女警检查,没问题后,特警就将她两人放行。
屋内的装饰,当然是有多奢华就有多奢华,有多浮夸有多浮夸,灯光亮的刺眼,秦蓁蓁真是十分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谷兴怀带着她,自然的去和每一位受邀参加宴会的政要人物互相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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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真是受不了那些四五十岁的男人,双眼还毫无顾忌的一直在她身上打量,猥琐的眼神。再看,再看就捏爆你!
他们连续见了5、6个老头儿后,秦蓁蓁小声问谷兴怀,“还要多久啊?我能不能先去一边待着?你看见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了吗?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再忍忍吧,别去注意这些细节,会让你放松一点。最重要的沐国源市长都还没见,你可不准逃跑。”
谷兴怀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是我的女伴,离我近一点也是无可厚非的。”
秦蓁蓁不开心的撅了撅嘴,用手肘捅他的腰,双手叉腰,严声警告他,“你可别想趁机占我便宜,不仅我不会放过你,我老公更不会!他可是很厉害的。”
“呵呵,相信我,我知道他有多厉害。我这下巴差点就被他两拳给毁了。”谷兴怀小声的回答道,然后见到不远处王局长正带着他的夫人,对他们招手。
谷兴怀立即拉着秦蓁蓁朝王局长的方向走了过去,并提醒她,“手别插在腰上,这个样子不好看。”秦蓁蓁心不在焉的放下手,一边走,眼神一边在整个大厅四处观望,怎么还没见到陆离呢?
王局长和谷兴怀很热情的打招呼,握手,秦蓁蓁和局长夫人握了握手,王夫人看见她,略微吃惊的问,“这不是蓁蓁么?你怎么和谷先生一起来了?我刚刚看见陆离在负责安保工作,她知道你和谷先生一起来这里吗?”
“哦……他啊……”秦蓁蓁刚想回答,就被谷兴怀给打断了,代替她回答道,“我想王局长是明白的,陆先生今天肯定忙着负责会场的安保工作,所以拜托我照顾一下陆夫人。”
秦蓁蓁斜眼看着他,这谷兴怀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并且还能把话说的那么漂亮,也是一种能力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夫人立即露出明白了的表情,王局长也打趣地说道,“秦法医,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点名让陆离来负责这次的安保工作的。这段时间他一定很忙吧,你一定很介意吧!没事,过了今晚,他就可以准时回家陪你啦。”
秦蓁蓁灿烂的笑着回答,“工作嘛,当然是工作第一了,而且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负责这次的安保工作啊,还是得谢谢王局长的赏识,我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哈哈,秦法医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王局长哈哈笑道。
秦蓁蓁也和局长聊起了天,“怎么不见王景宣呢?”
“她啊,说这种聚会非常无聊,不想过来。但如果她来了,看见你,她肯定会开心的。她啊,一直都在我面前说你工作负责,对下属该严的严,该松的松,她很喜欢你啊。”
秦蓁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这时,她瞧见陆离从自己对面的走廊里走了出来,他今晚穿了一身全黑的作战服,靴子将裤腿扎起,腰间别着武器,特帅气,走在路上都带风啊。
他一出现,秦蓁蓁的注意力就全被他给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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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朝她看过去的方向看去,发现沐国源市长正在站在香槟塔那里啊,他的夫人和女儿也都在。
谷兴怀和王局长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拉着秦蓁蓁去往了沐国源所在的方向。
秦蓁蓁以为他要带自己去见陆离,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也笑得越来越灿烂,却突然在她眼前,冒出了一张沐惜歌高傲的脸……
秦蓁蓁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听到谷兴怀和沐国源愉快聊天的声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他是见到市长了,赶紧过来献一献殷勤……
秦蓁蓁站在一旁无聊的等他们聊完,就在他们的聊天中,她听见沐国源问她女儿,“女儿,溥凡到了么?你确定他答应了要出席今晚的宴会吗?”
沐惜歌看看时间,再着急的抬眼看看大门,一脸焦急的模样,但还是点头回答说,“嗯,他亲口答应说要过来的。”
溥凡今晚也要过来么?不会是背着陆曼妙,偷偷还在和沐惜歌相处吧?这一下,秦蓁蓁就打算摇留下来看看溥凡和沐惜歌的关系了,毕竟这下就和陆曼妙车上关系了,怎么也得帮她给把把关啊!
此时,陆离也发现了秦蓁蓁竟然就站在离他这么近的位置上,主要因是因为她化妆,以及穿了一身漂亮的晚礼服,让他实在是没有第一眼认出来,反射弧太长了……
但再一看,见到她就站在谷兴怀的身边,整想立刻冲上去教训他一顿!想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和谷兴怀在一起!简直快气到原地爆炸了!
秦蓁蓁一和陆离对上眼,就发现他的双眼中已经露出怒火了,赶紧用眼神和手势来提醒他,“别冲动!市长可就在这里呢,千万不能冲动啊!”
陆离见她的手一直指着她面前的那几人,他仔细瞧了瞧那几人的背影,认出了是市长和市长夫人以及他们的女儿,他闭眼深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在市长面前,现在必须要冷静。
“大姐,你是在指我吗……?你这样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啊。”沐惜歌盯着秦蓁蓁不客气的说道,早就注意到她奇奇怪怪的动作了,沐惜歌可不喜欢被人当着面指指点点。
“什么……?大,大姐?”秦蓁蓁的注意力被沐惜歌的一句话给吸引过去,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沐惜歌,她看起来像大姐吗!?
沐惜歌的母亲听闻低下头,抿嘴笑了笑,很明显是嘲讽的意思,沐国源倒想开口说几句话来转移话题,但沐惜歌捂嘴毫不避讳的笑了两声,说,“对啊,难道你不是大姐么,快40岁了吧?哈哈……”
秦蓁蓁看看众人的眼神,特别是沐夫人那嘲讽的笑容,再看沐惜歌那得意的小表情,母女俩的表情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既然是这样,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声,回答,“那这么看来,沐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啊,毕竟和我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嘛!上再厚的遮瑕也遮不住,你已经开始松垂的眼部皮肤啊,瞧瞧这眼袋……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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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沐惜歌被这么一挑衅,小姐脾气一涌上来,就想直接和秦蓁蓁先来大战三百回合,但她被沐夫人给拉住了。
沐夫人拉住她的手,讽刺的说,“好啦,女儿!别跟别人一般计较了,你是淑女嘛!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麻雀,咱们不和麻雀计较哦。”
沐夫人抬起下巴,同样高傲的整理了沐惜歌的晚礼服,然后转头,笑着对谷兴怀说,“谷先生今晚能光临晚宴,还真是给我们夫妻面子了,不过,为什么要带一个这么不懂规矩的女人来呢?根本配不上你,这真是自降身份啊。”
秦蓁蓁哼了一声再翻了个白眼,谁稀罕来你这里!你这里是金窝窝啊,谁都想抢啊!?
谷兴怀尴尬笑了两声,深呼吸一口,“市长、市长夫人,秦小姐今晚是我的女伴,我希望你们能尊重她,市长夫人能否收回刚才那句话呢?对于我来说,秦小姐的性格就是如此直爽,我觉得她并没有错啊。”
“她会说出那些话,也因为令千金先挑衅在先。要说没规矩,令千金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言语轻佻,故意挑衅宾客,这才实在是太没规矩了……”说完,谷兴怀抬起手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肩,这些话已经把他的立场说的很明白了。
秦蓁蓁感到非常吃惊啊,没想到他还会帮着自己说话呢,意外的挺有男子气概的啊,对他的好感度回升百分之1,怒气值下降百分之0.5。
沐惜歌是气的要命,想要还嘴,但被沐国源给拉住了,命令她去招呼其他的宾客,别再这里添乱了!然后沐国源还是很大度的对他们说了一声抱歉,沐夫人看在自己老公的面子上,也对他们低了低头。
陆离站在墙边已经接近炸裂的边缘了,等市长离开,他非得把谷兴怀的手给打断不可!
秦蓁蓁尬笑着,她的肩膀微微的在移动,其实是想让谷兴怀赶紧把手给挪开!当着自己老公的面,被另一个男人搂着,她现在不止是窘迫,还很害怕啊,万一陆离再被刺激一丢丢,事情可就无法控制了。
沐国源当然不想尴尬的气氛继续延续,他赶紧带着自己夫人去招呼其他宾客。
秦蓁蓁赶紧从他的手中逃离,退后两步,指着他说,“就你刚才那个行为已经越界了!我警告你第一次,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谷兴怀坏笑着没有回答,这时,她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正在接近,回头一看,一身黑的陆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伸出手直接揪住了谷兴怀的衣领,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给提起来一样。
“刚刚你是用右手碰她的,对不对?老子今天就卸你一只右手!”
“喂,你疯啦!”秦蓁蓁赶紧制止他,是不是已经气到没有理智了!
谷兴怀笑了笑,知道陆离是不敢对他怎样的,不过是嘴上说这种话,发发气而已,他拍拍他的手,“可以松手了,别人都看着我们呢。不过,你要是想让秦小姐继续尴尬下去,你可以再做的过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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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秦小姐,叫她陆夫人!”陆离强调道,得让谷兴怀记得秦蓁蓁是结了婚的,同时,也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衣领。
谷兴怀笑了两声,“行行行,陆夫人……”
陆离真想现在就带秦蓁蓁离开这里,现在这情况别提有多让他烦心了,但现实并不允许他现在就带着秦蓁蓁私奔。他有工作在身,离开是肯定不行了,但阻止他们待在一起倒是完全可以的。
陆离让秦蓁蓁现在就去他们的休息室待着,没他的命令不准出来!秦蓁蓁哦了一声,心想能有一个封闭的空间,给她喘口气也是不错的,就点头答应了。
谷兴怀整理着领带,非常自然的接话道,“去休息室也可以,正好我和她要谈一些私人事情,需要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谈,麻烦你带下路。”
“带你个头!你必须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准再接近她!”陆离真没想到一个男人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还能表现出那么的自然,简直可怕。
“那可不行,我跟秦……陆夫人都谈好了的,她必须抽出一点时间给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和她单独谈。”谷兴怀想将秦蓁蓁给抢过来,但陆离就挡在他面前,那眼神贼可怕,好似如果再接近她1公分,就会把他给吃了。
“你跟他谈什么了?”陆离先隔绝了谷兴怀的接近,再转身问秦蓁蓁这个问题。秦蓁蓁支支吾吾也说不明白,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谷兴怀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
“他昨天突然来找我,我也吓了一跳,直接在办公室里等我,我想躲也躲不了。他想让我和他一起来参加今晚这个晚宴,说有重要的事要单独跟我说,还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追究你上次人身伤害他的责任……”
陆离双手叉腰,说不出的急躁,她还在继续说下去,陆离则抬手抓住她的手臂,安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委屈你了……”
秦蓁蓁苦笑着摇头,“委屈倒说不上,就是谷兴怀这个人特奇怪,我根本弄不懂他有什么打算,做事也毫无头绪,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们得提防他。”
陆离点头,这时谷兴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就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这里还是挺安静的,你们说话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哦。”
“你给我闭嘴啦!”秦蓁蓁撇过头对谷兴怀说道,陆离牵着她的手对她说,“蓁蓁,我现在不能和你多说,我还得做好我的工作。休息室在一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你先去那里休息一下,我会帮你看着谷兴怀。”
秦蓁蓁点头,正在他俩谈话的时候,秦蓁蓁突然瞄见,沐惜歌的身影跨越半个大厅,嗖的一下跑向大门口,秦蓁蓁的目光也跟着她移动过去,发现原来是溥凡出现了!
见到溥凡,沐惜歌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开心了,屁颠屁颠的跑到溥凡面前,要不是现场有太多人看着他们,沐惜歌估计她会直接冲过去,跳进他的怀里。
秦蓁蓁戳了戳陆离的胸口,让他朝大门的位置看去,“你看,溥凡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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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见他俩都盯着刚出场就引起大家躁动的溥凡,凑过来,特亲密的用自己的肩膀,去碰陆离的肩膀,问,“怎么了,你们和溥公子是熟人吗?对他挺感兴趣的样子啊。”
陆离嫌弃的转过头看他,说道,“碰什么肩膀?和你很熟吗?离我10米开外去!”
谷兴怀觉得他对自己这么恶语相向,不过是因为自己威胁到了他,而他无法对自己做什么,所以只能在言语上恶一点,来寻求一种平衡感吧;陆离见他眼神复杂,嘴角带笑的稍稍往旁边退了两步,怎么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好像有另外一种对他的同情感在?
秦蓁蓁今晚是打算就跟在溥凡屁股后面转了,见溥凡从容的和众人都打了招呼后,又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一个人又转身走出了大门,她赶紧扯扯陆离的衣袖,“你看溥凡到底要干什么呢?”
一分多钟后,溥凡的身边多了一位女生,是穿着美丽的晚礼服,从头到脚都精心打扮了的陆曼妙,溥凡牵着她的手,一位一位的向他们介绍陆曼妙。
秦蓁蓁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我看啊,今晚他确实要出双入对了……”她这句话应该是说给陆离听的,抬头看看他的脸色,要有多臭就有多臭啊。
沐惜歌见到陆曼妙的出现,脸色几乎变得和陆离一模一样,沐夫人站在一边搂着沐惜歌的肩,是希望她这个时候别激动,胜利的人都是沉得住气的,别冲动这一时。
陆离想冲上去问陆曼妙,不用上课吗?看来你很闲啊,还跑来参加什么宴会,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要是被爷爷知道了,你估计就要破纪录,这么大岁数了,还被爷爷拿棍子教训!
秦蓁蓁拉住了他的手,“你激动个什么啊?现在这情况,也比溥凡一个人到这里来强,至少说明他愿意带陆曼妙融入他的生活圈子里,这难道不是好事?你就愿意看他一晚上和沐惜歌粘在一起?”
陆离双手捏成拳头,低头看了她一眼,“是是是,你说的都有道理行了吧?我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我去巡逻了!”
陆离本来打算甩手就走,但刚走了两步,想起来不能把秦蓁蓁一个人丢在这里,还有谷兴怀这个无孔不入的家伙在,他就转身回来,拉着秦蓁蓁往休息室的地方走去。
谁知,谷兴怀竟然看准时机抓住了秦蓁蓁另外一只手,“我有话跟她说,你让我和她说完。”陆离回身一把推开了他,“你给我松手!你少给我装的人模人样,谁特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龌龊的事!”
谷兴怀被陆离一推,竟然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这么大的反应,周围的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在周围的特警也都赶紧聚集了过来,将谷兴怀扶起,并问陆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离抿着唇,该怎么回答他也吃不准,这时,刑警大队的马大队长问询赶了过来,质问陆离,“发生了什么事?谷先生做了什么,让你对他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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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谷兴怀竟然看准时机,抓住了秦蓁蓁另外一只手,“我有话跟她说,给我时间,你让我和她把事情说完。”
陆离回身一把推开了他,“你给我松手!你少给我装的人模人样,谁特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龌龊的事!”
谷兴怀被陆离一推,竟然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没那么柔弱吧?这个心机boy!
这么大的反应,周围的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在周围巡逻待命的特警也都赶紧聚集了过来,将谷兴怀扶起,并问陆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离抿着唇,该怎么回答他也吃不准,这时,刑警大队的马大队长闻讯赶了过来,质问陆离,“发生了什么事?谷先生做了什么,让你对他动粗?”
大家一看秦蓁蓁就站在一旁,对于之前陆离为了秦蓁蓁,动手打了谷兴怀的事,市局里的同事都有所耳闻,老马就认为这情况,估计又和秦蓁蓁有关。
谷兴怀站起身一言不发,似乎是想看他们要怎么说。
老马继续质问陆离,“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和你相处也不短了,你的脾气我可是了解的,你要是没做错事,没觉得心虚,可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沉默。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推倒谷先生!?”
陆离咬了咬牙,如果他说谷兴怀骚扰秦蓁蓁,但他的手上也没任何证据,谷兴怀想要狡辩,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他承认是私人恩怨,那他可就要面对被处分的惩罚;但如果陆离一直不说话,现在这情况同样也对他不利,谷兴怀始终是客人。
所以,现在是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秦蓁蓁和谷兴怀对视一眼,心想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为了替陆离解围,她抢先开口说道,“马队,谷先生只是不小心自己摔倒而已,他也没什么大碍。”
秦蓁蓁一个人说这句话,当然是没什么重量,但谷兴怀如果懂得起,就会立马接她的话。果然,谷兴怀拍拍屁股上的灰尘,笑着回答,“对啊,我是不小心自己绊倒了自己,陆离只是想来拉我,但没拉的住。”
沐国源此时走了过来,虽然他没看见事情发生的具体过程,但谷兴怀是他今天的贵客,他必须要表现出主人的样子。
“谷先生,要是这里有人对你动粗,你不用为他隐瞒什么的,我绝对会不守规矩的人严惩!”
谷兴怀挥挥手回答,“我真的没事,我不小心绊倒了自己,说起来还真是好笑了!你们就别围在这里了,怪让我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开始询问谷兴怀有没有哪里受伤了,陆离的手紧紧的握住了秦蓁蓁,这个时候要谷兴怀替自己圆场?他不稀罕啊!
秦蓁蓁在这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抬起头,轻声对他说,“你去工作吧,给我时间,我来处理和谷兴怀的事,相信我。”
秦蓁蓁安慰着他易激动地小心脏,然后就催促他赶紧回去忙自己的事,免得别人打小报告说不认真工作……陆离让她警惕一点,只要谷兴怀对她有一点不老实,就不要客气,朝他命根子那里狠狠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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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反正还有爷爷替咱们撑腰呢!
陆离离开后,谷兴怀也打发了众人离开,他说,“跟我去后面,我们单独谈。”秦蓁蓁看着他的双眼,没有回答但点了点头,两人就悄悄的走去了后面的后花园。
陆离进入角色继续工作,将整栋房子巡视了一遍,他的情绪也冷静了,当他从别墅三楼下来时,发现溥凡正带着陆曼妙去往二楼无人的走廊里。
他悄悄的下楼,站在二楼楼梯口露台边,看见楼下沐国源正在对大家说话,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他就放心的跟踪了过去。
走廊很安静,他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听见前面两人的谈话声了,还聊得很欢脱呢,“你刚刚看见沐惜歌像是要吃了我的眼神么?我真不知道是哪辈子得罪了她,这辈子被惩罚要和市长女儿做敌人。”
“我当然看见了。看见她那个样子,你心里难道不开心?”
“哼,开心倒也说不上,就是你刚才和沐惜歌见面时挺亲密的啊,她还挽你的手,我在外面都看见了!”
“他爸妈都在呢,让她碰一下我也不会掉一块肉,之后,不是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了么?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还吃什么醋啊?”
“哎……你啊,这样轻易的带我来这里跟市长他们挑明作对,真不怕他到时候向你父母告状?你妈妈……可是不省心的人啊。”
“要的不就是那个效果么?逼他们自己取消婚约。你放心,我妈虽然是个女魔头,但我绝对不会让我妈接近你半步。但你还是要小心点,她到现在都没单独去找过你,说明她在布一个很大的局,指不定我俩突然就被他给KO了。”
“你越说,我真是越来越怕你的妈妈了,这么可怕,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你感受过母爱吗?”
“母爱……呵呵,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陆离想着现在该不该现身去见他们,总躲在这背后偷听也不是办法,直到他听见身后响起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走的非常快速。
他回身一看,看见上楼的楼梯那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上楼。
陆离冷静的低下头,慢慢朝楼梯口那里走去,因为他穿着作战服,是今晚安保的统一服装,其他客人见了他,也不会多疑。
当沐惜歌无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让他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让走廊里的两人警惕了起来,正好,这时沐惜歌扯着嗓子吼道,“溥凡!溥凡你在哪里!我看见你带着那个贱人上楼来了,你们给我滚出来!”
陆离走到楼梯口处又停下了脚步,心想这沐小姐是去找溥凡算账了吧?为了避免自己妹妹被误伤,他还是决定回去看着点。
沐惜歌发现了溥凡和陆曼妙两人,悄悄的来到这没人的地方,顿时火冒三丈,“贱人!我杀了你!”提起裙子冲过去,举起手就要朝陆曼妙的脸上打去,不出意外的被溥凡给拦了下来,并推开她。
“沐惜歌,你就不能友善一点?刚见了面就要打要杀的,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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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在说笑吧?你让我对小三友善一点?溥凡,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也是,这样才能解释一切,不然你怎么会选择和她这个野鸡在一起!?”沐惜歌口无遮拦的激动说道。
“嘴巴放干净点!她才不是小三,我们的婚约是我妈背着我,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你们家定下的!这对我来说是诈骗!我没去告你们,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你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
“还有,请你以后别再以,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到处乱说了,我已经在和你父母商量退婚的事,为了你自己的面子,下次还是矜持一点,别再主动往别人身上贴了。”溥凡说话也是不给别人留一点余地啊,够狠心的。
沐惜歌气的对陆曼妙又踢又打的,但都被溥凡给拦住了,她也只能对着空气出气,哭的稀里哗啦。
打不到陆曼妙,沐惜歌就直接朝溥凡脸上打了一巴掌,“混蛋!”
这下陆曼妙就忍不住下去了,能狠下心打在这张脸上,沐惜歌真是疯了啊,“神经病啊你,你打我男朋友做什么?有本事和我打啊!”
“谁怕你!贱人,来打啊!”
溥凡被夹在两人中间,被误伤了好几下啊。
陆离叹了口气,他们这样继续吵下去,绝对会把房顶给掀了,毕竟处理解决紧急事件,避免摩擦矛盾,也是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啊。
整理了一下衣服,陆离从转角处出来,大步上前抓住沐惜歌的手,将她和溥凡分开,说道,“沐小姐,你父亲在找你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沐惜歌看着如一座山一般挡在她面前的陆离,她不服气的想推开他,但他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试了几次都失败后,陆离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她也只能不服气的离开了,还不忘放放狠话。
“陆曼妙,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离怎么能让别人这么威胁他妹妹,突然抓住沐惜歌的手,“姑娘,说话还是注意一下身份和场合。你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我双倍奉还!”
沐惜歌看着陆离愣在原地,他眼睛一瞪,“还不走!?”
把沐惜歌打发走之后,陆离再一转身,带着怒气扫视了他们两人一眼,陆曼妙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问,“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来问你的问题吧?你为什么在这里!?”陆离双手一叉腰,就是要发脾气的节奏,陆曼妙委屈的笑了笑,赶紧上前挽住了陆离的手臂,撒娇的解释道。
“你不要生气啊,溥凡说,这个宴会他不得不来啊,但他一个人来了,就肯定会被沐惜歌给纠缠,还不如直接带我来,向大家介绍我,也向沐国源表明他的态度,一举两得嘛!所以我就答应了,但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陆曼妙低头和溥凡互相交换了眼神,陆离立即抬手挡在他们的面前,将两人眼神的交流给直接阻隔了,“看来这一次要不是有我在这里,这件事你就会一直瞒着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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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看着陆离那怪罪的眼神,找不出反驳的话说了,陆离拉着她往楼梯口走去,“现在就给我回家去。”
“哥……”陆曼妙踏着小步子跟着陆离走,还不时回头看着溥凡,那不想离开但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溥凡忍不住直接追了上来,并拦住陆离。
“曼妙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带她来这里?等宴会结束,或是她自己想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安全送她回家去,你不用过多的担心。”溥凡坚定地说道。
“那只是你单方面承认的,别忘了我爷爷他可是很反对你们在一起的。”
陆曼妙听到这,突然激动了起来,挣开了陆离的束缚,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别再拿爷爷出来说事,我都这么大了,还不准我有自己的选择吗?哥,这次来这里,我是自愿的,溥凡又没强迫我什么,你就别再来我这里,找什么存在感了!”陆曼妙反抗陆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找存在感’这句话确实让陆离吃惊了。
“我找什么存在感?我需要在你身上找什么存在感?我这是关心你!”
“我知道了!但我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你就别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好不好!”陆曼妙主动牵起了溥凡的手,两人对看了一眼后,默契的逃走了。
陆离被孤零零的丢在了二楼的走廊里,想着今晚可真是做什么事都不顺,现在秦蓁蓁和陆曼妙都跟着其他男人‘跑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陆离无奈摇摇头,走到二楼的露台处,将整个大厅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秦蓁蓁的身影,这都大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她和谷兴怀应该早就谈完了事儿吧?
陆离紧张的下楼,确定秦蓁蓁没有在大厅里,他就朝休息室走去,开门进去,除了几个正在偷懒休息的特警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他问,“你们有见到一男一女进来这里谈话么?”
他们摇摇头,陆离心里这就更加的担心了,心里想着,他们还能去什么地方单独谈话?人少的地方,也就只有楼上两层楼,和后花园以及前庭了吧?
陆离就近先朝后花园找了过去,一眼望去,后花园里根本没什么人,但因为种植了许多绿植,并不是一览无余的风景,倒是有很多小角落是被遮挡住的。
陆离摸了摸裤兜,拿出手机给秦蓁蓁打电话,电话通了,但十几秒的时间过去,都没有人接电话。
这时,正好和陆离一起来出任务的关庆,巡逻到了这里,他叫了一声陆队,问他在这里做什么。陆离挂断了电话,询问他,“你一直在这一带巡逻对吧?”关庆点头,“那你有看见秦法医和谷先生来这里谈话没有?”
关庆想了想,“有啊!十几分钟前,我还看到他们站在比较远的地方谈话,然后我就绕到前面去巡逻了,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吧……”他指了指后花园的最边缘位置。
陆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赶紧继续给秦蓁蓁打电话,关庆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摇摇头,让他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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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离,不由自主的往后花园的深处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后花园的中心,周围的环境越是安静,明明热闹的环境就在身后的不远处,可为什么一走进这里,就好像进入了某个被封闭的结界,远离了所有的一切。
也许是这些茂密绿植的原因,毕竟在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有自己独特的磁场,所以隔绝了那喧嚣的一切吧。
因为周围够安静,陆离好像听见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拿下手机屏住呼吸仔细一听,确定那手机铃声就是来自秦蓁蓁的手机,他立即循声往那个方向找了过去,一盆一盆的植物有规律的摆放在一起,方向绕过来绕过去,陆离才发现有人竟然将这些绿植给摆成了一个小型的迷宫。
几乎快绕到后花园的最前端,也就是离别墅最远的地方,后方的灯光也越来越暗淡,他继续打着电话,顺便将手机的补光灯打开,往前找去。
迷迷糊糊的再绕过一个转角,陆离走出了那个迷宫,前面有野外用的桌子和椅子,旁边还有路灯,再前面一点就是山边的悬崖了,他看见秦蓁蓁就无意识的躺在路灯旁的草地上。
陆离冲了上过去,跪在地上先叫了几声秦蓁蓁的名字,伸手触碰到她,发现她全身都被冻得冰凉,试了试她的呼吸,很平静很规律,问题应该不大,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但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这草地上!?
陆离脑海中只想起谷兴怀一个人,不是他作乱还有谁!?
陆离将秦蓁蓁抱起,想先将她给带回屋子里,至少屋子里要温暖一点,但刚起身,就听见秦蓁蓁吸鼻涕的声音,然后听她朦胧的说道,“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觉?陆离瞬间哭笑不得,不得已放下她,搂着她的肩再拍拍她的脸,“醒醒!醒醒……你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你不冷吗!?”
秦蓁蓁缓缓睁开眼,一睁眼就看见陆离的脸,她不由自主的笑着说,“你怎么来了……要回家了吗?”
陆离看她的精神状况好像有点飘啊?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吗!陆离捏住她的脸蛋儿,轻轻用了一点力,秦蓁蓁痛得皱眉,“你捏我干嘛啊!”
还能感觉到痛,至少说明在身体的感知上是没问题的,他坐在地上,让秦蓁蓁靠在自己的怀里,抱着她说,“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谷兴怀呢?他去哪里了……”
要是谷兴怀做了伤害她的事,管他的地位高低,陆离都要他付出代价!
秦蓁蓁揉了揉眼,朦胧说道,“我也……不知道。”她的思绪还是有些恍惚的样子,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怎么造成的,也许是冻着了,也许是还有别的原因。
陆离温柔的摸着她的脸,让她暂时不要说话了,“能站起来吗?外面冷,先跟我进屋子里去吧。”
秦蓁蓁点头,自己缓缓站了起来,陆离搂着她,绕过后花园里那个小小的花园迷宫,带她从后门,尽量不引人注意进入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休息的人见这情况,忙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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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有多说什么,给秦蓁蓁接了一杯热水,她说她不想喝,陆离就让她拿着暖暖手也可以,她穿这么少在外面睡着了,体温太低,需要马上回暖一下。
陆离拜托了和他有点交情的特警同事,帮忙先照顾一下秦蓁蓁,然后出去寻找谷兴怀的踪迹。
但找来找去,现场都再也没见着谷兴怀,去前庭的出口询问了同事,他才知道,十几分钟前,谷兴怀已经一个人离开了现场。
这个时候的陆离别提有多气,那家伙分明就是做了坏事,心虚,抓紧时间立即离开了现场吧!
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工作了,他找到了老马,将这件事跟他反应了一下,老马给他了时间,让他现在去照顾秦蓁蓁,半个小时后继续回来工作,毕竟晚宴还在继续,现场那么多政要人物,一个人出事都是不得了的事,还得为大局着想。
陆离点头答应,回到休息室发现,秦蓁蓁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副又快要睡着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休息室,坐在秦蓁蓁身边没有吵醒她,他小声的问其他人,“她什么时候又睡着的?”
其中一人回答道,“你走了之后没多久,她就是这个样子了,好像很疲劳啊。”陆离嗯了一声,搂住她的肩,将她靠着自己的肩睡,有个坚实的依靠,应该会让她觉得舒服很多吧。
晚宴在晚上11点左右结束,现场的垃圾有专人打扫,但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察,还得等到所有宾客离开后,才能结束工作。
陆离站在门口目送宾客离开,心里时不时的会想起秦蓁蓁,想着她睡得还好吗?如果她醒了,见不到自己会不会害怕?这样一胡思乱想,就算陆曼妙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丝毫反应,像是没看见一样。
陆曼妙叫了他一声,他瞬间惊醒,看着陆曼妙问道,“要回去了吗?”
“嗯……宴会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有见到溥凡么?”陆曼妙结结巴巴的。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离眉头一皱,笑道,“你问我?难道你没和他整晚待在一起?男朋友都能弄丢,我还真是佩服你呢。”
“哥,你少笑话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一个多小时以前,我被市长和市长夫人叫去了房间里谈话,之后我出来,就再也没见到溥凡了。”陆曼妙紧张的说道。
“他们找你能说什么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了很严重的话?还是威胁你什么了?你别怕,哥哥给你撑腰!”陆离脑子里立即蹦出一些不好的结果。
陆曼妙双手揪住裙摆,翻了个白眼回答,“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们既没有对我说很严重的话,也没威胁我,就只是询问我和溥凡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喜不喜欢他,他对我又有什么感觉……”
“……”陆离露出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这两个老家伙,在玩什么花样呢?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他们不仅没威胁我,甚至还说什么如果我和溥凡是真心相爱,他们愿意退婚,成全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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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曼妙说起来,简直觉得好笑的不行,还不可思议,“简直是奇了个大怪了!沐惜歌看样子还不愿意放弃溥凡啊,他爸妈为了女儿,还真的愿意放手?”
“你说他们叫你去谈话后,你就再也没见到溥凡了?你和他们大概聊了有多长的时间?”陆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吧,他们两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谈了好久呢!大概接近快半个小时了吧,他们一直跟我东扯西扯,像是想要了解我,但他们好像又并不在意的样子……”
陆曼妙到现在还单纯的以为,两个老家伙叫她去谈话,是真的想要了解她和溥凡之间的感情?
“傻丫头啊,我敢肯定你是被他们给摆了一道了!这段时间我也没怎么看到沐惜歌出现,说不定,沐惜歌趁着你被她父母缠上的这个时间,早就把溥凡给拐跑了!”陆离分析道。
陆曼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不会吧!溥凡是个大活人,他更不会愿意跟沐惜歌走,她又能怎么拐跑他呢?”
“你真傻了吧,真想要拐跑一个人那可是很容易的。我觉得你现在也别白费力气到处去找了,直接打电话,要是不接电话或是直接关机的,那就肯定有问题了。”
陆离催她赶紧去一边打电话,正好这时领导也过来检查了,他立即抬头挺胸,站直了身子。
大部分的宾客都离开后,负责安保工作的同事们终于能松口气,陆曼妙已经给溥凡打了2、30个电话,都没人接听。见陆离得空,她就跑过去,担心的说道,“怎么办,哥!溥凡真的一直不接我电话了!”
“那就别再打了,你有沐惜歌的电话没有,直接找她算账去!”陆离现在就担心溥凡会不会被沐惜歌给下了药什么的,要是犯了什么错,以后他和陆曼妙的未来,可就更渺茫了……
陆离往屋里走去,准备去休息室看秦蓁蓁醒了没,陆曼妙跟在他身后,刚一走进大厅,就见到沐惜歌站在自己父母身边,正和王局长愉快的说着些什么。
两人纷纷一愣,哈?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她怎么在这里?难道溥凡的失踪和沐惜歌没有关系?不信!陆离才不信!陆曼妙同样不信!
陆曼妙挽住了陆离的手臂,示意他上去搭几句话,这样她也能找理由,向沐惜歌问个清楚。
陆离一秒就懂了她的意思,带着她来到众人的面前,然后他又以有事情要跟局长汇报为理由,将局长与局长夫人给支开了,留下陆曼妙与那狡猾的一家人对峙。
沐惜歌听她居然向自己要人来,不可思议的说,“陆曼妙,你不会以为是我带走了溥凡吧?呵呵,我要真的把他带走,我现在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绝对连夜就把他带去国外,让你再也找不到他!”
“陆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溥凡怎么会不见了呢?他那么大个人了。”市长夫人像模像样的关心了几句,但却毫无诚意,陆曼妙直接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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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还会是谁?之前你们两人专门叫我去房间里谈话,跟我说了半个多小时的废话,没有什么重点,倒像是在耽误我的时间,故意留住我一样。这你们难道不是计划好的,把我和溥凡分开,沐小姐你就趁机带走他?”
“那还真是好笑了,就像我妈说的,溥凡那么大个男人了,他不愿意跟我走,我还能勉强他吗?”沐惜歌双手交叉在胸前,蔑视的看着陆曼妙。
陆曼妙则是强忍着内心的怒意,说,“大小姐啊,我们都知道你心肠坏,又一肚子的坏水,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难道你还能有失败的时候?”
“这,你还真是夸奖我了!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失败过啊,那有一次,不就失败了嘛……”沐惜歌说的那件事,估计就是与陆曼妙的室友合伙一起对付陆曼妙的那一次。
“你还真是有脸说!”
“哎,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了呗。但溥凡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诶,你找我来要人,是不是太可笑了。”
沐惜歌看样子心情甚好啊,就连‘溥凡是她的男朋友’这种话她都说出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时,沐国源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接话道,“对啊,陆小姐!我们谈完话后,我女儿就一直跟在我们身边,我们也根本没想过要设计带走溥凡什么的,一切都是误会。你再给溥凡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也许他是有事,突然离开了呢?”
陆曼妙才不信这一家人的片面之词,溥凡怎么可能连招呼都不跟她说一声,就自己走了呢?就算有急事,也会打电话或发短信告知她的啊!
“你们……”陆曼妙刚开口,她手里的手机突然短暂的震动了几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溥凡发给她的消息。
“对不起,没有跟你说一声就离开了晚宴,医院人手不够,紧急叫我回去帮忙,我必须回去,忙完之后我会和你联系的。”这时溥凡给她发来的信息,解释的倒是很清楚,而且这个理由陆曼妙没办法反驳,毕竟这是他的职业和职责所在。
虽然是十足的失落,但她脸上还是强装着坚定的表情,理了理头发对他们说,“不好意思,误会你们了。我……先走了。”
陆曼妙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来接受他们的嘲讽,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冷静一下。
陆离和王局长以及局长夫人来到了休息室,秦蓁蓁睡得很熟,很安心的样子,王局长见状小声说道,“看样子挺不错的,你小子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陆离点头,“一半放心吧,主要是她之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还是会觉得不放心。王局,我跟你说清楚,在她出事之前,最后见得一个人是谷兴怀,这一点关庆可以作证,如果要是让我发现,谷兴怀对秦蓁蓁做了过分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王局长理解的点点头,拍拍陆离的肩,让他别太紧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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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那谷先生看样子不像是表面那么好相处,要是他真的做了过分的事,我也肯定不会让我们局的员工,就这样被欺负!我肯定会替你们撑腰的!”
有了王局长这句话,陆离心里也踏实了一点,与王局长和其他人同事再多聊了几句,王局长就带着夫人也离开了。
可这时陆离来到了大厅,却已经不见陆曼妙以及沐国源一家人,陆离打电话给陆曼妙,她的语气里满是失落的情绪,跟陆离解释完一切后,就挂断了电话,不愿意再多聊的样子。
陆离叹了口气,心想明天有空的话,还得花时间去和她多聊聊,开导一下她。
做哥哥的当然了解妹妹的性格,要是不去开导她的话,她一个人估计会完全沉迷在,溥凡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知道他为了工作才会不辞而别的,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的怪圈中,从而无法自拔……
秦蓁蓁被陆离带回家时,脑子一会儿清新,一会儿又迷迷糊糊要睡觉的样子,但已经在恢复当中了。
将她抱回家,秦蓁蓁的洁癖真是雷打不动,睡觉前一定会把自己洗干净,所以就算她迷迷糊糊想要睡觉,但还是努力撑开眼皮,自己去洗澡了。
陆离看着她脱下来的晚礼服,漂亮是漂亮,但这套衣服是谷兴怀给她挑的,陆离心里还是觉得很膈应,想着找机会把衣服还给他,顺便找他问清楚今晚事情的经过。
两人躺在床上,秦蓁蓁亲昵的挽住他的手,额头靠在他的肩头,笑的很温暖,看样子马上就会睡着了。
陆离思考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蓁蓁,你晚上和谷兴怀谈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还有,你为什么会一个人睡在地上?”
秦蓁蓁无辜的抬起头,看着他说,“他对我说了他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其实也是他的烦恼,他以为我能够帮他解决,但其实我不能……”
“是吗?能说更具体一点吗?其实我更想知道,晚上的时候,他有欺负你吗?”陆离换了个姿势,抬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摸着她的秀发问道。
“说不上是欺负我吧,只是因为我帮不了他,他有些生气而已,抓住我的肩膀推了我几下,然后他就气鼓鼓的自己离开了。他走后,我突然感觉到头晕,就想蹲下来闭眼缓一缓,没想到我一闭眼,就睡着了,我也觉得奇怪呢……”
秦蓁蓁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陆离相信她说的是实话,“那谷兴怀的秘密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秦蓁蓁坚定地摇头,“不能,我答应他的,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陆离虽然不开心她有事瞒着自己,但这是她和谷兴怀的约定,他也不想去为难她,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找谷兴怀同样能问个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谷兴怀和其他公安部的同事,正在市局的会议室里开会。
陆离找人要到了谷兴怀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约他上午10点在XX咖啡厅见面,离市局不远,但步行过去还是需要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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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看见了短信,先是一愣,但在短信中给的回复是他同意的消息。
陆离今早到了市局,先是约了林宇来跟他汇报这几天罗广朋的事,林宇跟他汇报完后差不多也快10点了,然后他再出发去咖啡厅与谷兴怀相见。
林宇第二次来到市局,比第一次来,要自信且熟门熟路多了,就连他和大门的岗哨打招呼,都是抬头挺胸,很了不得的样子了,还真把自己当做是帅气的警察了。
但当岗哨要求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还是讨好的笑着,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签名字了,因为如果不签的话,岗哨是不会让他进去的。
这段时间正好是上班的时间,签完字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晚直播到凌晨3点左右,才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被陆离命令早上8点前要到市局,向他汇报资料,但他倒是乐在其中。
林宇走进大厅,在电梯门前等电梯时,莫思瑶提着工作包自信的走来,也停在了电梯前,她原本只注意着电梯里的自己,整理了一会儿发型后,她往自己身旁看去,看见林宇正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又是你!?”
莫思瑶几乎快暴走了,令她这么激动地原因,并不是因为见到他就生气,而是自己刚才那自恋的一举一动,都被林宇给看见了!这让她有点恼羞成怒。
林宇开玩笑的接话道,“姐姐,我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说一个女人越是爱照镜子,心里就越没有自信。其实你已经很美了,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他原本就是好心得想鼓励一下莫思瑶,但他实在是不会说话啊,果然是不成熟的小弟弟,一句话,完全点燃了莫思瑶心中的怒气。
“我自不自信要你管啊!?你还真是够闲的!”莫思瑶气的脸都红起来了,差点把她逼到要打人了。
林宇被吓得连退三步,举起手投降道,“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姐姐!我的重点是你已经很美了,你不要误会了!”
莫思瑶气得一跺脚,电梯门正好打开,她率先进入不停地按下关门键,但还是让林宇抓准最后一瞬间,像一条鱼一样钻进了电梯里。
“姐姐,你这样做就不对了,电梯是公用设备,你不让我上电梯,就是妨碍我的人身自由呢,这可是不对的。”
“少在我面前拽很懂法律的样子,本姑娘是警察,你是什么!?”莫思瑶待在角落,离他远远地,嘲讽道。
“我……”林宇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我在GTA5里也冒充过警察,这样,我们是不是也算有共同点了?”
“共同你妹啊!”莫思瑶扶额小声的念叨着的,“怎么这么倒霉一大早就遇见他啊!去去去,恶灵退散!”
林宇不由自主的朝她身边挪了挪,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靠近她,在她耳边说,“姐姐,我其实没你表现的那么讨厌,只是我们相遇的方式太过于戏剧化了,你只要不再去在意那件事,你就会觉得,我是绝对的三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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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瑶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想躲开,但她已经躲在了角落里,没了退路。只能尴尬的和他保持如此近的亲密距离,让她的小心脏开始狂跳,呆呆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宇觉得她不说话时的样子,还是挺温柔好看的嘛,微笑着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我说的很对吗?”说完,他还低沉的‘嗯’了一声,是询问的音调。
这家伙,是在撩妹吗?但手段也太不够格了吧!
莫思瑶推开他,咳嗽一声,表现出自己是不可接近的样子,“小弟弟,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啊?麻烦你还是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喊人了哦!”
林宇抬头看了看周围,“姐姐,我们可是在电梯里,我觉得你喊的再大声,也没人会答应吧。”
“你少姐姐、姐姐的叫的那么顺口!我看你就是目的不纯吧,上次在电梯口故意撞倒我,这次又在电梯里故意来撩我,呵呵,别以为我没看穿你在耍什么把戏。”
莫思瑶斜眼看着林宇,这小子是故意装清纯的吧!
“那姐姐你就真的误会了,今天是陆警官叫我来跟他汇报情况的,我也根本没想耍任何把戏。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你想多了吧,你虽然不丑,但……我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林宇心直口快的说道。
莫思瑶被他这句话给逼的暴走了,工作包直接甩他脸上去,林宇来不及闪躲,惨叫一声,“姐,你怎么打人啊!痛……”
“哼!我看你就是该打!诅咒你一辈子都是处男!”莫思瑶还想再踹上他一脚的,但电梯里的摄像头正拍着呢,她还是要在同事面前,维持好自己的淑女形象。
“你好毒啊……我已经做了半辈子的处男了,你还想让我做一辈子处男?”林宇一脸苦逼的样子,莫思瑶觉得他这完全是自找的,没见过说话这么不讨喜的男生,真是白长了那张小白脸了!
莫思瑶大清早气鼓鼓的来到办公室,周嘉熙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她撕着手里的废纸,一边回答,“今天在电梯里,又遇到了上次在电梯里故意推倒我的男生!他简直是有够没品的,当着我的面说瞧不起我?本姑娘还瞧不起他呢!”
“都说了那次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巧合而已。”秦蓁蓁帮着林宇说话道。
周嘉熙听着觉得有意思啊,凑过来说,“平常可没见你的情绪那么失控过,听说那小孩儿长得蛮好看的,欢喜冤家啊你们,你是不是对他……”周嘉熙暧昧的挑起眉头,被莫思瑶狠狠一巴掌打在手臂上。
“你给我闭嘴,别瞎说!我都说了我也瞧不上他啊。”莫思瑶抓起那一堆废纸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见周嘉熙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只得下狠招了。
“好!今天我就给大家公布一下我挑男朋友的条件!如果你们要给我介绍,那就一定要遵守以下两个简单的条件。”
凤小晴呵呵笑了一声,“你还挑男朋友呢?之前去相亲,不是被四五个男人都给拒绝了吗?你哪来的自信去挑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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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因为我的职业而拒绝我的男人,我更是都不会用正眼去瞧他!不稀罕!”
“我说正经的,我找男朋友,首先一定要找长得好看的,因为根据真实数据统计,丑男有更大的可能性会出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所以,既然帅哥和丑男都有可能会出轨,我还不如选一个帅的!”
秦蓁蓁听她这一番言论忍不住笑了,“还有这样的统计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反正我没乱说就是了!第二点,我一定要找有钱人,现在这个社会谁不喜欢钱啊?有钱了才能有面包和爱情,才能养活老婆和孩子啊。这两点是最重要的,次要的嘛,这就要看人品了。”
莫思瑶坐回原位,向往的说道,“要是有一个既有责任心,又绝对不会家暴,脾气温柔,幽默,长得又帅,又有钱的男人,那尽快来投入我的怀抱吧!”
凤小晴继续无情的打击她,“做梦吧你!”
“我现在当然是在做梦啊,但梦想是美好的,这就是支持我生活下去的动力!我认为,梦想是不能没有的,万一见了鬼的就实现了呢?”
莫思瑶这心态还是不错的,只怕她做了半辈子的美梦,都没可能遇见她的梦中情人呢。
莫思瑶正在热火朝天的跟大家分享她理想的梦中情人,林宇坐在陆离的办公桌前,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自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继续说,“罗广朋这段时间一直在往外卖自家的东西,看来是真的很缺钱。”
“那他和他老婆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陆离问。
“关上门后,我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吵过架了,至少在公共场合他们还是老样子,龙薇薇依旧保持完美主妇的样子,和邻里邻居都相处的很好。”林宇说着,又拿起笔筒里的笔,开始转了起来。
他一边转笔,一边说,“哦对了,罗广朋情妇的家人有去他家找过他,向他索要赔偿、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当然最后还是龙薇薇厉害,直接报警以私闯民宅的名义,抓了他们一家人进去拘留了几天。”
陆离点头表示知道了,林宇总结道,“我跟踪了他那么多天,也没发现他和报社的人有接触,我觉得,应该不是他把消息透露给报社的吧。”
“那件事……也算是有了答案了,但是一个很奇怪的答案。”陆离奇怪的说,从一边的文件堆里拿出了两册档案,打开其中一个文件档案,认真的看了起来。
林宇呆呆的看着他,叫了他几声他也没有回应,索性,林宇就站起了身走到陆离的身边,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十分血腥的一张照片。
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身材应该是十几岁的女学生,样貌已经完全的毁了,她倒在一片血泊中,躺在地上的姿势也十分怪异,手脚都扭曲成正常人无法做出的姿势,脑袋已经瘪了,在她身体的周围弥漫着,血液和白色浆糊状东西。
正在林宇仔细打量那张照片时,陆离突然开口对他说了一些,普通人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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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桐,女,15岁,3月11日上午10点整,从世纪大厦的顶楼31楼跳下,当场死亡。如你所见,手脚骨折,头骨砸在地上直接粉碎,脑浆撒了一地。”
“我X……”林宇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再看向那张非常直观的照片,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感,干呕了好几下,但还是好奇的问,“是自杀吗?还是被人推下来的?”
陆离合上了这一册文件,“别急,我再给你看一册资料。”
说着,他打开了另一册文件,首页贴着的照片是一个成年男人,躺在脏乱差的床上,死状口吐白沫,表情狰狞,双手紧紧揪住被单,脚趾卷曲,看样子死者在生前,是经历了很大的痛苦。
“这又是谁?”林宇立即去一旁的饮水机那儿,接了一杯冷水喝下,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江云亮,男,31岁,是个赌徒,前前后后输了几十万,自己的积蓄,家人的积蓄全都输得精光,还欠了高利贷一笔很高额的债务。死之前,他一直躲避那群高利贷,但最后还是被找到了,高利贷威胁他,如果不还钱,就要杀了他。”
“自杀前,他只能打电话向家人求助,但家人拒绝帮助他,并要求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一瞬间,他觉得活着实在是没希望了,向他的医生要求开了一大盒安眠药,回家后吃下,想要平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但实际上,吃安眠药死亡是很痛苦的,会造成窒息的情况。人在死前的几分钟里,潜意识是有强烈的求生欲。所以,当他已经吃下大量的安眠药睡了一觉后,会突然惊醒,觉得呼吸困难,他张大嘴想要呼吸,可好像怎么也吸不进去空气。”
“他很难受,他想要呼救,但张开嘴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手抓住床单,全身紧绷难受,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后悔了,他不想死,他想继续活下去。”
“最后,他在大脑十分清新的状况下,活活把给憋死了,所以尸体才会保持这样狰狞的状态。”
林宇被吓得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满眼惊恐,感叹道,“听你这么说,我都觉得自己快跟着窒息了……不过,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要跟我讨论案情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还有些受宠若惊啊。
陆离点头,不慌不忙的将资料翻到第二页,“这两名死者,包括最先自杀的李朵,三人死前都同时留下了遗书,且都自诉是自杀,遗书中,有两位提到了JOJO这个名字,他们生前,都和一个叫网名叫JOJO的人联系过。”
“JOJO,好熟啊这个名字……”林宇仔细想了想,“对了,之前的报纸不是有报道过吗!你还叫我去跟踪罗广朋,以为是他放消息给报社的。”
“对,现在我又发现了第三个疑点。”陆离将两本资料都翻到了最后一页,“在江云亮家里,有痕检员在江云亮家的窗台上,发现了一只纯白色的野猫。至少,当时他们是这么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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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现场拍照的时候,那只白猫突然入镜,就是这一只。”陆离指着在照片右上角突然入镜的白猫说道,林宇点点头,认真的听他说话。
“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怎么在意这只猫,也许是邻居家的猫,也许是周围的野猫。但没想到,在第二天俞桐跳楼之后,痕检员又在现场发现了一只白猫。”
“据说,因为我当时没去现场,它是蹲在离命案现场几米远的草丛边,很安静的看着所有人忙来忙去,像是在观察他们。”
陆离翻出在俞桐命案现场的白猫照片,让林宇看看,问他和之前那只像不像同一只;他看后,点头又摇头,觉得好像是同一只,但好像又不是,毕竟大多数白猫都长得一个样。
“是啊,这样看来,我也认为也许只是巧合而已,毕竟白色毛的猫有很多,并不稀有,直到!最近痕检员从李朵电脑的硬盘里发现,她上传到硬盘里她家猫的照片,我才认为,这可能不止是巧合了。”
翻开属于李朵那册文件资料,李朵给白猫拍的照片都打印了出来,夹在文件里面,三张白猫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好像真的是同一只猫啊!
“这就邪门了,都说猫是最邪的动物啊,它们的双眼能看见鬼魂。”林宇说道。
陆离不置可否,结合之前查到的所有奇怪的事情,他现在接受所有言论。
他再说道,“李朵家里养了一只猫是小区管家以及物业都知道的,因为她只要外出,就会叫管家去帮她照顾猫,但那天我们在现场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只猫的存在,我以为是趁乱跑出去了。”
“但现在看来,如果这三张照片里的白猫就是同一只,那它并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了。”
陆离把这些说给林宇听,就是想听听他的看法,毕竟他是年轻人,脑子灵活,而且他性格有趣,不按常理出牌,也许对这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这只猫,会不会就是JOJO呢?”林宇大胆的猜测道,然后在两人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很喜剧的画面。
那只白猫坐在电脑前,异常认真的盯着电脑屏幕,猫爪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正和死者聊天。
“你觉得可能性大吗?”陆离面带微笑的询问他,林宇尴尬的笑了两声,仔细一想,他自己又觉得可能性不太大了啊,或者说,是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那只猫,可以再去找找看,也许在那只猫的身上藏着答案。”林宇突然又自信的说道,陆离看着他笑道,“是啊,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找那只猫的,但这跟大海捞针没区别啊。”
林宇离开了市局,陆离告诉他,不用再继续跟踪罗广朋了,而是将重心转移到找猫的上面,如果是李朵养的猫,说不定在外面玩够了就会回家去。
陆离一看时间,才早上9点20分左右,他就留在办公室里,翻了翻资料册,再用电脑看了一会儿网页,等到快10的时候,再出发去咖啡厅。
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有图标在闪烁,因为没有安装音响,所以并没有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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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有立即注意到下面闪烁的图标,当他关闭所有网页新闻后,才发现QQ下面的图标在闪烁。
他点开一看,是请求加好友的提示,一看那人的网名和头像,陆离傻眼了,是JOJO。并且在添加好友的说明里,他还非常贴心的写了一句,“接下来轮到你了。”
陆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直接拒绝了这个请求,然后退出了QQ,也许是有些害怕吧,内心既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又想查出真相,可遇到现在这件事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的逃避。
关闭电脑后,陆离提前走出了办公室,慌张的去咖啡厅赴约。
和谷兴怀面对面坐下后,陆离还有些神情恍惚,像是有心事,谷兴怀一眼就看出来了,只是并没有好奇直接问他是怎么了,是他约自己出来,就先听听看他怎么说。
“昨天晚上,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晚宴的?”陆离问道,并喝了一大口咖啡,希望能提提神。
“你这么大阵仗约我出来,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么?”谷兴怀调侃道,“不过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你的,昨晚,我和……陆夫人谈完了事情,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那里,有什么问题吗?我可是给你们两小口单独相处的时间啊。”
“如果没有问题,那我现在还来找你做什么呢?昨晚蓁蓁和你单独谈话后,就一直没再回来,我到处去找了找她,最后发现,她竟然晕倒在后花园里,你说,这件事和你的关系有多大?”陆离试探性的问道。
谷兴怀双眼一瞪,很是吃惊的模样,“怎么会这样?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啊,能蹦能跳!她现在没事了吧?”
陆离眉头一皱,怒道,“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了!你也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吧?蓁蓁已经把你内心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你确实应该担心一下你的以后了……”
虽然秦蓁蓁根本没和他坦白什么,但在他面前这么说,说不定能让谷兴怀乱了分寸,更容易去攻克他。
谷兴怀有一瞬间,眼中闪过了怀疑的神色,但随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嘴角翘起,似乎是看破了他的计谋。陆离双肩一沉,眼神也跟着警惕了起来,他也找到了更适合形容谷兴怀的一个成语,斯文败类。
“不,陆夫人什么都没跟你说,你并不知道我的秘密是什么。因为,你要是知道了,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那么多的废话。”谷兴怀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拿起杯子,优雅的喝了一杯咖啡。
陆离想到也许会被他揭穿,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是,蓁蓁没跟我说你的秘密是什么,她还尽责的将你的秘密藏进心里,谁也不说。如果这样你都要害她的话,那你真是……”
谷兴怀立马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但我也要为自己澄清!我和陆夫人谈完整件事之后,我就离开了,我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说谎,全家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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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说话还真是够狠的,对自己的家人也够狠,发出这么毒的誓,陆离瞬间就没话可说了。
“再说了,要是我做了坏事,陆夫人还不第一时间向你告我的状?估计昨天晚上你就连夜找我来算账了吧,我肯定也连夜就走了,还留下来等你审问?所以,清者自清,我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谷兴怀说的话还是略有说服力,陆离连叹了好几口气,“她现在也没事,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算了,不和你多说了,我选择相信你,但你以后不准再接近她,这是你必须做到的事。”
陆离一口喝光咖啡,起身推开椅子准备离开,但被谷兴怀给叫住了,“等下!刚刚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遇到什么事了?公事还是私事?”
陆离疑惑的又坐回到椅子上,笑道,“你这么问,就代表你有什么想从我这里知道的。你直接跟我明说了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谷兴怀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给猜中了心思,尬笑的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
“嗯?”陆离挑眉看着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倒是演变成,谷兴怀好像有事要拜托他的样子啊?难道和他的秘密有关?
“前两天报纸上登了一条新闻,因为我都有每天早上看报的习惯,所以我就看见了那条新闻,说的是,市里连续发生两三起自杀案?而且警方发现,死者生前都和一个网名叫‘JOJO’的网友聊过天……”
“又是这件事……”陆离自言自语的说道,但被谷兴怀给听见了,他询问道,“怎么了?你们刑警大队有查到新的进展了吗?”
“不是,最近绕来绕去都是这件事,有些心烦而已。而且我实在是不想再听见‘JOJO’这个名字了,一听见心里面就会一紧,十分的不舒服,好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毁了。”
陆离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受,谷兴怀却像是感同身受一样,点头赞同道,“对啊,就是那种感觉。”
“什么就是那种感觉?你也被JOJO缠上了?”陆离脱口而出这句话,谷兴怀没有点头也没摇头,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口气回答,“算了,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儿吧,我还得回去开会,AA制,你请便。”
陆离看着谷兴怀丢下自己咖啡的钱,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他哼了一声,心想,这家伙真是想怎样就怎样啊,而且,“还真是个吝啬的家伙。”
秦蓁蓁下午在市局遇到了谷兴怀,两人对看一眼后,相干无事的自己走自己的路,连招呼都没招呼一声,像是根本不认识一样。
晚上秦蓁蓁要加班,陆离今天倒是难得准时下班,估计是因为前两天一直负责晚宴的事,基本没时间休息,王局长为了给他们补偿一下,就把繁琐的工作交给其他队员做,让参加了晚宴工作的同事,都准时下班回家休息了。
陆离答应要给秦蓁蓁送来晚餐,所以他下午5点一下班,就跑去菜市场买菜采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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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回到家,没来得及休息,他就开始煮饭、洗菜、炒菜了,准备了几道小菜,精心的装进餐盒里后,他6点一刻出门给秦蓁蓁送饭。
市局里很安静,陆离走出电梯,安静的走向法医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着的,他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将房门推开,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屋子里只有秦蓁蓁和谷兴怀两人在办公室里,他们站在窗边,正小声的谈着什么。
陆离确实玩玩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心里立即火冒三丈,骂道,“谷兴怀!你个混蛋,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再接近她!”
谷兴怀有些慌张,秦蓁蓁快速来到陆离的面前,劝他不要激动,并解释道,“他还是来跟我谈昨晚的事。”
“谈什么谈?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不是也说没办法帮助他吗?谷兴怀,你还来白费力气做什么!?”陆离走上前,先将餐盒放在桌上,就怕等下情绪激动起来,把他精心准备的饭菜给毁了。
“陆离,上午我们谈话,我可没答应你再也不找陆夫人谈话。还有,生死攸关,谁都不愿意轻易放弃。”谷兴怀话里有话的说道。
但陆离才不管他能把话,说的有多么得冠冕堂皇,反正现在他已经越界了,就应该受到区别对待。谷兴怀的衣领被陆离给抓住,谷兴怀都快被他给拎了起来。
“我才不管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我就只要求你别再接近她,这一个要求做起来有这么难吗!?”陆离忍住没有动手,而是拽着他,将他‘扔’出了办公室。
秦蓁蓁想拦着他,劝一劝,但被陆离一个眼神给逼退了,谷兴怀被‘扔’出办公室后,陆离直接将门给关上,上锁,拍拍手,搞定!
谷兴怀在门外敲了一会儿门,还想要解释什么,陆离在屋子里自动隔绝敲门声,打开餐盒将里面还热乎的饭菜拿出来,没过多久整层楼都安静下来了,应该是谷兴怀已经离开了。
陆离坐下来和秦蓁蓁一起吃饭,他没有问起刚刚她和谷兴怀的事,而是一直和她聊其他的事,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秦蓁蓁回答着他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心里一直想着,他为什么不问谷兴怀的事?他怎么能表现出,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是不是生气了?他都不想听我的解释了吗?可如果他生气了,为什么现在还想坐在这里,跟我一起吃饭?
这些问题萦绕在秦蓁蓁的脑海中,到她终于忍受不住的时候,秦蓁蓁自己主动开口了,“陆离,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你现在就问我吧,别装作这么无所谓的样子好不好,这样弄得我们两人都不开心……”
“我没有无所谓啊,昨晚是你自己说,你要替谷兴怀保密的,所以我也没想要问你什么啊。”陆离表现出很理解她的状态,继续吃着饭菜,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秦蓁蓁欲言又止,最后语无伦次的自顾自说道,“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答应了谷兴怀要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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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而他告诉我这个秘密,也只是希望我能够帮助到他,但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是,虽然我从小就是个奇怪的孩子,但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招魂这种事……”
“什么!?”陆离惊讶的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秦蓁蓁反问道。
“你刚刚说,招魂?”陆离听后第一个反应是,谷兴怀那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秦蓁蓁咬住下唇,很难开口解释,但这时又想把事实告诉陆离,所以她很难开口,一边想遵守承诺,一边又想把这件事分享给陆离。
“你不用说,让我来猜一猜,是他,想让你帮他招魂?”这招魂具体的意思陆离也解释不上来,但多多少少还是能蒙对一点带你,说完他看着秦蓁蓁的眼睛,让她跟自己说实话。
秦蓁蓁默默地点了点头,陆离一下子就火了,“那家伙想搞什么事啊!招什么魂?招谁的魂?这种不靠谱的事他都信吗?简直是没有职业道德!”
“你先别激动,我已经拒绝了他,我知道这种事不靠谱,我也不想去尝试。他今天来找我,是还想来劝我答应他的,但我坚持自己的选择,没有答应他。”秦蓁蓁握住他的手解释道,听到这回答,陆离才觉得放松一点,可以接受一点。
陆离不由自主的靠近她,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你哪里也别去,就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秦蓁蓁忍不住笑了一声,“当然啊,除了待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儿。”
吃过饭,陆离收拾餐盒准备回家去收拾下,秦蓁蓁留下来继续加班,陆离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时候,记得把门给锁上,那谷兴怀说不定又会时不时的冒出来,劝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秦蓁蓁点头答应,陆离提心吊胆的回家去,准备每隔一刻钟,就给她打电话,确保她是没事的。
但这样连续去打扰秦蓁蓁工作,她也是会发脾气的啊,在电话里被她给骂了一顿后,陆离乖乖的不敢再给她打电话了,只能委屈的提醒她一句,“要是谷兴怀再来找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哦。”
秦蓁蓁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陆离看着手机心想,自己也是担心你嘛,你还嫌我太啰嗦,真是要求多啊!知不知道我这么好,又负责的老公已经不好找了啊,女人,你要懂得珍惜知道吗!
陆离在家委屈的抱着抱枕看电视,一边担心秦蓁蓁会被谷兴怀再骚扰,一边又担心再给她打电话过去,又会被骂的,真是纠结死他了。
晚上9点左右,陆离走到外面的阳台,想要呼吸下新鲜空气。
看着外面五光十色的城市,不远处很清楚就能看见市局的房子矗立在那里,秦蓁蓁就在那栋房子里工作,不知道她要到什么时候才忙完呢?但不管她忙到多晚,陆离都会一直等她回家。
他走回客厅,关掉电视,他将桌上放着的拉罐啤酒拿起,拉开盖子,一口气就喝下了大半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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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他拉了一根凳子走去阳台,一边喝酒,一边坐着看着天空发呆。
十几分钟过去,他也坐在那里待了这么久,屋子里很安静,没等到秦蓁蓁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倒是先听到了几声,似有似无的猫叫声。
最开始他还没怎么在意,等他意识到猫叫声一直在持续,似乎就在他房子周围叫时,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劲。皱起眉头,喝光最后一口啤酒,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他走到阳台边,手撑着栏杆,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猫叫声一直隐隐约约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心道,这楼层也不低啊,就算猫的攀爬本领很厉害,但也不可能,能在这么光秃秃的墙面上,直接攀岩上来吧?那不就成了猫界的攀岩高手?
这么想着,陆离突然恍然大悟,什么攀岩高手,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吧!那声音根本不是从阳台外传来的,他一回身,觉得猫叫声是从大门口外传来的。
陆离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走进客厅,来到大门前,仔细聆听,猫叫声比刚才清晰了许多,还伴随着非常小声的,用爪子抓门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门外有一只猫?从哪里来的?隔壁家的养吗?陆离觉得这可能性不大,搬进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隔壁家根本没有养猫,他们都是了解的,不可能是隔壁家的猫。
陆离在门口的位置站了几十秒,猫叫声,抓门声还在持续,他的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了,纠结该不该开门去看看。
毕竟自从住进来到几分钟之前,从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小区对于小动物的管理都是很严格的,不可能让流浪猫、流浪狗待在小区里,随意走动的吧?
陆离想起了档案照片中的那只白猫,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会不会是它知道自己在找它,所以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虽然这是一个奇怪,又不太可能的发生的想法,但正因为这样一个念头,让他上前去打开了门。
打开门锁,将门拉开一个缝隙,他想先看清外面是什么情况,外面楼道的感应灯还没亮气,他就在黑漆漆的环境中,看见一个白色小只的身影,从底下门缝那儿,猛地一下钻进了屋子里。
陆离感到自己脚踝处,被一个软软的东西拂袖而归,低头一看,一只白猫已经轻盈的跳上了沙发上,坐在他之前坐的地方,尾巴耷拉着,轻轻地左右摆动,眼珠子明亮的看着他。
陆离看见它出现的时候,突然又不紧张了,冷静的关上门,转身和那只白猫楞楞的对视着。猫和狗是两种性格完全不同的动物,但两者都是通人性的。
和它们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当你和别人在谈话,或是故意逗它,和它说话的时候,它们都会乖乖坐在一边,歪着脑袋认真听你说,像是完全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一样。
陆离走到沙发边,坐在了白猫的旁边,歪头看着它,问,“你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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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当然是不可能说人话的,但听见他这么问后,白猫突然挪动了自己的位置,跳到了陆离的双腿上,尾巴一卷,安心的窝在了他的身上,一点都不害怕他。
陆离对此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从小他没怎么养过小动物,只因为小时候刚养了一只小狗,结果带它出去玩后,意外被汽车给碾死了。
有了这一层心理阴影后,陆离再也没有养过其他什么小动物,已经忘了该如何和它们和平相处了。
只是,看着它那么乖的趴在自己腿上,毛茸茸的,陆离的心瞬间也软了下来,有些惊喜也有些慌张,毕竟猫可不像狗,不会主动去和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亲近。
低头盯着这只白猫,他觉得像极了那三张照片上的白猫,他试探性的抬手摸了摸猫的下巴,并问它,“你从哪里来的?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猫咪听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温柔的叫了一声后,抬起自己的爪子来给自己洗脸,整个过程,陆离看的心都快暖化了。
他确实是个有爱心的人,只是一联想到这只猫可能和那三起自杀案有关时,他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陆离缓慢的抚摸着腿上的白猫,它很柔软,它的皮毛很亲肤,而这只白猫好像也很享受他的抚摸,转头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叫了几声,就趴下,享受的让他继续抚摸自己。
“你这么干净,不像是流浪猫,肯定是有主人的吧?你为什么不回你主人那里?你的主人呢?”陆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居然会那么认真的询问一只猫,真以为它会回答这个问题吗?
就算回答了,他也听不懂猫语啊,还不是问了还不是白问。
猫咪抬头看着他,突然站起了身子往他肚子上蹭了蹭,似乎是在讨好他,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
陆离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别再试着和一只猫沟通了,任它坐在自己腿上睡觉,拿起放在桌上的零食,他拿出手机,一边玩手机一边吃东西。
吃着吃着,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白猫,一直用直勾勾的延伸盯着他,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手上的零食。
“你要吃吗?”陆离问它。
白猫轻轻的叫唤一声,应该是想吃的意思吧?陆离将鱿鱼干撕了一小块出来,凑到猫咪的嘴边。
它先警惕的闻了闻,闻了一口之后眼神就变了,仿佛在说,好香啊,不像是坏东西!再闻了一口后,它就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将鱿鱼干给吃进了嘴里。
吞下之后,它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鼻子,然后接着用非常期待的眼神,水汪汪的看着陆离,是希望他能再多拿一点给它吃!贪心的猫啊。
陆离笑了笑,心想,你可真聪明啊,还试图用美色来诱导我!虽然陆离还是会给面子再拿一块给它吃,但作为一只不请自来的猫,这确实是脸皮厚了一点。
秦蓁蓁回到家的时候,看见陆离竟然抱着一只猫在逗着玩,吓了一跳,问,“这只猫是谁家的?别告诉我,因为我在电话里凶了你,你就在家里养一只猫来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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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笑嘻嘻的回答,“不知道是谁家的,它自己跑到咱们家门口来的。再说了,就算真的要养一只猫,那是报复吗?明明是奖赏给你嘛。”
他继续用手去逗弄猫咪的下巴,猫咪爽的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看样子很舒服呢。
秦蓁蓁放下包,换上拖鞋走过来仔细瞧瞧看,那只猫一点都没被突然出现的秦蓁蓁给吓到,它也不认生,就睁开了一只眼睛,瞄了她一眼后,继续眯着眼享受陆离给它的‘专业按摩’。
秦蓁蓁呵呵笑了一声,颇感兴趣的对陆离说,“我还没听你说过,你原来喜欢猫啊……”
“猫狗我都喜欢,但一直不想养,不想再承受生与死的分离。这只猫可是自来熟。”陆离夸道,话音刚落,那只猫突然从陆离的身上跳了下来,讨好般的围在秦蓁蓁的脚边,用身体去蹭她,用尾巴去缠她,简直是撒娇的好手啊。
秦蓁蓁也是喜欢猫狗的人,见它竟然那么粘自己有些惊喜,感叹,“这只猫还真是自来熟啊,它来了多久了?你怎么发现它的?”
“来咱们家有十几分钟了,我在阳台听见猫叫声,还以为是哪只猫那么了不得,竟然会飞檐走壁了!但其实它是在门口叫,还抓门呢,好像非进来不可。”陆离正好站起身,给秦蓁蓁倒了一杯温水,问她肚子饿不饿,饿的话就煮宵夜给她吃。
秦蓁蓁摇头说不饿,并开玩笑道,“看来我们是被它选中的人啊!”
两人相视而笑,和猫咪玩了会儿,就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他们从没做过要养小动物的准备,就算现在这只猫那么会撒娇、讨好人,已经把他们当做自己主人了,他们还是不打算将猫咪留下来;陆离打开大门,想让它自己离开,但门开着了,猫咪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开门呢?
“看来它还不想走啊……”秦蓁蓁说道,“我们就……暂时收留它吧。等它呆腻了,说不定自己就会离开的。”她这么说道,边说边脱下外套,准备去洗澡等下就睡了,
陆离也觉得无可厚非,关上门对猫咪说,“看来你得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了。”听了这句话的猫咪,高高兴兴的再次跳上沙发,趴下也准备休息了,显然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新窝了。
陆离抓紧时间,给猫咪拍了一张正面照,保存下来,明天上班后,将这张照片和自杀案资料里的几张猫咪照片做个对比,他觉得匹配上的可能性很大。
说不定,今晚这只猫无缘无故出现在他家里,也是有预谋的。猫的预谋?陆离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时,猫咪像是有感应一样睁眼看着他,陆离思考了一会儿,对它这么说道,“你就今天睡在这儿吧,要是有什么不纯的目的被我给发现了,我就把你关进笼子里,送你到馆子里,把你杀了吃了!”
威胁一只猫还是很顺利的,但猫咪不以为意闭眼继续睡,完全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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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哼了一声,转身进入卧室,将卧室门半掩上,上了床,靠在床头等着秦蓁蓁洗完澡,然后两人一起睡觉觉。
秦蓁蓁从卫生间出来,屋子里安静到,只听得见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她擦着头发转头看向客厅的沙发,猫咪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听见声响后,睁开眼看着她。
秦蓁蓁被它这么盯着,总感觉它的眼神很特别,好像是带着什么复杂的思想在其中,和人类的眼神很像。
秦蓁蓁收拾完后,关了客厅、卫生间的灯,进入卧室睡在陆离的身边,说道,“我看客厅那只猫有点不对劲。它的眼神像是会说话一样,跟人没什么区别,难不成是成精的猫?”
两人相视而笑,陆离回答她,“这两天就让它在这儿待着吧,说不定能帮我找出真相。”
秦蓁蓁感兴趣的问他这只猫还跟某件案子有关?他就将那三件自杀案的共同点分析给她听,也顺便听听她的看法,反正集思广益嘛,这件事,可不像之前那些案子那么简单。
秦蓁蓁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好,脑海中一直在浮现之前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她沉默着,这也许能算是她心中的秘密。
不过,她对那只猫的印象也很深刻,最后只开口试探性的说,“那只猫会是JOJO吗?我们家的沙发上,正睡着一个网络幽灵?”
她这话当然是半开玩笑说的,陆离回答,“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屋子里安装摄像头,看看那只猫半夜会做些什么?”
“有吗?”秦蓁蓁反问道,“咱们也没准备摄像头。”
“有啊,之前搬家的时候,我就想着要给新家装摄像头,我就买了几个回来,但搬进来后就忘了,我现在去找找!”陆离立即跳下床,翻出那几个全新的摄像头,精神奕奕的开始安装起来。
现在家用的监控摄像头,安装起来都很简单,插上电源,连上WIFI,再在手机上下载一个APP,立即监控画面就可以在手机上查看了。
做这件事陆离就只花了十几分钟,期间猫咪好奇的看着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见他在客厅角落的柜子上,放了一个新的东西,它就好奇的跳上柜子查看,接着再用鼻子闻闻。
陆离赶走它,并警告道,“不准再跳上这个柜子!不然就丢你出去!”
猫咪对那摄像头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陆离干脆就直接把它抱回了沙发上,去洗了手上的灰尘回来后,听见外面起大风的声音,心想明天估计要降温了。
回到卧室,秦蓁蓁已经躺下准备睡了,陆离抱住她说道,“我已经弄好了,明早我们就看看这只猫都干了些啥。”
秦蓁蓁闷闷的嗯了一声,两人很快也沉沉的睡去,后半夜开始下起了雨,屋子里一切寂静,沙发上那只猫也格外的安静,并没有做什么可疑的事。
第二天他们查看监控的时候,猫是安安静静的在沙发上睡觉,没有任何问题。看到这些画面,他们是又放心,又觉得不应该啊,就是说不清的矛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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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早上一起出门上班,猫咪就乖乖的窝在沙发上,目送他们离开,好像已经习惯他们了,都舍不得离开沙发,表示它对这个新窝窝感到很满意。
到了单位,陆离将手机里的照片翻找出来,然后和资料里的三张白猫照片一一对比,肉眼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具体的区别,觉得每一张都没什么区别,应该是同一只吧?
不得已,陆离翻出手机的通讯录,里面还存着有星光小区管家的电话号码。
他打过去想问问李朵养的那只猫叫什么名字,如果回家去,对猫咪叫那个名字,它有反应的话,那就可以基本确认是同一只了吧。如有需要,还可以叫管家亲自到他家里来看看,李朵的那只猫和管家应该很亲近。
得知李朵养的那只猫的名字叫朋朋,陆离一听这名字差点笑出了声。
那李朵果真是真爱罗广朋啊,把家里的猫咪名字都取名叫朋朋,想象一下,平常李朵待在家里逗猫的时候,满屋子朋朋、朋朋的叫。
要是当时罗广朋也在场的话,估计还会以为是在叫自己,立即答应一声呢!
梁明达在这时敲了敲房门,走进了陆离的办公室,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陆离,“你之前不是叫我去查李朵自杀前几天,她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呢吗?查了好几天的监控,终于有收获了。”
“是吗?赶紧拿给我看看。”陆离挂掉电话,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拿资料给自己看。
梁明达坐在桌前,将几张视频监控截下来的照片拿给他看,“李朵自杀前一个星期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总共就出门3次,每次出门到回家的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左右。”
“经过监控查看,她出门一般都是去小区楼下的小超市里买点日用品、吃的喝的之类的东西,更多的时候,她会选择叫外卖送餐。但在自杀前三天的时候,李朵上午11点左右出门,这次她出门的路线,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
陆离一张一张看着拿来的照片,从李朵走出小区,拐去了哪条街、哪条巷照片都展示的清清楚楚。最后,她去了一个小巷子里的餐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餐馆,人均消费2、30元左右的餐馆。
虽然只是个普通小餐馆,但老板还是按照最新的要求,在店门口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拍摄下餐厅里每个角落的情况,同时也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
警方找那餐馆老板拿到了监控摄像,接下来的两张照片,就是来自餐馆里监控拍下的。
第一张照片是李朵找了个空着的四人座坐下,拿出手机在打电话,像是约了人一起来吃饭。
第二张照片,出现了有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穿长款黑色风衣,黑色长裤,脚上一双黑色登山靴,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他坐在了李朵的面前,但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没看见具体的面貌。
小店里只有一个摄像头,固定的拍摄位置,梁明达查看了无数遍男人走进店里的画面,也没找到一个角度,能够看清他半张脸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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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截图下来,最清晰的一张照片了,李朵和他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不知道说了什么事,李朵全程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吃过饭后,两人就分开走了,并不怎么亲密的样子。”
“他们离开之后的画面查了没?都没办法拍到男人正面的样貌?”陆离仔细打量那男人的背影,意外感到有些熟悉是怎么回事?好像在哪里见到过,难道是熟人?
“他们分开后,这个男人专门挑了一条小巷子走,转去一个没摄像头的老旧巷子后,就找不到他的人影了。”梁明达回答道。
“他最后出现的巷子在什么地方?我们去现场看看。”陆离询问道,梁明达将地址报给他后,陆离就找了梁明达和黄鹏鹏陪他一起去现场,也让新来的去锻炼锻炼。
……
秦蓁蓁没想到会在市局的食堂门前碰上陆曼妙。
那个时候,她刚和同事们吃完了午餐,放回餐盘后,她拿着自己的水杯去接了热水,回身准备离开食堂的时候,就看见陆曼妙整个人非常悲伤的站在大门的入口处。
她的双眼泪光闪闪,非常的明显,双手放在大腿两侧,紧紧捏成拳头,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表现出她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
“曼妙啊……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找你哥的么?”秦蓁蓁惊讶的问道。
陆曼妙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当着其他人的面什么也没说,而是拉着秦蓁蓁去了局里人少的地方谈话。
两人来到市局的后花园,找了根椅子坐下,陆曼妙失落的坐在秦蓁蓁身边,大半天欲言又止的模样,看样子是有话要说,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秦蓁蓁主动开口道,“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吗?或是发生了让你很难受的事,你不想告诉你哥,却想要跟说给我听听?”陆曼妙点点头,算是表示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秦蓁蓁接连叹了好几口气,“哎,如果你不想说,或是不知道如何去说,我也不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只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逃避是没有用的,想要解决问题,最终还是要去面对的。”
陆曼妙咬紧牙关,摇摇头,表示她说的不对,眼泪也在这个时候掉下来了。
她哽咽的说道,“不,这件事就算我去面对也解决不了了。我不能哭的,我知道这样显得我很没用,我应该要更坚强的……不就是见到自己男朋友和其他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秦蓁蓁赞同的点头,但立即意识到不对劲,惊道,“什么!?溥凡和别的女人睡了!?”
陆曼妙仰起头翻了个白眼,顺便将眼泪给吞回去,用手背擦掉掉下来的眼泪,回答道,“嫂子,你能不能别说的那么大声和那么直白。我已经尽力的不让自己受这件事影响了,你这样说,让我的心又开始难受了!”
她抬起手捂住胸口,就是那种一抽一抽的痛苦,心脏像被针扎,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捏住,无法逃脱,觉得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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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不去抑制,让情绪大爆发,那么她肯定会哭到天昏地暗,对着溥凡的照片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你这个恶心的男人!
但还好,陆曼妙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且非常成功。
从今天早上她发现溥凡的床上多了个女人后,她一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绝对不能在人前失态,提醒自己,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绝对不能让感情这种事打败自己。
可在秦蓁蓁面前,和她打开话匣子,聊了几句后,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她紧紧的抓住秦蓁蓁的手,秦蓁蓁都痛到皱眉了,可见她用的力气有多大。
秦蓁蓁抓住她的手臂,问她,“先别急着哭,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你和溥凡相处的还好吗?别那么快就下结论啊,如果他是你爱的人,那就值得你先去找到真相,再给他定罪。”
“可是我不敢……我没那个勇气。如果最后的真相就是他瞒着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呢?我又该怎么办?那个时候我只会更加的难受,像是又在我心上狠狠割了一刀!”陆曼妙低下头,完全的没有了希望。
秦蓁蓁安慰人的技巧不怎么样,但她知道陆曼妙现在需要一个依靠,就往陆曼妙身边挪了一点,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先缓一缓情绪。
秦蓁蓁现在心里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不去找陆离或其他家人了,首先这件事是不光彩的,之前陆离和陆爷爷就明确的反对她和溥凡在一起,发生这样一件事后,完全是在啪啪啪打她的脸了。
还有一点,她下意识的还是在保护溥凡吧。
老爷子和陆离以及陆爸爸的脾气都差不到哪儿去,都是一点即燃,而且极为护短的,自己的家人除了自己可以欺负以外,其他外人绝对不能动她们一根汗毛!
所以,秦蓁蓁完全能想象,当陆离知道这件事后,绝对会立刻抛下手上的工作,立马找到溥凡,啥话都不说,先揍一顿,揍一顿不够解气就继续揍,陆曼妙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陆曼妙依偎的靠在秦蓁蓁身边,秦蓁蓁问她,“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溥凡有给你解释什么吗?”
“就在今天早上!溥凡发短信让我去他家找他,而且要尽快过去。我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找我,我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中途他又给我发短信,让我到了后,直接去卧室找他,我就照着他说的做了嘛。”
“结果一开门,我就看见他把沐惜歌给搂在怀里,两人笑的很开心,还在床上一起吃早餐……呕!”陆曼妙现在想起来真觉得恶心,男人真是好可恶啊!
沐惜歌!?
秦蓁蓁听她这么说,总觉得这情况就很怪异啊,分析道,“怎么会是沐惜歌呢?之前溥凡不是已经非常明确的表示,他对沐惜歌没感觉吗?他就算会出轨,我觉得也不可能是去找沐惜歌啊!”
“沐惜歌是市长女儿,是上层社会的人啊,可以说是溥凡‘最完美的妻子’了,要是溥凡需要和她联姻,达到两家完美的利益关系,就算心里并不喜欢她,但早在最开始他还是会接受这场婚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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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对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才掉转头,回去选择沐惜歌吧?我不相信!”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但我亲眼看到的会有假吗?他亲口告诉我说,他要和沐惜歌在一起,要和我分手!这也会有假吗?所以,我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别跟男人提感情,他们根本不在乎啊!”
“上一秒他可以把你当做宝贝,但如果有一瞬间你让他感到不满意了,他就会立即丢掉下,毫无眷恋的转去找其他的女人!”
陆曼妙越说越感到义愤填膺,简直是快要站起来先耍一套拳,再用腿折断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枝,这样才够解气!
秦蓁蓁安慰道,“好好好,你不是说要控制好情绪吗?别让情绪控制了你。我觉得这件事还要找溥凡再谈谈,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么快就移情别恋,还毫无人情可言的男人。”
“不要!我不要再找他,不要和他谈,不要和他见面,我和他就这样结束了!分手就分手!谁再去找他,谁特么就是乌龟!”陆曼妙气鼓鼓的说道,这个时候的她,当然是不想再见到溥凡了。
秦蓁蓁又叹了口气,心想她不想再见溥凡,但自己可以啊!她得去找溥凡,必须去!找他把事情问个清楚,如果他真是无缘无故的就移情别恋,秦蓁蓁保证,自己的拳头会狠狠地落在溥凡的脸上!
秦蓁蓁得知事情经过,就陪陆曼妙一起骂着溥凡,骂够了骂累了,就让陆曼妙先回学校去,找些事做,转移注意力。
但陆曼妙却摇头,“我不想走,我不想回学校,我就想待在这里,可以吗?”
“为什么不想回学校?”
“因为那里全都是我和他的回忆啊!我和他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吃过的学校食堂的食物,我和他还在学校池塘里扔下硬币,许愿要一辈子在一起啊!真特么幼稚!还有啊,在学校外面的街道上,他开车来接我、送我,他对我笑,他带我去吃好吃的……”
陆曼妙捂住脑袋,简直快疯了!
这就是失恋最痛苦的地方,明明在心里劝自己要尽快忘了对方,要开始新的生活!但走过熟悉的街道,在那些街道上,你们做过的所有浪漫、傻B的事,以及路过你们经常去吃的那家餐厅时。
你都会毫无预兆的回忆起,当时那些幸福的画面,令人万分的折磨,如同活受罪。
秦蓁蓁听她说起,都觉得有些难受了,拍拍她的手,打断她的话,“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你就留下来吧。但你必须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准到处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有嫂子,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告诉我哥、我爸、我妈还有我爷爷!”
到现在陆爸陆妈都还不知道,陆曼妙和溥凡在一起过的事,现在看来也算是好事,因为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好,我答应你。这是你的事,什么时候告诉他们,你自己做决定。”秦蓁蓁回答道,陆曼妙听后满意的点头,努力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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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忍不住主动抱了陆曼妙一下,虽然她自己并不适应这样的行为,但她觉得这个时候的陆曼妙,应该很需要一个拥抱。
陆曼妙见她突然抱自己,先是惊讶了,但随后双唇一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反抱住她,紧紧的抱着她,“嫂子,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些话,我心里感觉好多了!”
秦蓁蓁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结巴的嗯了嗯,像电视剧里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的,又不是世界末日,没什么可怕的。
陆曼妙擦掉眼角又快要掉下来的眼泪,跟在秦蓁蓁屁股后面,一起回去了法医办公室。
其他同事见了陆曼妙,原本还跟她开了几句玩笑话,但见她一脸不开心,好像难过的快要哭了的样子,所有人都知趣的不再跟她开玩笑,而是很严谨的和她对话了。
后来,大家都看出陆曼妙不想聊天,就留她在一边发呆了。
她一直呆呆的坐在窗台旁,哪里也没去,甚至不吃不喝,也不觉得累,不吭一声,好像是成为了一尊雕塑,没有任何感官和知觉了,典型的失恋综合征。
秦蓁蓁还得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她,问她渴不渴,她要是摇头的话,秦蓁蓁就会去接一杯温水递给她,她乖乖的接过,咕噜咕噜喝下,瞬间一杯水就喝光了。
还问她饿不饿,饿了就拿办公室剩余的零食给她吃,冷的话,就把挂在一旁的外套给她搭在肩上,这样的照顾,算是十分周到了吧。
陆离在午饭时间2小时后,从外面回来了,他去了照片里那个男人,最后出现的小巷子看了,那是由许多栋旧楼房组成的尾巷,有无数条路线,纵观交错,同样也有无数条出口路线,每一个出口都连接着不同街道。
所以,男人的去向他们没法猜测,陆离是乘兴而去,空手而归,什么都没查到。
回到办公室后,陆离先坐下休息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开链接家里摄像头的APP,连上wifi网络后,手机屏幕里,出现了家中此时此刻的画面。
客厅里是空空荡荡的,很安静,那只不请自来的白猫也不知了去向,他皱起了眉头,仔细在客厅和卧室的画面中找了找,都没找到那只白猫的踪迹,这下就奇怪了。
陆离拿着手机,起身去法医办公室找秦蓁蓁,到了门口,竟然看见陆曼妙也在里面待着,他一下子就感到有问题,质问,“陆曼妙,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陆曼妙一听到哥哥的吼声,立即惊出一身冷汗,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恐的看着陆离,不知该如何解释。
秦蓁蓁也放下文件,站起了身子,大脑飞速运转,替她解释道,“她……今天休息啊,来我这儿参观啊,是我带她进来的!好几天前就和她约好了啦,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嘛,你这么凶干嘛?”
陆离眼睛紧盯着秦蓁蓁,双眼一眯,想了想,抬起头又问陆曼妙,“既然是这样,你看见我那么害怕做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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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都说是你突然出现,一开口还那么凶神恶煞的,谁听了不会害怕呢?吓着你妹妹了嘛!对不对,曼妙?”秦蓁蓁回头给陆曼妙打了个眼神,她立即点头嗯了一声。
陆离眉头稍稍舒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拿出手机给秦蓁蓁看,对她小声说,“家里那只猫不见了。”
“怎么会?”秦蓁蓁也惊讶了,接过手机仔细查看,客厅和卧室果然都没看见猫的踪迹,不知道有没有去卫生间,或阳台,或厨房呢?但房间看起来真的异常安静啊。
“这只猫真的会飞檐走壁吗?”秦蓁蓁开玩笑道,陆离认真的回答,“飞檐走壁我不知道,但,我是不会让它就这么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陆离准备立即回家去一趟,看看那只猫到底在做了些什么,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陆曼妙,好像已经看穿了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离开了。
秦蓁蓁想让他先别急着回去,万一猫咪是跑去哪个角落玩了呢?毕竟这两个摄像头也没把家里拍全,但他很着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在他等电梯的时候,陆离拿出手机再瞧了一眼监控,这时,那只神出鬼没的猫咪,又出现在了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
它悠闲的踩着猫步,从阳台的位置缓步走到了客厅的正中间,然后停顿了一下,头一直朝大门口的方向看去,背对着摄像头,好像在注视什么。
陆离正想着这只猫也太不省心了,估计是跑去阳台玩了,玩腻了又回到客厅来,真是让他白紧张了一场啊……他突然的感到心底一紧,后脑勺都跟着麻了!
因为画面中,猫咪突然回过头来,它没有看向其他的地方,而是抬起了头,那双猫眼正对着摄像头的方向,仿佛是隔着屏幕在和陆离对视着。
陆离差点就把手里的手机给扔了,不太敢直视那只猫的双眼,但很快,猫咪就转回头,踏着猫步往厨房的地方走了去,就是一副自己玩自己的样子,也许刚才那个回头,也只是巧合而已?
陆离靠在墙边,捂住双手深深叹了口气,觉得应该是自己的想太多了,这只猫应该没那么特别!他在心里给自己强调了好几遍,只不过是李朵生前喂养的一只猫而已,没什么特别……
秦蓁蓁手里拿着一些物证正要交给痕检组,一出办公室,就看见陆离捂着自己的脸,靠在墙边,她停下来,戳了戳陆离的手臂,“你不是要回家去找猫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陆离放下手看着她,回答道,“猫没有不见,刚刚在镜头里又看见它了,虚惊一场而已。”
秦蓁蓁笑道,“我就说嘛,也许只是跑去角落里玩了,你也太过紧张了。我现在要拿物证给痕检,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先回办公室去。”陆离伸展了一下子双臂,秦蓁蓁哦了一声准备离开,陆离拉住了她的手臂,小声道,“你刚才故意是给陆曼妙打埋伏吧?”
“什么打埋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蓁蓁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在他面前撒谎真的是压力超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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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注视你的时候,每一个眼神都很锋利,好像你撒谎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他给识破。所以要在他面前撒谎,需要一个很强大的心理。
“好!你就继续帮她撒谎吧,反正今天晚上回家,你可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陆离对着她挑眉,告诉她还是坦白从宽呐。
秦蓁蓁一愣,但很快又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做好准备就做好准备呗!我根本没问题,我怕你什么?我还不信你得把我给吃了!哼!”
说完,她立即逃离了这个走廊,跑了没几步就开始后悔刚刚那么挑衅他了,害怕到了晚上,他趁这夜深人静,真的把自己给吃了……
想着想着,她又抬头挺胸起来,不怕!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今晚留下来加班就是了!
陆曼妙躲在办公室的门口处,偷听到了刚才陆离和秦蓁蓁的对话,想着现在也没秦蓁蓁给她做挡箭牌了,自己还是赶紧逃走比较好,所以她拎起包,就悄悄地出门,人不知鬼不觉的从楼梯那儿离开了。
秦蓁蓁办完事回来办公室后,没见着陆曼妙还紧张了起来,就怕她因为心情不好去了其他不该去的地方,闯出了什么祸。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陆曼妙给她发的短信,短信里说的很明白,她为了避开陆离,已经自己离开了市局,准备回学校去。
到了下班时间,陆离专门来到法医办公室,在门口蹲守她,她想跑也跑不掉了。
秦蓁蓁坐在办公桌前瞄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暂时还走不了呢,有的忙。”
陆离耸了耸肩,势在必得的说道,“没事啊,我可以等你,直到等到你下班。你要是一直不下班,我就一直等,你要是工作一个通宵的话,我也加班到明天天亮!”
这句话把秦蓁蓁接下来要说的话都给堵死了,她不爽的瞪了陆离一眼,什么也不说了,继续工作。
其他同事都陆续离开了,王景宣八卦的凑到秦蓁蓁身边,“师姐,陆队还在门口等着你,这都快半个小时了吧?你和他怎么了?感觉你在躲着他啊。”
“没你的事!要下班就赶紧走,不然,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加班!”秦蓁蓁语气一点都不和蔼的说道,王景宣立即闭嘴,背起包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路过陆离身边,还礼貌的跟他说了一声再见。
晚上6点30分,秦蓁蓁还想再继续和他斗争下去的,但奈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好几声,饥饿的感觉,让她的自信心瞬间消减了一大半。
周嘉熙坐在办公室另一头的桌前,开口道,“师姐,肚子饿了就下班吧,何必这样对自己呢?不让吃饭也太狠了吧。”
“不!你不懂,我要是现在放弃抵抗了,说不定明天你们就见不到我了!”秦蓁蓁夸张的说道,周嘉熙笑道,“没那么夸张吧!你和陆队闹矛盾了?”
“不是……”秦蓁蓁仔细打量门口,陆离也不知道躲去哪儿了,反正她这个角度看出去,没见他的身影,突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是你叫的外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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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低沉的嗯了一声,“送去里面吧。”外卖小哥出现在了办公室里,将外卖放在了空着的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
接着,陆离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秦蓁蓁说,“还不饿吗?过来吃饭吧,小周你也过来一起来吃吧。买的有点多。”
周嘉熙正瞅着该去哪儿吃饭呢,一个人吃饭怎么吃怎么没劲儿啊,现在有人叫他一起吃饭,他可是开心得不得了呢。
陆离和周嘉熙对坐着,周嘉熙冲他嘿嘿笑了一声,但他在陆离面前还不敢表现的太过火,规规矩矩的坐在他面前,咽着口水,看着桌上的菜色,等他开口说,可以开动了。
陆离坐下,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不可接近的样子,瞄了一眼还坐在原位的秦蓁蓁,厉声道,“还坐着干嘛?不是肚子饿了吗?刚刚我在走廊都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还是,要我过来请你?我的老祖宗!?”
秦蓁蓁扬起下巴,阴阳怪气的说道,“哼……你别以为你用一顿饭就可以收买我。我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没有问你那件事了,你也不用一直保持警惕,过来先把饭吃了。”陆离对她招了招手,秦蓁蓁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信他说的话,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嘛。
“乖,过来。”陆离换了一副口气,耐心的哄着她。
她还是纠结的样子,这下是让周嘉熙都跟着着急了,起身直接将她给拽了过来,“师姐,你就听话一点嘛!你老公都这么哄你了,你还抬着架子干嘛啊?这可是不讨人喜欢的哦。”
秦蓁蓁被半强迫的坐在了陆离身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她都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弹开。陆离拿出她喜欢吃的菜,放到她面前,将筷子分开递给她,“吃吧,暂时不说别的了,行吧?”
秦蓁蓁接过他递来的筷子,觉得他现在做的面面俱到,都是在为之后要的事做铺垫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这是倒着来了?先哄好她,然后再来审问她!?
秦蓁蓁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但她可不跟食物过不去啊,死就死吧,也要先吃饱了再死!
吃完饭,秦蓁蓁就开始收拾东西,并对陆离说,“饭也吃了,我们也走吧!回家随便你怎么审问我,反正我的嘴都会闭的紧紧的,什么都不会说!”
陆离见她那么有自信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笑,真是自己天真的小老婆哦。
回到家,门口就蹲着那只不请自来的白猫,它乖巧的轻轻叫了一声,似乎是听见他们开门的声音,就过来迎接他们了。
秦蓁蓁对毛茸茸的动物最没有抵抗力了,而且一开门就见到那么可爱的猫咪,她还没习惯呢,瞬间就被吸引了,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它,还对它说话道,“我回来了,想我没有啊,猫咪……”
陆离看了那只猫一眼,先换了鞋,将秦蓁蓁的包放在沙发上,说,“你和它认识还没超过24小时,你伸直连它的名字也都不知道,它怎么会想你?别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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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自信的扬起下巴,“我怎么不知道?……朋朋,过来!”
叫了一声李朵所养猫咪的名字,陆离心里一下子开始紧张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眼睛死死盯着猫咪,心里也不知道在期待该有什么样的结果。
猫咪对‘朋朋’这个名字好像并不敏感,在秦蓁蓁的手下蹭了几下后,好像意识到陆离在说话,就慢悠悠的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他闲庭信步的走过去,跳上了沙发,趴在了他的腿上。
“它还是听得懂人说话嘛……”秦蓁蓁开玩笑道,“它真叫朋朋?”
陆离低头看着猫咪,又叫了一声朋朋,猫咪抬头看了他一眼,几秒后喵了一声好像在回答他什么。以猫咪这样的反应,陆离又开始纠结了。
“朋朋……朋朋!到我这儿来!”此时秦蓁蓁换上拖鞋,一边叫猫咪,一边走向了卧室,猫咪终于有反应了,听见她的喊声后,一下子从陆离腿上跳下,跟着她进入了卧室,“你瞧,它对这名字有反应诶。”
秦蓁蓁回头对陆离说道,看见他一脸愁容,好像又遇到了什么难事,“又怎么了?”
“你怎么不问我,我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陆离忧郁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秦蓁蓁说道。她看了看猫,再看了看陆离,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打电话问了星光小区的管家,这是李朵养的那只猫的名字。就叫朋朋。”陆离非常清楚的将这句话说出口,秦蓁蓁瞬间有些哑然无语,两人同时沉默,直到猫叫声将他们给‘唤醒’。
这时开始,两人都对这只猫有些疏离的感觉吧,该怎么去理解同一只猫出现在三个命案现场里?而且这三起命案都有一条线索给串联起来,是巧合吗?他们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合适或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现在更该弄懂的一个问题是,它为什么找到了这里?它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朋朋’似乎是一只会带来死亡的猫咪。
陆离将卧室门给关严实,猫咪就独自待在外面,它想干嘛都可以,只要不进来卧室就行。
关了灯,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秦蓁蓁说道,“没必要对一只猫这么做吧?万一它会因此而不高兴呢?”这个问题就有些诡异了,如果它真的感到不高兴,那会发生什么事?
“我怎么做了?不就是把它给关在门外而已么。这不是很正常吗?宠物不能进卧室。”陆离回答道,秦蓁蓁无话可说,沉默就算是默认了吧。
因为猫咪的事,让陆离忘了要询问她关于陆曼妙的事,他的心一直都很紧张,从未有过放松,第二天起床,手机查看昨晚监控,客厅一切正常,猫咪还是睡在沙发的老位置,整晚没去过房间的其他什么地方。
上班后,陆离又接连收到了新的消息,梁明达再查到江云亮生前,也见过一个带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们在路边见面,一边走一边聊,没聊几分钟,两人就分开离去,之后带鸭舌帽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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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后,陆离又接连收到了新的消息,梁明达又查到在江云亮生前,也同样见过那一个带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他们在江云亮租房楼下的街道见面,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没聊几分钟,两人就分开离去,时间在江云亮自杀当天,去找医生开安眠药之前。
之后带鸭舌帽的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次虽然摄像头有拍到正面,而且画面更加的清晰,但样貌还是依旧无解,他是带着口罩的,遮得严实,走路时还一直低着头走,帽檐也将他的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好像是知道街道摄像头的位置,故意遮掩。
两人分开之后,男人又拐进了城市老旧的小巷子里,最后消失在镜头前,不知去向。
说来也奇怪,两次见这男人,都穿的同一套衣服,他到底是想低调点?还是想故意引起警方的注意?聪明点的人,如果是要计划连环杀人什么的,肯定不可能与两个受害人见面,还同一套衣服穿两次,这样也太引起警方的注意了。
陆离心里带着这个疑问,翻看完了所有照片,对梁明达说,“既然江云亮也见过这个男人,那俞桐呢?她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这个我还在调查中,学校的监控还没拿到手。”梁明达回答道,陆离点头,让他继续跟进这件事。
这里他们也获取到了一个靠谱的信息,江云亮的身高在174cm左右,这个男人走在他身边,比他高出耳朵以上的距离,所以这可疑男人的身高大概在175-180cm之间。
陆离走去饮水机前,喝了一杯冷水,冷意从他的喉咙一直延伸到了胃里,胸口那一块瞬间都是凉凉。
感觉这案子越查越复杂,而且越查越没有头绪,真是够烦人的了,真想什么都不管,直接以自杀案了结,该怎样怎样!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喝着冷水走向桌边,拿起手机,阅读着屏幕上的新收到的短消息,“打开QQ,我有好东西分享给你。”
这条消息来自于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陆离默念了一遍号码,想不起这号码是属于谁的,他带着好奇的心理打开了电脑,登陆了一两天都没管的企鹅号。
刚登录上,右下角就有图标闪烁,点开一看,发来消息的人竟然是JOJO???
陆离当场傻眼了,之前不是已经拒绝了添加好友的要求吗?他是怎么还能出现在自己的好友列表里的?仔细一辨认,原来JOJO还不是他的好友,他能给陆离发信息,是因为他们加入了同一个群里,JOJO在群里联系到了他。
JOJO给他发来了一个大约100兆左右的视频文件,标题是一串数字,要观看就必须先下载到电脑上,陆离担心会不会是什么病毒。
他先没管JOJO给他发来的视频,而是找到了JOJO和他共同加入的群,他竟然在自己高中同学的群里?他是怎么混进去的!?点进群里质问其他人,“这个JOJO是怎么进群的?”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他,“他说他是你朋友啊,你没上线的这几天,他一直在群里爆料你的事啊,陆离,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黑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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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这下是完全的昏了头,不去纠结他是怎么进群的了,返回和JOJO的对话框,发送,“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你是黑客吗?之前都是故意了隐藏自己的IP地址?”
JOJO回答他,“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不先去看看我发给你的视频吗?是个好东西哟。”
“滚!我才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直说了吧,你是不是心理变态,故意诱导别人自杀,然后再故意把事情弄得那么神神秘秘,还叫报社的人把你的事登上报纸,你难道那么想火?”
“说到报社的事,马上就会有后续了,记得关注下哦。”JOJO答非所问的回答道,还不忘提醒他,“去看看那视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看了之后,说不定你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看你个大头鬼!”陆离将自己的怒气都化为了这句话,然后发送给了JOJO,再帅气的直接关掉企鹅号,盯着电脑桌面发呆,想找机会害他?没那么容易!
说不定那几个死者,全都是看了JOJO给他们发来的什么视频,突然发疯才自杀的。
陆离开始转移注意力,去找其他的事来做,至少让自己别再去好奇那视频会是什么了!那都是陷阱啊陷阱!
中午,梁明达约着方兴运去了法医办公室,告诉了秦蓁蓁一件与她非常凑巧的事情。
“秦法医啊,你是不是又和陆队闹矛盾了?你做什么事让他生气了啊?他现在跟你之前一模一样,在办公室里找事情做,该他做的,不该他做的,他都要做,而且一刻都不停歇啊。”
秦蓁蓁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啊,回答,“我……没跟他闹什么矛盾啊,今天早上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们查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啊?”
“难题是每天都有的啊,而且那些难题也算不了什么吧,大家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啊。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他吧,开导一下,大家看他那个样子真是很奇怪啊。”方兴运提议道,“你带他出去吃顿饭吧,弄得浪漫一点,然后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秦蓁蓁一细想,他俩的生活一直围绕着工作在前进,就连度蜜月都没去,是不是太缺乏新婚夫妇该有的浪漫了?她想,也许该是时候浪漫一把了。
秦蓁蓁想着手头正好有时间,点头答应,“行吧,他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他。”
秦蓁蓁找到陆离的时候,他正好躲在档案室角落的桌旁,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大堆文件,但他的注意力却没放在资料上,在他周围照射出隐隐的蓝光,他应该正拿着手机,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档案室里的灯光很微弱,因为人少,平常也没什么人进入这里,房间里的温度要比室外低许多,她一走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明白陆离为什么想待在这里。
她轻轻的走到陆离的身后,他并没有察觉她的到来,开口道,“陆离,你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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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被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秦蓁蓁,激动地说道,“你是要吓死我吗!”
“我……不是故意的。但刚刚方兴运和梁明达跑过来说,你一整个早上都在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没有一刻是休息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你现在可以不用跟我说,我们先去吃顿饭,放松一下吧。”
陆离长舒了口气,低头小声念叨,“多嘴的两个人!”
秦蓁蓁向他走近两步,回答他,“他们也不是多嘴,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担心你嘛!跑过来告诉我,让我来看看你。”
陆离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她,原本忧心忡忡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两人紧紧的贴着彼此。
陆离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那只猫的事让我很糟心。刑警的通病了,面对那么大的压力,总会有快承受不住的一天,所有我需要去做很多事,来转移我自己的注意力,这样能够消减内心的压力,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嗯,我是知道。但如果你要消减压力,你也可以告诉我,说出来心里会好受很多。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就是我俩之间的小秘密。”
秦蓁蓁的双眼眨了眨,眼前,陆离的模样很模糊,他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有如此的表现吧,这样的拥抱,也是寻求安慰的一种形式。
“没事的,我觉得问题不大。谷兴怀还有来找你吗?”陆离转念问道。
秦蓁蓁摇头,“没有了,估计他已经放弃了吧。反正过不了几天他也要离开了,你也没必要再过于担心了。”
“嗯,那我们去吃饭吧。”陆离领着她往档案室外走,秦蓁蓁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摞文件资料,“你都不把那些资料归档吗?”
“现在不用,等下我还要回来查资料。”陆离拉着她快速离开了档案室,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陆离没想到秦蓁蓁会带他来到,小情侣经常约会的那种西餐厅,温和的光线,悠扬的钢琴声,桌上浪漫的烛火;对面的她,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隐约还能看见她脸颊上的红晕,仿佛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样子。
“大白天都弄得那么浪漫,下午不用回去工作了吗?”陆离忍不住多喝了几口红酒,也不管上班时间不能喝酒的规定,俗话说,酒能消愁啊。
“上班是要上班,但我看你这个样子,就想带你出来放松一下,我们还从没在这种地方一起吃过饭吧?对不对?开心吗!”秦蓁蓁手里拨弄着面前的餐巾,期待的询问他。
陆离点点头,当然不能扫了她的兴致。
喝了几杯酒后,酒精慢慢的在身体里产生了化学反应,陆离和秦蓁蓁也越聊越开心,笑的也越来越灿烂,完全忘了心里的忧与愁。
回到市局,陆离将秦蓁蓁送到法医办公室门口后,他也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桌前。
发了会儿呆后,他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手机上的QQ,进入他和JOJO的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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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发来的那个视频已经下载完成了,但陆离之前一直没有勇气点开。
现在在他的体内有了酒精作祟,他想道,管他娘的,看就看,只要看了不会死人就行!
他义无反顾的点开了视频,花了一秒时间加载,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熟悉,像是警局的审讯室,又像是犯人与探视者单独见面的那种房间。
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有两个他非常熟悉的女人,秦蓁蓁和夏琦露对坐在桌前,房间入口的位置,站着一位穿着警服的警察。
秦蓁蓁和夏琦露正在对话,他将音量调大了一点,确保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看了好几秒,陆离才意识到,这段视频不就是,之前秦蓁蓁去探视夏琦露时的那段么!?但之前在看守所看过的片段,音频是出了问题的,声音断断续续,完全无法听清她们的对话内容。
现在JOJO传送给他的这一段视频,是完整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视频。
“警官,我刚刚听到有人在门外叫你,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先?”视频中,秦蓁蓁用一副让他感到完全陌生的口吻,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根本没……”警察刚开始还想反驳她,但在下一秒,他突然不说话了,然后乖乖的转身开门,自己走出了房间。
看到这一幕,陆离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认真看着这一段视频,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看这段视频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一段!难道警方拥有的那一段视频,是经过剪辑的?为什么并没有被查出来!?
而且从看守的警察离开后,原本的那段视频就出现了音频上的问题,但现在他收到的这段视频,接下来都是完好无损。
摄像头的位置是在房间最里面的天花板上,从这个角度拍摄下来,看不见此时秦蓁蓁的表情,因为摄像头的重点拍摄对象,是坐在里面的犯人。
不过照理说,那间房的摄像头不止一个,但JOJO发给他的这段视频,是只有一个镜头的。
警察走后,秦蓁蓁转过头,面对满脸惊恐的夏琦露,她稍显得意的说道,“现在就剩我们两人了,你可以好好的听我说下去了……”
“我不听!你赶紧滚开!别想靠近我!我不想再再到你!警察!警察在哪儿!赶紧回来!”夏琦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十分冷静的秦蓁蓁,不停地往后退。
夏琦露的害怕不是没有理由的,在陆离的认识中,秦蓁蓁从未有过像这样的说话,语气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是光说话,就让人觉得全身发凉的人。
秦蓁蓁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道,“你不用再叫了,他们是听不见的。你觉得这一次我还会放过你吗?你差点就毁了她,知道吗?”说着,秦蓁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动作上看,好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警察局!”夏琦露退到了角落里,秦蓁蓁放下手,跨步朝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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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越看越心慌,这一段在原本的视频中,也是没有见到过的啊!
秦蓁蓁走到夏琦露的面前,直接抓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对,真的是提了起来!
视频中看的清清楚楚,夏琦露的双脚已经离地了,秦蓁蓁看起来毫不费力的将她提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强迫她坐好,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坐好了,动一下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头。”秦蓁蓁弯下腰,靠在她身边柔声的威胁她。
还故意伸出手,抚摸上了夏琦露的几根手指头,感叹道,“这么好看的一双手,想象一下突然少了一根手指,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那画面,你喜欢吗?”
秦蓁蓁带笑的转头看了夏琦露一眼,虽然是带笑的眼睛,但却让夏琦露害怕到了极点,“我不不……”她拼命的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那个样子,让她不要对自己做那么残忍的事。
“嘘,嘘……”秦蓁蓁制止道,“你别说话,不是叫你别动吗?嗯?”
这一下夏琦露直接吓哭了,全身都在发抖,只是视频里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有几个瞬间陆离能感觉到,夏琦露是害怕到颤抖,“我错了,不要砍掉我的手指……”
秦蓁蓁听着她的求情声,低头连连发笑,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陆离看见秦蓁蓁这时将自己口袋里的某件东西,悄悄的放进了夏琦露的衣服口袋里。
这个动作做完后,她竖起食指在嘴边,“嘘……安静一点。”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回到原位,坐下。
夏琦露双手放在桌上捏成拳头,一动都不敢动,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非常自信的说道,“你说,要怎么死,才能一针见血,当场死亡。”
“我我我……不知道!”夏琦露脸上全是汗水,那双大眼睛紧盯着秦蓁蓁,突然又激动了起来,“你不是秦蓁蓁,你不是她!她就是个缩头乌龟!你是谁?你说啊!”
秦蓁蓁被她给激怒,先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腕,站起来,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朝她脸上接连打了好几巴掌,扇的夏琦露晕晕乎乎,都快要晕倒了。
“你错了!这就是她!我就是她!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秦蓁蓁扶住夏琦露东倒西歪的头,“睁开眼,看着我!”夏琦露听见她的吼声,勉强睁开眼,她问,“你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吗?”
“呸!”也许夏琦露是被扇糊涂了,没了刚才那么害怕的样子,直接往秦蓁蓁的脸上吐了一脸的口水!
空气好像都凝结了,秦蓁蓁突然降低了声线,在她耳边,用极小的音量对她说了一些话。
陆离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将手机声音开到最大了,凑近了去听也什么都没听见,只有无数的杂音。
之后,视频里传出了一阵女人尖利的尖叫声,让他有些始料未及,耳膜差点都被震破了!
他捂住耳朵,将手机拿到面前继续看,夏琦露开始发疯,她用手去抓自己的脸,这一段才是警方给他看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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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琦露非常用力的抓、挠,还一边尖叫一边疯狂的抓自己的脸,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该死,我是贱人!我最贱!我他妈就是最恶心的蛆虫,我就该被你一脚踩扁!”
当夏琦露开始发疯,秦蓁蓁突然又变回了以前的那个样子,冲到夏琦露的面前,满脸惊讶,没料到这一幕的出现。
她抓住夏琦露的双手试图拦着她,别再自残了,“夏琦露,你住手!你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住手啊,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别拦着我!我这个贱货最该死!我马上就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夏琦露推开她,此时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了,她还不停的用指甲去挠已经被抓破的地方,导致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可怕,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只有不停地挠才能解痒!
接着,她伸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根细长的中间镂空的铁棍,看着那东西,夏琦露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握紧那铁棍,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秦蓁蓁被吓得愣在那里,血液从铁棍镂空的中间喷流出来……
夏琦露在那瞬间还未立刻死去,她还站在那里,还想说话,但好像很艰难了,咳嗽几声后,随着血液的流失,她隐隐约约的说,“欠你的,都还给你。”
然后夏琦露一下子倒下,趴在了桌子上,血液在继续往外喷涌,打湿了桌面,她的身体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镜头下,夏琦露的双眼都没闭上,直勾勾的看着摄像头。
秦蓁蓁被吓呆了大概有1分钟左右,然后她上前推了推夏琦露已经无意识的尸体,没有一点反应,大概已经进入了休克阶段,秦蓁蓁尖叫着跑出了房间,视频到这儿也戛然而止。
陆离耗大半天时间没有反应,浑身上下只感到一股恶寒,只有他一人的办公室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想起身,但好像双腿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论大脑怎么发送指令,双腿还是依旧没反应。
他深呼吸着,手背擦掉额头不停冒出的冷汗,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不是这样的!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那怎么会是蓁蓁!?那不是她!她一直都是善良的……
一瞬间,他几乎有种想大哭的冲动,他捂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他更应该去思考为什么是JOJO发给他这段视频?他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个视频的?
但只要他强迫自己努力转移注意力时,秦蓁蓁威胁夏琦露,扇她巴掌,将凶器悄悄放进夏琦露口袋里的画面,都一一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离近乎疯狂的拍打着桌子,强调自己看到的视频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伪造的!
“什么不可能?”秦蓁蓁在这时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从没听他发这么大的火,还以为他在里面训人呢,可面对陆离复杂、激动还非常火大的眼神,她一下子心里开始紧张,赶紧替自己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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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别误会,不是我故意偷听到的!只是你吼得太大声了,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秦蓁蓁见他依旧没有回答,就继续说,“我还在门外犹豫了1、2秒,不知道该不该进来找你,但我怕你会情绪失控,所以就先想进来看看你怎么了。如果你现在没空的话,我可以等下再来找你。”
陆离还是盯着她不说话,像是在审视的看她,从头到脚的打量她,好像在质疑她什么,在怀疑她什么,而且是带有恶意的。
秦蓁蓁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想着也许她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还是暂时先离开吧,生分的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秦蓁蓁转身快速离开,在大门都已经自动关上的时候,陆离这时才反应过来,立马追了出去!
他以最快的追赶到她的身后,抓住她的手腕,让她转身面对自己,并强势的将她压到了走廊的墙上。
秦蓁蓁一只手被他强迫着举起,另一只手被陆离紧紧的握住,她有一丝丝害怕的问,“痛!快点放开我!你到底怎么了!?又受什么刺激了!”
陆离有好多问题想问她,想质问她,“该我问你,你是怎么了吧!?我刚才看见了一个视频,视频里非常明确的表明,夏琦露并不是自杀,你才是杀夏琦露的真正凶手!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凶器会是你给夏琦露的?那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无数个问题充斥着他的脑海,想让陆离现在就找她问清楚,但没有一个问题是他能问出口的,话到嘴边,嘴唇就像是被粘上了,怎么也张不开嘴。
好像只要一开口,他和她的一切就会被彻底毁掉。
也许,只是因为秦蓁蓁太恨夏琦露了,所以她才设计杀了夏琦露。对,她是完全有理由憎恨夏琦露的,只是发展到处心积虑的去杀人,那就真的过了。
可陆离不想去责怪她,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他和秦蓁蓁幸福的、平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他很幸福,秦蓁蓁也很幸福,夏琦露的问题也一劳永逸的得到了解决,这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啊,陆离不愿意现在再去揭穿她!
就让这个秘密,继续成为秘密吧,谁也别再提。
“你说话啊!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秦蓁蓁对他大吼道,那声音让陆离浑身一抖,跟她在当时她怒吼夏琦露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这一吼,陆离稍稍的放松了手中的力气,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瞬间全身都冷却了下来,血液也不再沸腾,温柔的说道,“没事,我就是突然意识到,我竟然那么爱你。我真的爱你……”
秦蓁蓁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会突然的向自己表白的,真是前面被他给吓死,后面又想要把她给腻死吗?
两人都稍微放松了一下后,她也松了口气回答道,“既然是这样,你之前干嘛有那么大的反应啊?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要对我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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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的错!是我太激动了。”陆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想要表达出自己的爱意,为了她,他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生我的气吧?”
秦蓁蓁无奈的抿嘴一笑,摇摇头,“没有,我还没那么小气。不过,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上午又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做,现在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变得温柔,你是大姨夫来了吗?情绪真是喜怒无常的。”
陆离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笑道,“你就当做是我大姨夫来了吧,情绪偶尔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嘛。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说回正题,妈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们晚上一起回家去吃顿饭。”秦蓁蓁回想着说道。
“这么突然?是出了什么事了?”陆离问道,还在一边不停的缕着她的发丝。
“应该只是想我们回去陪他们吃顿饭吧,你倒是想有什么事呢?乌鸦嘴!”秦蓁蓁温柔的责怪道。
两人都笑了几声,在这难得无人的走廊里腻歪了一会儿后,各自回道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晚上7点,陆家。
餐桌上,大家都在,就唯独少了一个人,陆妈妈不开心的念叨着,“曼妙这姑娘是不是故意的啊?打电话不接,也不回我的信息,叫她回来吃个饭,简直比请神回家还难啊!现在全家人都到齐了,就差她一个人,简直是不像话!”
陆离也跟着妈妈的语气骂道,“就是,那么大的人了,还没一点分寸,还读博士呢?我看她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活清楚!”说着,他看了一眼秦蓁蓁。
秦蓁蓁和陆曼妙之间藏着小秘密,陆离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就是一直没追问她那个秘密是什么而已,这下,当着大家的面,就看她要怎么回话了。
秦蓁蓁心想着,也许是陆曼妙还没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现在谁都不想见吧,免得见了面,被看出有心事,还得在众人面前把那件事给抖出来,那只会让她更加的难受。
陆爷爷给秦蓁蓁夹了一块鸡翅膀到她碗里,“蓁蓁,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你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曼妙谁的电话都不理吗?”
“我……不知道呢。也许她只是学业繁忙呢?女博士嘛,整天要研究的东西可多了,我们也别一直去烦她了,等她忙完,自然就会跟我们联系了。”
秦蓁蓁还在为陆曼妙打掩护呢,她的话也许会让陆妈妈觉得有道理,但现在陆家的三个男人都觉得,她这句话太不靠谱了。
桌下,陆离的腿碰了碰秦蓁蓁的腿,两人对看一眼,陆离用眼神提醒她,在他们三人面前,还是实话实说吧,要是被当场抓到撒谎,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秦蓁蓁被一家人盯着,心里着实有些慌张,但一想起与陆曼妙的约定,她现在禁不住考验说了,到时候陆曼妙肯定会讨厌她啊,她明白,这个时候的陆曼妙其实更希望一个人静静,就给她足够的时间吧。
她对众人笑了笑,没有其他要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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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不希望为难她,就发声给她打圆场,“行吧,反正曼妙她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也别在这儿纠结,还把她当成小孩子看了,随她去吧!吃饭!”
有了爷爷的这句话,秦蓁蓁心里松懈了许多,低着头自顾自的吃饭,是有些回避其他人的眼神吧。
一顿饭吃下来倒也算是和睦,也没人再提起陆曼妙的问题。
陆离主动将碗筷收到厨房去,收拾干净餐桌后,将秦蓁蓁也叫了进来,让她陪自己一起洗碗。
陆妈妈听闻赶紧拦住了秦蓁蓁,对陆离训斥道,“你这是干嘛啊,蓁蓁到家里来吃饭,就别让她做事了,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还是让我来洗!”
陆离却将陆妈妈给带出了厨房,“妈,你就休息会儿吧,洗个碗能有多累?而且有我在,我还能让她负责全部吗?她帮我递递碗就是了,这叫夫唱妇随,知道不?”
陆离厚脸皮的说着,让老爸听了,就直接笑话他,“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夫唱妇随呢?我看你比我还老古板!要是疼老婆,你就学老爸这样,把家务事全给包了!”
“是是是,我是老古板行了吧?但我绝对的疼老婆!老古板洗碗去了,你们慢慢看电视。”陆离挥挥手,就拉着秦蓁蓁去了厨房,顺便将房门给拉上了一半,只留了一个小缝隙,两人说悄悄话,可不能被别人听见了。
陆离负责用洗洁精洗碗筷餐具,秦蓁蓁负责冲洗,两人一边洗一边聊道,“说吧,我妹妹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了?她是不是只告诉了你一人?”
“不知道。”秦蓁蓁直接了当的回答道,低头认真洗着碗。
“你还想着替她隐瞒呢?你知道她虽然年纪是已经成年了,但在心理上还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做好多事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的,你要是一直帮她隐瞒,之后出了什么事,还不是我们得帮她擦屁股啊。”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我知道什么啊?……”秦蓁蓁稍稍有些动摇。
“不是你还有谁?陆曼妙她在工作日,出现在你的办公室里,看见我还那么惊讶,像是做了坏事被我给发现了,那就是她典型有事瞒着我的表情。”
“你别再问了,曼妙她想说,自然会说的。”秦蓁蓁叹了口气,终于松了口风,但还是替她保密着。
“蓁蓁,你是不是铁了心不说?”陆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侧身认真的看着她,秦蓁蓁眼神飘忽不定,都不敢和他有对视,毫无痕迹的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就亲自去找她问清楚。”陆离对自己说道,同样也是说给秦蓁蓁听的,她也没有反对什么。
一切都收拾干净,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陆妈妈原本想留他们今天就在家里住一晚上了,但被陆离给拒绝了。
“不行啊,家里现在多了一只猫,等下我们还得去超市买猫粮,否则它就饿死了。”
“猫?你们什么时候养了猫啊?怎么没听你们说过?”陆妈妈吃惊的问道,因为他们从没表示过要在家里养小动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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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前天晚上咯,那只猫是自己找上门的,大半夜在门口又叫,又挠门的,我一开门它就跑了进来,还就赖在家里不走了!它不走,我总不能赶它走吧?所以就暂时养着它咯。”陆离解释道。
“是自来猫啊……?”陆妈妈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陆离问她怎么了,陆妈妈支支吾吾的回答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你们听过一句话老话没有?”
“什么话?”陆离和秦蓁蓁都一点头绪没有,疑惑的盯着陆妈妈,而她也是有一种想说,但又不太好说出口的样子。
陆爸爸好像知道了陆妈妈要说什么,这时开口道,“哎呀老婆,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信那些老话啊?那些话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的!”
“什么话啊,爸?”陆离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
陆爸爸不怎么在意的开口道,“就是猪来穷,狗来富,猫来戴孝布。老话是这么说的,但各地的风俗不同,也许自来猫也有不同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封建迷信,信不得!”
陆离和秦蓁蓁对看一眼,他们是同意封建迷信不可信的说法,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那只猫又是李朵所养的,李朵几天前死了,后来江云亮、俞桐……他们死的时候,现场都有见到那只猫的出现。加上现在这句话,这算是巧合中的巧合吗?
陆妈妈向陆爸爸手臂上拍了一下,“你干嘛要说我的不是?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我又没有封建迷信!你们两人也别太在意啊,要是猫咪很乖,记得先带去医院检查一下,确认没什么传染病,就打好预防针,再带回家养。”
“嗯,这句话我同意。”陆爷爷接话道。
“好,知道了,妈。”陆离心事重重的点头答应,没过多久两人就一起离开了陆家,到了自家楼下,先去超市买了一小袋猫粮。
因为不确定这只猫会在他们家里呆多久,所以就想着买一小袋顶着先,要是它一直赖着不走,他们也只好将它给喂养起来了,到时候再多置办点猫咪用的东西吧。
家里,陆离将猫粮倒进小盘子里,放在了地上,叫了几声朋朋,猫咪耳朵动了动,朝他走近了一点,或许是闻到猫粮的味道了,颇感兴趣的快步凑近了闻了闻,然后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见它不挑食,这一点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秦蓁蓁打开卫生间的灯时,惊讶的叫了一声,“哎呀!陆离,你赶快过来看!”
陆离还以为是她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超快的速度赶到她身边,就见她指着厕所的位置说,“那一坨,是猫咪拉的便便吗?”
陆离走近仔细看了一眼,瞬间被那味道给熏得快有些睁不开眼了,非常确定的点头回答,“对,就是它的便便!”按下冲水键,猫的便便被冲进了下水道。
“天啊,我们都没教它要在卫生间里上厕所,它自己就知道该拉在哪里?太聪明了吧。”秦蓁蓁感叹着,看了一眼还在吃着猫粮的白猫,不仅是聪明,还很通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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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嗯了一声,并没有觉得太过惊喜,现在就算这只猫开口说话了,他都不会被吓一跳,而是会直接问它,你认识JOJO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他派你过来的吗?你的身体里是不是藏着一个人?
陆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已经快要走火入魔了。
秦蓁蓁在洗澡的时候,陆离脑子里乱糟糟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出的广告,电脑屏幕上显示着QQ的登陆界面,但他一直没敢点击登陆。
虽然他选择会将那个秘密一直藏于心中,甚至不让秦蓁蓁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但知道真相后,他的内心还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说不出来的变化。
他想知道秦蓁蓁藏在口袋里的凶器,是从哪里得来的?去探视犯人之前,不是都会经过检查的吗?那么细长的一根铁棍,前面还被削的那么尖,要是被发现了,警方绝对不会让她带进去。
如果她要隐藏的话,又会怎么隐藏呢?
回想那个视频中所看到的每一个细节,秦蓁蓁进入房间的时候,手里是不是有拿着一把伞?伞骨都是金属的,警察会仔细检查,但如果那只是一把普通伞,警方倒不至于会没收,毕竟那是她自己的东西。
那她会不会用了什么办法,将事先准备好的凶器,藏在了伞骨中,蒙混过关,顺利将凶器带进房间呢?
那把黑色的雨伞……陆离还记得那天出事后,两人就是撑着那把黑伞回家的,还记得当时到家后,他随手将伞放在了阳台的角落边上,想到这儿,他立即起身去阳台寻找。
但是,阳台都被他给翻找了无数遍,根本不见还有什么黑伞,就在他寻找的时候,秦蓁蓁洗好了澡,从卫生间走出来,她先看了一眼客厅,没人,顺眼就瞄见陆离在阳台,来来回回的寻着找什么东西?
她裹紧了浴袍,走到阳台入口,问他,“你在找什么啊?”
陆离抬头看着她,有些紧张,双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裤子,随意的问道,“上次我放在这里的那把黑伞呢?你拿走了?”
“又没下雨,你找伞干嘛?那把伞我已经拿回单位去了,要是快下班的时候,突然下雨的话,我也有一把伞可以备用。”秦蓁蓁同样也随意的回答道。
陆离点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天凉,你赶快先进屋去把衣服给穿好,行吧?”
秦蓁蓁没怎么在意的点头,转身去了卧室,陆离回到沙发上坐着,将电脑放在自己的腿上,移动光标,点击登陆。
刚登陆上,就看见屏幕右下角的图标在闪烁,有好几个好友在找他,有朋友,有同事,众多的头像中,只有那一个黑色的头像尤为显眼。
其他的信息他都没管,先点开了与JOJO的对话框,对方发来了非常直接的一句话,“为什么不拆穿她呢?她可是杀人凶手。”
陆离异常冷静,也不纠结JOJO是怎么知道自己隐瞒了这些,但他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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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发送,“视频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除了我和你,还有谁看过这个视频?”
“没有别人了,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JOJO回答道。
“算了,我也不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视频,但你能保证,这个视频不会被第三个人看见吗?”陆离问道。
“你这是在要求我?对不起,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要求。”JOJO非常欠打的说道。
陆离正想着该如何回答他,如何去威胁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JOJO又发送过来一句话,“但这个视频我不会随便给与这事无关的人看,你可以放心了。”
“我想看看你,可以开一个视频吗?或者语音也可以。”确定这个视频暂时是安全的,不会有第三者知道后,陆离想要继续试探他,但他很有警惕性,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我没有摄像头,也没有麦克风,不好意思。”JOJO这样的回答也是在陆离意料之中的。
他发送,“也是,你可是只会藏在电脑后面的缩头乌龟,隔着屏幕和我见一面都不敢吗?我又不能拿你怎样。”
JOJO先是发来了一个笑脸,然后显示他在打字输入,一秒之后发来了一段话,“你不相信报纸上所写的吗?我是网络里的幽灵……”
“不信。鬼魂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装也要装的像一点。”陆离回答。
“你这么说,你是见过真实的鬼魂?”JOJO问他。而这个回答,是不是承认他并不是什么网络幽灵,他就是真实的人。
“无可奉告。我想见你。”陆离点击了视频通话,他遮住了自己电脑上的摄像头,等待对方的回应。
同样不出所料,JOJO拒绝了他的视频通话请求,并回答他,“我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你确定,要见我吗?”JOJO这样问道。
“当然。”
“好,我答应你,机会一到,你就能见到我。但我要你先去看看你家的衣柜,去看看在最底层,被压在最底下的是什么东西吧。”JOJO好像在引导他去做些什么事,陆离手放在键盘上,眉头紧皱,好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
这时,猫咪也吃完了猫粮,舔了舔自己的皮毛后,跳上沙发,走到了陆离的身边,用身子蹭了蹭他的手臂。
这么做,就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陆离也确实被它给吸引了。
低头看向猫咪,他朝猫咪伸去了手,手指在它细软的毛毛总抚摸,最后猫咪竟然直接躺下了,露出自己的肚子任他抚摸,舒服的喵喵叫。
秦蓁蓁走出来,就看见陆离撸猫撸的不亦乐乎,她笑道,“我觉得你迟早会被它给征服啊,以后是不是就成猫奴了?”陆离见她走过来,合上了笔记本,放在了另一边。
猫咪被他们挤在中间,很暖和,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幸福的样子。
一晚上的时间,陆离没机会去搜查家里衣柜的最低层,在秦蓁蓁的面前,他没勇气去做这件事,所以,他想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再回来看看。
白天上班,在大的刑警大队办公室里,陆离在给负责这几件案子的同事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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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白板上贴着的那几张神秘男人的照片,他渐渐的不再说话,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样貌与名字。
“陆队……?”梁明达叫了他一声,陆离激动地对众人说道,“我记得这个男人是谁了,你们自己开会,我去去就来!”
陆离一下子冲出了办公室,其他人都在叫他,“喂,那这个男人是谁啊?你先跟我们说清楚啊……!”但陆离头也不回的冲出办公室,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陆离一口气赶到了陈安歌住的地方,之前秦蓁蓁和他见过一面,听她说起,陈安歌还住在之前的老地方,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拼命的敲着陈安歌的房间门。
乒乒乓乓的敲了1分多钟也没有人回应,陆离想,要么是陈安歌躲着不见他,要么就是陈安歌去了其他地方,不在家或是已经找到另外的地方躲了起来。
但他还是不放弃的继续敲门,心想,就算不在家也没什么,想办法把门给破开,先在他家找到证据,直接发布逮捕令去通缉他!
就在他退后几步,蓄力冲向大门,准备把门给撞开时,大门在这时被打开,陆离却已经停不下来,直接撞到了站在屋内的陈安歌。
两人接连一起摔在了地上,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陈安歌要不是快速的将头歪向一边,会直接亲上陆离的脸颊啊,画面真是基情四射呢。
两人摔倒的瞬间,也都傻眼,互相盯着对方的双眼,直到陈安歌大吼一句,“你还不起来?一直压着我干嘛!?”
“X!谁特么想压着你?”陆离低骂一声,快速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你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我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了!耳朵聋了?”
“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开门都可以!倒是你,如果你踹烂了我家的大门,我可以去告你私闯民宅的!要求你赔偿!”陈安歌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两人之前的情绪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陆离嗤之以鼻的笑了一声,“呵呵,踹烂一个杀人犯的大门,我倒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的。”陆离快速从腰间掏出手铐,再用擒拿手,将没什么还手之力的陈安歌给铐在了桌腿边上。
“什么杀人犯?你可别张口乱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且你有什么权利把我给拷在这里?”陈安歌尝试着从手铐里挣脱,但那都是徒劳的。
“我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儿,等我找到证据,老子就马上带你回警局,先狠狠揍你一顿,真是耍的我团团转啊。”陆离没跟他废话,开始在他家里翻箱倒柜,想找出视频里神秘男人所穿的那一身衣物。
“你发什么神经?你想找什么!?”陈安歌怒吼道。
陆离没理会他,先在客厅的柜子里翻找,不过在这房间里,陈安歌的东西也不多,大多数的柜子都是空着的,转身去卧室寻找,衣柜里只挂着四五套衣服,鞋柜里的鞋子不超过三双,但都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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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认为,他肯定不会把东西藏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就开始去寻找那些不起眼的地方,说不定他把东西塞在了某个角落,所以,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陈安歌原本很生气,但看他在房间里进进出出找了半天,好像也没找到他要找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从胸有成竹,变成了略微的紧张。
陈安歌冷静的开口问道,“你啊,是不是冤枉我什么了?对我有偏见,就认为我是什么坏人?”
陆离心想,你冤枉个屁,跨年夜在古镇的后山上,陈安歌出现时就带着那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但他一定也和这几件自杀案有关系!
找了十几分钟,陆离将屋子里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了个遍,没有发现那一套黑色的服装,以及帽子,他走到陈安歌的面前,叉腰,“你这家伙,转移证据倒是转移的很快嘛。”
陈安歌哼了一声,“我说过,你应该是冤枉我什么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找些什么?请问我又怎么去转移证据呢?”
“放屁!”陆离这时发现沙发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陆离立即上前将电脑给抢了过来,直接打开查看。
“你这是侵犯我**了!”陈安歌说道。
“你越是想要阻止什么,就证明你的心里越有鬼!”陆离很敏感的说道。
“你神经病!无论换做是谁,家里突然被坏人闯入,还被这样给绑着,都会是我这样的反应啊!那是我的电脑,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查看?你是警察就天下最大了吗?**上怎么不挂你的照片!?”陈安歌骂道。
“你少在这儿强词夺理了,你就是那个JOJO吧?就是你在背后装神弄鬼,想要混肴众人的视线?所有事都是你弄出来的!”陆离打开了他的电脑,发现电脑需要开机密码,他就将电脑拿到了陈安歌的面前,“说吧,密码多少。”
“谁是JOJO?陆离,我看你的样子真的像是有神经病,不会是查案查疯了吧?”陈安歌当然不可能轻易的将自己电脑密码告诉别人,而他这样怀疑的样子,让陆离一下子讨厌到极点。
陆离放下电脑,右手捏紧拳头,直接朝陈安歌脸上捶了一拳,“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继续打下去!”
陈安歌咬紧牙关还是不说,陆离也毫不客气的再给了他一拳,“你小子要是没秘密,为什么不敢把密码告诉我?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聊天记录而已……”
陈安歌原本以为自己能坚持下去的,但那感觉实在是太疼了,他最后还是妥协了,让他别再打了,嘴角已经红肿了起来,说话都困难了,“密码是……”
陆离放过了陈安歌,转身输入了电脑的开机密码,开机成功,很快出现了电脑的桌面。
点开桌面上QQ的图标,查看他所有登陆过的QQ账号,发现他只有一个QQ号码,登陆那唯一一个QQ号,里面是正常的头像,正常的资料,正常的聊天的记录。
但陆离还是不相信,真的不是他在背后装神弄鬼,打算将这电脑带给杜明仔细检查,万一是他事先删除了记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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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那么厉害,肯定能将已经删除的记录找到的。
陈安歌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红肿的地方,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见陆离没发现他想找的东西,陈安歌笑道,“陆离,你没有之前的冷静了。你现在像是一只,只会乱咬人的疯狗。”
陆离转眼冷冷的看着他,“你现在尽管在我面前得意,等我找到了实锤,你就等着被我收拾吧!”
事情办完,陆离收回了自己的手铐,毕竟这东西可不能弄丢,陈安歌慢慢的站起身,充满敌意的看着他,“电脑还给我。”
“哦,对不起,这东西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了。不过,等我调查完了,自然会还给你。”陆离推开陈安歌准备离开这里,陈安歌意外的并没有拦着他,只说了一句话,“陆离,你会后悔的。”
“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事后悔的。”陆离离开前看了他一眼,说道。
陆离将电脑直接带去了杜明的家里,让他马上帮自己查看这电脑的所有信息,从开始使用到现在,里面的每一个文件,能还原的都要还原,不信这样还找不出陈安歌的马脚!
但事实却让陆离再一次疑惑和失望了,杜明将整台电脑的QQ登陆记录,聊天记录、图片记录、文件传送记录,包括之前被删掉的都还原了出来,可就是没找到和JOJO有关的任何信息。
杜明还说,“这台电脑没被动过任何手脚,没改过任何程序,而且还很新的样子,要是用这台电脑登陆QQ,我绝对能轻易的查到IP信息,但那次你给我QQ号码是根本不存在的,如果你要在这台电脑上,查到你想要的资料,这完全说不通啊。”
“怎么可能?不是他,还会是谁?”陆离自言自语的说道。
杜明按照事实说话,“反正这台电脑我看是没有问题的,激活时间这里都有记录,已经激活一年多了,但他要是故意拿一台新电脑唬你,那也算是处心积虑的。”
“对,他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人。”陆离非常赞同他用的这一个成语,但没找到证据就是没找到,他还得继续再去调查。
没过多久,秦蓁蓁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他如实报告了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秦蓁蓁语气不太好的说,“你是不是去找陈安歌麻烦了?还把他的电脑给抢走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强盗了!”
“我?我去,他倒是还恶人先告状啊!你别听他胡说,我找到了证据,证明他和之前几起得自杀案有关,所以我才会去他家里找他!带走他的电脑,我是想从他电脑里找到,能直接给他定罪的证据!”
陆离还真是无语了陈安歌这种行为啊,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哭哭啼啼的跑回去给家长告状一样!
“那你现在找到证据了吗?”秦蓁蓁问。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挠挠头说,“没有找到。”
“既然没有找到,那你该不该把东西还给别人了?你查案就查案,东西还是需要归还给别人的,对吧?”秦蓁蓁对他教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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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下也无话可说了,点头答应说,马上就给他还回去。
毕竟这电脑不是属于他的物品,要是陈安歌直接报警说他抢劫,赃物也确实在他这里,那到时候他可真是要吃亏了。
陆离跟杜明道了一声谢,随即就从他家里离开了,刚上车,手机震动了两下,他绑好安全带拿起来一瞧,“检查了你家的衣柜了吗?”
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从语气上来看,陆离确定,这又是那个装神弄鬼的JOJO。
陆离没理他,删掉短信放回手机,准备现在就去把电脑给送回去,简直是自作自受啊。谁知,又回到陈安歌的家门口后,等待他的是一连串的思想教育啊。
秦蓁蓁在门口已等候他多时,见他如约带着电脑回来了,还是毫不吝啬的夸了他一句,“看来并没有忘记信誉这两个字怎么写啊,电脑呢?”
陆离和她面对面站着,试探的伸长脖子,往屋子里看了看,陈安歌就坐在沙发那儿,看着电视,脸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处理,但家里的其他地方,还是依旧乱糟糟的。
“你什么时候赶到这里来的?”陆离怀疑他当时离开了后,陈安歌就打电话给秦蓁蓁打小报告,秦蓁蓁心软立即赶过来了,然后还好心的帮他处理了脸上的伤口。
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秦蓁蓁温柔的给陈安歌处理伤口的画面,两人肯定还是面对面,靠的特别近啊,这想象中的画面,简直让他嫉妒的暴走!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到这里了!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未经允许闯进别人的家,还把别人的家翻的乱七八糟,最后抢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做出这一系列的行为,你觉得很自豪吗?”秦蓁蓁小声的对他说道。
“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这几天我们查到李朵、江云亮死前都见过一个带黑色鸭舌帽的男人,那个鸭舌帽我见过陈安歌戴过!这一切就肯定是他做的了!包括那什么网络幽灵,肯定都是他做的,所以我才会带走他的电脑去检查。”陆离解释道。
“行,你这样的推理是没错的,但问题是,他的动机又是什么?你这一次也并没有找到证据,对不对?那陈安歌就暂时还不是有罪的,只是一个嫌疑犯而已,你可以带他回警局审问他,但不能像你现在这么做,他可以去告你入室抢劫啊!”
秦蓁蓁也不是一味的就帮陈安歌说话,只是这件事确实是陆离做的太冲动了,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但他却选择了最野蛮粗暴的一种。
陆离瞥视一眼房间里的陈安歌,他估计也没怎么看电视,正偷听他们在说什么吧,听见陆离被秦蓁蓁给训话,他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欠考虑,所以我现在回来了啊!我把电脑还给他就是了!”陆离走进房间,将完好无损的电脑放在了茶几上,对陈安歌说道,“电脑拿回来给你了。你检查一下?”
陈安歌抬眼看着他,说道,“我不接受,我还是要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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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都给你送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别要求太过分了!你现在还是嫌疑人!”陆离的脾气一点就燃,秦蓁蓁赶紧拉住他的手臂,提醒他,“你尽量说话小点声,不行吗?”
有秦蓁蓁在场,陈安歌也显得要随心所欲一点,打赌这个陆离不敢对他动手!抬头挺胸的站起来,对他说,“你把我家搞的这么乱,你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跟我说,想还了东西就离开?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那你还要我怎样!?”陆离怒道。
“把我家的所有东西都给归位!之前是什么样子,你就必须给我还原成什么样子!你还得给我道歉!”陈安歌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但陆离心里可是很抗拒的。
陆离咬紧牙关,一脸严肃且随时要发火的样子,并推开了秦蓁蓁让她退后几步,双手拽住皮带,将裤子往上提了提,看样子好像是要和陈安歌来大干一场啊!
秦蓁蓁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人,想着不管谁先动手,随时准备拦着他们,别让他们打起来。
“要我把你家给还原,是吧?”陆离语气吊儿郎当的说道,陈安歌坚定地点点头,陆离突然抬起手来指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秦蓁蓁惊呼一声,“陆离,千万别动手!”
“放心,我不会动手。要我全部还原可以,但对不起,我是绝对不会说的!”陆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陈安歌却趁机占了他的便宜,“没关系。既然也道歉了,你把家给我还原了,这件事就算了了。”
陆离被他气的吹鼻子瞪眼,秦蓁蓁对他俩真是无话可说了,拽着陆离,劝道,“赶紧开始收拾吧,还计较什么啊,等下还要回去上班!”
陆离和秦蓁蓁两人一起收拾陈安歌的家,秦蓁蓁一边收拾,一边依旧在思想教育他,陆离不敢反驳什么,整个过程都乖乖的点头称是。
20分钟后,两人合力整理完所有屋子的脏乱,陈安歌检查过关后,陆离不屑的哼了一声,拉着秦蓁蓁很干脆的就离开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正午了,陆离想带秦蓁蓁一起在外面吃顿饭,问她想吃什么,她想了想,突然满脸难受的说道,“一想到吃的我又有些恶心了……能随便吃点吗?清淡点的,粥吧……”
“粥?你确定能撑过一下午,不会觉得饿?”陆离担心的说道,“怎么突然又犯恶心了?不是没怀孕吗?”
“对啊,这几个月的周期都挺正常的,所以不可能是怀孕导致的!”秦蓁蓁按下了车窗,让冷风灌进来,恶心感消退了不少,“没事的,我耐饿。反正现在也没啥胃口。你想吃什么?你不用陪我一起去喝粥的。”
“没什么,我就陪你一起吃清淡点。我又不挑食嘛!”
陆离找道了一家比较专业的中餐旗舰店,两人在吃饭的时候,讨论起这几件案子的疑点,包括那个带黑色鸭舌帽,似乎就是陈安歌的那个男人。
秦蓁蓁看了看他手机里的神秘男人的照片,点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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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了,这个帽子我看着也很眼熟,这件黑色的风衣也很熟悉,印象里好像是有见过小安穿过,但黑色的外套都差不多是那个样子,万一使我们记混了呢?况且,我们刚才也搜遍了他的家,没发现这一套衣服啊。”
“他可以转移嘛,他故意穿的那么引人注意,说不定就是用这个方式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之后他就把这一套衣服扔了?或是偷偷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毕竟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转移。”陆离分析道。
秦蓁蓁笑话他,“你现在跟我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你刚去他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多?”
陆离这下尴尬了,主动承认错误,“是嘛,都说冲动是魔鬼嘛。特别在那一瞬间意识到陈安歌可能和这些事有关,我就激动了,想要立即抓住他的把柄,想要把所有,在这些事后面装神弄鬼的人给揪出来。”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心里压力真的很大,就伸出手,握住了他温暖的大手,安慰道,“你别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有时候你越急,真相就越是要躲着你,等你放松之后,以平常心对待,说不定它就自己跑出来了。”
陆离对她点点头,“嗯,这些我知道,但有你这么说,我心里要舒服多了。”
“其实……虽然发现了李朵和江云亮死前几天见过一个男人,但后面的尸检、还有现场勘查都没发现谋杀的痕迹,大可以下结论以自杀了结。至于你说的那个JOJO,我总觉得我们不可能轻易的就能抓住他的把柄,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别再理那个什么JOJO了!”
秦蓁蓁很担心,担心陆离会因为这件事,在他的心理上造成伤害,这几件案子明明很简单,但就因为里面牵扯出了一个JOJO,才让这件事变得复杂,一了百了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也想这么算了,可是……!”陆离差点就把话给脱口而出了,但他不想让秦蓁蓁知道他和JOJO私底下还有联系,一是不想让她过度担心,二,这样就会被她给发现视频的事。
“可是什么?”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干了这么多年刑警,交到我手上的案子,百分之99我都破了,这一件案子不把他给弄个明白,我心里还真是不甘心!”陆离轻轻拍了拍桌子,来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我知道,不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会觉得遗憾嘛?但谁又没有遗憾呢?你也想开一点,我还是保持我的观点,你不要太过于去纠结这些事了,但如果你听不进去,那我也没办法。”
陆离对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我会听的。我会让我自己尽量放松一点,我无论怎样我都要查清楚,陈安歌和与这几件案子到底有没有关系。”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也同意的点点头,低头看着桌上的热粥,说,“吃饭吧……粥都快凉了。”陆离忍不住往她身边挪了挪椅子,再瞧了一眼周围没有偷看他们的路人,趁她不注意,在她脸上偷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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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捂住自己的脸颊,惊讶道,“你突然亲我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不会觉得害臊吗?”
“就是想亲你了呗!对了,陈安歌给你打电话告我状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夸大事实,故意诋毁我!”陆离小气的说道。
“哎哟喂,我看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啊,怎么一遇到和他有关的事,你就非要和他比个上下啊?”秦蓁蓁笑道,但其实陆离这样的反应,倒会让她心里升起一种安全感,真实感觉到陆离是在乎他的。
陆离一直严肃的盯着她,看来她不说是不行了,翻了个白眼道,“小安也没你想到那么坏,他就是告诉我,你突然闯进他的家,还带走了他的电脑,问我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可以报警抓你?”
“我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是很吃惊了,我问他来龙去脉,他就让我自己过来看,所以我就过去了,他这样说,也不算是夸大事实了吧?”秦蓁蓁笑道。
陆离一想,还是觉得他有问题,“虽然他没有夸大事实,但他直接叫你去他家看看,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你已经结婚了,他又喜欢你,他还叫你去他家里,嗯?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陆离胸有成竹的说到。
“你这样说,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算了,我们退一万步说吧,就算他真的心里对我有超出友情的想法,但这一次并没有发生什么啊,我和他还是老样子,保持着普通朋友的距离,他也很礼貌啊。”
“哼,看来你还不了解男人,有时候男人真的是很龌龊的动物。当一个男人笑着跟你说你好,并礼貌的握了握你的手时,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陆离问道。
秦蓁蓁请他说明白,他喝了一口柠檬水后,在脑海中反复措词,确保没问题,然后开口道,“他也许在脑海里已经幻想出一整套,要怎么和你‘嗯嗯嗯’的画面了……”
秦蓁蓁觉得这句话,是从认识他到现在,他说出来最好笑的笑话了,不可思议的说道,“哈哈哈……‘嗯嗯嗯’是什么鬼啊?你好像很懂的样子,难不成你也这么幻想过?谁是你的幻想对象啊?”
陆离闭嘴挑了挑眉,继续喝着柠檬水,一脸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秦蓁蓁推了推他,“快说啊,敢做还不敢说吗?难道……还不止一个?”
陆离听到‘不止一个’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解释道,“你还当真了啊?我逗你的。”
秦蓁蓁盯着他,瞬间明白他现在不过是为自己化解尴尬而已,不太高兴的说道,“算了,我也不管你幻想过和谁嗯嗯嗯了,我又不能控制你的思想,对吧?但我要说明一点,那确实很……龌龊。”
“我跟你开玩笑的!”陆离激动的说道,这下他确实很尴尬了哈,秦蓁蓁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拍拍他的肩,解释道,“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啦……谁又没点小幻想呢?那都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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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觉得这句话是从认识他到现在,他说出来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了,不可思议的说道,“哈哈哈……‘嗯嗯嗯’是什么鬼啊?你好像很懂的样子,难不成你也这么幻想过?谁是你的幻想对象啊?”
陆离闭嘴挑了挑眉,继续喝着柠檬水,一脸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秦蓁蓁推了推他,“快说啊,敢做还不敢说吗?难道……还不止一个?”
陆离听到‘不止一个’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解释道,“你还当真了啊?我逗你的。”
秦蓁蓁盯着他,瞬间明白他现在不过是为自己化解尴尬而已,不太高兴的说道,“算了,我也不管你幻想过和谁嗯嗯嗯了,我又不能控制你的思想,对吧?但我要说明一点,那确实很……龌龊。”
“我跟你开玩笑的!”陆离激动的说道,这下他确实很尴尬了哈。
秦蓁蓁嘴角带着神秘的微笑,拍拍他的肩,解释道,“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啦……谁又没点小幻想呢?那都是很正常的。”
陆离受不了她用那种‘完全看透他’的眼神看着自己,只好主动承认,举手投降,“好好好,我承认,在慢慢和你熟悉,发觉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的时候,我是有过……那么一丢丢的幻想。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什么幻想?”
秦蓁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否认道,“我可没有哦,我只对帅哥有感觉,有幻想!”
“行行行,我承认我是比较帅,行了吧?我不会介意的,因为我可以……帮你把那些幻想变成真实的……想试试吗?”陆离看来也学会陈安歌那招了,脸皮也越来越厚。
桌下,一只手像是长了眼睛,准确的摸上了秦蓁蓁的大腿,她红着脸,在桌底下轻轻踹了他一脚,“不要脸,我懒得再跟你说!我吃完了,先走了!”
秦蓁蓁提着包快速离开,陆离叫了她好几声,她都不理会他,只得一口喝光剩下的热粥,随意擦了两下嘴,然后追了出去。
陆离回到办公室后,大家都凑上来问他找到嫌疑人没有,他尴尬的挠挠头,说道,“关于那件事嘛……嫌疑人是已经确定了,但我没找到证据,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直接去把他抓回来。”
勾颜举手提问,“陆队,你一上午都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你和嫌疑人认识吗?你去见他了?我们能知道他的资料吗?”
“他的资料接下来我会调出来给你们公布,我怀疑与这些案子有关的那个人,确实是我认识的。上午我去他家找了他,并搜查了他的家,可惜的是,没有发现证据。在没有找到证据前,他就是无辜的。”
“不过,现在我要派两个人,去全天监视他,记住,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了。”陆离说道。
“明白。”其他人回答道。
“方兴运,你带勾颜接这个任务吧。记住了,他不像普通人那么好对付,跟踪监视他的时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随时保持警惕,一有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向我汇报,随机应变,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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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吩咐道,勾颜激动地点着头,第一次出跟踪监视嫌疑人的任务,心里当然会兴奋了,既害怕自己会不会搞砸了这件事,但又谜之自信觉得自己是没问题的。
下午,陆离悄悄一人回到家里,打开门时,屋里那只白猫颇感意外的跑到他的脚边蹭他,欢迎他回家。
“一边玩去……!”
陆离让它别缠着自己的双腿,都快不能走路了,轻轻地将它推开到一边,然后大跨步进入了卧室,打开屋内的大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悬挂着两人的衣服,由颜色分类,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他蹲下身子,衣柜的底层放着一些被褥,他将手伸进去,在大衣柜的最底层摸索着。
因为范围比较大,他刚开始还什么都没发现的时候,心里就怀疑着JOJO是不是在逗他玩,而自己竟然那么傻的,真的信了他……
这时,陆离的手摸到了一个奇怪手感的东西,不像是柔软的被褥,面料有些硬硬的,他抓住那东西的一角,一下子将东西从最里面给拽了出来!
看见那东西的时候,陆离真是傻了眼了!这东西可以在其他任何地方被他找到,但就是完全没可能会出现在他的家里啊!
在他的手中,是那顶熟悉的黑色鸭舌帽,他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细看了看,再比较照片里的鸭舌帽,他确定这就是同一顶帽子。
就连帽子上的走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这让他如何去不承认呢!?
这东西不是他放进去的,会是秦蓁蓁放的吗?她怎么会有这件东西!?他心里突然觉得毛毛的,他将帽子扔到床上放着,然后伸手进衣柜继续摸索,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放在里面,说不定是那件黑色的风衣……
摸索了大半天,他快把自己整个人给埋进被褥里去了,就在此时,屋子里响起了一声非常清晰的脚步声!就咔哒一声,很清脆,很明显是硬底鞋走上卧室木地板的声音!有人进到了屋子里了?是谁!?
陆离迅速将自己从衣柜里抽离出来,回头朝整个卧室,以及外面走廊和客厅打量,屋子里也没其他人了……他呆呆的坐在地板上,目光飘忽不定,思考刚刚那一声响,是否是他听错了?
但怎么会听错呢?整间屋子都安安静静,突然发出一声响,他绝对能准确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就在他发愣时,猫叫声在屋子里回荡了起来,白猫不知从客厅的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正对的那个地方,一边叫着,一边转头看向卧室里发呆的陆离。
难道是猫制造出来的声音?陆离起身走向客厅,想看看是不是猫碰掉了什么东西。在客厅转悠了一圈,所有东西都放在原位,并没有东西掉落在地。
他将猫叫了过来,猫咪乖乖的来到他的面前,他蹲下来,指着猫的鼻子,质问,“刚刚那一声响,你也听见了吧?所以你才会跑过来,查看卧室里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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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看着猫咪那无辜的眼神,知道它是不可能开口说人话的,他叹了口气,抱住猫咪站了起来,对猫说道,“走,你跟我去卧室看看,听说你的眼睛,能见到我见不到的东西?”
猫咪乖乖的待在他的怀抱中,走了没几步,快要到达卧室门口的时候,猫咪突然张嘴,大叫了一声,在他的怀里也逐渐不安分了起来。
“嘘嘘!别乱动!”陆离命令道,他没怎么去注意猫咪不安的反应,而是快步走进卧室,难以置信的看着整洁干净的床铺,刚刚扔到这上面的鸭舌帽,去哪里了!?
他完完全全的震惊了,放下猫,猫咪一得了自由,就嗖的一下跑出了卧室!
陆离则是床上床下的翻找那顶消失的帽子,最后把卧室全都找了个遍,甚至再去衣柜里翻找,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全都弄乱了,还是没有找到刚才还见到过的那顶帽子。
这简直是他遇到过得,最他娘诡异的一件事了,刚刚还拿在手里的东西,就这样不见了?家里现在也没有第二个人在,帽子还会被什么东西给拿走了?难道是外面的鸟飞进来,把帽子给叼走了?
陆离一瞬间还真的认为这是有可能的,可是当他看向窗台的时候,他又从头凉到脚底,窗户是紧紧关上的。
既然帽子不可能是被鸟给叼走的,那帽子是怎么不见的?总不可能它自己飞天遁地跑了吧?
陆离傻傻的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内心在这个时候有着说不清的沉重,慢慢的,他闭上了眼,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会儿,全身放松,一下子倒在了床铺上。
总不可能从最开始他就眼花了吧?他根本没在衣柜里找到什么黑色鸭舌帽,刚刚的那一切都是他眼前出现的幻想?可那幻想也太真实了,将那顶黑色鸭舌帽拿在手中的感觉,那质感,在他指尖都还依旧清晰。
他闭着眼,几根手指不由自主的相互摩擦着,感觉是不可能出错的,他确实摸到过那顶黑色的鸭舌帽,所以,不可能是他的幻想。
“喵!!!”一声猫的惨叫声在屋里响起,是那种受到威胁或被攻击时,才发出的嘶喊声,他猛地睁开眼,着实被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跨大步朝客厅跑去。
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他来到客厅的时候,猫咪全身炸毛的躲在餐桌的下面,紧挨着的墙壁,警惕的盯着大门的方向。
陆离赶紧凑过去,半跪在地,头埋进到餐桌底下,对猫咪说,“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来,到我这里来……”
猫咪没有理会他,嘴里不停发出警告般的猫叫声,陆离伸手想去摸它,但被它给拒绝了,它撇开头,嗖的一下敏捷的从餐桌底下钻了出去,跑向大门口!一边叫,一边用爪子挠门。
陆离看着它这一系列奇怪的行为,想着,它是不是想要离开了?就缓步走到大门口,手放在了门锁上,猫咪见了他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锁,像是希望他赶紧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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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没有多想,打开了大门,猫咪这次是从门缝中钻了出去,非常熟悉的跑向楼梯间的逃生通道,就这样消失了。
陆离一直都认为这只猫是会离开的,但和它相处的这2、3天里,不知不觉心里好像也开始喜爱它,现在它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多少会让他心里感到失望和失落,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走了就走了吧……
叹了口气,关上门,转身看向房间时,刚刚还消失不见,让他一顿好找的黑色鸭舌帽,正端正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刚刚他冲出来时,就只顾着去找猫咪了,这帽子是什么时候被移动到这里的,他根本毫不知情。
陆离觉得在这屋子里,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在,是他看不见的那种‘人’。
它做这件事,就为了逗他玩?
他坐在了沙发上,拿起帽子在手中把玩,静静聆听着,静静打量着,秦蓁蓁说,如果在你周围出现了与你磁场不同的东西,就算你看不见它,但人的身体也是会有感觉的,只需要你全神贯注的感觉,好像与周围都融合在一起了。
陆离放松自己,试着用身体去感知周围,想确定是否有不一样的磁场存在……
秦蓁蓁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陆离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又好像没睡着,她惊讶道,“原来你早就回家了啊?我刚刚还在单位到处找你呢!你怎么都不跟我事先说一声?”
陆离对她说的话没有反应,她就朝他走近一看,觉得陆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推了推他的肩,“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秦蓁蓁也同时看见他手中捧着的那顶黑色鸭舌帽了,从他手中拿起来一看,秦蓁蓁激动地说,“这顶帽子你找到了吗?在哪里找到的?和照片里那个男人戴的帽子很像啊……”
陆离睁开眼,抬头看着她,回答,“我已经对比过了,就是照片里的那一顶帽子。我在我们家衣柜里找出来的。”
秦蓁蓁一愣,两人对视着,她说,“我们家的衣柜?怎么可能?”
“对啊,我也想问怎么可能。”陆离站了起来,加重了语气说道,“我告诉你,今天下午还发生了更奇怪的事,我在衣柜里找到这个帽子后,我就听见家里突然响起了奇怪的脚步声,一声,就只有一声。我来到客厅看了看,回来就发现我放在床上的帽子不见了。”
秦蓁蓁想说什么,但陆离摇摇头,让她别暂时别开口说话,“除了这些,家里那只猫今天也很奇怪,突然惨叫一声,躲在餐桌下面,之后就想让我开门,放它出去。”
秦蓁蓁低头看了看周围,不见那只猫的身影,说道,“那你……就放它离开了?”
陆离点点头,默认道,“当然,不然我还强迫它留下来吗?本来就是它自己跑到我们家来的,它想走就走呗。只是我弄不懂……为什么在我们家的衣柜里,会发现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帽子?我从没戴过帽子,我也不喜欢戴帽子,所以不可能是我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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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看着他怀疑的眼神,无奈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包,说,“那你是在怀疑我咯?你觉得那帽子是属于我的?你觉得,是我故意把帽子藏起来,我和这件事有关系??”
陆离大脑乱成一团,“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但在我们家的衣柜里发现了这个帽子,不属于我,但也不属于你的话,那要怎么去解释?难道是谁故意放进去的?可家里要是有人闯入,报警器是会自动报警的!”
“那你就是在怀疑我了!?”
秦蓁蓁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他们几乎都是每天同时出门去上班,晚上还会不定时的加班,回到家,都累道只想赶紧洗澡睡觉,她哪里来的时间,去做这些事!?这怀疑是不是太牵强了!
“我天天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全副武装跑去和死者见面?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告诉我动机啊!”秦蓁蓁这次是被他气的可以,气鼓鼓的盯着他,就想看他能说出什么样的理由!
“我没有说是你去见死者的,我能确定那是一个男人,而且从视频上来看,你的身高也不符合啊!只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没有人把帽子塞进衣柜里,难道是它自己跑进去的吗?”陆离质问道。
“陆离,我只跟你说一遍,这不关我的事!在这家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帽子!”秦蓁蓁一生气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双手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就往卧室走去。
陆离站稳后,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卧室。
秦蓁蓁看肩衣柜的门是敞开的,里面的衣物被翻的乱七八糟,她平常可是很用心的在打扫整理这家里的一切!现在这家伙把柜子翻的那么乱,也不收拾下,回到家还用这样的语气质疑她,简直是太特么的可恶了!
秦蓁蓁回头瞪了陆离一眼,看着那一团乱的衣柜,陆离被她那眼神给吓到了,忙说,“你别这么瞪我,我等下会收拾的!”
秦蓁蓁知道男人对做家务事是一点天赋都没有,让他来整理衣柜,还不如她自己辛苦一点,自己做!她将烦乱的衣物都拿出来,放在床上,等下她会一件一件重新叠好放进衣柜。
“你说,那个帽子你是从哪里翻出来的!?”秦蓁蓁一边整理衣柜,一边问他。
陆离走到衣柜边,蹲下来,看了看底层被他翻得一团乱的被褥,说,“在最底层,被褥的下面找到的。”说着,他继续往里面摸索着,想着里面会不会还藏着什么东西。
秦蓁蓁这下就更不理解了,瞥了他的背影一眼,叠着衣服说道,“我觉得你最近的情绪真是太混乱了,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翻衣柜呢?而且这帽子还是被压在最底层,你怎么会想起要去看看最底下有什么呢?”
陆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在被褥里翻找,只是动作明显要缓慢了许多。秦蓁蓁见他一直不回答,心里也起了疑。
停下叠衣服的动作,转身叉腰,质问他,“陆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现在老实跟我说了,我还可以给你机会不让你睡沙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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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啊!你又乱想了!我只是想找我的一件毛衣,但一时之间怎么也找不到,找来找去,我就找到了最底层,我以为毛衣掉到那里去了嘛!”陆离差劲的解释着。
秦蓁蓁会相信这些话吗?绝对不会相信啊!
“你还想骗我!?陆离,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当着我的面还撒谎,你以为就你会什么破读心术吗!?”
就在秦蓁蓁准备大骂他一场,今晚不争个你死我活之际,陆离从被褥里,拉出来一件皱皱巴巴的男士长款黑色风衣……
两人都当场傻眼,天啊!在他们家的衣柜里,不会藏着哆啦A梦的任意门吧!?
陆离站起身,手里拿着风衣里外都看了看,长度到他的膝盖上面几厘米,视频中那个男人的身高比他矮不了多少,黑色风衣的长度刚好遮住他的膝盖,衣服长度到底符合了。
所以,在他们家发现的这件风衣,非常、极其、十分有可能就是视频中那个男人穿的那件?并且还和鸭舌帽对上了。
陆离突然害怕起自己的直觉来,直觉认为里面还藏着那件风衣,就真的把衣服给找了出来,他宁愿什么都找不到好嘛!
陆离和秦蓁蓁站在床前,盯着放在床铺上的外套和帽子,猜测这两件物品,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家的衣柜里?但无论想到什么样的理由,他们都觉得不靠谱,除非,是他们两人其中一人偷偷藏进去的。
但是,两人都矢口否认这件事绝对不是自己做的,两人都有充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这绝对不是自己做的,并因此大吵了一架。
两人从卧室吵到了客厅,差点就发展到要砸东西来发脾气了,“我看你从发现这个帽子开始,就怀疑是我把这两件东西,藏进衣柜里的吧!?”秦蓁蓁质问他。
“我是怀疑!不然这家里还会有第三个人存在,去做这件事吗?你并没有去见死者,但也许你和那个男人是有联系的……毕竟,这帽子我见陈安歌戴过,而你这段时间也和他又重新有了联系,还要我继续说明下去吗?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
陆离的情绪也有些失去控制,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让秦蓁蓁立即抓狂,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出口。
“陆离!”秦蓁蓁真是气的全身发抖,冲上去就对他又打又踢,“你这个大混蛋!你居然那么不信任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陆离捂着头任她踢打,等她发泄完,也打累了后,陆离抓住了她的手臂。
“别碰我!你马上给我滚蛋!”秦蓁蓁现在当然反感陆离的触碰,但陆离就是不松手,还用力的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知道这些话会让你很不开心,但我不否认,我心里真的是那么怀疑的!我也不想对你隐瞒这些,说出来会让我感觉好受一点。你别动!给我安静1秒行不行!听我说!”陆离用力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秦蓁蓁头发凌乱,靠在他的胸前,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听到陆离让她安静1秒钟时,她意外的好像得到了安抚,一下子就不动了,静静地待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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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想要听你说,你真的没有帮陈安歌隐瞒任何事,对吗?”陆离低头看着她说道。秦蓁蓁点头,“我当然没有帮他隐瞒任何事!我和他虽然有联系了,但他也不会把他的所有事都告诉我啊!”
“嘘……!别激动,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再告诉我,你对帽子和风衣的事,完全不知情,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在我们的衣柜里的?你发誓,你接下来对我说的,百分之百是真话。”
陆离的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后脑勺,他想要秦蓁蓁绝对真实的承诺,这样才能安抚他的内心!
他现在真的很害怕啊,之前突然发现夏琦露其实是秦蓁蓁布局杀害的,这就已经够给他的思绪带来巨大的冲击了,现在在自己的家里,又发现了属于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衣物……他怕,这一切会和秦蓁蓁有关。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完全是一点都不知情!”秦蓁蓁也越说越激动,“会不会是有人想诬陷我!?”明明现在没有想哭了,这时她一激动,从眼眶里竟然掉下来一滴泪来。
陆离温柔的帮她擦掉那一滴泪,说,“嗯,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相信你。那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有人趁我们不在家,将帽子和衣服偷偷转移到我们家里。我会查出是谁做的。”
秦蓁蓁点头,两人安静了许久不说话,情绪慢慢也得到了平复,只是这样一起一伏,对两人的血压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陆离感觉到头重脚轻,深呼吸想让自己尽快恢复正常状态,但秦蓁蓁就没他这么轻的反应了,而是直接晕倒在他怀里。
陆离慌张的接住她,蹲下身子,拍着她的脸,“蓁蓁……”
对于他的呼喊,秦蓁蓁没有半点反应,那平静的脸庞像是睡着了一样,并且呼吸平稳,陆离伸手按住她颈动脉的位置,跳动规律,但就是有些微弱了,陆离猜想她应该是太激动,气血涌上大脑造成的眩晕昏迷吧。
问题不大,陆离用力的掐了掐她的人中,掐了十几秒,又拍拍她的脸颊,在叫了几声她的名字,秦蓁蓁的眉头皱了皱,眼皮下眼珠子也在不停的转动,随即,她就醒了过来!
陆离长舒一口气,将她抱紧在怀里,秦蓁蓁无力的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你晕倒了,但没事的,很快你就醒了过来,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晚上。”陆离解释道。
秦蓁蓁皱着眉头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她和陆离正在谈话,在一瞬间,她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像是蹲久了突然站起来的那种眼花感,全身的感官也在减弱,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一片空白。
“那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她问。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抱你进去睡觉。不准说不。”陆离将她公主抱起来,走进卧室,让她坐在床边,并细心地帮她脱衣服。
秦蓁蓁看了看手机,感叹道,“现在才不到9点诶,你知道我一般到11点左右才睡得着!而且我还得去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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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将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回答她,“你确定你现在去洗澡,不会再晕倒在浴室里?我不放心,我还是去给你接水洗脸吧,洗干净就上床睡觉。”
秦蓁蓁耸了耸肩,表示接受,陆离就让她坐着别乱动,热水准备好了会叫她,这样一直伺候她到睡着,陆离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秦蓁蓁像个小孩子一样睡在他的身边,陆离一直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则是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帽子和外套会从他们的衣柜里出现?
昨天晚上是JOJO叫他去查看,家里衣柜的最底层,难道是JOJO将东西偷偷放进自家的衣柜?
按照这个推测,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如果他从小区的监控里,发现了偷偷潜入进他家的那个人,就可以证明,那个人就是躲在屏幕后面,一直在装神弄鬼的‘JOJO’?
陆离希望事情可以像这样简单的得到解决,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那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能不能找到偷偷藏衣服那个人都是问题。
陆离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去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裤子,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卧室并将给房门关上。
他来到卫生间,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打开淋浴的开关,冰凉的水流慢慢变得温暖起来,陆离站在水下,好半天没有反应,就这样任水流在他身上游走。
浴缸里积满了热水,陆离一动不动的泡在水里,他洗了最长的一次澡,大概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手指上的皮肉都已经发皱了,感觉再洗下去,他就会成为一具,被水泡到发涨的‘尸体。’
擦干净身上的睡姿,往腰间套上一条宽松的短裤就走出了卫生间,一开门,冷意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光线非常非常的阴暗。
陆离拿着浴巾擦着短发和后背,并一路走向了厨房,摸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喝下。一口喝光,因为喝的太着急,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被水呛到了喉咙,用手背擦掉嘴边的水渍,突然之间,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但家里没有烟,这让他开始觉得有些烦躁,他套上衣服后,回到客厅,关了小夜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拉开阳台门前的窗帘,城市中五光十色的灯光照了进来。
他跨步走进阳台,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这城市的夜景,冰冷的城市,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这个时候应该快到晚上10点左右了,外面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这个家里,却寂静无比。
陆离不知道自己在阳台呆了多久,直到夜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且感到全身关节都好像僵硬了起来,他的大脑发出指令,该进屋去睡觉了。
他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全身的关节都在咔咔作响,他转身进入房间,关上玻璃门,将窗帘拉上三分之二,只留下一点缝隙让光线照进来,不至于让屋里黑到完全看不见。
他转身向卧室走去,卧室的大门就在他的眼前,当他伸手过去准备开门时,随着啪嗒一声,门却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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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条大概2、30厘米宽的缝隙,从缝隙看进去,屋内如屋外一样一片漆黑,但他愣住了,轻声道,“谁……?”
谁开的门?是秦蓁蓁吗?绝对不是!
陆离收回了手,突然后退两小步,门内没有回应,但房间里足够安静,让他隐约听见了,有平稳的喘息声从门口传出来,到他的耳旁。
门后应该是站着一个‘人’,正露出半个脑袋从门后偷偷打量他?
陆离的双眼渐渐适应了,在黑暗中的视野范围,周围的白墙也越来越清晰了起来,他紧盯着卧室门后的情况,借着从阳台那照进来的光线,门后那身影,他好像也看的越来越清晰起来。
确实有个东西站在门口,和他对视着。
他的手心在不停地冒着冷汗,几乎将整个手掌都给打湿了,刚刚还感到冷意的身体,现在因为紧张,血液快速在他体内循环,让他逐渐开始发热,热到出汗。
“蓁蓁……”陆离想要唤醒卧室里的秦蓁蓁,可又怕把她叫醒后,会让卧室里那东西感到不满。
随着他的声音,门,这时又幽幽敞开了一点,大概开了10厘米左右,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随着门的越敞越开,陆离也将那个身影看的更加清楚,它比周围的黑暗还要暗,也只有这样,才让陆离能辨认出它的轮廓来。陆离意识到,门后的那个身影,远比他想象中要高大许多!
它的身高估计达到了2米以上,手长脚长,身体的比例也绝非人类的比例,手长到了腿的中段位置,双腿的长度大概是从人类腰的位置开始,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是没有腰的……
陆离深呼吸着,那个非人的东西,毫无移动痕迹的从门后移动到了站在门缝处,它的头很圆,不知道它有没有眼睛?不知道它是否能看清自己呢?
陆离想,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冲去客厅把灯给打开?还是应该不顾一切,直接冲进卧室,先确定秦蓁蓁有没有事?
下一秒,从客厅的方向,一股冷风吹了过来,滑过陆离的耳廓,像是有人在抚摸他的耳朵一样,他全身一僵,感觉有什么东西,现在正站在自己的身侧后方,靠近他右耳的地方。
他心里很难受,敏感的耳廓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他,还令他右半边的头皮,在不停地发麻,他想转头过去看看,可脖子现在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只能僵硬的保持在原地。
没过几秒,又一阵冷风从客厅吹向了卧室的方向,他左右两边的耳廓不受他控制的动了动……
“BAD BOY……!”右耳边响起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分不清男女,或似男似女,声音中还带着一些飘忽不定,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居然说的是一句英语?
这一声BAD BOY并不是一说完就消失了,他听见尾音被拖得很长,那仿佛是对着一个空旷的环境大吼一声,然后声音在那个环境中,不停地回响着。
他的注意力被尾音给吸引,在同时,突然房间里响起很大声的关门声,“哐当!”卧室门在他面前被猛地关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冲了出来,朝着他的面门直直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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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慌张的后退,但脚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他全身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后脑勺直接朝下,倒向了地板!
陆离只感觉到自己眼前天旋地转,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在他痛到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眼,好像见到秦蓁蓁飘在空中,和他对视着……
秦蓁蓁被巨大的一声响给惊醒,心脏好像也漏掉了一拍,听到那惨叫声时,她立即从床上坐起,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下床,开门冲向了客厅。
借着从外面照进来的灯光,秦蓁蓁看见陆离倒在血泊之中,整张脸几乎都看不清是什么样了,仰躺在碎掉的玻璃茶几上,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秦蓁蓁吓到双腿直接瘫软,无限的恐惧将她给包围,手顺着墙朝电灯开关摸去,打开了客厅的灯。
周围的玻璃渣被她给踢开,来到陆离的身边,但不敢移动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哭着握住陆离的手,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我马上打电话给120……”
120的救护车在10分钟后赶到了现场,医生先在现场为他做了一遍全身检查,虽然他满脸的血,地板上也染上了不少,看起来很可怕,好像伤的很重的样子。
但经过医生的检查过后,发现只有他的右手手肘有伤,以及后脑勺有被玻璃渣磕碎的伤口。
医生给陆离的脑袋缠上了纱布,秦蓁蓁站在一旁,咬着自己的手指,心里别提有多乱了,看见他倒在血泊之中,就好像这是见他的最后一面了,之后,两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陆离被抬上了担架,秦蓁蓁的双眼一直盯着他被抬出了屋子,直到医生问她,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医院时,她恍然大悟,回答,“当然要啊!”随便裹上一件外套,就跟着医护人员一起离开了。
夜晚,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小区,闪烁的警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住在楼层低的一些住户,都探身从窗户那儿往外看,看着救护车离开小区,大家都纷纷的开始议论起来是什么情况,是家庭矛盾?是入室抢劫?还是故意杀人?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离依旧是在昏迷中的,医生说,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现在已经在做止血的动作,秦蓁蓁对医生说的话只是点头,紧张又担心的看着毫无反应的他。
陆离被送进了急救室里,秦蓁蓁只能在外等待,她着急的来回踱步,有护士看见她焦急的状态,就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安慰她。
“女士,你先喝一口水,坐在一边耐心等待吧。一切交给医生就好,他们一定会尽全力的救助病患的。”
秦蓁蓁对小护士微微一笑,接过那杯温水,听话的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小护士还提醒他,“你现在可以抓紧时间,通知病患的其他家人赶过来。”
“哦……嗯,我知道了……”秦蓁蓁摸了摸衣服口袋,这一摸,她才想起,离开的时候走的太紧急了,除了随手将钥匙拿在手中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带就出来了,手机没带,钱也都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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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时候,秦蓁蓁就想留在这里等待,一刻不想离开,陆离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必须在这里,所以她也不去考虑要先打电话通知陆离的家人了,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都睡了,希望他们能睡上安稳的一觉。
秦蓁蓁想,还是明早再联系他们吧。
她在急救室门前继续等待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或是40分钟左右?秦蓁蓁不清楚,她的双眼只注意着急救室的那扇门,会在何时开启。
在那扇门终于开启时,她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见医生和护士先走了出来,一起将陆离从里面推了出来。
此时,他的头上已经缠了好几圈的厚厚纱布,上半身**,右手手肘的伤口也都包扎好了,但依旧没有醒过来,护士将陆离的衣服交到了秦蓁蓁的手里。
医生对她说道,“已经没有大碍了,严重的都是外伤,后脑勺开了个大口子,但现在已经都处理好了,缝了9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等下会安排他去拍一个脑部CT扫描,你抓紧时间给患者准备住院需要的物品吧,他可能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秦蓁蓁依旧是听着医生的话直点头,一句话不说,双臂抱紧了他的衣服,跟在担架旁,一路走向了拍摄CT的房间,担架上的他脸色苍白,连唇色都是煞白,可怕至极。
他被推进CT室后,秦蓁蓁又只能在门外等待了,那等待的过程真的是让人非常难受的,如同把她放在油锅上煎熬一般,但这时她不得不要离开一下子了,要给他办理住院手续,就需要证件和钱,她现在必须回家一趟。
大半夜在医院门口,意外的很好打车,估计是有些司机专门在医院门口等待,总会有几个赶时间的病患家属吧。
回到家,开灯,客厅还是一片狼藉,地上的血液都没来得及清理,一抹红色刺的她眼睛有些犯疼,低头手揉着眼走向卧室,准备找到自己的皮包与证件后就立刻离开。
但她刚走到走廊的入口时,一睁眼,瞧见走廊里的地面上多出了几组红色的鞋印,她停了下来仔细看地上的脚印。应该是谁的鞋底,沾染到了地上的血液,走向卧室的时候印在了地面上,这会是谁的鞋印?
刚刚家里来了很多人,谁都有可能留下这一组血红的鞋印,但为什么就只有这一组整齐的鞋印呢?要说人多的话,地上的鞋印应该会非常杂乱才对!
而且这一组鞋印是一路延伸到了卧室里,卧室的门此时虚掩着,里面没看灯,一片黑暗。
在她的记忆中,当时没有人进去过他们的卧室,且从印在地上鞋底的花纹来看,不像是医生护士所穿的平底鞋,很像是厚重的靴子之类的鞋底花纹。
秦蓁蓁用自己的脚去对比了地上鞋印的大小,这鞋印显然要比她的脚大上许多,是个男人的鞋印。
秦蓁蓁立即警觉了起来,难道有人趁她送陆离去医院时,偷偷潜入进他们家里?会是那个偷偷将帽子和衣服,藏进他们衣柜里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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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大脑响起了警报声,快速且安静的来到电视机柜前,蹲下身子,弯腰,伸手摸进了电视机柜的最下面,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手枪,这是陆离藏在那里的,就是为了给他们防身之用。
她先检查了弹匣里面的子弹,一共还有12颗子弹,子弹上膛,秦蓁蓁手里拿着枪,朝卧室走了过去。
走向卧室的途中,她已经在脑海中计划好了等下一系列的行动,先用脚踢开门,迅速摸到墙边的开关,打开灯,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目标,然后开枪……如果有开枪的必要。
接下来,按照她自己的计划,抬腿踢门,迅速开灯,她手里举着枪,来回环视屋子的四周,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是她太过警惕了吗?
但她还是不放心,鞋印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家里的!她举着枪,在这偌大的卧室里四处寻找,床底、衣柜能藏人的地方她都仔细看了一遍,卧室里确实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也许是有人来过,拿走了什么东西后就离开了,秦蓁蓁这样想到。
帽子和风衣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立即在脏衣篓里,寻找那两件被他们丢在里面的风衣和帽子,但衣篓被翻了个底朝天,帽子和风衣都已经不见了。
秦蓁蓁确定东西是被留下脚印的那个人带走了,但如果他都能在不触发大门报警器的前提下,那么轻易地闯入他们家,怎么会那么不小心留下自己的鞋印呢?
而且,地上的鞋印,明明是没有留下出去痕迹,走进卧室后,鞋印慢慢的变得模糊,走到卧室的中间位置,鞋印就差不多消失了。
秦蓁蓁在这个时候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随便吧,反正那个人在他们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逮住他没那么容易,现在还是赶紧拿了东西,赶回去医院才是最重要的。
将证件、钱包全部一股脑扔进包里,她还收拾了几件陆离所穿的衣服,带了他的毛巾、洗漱用品,和一些卫生用品,她就提着两个包准备离开家里。
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柜子顶上立着的那个摄像头,秦蓁蓁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监控可以看啊!
这也让她想起了要一同带走陆离的手机,他的手机正掉在客厅的一片狼藉中,拨开玻璃碎渣,拿起手机,迅速离开了。
秦蓁蓁到达医院,陆离已经做完了脑部的CT拍照扫描,转到普通病房休养了,秦蓁蓁先去给他办理好了住院手续。
值班医生还告诉她,CT扫描的结果要等明天医生上班后才能拿到,她现在可以去病房陪病患了。
进入病房时,陆离依旧是昏迷的状态,她将东西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再轻轻的搬了一根凳子坐在床边,握住陆离的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直看着他的脸发呆。
抬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脸庞,叹了一遍又一遍的气,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在自己睡着之前,他都还好好的,心里真是一阵一阵的绞着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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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救护车刚到他们家里时,医生询问她,是不是两人吵架了,吵到激动,所以发生了意外,她摇头说没有,医生就再问她,是不是遇到入室抢劫了,是坏人把他弄成这个样子,她又摇头说没有。
医生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都成这个样子了,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她结结巴巴,想回答,却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医生也对她无奈了,还以为她是见到自己老公摔成这样,被吓傻了。
大拇指的指肚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擦,她轻声道,“赶快醒过来吧。”
话一出口,她突然就感到自己又被一阵强大的悲伤感给包围,眼泪也是说流就流了出来,没有任何预兆。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继续说,“我们不是还有好多事,说要一起做的吗?说好的蜜月旅行呢……?”
她低头捂着脸,开始无助的哭了起来,她尽量让自己不哭出声,毕竟会打扰其他病患的休息,可这一哭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小心脏也难受到让她快要窒息了,她只能张开嘴大口呼吸,哭声也越来越止不住。
哭了大概快5分钟了,秦蓁蓁感到双眼都哭疼了,眼泪也好像已经哭干了,只要是有再想哭的感觉,干涉的双眼就会隐隐犯疼,制止自己继续哭下去。
哭也哭过了,陆离并没有因为她的哭声而转醒过来,偶像剧里都是骗人的!秦蓁蓁告诉自己,也就只能脆弱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哭了。
她轻轻的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湿润,摸到陆离的手掌好像开始冰冷了起来,就将被子往他肩上提了提,掖好。
整理了一下情绪,她拿出放在包里陆离的手机,秦蓁蓁打开管理家里监控的APP,回放功能,从她睡着之后看起。
她看见陆离出了卧室后就去卫生间洗澡了,快半个小时后,他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全身只穿了一条短裤,然后走进厨房喝水。
之后,他走向了阳台的方向,时间一直过了接近1个小时,他才从阳台走进来,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当他转身进入去往卧室的走廊后,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没进去卧室,也没退回到客厅,就一直待在走廊中。
走廊是个死角,客厅和卧室的两个摄像头都拍不到那里的情况,秦蓁蓁分别将两个摄像头的内容都仔细看了一遍,陆离确实没有进入卧室,但安装在卧室的摄像头,却拍到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
因为摄像头的夜视功能不是很清晰,从上俯视拍摄,隔几米远的地方就拍的不是很清楚了,入口的那个位置,几乎快要出了摄像头的拍摄画面,只看到三分之二的木门,秦蓁蓁盯着木门的方向,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就站在门口处,但非常模糊。
陆离也一直没有进到卧室里来,会不会是他准备进来时,发现在门后站着什么东西?所以不敢进来了?秦蓁蓁这样猜测着。
没过几分钟,卧室的木门又稍微敞开了一点,在夜视功能下,一个白色的,类似人形的形体渐渐清晰的出现在秦蓁蓁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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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拍到它的下半身,双腿非常的长,又瘦又细,瘦到只剩骨头。还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女生过度P图,故意把自己的腿拉长,全身只剩那一双大长腿的感觉,十分的怪异。
紧接着,那个形体从门缝挤了出去,木门也随之重重的关上,接着转到客厅摄像头的画面,先是拍到陆离不停往后退,然后就仰头往后倒去,右手手肘先磕到玻璃茶几上,桌面直接碎掉,然后他的头再撞上了地面。
非常直观,并清楚的画面是,在陆离倒下后,秦蓁蓁看见刚刚出现在卧室里的,类似人形的形体飘到了陆离身体的正上方,随着他渐渐昏迷失去意识,白色形体也逐渐消失不见。
秦蓁蓁将时间拉回一分多钟,不断重复观看陆离从走廊退出来,然后倒在地上的画面。
连续看了5、6遍后,她终于成功暂停,在陆离往后倒下前的半秒里,有一只惨白的手出现在他的脚边,瘦骨嶙峋的五指抓住他的脚踝,故意将他给绊倒,所以,他才会出了这个意外。
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后,秦蓁蓁全身都在冒冷汗,不停地颤抖,安静的医院更是给她压抑的感觉,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东西要对陆离下手?
她在这段时间也没惹上什么脏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冤有头债有主,陆离又没做坏事,根本没有理由会在他身上发生这种事!
而且它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整死陆离!他们该怎么办?
秦蓁蓁守了陆离一晚上,看到窗外亮起黎明时的光亮后,她也仿佛像是看到了希望,心里也更加确定,陆离会醒过来的,很快就会醒过来!
在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来上班后,秦蓁蓁就有的忙了,为了不用花时间去和其他人一起排队领CT的检查结果,她要在8点前,准时去CT扫描的办公室外等着拿结果。
医生倒是8点准时过来开门,秦蓁蓁第一个进去领结果。
医生找出陆离的脑部扫描片子,仔细看了看后说,“现在脑部扫描暂时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我看这报告里写的是后脑着地,估计你老公醒来后,会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这段时间要留院观察,因为脑部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完全查清楚的。”
秦蓁蓁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领了片子就直接回去了病房,看到陆离还没醒来,她拿出手机,走到病房外给他的家人挨个打电话。
陆妈妈、陆爸爸还有陆爷爷她都通知了,但陆曼妙的电话却一直都打不通,她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吗?难道还在为和溥凡分手的事难过?
秦蓁蓁只得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陆曼妙发送过去,她有空的话,还是过来看一下吧。
接着,她还得给单位打电话,她今天肯定是要请假了,还得通知陆离的上司,将每一个细节都解释清楚,说到她嘴都快干了。
电话刚打完,陆爸爸和陆妈妈也已经赶到了病房门前,陆妈妈握住秦蓁蓁的手,“陆离怎么样了?他就在这间病房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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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点头,说,“医生说问题不大,不过现在他还没醒过来。”然后,就带着他们进入了病房,陆妈妈见到陆离躺在床上没反应,捂住嘴,一时无话可说,但眼眶已经红了。
陆爸爸要比陆妈妈沉着冷静许多,劝道,“老婆,医生都说了没大问题,你也别表现的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样,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床上躺着的可是我们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冷静呢!?你是不是冷血啊?”陆妈妈反驳道,坐在床边握住陆离的手,就开始念叨着,让他要赶紧醒过来之类的话。
陆爸爸转身,低头揉了揉眼,估计是在偷偷的擦眼泪。
然后抬起头,强颜欢笑的对秦蓁蓁说,“昨晚就出事了,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们呢?是怕我们也跟着一晚上担心到睡不着觉?你看你,一晚上的时间,就变得那么憔悴了。”
陆爸爸将他们带来的一个大大的保温桶给拿出来,“你还没吃东西吧?早上出来的太急了,这鸡汤是我们在外面餐馆买来的,你先喝一碗,别陆离还在住院,你又再把你自己的身体给拖垮了。”
秦蓁蓁不安的抱住自己的双臂,叹气道,“爸……我现在一点都不饿,也不想吃东西。没胃口。真的。”
她也不想拒绝陆爸陆妈的心意,只是看着陆离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心中就会闪过一丝丝的害怕,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啊。
陆妈妈听见他们的对话,开口对她说道,“蓁蓁,你昨晚就该联系我们的,这样你也不至于一晚上都不睡着去照顾陆离了,喝一口吧,给身体补充一点能量。我相信,陆离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不听话的样子,还闹着不吃饭了。”
“我哪有不听话嘛……”秦蓁蓁委屈的说道,陆爸爸执着的将盛着鸡汤碗递给她,她也只能伸出双手接过。
“你不吃东西,就是不听我们的话了。你是已经饿过头了,没有饿的感觉了,但只要你现在吃一口东西,立马食欲就上来了,恐怕等下这一小盅鸡汤还有鸡肉,都不够你吃的!”
陆妈妈走了过来,拿出筷子,将鸡汤里的鸡腿夹了出来放进她的碗里,秦蓁蓁赶紧先喝了一口鸡汤,差点汤就洒出来了。不过,这一喝啊,鸡汤还真是香,真的把她的食欲给勾了出来,异常的有食欲。
陆爸爸和陆妈妈看见她有胃口吃东西,也对她放心了,陆妈妈回到病床边,摸了摸陆离的额头,温度倒是正常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蓁蓁,白天有我们守着,你回去上班吧。”
她摇摇头说,“我已经请了一天假了,今天我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陆妈妈听她这么说,也只能微微一笑,回答道,“还真是难为你了……”
“什么难为我了?我和他已经结婚了,照顾他是应该的。”秦蓁蓁两三下就吃光了鸡腿,喝光了鸡汤,陆爸爸问她要不要再来一碗,她立即摆手点到为止,吃饱了会让人变得懒散,还是吃到半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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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听她这么说,也就点头坐在一边,三人之间突然就没了话可说,三双眼睛都盯着床上躺着的陆离,三人的目光都如炬,不知道陆离会不会被这样给‘盯’着醒过来?
“不过……好端端的陆离怎么会在家里摔倒了呢?他的身体反应一向都很敏锐啊,不可能傻到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吧?”陆爸爸终于打破了僵局,开口向秦蓁蓁询问。
秦蓁蓁双手紧握在一起,她知道不能跟陆爸陆妈说实话的,随机应变的说道,“在昨晚9点左右,我就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因为白天确实很疲累,我睡了之后,陆离他才去洗的澡,洗完澡之后,他又做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差不多快到11点半左右,我突然听见很响的一声叫声,以及东西被打碎的声音,我被惊醒了,起床开门走到客厅一看,就看见他摔倒在客厅的茶几旁,整个桌面都被他给砸碎了,我赶紧开灯,拨打120急救。”
“他摔的位置大概在洗手间门口前面一点,我估计是他之前洗澡的时候,把水渍洒到了外面的地板上,当他准备回卧室休息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没发现地上有水渍,就这样踩滑了,才摔倒了吧……”
秦蓁蓁在说的时候,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多余的表情,让一整张脸透露出来的,都是难过的表情,陆爸爸也不是好骗的人呐。
陆妈妈听见家里的玻璃茶几都被陆离给摔个粉碎,吓得她赶紧握住陆离的手,念叨着,“这傻孩子,从小没怎么受过伤,没想到长大了却出了这种事!真是还不能让我们放心啊。”
陆爸爸不高兴的说道,“算了,现在还念叨这些干什么?人都已经这样了,要说什么,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现在说了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什么都听不见。”
“你现在怎么就这么讨厌呢?你走开点,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陆妈妈把陆爸爸给推开了,看样子是只要儿子,不要老公了。
陆爸爸哼了一声,死要面子的说,“我走就走!等下别吵着让我回来就是了!”甩甩衣袖,陆爸爸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了病房。
秦蓁蓁尴尬的盯着陆爸爸的背影,陆妈妈抬头再和她对视一眼,对自己老公了如指掌的说道,“没事的,别管他,等下他还不是会屁颠屁颠的,自己就回来了!”
秦蓁蓁尬笑了两声,原来不止是年轻的情侣才会这么闹矛盾,结婚几十年的老情侣也会啊!
陆爸爸转身出了病房没十几秒,秦蓁蓁果然又见他回来了!
陆妈妈抬头一见他,就嫌弃的说道,“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是不是现在老了,定力越来越不够用了!”
“才不是,老爷子过来了。”陆爸爸指了指病房门口,陆爷爷杵了一根拐杖,腰板儿挺得老直了,颇有气势的走了起来,秦蓁蓁立即起身迎接太上皇的到来啊。
陆爷爷到了,先是了解了陆离的受伤过程,对他没怎么表现出过多的怜爱,就哼了一声,说了一句‘还不是他自己造成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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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都不一样,只有母亲是最见不得儿女受伤的,毕竟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不管哪里伤着了,就算是小小的擦伤,看在眼里,心里都会比儿女身体上的痛,还要痛。
而男人,不大愿意表现出自己太过脆弱,或感情溢出的一面,特别是在自己的儿女面前,想要树立爸爸是个伟大的人的感觉吧,面子上,还是得紧紧绷起来的。
陆爷爷就是典型的这个样子的男人,虽然嘴上说着,这还不是他自己造成,不必可怜他之类的话,但身体上还是挺诚实的,秦蓁蓁给他端来一根凳子,让他坐,他就一屁股坐下,准备长留在这里的样子。
有陆爷爷在场,其他人更是表现的小心翼翼的,秦蓁蓁给爷爷盛了一碗鸡汤,让他趁热喝一碗,陆爷爷对她笑了笑,“既然是孙媳妇儿的心意,我当然要喝了。”
秦蓁蓁乖巧的坐在爷爷身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做别的事,只能就这样坐着发呆了;几分钟后,护士姐姐手里拿着铁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盘子里放着几袋输液用的输液袋。
护士姐姐一边准备着要给陆离的手背扎针,一边说,“这是给他身体补充营养的,他现在一直醒不来,是因为受伤的时候流血过多,身体正常的机能受到影响,大脑发出指令进入昏迷,来维持生命的延续。”
“这些营养剂输进去之后,他的身体情况慢慢好起来,大脑也应该会很快就让他醒过来了。”
大家点头称知道了,秦蓁蓁就觉得这护士姐姐说话挺幽默的。
看着那尖尖的针头扎进他的手背,仿佛自己的手也跟着疼了一下,护士姐姐还拿着针头在血管里动来动去,找准最佳位置后,才停手然后贴上胶布。
“一共有两袋,不能同时输液,这袋输完之后,把这个开关拨到最下面,再将另一个输液袋的开关拨上去,懂了吗?两袋都输完之后,记得按铃叫护士来取针。”护士姐姐解释道,大家还是点头称知道了,目送护士姐姐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几乎都是盯着那挂着的输液袋过去的,陆爷爷看了看时间,突然开口问道,“曼妙呢?曼妙怎么还没过来?孙媳妇儿,你之前已经打电话通知她了吧?”
“嗯,我给她打过电话,但是她没有接我的电话,估计那时候时间还早,她没睡醒呢,我就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也不知道她看没看到,她没给我回复。”
秦蓁蓁说起来也觉得奇怪,陆曼妙心情再不好,知道自己哥哥出意外受伤了,无论怎样,也应该过来看一眼吧?就算真的有事,也应该回复她一条短信,说明一下不过来的理由?
现在,就连秦蓁蓁心里也会觉得膈应了,更别提知道这件事的陆爸陆妈,陆爸爸直接哼了一声一拍大腿,“这丫头,真是越年纪越大越不懂事!我给她再打个电话过去!”
陆爸爸走出病房去打电话,没过多久就又回来了,告诉众人,“还是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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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将拐杖用力往地板上杵了两下,加重语气说道,“她还真是翅膀硬了!我现在就去学校找她,我倒要看看,她在学校里又做了哪些好事!”
秦蓁蓁抓住了陆爷爷的衣袖,说道,“爷爷,还是我去吧,你刚刚才到这里,不要太劳累了,而且今天外面又是阴天,要是下雨了,您就更不方便了,我去吧。”
说着,秦蓁蓁就已经穿上了外套,拿起包,准备自己亲自去找陆曼妙,陆爷爷也不反对,让她不论如用什么办法,也要把陆曼妙给带过来,这丫头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
秦蓁蓁点头,“我知道了,爷爷。那陆离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去去就回。”陆爸陆妈点头,让她快去快回。
秦蓁蓁赶时间就打了个车,直接去了陆曼妙所在的学校,进了校门,她给陆曼妙打电话,依旧是没人接听的状态,心想她还真是做的那么坚决啊,真打算谁的电话都不接呢?
秦蓁蓁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询问了宿管阿姨,陆曼妙住在哪间宿舍,宿管阿姨查了查信息,回答她,“陆曼妙她前几个月就搬走了,没在宿舍住了。”
“啊?”这个消息是秦蓁蓁完全没想到的,忙问,“那您知道她搬去哪里住了吗?她也并没有回家里住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找她的同学问问吧!”宿管阿姨话音刚落,秦蓁蓁还在为难,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的同学,宿管阿姨就突然叫住了,一个刚要进宿舍的女生,“许盛夏!”
秦蓁蓁转过头和许盛夏对看了一眼,宿管阿姨继续说,“呐,许盛夏我看你之前和陆曼妙走的挺近的,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吧?”
“对啊,以前是好朋友,现在……只能算是朋友吧。”许盛夏回答道,并好奇的多看了几眼旁边很是陌生的秦蓁蓁。
秦蓁蓁走近她问,“那你知道她现在搬去哪儿住了吗?”许盛夏盯着她灰蒙蒙的双眸,有些入迷了,秦蓁蓁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许盛夏眨了眨眼,尴尬的笑道,“嗯,听得见。不过,我不知道她搬去哪里了,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她就搬走了,搬走好几个月了,对谁也没说她搬去了哪里。但我猜,是搬去和溥凡住在一起了吧,毕竟和国民老公在一起,还愁没地方住吗?”
“溥凡?”秦蓁蓁心里这就有些不开心了,陆曼妙也太自作主张了,不打算再继续住在学校宿舍,准备搬去和溥凡住在一起的事,都不先跟家里人先商量一下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和许盛夏握了手后就准备离开。
许盛夏叫住了她,好奇的问,“你的眼睛好特别啊,你是有……两个眼珠吗?”
秦蓁蓁笑了笑,回答她,“每个人都有两个眼珠啊,这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不是。我是说,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的一个眼珠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小的眼珠子……你自己都不知道吗?”许盛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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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秦蓁蓁心里一惊,这怎么可能啊!赶紧从包里拿出镜子对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但她并没有发现,在一个眼珠子里,还有包括有另一个小的眼珠子这样奇特的现象。
许盛夏再仔细的朝她看了一眼,念叨,“奇怪了,刚刚我明明都还看见了啊,怎么现在又没有了?不过姐姐啊,你的眼睛真的很特别,特别到可怕,我可没有说谎。”
许盛夏这话好像没有别的什么意思,但让秦蓁蓁感到了不适,尴尬的笑了一声,就立即离开了女生宿舍。
秦蓁蓁知道现在该去找谁了,溥凡那个衣冠禽兽,是时候去找他算账了!
秦蓁蓁直接打车去了溥凡的豪华别墅,因为之前她有去过几次,那里的年轻保安记住了她的脸,美女谁记不住嘛,所以这次她一个人进去的很容易,保安还对她特殷勤,说有事就叫他,他一定随叫随到。
秦蓁蓁对他露出一个笑脸,说了句谢谢,麻烦了。那笑容一下子立马就让保安沦陷了,因为一个笑容,就傻笑了一个下午。
秦蓁蓁对着溥凡家的大门就是一通乱敲,砰砰砰的敲门声也让里面的老管家吓了一跳,顾不上礼仪,赶紧一路小跑赶到了大门处,开门,看见竟然是秦蓁蓁来了,尴尬的笑道,“原来是陆夫人啊,不知道陆夫人今日突然上门拜访,是有何急事呢?”
秦蓁蓁对老管家以前都挺客气的,但一想起溥凡拐着陆曼妙搬出学校宿舍,去和他住在一起,现在又和她分手,那就真是想客气一点都不行了啊!
她扬着下巴走进屋子,大声说道,“你家小少爷呢?赶紧让他出来见我,我找他来要人了!”
老管家对她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陆夫人。少爷他今天不在家里。”
“那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忙着和未来新的少夫人约会啊!?”秦蓁蓁越说越气,双手叉腰,打断了老管家即将说出口的话,“你们家少爷还真是够多情的啊,拐带我家姑娘搬去和他住在一起,这才过了没多久啊,竟然又出轨要和她分手!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老管家眼里并没有多少吃惊的表情,应该对此事是知情的,他回答道,“对于这件事……我也不好多做评价,但那是少爷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少爷的选择。”
“少来这一套!他追陆曼妙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有多好听啊,什么不要市长女儿,只要陆曼妙!他现在真不觉得脸疼吗?曼妙被他骗的多惨,还跑去和他同居了!”
秦蓁蓁指着老管家说道,但看着老管家那张无辜的脸,她心想,又不是老管家的错,没必要一来就对着老管家凶啊。
摆摆手,“算了,这些我都不多说了,但曼妙因为这件事,很伤心,很难受,已经好久没和我们联系过了,现在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今天我就找溥凡来要人了。”
老管家冷静并礼貌的回答她,“陆夫人,你也知道少爷现在和陆小姐分手了,陆小姐肯定不会还留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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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她不会在这里,但她现在已经不在学校宿舍里住了,宿管阿姨说她几个月前就搬走了,她的同学还说她是搬去和男朋友一起住了,你说,我不来找溥凡,还能找谁?他在哪里?你告诉我!”秦蓁蓁逼问道。
“……”老管家提气刚要说什么,又被情急的她给打断,“老管家,你实话告诉溥凡现在在哪里,我也不再这里多做逗留,打扰你了。有些事,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的!”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点头,“好的,陆夫人。我想,少爷现在应该正在陪他的未婚妻逛街,因为上午沐小姐就来找少爷,然后带着他一起离开了。”
“逛街?去哪里逛街了?”秦蓁蓁问。
老管家沉默的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了什么,回答道,“上午我听见沐小姐说,她的EL手表坏了,要拿去店里看看能不能修好。我想他们应该是去了EL的店铺了。不过,你得赶紧去,他们已经出门快1个小时了。”
秦蓁蓁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激动了,忍不住紧紧拥抱了老管家一下,“谢谢你了,我马上就过去!”
老管家简直是受宠若惊啊,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惊讶了,但之后又忍不住觉得高兴起来,被年轻姑娘抱了这么一下,好像自己也返老还童了啊!
全市就只有一家EL的直营店铺,就在市中心一家卖高端品牌的商场内,外面招牌显眼,非常好找,看来沐惜歌对EL真的是异常的喜欢啊。
说实话,秦蓁蓁还没怎么来过这家商场,因为里面的品牌几乎都是全球一线的奢饰品,虽然心底是有向往的,但并不适合普通人消费。
找到EL的门店,进去转悠了一圈,里面很安静,也没什么人,她便向导购人员询问,之前有没有来过一男一女,询问关于手表维修的事。
导购回答她,“刚刚确实有一对情侣来询问关于手表维修的事,但手表的问题解决后,他们不久前就已经离开了。”
秦蓁蓁瞬间有些失落,忙问导购员知不知道他们往哪里去了,导购小姐还是很亲和的想了想,告诉她,“大概是出门右拐了,你沿途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吧。”
秦蓁蓁没再和对方多说,立即就出门右拐找去,找着找着,才想起自己可以给溥凡打电话啊,虽然没怎么和他电话联系过,但他的电话号码确实有储存过的。
可电话打过去,却提示该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都说有钱人或是明星的电话号码都是经常换的,话虽如此,但秦蓁蓁还是对此略微无语,现在想起来,这溥凡是不是从未把他们当做是朋友啊?
一断了和陆曼妙的联系,就赶紧换了电话号码,要真的从未把他们当朋友,那还挺寒心的。
不过今天秦蓁蓁是走运了,沿途一直找,看见前面有上行的观光电梯,就觉得他们会不会上楼去吃东西了?所以她就凭着直觉就上了电梯,往楼上找了过去。
没找多久,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里,透过玻璃,秦蓁蓁一眼就认出了坐在里面的溥凡,他正和沐惜歌有说有笑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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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见这场景,咬牙捏紧了拳头,一鼓作气的就走进了餐厅,服务员问她几人用餐,她直接忽略服务员,走向溥凡和沐惜歌两人所在的那一桌。
秦蓁蓁将头发撩到肩后,走到他们面前时,先咳嗽了一声,再敲了敲桌面,两人一齐抬头看向她。
沐惜歌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刻薄的对她说道,“这位大婶儿啊,你有何贵干?没事就别妨碍我和我未婚夫吃饭,可以吗?”
秦蓁蓁露出一脸笑里藏刀的表情,怪异怪气的回答她,“不可以啊,大婶儿!我有事找你的‘未婚夫’谈谈。溥凡,你,跟我出来。”
溥凡和她对看一眼,在秦蓁蓁言语的威胁下,他尴尬一笑,对沐惜歌说,“宝宝,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出去和她谈谈,马上就回来。要乖乖的哦……”
沐惜歌眨眨眼,腻歪的说,“知道了啦,你要快点哦。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不自在的啦。”
秦蓁蓁听他叫出‘宝宝’两个字的一瞬间,整个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好吗!浑身上下不知道起了多少层鸡皮疙瘩,不可思议的看着溥凡,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恶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厅外,秦蓁蓁忍不住要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率先开口道,“溥凡,你是怎么搞的?这才过了几天啊?你们俩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开始叫她……宝宝了!?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她是谁啊?她是沐惜歌,你之前怎么说的?你说你对沐惜歌一点感觉都没有啊!你说,你受不了她的小姐脾气,和她不是一路人,但现在,为了你们两家的关系,你还真是牺牲够大了啊!”秦蓁蓁讽刺道。
溥凡非常认真的纠正她说的这些话,“秦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陆夫人了。首先,你还是注意一下你的言辞吧,不准你侮辱我的未婚妻,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儿上,下不为例。”
“第二,我和沐惜歌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考虑到两家的关系,而是我真的爱她,我很早之前就和她在一起了,她那么可爱,谁不会爱上她呢?”
溥凡说着对沐惜歌的爱意时,那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宠爱啊,就算在秦蓁蓁面前也毫不避讳。
秦蓁蓁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就只有震惊的盯着溥凡。
溥凡见她半天不说话,就说,“陆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回去陪我的未婚妻了,她在人多的地方,会觉得很没安全感,需要我时刻陪在她身边。”
这下,秦蓁蓁终于是忍不住了,抓住溥凡的手臂,大力的将他带向卫生间的方向,进入安全通道后,那里面几乎没什么人,也没有摄像头,秦蓁蓁转身就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贱人就是矫情!在人多的地方会觉得没有安全感,那你就叫她一辈子别出门了!我还真是眼瞎啊,之前居然还帮你说说话!”秦蓁蓁现在十分的责怪自己,要是她当时对溥凡的态度也像陆爷爷那么坚决的话,说不定还能让曼妙早点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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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你,之前陆曼妙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忘了吗?你甚至还表现出非她不娶的样子,现在却一点征兆都没有,转头又说你爱的是沐惜歌!?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溥凡捂着被打的脸颊,也有些动怒了,“陆夫人,你这样做,我可以告你人身伤害!但念在我们之间的交情,我不会报警的,就当做是对你最后的宽容吧,请你好自为之,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打扰我的生活了!”
溥凡想走,但秦蓁蓁拽住了他,不让他走,并质问他,“你是不是魔怔了啊!我就问你,陆曼妙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对她认真过!”
溥凡眼神一凌,皱着眉头说道,“陆曼妙?我从没有喜欢过她,之前不过是玩一玩她罢了。”他的眼里是无情的,秦蓁蓁看得出来,难道他在之前,真的从未对陆曼妙动过感情吗?
那怎么可能啊!秦蓁蓁现在能看出他的眼里是无情的,之前也同样能看得出,他对陆曼妙是有情的啊!
秦蓁蓁松了手,溥凡仇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格外平静的说道,“你对她真的只是玩一玩吗?你现在在表面上说着你有多爱沐惜歌,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又想时时刻刻想陪在她身边,那为什么又要花时间去招惹陆曼妙?你不觉得这是矛盾的吗?”
秦蓁蓁的话让溥凡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眼神里都是带有有疑问的啊。
对啊,如果我那么爱沐惜歌,之前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去追陆曼妙,还一定要把她追到手呢?这是矛盾的。
虽然有一刻连溥凡自己都是怀疑的,但很快他有坚定了眼神,“玩一玩而已嘛,那也不叫花时间,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也许只是我当时太闲了而已。”
“我母亲说,人太闲了会惹出是非,说的真是没错的。我很后悔我去招惹了陆曼妙,但沐惜歌选择原谅我了,她才是最棒的。”
“呵呵……”溥凡在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听到秦蓁蓁这一声冷笑,疑惑的再转回身来,“你笑什么?”
“我笑……你怎么变傻了?”
秦蓁蓁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继续说,“不过,你执意要和沐惜歌那个大小姐在一起,并且执意认为你爱的是她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现在只要你告诉我,几个月前,你和陆曼妙同居的时候,住在哪个地方?”
“同居?我和她没有同居过,我只是买了一套房子给她。因为她跟我说,她不想再住在那个破旧的宿舍里,不想再和那一群,她瞧不起的同学住在一起,所以,她让我给她买一套房子。”
“我答应了她,我也买了,买在离她学校很近的那个小区里,但我没有搬过去和她住在一起。”
“你现在知道了吧,她不过是个爱钱、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和我在一起,她对我也没有感情可言,只是想要骗到一套房子而已。不过,这也无可厚非,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人不爱钱呢?就当做是我给她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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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听着溥凡这些话,感觉非常不对劲啊,以前他哪是这个样子的!她皱起眉头问,“那套房子的具体地址在哪里?她已经好长时间没和我们联系了,我要去那里找她。”
溥凡将具体地址发给了秦蓁蓁,还递给了她一把钥匙,“这是那套房子的另一把钥匙,我和她分手的时候,没来及给她。我现在给你,你再转交给她吧。现在我们俩也两清了吧?再也别来找我了。”
溥凡无情的话让秦蓁蓁印象深刻,走出商场的时候,她都觉得恍恍惚惚的,那真的是她认识的溥凡吗?仿佛变了一个人,变成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等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不管如何,秦蓁蓁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赶紧找到陆曼妙,寻着溥凡给的那个地址,秦蓁蓁又回到了大学校区附近,找到了那个新建小区的大门入口,登记之后,找到9栋17楼,打开了1703号房。
秦蓁蓁在大门处喊了好几声陆曼妙的名字,没有回应,屋子里空无一人。
秦蓁蓁先打开玄关的鞋柜,里面确实有好几双属于陆曼妙的鞋子,并没有发现男士所穿的鞋子。
过了玄关,进入客厅,一切看起来都倒还好,收拾的整整齐齐,但秦蓁蓁用手指往桌面一抹,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了,看样子是好久没人收拾了?
这套房子很大,大概有100平米左右,三间屋子,两个卫生间,走进主卧,里面的情况让秦蓁蓁大吃一惊,和客厅完全不一样,里面非常的凌乱,像是被人胡乱破坏过一样。
床上的被子掀开,随意的耷拉在床上,一角还拖到了地板上,床边的地板上还有一双女士拖鞋,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床头柜上的东西掉落在地,一旁的书桌上,还放着几本打开着的书,签字笔的笔盖都是打开的,就放在书本旁。
看着书桌上的情况,感觉像陆曼妙之前还在这书桌上复习过功课,但突然之间她就离开了这个房间,一切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秦蓁蓁打开了陆曼妙的衣柜,里面挂着属于她的衣服,并不多,但每个衣架上都挂着衣服,几乎没有空的衣架,她要是打算离开这里,不再回来这个屋子,应该会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秦蓁蓁再查看了床上的痕迹,发现床单上还保持着一些凹下去的痕迹,就如之前有人坐在了床边,床单的那块地方就会皱起来,没人去抚平它的话,床单就会一直保持那个样子。
秦蓁蓁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地板上,那双凌乱摆放的女式拖鞋,陆曼妙到底是遇到什么事走的那么急,连鞋子都没穿?
主卧里的一切看起来很让人怀疑,陆曼妙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秦蓁蓁再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这次电话通了,房间里也同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循着声音找去,发现陆曼妙的手机,就掉落在了另一边的床下。
同样,手机的屏幕上也积了不少的灰尘,是许久都没人移动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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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挂断了电话,陆曼妙的手机也退回到了锁屏的桌面,里面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家人的,朋友的,还有学校教授的未接电话都有,同时还有无数人发来的短信。
因为秦蓁蓁不知道手机的解锁密码,也无法得知,这些电话是从哪一天开始,变成了无人接听的状态,但现在手机的电量正在苟延残喘,只剩下百分之一了。
她看见床头柜上就掉落着手机的充电器,她立即给手机插上充电。
在手机充电中的时间,秦蓁蓁傻傻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思绪有些飘忽,心里忐忑不安,又想尽量在这个时候收集到有用的信息。
她将所有房间都看了一遍,她发现屋子里信息量较多的地方,都集中在这个主卧室里,其他的次卧、书房、厨房还有卫生间,基本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被外人翻动过的痕迹。
因为陆曼妙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所以她的东西并不多,其他房间也都空空荡荡,一眼看尽。
秦蓁蓁脑子里出现了一些非常不好的想法,但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下定论,最好是在屋子里找到,能直接下定论的实锤,但她又不希望找到那些证据,希望陆曼妙现在还好好的。
她半跪在地,尽量贴近地面,不断地查看从入口到主卧这段路程,地板上有没有可能发现可疑鞋印之类的线索,几乎都快把脸贴在地上去了,她从肉眼上,还是比较难清晰的去分辨,地面是否印有鞋印。
看了十几分钟,脖子都已经开始发酸了,她起身扭了扭脖子,心想,这样无头无脑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先把现场的情况给拍下,再去找陆曼妙的导师问问看,最后肯定是要去报案的。
就这样,秦蓁蓁拍完照后,取走陆曼妙的手机,出门将门给反锁,再次回到学校里,找到了陆曼妙的导师高教授。
他们在办公室里谈话,高教授也是一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说,“陆曼妙有接近3天的时间没来学校上课了,打她的电话也不接,我还正想打给她的家人问问情况呢,你也是来找她的?”
秦蓁蓁紧皱眉头说道,“对。我们家人也有差不多3天的时间没有联系上她了,这次实在是家里出了急事,一直联系不上她,才跑来学校找她的,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高教授问她,“我知道她前几个月就搬走不在学校住了,你有去她新住的地方,找过她吗?”
秦蓁蓁点头,“我刚刚还去了她现在租住的房子,里面没有人,在卧室的床下,我发现了她的手机,她的卧室环境很杂乱,像是被人翻动过。”
高教授立即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认真的回答她,“那既然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想我们现在都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秦蓁蓁不置可否的回答,“只有这样做的。”说完,拿出手机打给了110,做报警处理。
陆曼妙已经有3天的时间没有跟家人、朋友联系过,就算她不是遇到了坏人,是她自己选择离家出走,也是应该报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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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报警,报警台的工作人员,立即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学校所在辖区的分局。
很快,秦蓁蓁接到了分局警察打来的电话,希望她能去一趟北城分局,把具体的情况当面跟他们说一遍,顺便也录好笔录。
在她赶去北城分局的路上,陆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坐在车上还有些恍惚,突然不敢接陆妈妈的电话了,很害怕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儿子先受伤昏迷,现在女儿又失踪不见了,做父母的,谁能受得住那么大的打击呢!
电话响了一阵就挂了,秦蓁蓁明显感到自己心里放松了不少,但过了没几分钟,电话又打来了,她将手机握在手中,就是没勇气去接。
秦蓁蓁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来到北城分局的大门口时,陆妈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都已经是第三遍了,要是她再不接,估计会让他们觉得更加的恼火吧!
走到街边人少的地方,她接了电话,脑子里还想着要怎么去说陆曼妙失踪的事,但没想到一接电话,她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蓁蓁啊,你怎么这时候才接电话呢?陆离已经醒过来了!他一醒过来,话都还说不清呢,就吵着要见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醒了?他醒了吗!?太好了!我,我会尽快回来的!”秦蓁蓁一激动也忘了刚刚脑子里在担心些什么事了,陆妈妈那边情绪也高涨了许多,“对啊,太好了!你见到曼妙了吗?带她过来了吗?”
陆曼妙……秦蓁蓁刚刚翘起的嘴角又垮了下来,她扶额,该怎么去开口说明?
“妈……我刚刚先去学校宿舍找她,但她已经不再宿舍住了,说是和同学搬出去,一起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秦蓁蓁娓娓道来,但就这一个信息,也够让陆妈妈炸毛抓狂了啊!
“什么!?那丫头竟然跑出去和别人一起合租房子住?她怎么都没跟我商量一下呢?她和谁一起合租的啊?租的哪里的房子?”陆妈妈知道陆曼妙现在租外面的房子住,最担心的,当然是她人身安全的问题啊,其他问题还是放到一边再说吧。
“妈,现在问题不是她和谁一起租的房子,我去她租的那套房子看了,她也不在那里,但她的手机掉在了床下,里面有好几天的未接电话记录。”
秦蓁蓁顿了一顿,陆妈妈则是难以置信的重复着,“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我又去学校找到她的导师问了问,高教授说,她有好几天没去学校上课了,我和高教授都认为,曼妙她有可能……出事,失踪了。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在北城分局的大门口,我等下要进去录笔录了。”
“……”陆妈妈半天没有回应,秦蓁蓁喂了几声,突然就听见陆妈妈在电话哭泣的声音,哭着跟陆爸爸说,咱们女儿有可能出事的消息。
陆爸爸知道这消息后,拿起手机跟秦蓁蓁通话,显然他要冷静许多,“蓁蓁,你现在就去分局录笔录,把你知道的事全都清楚的告诉负责这件事的警察,我马上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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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答应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准备去分局录笔录。负责接待她的警察比较年轻,做事比较程序化,让她先把失踪者的具体情况,清楚的对他汇报一遍。
花了一段时间记录信息,小警察再询问了她一些关于陆曼妙比较私人的问题,比如身边有哪些比较亲密的朋友,有没有交男朋友,近段时间比较频繁活动的地点有哪些,以及在她失踪前,有没有发生让她受到刺激的事。
秦蓁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小警察,这个时候,陆爸爸和陆妈妈也匆匆赶到了北城分局,一到场,陆爸爸直接发言命令道。
“你是负责查这件案子的警察?你叫什么?王明?小王,这是我女儿的正面照,这里还有我女儿在家里用过的牙刷,你们可以在这上面提取我女儿的DNA,她的身体特征有,在她的右上臂,靠后的方向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
“我女儿的身高在1米70左右,是短头发,之前把头发染成了其他乱七八糟的颜色,现在褪色了,头顶上那一圈都是黑的,这是很明显的特征。”
“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呢外套,高领毛衣,高跟鞋,提着的那个包叫什么……我也叫不出名字,反正外国一很贵的浅色小包包。”
“大概在3月10号那天上午,她回家里来吃了一顿饭,中午吃了饭就离开了,当时她跟我们说是回学校了。蓁蓁,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什么时候?她穿着什么衣服你还记得吗?仔细回忆一下,记得全都告诉小王。”
“对了,什么时候可以采集我们直系亲属的血液样本?”
年轻的小王警察被陆爸爸这架势给吓到不敢说话,警察该说的话,都被他给抢着说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有了这么多信息,找起来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线索吧?”陆爸爸激动地拍着桌子,年轻警察赶紧安抚道,“叔叔啊,找人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做吧,你别太激动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们要是真的知道的话,就不会傻傻的坐在这里,听我叽里咕噜说这么多你们本就应该明确的处理方式了!”陆爸爸急的高血压都快上来了,陆妈妈握住他的手臂,让他不要太急躁了。
秦蓁蓁也赶紧来安抚陆爸爸的情绪,“爸,别激动,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他们了,他们等下就会去曼妙新租的那套房子做搜查,也会找物管调出小区监控的。”
有领导听见他们这面传来的争吵声,挺着个大肚皮,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吵什么吵啊!?谁那么不得了了,这里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要闹去外面闹!还有没有纪律了!”
陆爸爸听那嚣张的声音觉得耳熟,转头一看,看见如今已经吃的肥头大耳的董智,他真是忍不住骂道,“董智啊董智,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真让我说准了,人到中年,绝对胖成一头猪!”
年轻的小王又是十足的受到了惊吓,缉毒支队的董队,那可是出了名的魔鬼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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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起人来也是如炸弹爆炸一样,威力特大,不足足训你5分钟,决不罢休!在他训你的时候,几乎没人能和他对视三秒钟不转移视线的!
现在竟然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而且还说他胖成一头猪??周围的所有警员见此状况,都是有都远躲多远,希望等下别被爆炸的威力所误伤到!
好多人都躲去了角落,但都非常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场‘对决’。
董智听到陆爸爸竟然说他胖得像一头猪,立即深吸一口气,大肚子都吸了进去,即刻就要大爆发的样子,但一秒后,他一下子又泄了所有的气,秒耸,一改常态,笑脸相迎的凑到陆爸爸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
“哎哟哎哟,这不是我的恩师吗!真是贵客啊!您怎么来了?退休的日子过得很惬意吧?小董我还准备过段时间,亲自上门去看看您呢!近来如何?身体还不错吧?”
董智凑过来握住了陆爸爸的手,笑的那叫一个恭维啊。
陆爸爸哼了一声,满脸的嫌弃,不吃他的这套,依旧指着他骂道,“我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恩师,我教出的徒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你别特意来给我套近乎!当年啊,你可是最没救的学生了,只知道吃,好多次出任务,差点就被你这个吃货给搅黄了!”
“别这样说嘛,师父!我当年可是很乖的,虽然是爱吃东西了一点,但我听您的话啊,对不对?你让我走东,我绝对不敢往西边走。”
董智竟然开始向陆爸爸撒起娇来,能想象出,一个200多斤的糙老爷们儿,撒娇起来是什么画面吗?很油腻啊!
“我不跟你废话,我女儿失踪几天了,我今天是来报案的,你们得尽快给我出结果!该在你师父面前表现一下,你出师之后,这十几年学到的能耐了!”陆爸爸对董智直接命令道,就算他不负责查失踪案,他也得点头答应。
躲在角落里看戏的众人,更是各个都惊讶到愣住了,原来魔鬼董队也有害怕的人啊,竟然也跟别人撒娇啊,这世上,竟然也有人能制得住董队啊!
董智硬着头皮也得答应陆爸爸,会在24小时内查出线索,同时还夸下海口,绝对能把安然无恙、一根汗毛都不会少的将陆曼妙,给带回到他们二人的面前!
秦蓁蓁交上了陆曼妙的手机,也许警方能从她的手机里查到一些线索,并把那套新的住房钥匙给了董智,对他说,“几个小时前我去了那屋子里,并没有破坏现场,那里应该能查到关键线索,我手里也有几张房间的原始照片,可以给你们作参考。”
秦蓁蓁将照片发送给董智,基本上要交代的事就是这些了,董智就让他们回去等好消息。
可陆爸陆妈哪里能闲着等消息,已经开始计划要打印寻人启事了!秦蓁蓁则迫不及待的想回医院去见陆离。
陆爷爷留在医院照顾陆离,他也已经知道陆曼妙失踪的消息,比之前得知陆离受伤的时候要紧张的得多,毕竟是女孩子,有很多类似案子的结局,都不是那么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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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属于有心无力,目前只能在床上躺着,一起身就头晕,还眼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画面,问了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医生说是后遗症,要慢慢休养。
陆离吃了药后,躺在床上闭眼假寐,并没有睡着,被子里他一直摸着手背上被针扎过的地方。
脑海中想的不是陆曼妙失踪的事,出现的全是昨晚上他出事时的画面,一直不停地,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直到他突然被一个温暖,且带着丝丝温柔香味的拥抱给抱住后,他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秦蓁蓁扑在他的怀里,情绪很激动。
刚刚陆离说想喝水,爷爷就出去给他接水了。
现在病房里,除了有隔了一层窗帘的隔壁床的其他病友,就只有他们两人了,陆离伸出手摸上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但她就是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脸,陆离沙哑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不抬头看看我?”
“不行,现在我的样子丑的很。”秦蓁蓁现在哭的眼睛红红的,激动的时候,连鼻头都会跟着红起来,那红肿的样子肯定很丑。
陆离宠溺的笑了笑,“没事啊,你睡觉睡到流口水的丑样子,我还没看过吗?现在的样子,肯定要比流口水的时候要好看点吧。”
秦蓁蓁真搞不懂他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坐起身,骂道,“你还能开玩笑,说明还死不了,问题不大咯!?”
“那是,还死不了!身体倍儿棒!”陆离缓缓地坐起身子,拍拍胸脯说道,头还是有些晕晕的,但在她的面前,他不会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长臂将她再次搂进怀里,两人靠着彼此,陆离摸着她的手说,“不丑,这个样子我可喜欢了,因为那都是为我而流的眼泪啊。”
秦蓁蓁朝他胸口轻轻一捶,“我不要!我不要再为你流什么眼泪了!”她将眼泪抹在陆离的病号服上,嘴上这么说,但鼻尖又是一酸,心里也开始难受,眼里又是哗哗的流了下来。
“别闹别扭了,你这样再哭下去,就真的像是我已经死了啊!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我的身体可没那么虚弱,再多摔几下都死不了!”陆离安慰道,秦蓁蓁抬起头,捂住他的嘴,“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了,不吉利!”
“好!我不说了。”陆离擦掉她的眼泪,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可那柔软的双唇实在是让他流连忘返,不愿意那么快就离开,就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咳咳!”陆爷爷低沉浑厚的咳嗽声,将快要意乱情迷的两人给‘咳’醒了。
秦蓁蓁红着脸转头一看,是爷爷回来了,赶紧起身整理着自己衣服,叫了一声爷爷好。陆离则是不太高兴的说,“爷爷,你再晚点过来行不行啊?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
“这个‘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也注意点场合,旁边还有其他病人呢!”陆爷爷非常小声的提醒他,脸上的表情写着我都懂,看来也是老司机啊。
陆离嘿嘿笑了两声,刚想说爷爷是老司机了,那么能理解他,但这情绪突然一激动,头脑晕眩的感觉就加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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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眼捂住自己的头,后脑勺上的伤口很疼,头也晕,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要倒下,秦蓁蓁和爷爷同时出手扶住了他。
“怎么了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可不要瞒着我们啊,故意表现出没问题的样子。”秦蓁蓁慌张的问道。
“你别太过紧张了,我真的没问题了!就是……”
陆离也同样慌张的想尽快对她解释清楚,但越急,头就越晕,陆爷爷让他先躺下再说,陆离听话的躺下后,握住秦蓁蓁的手,继续说,“我就是坐起身来还会觉得头晕,医生说这是后遗症,毕竟是在我后脑勺上开了个洞。”
“要不要再去做一个脑部的CT扫描,确认一下?一起身就感觉到头晕,这真的没有多大问题吗?你的主治医生不会是什么实习医生吧?”秦蓁蓁开始怀疑这家医院的专业性了。
陆离拍了拍她的手背,“第二次脑部CT检查,医生已经给我预约好了,下午3点就过去,这些你就不用过多担心了!你啊,别那么激动嘛,先听我把话给说完啊!真是……”
秦蓁蓁瘪了瘪嘴,抽回自己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太高兴的样子。
陆爷爷瞪了陆离一眼,这小子就是不会太说话了,立即帮忙打圆场,“陆离,我孙媳妇儿情急那也是因为关心你,你怎么还闲她太过激动了?都说关心则乱嘛,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能理解啊?”
“就是!还不准我激动一点了?好,不关心你就是了,我走了,回去上班!”秦蓁蓁顺着陆爷爷的话说,陆离脸上笑嘻嘻的又想要起身,她立即拦住了他。
“别!你现在别再起来了,医生说了让你尽量躺着,那就别坐着,你还是要照着医生说的话做啊,尽快出院,也别让爸妈还有爷爷和我,一直轮流到医院照顾你了!你以为照顾你不麻烦吗?麻烦死了!”
她念叨着,陆离听着,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开玩笑道,“这才照顾我一晚上啊,就嫌麻烦了?”
“你!”
陆离当着爷爷的面撒娇的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过来让我牵牵手,我就会好的更快了!这样就不麻烦你,一直留在我身边照顾我了。”
秦蓁蓁嘴上说着,让他注意一点形象,但还是不知不觉的挪了挪位置,把手伸到了床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陆爷爷瞧他俩这恩爱的样子,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满意的长辈式微笑,将刚刚接来的热水放在床头柜,说道,“我这个老头子才是最惨的,七十几岁的人了,还得来照顾你这个孙子!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哟!”
“那是,我就是有这福气!”陆离开心的说道。在这个时候,他最能体会到家人对他的无私的爱了。
“对了,刚刚在电话里,我听到曼妙有可能失踪的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爷爷一秒严肃了起来,陆离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多,很复杂,让他无比的头疼!
秦蓁蓁也不知从何开始说起,就先将刚刚在北城分局的事跟他们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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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他们现在应该是去准备寻人启事的资料了,我因为想快点赶回来,看看陆离怎么样了,就没陪他们一起去准备。”
陆爷爷听后陷入了沉默中,但还是在无言中,连连叹气很伤脑筋的样子,也不知道今年他们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在背后整他们。
陆离和陆曼妙接着都出事了,接下来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安宁了。
“我不懂,曼妙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虽然偶尔也会跟家长反抗一下,吵吵架,但她是绝对不是会做出什么坏事的那种人!所以,她也肯定不会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啊,谁都可能出事,但现在就是轮不到她出事啊!”
“我想不出有谁会绑架她,她要是自己搞事情,离家出走,我倒是觉得还可信一点!”陆爷爷分析道。
大家都是了解陆曼妙脾气的,一直以来,家里有两个孩子,陆离作为长子,从小没有犯过大错,还有自己的想法,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做事,也许正因为这样,陆爸陆妈在表现上,会表现出更喜欢陆离,对他更好一点。
陆曼妙就会在心里觉得不平衡,所以,她比陆离更加叛逆,那也是正常的,是为了赢得更多人的注意嘛。
特别是在初中与高中的那阶段,陆曼妙几乎都快成全年级的大姐大了,但还好在那一阶段中,陆离和陆曼妙都是读的同一所学校,初、高中是在一个校区里的,有陆离在学校看着她,她就算叛逆,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那时候起,她在家里闹着离家出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长大后,去了大学,心智上得到了成熟,加上大学里也很自由,她就不像高中时那么爱搞事情了,渐渐地也平静了下来,和家人也越来越亲密。
到现在,她突然失踪了,陆爷爷觉得是她自己离家出走,也不算是太让人惊讶的想法,毕竟是有过前科的人。
但这段时间里,家里人也没人惹她不开心啊,她又自己偷偷去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住,她还能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家出走呢?
离家出走这想法其实是不成立的,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想和家里人联系,也没必要直接闹消失,并且缺席学校里所有的课啊!而且,秦蓁蓁是去过了她住的那套房子,屋子里的情况,肯定不是离家出走那么简单。
爷爷和秦蓁蓁讨论的很激烈,陆离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眼珠子转了转,这时听见陆爷爷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的孙女儿,我了解的很!不管是有人绑架了她,还是她自己离家出走,一定是在她的生活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令她无法接受,才出了这样的事。”
“这段时间在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蓁蓁……你应该很了解吧?”陆离开口道。
“啊?”
“啊什么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说实话么!?”陆离有些气愤的说道,这脸色还真是说变就变啊!
秦蓁蓁一愣,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都这个时候了,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替陆曼妙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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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就将陆曼妙和溥凡已经分手的事告诉了他们,对于今天见到溥凡,他给她的那种态度,秦蓁蓁也如实告诉他们,就连她都觉得这件事是溥凡做得过分了,还有什么理由去包庇他呢!
实话说出口,可想而知陆离和爷爷都有多么的气愤!
爷爷一巴掌拍在床上,忍无可忍,“我当初就应该速战速决,直接禁止溥家那混蛋再接近曼妙!不应该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决定!我就知道会出事,我现在去找溥家算账!”
陆离想叫住爷爷,但爷爷根本不听劝,秦蓁蓁就上去拦住他,“爷爷,别冲动!我们现在应该先把曼妙找到再说其他的,这才是最重要的!算账的事,那也是迟早的问题!”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我们陆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把我孙女儿当猴耍,老子就让他们溥家也不得安宁!”爷爷确实是到了气头上,推开秦蓁蓁直接冲出了病房。
秦蓁蓁转头刚想问陆离现在该怎么办,一转身,就看见陆离已经起身下了床,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昨晚秦蓁蓁放在里面的手枪,穿上鞋子,将手枪别在腰间,就要追出去。
她又拦住了陆离,紧张的问他,“你又要怎样?你现在还是病号,回床上去给我躺好!”然后又小声的询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把枪放在那里了?给我交出来,让别人看见了,会被误会的!”
“溥凡现在和沐惜歌开开心心的在约会,我妹妹却不知去向,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让我怎么忍得住?我刚刚不是想叫住爷爷,让他别去;而是想让他等等我,我和他一起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激动就崩了那混蛋!”
陆离不顾身体的不适,同样推开秦蓁蓁就大步走出病房。秦蓁蓁觉得这两人都疯了,赶紧也跟着追了出去。
今天溥凡的家里可热闹了,老管家都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先是上午沐惜歌来访,带溥凡出去逛街,随后秦蓁蓁情绪激动的找上门来要人,过了中午的时间,溥凡和沐惜歌刚回到家,溥凡的妈妈梅梦秋,竟然也找上了门来。
老管家看着小少爷和梅梦秋,相处那么和谐,说说笑笑的样子,真是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场景!
母子见面竟然没有吵架?老管家真是打心底的不适应,手里端着茶盘上前来的时候,都有些忍不住发抖!老管家将茶盘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因为手不稳,银制的茶具发出极小的碰撞声。
梅梦秋刚刚还微笑着聊天,听见那几乎微不可闻的碰撞声后,她的表情一变,严厉的对老管家斥责道。
“老管家,你现在是怎么做事的!给主人上茶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你在管家学院里没学过吗!?这可是最基本的礼仪!是不是我儿子对你管教太松了,你也对自己松懈起来,觉得没必要做到事事完美了?”
老管家面上的表情没有改变,低下头,稳稳的退到一边,低声回答道,“对不起,夫人。是我的错,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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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梦秋见老管家那么认真的认错,也就没再为难他,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行了行了,下去吧。对了,今晚我会留在这里吃饭,好久没和我的宝贝儿子一起吃饭,真是想死我儿子了!”
梅梦秋特开心的看着溥凡,眼神中带着更深一层的含义,这么说,似乎是在试探他什么,梅梦秋和沐惜歌还互相看了一眼,沐惜歌很放松,没有任何多余的担心。
溥凡也笑着回答她,“是啊,好久没和母亲一起吃饭了。那还不是因为母亲你实在太忙了,你应该多休息一下,这样我也能多陪在你的身边。”
“如果你要是觉得我和待在一起太无趣了,我也可以叫上小惜一起来陪你,你们俩肯定有共同话题可以聊,这样,就不会觉得无趣了吧?”
沐惜歌优雅的喝了一口红茶,笑道,“好啊,我当然是随时奉陪的,而且我很喜欢陪着伯母去逛街,我们俩……真的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呢!”
她握住了梅梦秋的手,梅梦秋说她是最乖的啦,很宠爱的拍拍她的手背,两人的眼里都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胜利,溥凡看见她们相处的那么和谐,打心底也觉得开心。
老管家吩咐佣人端上来下午茶的甜品,听见他们的对话,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但内心却着实觉的无比吃惊!
溥凡和梅梦秋两人的关系不好,这是溥家上上下下,都众所周知的事,现在两人却能和平共处?匪夷所思啊!
并且,溥凡竟然突然选择和陆小姐分手,转变心意去和沐小姐在一起?这也同样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老管家心里有不解,但他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多言,去讨论这件事。
在豪门做事的原则是什么?少听、少看、多做事,就算偶尔不小心听见,或看见了什么,也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远离豪门恩怨,才能保障自己得安全,全身而退。
梅梦秋和沐惜歌继续开开心心的,聊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比如,这又是一年的春夏了,哪家的名牌出了春夏新款,哪家的名牌又出了限量款,讨论着要如何去买买买,不如就抽空去一趟巴黎,顺便度假呢!
溥凡坐在一旁不怎么发言,看着她们畅快聊天的样子,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挂起笑容。
梅梦秋嘴角也带着明知故问的笑容,转头问溥凡,“儿子,你在笑什么啊?全程都看着我们偷笑?哪里好笑了?”
溥凡爽快的笑了两声,将沐惜歌的手握在手中,“我当然要笑啊,我甚至睡觉都会笑醒呢!都说婆媳关系,是世界上最难处理的问题,但现在,我生命力最爱的两个女人,能如此和平的相处在一起,还能找到共同话题,我现在,真是太幸福了!”
梅梦秋回答道,“哈哈,我儿子也越来越乖,说气话来,越来越顺耳了!既然是这样,不如我们两家就尽快商量你们的婚事,早日办婚礼,小惜名正言顺的嫁进我们溥家,再三年抱俩,我做婆婆的啊,也就能天天留在家里,逗孙子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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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惜歌故作娇羞的样子,没有说话,低头羞赧的笑着。
溥凡紧紧握住她的手,点头答应,“好啊,一切都听母亲的。婚礼的事,你和父亲去和小惜还有她的家人商量着办就好,只需要将过程和细节通知我就行。宝宝,告诉我,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沐惜歌靠在他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憧憬的说道,“我啊,我不要太复杂,太盛大的婚礼,我想去一个如仙境般的地方和你结婚,我穿着洁白的婚纱,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就在沐惜歌憧憬幻想着,自己和溥凡的婚礼时,家里大门突然被踹响了,他们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沐惜歌,吓得一下子就缩进了溥凡的怀里,溥凡揽住她的腰,安慰她说没事的。
在一旁待命的老管家也跟着身子一抖,赶紧走向大门处,心里则想着,果然,有梅梦秋出现的一天,那就肯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老管家先是从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看,转头刚要对他们说是谁来了,门外的陆离就已经拿起石头开始砸门锁了,老管家听到那响动声,为了不让那么名贵的木门就这样给毁掉,他快速打开了房门,对门外的陆离和陆爷爷劝道。
“陆少啊,有什么事我们先冷静一下再说,屋里夫人和沐小姐都在,这样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老管家的话让陆离更加的火大,推开他,说,“老管家,你要是识趣的话,就别参与进这件事里了,我是来找你家少爷算账的,不是你。”
“哎哟陆少啊,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老管家很心急的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陆爷爷,更是没和老管家废话什么,在陆离和老管家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率先走进了屋子里。
忽略掉那些试图阻止他进屋的佣人们,老爷子走到客厅,和梅梦秋一对上眼,老爷子讽刺般的笑了两声。
“哈哈,原来是你梅梦秋啊!我就说,按照溥凡的性格,他和我孙女儿的事,怎么可能做的那么无情呢,但现在有你这个老妖婆在,我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梅梦秋看着陆爷爷那特讽刺的表情,刚刚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站起身反驳道,“不请自来,还砸我家的大门,见了面没礼貌就开始大吼大叫……陆傲阳,你还真是个披着军人外衣的地痞流氓!”
陆爷爷笑着拱手相让,回答,“哈哈,彼此彼此啊!我是痞子那又怎样?至少我痞的光明磊落啊,从不在别人背后做小动作,哪像你这个老妖婆,诡计多端,心狠手辣,我看溥凡突然和曼妙分手,转去和沐惜歌在一起,都是你在背后作乱吧!”
“臭老头子,你的嘴可真臭啊!你还是少给你孙女儿找理由了,明明是她没本事,看不住男人,就来把责任甩到到别人身上,还让你们来替她出头?太不要脸了!瞧瞧你教出个什么样的孙女儿!”
“老妖婆,你自己贱就行了,别拉我孙女儿下水!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本性,还要我把话说的更明白吗?”陆爷爷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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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梦秋被这句话气的那叫一个吹鼻子瞪眼,脸都快气变形了,溥凡来到她的身边,安慰她不要太动气,接下来,就交给他处理吧。
溥凡抬头挺胸的来到陆爷爷面前,“陆爷爷……”这三个字刚叫出口,陆爷爷的拐杖就噼里啪啦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出息,打死你算了!”陆爷爷也是够气的,一棍子接着一棍子,是毫无保留的打下去,且毫无规律,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溥凡也没想到,自己连话都还没说全,就会被直接给先打一顿,下意识的抬起手,用手臂去挡住那棍子,痛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还像是在原地跳舞一样。
陆离和老管家一起走进屋子,老管家见到自家少爷竟然被人给打了,吓得赶紧冲上去拦住,嘴里大叫着,“陆老将军,别这样,手下留情啊!”
陆离则是双手叉腰,脸上带着笑容,站在一边看热闹,看着溥凡被打的哇哇叫,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巴不得他再多被打几下。
屋子里其他人见状,都上前来拦着,梅梦秋和沐惜歌一起将溥凡给拉了回来,佣人们则集体宝珠了陆爷爷,让他别再打了。
陆离上前将拦着自己爷爷的人,全部给推开,警告他们所有人,“谁再敢碰我爷爷一下,我就打断他的手!”
“陆傲阳,你就是强盗!土匪!疯子!”梅梦秋将溥凡给护在自己身后,激动的大骂道,“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两个疯子马上给我滚!滚出去!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离也将爷爷护在自己身后,鄙夷不屑的看着梅梦秋,说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现在你们还没有资格叫我滚,要是不想闹出人命,就乖乖的把溥凡给我交出来!说我们是土匪是吧?那我就土匪给你们看看!”
陆离取出腰间的手枪,直接对准了梅梦秋的眉间,梅梦秋立即吓得没话可说,沐惜歌被吓哭了,转头就躲进溥凡的怀里。
陆离看到这一幕,下眼皮收紧,双眼眯成一条线,怒道,“溥凡,你以为你是捏了个软柿子吗?骗我了妹妹,还想平安的抽身而出?我跟你说,没门!世上没那么好的事!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得罪了我们陆家会有什么后果!”
秦蓁蓁刚追到大门口,就听见屋内响起一声枪响,吓得她差点摔了一跤。
看见大门敞开,她立即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陆离举着枪与溥凡一家在对峙,一旁的柜子上,多了一个大窟窿。
上好的红木家具就这样被毁了,但就这一枪,子弹几乎是擦着他们身子过去的,着实让梅梦秋那么见惯大世面的人,也怕了。
“陆离!”秦蓁蓁不知道说什么好,急的就大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陆离都没转头过来看她一眼,只是冷冰冰的提醒她,“你别过来!出去!离远一点!”她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就只好先安安静静的在旁边观战。
梅梦秋转头小声对溥凡说,“你带着小惜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是由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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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儿子吩咐完,梅梦秋回头讪笑着,一改态度,劝道,“陆大少啊,这样你看如何,我们先冷静冷静,这件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和我都是第一次见面,闹成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嘛!”
“闭嘴,你这个老女人!现在还没轮到你说话的时候!溥凡,你不会是想做缩头乌龟吧?敢作敢当,像个男人,从你老妈的背后给我站出来!怕什么怕?怕我一枪崩了你么?”
陆离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盯着躲在后面的溥凡。
溥凡拍拍沐惜歌的后背,对她和梅梦秋一起说道,“你先上楼去躲一躲,我去和他谈。”
沐惜歌则是不停地摇头,抱紧他,带着哭腔说,“不要!我不要让你去和那个疯子谈!他都已经疯了,还有什么好谈的?他妹妹那是自不量力,想和我抢你,她抢不过我,就应该甘拜下风,找她哥哥来帮她出气,这算什么?我还不是可以找帮手!”
说着,沐惜歌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冲过去,想要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
就在这时,第二声枪响响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沐惜歌更是傻眼了,因为她的手机,就在她的眼前,她的手边直接被打爆了!
她缩回刚要伸过去的手,激动的大吼道,“来人啊,我要报警!快给我报警!”转头又冲进了溥凡的怀里,卖着可怜道,“凡哥,你也看见了,那个疯子竟然朝我开枪!我要杀了他!”
溥凡抱着她,安慰道,“我就叫你先上楼去了!子弹可是不张眼睛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这个时候,沐惜歌在溥凡的陪同下,非常想先去二楼躲一躲了,但现在不仅是陆离不让她走,就连爷爷和秦蓁蓁都不同意了!
陆爷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拿拐杖指着他们说道,“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简单啊,句句话里都带着刺,我们陆家到底得罪你什么了!?我们无冤无仇,你老爸见了我,都要给我三分薄面,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有溥凡在场,沐惜歌就只会表现出弱不禁风的样子,躲在他的怀里,寻求他的庇护。
溥凡用手支开陆爷爷的拐杖,道,“陆爷爷,沐惜歌与这件事无关,我也不想她牵扯到其中,希望您大人还是有大量……”
“我呸!”陆爷爷完全不领他的情,“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孙女儿受欺负了,我就要替她讨回公道!”
“那您说,想要怎么办?我已经把一套房子送给她了,还想要什么补偿,你们尽管说。”溥凡瞧了他们三人一眼,眼神中带着鄙夷,认为他们就是来要钱的,哼,贪钱的小人。
“补偿?要是曼妙出了什么事,我让你给她陪葬,怎么样?”陆离紧握手中的枪,走到溥凡的面前。
梅梦秋见情况有些不妙,那俩爷们儿,竟然一起夹攻她儿子,人多欺负人少吗?她也得赶紧过去帮儿子啊!
秦蓁蓁却在半途出现在她面前,梅梦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不客气的说,“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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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双手叉腰,面色严肃,扬着下巴朝她面前靠近一步,在气势上,毫不输给梅梦秋,慎言道,“阿姨,这件事是溥凡惹出来的,他那么大个人了,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你就乖乖在一边待着,别去参合其中了,除非……你和这件事有关。”
梅梦秋被她给叫做阿姨还很不开心,心里想着,老娘这么美,你是眼瞎了吗?走出去,经常被人误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姐姐啊,你居然叫我阿姨?真特么是实力眼瞎吗!
梅梦秋张口刚要说什么,秦蓁蓁再次逼近她一步,两人的胸口都快抵到一块儿去了,要是现在比谁的胸更大,梅梦秋胸前那高耸的两座山峰,当然是要略胜一筹啊。
但秦蓁蓁一点也不觉得自卑啊,年纪都这么大了,胸还那么挺,是真是假,都还说不定呢!
“嘘……阿姨啊,现在你最好还是别再说话了,说多错多,还想替溥凡狡辩什么?”秦蓁蓁挑衅道。
“我凭什么不说话?这里是我家!你才给我闭嘴!”梅梦秋竟然有种说不过秦蓁蓁的感觉。
“是你家吗?没记错的话,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应该是写的是溥凡的名字,我还经常听他说起,他有多么多么讨厌他的妈妈,他的妈妈有多么多么的恶毒,简直比白雪公主的后妈还要毒,今天第一次见到您,果真是不出我所料啊!”
“知道什么叫……相由心生吗?”秦蓁蓁作势要再往前逼近她一点,还故意用胸口去顶了她一下!这一下,梅梦秋竟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谁是真,谁是假,这不就很明显了吗?
“你这野丫头,赶紧给我让开!”梅梦秋恼羞成怒,想推开她,但秦蓁蓁率先抓住她的双臂,告诉她,“他们的事你现在就别去参合了,我有话跟你说,去后花园。”
梅梦秋被秦蓁蓁拖拽着去了后花园,陆离见此状况,明白秦蓁蓁是想把梅梦秋那个大麻烦先给支开,这样就给他们机会,能和溥凡没有干扰的解决问题了。
溥凡见自己母亲被带走,他自己又被陆离给盯着,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就想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皱着眉头问陆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陆曼妙她怎么了?”
“她现在失踪了,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就是因为你!”
陆离的话让沐惜歌反应巨大,也不看情况的挑衅道,“她失踪就是失踪了,关凡哥什么事!你们还是赶快去报警,再把时间耽误下去啊,谁知道找到她的时候,是死是活?”
陆离抓住沐惜歌的肩膀,粗鲁的将她从溥凡怀里给拉了出来,沐惜歌被吓得大叫,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大叫着让他冷静一点,千万不能让沐惜歌受伤了。
陆离举着枪,威胁众人都别再靠近他一步,然后对沐惜歌耳边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确实不知道我妹妹是死是活,但我敢保证,你再说一句惹我不开心的话,你就会马上在这里死翘翘。”
枪口渐渐的转向沐惜歌的下巴,溥凡见状,实在是忍不住了,冲上去直接用两只手握住了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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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溥凡双手一齐用力,强迫他将枪口上举,对着天花板,陆离眉头一皱,推开沐惜歌,直接用反擒拿手,一收一放间,溥凡的手就被他给固定住,无法动弹了。
还好陆离控制得住溥凡,要不然这一枪就走火了!
陆离在渐渐的加大力气,溥凡手腕的关节处疼痛无比,疼得他大叫,陆离紧紧锁住他的手腕,一步一步逼近他,溥凡一步一步后退,他的后背抵住墙后,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陆离告诉他,“你啊……在我妹妹没平安回家前,别想不负责任侥幸的以为能全身而退!我妹妹要是少一根汗毛,你也别想以后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了,后半辈子,我们陆家就和你杠上了!”
溥凡手腕正被他给控制住,疼的要命,他也不敢说不,只能点头,回答他,“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赶紧松手!”
陆离满意的点点头,松了手,沐惜歌来到溥凡身边,询问他的手怎么样了,却不成想到,陆离下一秒又往他脸上揍了一拳,这一拳揍到陆离都感觉道手疼了。
大骂一声,“妈的,我真是看错你了!”
溥凡立即尝到嘴里浓烈的血腥味,捂住被打的脸,一言不发的看着陆离,沐惜歌激动的骂着陆离,一拳、两拳连连往陆离的胸口上捶,溥凡为了保证她的安慰,将她给拉了回来。
屋外响起了警笛声,三名穿制服的警察突然破门而入,手里同样举着枪,警告屋内的人,把武器放下,双手举在头顶!
陆离根本没理会那些突然闯入的警察,背对着他们,依旧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着溥凡,两人像是在用眼神对抗一样。
刚到的警察,见陆离手上拿着致命武器,立即三把手枪的枪口,齐刷刷都对准了陆离的后背,警告他,“最后再警告一遍,马上放下武器!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陆爷爷拿着拐杖往地上跺了跺,吼道,“开什么枪!全部把枪给我放下!”
领头的警察是年轻新来的,对他不熟,还不知道陆爷爷什么来头,就质问他是谁,陆爷爷迎着他们的枪口,直接走到他们面前,一巴掌把枪给夺了过来,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陆傲阳!”
领头警察赶紧用胸前别着的对讲机询问,陆傲阳是何许人也,对讲机那边很快给出回复,“陆傲阳,第10集团军前司令员,授予中将军衔。”
陆爷爷盯着面前的小警察,对方立即让其他人都放下枪,并带着所有人敬礼,“陆将军好!”
“都放下吧!我问你们,是谁报的警?”陆爷爷一边问,一边打量在场的所有人,其他人纷纷低头缩起了脖子,谁不敢主动承认,去当这个出头鸟。
“都不承认是吧?要是被我给抓了出来,我保证他,吃不了兜着走!”
爷爷的话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振,佣人们都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老管家开口对陆爷爷好话好说道,“陆将军,报警也只是为了缓和两家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要是大家都很激动,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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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狠狠瞪了老管家一眼,“那就是你报的警咯!?”
老管家一愣,意识到陆爷爷这次是很认真的,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表明并不是自己报的警,撇清关系。
刚刚陆离朝沐惜歌的手机开第二枪的时候,沐惜歌就大吼着让人报警,牵扯进这件事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做出报警的动作。
最有可能报警的,就是站在旁边存在感最低的佣人们了。
“陆爷爷!难道不该报警吗?你孙子他都疯了,他朝我开枪啊,为了保障我自己的生命安全,难道不该报警吗?”沐惜歌这个时候还主动往枪口上撞,真以为自己是市长女儿,就变得刀枪不入了吗?
陆离咬牙切齿的警告她,“闭嘴。不然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打爆你这张令人恶心的脸!”
沐惜歌听他这么说,自以为是的还想和陆离理论什么,但被溥凡率先给拦住了,小声让她闭嘴。
溥凡在陆离面前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将沐惜歌挡在身后,说道,“陆离,我已经答应了你,会帮忙去找陆曼妙的下落,我也承诺,要是她有任何问题,我负责到底。你现在也该放下枪,冷静一点了。”
陆离见他举起双手,就是对自己投降的意思,虽然心里很恨,并且多多少少也猜到,这事可能是沐惜歌在背后捣鬼,才导致溥凡和陆曼妙分手,但现在有警察在场,再对峙下去,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见好就收就行了。
毕竟这次来,也就是想给溥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别自以为他们有钱,做了坏事就能全身而退,屁股还能拽上天!陆离今天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他们陆家虽然算不上是亿万富翁,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得罪了陆家的人,就绝对不会让你以后有好日过!
陆离收回枪,别在腰间,此时陆爷爷已经火冒三丈,佣人中的一个年轻女生,被其他人给推了出来,她害怕到颤抖,缩着脖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是……是我……”
“是你什么!?”陆爷爷走到她面前,质问道。
女佣人抬头看了爷爷一眼,再被吓得低下了头,如实回答,“是……是我报的警……但不是我擅自做主报警的,是夫人给我眼色,让我悄悄去报警的。陆将军,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陆爷爷哼了一声,想也想到了,一点都不惊讶。
随后脸色一变,露出笑脸,和蔼可亲的对女佣人说,“对嘛,你老实承认了就好,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正当我是土匪了?报警当然是可以,但现在现场也没出什么事,一切都在掌握中,那各位,是不是该是时候离开了?”
陆爷爷一句话警告了两方的人,年轻的警察一时之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现在可是牵扯到豪门,还有高官,得罪哪一方都不行啊!
不过这个选择也不是太难,稍微纠结一下,还是能很快就做出决定,年轻的警察对陆爷爷再次敬了一个礼,恭敬的说道,“陆将军,我看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现在就先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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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吧。”陆爷爷点头说道,目送这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陆离来到爷爷身边,有些担心的说道,“蓁蓁和梅梦秋去后花园挺久了,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爷爷让他现在就去后花园看看,话音刚落,就看见秦蓁蓁和梅梦秋前后脚的回到了屋子里。
陆离拉住秦蓁蓁的手,小声的问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梅梦秋给欺负?”
她自信一笑,“她欺负我?怎么可能啊!我是想问她,曼妙失踪的事是不是和她有关,但她非常肯定的说这事和她是无关的,我看她不像是在撒谎,就没为难她。你要是不放心,再亲自去问问她吧。”
陆离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我相信你,也许,梅梦秋和这事无关,但沐惜歌肯定有问题!现在我们先离开,我会想办法派人去监视沐惜歌,这段时间,我们还一定要控制住溥凡,不能让他离开这座城市。”
秦蓁蓁点头,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吧。
秦蓁蓁斜眼看见溥凡十分关心他母亲的情况,好像是怕自己会吃了梅梦秋一样。那样子应该是出于真心的,但那画面怎么看着就那么奇怪呢?
难道以前溥凡亲口说他讨厌自己妈妈的事,都是他在骗人吗?
秦蓁蓁带着这个疑惑跟着陆离和爷爷一起离开,刚走到大门口时,突然听见屋内的梅梦秋失控的大吼一声,“你们这群疯子,给我离我儿子远一点!听清楚没有!我不会让你们来毁了我们的生活!”
陆离转身,回头,这次倒是十分冷静的回答,“不好意思,这一点我们也曾警告过你的儿子,但既然他自己都做不到,也别怪我们做不到。溥凡,你这几天最好开始祈祷,我妹妹能平安无事的回家,诚心一点,上帝知道谁在撒谎。”
留下这句话,陆离带着秦蓁蓁和爷爷离开,也不管梅梦秋这时在里面发多大的脾气,达到这样的效果,正是他们想要的呢。
走出小区,三人心里稍微爽快了一点,但还是在为陆曼妙而担心。
在路边等车回医院时,秦蓁蓁突然感觉到左肩一阵压迫感,转头一看,陆离几乎将整个身子都靠向了她,双眼紧闭,摇摇欲坠的样子。
秦蓁蓁伸手抱住了他,将他给扶稳了,忙问,“你怎么了?没事吧!”爷爷也来帮忙扶住他。
陆离闭着眼,靠在她的身上轻声回答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要立即躺在地上睡一觉。”他嘴上说的很轻松,但秦蓁蓁和爷爷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才醒过来没多久,头上还缠着纱布,医生让他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息,但刚才他的情绪却那么激动,还跑去和别人吵架,事情能不严重吗!
陆离刚刚可是憋足了气去和溥凡争论,现在从那里出来,全身上下一松懈,虚弱的状态立即将他给包围,脸色也瞬间煞白,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
他被立即送回了医院,此时外科的住院部,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陆离,还以为他是偷偷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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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医护人员都着急,等下该怎么跟病人家属交代时,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后送他回来的,竟然就是他的家属。
人回来了,主治医生抽空立即给陆离做检查,他后脑勺的上的伤口有血迹渗出,医生给他换了新的纱布包扎,顺便就带他去做脑部CT扫描,结果要等到下午5点左右去拿。
检查完,医生说他现在身体太过虚弱了,千万不能再让他跑出去了,最近天气温差较大,要是感冒了,引起并发症,那就是小问题变成大问题了。
秦蓁蓁点头,开始谨遵医嘱的吩咐,小心翼翼的照顾陆离,5点去拿了CT结果,医生说情况一切正常,暂时可以放心了,有了医生的这句话,那是大大的放心了。
陆离晚上吃的东西,为了达到最好的食疗效果,都是秦蓁蓁按照医生提供参考的菜单去做的,他看着面前那清汤寡水的饭菜,着实没什么胃口。
但在秦蓁蓁的监督下,他还是一口气吃光了这专门为他搭配的营养餐,吃完之后,嘴里索然无味,这哪是什么营养餐,根本就是减肥餐吧,吃了这东西都没胃口吃其他东西了。
晚饭过后,陆爸陆妈忙完了,也回到医院看望陆离。
陆妈妈一脸的憔悴,陆爸爸的脸色看着也好不到哪儿去,坐下之后,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陆妈妈突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哭着说道,“不知道曼妙她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能吃饱,能穿暖吗?要是她被坏人给带走了……”
陆爸爸搂着陆妈妈,安慰她,“别说这些了好不好,在孩子们的面前,还是要有当妈的样子啊!”
可陆妈妈还是止不住的继续哭泣,陆离靠在床铺上,开口说,“妈,你别担心,这不还有我和爷爷在呢,我哦们绝对不会让妹妹,平白无故吃这么多苦头。”
陆爸爸听出这其中好像有点意思,就问他,“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是谁绑架了你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陆离也不打算再瞒着他们陆曼妙和溥凡的感情了,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并且在这个时候,他是带着对溥凡的偏见,所以溥凡就成了陆离口中,不择不扣的渣男,伪君子!
陆爸陆妈知道这消息并不震惊,陆爸爸说,“曼妙她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前段时间她回到家里,总是开开心心的,而且比以前更爱打扮了,我们一猜,就认为她肯定是交男朋友了!”
“加上上次你们结婚,在宴会上,溥凡突然出现,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曼妙,我们就猜到他俩应该关系不浅。”
“是,我们早就猜到了。”陆妈妈接着说,“年轻人谈恋爱,有和,就有分,不合适也不可能硬凑到一块儿去,是吧?他们俩不合适,分手,我倒觉得无可厚非,溥凡还并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但如果溥凡从最开始,对曼妙就不老实,带着玩票性质,且如果还和她现在的失踪有关系的话,那我就觉得,我们陆家和溥家可能这一辈子都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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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的话,说到了重点上,秦蓁蓁还真是没想到,陆妈妈在这个时候,竟然是他们其中最理智的人。
在平常看起来,最不理智的那个人,到这个时候,反而成了想的最全的人,确实有些吃惊了。
“所以,这件事我们一定,一定要查清楚再下结论!哪能像你们两个这样,一激动,就跑去别人家,找别人算账,差点把别人家给拆了,还带着枪?太夸张了吧!现在别人当我们全家全是土匪,我们陆家的名声也坏了啊!”
陆爸爸心里是气急败坏的,但听自己老婆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啊,就忍住了脾气没爆发出来,只坐在一旁默默无闻。
“老头子啊,陆离现在是病号,后脑勺上那么大一条伤口,你还让他跑出去和别人拼命?要是他也跟着出了什么事,那是不是就不让我们活了!?”陆妈妈倒是更生气陆爷爷的冲动,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却像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冲动。
陆爷爷摆摆手,不跟自己儿媳妇儿吵,直接撂下一句话,“你能忍,我不能忍!曼妙是我们所有人捧在手心疼的人,现在被别人欺负了,还不准我去找人算账了?”
“没说不准你去找人算账,我是说要事先查清楚!如果道理在我们这边,就算真的去把他家的房子给砸了,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陆妈妈和陆爷爷要吵起来的样子,陆爸爸只能夹在中间做和事佬,帮谁说话都不行,只能挨个挨个劝。
陆离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对秦蓁蓁勾勾手,对她说着悄悄话,“今晚我想回家去睡,行么?”
“不行!医生也说了,你现在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要先住院观察几天,不能擅自再离开医院了。”秦蓁蓁反对道,陆离也没有为难她,就只要求道,“那你晚上得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睡在这里,有点怕怕的。”
秦蓁蓁看了看这偌大的三人病房,回答,“我也想留下来啊,但这病房里也没有其他的床可以给我睡,难道你让我打坐一晚上吗!?”病房里,也就那椅子和凳子可以拼出一张‘小床’,将就睡倒是可行。
陆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挑眉说道,“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啊,这病床也不小,我抱着你睡,绝对没问题的。”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可是不符合规范啊!但是我答应你,我会陪你到你睡着,你睡着之后,我还得回家去收拾,你的血啊,估计都在地板上凝固了吧!”
说起血迹,秦蓁蓁一下子想起昨晚出现在家里的那些血脚印!
她赶紧拿出陆离的手机,昨晚看完陆离怎么出事的过程后,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就忘了继续往后面查看,陆离问她要看什么呢,她如实将昨晚见到的情况告诉他。
陆离也紧张起来,但却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忘了么,这手机里的监控,只能保存12个小时内的内容,过期自动删除。”
“怎么会这样!?”秦蓁蓁现在可以懊恼不已,要是昨晚她打起精神,冷静一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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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安慰她,“没事,你明天还可以去找物管调监控,就说怀疑我们家进小偷了,让他们把最近十天的监控都调出来给你看,顺便查一查,是谁偷偷进了我们家,还把外套和帽子藏进衣柜里。要是物管不同意,你就直接用警察的身份去命令他们。”
“嗯,我知道了。”秦蓁蓁记住陆离的吩咐,想着明天就去忙调监控的事,看来还得请假一天。
晚上九点左右,陆爸陆妈还有爷爷,就被陆离催着赶快回家去了,他主要想和秦蓁蓁单独待一会儿,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走吧走吧,有蓁蓁在这儿陪我呢,没问题的。”陆离挥手说道。
陆妈妈委屈的说道,“现在你妹妹不知去向,我想多陪陪你,你又赶我走!是不是孩子长大了,就真的不想再待在妈妈的身边了?”
陆妈妈开始多愁善感起来,陆离估计,是陆曼妙失踪的事对她影响很大,现在再发生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触动她敏感的内心。
看着她默默哭泣的样子,还说了那么煽情的话,他也有些不忍心了,抓住母亲的手,心软道,“好了好了,我不赶你走了,你要是想今晚留下来陪我,你就留下来吧,正好,蓁蓁也要抽时间回家去收拾一下。”
陆妈妈听儿子不赶自己走了,瞬间心情就好了不少,笑道,“这才是妈妈的乖儿子嘛。老公,你就和公公先一起回去吧,今晚我留下来陪儿子。对了,警察那边有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下就该陆爸爸不开心了,“现在是要儿子,不要我了是吧?没问题,我一个人回家。”就像小孩子一般闹脾气。
“怎么了?现在连儿子的醋都要吃吗?儿子头上还包着纱布呢,你做爸爸的,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应该大度一点吗?”陆妈妈安慰道,陆爸爸找不到话反驳,加上爷爷也在一旁劝着。
“你就让他们母子俩单独待会儿吧,回去你还得给他们准备明天的早餐,你肩上的任务也很重呐,走吧!”爷爷当然是了解陆爸爸的,毕竟是亲父子,两三句话,就能说服陆爸爸,
秦蓁蓁送陆爸爸和爷爷一起离开,陆爸爸上车前,对她吩咐道,“蓁蓁啊,就拜托你照顾他们母子俩了。说实话,结婚那么多年了,我和她分开的时间,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她一个人待在医院里,我心里,还真是挺不放心。”
秦蓁蓁没忍住笑了两声,陆爸爸尴尬的挠挠头,她说,“你们还真是恩爱呢……放心吧,妈妈再怎么说也是个大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就是,赶紧走啦,回去好好准备三个人的早餐,接下来伙食的问题,就交给你了。”陆爷爷说道,想拽着陆爸爸赶紧上车,但陆爸爸还有话要说,就卡在车门那儿,继续对秦蓁蓁说道。
“蓁蓁,你别看她现在年纪大了,但其实她有时候就是个小孩子,你得多看着她,别让她一不小心就闯祸了……”陆爸爸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爷爷给拽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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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站在路边,目送着他们的车离开,直到车子看不见了,转弯进入另一条街,她才转身准备回住院部。
秦蓁蓁以为陆爸爸最后说的那些话,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没想到,陆妈妈还真是那种,如果你不好好看着她,一不小心,真的会闯祸的人。
前一秒,陆妈妈拿着水杯去开水房接水,回来的时候变得慌慌张张,说是她不小心把热水撒到别人身上去了。
秦蓁蓁赶紧过去看看情况,还好热水都洒在了别人的衣服上,人并没有被烫伤。
一了解过程,秦蓁蓁真是哭笑不得,陆妈妈是个健谈的人,在开水房排队接水的时候,就主动和一个同样是病人家属的中年男人聊了起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轮到她接水的时候,她就只顾着和别人聊天了,一转身,就撞到了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就这样,杯子里的热水洒到了别人的衣服上。
陆妈妈慌张的拿纸巾给他擦拭,然后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给自己儿子儿媳说了这件事。
秦蓁蓁对那位叔叔,连着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幸好那叔叔是个好人,脸上一直带着笑脸,回答说自己没事。
但因为那叔叔里面穿着白衬衫,外套又是深色的,被开水一泼,白衬衫上染上了外套的颜色,一件衣服就这样毁了……
陆妈妈赶紧掏钱出来,说会赔偿的,那位叔叔立即拒绝了她的好意,“一件几十块的衬衫而已,不需要什么赔偿!大家在这里遇见也是缘分,谈钱就俗气了!”
叔叔非常明确拒绝了陆妈妈的赔偿,拿纸巾随便擦了擦衣服,然后就拿着自己的水瓶,回去了病房,秦蓁蓁和陆妈妈相视一笑,也只得一起回病房去。
陆离得知了事情发展的整个过程,无奈的笑笑,这种事,他早已习惯啦,年轻时候的陆妈妈更加的冒失啊,这都算是小事了。
“妈,接下来,你还是哪里也别去得了,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好吧?”陆妈妈双手交叉在胸前,傲娇的把头撇向一边,“嫌我丢你脸了,是不?”
“谁又嫌你丢脸了?你也知道你有时候冒冒失失,经常闯祸,难道,你还想让我住院也住不清静?”
陆离的话还是有用的,陆妈妈一晚上也没再去外面走动了,有需要的话,基本上都是秦蓁蓁里里外外的跑,给他们俩倒是省心了,但也累了秦蓁蓁。
时间过了午夜,秦蓁蓁把所有的椅子和凳子拼在一起,给陆妈妈做了一张‘小床’,陆妈妈坐在椅子上,靠在墙边很快睡着了,还真像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
秦蓁蓁找了一床毛毯给她搭上,她坐回到了陆离的身边,两人抱在一起,陆离说,“肯定累了吧……我说,今晚干脆就睡我旁边好了,没事的。”
秦蓁蓁靠在他的肩头,摇头,无力的说道,“不行啊,等下护士进来看见了,那多丢脸啊。而且等下我还得回家去收拾嘛……”
陆离握住她的手,“那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儿,看你忙了一天了,我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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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让她靠着自己,尽量全身放松一点,用言语去引导她,可以安心的靠着自己休息,其实是想催眠她赶紧睡着,今晚也别再想着回家了。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管用,很快,秦蓁蓁就靠着他睡着了,还微微响起了鼾声,这是真的累了啊。
陆离小心翼翼的脱掉她的鞋子和外套,自己往旁边挪了挪,让她尽量平躺在床上,睡得舒服一点,他侧躺着,盖上被子里,就这样抱着她,一起睡下了。
秦蓁蓁在第二日清晨突然惊醒,睁开眼,看见的是陆离放大的脸,她还在医院里,抬头向四处看看,陆妈妈还靠在椅子上,睡得很安稳的样子。
但她浑身都是汗水,胸口急促欺负,抬手擦去脸上的汗珠时,双手都是颤抖的,一切只因为,她做了一个不寻常的梦。
不知道为何,竟然梦见了谷兴怀在梦里向她求救,他被关在一间房里,躺在床上,表情很难受,放生大叫着。
梦里,她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进入房间,走进去看见的就是那个画面,周围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房间里有什么摆设,谷兴怀见到她后,变得更加的疯狂,开始向她求救,哭诉。
“救救我,救救我啊……让他别再来找我了!别再来了!只有你能救我了,你不要站在那里见死不救啊!你看看我,你看我!”因为是才醒来的关系,这些话她还记得很清楚,且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接着,谷兴怀撕烂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他千疮百孔的身体,满身是血,红艳艳的,那画面很恐怖,谷兴怀一直难受的嘶吼着,像是野兽一样,完全无法联想到他平常斯斯文文的样子。
秦蓁蓁在梦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替他着急着,问他怎样可以帮到他。
谷兴怀没有回答她该如何去帮,紧接着,就在她的眼前,他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干瘪,嘶吼声逐渐缩小,最后变成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变成了一具名副其实的干尸,狰狞的表情被定格在那一刻。
她在梦里都被这画面给吓得不轻,转身想跑出这个房间,可以一转身,房间里出现了一面镜子,全身镜,她看见自己穿着一条花裙子站在镜前,脸,却不是自己的脸。
梦里她清楚知道这是一个梦,不是现实,但她还是不敢相信,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脸,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被她揉来揉去,一切都表明,镜子里的那个人确实是‘她自己’,但脸又不是‘她自己’。
她跑到镜子面前,凑近到镜前,仔仔细细观看这张脸的每一个毛孔,“这不是我,这不是我……”她嘴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怎么不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她自己,突然忍不住开口对着镜子,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明明不是她想说的啊,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说出这句话来?
秦蓁蓁感到越来越害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连连后退,失控的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女人大吼,“你是谁!别想来整我,滚啊!我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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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啊,叫我滚,不就是叫你自己滚吗?”镜子里的她好心的提醒道,“你怕我,就是在怕你自己。”
秦蓁蓁听着这些绕口的话,完全陷入了疯狂中,双手捂着头,质问她,或是质问自己,“你怎么会是我?我就是我啊,你不可能会是我……!”
在那个梦里,秦蓁蓁自己都完全的晕了头,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这样一激动就把她的大脑给惊醒了,才醒来的她,对刚刚的梦还记忆深刻。
但当她小心翼翼起床喝了一口水后,梦里一些细节,逐渐被她忘记,只记得那些令她十分忐忑不安的情绪。
秦蓁蓁起身喝完水后,看见陆离和陆妈妈还在熟睡,她小声的穿上外衣,想去一趟卫生间。
窗外天色微亮,在洗手池边,她用凉水洗了洗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冰凉的水温刺激到她的所有毛孔都紧闭了起来,手臂上连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梦中那张陌生女人的脸也渐渐模糊,记不清了。
她逐渐感到冷静,安慰自己不过是梦而已,毫无根据,也不可能变成现实,双手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别再去纠结了。
回到了病房里,陆妈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陆离听见她回来的脚步声,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起身,紧张的说,“你去哪里了?”
“我去卫生间了。”秦蓁蓁用手拨弄了几下乱糟糟的长发,陆离拉着她坐回到床边,懒散的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温柔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醒来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害怕,很慌张。”
秦蓁蓁无奈的笑了笑,学着他的手法,揉了揉他的头发,回答,“害怕什么?我还能趁你睡着的时候逃跑?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你这句话好像是有别的其他的意思啊?嫁给我,你很委屈吗?”陆离换了个坐姿,从后抱住她的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半开玩笑的问,“委屈吗?很委屈是吗?”还开始挠她的痒痒,打打闹闹了起来。
秦蓁蓁最怕被人挠痒痒了,像砧板上的鱼一样灵活的扭来扭曲,止不住的笑出声,“哈哈,好了好了,我没有委屈!我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别闹了,会把其他病人给吵醒的!”
闹也闹过了,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明亮起来,秦蓁蓁见时间还早就和他躺下来,抱在一起说悄悄话,她说道,“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
“你靠在我身边,闭眼没多久就睡着了。我没忍心叫醒你,就抱着你在床上一起睡。半夜护士来查房的时候,也没说什么。”陆离回答道。
秦蓁蓁一只手**着他的脸,一晚上过去,他的下巴冒出了一些胡茬,略微扎手,她轻轻地嗯了一声,突兀的换了个话题,“你出事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什么了?”
两人还没机会深入交谈这个话题,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聊聊。
陆离眉头皱起,深思熟虑的回答,“我……洗了澡后去阳台透了透气。”秦蓁蓁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去阳台呆了快一个小时,你透什么气就要透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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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离低头看着她,她回答,“把你送到医院之后,我拿了你的手机看监控。所以,我知道你在阳台呆了多久。”
“那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看见了?你看见了什么?”陆离向她询问道,秦蓁蓁抬头看看还靠在椅子上睡着的陆妈妈,小声说,“我看见有只手出现,抓住了你的脚踝,将你给绊倒了。”
“所以,我这次受伤,并不是意外……”陆离陷入了沉思,秦蓁蓁无声的点点头,两人好几分钟没有话说。
陆离翻了个身,面对天花板,他心里乱糟糟的,昏迷前看见秦蓁蓁出现在他面前,这画面又代表了什么?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有秘密,瞒着自己?不信任感,不受控制的在蔓延……
隔了许久,他开口,试探性的问道,“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在卧室里,是真的睡着了吗?”
“当然!你在怀疑我什么?”秦蓁蓁突然坐起身,质问道。
“别动不动就说我怀疑你什么,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看见什么了吗?正当我准备开门进卧室的时候,卧室的房门突然自己打开了。”陆离激动地解释着。
“我看见有个黑影就躲在卧室的门后看着我,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被吓着了,但我看不清门后那东西长得什么样子,我只感觉到它是一个人形,我和它对峙了好长的时间,具体有多长,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觉是很久很久。”
“我在和前面那东西对视的时候,又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接近我,接着就听见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BAD BOY。”
“BAD BOY?”秦蓁蓁听着也觉得搞笑了,难道还是遇到了一个洋鬼子吗?
“对啊,听到这声音我就慌了神,加上门口那里也开始有了动静,我被吓得后退,然后就觉得有东西绊了我的脚,我被绊倒了,摔在了茶几上,这就是最后的结果。但在我昏迷前的几秒里,虽然我的眼睛很花,但我可以确定,我看见你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嗯……!?”秦蓁蓁一下子坐了起来,“我的脸!?”
陆离也跟着坐了起来,“对啊,就是你的脸,我可没有开玩笑。”
“所以,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有关?是我推倒你的?”秦蓁蓁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是比较在针对她啊,好像还在给陆离一些提示,她是有危险的?
“我没有那么说。但在昏迷前,我确实看见你的脸,你不觉得很诡异吗?而且你是飘在我的面前,要真的是你,你怎么可能会飘在我的面前?你又不是鬼魂。”陆离解释道。
“那这件事又该如何解释?”秦蓁蓁反问他,他耸了耸肩,无奈的回答,“就是我自己找不到答案,所以我才把这件事告诉你……也许,只是我出现的幻觉?”
“不是幻觉。”秦蓁蓁很坚定的回答,“我看了监控回放,你被那只手绊倒之后,确实有一个半透明的灵体出现在你的正上方,但视频里看的很不清晰,我认不出那是谁,或者那东西根本没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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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紧皱的眉头就没抚平过,听她说完,他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抬起双手抓住她的手臂,安抚她说,“没事的,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可以去找胤灵帮忙看看,也许只是被那些脏东西给缠上了。胤灵那么厉害,一定能帮我们解决的吧。”
“你相信我说的话?你没有再怀疑我什么了?”
秦蓁蓁质问着他,也让她不得不去质问。从出事那天晚上,陆离在自家衣柜里发现了那件外套和帽子后,就一直是带着怀疑的眼光在看她,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还有那一次,那一次在他的办公室里,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陆离在里面大吼‘不可能’三个字,她当时以为陆离是碰到难办的事,就没敲门冲了进去,进去之后,陆离就用审视的眼神去看她,好像是把她当成了坏人一样!
秦蓁蓁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就对自己产生了不信任感,难道他在查案的时候,查到了什么和她有关的线索?但这不可能啊,她和那些事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可能查到与她有关的线索?
“我相信你……!”陆离还是说着相信她的话,但秦蓁蓁听得出来,他已经开始动摇这个决心了。
秦蓁蓁二话不说,转身下床,陆离问她又要去哪儿,她冷着脸说,“天也亮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回去收拾家里。”陆离听后没有拦着她,而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看着她穿好衣服鞋子,拿上皮包就离开了。
秦蓁蓁走后,陆离像是全身力气被抽干了一样,倒在了床头,闭着眼突然感觉心很痛,他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深处那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他生命里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正在逐渐远离着他。
他深呼吸着,呼…吸…,可激动难受的情绪,就是没有任何的好转。
在床上难受的待了好几分钟,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跳下床,就穿着单薄的衣服,跑出了住院楼。
他想要追上秦蓁蓁,可这个时候追出来已经晚了,他想追出医院,但被保安给拦下来了,因为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保安知道他的是病人,不可能让他单独一个人出去。
他难受的被保安给带回了住院部,他没有直接回去病房,而是去了卫生间,一个人躲在厕格里胡思乱想,想要捋清楚一些事,可越捋越乱,越乱越害怕。
直到卫生间里,逐渐热闹了起来,病房里许多人都苏醒了,到卫生间里来洗漱,他这才从里面出来,回去了病房。
刚走到病房门前,陆妈妈就着急的寻找了出来,见到他回来的身影,立即松了一口气,“陆离,你跑哪儿去了!我刚醒来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又偷跑了!”
“哦,我尿急。”陆离指了指走廊在最里面的卫生间的位置,陆妈妈无奈的沉了沉气,“那你下次尿急想去卫生间,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害我白担心一场。”陆妈妈扶着他回去病房。
“对了,蓁蓁去哪儿了?我醒来就没见到她呢?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呢……”扶着他回到病床上,陆妈妈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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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去了,今天还得上班。”陆离心不在焉的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秦蓁蓁去哪儿了,也不确定她今天会不会回去上班。
“是吗?什么时候回去的?我昨晚睡着前,她都还在医院里啊。”陆妈妈坐在一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他喝一口下肚,身体明显要温暖了许多,回答,“刚刚才走的。”
陆妈妈看他的表情很不正常,摸了摸他额头,温度正常,感叹道,“你这孩子一觉醒来,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啊?以前说起蓁蓁的事,你从没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怎么,你们两人吵架了?”
陆离喝光热水,也没点头,也没摇头,“我也不知道。妈,你别问了,我有些头痛,想再睡会儿……”他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裹着被子闭眼就准备睡。
陆妈妈嘟囔着,“吵没吵架,这你都不知道……?”
见他实在是不想继续谈下去的表情,就只得拍拍他的肩,像是把他当成了还是几岁时的小孩子,安抚道,“行,那你再睡会儿懒觉吧,我去问问你爸多久把早饭带过来。”
……
秦蓁蓁走在清晨的街道上,虽然已到了初春,但清晨的寒风铺面呼呼的吹着,她还是冷的一哆嗦,不由自主裹紧外套,抱住了自己。
她是生气了,陆离嘴上说着相信她,但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在怀疑她啊,以为她看不出来吗?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是有问题的?
“我怎么会有问题呢……?”秦蓁蓁走在街上,自言自语道,“我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
“就是说啊,我问心无愧,陆离是不是把脑袋给摔出问题了!?”秦蓁蓁越想越气,但当她走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那香味令她停下了脚步,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摸摸已经瘪下去的肚子,她跨步走进了早餐店。
点了一笼的小笼包,还有一碗豆浆,她刚开始还吃的津津有味,只是吃着吃着,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苦涩,自从和陆离在一起后,好久没像这样,一个人在街边的小店里吃东西了。
现在她已经养成习惯,吃东西的时候,想要和他分享自己对食物味道的看法,然后两人就会越聊越远,聊到天南海北。
现在呢,看看自己的周围,因为才早上7点不到,根本没什么人来店里吃东西,就只有她孤零零一个。
她吸了吸鼻涕,快速吃完剩下的小笼包,喝光豆浆,付了钱走出了早餐店。
早餐店门旁有一家小小的报摊,早起的摊贩,正将今天刚出炉的报纸,摆上摊子最显眼的地方,她停下脚步,在旁边驻足片刻,是想买一份报纸看看今天最新有什么新闻。
摊贩摆好了报纸后,她走向前,拿起一份先看了看,头条新闻是国家大事,大概是主席又出访了哪哪个国家,非常大篇幅的报道,她顺手翻到了报纸的第二页,在第二头版里,记录的是一篇本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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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采访网络幽灵JOJO,究竟是有人在暗中故意炒作,还是这世界上,真的有幽灵……?”
这个标题倒是非常吸引眼球,秦蓁蓁也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都说是网络幽灵了,难道现在的记者全方位发展,还懂如何通灵了吗?
秦蓁蓁买下了这份报纸,走向公交车站台,一边等车一边仔细看着这篇报道,报道中提到,本报记者伊哲,在网络聊天软件上,意外的与‘网红’JOJO取得了联系,并询问了他几个问题,那些问题都网友选出来的人气最高的问题。
秦蓁蓁笑了,难道这家报社还在网络上搞投票吗?接着,报道还将他们的聊天记录转化为文字,全部发布了出来。
记者问,“你是谁?你真的是鬼魂吗?就算真的是鬼魂,在生前也应该有名字,身份吧?”
JOJO回答,“我的身份不便透露。”
记者问,“那你是怎么做到预言那几位死者的死?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死亡?”
JOJO回答,“这是秘密。”
记者问,“那你找到我的目的是什么?”
JOJO回答,“只是想让一个人看见我的存在。你不要再否认了,我就是你,总有一天,我会代替你,复活。”
为什么秦蓁蓁对这句话感到这么熟悉?她的心脏毫无理由的狂跳了起来,别提她看见这句话有多吃惊,刚刚的梦里,陌生的那个‘自己’,是不是也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但复活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秦蓁蓁想继续将这聊天记录看下去,但聊天记录到此为止,也许接下来他们有继续聊下去,但报社没有将后续发布出来,而标题上说的,这件事究竟是人为,还是真实的,报道里最后也没给出一个结论,博人眼球而已。
她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象,她想知道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陆离开始怀疑她,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冥冥中,她好像和这个JOJO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陆离就是因为这个JOJO,而怀疑她的?
公交车在下一站站台停靠,虽然是早班车,但早起来赶公交车的上班族还是不在少数,秦蓁蓁身边的位置坐下了一个男人,她原本没去注意,只是下意识的往里挪了一点点。
车子启动后,身边那个男人开口欢快的哼了几声,还故意靠近她,往她的肩上蹭了蹭,她一下子怒了,心想正好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今天坐公交车还倒霉遇上了公交色狼,正好就拿你来出出气!
秦蓁蓁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骂人的话到嘴边,她一下子又给憋了回去,“是你!?”
谷兴怀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没有平常那么正式了,坐在公交车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帅大叔而已。
他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回答她,“事先说明,我们在这公交车上遇见,我也感到很惊讶,真的是意外和凑巧而已。我也没想到能碰上你,刚上车,见你身边位置是空着的,我就不客气坐过来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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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个人坐公交车啊?陆先生不亲自送你上班吗?噢!我记起来了,陆先生出意外住院了是吗?”谷兴怀这语气好像是来笑话她的。
秦蓁蓁气闷的转过头,没理会他的问题,反而故意说了一句,“你还没死啊!”
谷兴怀笑道,“是啊,我还没死,不过就快死了。上次跟你提的事,你真的不改变一下心意?你就想让我去死?”
秦蓁蓁看着窗外眨了眨眼,回答,“我全都不记得了。”
“那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好啊,我再提醒你一遍,我被恶鬼给缠上了,它告诉我,它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未了,就是让我去找一个叫秦蓁蓁的女人,只有她能够帮它招魂,帮它再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的最后一面。”
“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真的……凶多吉少了。”谷兴怀他也确实藏着自己的秘密,从北京来到C市,也并不是凑巧。
好几个月前,他就被恶鬼缠身了,要求他帮忙找一个名叫秦蓁蓁的女人,他开始不怎么在意,那恶鬼就在他身边戏弄他,骚扰他,弄得他精疲力竭。
要是一直被这样纠缠下去,他的运势会被负能量给影响,工作开始走下坡路,他的阳气也会被恶鬼给吸光,生命同时也受到了威胁,所以,他不得不在那恶鬼的威胁下,开始帮忙找人。
原本这次公安部下派的督查行动名单里,不会有他,但当他在资料库里找人的时候,意外发现,在C市公安局的法医名单里,竟然有一个名叫秦蓁蓁的女法医。
他立即意识到,她就是那恶鬼要找的人,就主动申请加入了这次督查行动,来到了C市。
这件事,就是谷兴怀要在晚宴上告诉她的事,谷兴怀相当于一个中间人,想让她去帮忙完成那个恶鬼的最后心愿,感觉像是好心帮鬼魂完成最后的心愿,但其实就是为了自己。
秦蓁蓁拒绝的原因在于,首先她不懂什么招魂,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怎么开头,那之后的整个过程就不成立了。
第二,谁知道,那个恶鬼的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谁知道谷兴怀说的是不是实话?会不会对她还有隐瞒?
秦蓁蓁从小到大被那些东西纠缠,懂了这么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可轻信。人和鬼,本质上都是狡猾的,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很可怕的事。
秦蓁蓁疏远的回答,“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去找别人吧,找个驱鬼大师帮你,比找我,要更靠谱一点。”
“但它指名道姓要找你来啊,还威胁我,如果我去找别人对付它的话,他会立刻让我死。”谷兴怀说起来倒是冷静,但他内心根本无法冷静吧。
秦蓁蓁觉得很心烦,不客气的回答,“为什么一定是我?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帮你?我和你半个月前还素未蒙面,根本不熟,我为什么要答应帮你?你觉得你拉下脸求我几下,再装下可怜,就能让我心软,答应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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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你马上就回北京了吧?我说的难听点,我们以后也不没机会再见面了,你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你也别再来烦我了!”
谷兴怀还是依旧不放弃,“不,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聊天,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你真的很烦啊!你又怎么确定我会帮你呢?我不想跟你说废话了,麻烦让让,我要下车!”秦蓁蓁想要立刻下车,就算还没到她要去的站点。
可谷兴怀伸手拦住了她,就是不让她下车,对她说,“你别急,我找到了一位大师能在一旁帮你,你放心,整个过程不会出事的。事成之后,只要那恶鬼离开,不再缠着我,我也不会再来缠着你。”
他这样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永不言弃,但说难听点,就是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还拖别人下水,自私!
秦蓁蓁看着他的脸,今天的那个梦的细节,在脑海中已经模糊,但谷兴怀成为一具干尸的画面还让她记忆深刻。
面前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如果真的遭遇不幸,秦蓁蓁不可否认,她的心里会难受的。
“你现在答应的话,我马上就通知那位大师,尽快找个合适的时间开始,这件事越早解决,对每个人都好。”谷兴怀好像看出她眼里犹豫的表情了,立即趁热打铁的说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秦蓁蓁转头看向车窗外,谷兴怀继续说服她,“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告诉陆先生?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知情的!”
“现在别跟我提他!”秦蓁蓁怒道,这时公交车突然猛地抖了两下,将放在她腿上的报纸给抖掉了,她想弯腰去捡,谷兴怀动作比她快,率先帮她将报纸捡了起来,其实是想献献殷勤。
捡起来时,谷兴怀双眼往报纸上瞄了几眼,发现了有关JOJO的那篇报道,他竟然感兴趣的看了起来,秦蓁蓁奇怪的盯着他看,说着说着就突然看起报纸来,还真是够随便的啊。
谷兴怀看着报纸,突然很认真的开口问她,“你不是有通灵的能力吗?凭你的直觉,你觉得这个‘JOJO’是在撒谎,还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秦蓁蓁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倒有些被问到了。
“你也不知道?你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要我说吧,我都能被恶鬼给缠上了,网络幽灵这种事,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但事情老那么大,警方总得给民众一个交代吧,该怎么交代呢?难道你们还要上演一场,道士捉鬼的戏码吗?哈哈……”
谷兴怀突然换了一副面孔说话,给秦蓁蓁的感觉像是他精神不正常,喜怒无常。
“我想……这个应该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吧?”秦蓁蓁将自己的报纸给抢了回来,转头不理他,谷兴怀也没逼她什么,是想给她时间考虑,过了没多久,听到公交车正在报站名,谢天谢地,终于到站了!
她推了推谷兴怀,冷冰冰的说,“麻烦你让让,我要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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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一秒收起笑脸,抬手抓住前排的座椅,拦住她,“能不能帮我,现在就给我一个准信吧。我再次事先说明,我不愿意再听到你拒绝的话语。”
“如果你是担心陆中队对这件事有异议的话……”谷兴怀又补充了这句话,但却好像戳到了秦蓁蓁的敏感点,瞬间就被激怒了。
“我说了别再跟我提起他!你故意的是吧?你不就是想让我答应你嘛,好啊,我答应你!这样你满意了吧?这样你以后就不会再来烦我了,是吧?”
谷兴怀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回答她,“对,只要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仅不会来烦你,我甚至还可以帮到你很多事,只要你愿意。”
“帮我就不用了,我只需要你永远的消失在我的生活里。”秦蓁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谷兴怀点点头,“这一点,我也非常乐意效劳。现在,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会电话通知你,你随叫随到行了。”
秦蓁蓁点头答应,谷兴怀放下了手,并转身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秦蓁蓁头也不回的下车,被街头的一阵冷风吹过后,她意识到自己是被谷兴怀给套路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还能怎么办?
回到家里,秦蓁蓁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去收拾客厅的一片狼藉,印在地板上的鞋印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血液暴露在空气中时间久了,也会被挥发掉的。
这样不清晰的脚印,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作用了,加上心里还有一股闷气堵着,她拿着拖把一口气将鞋印给擦干净了。
接近中午的时间,秦蓁蓁忙着去物管处调监控,刚开始物管确实有些不愿意,说是怀疑家里进了小偷,但家里并没有被偷走什么东西啊,所以还有调监控的必要吗。
但经理抵不过秦蓁蓁的软磨硬泡,加上物管经理又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她只要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魅力,经理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摇着尾巴就答应了她。
但有一个条件,监控数据不能被带走,要看,只能在物管的监控室里查看。
秦蓁蓁当然点头答应了这个要求,只要能看到监控,无论在哪里看都好。
经理问她要从哪一天看起,从她的脑海中蹦出一个日期,“从3月9号开始。”3月9日那天,发现李朵上吊死在自己的家里,从第一件命案开始,事情就变得有些诡异。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她都在物管的监控室里看监控,十几天的内容不可能在半天内完全看完,她打算用着半天的时间,看完前三天的内容,跳着跳着看,先从她家的那栋楼入口看起,每个人的进出都不放过,但视频中没什么特别,越看越无聊,慢慢就开始打瞌睡了。
眼皮慢慢开始打架,她真的很想学汤姆猫那样,拿两根牙签撑着自己的眼皮,强迫自己别睡着。
“咦……这只猫最近常常来小区里闲逛啊,快天黑的时候,我去小区里巡逻总会看见它,到了第二天又见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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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物管保安,突然开口说道,“这猫也不知道是哪家养的,你瞧,它还挺聪明的。”秦蓁蓁都快睡着了,被他这句话给惊醒,睁大眼看向电脑屏幕!
是那只她很熟悉的白猫,就跟在一位住户的身后,趁他打开楼下的电子门时,它从缝隙钻进了楼道中,确实很聪明。
她忙问保安,“你从什么时候注意到它出现在这小区里的?”
“要具体说是哪一天发现它的,我也记不清了,大概就在这一个星期内吧。那猫不爱亲近人,爱闲逛的地方,都是些人少的树丛里。没影响到住户的生活,所以我们也没对它进行处理,还以为是底楼哪家住户喂养的猫。”保安解释道。
“不爱亲近人?”秦蓁蓁怀疑他和自己说的是同一只猫吗?那只白猫明明很爱亲近人的啊。
“对啊,它一看见我靠近它,就会躲进草丛里,让我想捉也捉不到它。我以为它就是不喜欢我,但我跟一些业主聊天的时候,他们表示平常也见到过那只猫,想凑过去逗逗它,它都不理人,所以,我不是被针对的那一个。”保安笑着与她谈道。
“那就奇怪了,这只猫估计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找到我家,还在我家里蹭吃蹭喝了好几天呢。”秦蓁蓁的话让保安吃惊了,“还有这样的操作吗?”
秦蓁蓁尴尬的笑了两声,“对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待在我家的时候,特别亲近我们,好像是故意讨好我们一样。现在想想,总感觉是被一只猫给套路了啊。”
这只白猫做事还有头有尾,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这真的不是成了精的猫吗?
秦蓁蓁暂停了视频,拿出手机想给陆离打电话,但她现在还在生他气呢,这个时候主动给他打电话,好像是表明自己对他认输、认错的样子,心里略有不甘啊。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放下了手机,再等一段时间吧,他自己都没打电话过来呢,凭什么要我主动打过去?不打!
她继续播放视频观看,没过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竟然是陆妈妈打来的!怎么办,婆婆亲自打来电话了,是不是知道了她耍脾气不理陆离的事?难道这就打电话来教育她的?
忐忑的接了电话,没有听见陆妈妈不高兴的语气,反而觉得她是躲着躲着,非常小声的在对她说,“蓁蓁啊,我是妈妈……你现在在上班吗?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看着陆离他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我就想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妈,我回家家里来收拾东西呢。陆离,他……真的有闷闷不乐吗?”秦蓁蓁瞬间就开始得意了,靠在椅子上问,“妈,怎么是你给我打电话来啊?他呢?”
“我是偷偷给你打的电话呢,我问陆离,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所以我就打电话来问你了。哎呀,两个人相处总是会有磕磕碰碰的,生气归生气,但也要想着怎么和好,对不对?”没想到最后是陆妈妈来做这个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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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并不是简单的谁生气,谁和好的问题,陆离他现在是不信任我了,而且从上午到现在,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或发短信表示想要和好,我可没看见他有什么诚意啊。”
秦蓁蓁这是在对陆妈妈告状啊,想让婆媳站在同一阵地,一致对外啊。
“出了什么事了,他怎么能不信任你呢?我从小就告诉他,以后谈恋爱,娶老婆,两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他还真把我这句话当做耳边风了?”陆妈妈也怒了。
“妈,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突然不信任我了,无缘无故就把我当成坏人一样!看来他真的把你这些话当做耳边风了,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想见到他了吧?”秦蓁蓁引导的说着。
“我懂了我懂了,你放心,妈妈是站在你这边的,我现在就去教训他!不过,蓁蓁啊,你要是没上班的话,还是过来陪陪他吧,他的同事都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会来看他,你要是不在场,这也说不过去,是吧?”
“知道了,妈,我忙完了就去医院。”陆妈妈在电话里夸了一句她最乖了,秦蓁蓁开心的傻笑着,在你不开心的时候,有人能帮你出头,真的是让她感觉很温暖啊。
挂了电话,精神也抖擞了许多,看监控也没之前那么情绪低沉了,效率不知不觉就提高了,她加快了监控快进的倍数,进度也快了不少。
监控放到3月15日时,单元楼入口出现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很熟悉的男人。
秦蓁蓁赶紧暂停了视频,倒回到那天下午3点08分左右,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出现在了单元楼的入口处,准备进去。
上方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他的样貌,但非常清晰的可以看见他所戴帽子的款式,就是在他们家里找到的那顶鸭舌帽。
男人来到电子门前,非常熟悉的输入了门禁密码,那表现就像是对这里很熟悉,就像是这样的住户一样,电子门开启后,他低头进入了楼道口。
秦蓁蓁再调出同一时间电梯里的监控,男子进入电梯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电梯门关上后,他几乎是贴着电梯门站着的,最后电梯在18楼敞开大门,正是他们住的那一层楼。
男子走出电梯,秦蓁蓁又调出18楼走廊的监控,这个监控摄像头,正好可以拍到他们家的大门,距离不近也不远,男子要去的目的地就是他们家。
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类似钥匙的东西,在他们家门前捣鼓了十几秒后,门轻轻松松的就被他给打开了,男子走进了没人的房间,关上房门。
大概过了15分钟的时间,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时他身上所穿的风衣、帽子都已不见了,估计这时,就已经将两件东西藏进了他们家的衣柜,他里面穿着纯白色的毛衣,向电梯间走去,离摄像头也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秦蓁蓁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他的真面目被清晰的拍了下来。
是谷兴怀!但怎么会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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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重复观看这一段视频好多好多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还让一旁的保安帮自己确认,最后得出的结果,将风衣和帽子藏进他们家衣柜的那个人,就是谷兴怀!
而且他并不是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脸,而是故意的!
当他走到监控摄像头前,他竟然还抬起头,得意的冲镜头眨了一只眼,做了个飞吻!?他就是有预料到,在之后的某一天,秦蓁蓁或陆离一定会发现家里的异状,然后调取监控查找是什么人做的,所以这是在故意挑衅吗?
秦蓁蓁有种错过了抓道凶手最好时机的感觉,今天早上碰见他,自己居然还答应会帮他做事?简直是脑子瓦特了!
秦蓁蓁拍下了谷兴怀在镜头前得意的样子,并将他进入房间的整个过程给录了下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跟保安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走出小区物管的办公室,秦蓁蓁纠结是现在直接去找谷兴怀算账,还是先回医院,将这件事给陆离说一声呢?
但秦蓁蓁现在真的快要气到升天了,纠结到小区出口,她毫不犹豫的立即打车去了市局。
谷兴怀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破算盘?是想把这整件事栽赃嫁祸给他们吗?为什么要栽赃嫁祸呢?同李朵、江云亮死前见过面的那个男人是谷兴怀吗?
陆离说,监控视频中参考江云亮的身高,那人的身高可能在175cm-180cm之间,倒是很符合谷兴怀的身高条件,秦蓁蓁越想越不能冷静,真怕等下见了面,会直接动起手来啊。
到了市局,她走到哪儿就问到哪儿,有谁见过谷兴怀?他去了哪里?有谁知道?问了好几个同事都说没见过,不住地,最后竟然走着走着就撞见了他。
“你……!不准动!”秦蓁蓁指着他的脸,气势汹汹的朝他逼近。
谷兴怀的西装外套里,正好穿着那件纯白色的毛衣,他的手中拿着资料,叫他不准动,他还真的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嘴角带着笑意说,“秦法医啊,你竟然主动来找我了?难得难得啊!”
“你还有脸对我笑?你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你心里不清楚吗?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你说,你是不是在李朵死前和她吃过饭,在江云亮死前,还在他家楼下和他聊过天?……”秦蓁蓁想继续说下去,但周围不少同事都侧目看着他们。
谷兴怀拉住她的手臂,想带她离开这里先,“有些话不适合当众说,去其他的地方,我再和你谈。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也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秦蓁蓁愤怒的抽回自己的手,用眼神警告他别想耍花样,“行,那去我的办公室谈!”
秦蓁蓁突然走进办公室时,可把在办公室里偷闲的两人给吓了一跳,上班时间玩游戏的王景宣立即收起手机,坐端正,莫思瑶忙起身问,“师姐,你现在回来上班了吗?我们还说晚上下班去医院看看陆队呢!”
秦蓁蓁冷着一张脸,看谁都不爽的表情,指了指大门口,命令道,“全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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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莫思瑶还想问为什么,被王景宣拉了拉衣角,提醒她这个时候还是闭嘴的好,两人就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别想不承认啊,我手机里可有你偷偷进我家的视频,你怎么也抵赖不了!不过,开锁的技术还真行啊!”秦蓁蓁讽刺道。
“而且,你还故意栽赃啊!把帽子和风衣偷偷藏进我家里,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视频里,你对着摄像头那么得意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吧?你记住了,这里是警局,只要我一看你不爽,我就能叫你把你抓起来!”
秦蓁蓁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就要听听看他要怎么解释。
谷兴怀摊手,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这也逼急了秦蓁蓁,“算了,你要是解释不出什么原因来,我也不逼你,但你栽赃嫁祸的事我可要追究到底!我们直接走程序好不?我现在就直接去隔壁刑警队爆你的料!”
秦蓁蓁绕过他往大门走去,谷兴怀不出所料的将她的手腕抓住,大力的将她给拉了回来,“你冷静点!我这么做,是我的有理由的!”
“那你说啊!我就听听看,你有多么花哨的理由!你和那三起命案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去见的死者?JOJO……难道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JOJO?”秦蓁蓁非常激动的质问他,将他给逼到了角落里。
“是!我是见过那三名死者,但我不是JOJO,因为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啊!”谷兴怀拍着自己的胸口激动地说道,“你还不懂吗?那个缠着我的恶鬼,就是JOJO啊!”
秦蓁蓁眉头皱起,更是搞不懂他了,“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谷兴怀自己拉了一根凳子过来坐下,说道,“大概在今年年初,我在网络上无意间加了一个名叫JOJO的好友,聊久了之后,他突然告诉我,他有特异功能,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刚开始当然是不相信的嘛,他就让我第二天去买彩票,并告诉了我几组数字,让我照着买就行了。第二天,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照着买了那几组数字的彩票,等到开奖的那天晚上,他又来找我。”
“他先是提醒我,等下记得查开奖结果,然后再告诉了我一组数字,和我买彩票的那几组数字比较,就只有一组数字是不同的。他说,这一组数字就是今晚会开出的头等奖数字,我半信半疑的等着开奖,结果,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那一期头等奖的数字,和他开奖那天晚上给我的数字一模一样,而我买的那一注彩票,中了1万多块。我当时当然是觉得不可思议啊,觉得太神奇了,就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就只回答我,这就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之后我就像是入了迷、上了瘾一样,不停找他预知下一期的彩票数字,不停地去买彩票,但每次,他都不会给我全部正确的数字,只让我尝到一点点的甜头。一个多月过去后,我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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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跟赌博是一样,别人一般十赌九输,而我几乎没有输的时候。”
“不知不觉中我还没意识到,我已经被他给控制了,他开始怂恿我去赌场里赌大一点的,有他在,不可能会输的。虽然我的工作光鲜,但你也知道,一个月也没什么钱的,更何况我还要在北京生活。”
“我以前交往了一任快6年多的女朋友,最后她就是嫌我没钱,买房子都不能付全款,不想下半辈子和我一起当房奴,就和我分手的。”
“虽然这么做的风险很大,要是被单位给发现了,我这辈子的人生也绝对就到头了,但金钱的诱惑让我动摇了,我悄悄的去了他给我介绍的一家地下赌场。”
“刚开始我们一直用通讯软件交流,他也一直帮我赢了很多钱,所有的钱加起来大概有一两百万了。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赢钱的多少跟我自己的财运有关,我这辈子偏财运最高也就只能够赢一两百万了,如果不借助其他的力量帮忙,我继续去赌,也没赢钱的可能了。”
“但他有一个办法能让我赢回来更多的钱。首先,我要在家里准备一个祭坛,用来供奉五鬼,做一个五鬼运财局,能够把我的赌运给旺起来,这样就不会受到财运的影响了。”
“我说我根本不会那些东西,他就开始教我该怎么去做,告诉我要准备哪些东西,我就像是昏了头一样,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完全没意识到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
“两天内,我把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并按照他所说的方式去做,起坛到最后完成,前前后后一共话6、7天的时间,我家里也被自己弄得乌烟瘴气,我不敢让我家人到家里来,做这种事,当然也不能被人给发现了。”
“那段时间,我简直可以说是废寝忘食,像一具没有魂魄的僵尸一样。”
秦蓁蓁听说过五鬼运财局,是道术里的一种,也是听陈安歌说起过的,要完成全部步骤,至少得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但这运财局完成后,确实能够帮助开坛者增长财运,但属阴属邪,如果开坛做法者道行不深,也容易被那巨大的能量给反噬。
且因为那些钱财都是五鬼帮忙运过来的,得益者应该多行善事,如果过于自私,忘记行善,到最后会一无所得,加上五鬼反目无情,还可能会上门算财,厄运连连。
“做了那五鬼运财局之后,我赢回来的钱确实更多了,我现在才明白,那些钱就是我现在背下的债!是要还的!”
“家里的祭坛我每天都有上香供奉着,但开坛不久后就开始出现了异象,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常常觉得,屋子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东西在。”
“比如,家里的东西时常会自己移动位置,我在卧室的时候,客厅的椅子会自己从桌子下跑出来,厨房的碗筷会无缘无故掉落,我前一秒刚在桌上放好的东西,我一转身就会掉在地上。电视机也会平白无故的自己打开,甚至当我在看电视的时候,还会自动转去其他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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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总感觉,在家里那些照不到阳光的角落里,藏着一个人,不出声,也不移动,它就站在那里观察着我。”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还是那个祭坛,到了晚上,桌子上的香炉总会有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压在了香炉底下,想要跑出来!”
“每天我去上香的时候,那三支香的燃烧进度也变得越来越快,正常情况下,一支香烧完大概需要20-30分钟之间,但我点上的香,5分钟内就烧完了,我的认为就是,藏在角落里的那东西跑过来拼命吸那个香,逐渐成长,所以香才会烧的那么快。”
“我非常害怕,就把这件事告诉了JOJO,他说那是正常的,做了这个五鬼运财局,家里肯定会被招来一些东西,我不能赶走它,而是要和它和平相处。”
秦蓁蓁打断了他的话,“等等,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到重点上啊,你是不是想转移话题,或是耽误时间啊?”
“我一直在说重点啊,我就是这样被JOJO给缠上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JOJO就是藏进我家角落里的那个东西!但很快的,JOJO不再与我在网络上交流,而是跑进了我的梦里面,扰乱我正常的休息,也逐渐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在梦里命令我,让我帮他做一件事,如果我拒绝的话,他会有很多种方法让我死掉,因为这是我欠他的,我要还他的债,这是天经地义的,就算阎王老爷来帮我撑腰也没用。”
“自那以后,每天早上醒来,我的身体上就会多出一块淤青,很痛,大概在3天左右,原有的淤青会消下去,而且自从他在我睡着后出现,我的体重就开始急速的下降,我现在已经瘦了20多斤了。”
“你看,这些淤青已经从我胸口、后背发展到手臂上了,我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我只能答应他的要求,帮他做事。”谷兴怀将自己的衣袖掀起来,果然出现了一小块、一小块密密麻麻的淤青。
那些淤青还不是比较轻微的类型,里面都淤血了,正中间是暗红色的,都能看见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的样子,很严重。
“我没骗你吧!JOJO他有什么要求,我之前就告诉你了,他的目标是你。”谷兴怀说道,秦蓁蓁点头,“他不过是让你来找我嘛?我怎么就成了他的目标了?”
谷兴怀双眼看向地面,回答,“他跟我说,一定要找到你,只有你能帮他完成招魂的仪式,他的目标不是你还会是谁呢?”
“我……”秦蓁蓁也没话反驳了,“但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要去见李朵和江云亮?他们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把赃物栽赃给我!?”
秦蓁蓁总觉得他还是没解释清楚所有的事,一切还是如雾里看花。
“我只是按照JOJO跟我说的去做啊!他让我去找李朵和江云亮,告诉他们如何去自杀,一定要确保他们都会死掉。之后那三个人都死了,JOJO让我在人死后,把当时我见他们时,穿过的衣服、帽子全藏到你家里去,我只是照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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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兴怀眼镜下那双眼也是全都是疑惑,他说的是实话吗?
“确保他们全都要死掉?这是有多大的仇恨,还要借刀杀人啊?我觉得你是不是被人给阴了,骗你自己在家里开坛做法,是你自己引火烧身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可怕的人啊!”
秦蓁蓁觉得自己这想法也是有道理的,谷兴怀也没反驳,估计也是觉得她说的对,但还是有几点解释不清楚。
他说,“你这么解释的话,也不对啊,要得罪人也是你得罪了人,不是我啊!我只是中间被控制的那个人嘛,而你才是JOJO的最终目标啊。”
秦蓁蓁惊讶的盯着他,“怎么又甩锅到我身上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JOJO,也从没和他有过什么联系,我就不懂了,隔这么远我都会躺枪的啊!”
“那他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儿,叫我来找你?你和他,肯定是有渊源的。”谷兴怀的这句话让秦蓁蓁全身一僵,接着他站起身来提醒她。
“听着,我现在要告诉你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对你坦白是ok的,因为你早早地就被牵扯进这件事里,但关于JOJO的秘密,你一定要给我保密,直到我们完成了他所要求的一切,否则不止我活不了,连带着你,还有你的先生,也全都会遭殃的!”
秦蓁蓁呵呵笑了一声,不愿意接受,“我不相信!”
“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你说出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谷兴怀说道。
“这一切根本都是你编出来的,要不然,你就让JOJO直接来找我!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大的能耐!”
“我觉得,他应该已经有给过你提示了,陆离在家里突然受伤,你没发现有不正常的地方吗?你认为他的受伤是意外?”谷兴怀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现在也是很精疲力尽了,这件事我要是办不成,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你觉得,我会拿我的命开玩笑?”
“总之,你现在一切保密,什么都不要说,谁都不准说!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先生。我尽快去安排那件事。”
谷兴怀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秦蓁蓁纠结着也没话了,他说自己还有事要忙,就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两人,试探着往里面瞧了瞧,小声的问她,“师姐……你还好吗?”
秦蓁蓁随意的坐在桌边,无奈的摆摆手,回答说,“别说了,我没事,你们继续忙吧!对了,几点了?”王景宣看了看手表回答,“快5点半了。”
她点头问,“嗯……你们刚才说,下班要去医院看看陆离,是认真的吗?”莫思瑶和王景宣这个时候当然是要点头的啊,秦蓁蓁就说,“那好,我正好也要回医院去了。我等你们下班,咱们仨一起过去吧。”
俩人赶紧回自己的办公桌收拾东西,莫思瑶边收拾边说,“师姐,你看我们今天待在办公室里都没事做,就知道我们今天挺闲的了。本来今天大家都说好,要一起去医院看望陆队的,但他们三点左右就出现场去了。”
“没事,工作第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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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情绪明显要比之前低落了很多,两人猜测是和谷兴怀有关系,他们俩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熟络起来的?难道最近局里盛传‘谷兴怀喜欢秦法医’的事是真的?
三人在等电梯的时候,王景宣一脸别扭,但又憋不住的开口问秦蓁蓁,“师姐,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就是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答应我,你不会生气?”
“嗯?”秦蓁蓁就单单发了这一个音节,也让王景宣心里没底的咽了咽口水,“算了,我还是不问了。”
“这都问到一半了,突然又不问,这样更奇怪啊!我知道你就是喜欢聊八卦嘛,放心,我不会生气的。”秦蓁蓁虽然在对她笑,但这让王景宣更加的不舒服了。
莫思瑶戳了戳王景宣的腰,“师姐都让你问了,你还磨磨蹭蹭的干嘛?师姐,局里这段时间一直在谣传,我用的是谣传哦,谷先生好像对你有意思,想追你,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我们也不是故意去听这些八卦,就是无意间听见了嘛。”
“而且,你刚刚和谷先生,还单独去在办公室里待了那么久,很难不让我们胡思乱想嘛……”莫思瑶眨着星星眼问道。
秦蓁蓁哼了一声,忍不住傻笑,心想,要真是谷兴怀喜欢自己那么简单就好办了。
不过,她这表情倒是让她们俩误会了啊,王景宣激动地说,“不会吧?他真的在追你?你已经结婚了诶!能不能给我们单身女子一点机会了!哎……我还说一有机会,就要主动出击呢。”
“什么出击?难道你还对谷兴怀那种大叔感兴趣!?他比你大快10岁了吧?”秦蓁蓁吃惊地问。
王景宣不好意思的回答,“嘿嘿,也不是我一个人对他感兴趣啊,局里好多女生都对他感兴趣啊,莫莫姐也说过,谷先生是她喜欢的类型啊……”
“喂喂喂,我可没这么说过啊,你少污蔑我!”莫思瑶慌张的否认,还不由自主伸手撩了撩头发,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王景宣色色的笑道,“还说不是?那次我们一起吃饭,可是你亲口告诉我,谷兴怀那样成功的男人,格外有魅力,既成熟又儒雅体贴,是个结婚的好对象啊!你还说,要是有机会,你绝对会主动出击的!”
莫思瑶红着脸,捂住了王景宣的嘴,“你闭嘴啦!再说,我就拿订书器把你的嘴给封了!”
秦蓁蓁忍不住猛翻白眼,劝说道,“你们还是别再做白日梦了,什么人格魅力,儒雅体贴那都是假的!他不适合你们。”
“为什么啊?师姐,你是不是知道他的一些私事,快跟我们分享分享呗,他有女朋友或老婆了吗?我听说没有啊!局里那么多女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谷先生,我得先下手为强啊。”
两人一左一右挽住她的手臂,看来真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莫思瑶吵着对王景宣说,谷先生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还是比较适合我啊!王景宣回答她,你懂什么懂,现在就流行小可爱和大叔在一起啊,多萌的组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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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被他们夹在中间,真是有够难受的,耳边一直嗡嗡个不停,电梯门打开时,她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但林宇正好就在电梯里,怀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这么巧啊……”林宇也是自来熟啊,主动跟她们打招呼,还将白猫的一只爪子拿起来跟她们招手,耍萌,这是想利用小动物来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莫思瑶刚刚嘴角翘起还笑的很开心,但一见到林宇,笑容立即就消失了,满眼的不爽,这臭小子怎么又来了!?
倒是王景宣对林宇没什么成见,见了他怀里抱着可爱的白猫,一下子也兴奋了,“哎呀,猫咪好萌啊,这是你养的猫吗?”
林宇抖了抖怀里的白猫,它感到不安的抬头到处看看,然后又乖乖的缩回林宇的怀里,他说,“这只猫是李朵养的,我在她家门口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它回家来了。小家伙,这么久不回家,是去哪儿玩了啊……”
林宇在电梯门关上前走了出来,王景宣逗弄着他怀里的白猫,秦蓁蓁和白猫对上眼后,这只不知感恩的白猫,竟然像是不认识她一样,瞥了一眼就直接忽略了她?白眼猫啊!
“这都以及下班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秦蓁蓁问他。
“我来找陆队的啊,他说让我多注意注意李朵家的情况,这段时间没什么人去她的家,房子都是空着的,倒是难得让我等到,这只风流的白猫主动回家。”林宇看来也很喜欢小动物啊,将猫抱在怀里,对它也是格外的爱护。
“那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他现在在医院住着院。这只猫……你还是先照顾几天吧。”秦蓁蓁想,既然这只猫不理会她,那她也就当做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吧。
“陆队怎么住院了?不是大毛病吧?我去看看他吧!”林宇热心肠的说道,王景宣连连点头,回答道,“行啊!我们正好也要去医院看陆队呢,那就一起去吧!”
“真是凑巧了,走吧走吧!”
不知为何,王景宣与林宇好像很合拍的样子,而且是互相都看的顺眼啊,第一次见面,就好像是认识好久的老朋友了,相处的很好。
莫思瑶一直皱着眉头没说话,沉默的站在秦蓁蓁身边,眼神不由自主的往林宇身上飘来飘去。
飘着飘着,林宇好像也感觉到她在偷看自己,猛地一转头,就把她给抓个正着,他坏笑着,莫思瑶慌张的避开眼神,心里骂着,臭小子那是什么眼神啊,弄得好像自己在故意偷看你一样……
他们一行人刚到医院门口,正好遇上刑警大队里的同事们,他们的手里都提着水果礼物之类的东西,两队人马互相打招呼,然后就浩浩荡荡的一起前往陆离的病房。
陆离闷闷不乐了一整天,看望他的人还没来之前,他连说话都没精神,眼神恍恍惚惚,躺在床上,和陆爸陆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陆爷爷今天原计划也是要来医院陪他的,但昨天他们在溥凡家里闹那么大一出戏,受到惊吓的沐家大小姐,回到家第一时间,当然是跟爸爸告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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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陆爸说,沐国源看在陆爷爷的面子上,亲自去大院里找他解决这件事,所以陆爷爷今天一整天都没露面,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解决的,或是两人根本没谈拢,闹掰了?
陆妈见到秦蓁蓁终于回到医院了,赶紧起身,并大声的说道,“蓁蓁你终于回来啦!哎哟,陆离可是盼你回来,盼了一整天呢!”
陆离听见响声,也一下子抬起了头,好奇的看向病房的入口处,当秦蓁蓁也转头看向他时,他又尴尬的躺下来,拿被子捂住一半脸,闭上眼装睡。
秦蓁蓁真觉得他有时候也傻的可爱呢,跟在她身后的姜鸣,是实打实的看见陆离装睡的样子了,走到床边,不客气的拍拍他的屁股,说,“老大,年纪多大了,还装睡呢?我都看见你刚刚还是醒着的,以为我们真的是眼瞎啊!”
陆离睁开眼,仇恨的盯着姜鸣,将自己心里的不爽,全发泄到他的身上去了,“我让你来看我了吗?你来看我,就是为了来揭我的短?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
“别别别,我错了老大!我闭嘴,我就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呐,最营养的蛋白粉!病人吃了补充营养不说,你平常吃点还能长肌肉呢!”姜鸣一屁股坐在床边,绝不轻易被赶走的样子。
陆离斜眼看着他,“是不是我每次住院你都要送我蛋白粉?能不能换个有新意点的东西?”
“嘿嘿,我当然是送最经济实用的嘛!来来来,你们都把礼物放过来,老大一个一个清点啊,没送的马上面壁思过去!”姜鸣非常自然的指挥着,大部分人都送来了水果,少部分人买了一些日用品来。
勾颜知道他是伤到了脑袋,居然直接提了一箱六个核桃来啊!(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请给我广告费!)
黄鹏鹏送来了一个小蛋糕,贴心的说,“老大,都说吃甜食能让人高兴起来,所以吃了我的蛋糕,你就不会不开心了。”
话说的好听,可蛋糕刚拿出来,就被众人给分着吃光了,陆离也不介意这些,倒是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秦蓁蓁身上,从她回来到这时,两人还没说过一句话呢。
陆妈妈心细,注意到他们这别扭的相处方式,就悄悄找秦蓁蓁谈话,劝她别再生陆离的气了,秦蓁蓁说自己已经不气了,至于理不理他,那还是得看她的心情了。
陆离见到林宇怀里那只猫时,惊讶了,“它怎么在你这里!?”
林宇笑嘻嘻的回答,“它啊!在外面浪了好多天了,终于肯回家了,我下午发现它在李朵家门口趴的时候,就把它带过来想让你看看啊,没想到你居然受伤住院了。”
陆离也注意到那只猫对他陌生的反应,还真是翻脸无情啊,怎么说,自己对它也还是有几天的养育之恩啊!
大家伙儿没关心陆离几句,倒是都跑去撸猫了,就剩秦蓁蓁和莫思瑶两人坐在病床边,一个是被那只猫抛弃的临时主人,一个是实在太讨厌林宇了,所以连带着也讨厌他怀里那只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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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见秦蓁蓁是铁了心的不理自己,就算两人的局里不过半米而已,却像陌生人那样陌生。
那现在只好他主动去找她说话了,清了清嗓子,带着忐忑的心情开口,“蓁蓁啊,今天过得还好吗……你有去查小区监控吗?”
秦蓁蓁原本一直带着笑脸盯着林宇怀里那只猫,听见耳边有陆离的声音在嗡嗡嗡,斜眼看过去,不屑的回答,“你说什么啊,声音跟蚊子叫一样,我听不清!”
“我说,你今天怎么过的?有去查小区监控吗?有没有什么收获呢?”陆离带着笑脸温柔的问她,而她,这时终于肯给他正脸看了,回答,“就这么过的呗,监控看了,但……没什么收获。”
“哦。”
陆离心里是有些失落的,但没发现就是没发现,总不能强求什么,他还去安慰秦蓁蓁,“没事,只要是人做的,总会留下线索,等我出院,我们可以先去找胤灵解决家里的问题。”
“……嗯。”秦蓁蓁犹豫了半秒才嗯了一声,陆离对她笑了笑,她也跟着笑了笑,略带尴尬。
就在他俩互相都尴尬的时候,莫思瑶说了一声要去卫生间,就一个人走了出去,路过林宇面前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林宇故意的,还是这真的是个意外,莫思瑶竟然被他的脚给绊倒了!
还好周围人多,关庆及时出手,扶住了莫思瑶,感叹道,“我的莫莫姐啊,你走路都不看脚下的路吗?我救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莫思瑶哪有心情和关庆开玩笑,咬咬牙,回头紧盯着林宇,指着他说道,“你是故意的!你想让我破相是不是!”
林宇面对这严重的质控,立即将怀里的猫咪拿给王景宣抱着,起身反驳道,“大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并不是谁都是坏人,谁都想害你!这只是一个意外嘛,而且我的双脚一直都是这样放着的,是你自己不好好看路的嘛。”
“算了,要怪,就怪我的腿太长了吧!”林宇讨打的说道。
“你还得意了是吧?你还得意了是吧!”莫思瑶心想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丢了手里的包,开始挽袖子,就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林宇觉得自己是不会怕她的,毕竟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她还真敢动手啊?就算动手了,林宇也不可能还手啊,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没想到啊,周围的人全都是来看热闹的啊,嘴上说着,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但都自动让出了空地来啊!林宇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平常他们警察都是这样玩的吗?
最后,林宇十分感谢王景宣出头替他说话,她拉住了莫思瑶的手,“莫莫姐啊,他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莫思瑶露出自己手臂上那结实的肌肉,平常在现场抬尸体的锻炼,那也不是白练的!扬着下巴对他说,“好,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大度的,你说啊,跟我道歉,我就不计较了!”
林宇不高兴的看着她,明明他是没有错的,谁也不想出意外的对吧,像她这样,就是故意找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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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不让大家认为他是个小气的人,而且他也不想对女生记仇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就开口说了对不起。
莫思瑶见他那么快就低头了,还有些不适应呢,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索性就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病房里的气氛很快就变得正常起来。
就是林宇变得不开心了,闷闷不乐的跑到窗边去一个人待着,王景萱这个姑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见他不开心,就以朋友的身份过去安慰他。
“觉得不开心呢?”王景萱摸摸他的头,像是安抚一只乖狗狗一样。
林宇嘟了嘟嘴,非常自然地撒娇道,“我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嘛,她只是意外踢到我的脚,差点被绊倒了,但最后关庆哥不也扶着她了吗?其实要我说对不起,也不是不可以,但她那样的态度,真的很让我不服气诶!”
王景萱拍了他额头一下,教育道,“你一个大男人,和女生那么计较做什么?莫莫姐平常也不是会那么去刁难人的性格,我估计是她遇到了不开心的事,而你今天正好撞到她枪口上去了,所以事情才会发展成那样咯。”
“那就是算我倒霉咯!?”林宇心里不平衡的说道。
陆离正好也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了,叫举手插了一句话,“这也不能算是你倒霉,有时候,女人就是没任何理由的会对你发脾气,还顺带会问你知不知道错了,你嘴上说,我知道错了!但其实你根本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明白。”
陆离耸了耸肩,用着过来人的语气说,“这个时候,你要做的除了主动认错以外,就是不论她发多大的脾气,都不能跟她顶嘴。”
秦蓁蓁听着他的长篇大论,之前以为他是没有和女生相处的经验,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老司机!
陆离正说的起劲,根本没注意到秦蓁蓁骤变的表情。
“刚才莫思瑶那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咯,顺着她的脾气来,你跟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她说什么,你都说是,都说对,都说对不起,这样她抓不到你的话柄,就没话可说了,像刚才那样,自己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林宇十分佩服的看着陆离,“陆队,那你是说,我刚才那么做,还做对了?”
陆离同意的点点头,林宇这下又开心了起来,“那我这次真的是受教了!原来和女生相处那么简单啊,以后我要是交了女朋友,只要顺着她的意思来就行了嘛!”还真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一会儿一种情绪。
王景萱的双眼,在陆离和林宇间来回徘徊,不是很确定的开口道,“虽然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又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啊……”
秦蓁蓁狠狠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陆离的大腿上,咬牙切齿道,“顺着她的意思来?她叫你去死,你是不是也马上去死啊!有些人啊,自己都自身难保,就别装大哥去教别人那些不靠谱的理论!”
秦蓁蓁掐了他大腿一下,陆离也痛得咬牙切齿起来,“我错了!我错了!”陆爸陆妈看见了当做没看见,就顾着和其他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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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见陆离那么悲惨的样子,突然也觉得大腿一疼,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揉着大腿,陆离这是亲身实践的告诉林宇,给老婆道歉的正确姿势是什么样啊。
王景萱觉得他这反应很可爱啊,伸手在他的头顶上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林宇问她怎么总喜欢摸自己的头,王景萱笑道,“就是觉得你可爱啊,你知不知道长得很小受啊,让姐姐来好想疼疼你……”
林宇的职业虽然是游戏主播,但作为一名资深宅男,‘小受’是什么意思,他可是懂的很!没有生气,而是立即开口替自己辩解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外表斯文,但内心狂野激情啊?”
“哟,难道你还想做攻啊?志向远大啊,亲!”王景萱发觉自己和他是越来越合得来,随时都能找到共同话题呢。
莫思瑶去完洗手间回来,刚走到门前,就见到林宇和王景萱站在窗边打打闹闹,很开心嘛!
嘴唇不爽的往上一翘,心想这两人的情况倒是发展的很快,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吧,居然就打情骂俏了起来。
莫思瑶看着这一幕真是讨厌死了,不想回到病房里看她们打情骂俏,还不如一个人去外面透透气,她想着想着就转身离开了,走出住院楼,在前面的院子里转了转,最后坐在一张椅子上发呆。
大概10分钟左右过去了,莫思瑶觉得自己就这样走了,也不太礼貌,正准备回病房去对大家说声再见再走。
还没起身,一个身影突然坐在了她的身边,轻轻地问道,“你不是说去卫生间么?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发呆?”
莫思瑶盯着林宇的脸,突然心里有些慌张起来,张嘴欲言又止,好多可以回复他的话在脑海中出现,又被她给否定,最后,她还是打算走刻薄的路线,说,“看见你就心烦啊,所以不想进去咯。”
林宇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自己,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皱着眉头,想着该如何回答她。
“我……我其实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针对我?但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的话,我答应你吧,以后如果在街上遇见你,我会悄悄的远离你,有你在的场合,我也不会出现,这样OK吗?你现在回去病房吧,我拿回猫咪就走了。”
林宇也不跟她废话了,既然她讨厌见到自己,那当然是从现在开始,尽量就不多余的出现在她眼前了,他立即起身回病房带着猫咪一起离开。
“……”莫思瑶有什么话想说,但是他走的太急了。看着他的背影,莫思瑶好像也开不了口去叫住他,也就这么招吧!
王景萱见林宇要走了,忙问道,“这么快就走了啊?你还没坐一会儿呢?对了,你刚刚出去找莫莫姐,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她等下就回来了。我想起我等下还有事,就先走了。陆队,我祝你早日康复,今天来的太急了,没给你准备礼物,有空我会再来看你的,当然是带着礼物来!”
林宇笑着说道,还是做到礼貌满满,再从勾颜怀里抱回猫咪,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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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感觉到气氛变得很奇怪,关庆问莫思瑶,“小朋友那么快就走了,是不是因为你啊?刚刚你又教训他了?”
“喂,可别把责任全都归结到我的身上,是他自己说以后在街上见到我就绕着走,我可没说这句话!”莫思瑶说道,心里竟然感到有些难受。
“莫莫姐,你也真是的,干嘛要那么对他嘛!他又不是坏人……”王景萱随口说道,莫思瑶却有些认真了,“我都说了,我根本没对他怎样,是他自己要走的!你当然说他好了,他又没把尸液泼在你身上!”
王景萱不说话了,表情明显是不开心了,其他人赶紧开口救场啊,然后转移话题。
王景萱坐在秦蓁蓁身边,小声的对她说,“我没想到莫莫姐是那么小气的人!那件事林宇也不是故意的,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是她赶走了林宇就实话实说嘛,林宇刚才还担心她,主动出去找她呢。”
秦蓁蓁看着另一边的莫思瑶,拍拍王景萱的手背,“好了,别再说了。”
莫思瑶尴尬的坐在一边,整个人低气压,不和人聊天,也没人敢和她说话,刚刚王景萱小声说她坏话,她多多少少也听见了一些,咬了咬下唇,怎么现在她倒是变成了坏人了啊?
没过几分钟,莫思瑶也起身离开了,闹成这个样子,真是每个人心里都不舒服吧,没待多久,大家差不多都走光了,留下了姜鸣、梁明达、关庆、方兴运四人。
他们是最后走的,先关心了陆离几句,突然说起了工作上的事。
“老大,最近JOJO的事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加上今天报纸上又登了一整篇和JOJO有关的报道,上头给的压力很大,要让我们要尽快查出真相,给民众一个交代。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姜鸣问。
陆离和秦蓁蓁对看一眼,两人心里都各怀着各自的心事。
他直接回答道,“你们现在就去找那个报社主编,我这里有他的电话,直接把这件事给压下来,别跟他聊真真假假的问题,用市局的身份镇压,让他们立即撤销报道,以后也不准再报道与这件事有关的任何信息。”
“万一报社不答应呢?”梁明达问。
“你做了那么多年警察了,要是不答应该怎么处理,你还不明白吗?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陆离回答。
姜鸣又问,“报社的事可以这么处理,但我们查了这么久了还没追查到JOJO的身份,就连局里的技术IT都没办法追踪,这件事会不会真的有超自然的……”
“你们是警察,科学办案这四个字还要我说几遍?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有时候耐心一点,等一等没有坏处。”陆离嘴上是那么说,但他的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
陆爸爸同意的点点头,其他人的眼神都朝他看了过去,关庆突然问,“前辈,你对这件案子也有听说了吧?我们现在基本都进入一条死胡同了,以你的经验,你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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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坐在一旁,同意的点了点头,其他人的眼神都朝他看了过去。
关庆突然问道,“前辈,你对这件案子也有听说了吧?现在掌握的线索基本都进入一条死胡同了,以你的经验,你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爸爸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说科学办案是对的,但我也不否认,这世上也许真的存在超自然力量。做刑警啊,这辈子总会有几件案子是破不了,也总会遇上1或2件,让你一辈子都印象深刻,却就是破不了的悬案。”
“前辈的意思是……?”
秦蓁蓁不急不缓的开口解释道,“我想,爸爸是想说,案子破不了没什么稀奇,破不了就别绞尽心思去死磕着不放了。”
“对,破不了就破不了呗,合上档案,放进档案室里,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心里会对那些无辜死去的亡魂而感到愧疚,这一愧疚,就会愧疚一辈子……”陆爸爸突然有感而发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他。
“爸,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事啊?你这辈子遇到过哪些破不了的悬案?”陆离询问道。
陆爸爸点头说,“有啊,我记得大概在十几年前,快20年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是什么菜鸟警察了,我做了小队长。一天上午,接到报警,说是在市里有名的那所重点中学里发生了命案,我就和同事还有技术人员,一起去了学校。”
“是哪所重点?我猜猜,市里所有学校里,排名靠前的也就只有三所中学,是这三所其中一所吗?”姜鸣好奇的问道。
其实,在他们刚入职做菜鸟警察的时候,都会有去了解以前旧案、悬案的一个阶段,对于在那中学校里发生过的命案,档案室、电脑里有记录过的,总共不超过10起。
在排名前三的重点中学里,发生过命案的就只有两所,陆爸爸只要说,是不是在这三所里的发生的命案,他们心里也就有底了。
陆爸爸知道一些陈年旧案,不该拿在这种场合说,但还是轻微的点头肯定,其他人也懂了的点点头。
陆爸爸接着说道,“命案现场是在学校的旧教学楼顶楼的阁楼里,学校把阁楼当做了堆放体育器材的杂物室,两个高年级男学生死在那里,是被淹死的,全身都湿透了,但周围的环境却很干燥,房间门从里反锁。”
秦蓁蓁心里一紧,双手捏成拳头,果然,当年查学校那件案子的年轻男警察,果真的是陆爸爸。
“我看过那件案子的档案,到现在还是悬案,没有找到凶手,因为根本没发现有凶手作案的痕迹,倒像是他们俩,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方兴运开口说道。
“对啊,就是这件案子。你们说,这件案子是不是也悬得很?也不可思议?我当时就进入了一条死路,到现在也没找到出路,因为没有出路。实不相瞒,我在办这件案子的时候,就认为是查不出真相的,因为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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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现在查这个‘JOJO’的事,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这种感觉?”陆爸爸问道。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再看陆离的表情,他就先带头回答,“对啊,感觉再也查不出什么线索了,还很累人,心力交瘁。”
“所以啊,当你早早地就意识到一个案子查到最后,还是一条死胡同的时候,你就应该学会放弃。我也不是故意打击你们的自信心,也有尘封十多年的悬案,在某一天,无意间找到了破案的关键,就这样把案子给破了。你们啊,别心急!”
陆爸爸也只是在教他们要有耐心,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嘛。
“前辈,我懂了!”姜鸣坏笑道,“不如……这几天,老大就给我批个假,让我们好好的休息,出去浪一浪,让大脑放松一下,到时候再回来上班,那肯定就事半功倍啊!”
“到时候就别再回来上班了,我让你一次浪个够!”陆离不客气的教训道,姜鸣立即闭嘴,保持沉默。
秦蓁蓁双手变得紧握在一起,她其实想把自己今天知道的事说出来,但陆离受伤,倒在血泊之中的画面一直在她面前闪现。她害怕,害怕谷兴怀说的是真的,JOJO真的有那个能力去毁掉他们。
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该保持沉默吗?知道假装不知道?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将她的双手握住了,抬头看去时,陆离已经坐在了床边,一只手握住她,温柔的关心道,“怎么了?我看你一直心事忡忡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没有……!”秦蓁蓁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否认道。也不是她想刻意隐瞒吧,是被突然询问,紧张到直接就否认了。
“没事吗?”陆离摸了摸她的脸颊,再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身体不舒服可要说出来,别硬撑着。”
“我没事的。”秦蓁蓁尽量露出一切无事的笑容,不想让他们起疑心。
陆妈妈凑了过来,拍拍陆离的肩,提醒道,“蓁蓁不开心,还不是因为你啊!无缘无故对蓁蓁发脾气,还说不信任她了,谁听了不生气?要想和好,就再表现出一点诚意来!”
“我的诚意还不够吗?”陆离委屈的质问道,“你们说,要怎样才算是有足够的诚意?”
陆离转头看向姜鸣他们四人,他们四人都纷纷后退,一边甩锅又一边出馊主意,“老大啊,这就是你的家事了,我们还是不好发表自己的什么意见了。不过,给你一点介意倒是可以,这个时候跪键盘,打出‘我错了’三个字应该很管用的。”
陆离抄起枕头朝他们扔了过去,“我看,你们还是给我滚吧,出卖我,倒是很来劲儿啊!”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哦。”陆妈妈也跟着凑热闹,坏笑着说,“蓁蓁,回家你就这么去教训他,千万别客气,让他跪榴莲都可以,不过,现在好像不是出榴莲的季节啊……”
“妈,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好吗!”陆离觉得要和秦蓁蓁和好,还是得两个人去单独谈一谈,下床,抓住她的手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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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陆妈忙问他们要去哪里,陆离摆摆手说,“你们就别跟过来了,我想和我老婆单独聊一会儿。”
秦蓁蓁与陆离两人,在人少的卫生间出口走廊处站定,她极为没有安全感的双手抱在胸前,也没什么话可说,只是看着他穿的那么少,就关心道,“穿这么少,你不冷吗?要不回去加一件衣服?”
“不用了,我没觉得冷。你想跟我说的,不止是让我回去加一件衣服那么简单吧?”陆离问她。
秦蓁蓁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回答说,“我就是担心你穿那么少,会感冒的。医生说了,这个时候你要是感冒,情况就会变的更严重!还是赶紧回病房去吧,家里的事、工作上的事一切都由我去处理,你只要在医院安心养伤就行了。”
“曼妙,我也会帮你找到的。”
她想回去,但被陆离给拉了回来,捧着她的脸,手上的力道是温柔的,但脸上却充满担忧,皱着眉说,“你干嘛要这样呢?我又不是大病不起,下不了床!你不用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肩上扛啊,其实我马上出院都没问题,我们要一起分担啊。”
“我只是希望你有一个安静的休养环境,没别的意思!你是脑袋受伤了,要好好养的,万一没养好,影响以后的智商呢?”
“要影响早就影响了,但我现在还能自己去厕所,说明我的智商是没问题的哈……!”陆离开玩笑的说道。
秦蓁蓁握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回答,“好了,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也不生你的气了,我也不去纠结,你因为什么而不去信任我的这件事了,反正我自己问心无愧,我也会把事情查的明明白白。”
“我当然还信任你!不过,你要查明白什么事?”陆离不知道她特指的是哪一件事,秦蓁蓁回答他,“所有事。”
从目前她所知道的线索来看,三件连环自杀案、图谋不轨的谷兴怀、躲在网络里做缩头乌龟的JOJO、以及陆离在家里莫名被受伤,这些事情之间都是有关联的,有人在背后搞事情,而且是想弄出大动静。
唯独,只有陆曼妙失踪的事还没有任何头绪,不清楚是她自己耍脾气离家出走了,还是严重一点,被有心人给绑架走了。
陆离摇头不同意,“刑警队那么多人一起查,都没查出什么结果,你一个人要怎么查?而且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是很危险的啊,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碰这个案子,听清楚了吗?”
“谁说我想的简单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也不要拦着我,立一些条条框框去束缚我,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啊。”秦蓁蓁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离被她这主动的拥抱给冲昏了头脑,无话可说饿了,不爽了一整天,就这个拥抱彻底的治愈了他。
姜鸣他们四人走出病房寻找他俩的踪迹,左看看右看看,就发现他俩站在卫生间门口,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侬我侬,四人坏笑着,并排着,如F4一般朝他们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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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现在虽然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但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可真是刺眼啊!现在谈恋爱可是要交恋爱税的,赶紧交税!”梁明达开口说道,四人分别形成一个圆圈,将他们给围在了最里面。
“对对对,交税!赶快!”
陆离和秦蓁蓁环视了他们一圈,陆离哼了哼,对他们说,“要交税是吧?行啊,那从你们四个的工资里扣!你们这个月全勤全部都没有了!”治他们还没有招吗?
四个人刚刚下巴还朝着天上长,这一听要扣全勤,立即变得点头哈腰,哄道,“我错了我错了老大!就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了嘛!其实是前辈他让我们出来找你们,已经过了晚餐时间了,叫你们赶紧回去吃晚饭,千万不能饿着肚子了哦。”
“知道了。你们也回家去吧。我现在在住院,和JOJO有关的案子,暂时全都停下来吧,大家也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状态。”
“明白了,谢老大开恩啊,还有,祝老大早日康复归队。”陆离微笑着点头,秦蓁蓁看着他们各个都非常爷们儿的,互相撞了撞肩,挑眉,估计,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特别的再见方式?
两人手牵着手回到病房,陆妈妈就知道他们俩是已经和好了,笑嘻嘻的将保温餐盒给拿了出来,一盒一盒的打开盖子,放在了床上的桌板上,凑在一起看起来还是蛮丰富的,一家人就围坐在一起吃晚餐。
就算比平常的食物吃起来要清淡了许多,但这样围在一起吃,还是格外让人胃口大开呢,加上陆爸爸的手艺,锻炼了那么多年,那可是堪比五星级大厨的手艺!
一顿风云残卷之后,桌上的每个餐盒都空了。
陆离满足的拿纸巾擦了擦嘴,突然坏心一起,对正在收拾餐盒的秦蓁蓁说,“来,老婆,我帮你擦擦嘴!”
秦蓁蓁根本没想那么多,一边收拾一边伸长了脖子过去,让他替自己擦嘴,陆离笑嘻嘻的用他刚刚用过的纸巾帮她擦嘴,擦过之后,她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只是看见陆离一直在床上偷笑。
“你笑什么笑啊?”秦蓁蓁将餐盒装进袋子里问他,陆妈妈开玩笑的说,“这孩子的脑袋不会真出问题了吧?老公,赶紧让医生过来看一下!”
陆离直接笑到在床上打滚,捂着肚子笑道,“老婆,刚刚给你擦嘴的那张纸……其实我之前就用过了……哈哈!”
秦蓁蓁脸上表情一僵,要知道有洁癖的人被这么恶搞之后,瞬间心里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陆离,你混蛋!”
被这么一吼,陆离知道她是生气了,立即不再笑了,坐正了身子,拿起刚刚那张纸巾,解释道,“老婆,先别生气。你看,我用这面先擦了自己的嘴,然后再用另外一面擦你的嘴,这样应该没问题吧?而且,咱俩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还介意那么多哦?”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都亲你那么多次了,还介意我的口水?只是这话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合里说出来,所以他就选择用更婉转的说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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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抓起扔在桌板上的一团纸,直接塞进他嘴里,最后再提醒他,“哦,我忘了,刚刚我拿着纸巾擦桌板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了,你不会介意的哦?”
陆离吐掉嘴里的纸巾,连忙喝口水簌簌口,陆爸爸坐在一边看着他,陆离委屈的说,“爸,我被她欺负了,你都不替我说说话哦?”
陆爸爸伸了个懒腰,回答,“我觉得是你自作自受,没事找事,还有什么好说的?活该。”秦蓁蓁和陆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看来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东西收拾完,陆妈妈坐在一旁削水果,陆爸爸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直觉认为是北城分局打来的。
陆爸爸一看是自己徒弟董智打来的,就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了电话,陆爸爸一直点头答应,嗯了好几声后,他挂掉了电话,陆妈妈忙问,“怎么样了?是不是有消息了?找到曼妙了?”
大家心里所期望的都是已经找到曼妙了,但陆爸爸却失望的摇摇头,将董智的原话转述给他们,“他说,在曼妙住的那间房里,发现了三组脚印,有一组是男人的脚印,另两组是女生的脚印,其中一组是女生光脚的脚印。”
“卧室里有发现挣扎打斗的痕迹,提取了卧室里的指纹痕迹,在床铺上发现了几根头发,又长又短,刚拿去化验,结果还没出来。还有,他们在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马克杯,杯口破了一个小口子,破口的地方有沾染了血迹。”
“那这么说……”陆妈妈说话都哽咽了,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这件案子百分之80以上的可以定为是绑架案了。
一家人的情绪又陷入低谷,陆爸爸搂住陆妈妈的肩,说道,“曼妙是哪一天失踪的还没确定,董智调了小区监控回警局查看,我想今晚一起去查监控。”
陆妈妈点头,“嗯,你去吧。我留在医院陪儿子。”陆爸爸没多久就离开了医院,直接去了北城分局看监控。
而陆爸爸走后,陆离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安慰自己的妈妈,虽然一直在硬撑着,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人绑架,现在还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那还真是光想就难受的不得了。
趁着陆妈妈去卫生间调整情绪的时候,秦蓁蓁小声的问陆离,“为财还是情仇?”
陆离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后说,“为财的可能性……还真的不大吧?我们家又不是亿万富翁,而且平常也低调,怎么会被求财的亡命徒给盯上?情仇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为财的可能性也大啊,曼妙她喜欢买包包,隔段时间就会换新的,而且每个包也都不便宜啊,她提着一个名牌包走在街上,哪有可能不被人盯上?”秦蓁蓁分析道。
“那些包虽然不便宜,但也没贵到离谱吧?现在全国GDP都上去了,大家赚的钱多了,走在街上,随时都能看见背名牌包的女生,那亡命徒有这么多目标,怎么偏偏就盯上我妹妹了?我还是觉得情仇的可能性要大点!”陆离与她争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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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包虽然都不便宜,但也没贵到离谱的地步吧?现在全国GDP都上去了,大家赚的钱多了,走在街上,随时都能看见背名牌包的女生,那些亡命徒有这么多目标,怎么偏偏就盯上我妹妹了?我还是觉得情仇的可能性要大点!”陆离与她争论道。
“那说不定就是曼妙太倒霉了嘛,千万人之中,有心人唯独就选中了她……”秦蓁蓁说到一半停顿了一下,盯着陆离。
他一脸‘你是认真的嘛’的表情,她尴尬一笑,拍拍他的手,说,“好好好,我也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随便,我只是帮你理性分析一下嘛,就怕因为曼妙是你妹妹,你就不理性分析了。越是听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越有可能发生哦。”
陆离嗯了一声,“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是有现成的嫌疑人啊,不是沐惜歌从中作梗,又还会是谁?首先,溥凡突然提出要和曼妙分手,还专门叫她,去他的家里,让她亲眼看见沐惜歌和他同枕共眠,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是担心,如果通过电话直接和她说分手,她会不同意吧?所以就直接来一个狠的,让她死了这条心?”秦蓁蓁很认真的回答。
陆离愣了愣,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尴尬的点头,“额……你说的这个原因也是有可能的,但我们和溥凡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对以前他的印象是什么?他也不是见谁都爱的人吧,要是想逢场作戏让曼妙死了心,找谁不好,非要去找沐惜歌?”
“他说过不喜欢沐惜歌的,这么做,不是故意让她来缠上自己吗?”
“那天晚上,我们可是亲眼见到,他带着曼妙出席沐国源的晚宴!这么做,完全就没估计到沐家的脸面,我还亲耳听到,溥凡为了曼妙,而和沐惜歌吵架,还说在和爸妈商量退婚的事,怎么才过了没几天,就跑去和沐惜歌缠上了?”
“如果要说他之前就和沐惜歌在一起了,我觉得可能性很低啊,只要对沐惜歌存在一丁点感情,他都不会在晚宴上那么做!”
陆离这么说让秦蓁蓁也转移了注意点,“你这么说,那就是确定是沐惜歌在背后做小动作咯?”秦蓁蓁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说道。
“那天早上,说不定溥凡什么都没和她发生过,只是她控制了溥凡,故意让他们两人分开了?但他们俩现在的情况又该怎么解释?他看起来又很爱沐惜歌了啊!还宝宝,宝宝的叫,真是腻歪死了!”
“嘘……别说了,老妈回来了。”陆离默契的和她交换了眼神,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聊刚才的话题。
晚上8点左右,消失了一天的陆爷爷终于露面了,他还带着溥凡一起来到了病房。
陆妈妈见到溥凡,不再像之前那样笑脸相迎,但也没有直接对他使用暴力,就是很有隔阂的坐在一边,冷眼审视着他,这已经是陆妈妈做到,对他最客气的一面了。
陆爷爷给溥凡搬来了一根凳子,简单明了的说,“坐。”
溥凡虽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但该有的礼貌还是做的很足,做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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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微笑着说道,“陆爷爷先坐吧。我站着也没问题。”
陆爷爷也不跟他客气,点头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拐杖对所有人说,“他今天过来,是要跟我们说清楚他和曼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溥凡点点头,对上陆离像是要吃了他的表情,他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回答,“首先,对陆曼妙的失踪,我也同样感到心情很沉重,我一样是不希望有任何坏事发生在她身上,如果我这边有线索,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们分享的。”
“第二,我要解释的是,我和陆曼妙是和平分手的……”这句话一说出口,立即遭到了陆离和秦蓁蓁反驳。
秦蓁蓁站起身,质问他,“你们怎么可能是和平分手?你敢否认,你和她分手的时候,你的床上没躺着另外一个女人?”
陆妈妈的拳头已经捏紧了,随时可能失控。
“那……事实确实如此,但这些事,都是小惜自己做的,我并没有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和她分手。虽然我确实答应了小惜,我会当着她的面,清清楚楚,爽快的和陆曼妙分手,这也是小惜原谅我的前提。”
“但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发短信给陆曼妙,让她到我的家来。”
“我想,既然人都已经来了,我就只能在那个时候跟她提出分手了。但她当时也表现的很冷静啊,我说分手,她也没问我为什么,就只是不停地在点头,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这难道还不够和平吗?”
秦蓁蓁也快忍不住要去打扁他了,“这样无情的话,你现在当着曼妙的家人说出来,你就不觉得有不好意思吗?曼妙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反而是你出轨了,还是为了一个刻薄的女人,你是不是傻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刻薄的女人’是谁,在我眼里,小惜一直是个好女孩。我承认,当初是我主动去追的陆曼妙,但小溪也告诉我了,那时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和她吵架了,我想要气她,才去追的陆曼妙。”
“现在,我和小惜和好了,我提出和陆曼妙分开,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我觉得这一切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给了她一套房子作为补偿。”溥凡看了看陆妈妈的表情,很阴沉,很可怕就对了。
“我能说你是人渣吗?”陆离格外冷静的询问他,溥凡没有回答,估计在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呢。
“等等……”秦蓁蓁走近到溥凡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你能再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吗?”
“哪一句?我说了那么多……”溥凡不解的问。
“你是不是有说过一句话是,沐惜歌也告诉你,是因为你和她吵架,你想要气她,所以才去追了曼妙?嗯?”秦蓁蓁抓住重点询问他,溥凡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没问题,就点头称是。
“为什么是她告诉你的?你和沐惜歌相处的怎么样,你自己都不知道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和曼妙开始的!”秦蓁蓁按住他的双肩,让他坐在床边,接下来我们可就有得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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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意识到这好像确实不对啊,纷纷都靠近了溥凡,想听他要怎么去解释。
溥凡慌张的看看众人,回答,“额……就是她告诉我的啊,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你和她吵架了,你当事人都不知道吗,还要别人来告诉你?你到底有没有和沐惜歌吵架?你追曼妙的目的,是不是只想要气沐惜歌?”
陆妈妈提出了这个疑问,溥凡懂了他们这么问的意思了,想说自己当然是知道的,我追陆曼妙肯定是为了气沐惜歌,但他在脑海中仔细一回想,发现了最关键的问题了。
咦,好像我并不知道啊!
“我能说,我其实也不清楚吗?”溥凡的话让秦蓁蓁激动了,她问,“我能理解为,你自己根本就不记得你和沐惜歌有在一起过,这一切,都是她告诉你的?而你,相信她说的都是事实?”
“不!我一直都是和小惜在一起的!她说的都是事实!”溥凡激动地反驳道。
那秦蓁蓁又问他,“那你就说出几件,你和沐惜歌在一起发生过的事?让你印象深刻的,你觉得浪漫的,或者是你为沐惜歌做过的浪漫的事吧?”
溥凡下意识是想说出很多事给他们听,自己这么爱她,肯定为她做过很多浪漫的事,可仔细在脑海中回想找寻时,他竟然发现,自己根本是一片空白的。
那些过去和沐惜歌在一起的回忆,潜意识让他认为是有很多的,让他也认为自己和沐惜歌是非常相爱的,但要仔细去寻找那些相爱的证据时,却是完全是空白的,怎么会这样?
溥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说,“我怎么会想不起来了呢?”
秦蓁蓁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复杂皱着眉头,陆离转头看向她,觉得她好像看穿了什么,“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了?”
秦蓁蓁撅起嘴想了想,也没立即用肯定的语气下结论,而是说,“我……也不清楚,但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正常的嘛。溥凡,不如现在带你去脑外科看看?你不会是被沐惜歌给整失忆了吧?”
“失忆了那是谁都不记得了,我看他现在记忆力挺好的,谁是谁,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陆爷爷说道。
“我又没问题,为什么要看脑科?”溥凡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你也别激动,谁说你脑子有问题了?只是怀疑有问题而已嘛,正常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和谁谈过恋爱,还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事呢?”现在反而变成陆离去安慰溥凡了。
溥凡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但记不起和沐惜歌的过去,也确实让他自己很恼火,“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想知道与陆曼妙相关的事,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但别想趁机破坏我和小惜的感情。”
“谁想趁机破坏你和她的感情了?你们要是真心相爱,谁都破坏不了的吧?你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弄明白,为什么你想不起和她在一起的回忆了。”秦蓁蓁提醒他。
溥凡很难受,突然就觉得头疼,“我走了!”看了看陆爷爷是什么表情,得到他的同意后,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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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走后,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妈妈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这么一比较,溥凡好像是有问题啊?他看起来很相信沐惜歌那姑娘,但感觉他现在又很迷糊,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了些什么。”
“嗯……有问题,确实有问题!”秦蓁蓁自言自语的说道。
“问题出在哪里,你知道吗?”陆离问她,她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陆离无奈的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后侧躺在床上,阴阳怪气的说,“那现在和他说这么多,还不是没个用,他回去依旧和沐惜歌卿卿我我,可怜了曼妙,现在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没让你说这么扫兴的话!
陆妈妈也对他这话感到气愤,朝他屁股上狠狠一拍,“你这是怎么回事?用这种口气来说你妹妹的事,你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我紧张!我要是不紧张,我那天会带着枪,跟着爷爷一起去把溥家的屋顶给掀了?”陆离用手撑着头并侧着身子说话,这个样子,还真像是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态度,陆妈妈又给他屁股来了一掌。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再试试用这个姿势对我说话啊!”陆妈妈生气道。
“那我是累了嘛,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病号。”陆离突然变得吊儿郎当了起来,揉着自己屁股还是无所谓的态度。
陆妈妈差点就被他这态度给激起了怒火,谁知道这时恰好护士进来了,说要给他头上的伤口换药。
“陆先生,该换药了。”小护士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就让陆离坐了起来,笑嘻嘻的回答,“那这次还打不打针啊?”小护士眉开眼笑的回答他,“要哦。”然后就站在床边给他拆头上的纱布。
陆离揉了揉刚刚被打屁股的地方,对小护士说,“那你等下要轻一点哦。”小护士非常配合的回答,“好~”
秦蓁蓁听着他们的对话,浑身闪过一阵恶寒,这家伙不会是被溥凡给传染了,脑子真的开始出问题了吧?当着她的面和小护士**?不是脑子抽了,就真的是胆儿肥了!
陆离闭上眼,享受着年轻小护士,温柔替他换药的手法,当小护士换好药,重新给他包上纱布后,她说,“药已经换好了哦,陆先生,你选一个你方便的姿势,可以坐着,也可以躺着,我要打针了哦。”
陆离嗯了一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秦蓁蓁‘你死定了’的眼神,但他反应倒是很随便啊,没理会她,乖乖的趴在病床上,褪下自己的裤子,露出半边白嫩的屁股蛋儿,小护士忍不住笑了笑,开始准备针剂。
护士给他屁股蛋儿消了毒,提醒道,“陆先生,放松,别绷得太紧了!”
陆离抱住枕头,脸上略带紧张的表情,当那一针扎进去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抖了一下,完成这整个过程后,他松了口气,穿好裤子,埋怨道,“不是说好了轻点么?怎么还那么疼啊。”
“疼一会儿就不疼了,实在不行,等下就叫你夫人帮你揉揉呗。”小护士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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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在一旁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眼神凶恶,好啊,等下老娘就该好好的给你揉揉呗!
小护士离开后,陆离还沉浸在刚刚被打针的阴影当中,陆妈妈却已经忍受不下去了,“我看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你老婆还在这儿呢,我也还坐在这儿呢,你居然跟别的护士眉来眼去?我受不了了,我走!蓁蓁,你也跟我一起走!”
陆妈妈想带着秦蓁蓁一起离开,但被陆离给抓住了手腕,要求道,“不行,蓁蓁必须待在我身边,你要走,就自己走吧。”
陆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一个人走就一个人走!提着包快步走出病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秦蓁蓁不理解的看着陆离,问道,“你这是哪根筋又没搭对了?把妈妈给气走了,你现在开心了?”
“刚才,我的脑子里想到了一个计划,但这计划不能被妈妈给知道了,因为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想办法把她给支开啊。但爷爷,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不?”
陆离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爷爷,他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吧,“你先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对啊,你想到什么计划了?”秦蓁蓁就知道他突然变得不正常,肯定是肚子里又酝酿出什么坏主意了。
陆离想了想,又开始卖起了关子,暂时不提是什么计划,而是问了爷爷几个问题,“爷爷,今天沐国源是不是去找你了?”
陆爷爷点头,“那个家伙想让我带着你,登门去给沐惜歌道歉,我直接甩给他一句话,门儿都没有!”陆离又问,“爷爷,那你有没有跟他提起,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件事?”
“是哪件事啊?”秦蓁蓁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我还没跟你说过……”陆离对她娓娓道来,“要从那一次,溥凡带着曼妙一起出双入对的,出现在沐国源办的晚宴上说起。当时,大家见了这情况,都开始讨论起他们两家的八卦,是不是溥凡和沐惜歌的婚事要吹了。”
“接下来没出什么事,但在晚宴结束的时候,曼妙突然跑来找到我,说溥凡他不见了。还提起,之前她被沐国源夫妇叫去了房间谈事情,不过整个过程,沐国源也没跟她谈什么重点,就只是在跟她互相聊天而已。”
“你说,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而且曼妙还是挽着溥凡的手,出现在沐家的晚宴上,沐国源夫妇带着笑脸,找她去房间里聊天,这是可能会发生的事吗?加上后来她离开房间后,就找不到溥凡了,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我猜,沐家那么大的脸面,怎么可能让别人抓住话柄,把他们的家事被拿来的当饭后谈资呢?他们一家人,一定是偷偷商量了什么计划,在晚宴上,故意将溥凡和曼妙两人分开,并支开她,让沐惜歌有机会带走溥凡。”
“我知道这件事后,就对曼妙说这里面可能有问题,她就跑去找了沐国源一家,当时我没在场,是去休息室照顾你了,隔了快10分钟的时间,我重回大厅去找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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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后,她那时表现的很失落,说溥凡晚上之所以不辞而别,是因为医院临时叫他回去支援了,与沐国源一家无关。但事后回想起来,我觉得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
秦蓁蓁点头,“那你的意思是想说,那晚他们一家绑走了溥凡?晚宴是上个星期一晚上举行的,曼妙又是在上个星期五才来找我,说她和溥凡分手,中间可是隔着四五天的时间,溥凡也没有连着消失四五天一直没消息啊。”
“所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我们也想到,沐惜歌在我们这儿受了这么大委屈,回家之后,一定会找她爸爸诉苦,沐国源也一定会来找我们,那就要抓紧这次见他的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解释一下,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秦蓁蓁和陆离默契的向陆爷爷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爷爷回忆起今天和沐国源见面的情况,大门被突然敲响了,是老吴管家去开的门,见到门外站着的男人是沐国源,稍显的有些紧张,立即去二楼书房,向爷爷汇报这个情况。
爷爷是猜到沐国源会找上门的,立即起身下楼去迎接市长大人,老吴已经安排了他坐在客厅等待了。
没多久,见到爷爷下楼来,沐国源起身,先礼貌的叫了一声陆将军,并朝他敬了一个礼,陆爷爷挥挥手,让他别跟自己来这套,“你现在可是市长了,我只是一个退休的老头儿,连你一根手指头都及不到啊。”
老吴端来了两杯滚烫的热茶,等爷爷坐下后,沐国源才落座,并说,“陆将军,你可别在我面前这么说啊,你就算人已经从前线退下来了,但你的军威可还在啊,见到你,我还是得敬礼的。”
陆爷爷笑笑,也没再客气谦虚什么了,端起茶杯吹了吹,沐国源接着说,“我这次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首要目的呢,还是想和陆将军叙叙旧,再说说孩子们的问题……陆将军,近来身体可好?”
陆爷爷放下茶杯,爽朗的说道,“哈哈,身体倒还不错!但如果你想来和我叙旧,就不会张口闭口都叫我陆将军了。”
“哈哈,不叫您陆将军,我还真不习惯呢,而且这自古礼仪都是这么教的,您也别嫌我太生分了。不过,我想您的身体确实应该是挺硬朗的,不然,怎么会亲自带着您孙子,去找我女儿麻烦呢……”
陆爷爷听了沐国源的话,没什么大的反应,双眼盯着桌上的茶杯,都没用正眼看过沐国源。端起了茶杯,小酌了一口,感觉到这茶味不合他的口味,就叫了一声老吴,“吴老头!你是不是换了新茶啊?”
老吴听见老爷在叫自己,赶紧从厨房出来,来到他身边,回答道,“是啊,老爷!这茶就是去年,沐先生春节派人送给您的新年礼物,听说是英国进口的红茶,还特贵呢!我见这次沐先生难得上门拜访一次,就将这盒名贵的茶叶拿出来待客了。”
陆爷爷听老吴说了那么多,瘪了瘪嘴依旧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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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爷摇头说,“这茶,不好。给我换一杯。”
老吴表情一僵,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沐国源是什么表情,他倒是很沉得住气,脸上没多大的变化。
老吴最后还是应了一声,低身接过了陆爷爷手里的茶杯,爷爷吩咐道,“还是泡我自己的茶。”老吴点头答应,转身去厨房重新冲一杯茶。
沐国源尴尬的开口,问,“陆将军,我送给你的茶叶,有什么问题吗?”说着,他也拿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水,他自己倒觉得这味道没问题。
“不不不,你的茶没问题,只是,我更喜欢几十块一斤的花茶,个人口味的问题。在以前啊,你还刚刚进事业单位工作的时候,不也是乖乖的喝普通的花茶吗?怎么现在倒喜欢整这些洋范儿了?”
“呵呵……”沐国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有尴尬的笑了两声。
“其实国外的不一定就比自己家的好,那些几千块、几万块一斤的贵族茶,咱们中国还不是有的啊!一味的去追求国外的东西,倒是把自己的身份给降低了!而且,一个人是从什么地方长大的,不管以后过得日子再好,那骨子里还不是带着那个地方的基因。”
“啊,对了,我记得沐市长,就是在乡下长大的人吧?最近有回家乡去看过吗?”陆爷爷假装随意的问道,沐国源继续尬笑着,最后才回答一句,“太忙了,没时间回去。”
“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人还是不能忘了本啊,对不对……”陆爷爷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沐国源难堪一下,给他一个下马威而已。
“是是是,陆将军说的是。”沐国源再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热茶,这个时候老吴已经将新泡上的花茶端了过来,陆爷爷满意的点头。
沐国源冷静之后,开口道,“现在我们都老了啊,这个年头的年轻人啊,就是爱玩,不顾家,闯出祸事来了,没解决问题的那个能力,还得父母去给他们擦屁股,一点都不成熟!”
看似在说其他的问题,其实是把话题又给绕回来了。
“我记得现在网络上有个词语叫作‘巨婴’,就是形容,身体上已经长成熟了,但心智却和三四岁小孩儿没什么区别的大人,倒是说得很有道理!比如,您的孙子和孙女儿,闯了祸事出来,自己不出面解决,反而让陆将军来替他们解决……”
“你什么意思?”陆爷爷严肃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您的孙女儿陆曼妙,在明知溥凡和我女儿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他纠缠在一起!现在事情好不容易得到解决了,溥凡重新回到我女儿身边,陆曼妙却又闹起失踪来抗议,是想演给谁看?”
“陆将军,你先别生气,我还没说到陆离的问题,他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他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拿着枪闯进别人的家里,还对着我女儿开枪!幸好他的子弹没有打偏,要是我女儿出了意外,这个责任,谁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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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国源的话让爷爷是火冒三丈,“简直是胡扯!难道我还会拿我孙女儿失踪之事来演戏!?沐国源,你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再说,你现在又拿什么理由来指责我孙女儿?敢问你,你女儿和溥凡之间,是有感情的吗?”
“他们当然是有感情的!”沐国源激动的反驳。
“呸!他们俩的婚约,明明是你们两家的家长,背着他立下的,溥凡根本不喜欢你女儿,你们这样强迫他,难不成还要上演一出现代版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他就范吗!!”陆爷爷眼神特可怕的看着沐国源,他被完完全全的压住了。
“那既然两人之间是毫无感情基础的,婚约又是瞒着溥凡立下,溥凡也根本不想娶你女儿,那这样的婚约,还算有效吗?”
“既然婚约都是无效的,溥凡根本不想和你女儿在一起,那你指责我孙女儿,介入了溥凡和沐惜歌的感情,那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陆爷爷一直说着,根本没给沐国源反驳的机会。
“溥凡和曼妙是互相喜欢才会走在一起的,这又有什么错?该受到指责的,是你的女儿才对吧!她在知道这件事后,不仅没想过大度放手,还偏偏一直想要破坏他们的感情,甚至想对曼妙下毒手,你女儿才是那个蛇蝎毒妇!”
“你!”沐国源气的站起身。
陆爷爷也跟着站起来,继续说,“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我大孙子的事,我承认,当时他是激动了一点,但他的激动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自己的妹妹被别人给欺负了,他想要替她教训溥凡,再给你女儿一个警告,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这样的行为太偏激了,我也并不鼓励他这样去做!但事情已经发生,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应该承受的,既然做了坏事,那心里就要明白,报应是迟早会来的!”
“陆傲阳,你别太过分了!我给你机会,只要你带着陆离向我女儿道歉,这件事我就可以不再追究,但没想到,你竟然还说出这样恶心的话,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沐国源气的也快失去理智了。
沐惜歌是他唯一的女儿,无论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无论自己的女儿是对是错,他都要替她出头的,他都永远会站在自己女儿这边。
“沐国源,我想你是弄错了,这件事不是由你来说追不追究的。听着,溥凡和曼妙分手前,两人都还很恩爱,他还带着她一起去参见你办的晚宴,将她以自己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现场那么多人。”
“谁知才过了没几天,溥凡竟然就要和她分手,转而和沐惜歌在一起??这里面要是没问题,我陆傲阳的名字就倒着写!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那晚,你们一家人的反应,可都是很奇怪哦……”
爷爷这句话让沐国源陷入了深思,爷爷按住他肩膀让他坐下,“你今天也别想这么快走了,我可有好多话要问你。喝茶吧,都快凉了,这可是你送来的英国贵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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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客气的将茶杯拿起,递给他,沐国源抬头看了他一眼,接住茶杯,听话的喝了一口茶,这个时候的水温已经降低了不少,沐国源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下好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倒变成他来反问这句话了。
“多么的讽刺啊,溥凡明明和沐惜歌有婚约,这也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但他竟然在‘未来老丈人’的晚宴上,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还不顾你的面子,向大家介绍,曼妙才是他的女朋友,这简直是太让你丢脸了,对吧?”
“你和你夫人的心里都非常不高兴,沐惜歌的心情就更别说了,全家人的面子都被丢尽了!这时,你的心里就开始打起了坏主意,一家人秘密的商量着,一定要想办法把溥凡给抢回来!这不仅是沐惜歌感情的问题,还关乎家族的尊严!”
“那天晚上,你们虚情假意的将曼妙叫去了房间,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目的是为了分开她和溥凡,然后沐惜歌趁着这个机会,带走了溥凡!”
“至于将他带走之后,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能逼得溥凡真的选择和曼妙分手,愿意和沐惜歌在一起,现在就该由你来跟我解释了。”陆爷爷这些话说的是一气呵成,中间都没有停顿的。
沐国源使劲摇着头,否认道,“你说的什么啊,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想不到你变得越来越狡猾了,当着我的面还想对我撒谎!”陆爷爷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了一下,里面原本平静的茶水被掀起了涟漪。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什么事都不知道,其实我对溥凡会突然回心转意,愿意和小惜在一起,还想要和她尽快结婚的这状态,我心里也很疑惑啊!但我女儿很高兴,所以我也没有去纠结更多!”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那天晚宴上,是不是你们设计故意分开他们俩?那天晚上,溥凡发短信对曼妙说,是因为医院需要紧急支援才离开的,但只要简单去医院问一问,就知道溥凡在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回去工作!”
沐国源的双眼在眼眶中打转,眉头紧皱,表情看起来也很紧张,但他并没有笨到被陆爷爷激了这几句,就直接把自己的底全给抖了出来。
一口气喝光被子里的茶水,沐国源没回答他,而是起身告别,“陆将军,这些就是我的家事了,不便过多透露,我今天也是百忙之中抽空上门拜访,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沐国源想离开,陆爷爷幽幽的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我是不是说过,今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你走。我提醒你一句,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管您信不信,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晚我找陆曼妙谈话,只是为了了解她和溥凡是怎么认识的!”沐国源异常认真的说着。“我和我夫人甚至还想过,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我们也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强制性的让溥凡娶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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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样做,不仅不会让我的女儿得到幸福,还耽误了两个真正有情人!陆将军,你要明白,我对我女儿的爱,肯定不会是假的。”
话虽说的有些冠冕堂皇了,但陆爷爷却无言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竟然有些被他这句话说服了!?最后,爷爷选择了妥协,并让开了路,沐国源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虽然最后也没问出什么来,在这件事里,沐国源肯定也还有他不知情的地方,但那天在晚宴那晚,他找曼妙去房间谈话,肯定是商量好的。”爷爷总结道,毕竟是老辈子,看人是不会出错的。
陆离和秦蓁蓁也相信爷爷的判断,点了点头,陆离心中的猜测,基本上也算是得到了印证,就把刚才他脑子里想到的计划说了出来。
“那现在想要弄明白,溥凡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就必须从沐惜歌那里下手,我的提议就是……今晚,蓁蓁你和我偷偷潜入沐惜歌的房间,把她给绑起来,再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还怕她什么都不肯说吗?”
这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好像也是比较有效的方法,且正因为这办法并不是君子所为,所以不能让陆妈妈知道了。
陆离拍了拍手,强调道,“妹妹被绑架了,极有可能是沐惜歌干的,那就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何乐而不为?”秦蓁蓁认为这个办法是可行的,所以就举手同意,“我赞同。”
陆爷爷眼睛一瞪,“赞同什么赞同?陆离,我看你是越来越幼稚了!你怎么就确定,曼妙一定是被她给绑架的?万一抓错了人,首先不说要怎么收场,那也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
“再则,就算你们要动手,你又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你知道他们住的房子里,安防系统有多严密吗?院子外面,又有多少保安是连夜不停歇的守着吗?你以为就跟你们打卡,过小区门禁那么简单?那可是市长住的地方!”
“那又怎样?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不做这件事,还不是只有在这里干等着!”
陆离并没有因为这些难题就打退堂鼓,反而还自信的说,“屋子里的SPS(Security & Prote System)布防的再严密,那也只是一个电脑系统,总会有攻克的办法!对于杜明来说,那都是小菜一碟!至于院子里的那些保安……”
陆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依旧自信的说道,“那些小角色,交给我处理就好了!再不济,还有爷爷你可以帮我们忙嘛!”
陆爷爷见他打起自己的注意,立即拒绝,“帮个屁,我才不会帮你!自己想的馊主意,你自己去解决!”
“行,不帮就不帮!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咯!”陆离激动的说道。
秦蓁蓁听了爷爷的话,却在这时打退堂鼓了,“你自己解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刚刚恢复了一些,后脑勺都开瓢了,又想去拼命?算了,这件事无限期延后!”
“延后做什么啊?要做就尽快去做,时间可不等人,这都第几天了,曼妙还等着我们去救她啊,我也还撑得住!总比坐在这里无能为力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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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说的话让秦蓁蓁无法反驳,纠结的看着爷爷一眼,爷爷好像也开始纠结了。
三人都沉默了,爷爷思前想后,改变了主意,竟然开口答应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不是不可以的,但不一定要你亲自去啊,我叫其他人也可以代你去做这件事。”
“爷爷,叫外人去做,你真的放心吗?我的能力,还不相信?还是我们亲自出马吧,今晚就执行任务!”
最后,爷爷答应了陆离,再三嘱咐一定不能暴露了身份,还叫上了几人跟在他们身边,能帮他们处理善后,或是在紧急的时候,也能帮上忙。
陆离翻找了秦蓁蓁给他带来的那些衣服,全都是很宽松的家居服,要是去做坏事,那肯定不能这么穿啊,他就说,要先回家去换一身作战服,还得把武器给戴上,装备齐全了再出发。
陆爷爷这边打电话找人打听了一下,确定今晚沐国源一家人哪里都没去,正在家中休息,然后就组织了一行五人的队伍,吩咐他们,立即前往沐国源的住所,先摸索清情况,在院子外围隐藏待命。
后勤队准备就绪,陆离和秦蓁蓁两人也从医院赶回了家中,陆离翻出他的作战服换上,秦蓁蓁没什么作战服,就将就换上了一套运动装,方便活动嘛。
顺便在家里搜刮了一些东西放进背包里,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41分,两人从家中出发,前往市长最隐秘的私人住所。
中途,陆离驱车先去了杜明的家中,让他把装备给全部带上,马上跟他走,杜明不修边幅,精神不佳的问他,“什么装备啊?”
陆离也不想跟他废话,将那台他平常都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拿上,再将他工作室里的配件,都给一箩筐收进了背包里,拿着包,直接将他从家里给提了出来,带上车。
秦蓁蓁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戴着眼镜还一脸懵圈的杜明,他竟然还穿着跳跳虎的连体睡衣呢!忍住笑,秦蓁蓁严肃正经的和他打招呼,“小明啊,好久不见……”
杜明是技术宅,戴眼镜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拿下眼镜,揉了揉双眼,眼下的黑眼圈以及嘴边的胡渣子,还真是让别人觉得倍感沧桑呢,一下子成熟了好几岁!
“喂,要带我去哪里啊!你们是想让我搬家吗?”杜明依旧是懵圈的样子,秦蓁蓁好玩儿的说,“咱们马上要去绑架市长的女儿,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哇,好意外!好开心!不过这件事你们自己琢磨就行了,别拉上我啊!”杜明想起上次帮陆离做事,差点把他的命给搭进去了,瞬间心里苦的想叫妈妈,救命啊!
陆离开着车,锁上了车门,从后视镜上看见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说,“上次见你,你就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夏绮露都去世了好几个月,还没走出阴影吗?”
提起已经死掉的夏绮露,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感受,杜明肯定是很伤心的,伤心事被提起,他的表情开始悲伤起来,看着好像随时都要大哭一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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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哼了一声,非常不爽的说,“走出阴影?你说的倒是容易啊,这种痛苦,是说走出就能走出的吗?陆离,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换做是嫂子出事了,你能那么快的走出阴影来?”
“嫂子,我只是打个比方,怼一怼他,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哈,百无禁忌!”杜明还是很懂事的,特意向秦蓁蓁解释了一下,秦蓁蓁笑着点点头,虽然是很奇怪的比喻,但她能够理解的。
但陆离可不买他的账,责怪道,“我看你是脸皮厚了,嘴也硬了,这种话能乱说吗!赶紧给我收回刚才的话!“
“好好好,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不过,看你这样的反应,你应该明白了,我现在是什么心情了吧?我哪儿也不想去,你赶紧把我送回家去,再说了,我穿成这副模样,我哪里能出去见人!”
杜明是自己都嫌弃自己了,还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不能见人,还是有羞耻心的。
“这大晚上的,谁还看得清你长什么样啊?黑进沐国源家里的SPS,你能不能做到?不一定是要让SPS完全失灵,只需要断网几分钟就可以了,能让我们在不惊动沐国源的情况下,潜入沐惜歌的房间,将她给绑走。”
杜明推了推眼镜,凑到前排来,惊讶的说,“天啊,你们不会打算谋朝造反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都说了目标是沐惜歌,谋什么朝?造什么反?你就说,你能不能做到就是了!”陆离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10点了,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只要杜明能黑掉SPS,那潜入进去绑人难度就更小了。
“这个嘛……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要先去现场看了来。”杜明应该是接受了这个任务,已经开始收拾起自己能用到的装备了。
“好,就等你这句话。”陆离重重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加速,向沐国源的私宅进发。
陆爷爷已经将沐国源的私宅地址,发到了陆离的手机上,是在北城区的郊区山上,当然是别墅区,城中的达官显贵的私人住宅,几乎都集中在那里,整座山都被开发商给包下了,所以每一位住户都有足够的私人领地。
车开到山下,就看见前面上山的路前,设有‘检查站’,里面都还不是普通的保安站岗,而是带了军衔的现役士兵,光看着检查站,就知道是动真格的。
陆离早已关了车灯,在离检查站大概200米开外的地方,将车停在了道路旁的黑暗的树丛中,根本没引起前面岗哨的注意,陆离背着一个黑色背包,下车对他们说,“带上家伙,跟着我走。”
陆爷爷作为今天的幕后通讯员,已经将他们要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陆离。
这上山的路,除了可以供车子开上去的大路以外,周围还有许多山中步道,但步道上都装有摄像头,且在山脚都安装了防盗网。
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带上面具、帽子,遮住任何能够识别出他们身份信息的地方,想办法翻过防盗网,然后大摇大摆的直接走步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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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们可以不隐藏面容,而是像‘森林泰山’一样,不走山中步道,而是先翻过防盗网,走步道旁边树木葱郁的森林里,就是走起来有些不方便,同时也耽误了进度,但会减少暴露身份的概率。
陆离考虑到有秦蓁蓁的加入,还是选择了用第一个更方便一点的方式,从黑色背包里拿出最近很流行的一件东西……脸基尼,扔到他们两人的手中,“戴上,抓紧时间上山和另外一小队汇合。”
“emm……这是什么东西啊,你什么时候买了这种奇怪的面具……”秦蓁蓁将脸基尼举起来在面前比划,表示,实在是接受无能。
而杜明已经是笑疯了,好心的对秦蓁蓁解释,“嫂子,我告诉你,这东西叫脸基尼,最初是大妈们去海边为了防晒,戴在脸上的,你看,只露一双眼睛和两个鼻孔!哈哈,陆离,你还喜欢收集这种变态玩意儿啊!?”
“我变态?没你身上穿的这件连体睡衣变态!”陆离嫌弃道,“穿着这玩意儿,你是怎么上厕所的啊?”
“我告诉你,这衣服的设计可人性化了!看见没,这屁股后面有一根拉链,一拉开,你再一蹲下,不就能顺利上厕所了吗?”杜明原本想拉开屁股后面那根拉链,给他们展示一下的,但拉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里面就只穿了一条裤衩儿,赶紧又尴尬的拉回了拉链。
“这我就不方便展示了,嘿嘿……”
“看见了,红色的!今年本命年?”陆离拿他打趣的说道,杜明呸了呸,“行了行了,我这衣服后面还有帽子,一戴上整张脸都遮住了,我这身打扮就够奇怪了吧,不需要再用你这个更奇怪的脸基尼了。”
杜明将后面的帽子戴在头上,乍一看,还真像是跳跳虎成精了,那画面太搞笑了!
陆离也不再耽误时间,催秦蓁蓁赶紧把脸基尼给戴上,秦蓁蓁先瞧他戴上后,立马忍不住笑场了,这模样要是马上给他拍下来,保准是他一辈子的黑料啊!
陆离见她光顾着笑,就非常贴心的,主动给她戴上了脸基尼,再拿出两个渔夫帽戴上,这个模样走在街上绝对是会被打的,两人互相看了看,大家都变得这么奇怪了,谁也不笑谁了,即刻出发!
从小路进入,很快就看到前面拦着的防盗网了,大概有1米7左右的高度,嗯……防盗网也不是那么好翻越的,特别是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子,高压危险。
虽然现在很多安装了电网的小区,都会挂着这样的牌子,但为了避免意外发生,白天几乎是不会通电,一般到了大晚上,外面人少的时候,偶尔才会将电网打开。
但市长住的地方,不可能那么随意吧?安装了防盗网,挂个牌子,但就是不通电来考验人的本性?不过陆爷爷是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陆离按计划给爷爷发了条短信过去,爷爷回他两个字,等着。
他们三人也就乖乖的在原地等着吧,只是这山林中蛇虫鼠蚁多得是,等待的过程中,秦蓁蓁都踩死好几只路过她脚边的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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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们看见防盗电网里面不远处的路灯突然关闭了,爷爷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告诉他,“我让人断了那一块的电,大概有三分钟时间,你们赶紧过去。”
陆离挂了电话,先将背包从防盗电网上方扔了过去,然后扶着杜明,帮他翻阅围栏,接着是秦蓁蓁,最后他再自己快速爬上去,身手敏捷的越过围栏,跳了下来。
大概三分钟过后,步道上的路灯又亮了起来,他们赶紧隐身于树林当中,沿着步道,悄悄绕过大门的检查站,然后偷偷的回到了主路上。
当晚步道上的摄像头拍摄下,有两个奇怪的‘外星人’加上一只活蹦乱跳跳跳虎,路过了监控……
今晚他们是走运的,在小区监控室里值班的人,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和女朋友聊天,三个奇怪的东西闪过屏幕前,他是一点都没注意到。
20分钟后,他们三人来到了沐国源的私宅的花园外围,蹲下身子,尽量将自己隐藏在树丛中,陆离吩咐他们千万别乱跑,别乱碰东西,紧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的安防系统,一直延伸到花园外围墙边,要是不小心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报警器响了,那今晚的任务就泡汤了。
躲在树干后面,抬头往墙内的花园里观察,能看见里面有黑色人头在晃动。
在此刻陆离的视野范围内,他数了数,大概有6名左右的安保人员在前花园巡逻,应该都是带有武装的。
秦蓁蓁看了看周围,小声开口问道,“爷爷不是说还有五个帮我们的人,会在这里和我们汇合吗?他们人呢?”
陆离也朝四周瞧了瞧,除了有主路上的路灯照明,树林深处都是黑漆漆一片,观察之后,陆离对他们做了个往深处前进的手势,他们乖乖地在后面跟着,他的脚步走哪里,后面跟着的脚步,也就踩在那里。
只是越往树林深处走,秦蓁蓁就越不喜欢被花花草草包围的感觉,不安的问,“还要去哪里啊?他们人呢?”
她的话刚说完,陆离也停下了脚步,秦蓁蓁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还好及时停住了脚步,陆离看了看身边的环境,小声的说了句,“天王盖地虎……”
杜明走最后,听他对着空气说话,突然就害怕起来,挽住了秦蓁蓁的手臂,胆小的问,“有病吗……你在和谁说话啊?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吗???”
秦蓁蓁也不由自主的抓住了陆离衣角,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眼神向四处眺望,要说这里有没有其他人在,她不确定,但如果问,这里有没有其他‘好兄弟’在?她还是能确定,确实有那么几个。
正躲在几米开外的树干后面,悄悄的观察他们几人,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们身边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低沉的回应,“宝塔镇河妖!”然后在离他们两米左右距离,围成一圈的地方,突然齐刷刷的跳起来五个人!
这动静把杜明给着实吓了一跳,嘴都张大了,就快要叫出来前,陆离回身捂住了他的嘴,提醒他,“别怕,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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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身上穿着迷彩服,脸上也涂上绿绿的,似颜料般的液体,头上插了几根野草,在这黑黢黢的树丛里,他们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有头上野草的掩盖,加上他们身上又穿着迷彩服,还真很难以让人发现啊!
其中一人走上前与陆离握了握手,“陆少,好久不见了。”
陆离在黑暗中勉强认出了这人的面容,拍拍他的肩,“原来是浩南哥啊!客气了,你还是别给我那个面子,叫我什么陆少了,论起资格来,你可比我高得多啊!”
“浩南哥!?”杜明奇怪的说,“难道是……来自铜锣湾的浩南哥?”
浩南哥让他小点声说话,解释道,“不是来自铜锣湾的浩南哥,而是来自山东的唐浩南!前年我刚从部队上退下来,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就认识陆少了,咱们可是几年的好兄弟了!”
陆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也没再继续和唐浩南叙旧了,而是召集了另外四人,大家围成一个圈,蹲下来在树丛制定计划,“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周围的地形都了解清楚了吗?”
唐浩南点头,回答,“我们大概是9点30分左右到的,已经把周围的情况都摸索清楚了,从这里往南,也就是那栋楼屋后的位置,一直往树林深处走300米左右,就会有一个坡度不大的小斜坡,沿着斜坡下去,大概五百米左右,就可以绕到山下的盘山公路上。”
“要是等下计划不成功,惊动敌方,不管当时你身边的有什么情况,只要记得往南边的树林里跑,里面的树林很密集,野草快长到腰这么高了,就算里面的保安追出来,只要你藏得好,也能跟他们在里面玩躲猫猫的游戏,然后想办法逃走。”
“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屋里的情况,总共有三层楼,目测总体在500平米左右,1楼是拉通的,包括客厅、厨房、还有餐厅,我们的目标不在1楼,所以,陆少你等下进入屋子后,不要在1楼做过多的逗留。”
“1楼正中间是上楼的楼梯,上去二楼后,有一个长长的走廊,从左至右横向贯穿整层楼,左右两遍都是房间,书房、会客室、会议室、娱乐室、卫生间以及沐国源夫妇的卧室,都在2楼,他们的卧室是在靠右数第三间。”
“所以,上到2楼千万要小心,保持静音,不能惊动了沐国源夫妇。我们的目标在3楼,3楼的地形与2楼相差无几,只是3楼的房间没有那么多,由各个小房间变成了大房间,目标沐惜歌的房间,就在上楼梯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门。”
“我们五人要做的,就是解决掉屋外巡逻的保安,保护陆离,一路上,决不能触发屋内的安防系统,帮他从1楼潜入,祈祷能顺利上到3楼,然后潜进沐惜歌的房间,发现目标后,迅速出手打晕她,将她带出房间。”
“回程也必须要小心,不能被发现了,迅速回到此地与我们汇合,明白了吗?”唐浩南问他的队员们,所有人都点头答应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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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也点头表示明白,就只有两位外行人,听得云里去雾里来,杜明抬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等等……大佬们啊,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信息的?你手里也没有房子的平面图啊?”
唐浩南笑笑,稍微有些得意说,“哦,是这样的,在你们赶过来的过程中,我们已经分了组,将屋子的前、后、左、右分别做了详细调查。”
“你看那儿,屋子的正前方有个斜坡,爬上高处,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对面2、3楼的情况了。”
“当然,两者相距还是有些远,用肉眼看,是无法看清的,这是我们今天携带的主要装备,红外望远镜,军用的,放大倍率6倍,口径50mm,因为有夜视功能,所以在野外的夜晚,也能非常清晰的看清面前400米内的景物。”
“如不开启夜视功能,2公里内的景物6倍放大,都能保持超高清画面。”
杜明转头看了一眼房子前面那小山坡,很高很陡啊,佩服的点点头,又问,“那屋子两边也没有斜坡可以爬,你们又是怎么从侧边看清屋子里2、3楼的情况?”
“爬树呗。”其中一个队员开口,杜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还真是技多不压身!佩服佩服!”
“别说这些废话了,赶紧告诉我,这屋子里的SPS又是如何分布?中控室在哪儿?”陆离提醒道。
唐浩南也回到认真的状态,正要一一解释,这屋子的所有安防都在哪些位置上,用的是哪一种安防手段,中控室的位置时,杜明再次举起了手,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
他帅气的掀掉头上戴着的跳跳虎的帽子,说,“有我在,还谈什么SPS啊!?”
“这位兄台,何出此言呢?”唐浩南很配合的询问道。
杜明将背着的背包取了下来,拉开拉链,拍拍背包自豪的说,“这一背包里的东西就是我的装备了,等下你们只需要爬上那颗树,帮我将这小东西,连接到院子里那个监控线路上,接下来的事,就可以交给我了。”
杜明所指的那棵树,是最靠近院子外墙的,外墙的高度在1.5米至1.6米之间,并不高,但上面还安装的有电网,外墙里面的顶端,就挂着一个360度红外高速球机,监视着这一侧的花园情况。
只要能想办法连接到这个球机的内部线路,杜明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要黑进这里的SPS系统里啊。
唐浩南见他那么自信,没说什么,而是看了看陆离,他没有什么表示,好像还在做考虑。杜明说,“不是赶时间吗?还不赶紧行动?”
唐浩南问他,“你有没有百分之几的把握?”杜明骄傲的回答他,“我还从来没失败过。”
唐浩南也就同意了,安排他小队里的一人,去执行这个任务,说,“小九,你爬树最厉害了,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代号为小九的男生不开心的回答,“为什么又是我啊?我不想再爬树了!”
“哪有你说不想就不想的?是不是想造反啊?”唐浩南在小九的头上拍了一下,是想打醒他,“这任务咱们要是完美完成了,以后你可就跟在陆将军身边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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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点点头也妥协了,“行吧,我这就去……”
接过杜明给他的小东西,陆离却拉住要起身的小九,问唐浩南,“这样做很冒险,墙上面还有电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出人命,里面又有保安,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花园里的保安,总共有多少人?中控室的位置在哪儿?”
唐浩南回答,“他们的休息室在后院的位置,但就是一直没发现中控室在哪儿,估计是在屋子里,要么就是还有一个地下室,中控室在地下。一共有两组安保,一组10人,5人巡逻屋后,5人巡逻屋前,全副武装,要逐个击破的话,会耽误一段时间。”
“其实时间倒不是问题,主要目的还是成功沐惜歌给绑走就行了。现在几点了。”
陆离和大家对了对手表上的时间,晚上是10点26分,如果是半小时换一组安保队,那还有4分钟就到了换班的时间,目前在花园巡逻的这组安保,会由另一组接班。
“换班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陆离问道。
“也就2分钟左右的时间吧,他们分散开倒是能更快的解决;如果所有人集中在一起,难度会增大,而且闹出的动静也大了。”唐浩南回答道。
陆离点头,仔细思考该采用什么样的潜入计划,这时,他耳朵灵敏的听见从花园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他站起身,躲在树后查看,他们所隐藏的位置,至前面房屋正门,直线距离目测在100米左右,陆离让唐浩南递给他一个望远镜,放大仔细一看,沐惜歌和溥凡正在门口拥抱道别。
周围很安静,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但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
拥抱之后,沐惜歌还一直拽着溥凡的手,不想让他离开,好像是在撒娇的样子,看着这一幕,陆离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这时,从屋子后面开出来了一辆车,看车子的外观,应该是溥凡的车。
这时,在他的脑海中,立即又萌生出了另一个计划,一个更加方便、快速的计划,他放下望远镜,蹲下身问唐浩南,“溥凡也在这里,你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你和溥凡也认识的啊?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唐浩南说道。
陆离也不去纠结这些了,对所有人说,“现在计划有变,跟着我,转移到路边,拦车!”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向公路边转移,秦蓁蓁跟在他身边,小声的问,“你想要做什么?”陆离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一边回答她,“能捡个大便宜那当然要捡,溥凡能帮我们大忙。”
从树林深处来到了路边,此时溥凡已经与沐惜歌分别,开着车,正好从大门里开出来,车灯照亮了道路两旁的树林子。
陆离让其他人都躲在树林里暂时别现身,而他看准了时机,见溥凡的车就要路过他们时,他一下子从树林里冲了出去!
秦蓁蓁都没想到,他会在毫无保障的情况下,就这样直接冲出去,简直是不要命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就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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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突然从旁边的林子冲出来,看见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溥凡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即踩刹车!
还好车子刚起步,速度并不快,陆离双手按住了急停下来的车头,目光死盯着坐在车里的溥凡。
溥凡完全搞不懂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些后怕,恼羞成怒,按下车窗就想大骂他几句,但车窗刚打开,陆离已经从车头绕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敲了敲车窗让他解锁开门,溥凡没有多想,解了门锁,陆离开门坐上车。
他一坐进来,就好像从外带来了一阵紧张的气息,溥凡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问,“你不会是一路跟踪我到这里来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直接跟我明说好不好!?”
陆离从他的袖口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瞬间就抵住了溥凡的脖子,警告道,“别说话,别动,只要你乖乖听我接下来的安排,并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明白了吧?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我。”
溥凡点了点头,脖子上抵着的那把匕首非常冰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问你,沐国源夫妇他们现在在哪儿?”陆离问。
“我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睡下了……”溥凡实话回答。
“那我现在要你,在不惊动他们两人的情况下,带我回去,我要见沐惜歌。”陆离微笑着,“你今晚去找她,是不是也想知道一些事的答案?但她并没有告诉你真正的答案,对不对?”
溥凡被陆离给看穿了,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晚上在医院和他们聊过之后,溥凡确实被困扰了,想要知道答案,他就立即开车来这里找沐惜歌。
来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头痛,为什么?为什么他根本记不起来,和沐惜歌的一丁点回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大概在晚上9点15分左右,他一个人来到了这里,那时候沐惜歌正和父母一起在2楼的娱乐室看电影。溥凡深夜来访,沐国源夫妇都不是很介意,毕竟两人之间已有婚约,而且婚礼已经在筹备当中了。
沐惜歌对于溥凡的到来非常惊喜,亲密的挽着溥凡的手,先是邀请他一起去2楼看电影,但溥凡明显不是来这里陪他们看电影的,很严肃的对她说,“我有话想问你,我们能单独谈一谈吗?”
沐惜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了,但还是强装冷静点头,“好,好啊……去3楼我的房间吧。”
到了她的房间,溥凡还没开口说什么,沐惜歌突然转身,冲过来抱住了他,情绪很激动,突然之间就开始哭了起来!
溥凡面对这个情况有些慌张,能做的就是抱住她安慰,并询问她怎么了,“宝宝,怎么了?刚刚都还好好的呢,你突然哭什么呢?”
沐惜歌低着头,用手擦了擦脸颊,然后抬起头回答他,“还不是因为我刚刚看的电影,太悲伤了……男主角还是病死了,女主角亲手将他下葬,最后也自杀死在了他的坟墓旁。”
溥凡听她这么说,无奈的再次将她抱住,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摸摸头,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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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瓜,无缘无故的,你干嘛要去看那么悲伤的电影呢?我知道你很感性,所以,以后还是尽量多看一些,让人能开心起来的电影吧。”
沐惜歌也紧紧的环抱住他,“是我的朋友推荐我去看的,我以为我能撑得住,但我还是高估了我自己!你知道吗,你没来之前我很伤心,很害怕,就很想很想马上见到你,想要你抱抱我,安慰我。”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想着,就算不能马上见到你,但听听你的声音也不错。没想到我刚走到楼下,就听见佣人说,你来找我了!我好高兴啊,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默契,很有缘分啊,当我想你的时候,你就真的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我面前!”
沐惜歌的话让溥凡的内心也颇有感触,回答,“对啊,我们很默契,很有缘分。不过,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沐惜歌牵着他的手走到镜前,她亲昵的靠在他的怀里,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说我胡思乱想。我看了那个电影,心里就怕有一天我也同样会失去你,丢下我一个人,再也见不到你了。但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
溥凡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泪光闪闪,格外的惹人怜惜,开口道,“傻瓜啊,以后再也不准胡思乱想这种事情了,因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沐惜歌听他这么说,也非常惊喜和开心,握住他的双手,非常认真的问,“那你能答应我,能向我保证,这一辈子,你都不会离开我,你只爱我一个人,会爱我一辈子吗?不,是生生世世!”
溥凡也紧紧握住她的手,回答,“我爱你,是真的。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爱你一辈子……”
沐惜歌听他说着爱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脸颊微红,“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爱你!”
“那你现在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沐惜歌高兴地如小孩子般,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梳起了头发,再问道,“对了,你刚刚想要跟我说什么事呢?”
溥凡经她这么一提醒,“哦……”这个时候,他就有些犹豫,那些问题该不该问出口了。
心里想着,我和小惜已经那么相爱,要是我现在告诉她,我忘了自己和她在一起过的所有回忆,她肯定会非常生气吧,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沐惜歌笑道,“哦什么哦啊?你的问题呢?”
“……额。”溥凡挠了挠头,还是决定不问这个问题了,而是换成了另外一句话,“宝宝,我决定了,我要为你举办一场浪漫、盛大的婚礼,一定要成为我们的回忆里,最浪漫的一件事。”
“真的吗?你不是说,你在医院上班很忙的,没时间去负责婚礼的事吗?”沐惜歌虽然这么问,但她此时脸上开心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非常非常的期待。
两人又抱在一起腻歪,溥凡回答她,“医院的事啊……我现在已经打算好了,还是听我母亲的话,我准备辞掉医院的工作,回去公司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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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惜歌这下更是惊喜了,“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回去爸爸的公司做事,那你就能余出更多时间,和我一起筹备婚礼了!你真的真的太棒了!”
溥凡见她能那么开心,心里也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同样也非常开心。
溥凡心里的疑虑被打消,和沐惜歌在房间里谈完事后就出来了,沐国源夫妇这时也已经看完了电影,溥凡和他们闲聊了两句,差不多在10点左右,沐国源夫妇就回房去休息了。
溥凡和沐惜歌在娱乐室里多看了会儿电影,又在一起腻歪了一阵,他见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就准备离开回自己的家。
沐惜歌原本是想留他今晚就在这里住下的,现在哪里还能离得开他?溥凡心里虽然也不想离开她,但又觉得这太不合规矩了,还没结婚前,还是不要太招摇了。
沐惜歌明白他这样的疑虑,也没为难他,但在大门口送他的时候,还是很依依不舍的样子,最后目送他上车开走,沐惜歌嘴角挂起胜利的笑容,这才转身回屋里去。
溥凡确实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但凭着两人现在的状态,以前的回忆为什么记不得了,他已经根本不在乎了好嘛!只要未来有她的陪伴,那就是最棒的。
“要我带你去见小惜,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她?你有什么目的?”溥凡时刻注意着,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匕首,说话也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大动作。
陆离见他还和自己谈条件,有些动怒,且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带我去见她,不就知道为什么了?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我不需要什么答案了!”溥凡激动的说着,并抬手抓住了刀柄,想要反抗,可刚动了两三下,就被陆离再次给制住。
匕首的尖端,意外划过溥凡的手背,非常的锋利,不出一秒,从伤口处,挤出来一滴浓黑的血液,两人都愣住了,这血的颜色不正常啊……
这时,躲在旁边树丛里的秦蓁蓁,已经有些稳不住了,她想知道陆离在车里跟溥凡说了什么,如果他想威胁溥凡,直接带他进屋里去的话,那她也必须是和他一起的。
秦蓁蓁想冲出去,但被唐浩南给按住了肩,“弟媳啊,陆离都说让我们在这里待命了,你不能自作主张,待在这里别动。”
秦蓁蓁不爽的看着唐浩南,反驳道,“他是我老公,除了他父母以后,这世上现在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我了。他一撅屁股,是要大便还是小便,我都一清二楚!所以,别拿你对你手下的那一套来对付我。我可不会听你的命令,放开,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唐浩南没想到陆离娶的这媳妇儿,脾气还那么简单粗暴呢!与她的眼神一对视,唐浩南还是乖乖地松了手,秦蓁蓁立即起身钻出了树林,跑上公路,快速的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里面的两人正看着那浓黑的血液发呆,突然,秦蓁蓁这么一窜进来,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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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将身子靠近前排,凑到他们身边,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陆离回头对她说,“你上来做什么?有被人给发现吗?”
“我有没有被人发现我不知道,但如果你再这样耽误时间下去,就真的要GAME OVER了!”
秦蓁蓁一把揪住溥凡的衣领,“你现在听话,乖乖的带我们进去,我就保证,你还可以拥有这张天真帅气的脸,但如果你不识趣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个年头,破相了,可比没钱了还可怕!”
陆离手上的匕首被她给夺了过来,刀尖直勾勾的对准溥凡的眼珠子,溥凡的眼珠子往左移动,刀子也跟着往左移动,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溥凡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沐惜歌陷入危险的境地。
陆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着让他看着自己,“我们也没什么企图,只是现在就想见沐惜歌一面,有些事想问问她,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对沐惜歌动手,你觉得怎么样?”
秦蓁蓁这时松开了溥凡的衣领,手里的匕首也放了下来,语重心长的对溥凡说,“这件事和曼妙有关,我们就想听听沐惜歌会怎么说,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啊,你只要带我们进去,问清楚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答案,自然就会离开。”
溥凡看了秦蓁蓁一眼,她捂住溥凡的手说,“以前我们都是朋友,请你相信我们……”
车子启动了,看来溥凡还是吃软不吃硬啊,直接在这条马路上调转了车头,他将车给重新开了回去。
陆离和秦蓁蓁躲在椅背的后面,按照陆离的要求,经过大门过检查的时候,溥凡对保安这么说,“我刚才有东西忘在里面了,我回去拿东西。”
保安对溥凡也很熟悉了,知道他马上就要成为沐家的女婿,也没多问,也没有按照要求检查车子,就直接放他进去了。
车子路过屋子大门前的时候,溥凡朝楼上看了看,发现沐惜歌在3楼窗户那儿,激动的跟他打招呼,他面上露出委婉的笑容,也对她招了招手,内心情绪有些复杂。
车子绕过房子,开进了屋后面的车库,进车库前,陆离从后座看见保安室就在车库的旁边,他对秦蓁蓁说道,“车停好后,你别急着上楼去找沐惜歌,先等我我去保安室把里面的人全给解决了,然后把这小东西连接到系统里,成功之后,我会通知唐浩南他们开始行动。”
“谁?你们还有其他人吗!?”溥凡惊讶的问道,这时,车子已经成功的停入车库,车门也已经关上了。
溥凡拉上了手刹,转头询问他们,两人对看一眼,非常默契的迅速出拳,接连打在了溥凡的脸上!溥凡被打的晕晕乎乎,陆离不客气的再上前对他补了一拳,他也彻底的晕了过去。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嘛,既然已经打入敌人内部,那溥凡现在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了。
两人合力将溥凡抬到车子的后座,再戴上之前的脸基尼和帽子,下车,陆离先观察了车库里的摄像头,天花板上左右各两个摄像头,他催促道,“赶紧进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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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这时候在监控室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俩的入侵,得马上开始行动!
进屋后,客厅没有开灯,也没有什么人,一片漆黑,陆离安排秦蓁蓁先待在角落不要到处走动,他自己摸索着,小心经过厨房,顺利找到了通向后花园的房门。
开门前,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留了个心眼,收回了准备去开门的手,而是站在房门前,朝四周都仔细看了看,在门框的正上方,果然让他发现了防盗报警锁。
是那种比较简单报警锁,只要一开启防盗模式,房门如果在这个期间被开启,防盗锁就会发出非常大声的声响,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并会直接将这一信息发送到用户连接的手机上,还能一键报警。
这样的防盗报警锁,主要是针对小偷、强盗,偷偷摸摸开锁进屋的情况,要关闭这防盗模式也很简单,毕竟他现在人是在屋内的啊,只要点击更换模式就行了,或是直接将防盗报警锁给断电就行了。
陆离从一边拿来了一根板凳,踩上去,仔细观察了这防盗报警锁的组成结构,找到了总开关的位置,轻轻一拨,原本幽幽亮着的液晶屏熄灭了。
他快速从凳子上跳下来,将凳子放到一边,握住门把手,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缓缓地转动……
防盗锁没响,看来确实是如他心里想的那样,虽然这防盗锁处理起来很简单,但因为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当时他要是粗心直接打开门的话,那可就悲催了。
出去后,他猫着身子直接向后院的安保室进发,从窗户往里看去,里面有4、5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另外几人正拿着手机做低头族。
他从腰间拿出电击棒,从窗户钻进去,速战速决,见人就电,用不了1、2秒,人就会直接被电晕倒地;因为他出其不意,加上动作迅速,所以很快4、5个人就耳鼻电倒了,不过也有人的身手不错,反应快,还和他过了几招。
大多数人都被电晕了过去,陆离最后被两人一起夹攻,一人从后锁住了他的脖子,一人在前面攻击他,两三拳直接往他脸上落,肚子上也被狠狠踹了几脚,痛是痛,但都还忍的住!
咬紧牙关,抓住身后那人的手臂,闷哼一声,弯腰,直接将那人给顶了起来,再来一个过肩摔,前面的人没来得及躲,直接被砸在了下面,再用电击棒,两人双双都被电的痉挛了起来,不久就晕了过去。
屋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10个人,陆离酸痛的扭了扭脖子,估计是好久没把一个男人,结结实实的给举起来过了,差点把脖子和腰给扭伤了!
看看时间,10点43分,离换班的时间还有15分钟左右,时间肯定够用了。
随后,他也发现了这休息室里还有一道门,他走过去,转动门把手,打开门,发现这里面竟然就是整间屋子安防系统的中控室!
房间的一面墙上有无数个显示器,这栋屋子里,只要有监控的地方,在这里有能看见,但坐在显示器前的工作人员却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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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很洒脱的将双脚放在桌上,身子靠在椅子上,还在打呼呢!这才11点不到,竟然就睡着了,看来沐国源是该换一批安保了啊。
陆离轻轻走进去,对着那人的脖子一电,他的身体紧接着颤抖、痉挛了好几下,然后就彻底失去知觉,瘫软在了椅子上。
陆离从口袋里掏出杜明给他的小东西,上面有一个可链接USB的接口,他找到了主机,将东西插在进了电脑USB的接口上,主机显示屏上弹出一个提示,说是有不明程序正在入侵系统。
接着,他发短信给了杜明,让他立即黑进系统里,停止系统的运行,并远程操控系统,删除掉拍下他们潜入房间的画面。
秦蓁蓁一个人待在这黑漆漆的房子里,心里忐忑无比,陆离去了快到5分钟了,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要是陆离失败,被安保给抓住了,那她该怎么办?
是不管他,先单枪匹马上楼去绑架沐惜歌?但他都被抓了,自己成功的几率会有多高?
秦蓁蓁在脑子里想了很多杂乱的事,同样也很纠结,这时,从对面的楼梯处亮起了灯光,是二楼的灯光照射了下来,她盯着二楼的楼梯口,心想会是谁下来了,是沐国源?还是他女儿?
她非常小心的起身,准备找另一个地方去躲着,逐渐从二楼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然后就听见沐惜歌小声的问,“凡哥?你在哪儿?我刚刚看见你又回来了,怎么不上来我啊……”
一听是沐惜歌的声音,秦蓁蓁躲在楼梯后的厨房入口处,也隐隐松了口气,沐惜歌将客厅的小夜灯打开,四处看了看都没人,就转身准备去车库看看。
秦蓁蓁心想,不能让她发现溥凡晕倒在车里啊,必须上去阻止她!也不管成功率有多高,触发屋里报警器的概率有多大,她咬牙正准备冲出去的时候,从她的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先捂住了她的嘴。
她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去,原来是陆离回来了!
虽然他脸上还带着那奇怪的脸基尼,脸被遮的严严实实,但正因为是这个样子,她也瞬间将他认了出来。
陆离让她别出声,小声告诉她,“我找到监控室了,杜明已经黑进了系统,所有安防系统10分钟内都失效了。我们现在抓紧时间去找沐惜歌。”
秦蓁蓁点点头,告诉他,“沐惜歌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刚刚正要往车库走了过去!”陆离笑了,“这样正好!”拉着她,赶紧往车库跑去。
沐惜歌打开了车库的电灯,看见溥凡的车就正停在车库里,疑惑奇怪的朝车头走过去,并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回应,正准备要去打开车门时,她发现地面上,多出了另一个高大的影子。
沐惜歌下意识立即转身,正要惊呼时,陆离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秦蓁蓁从背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按照陆离教给她的方法,快速将她给绑了起来,陆离为了方便,直接用多余出来的那个脸基尼,捏成一团,塞进了沐惜歌的嘴里!
沐惜歌毫无反击能力,被两人快速抬上了车子的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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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开车门,直接坐上驾驶座,准备开车走人,而秦蓁蓁为了保险起见,担心溥凡会在中途醒过来,所以也将他的手脚给绑了起来。
车子开出车库,他们发现花园里的人全都倒下了,整个院子里一片死气沉沉,估计这是唐浩南他们的杰作吧。
车子很顺利的开出了大门,在路边,遇上了穿着跳跳虎睡衣的杜明。
车子停下,他快速的上车,挤在沐惜歌的身边,见她双手双脚都被绑,嘴里还塞着奇怪的东西,他也没有感到惊讶,还客气的对她说,“不好意思,和你挤一挤啊。”
反而是沐惜歌感到自己受到惊吓了好嘛!这都是一群什么奇怪的东西啊?一男一女,脸上带着变态的脸基尼,最后,竟然还有一只‘跳跳虎’上了车!?妈呀,这绝对是在做梦!
车子快速离开了沐国源的私宅,陆离沉下嗓子,变声问杜明,“其他人呢?”
杜明也变着声回答,“他们已经按照原计划先离开了,说是会和你在约定地点汇合。”陆离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到了山下的检查站,出去的车一般不会再有过多的检查,由杜明捂住沐惜歌的双眼,陆离脱了面具,直接打卡就出去了,然后迅速赶往约定地点。
整个过程,沐惜歌一直在车里闷声大吼,估计是有话要说,但没人理会她,她叫累了后也很快安静了。
深夜11点过10分,陆离将车停在了北城区一已经废弃的厂区里,宽阔的场地由车灯照亮,唐浩南他们五人早已那儿等候了多时。
这里白天都没什么人来,更别提是晚上了,住在这周围的人都说,这里面闹鬼什么的,虽然也没有人证实过。
但如果你路过这个厂区的外墙,抬头看着里面已经空掉并废弃房屋,看见窗子和门都烂掉了,墙上还爬满了爬山虎时,那景象,还真的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躲藏在里面。
沐惜歌见他们一个个都下车了,又开始闷声大叫起来,一直注视着陆离下车,绕到后门,打开了她左边的车门,将还在昏迷中的溥凡给扛下了车。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右臂,她惊恐的转头一看,原来是秦蓁蓁拽住了她,将她给拉下了车。
唐浩南他们也都各自戴上了卡通面具,孙悟空猪八戒唐僧,这是取经师徒五人啊!
唐浩南见他们把人给带下车,就吊儿郎当的走近,看着在地上坐着的沐惜歌,露出痞痞的一面,打趣的说道,“想不到,还真的让我们把市长女儿给绑架出来了,喂,你们到底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沐惜歌嘴里也哼了几声,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但陆离现在还不打算,将她嘴上的脸基尼给拿掉。
唐浩南和陆离交换了一个眼神,陆离懂了唐浩南想搞出什么名堂,没有阻止,也就站在一旁先看好戏。
唐浩南捏住了沐惜歌的双颊,警告她,“你再发出一声?我就把你柔软的小舌头给直接拔出来!”沐惜歌听话的闭嘴了,眼神惊恐的看着唐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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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南的目的达到了,开始色色的笑了起来,眼神在沐惜歌的全身上下,不停打量。
她的身上穿着一条真丝睡裙,又薄又贴身,也就是一块布遮挡住她的身体,其他曲线什么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沐惜歌他的眼神而感到不安,缩了缩脚,想要远离他,溥凡正无意识的倒在她身边,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唐浩南坏笑着,手松开了她的脸颊后,就用手背去触碰她的脸颊,感叹,“还真是滑啊……”沐惜歌缩了缩脖子,但又不敢过多去反抗,怕激怒了他。
唐浩南也许天生就有做坏人的基因,假装使坏起来,还真像啊,带着唐僧面具的小九也凑了过来,蹲在沐惜歌的面前,说,“老大,我可听说这市长的女儿平常就高傲得很,今晚咱们可得好好陪她玩玩!”
“好啊!哈哈哈……”唐浩南和小九对看一眼,两人真是入戏有些深了啊。
沐惜歌听他们这么说,更是害怕的想往后退,一直不停的摇头,嘴里流露出一丝丝像是快哭出来的声音,唐浩南按住了沐惜歌的肩膀,眼神一凌,“你往哪儿躲啊?你觉得你今晚能躲得过吗!?”
这下,沐惜歌的眼泪是说掉就掉下来了,唐浩南这才有意识到好像玩得太过火了,怎么说也是市长的女儿,但他更纠结的是,自己就真长得那么吓人吗??
秦蓁蓁看着站在陆离的身后,小声问他,“你们要捉弄沐惜歌到什么时候?”陆离带笑的站在一旁,看着沐惜歌害怕到无处可躲的样子,反而还有些乐在其中,“不急,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秦蓁蓁拍了他一下,说,“不急吗?你不管你妹妹死活了?”
经这一提醒,陆离低头咳嗽了一声,好吧,还是挺急的。他将唐浩南和小九叫了回来,自己蹲在沐惜歌的面前,沐惜歌看着他脸上唯一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情绪好像也得到冷静了,是感觉到,他应该不会欺负自己。
陆离取下了塞在她嘴里的脸基尼,沐惜歌嘴里空了后,第一反应不是大叫救命,而是尝试着去合上嘴,因为一路上嘴都被一直撑得那么大,就快要合不拢了!
陆离拿出纸巾,擦掉她嘴角的口水,替她估计着她的形象,低沉着嗓音问她,“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吗?”对她这么好,其实是想方便套她的话啊。
沐惜歌的嘴半开半合,看着他摇了摇头,陆离也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回答了,继续问,“说说看,你都做过哪些坏事吧,要是够诚实的话,我可以马上放你回家去。”
沐惜歌皱起了眉头,有些弄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试着动了动下巴,张嘴闭嘴都较为顺畅了之后,她开口问,“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你们要多少,我可以马上转账给你们。”
“回答错误。”陆离回答的也够干脆的,对秦蓁蓁招了招手,让她拿出‘秘密武器’来。
秦蓁蓁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剪刀,递到陆离的手中,他拿着剪刀,在沐惜歌的面前比划了两下,问她,“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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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剪刀……”沐惜歌还是没弄懂他的意思,还自以为他要剪断绑着自己的绳子。
陆离微笑着,同意的点头,虽然也看不出他这是在微笑。
抬手,挑出沐惜歌头上的一撮长发,将那一撮头发放在了剪刀的刀口上,他再说道,“这次先提醒你一下,如果接下来你再对我说废话,而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的头发全剪了,让你做尼姑,你觉得怎么样?”
这主意还是秦蓁蓁想出来的,女人最了解女人嘛,有些女人非常忌讳别人动她的长发,也从不肯轻易的去理发店剪头发,甚至有些女人会因为被逼剪短发,而哭上一整天。
秦蓁蓁看得出来,沐惜歌对她的那一头浓密的长发可是宝贝得很,不管她是否接受剪短发,任何一个女生听见自己要被剪成光头了,都应该是排斥的吧!
果然呢,沐惜歌一听他要剪掉自己的头发,吓得疯狂摇头,转过头去说,“不要!不要剪我的头发!只要不剪我的头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
“嗯,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嘛。”陆离手握着剪刀问她,“告诉我,你最近都做了哪些坏事?”
沐惜歌一脸为难,但他手上的剪刀真的很有杀伤力啊,就算再为难,她还是主动说道,“我……最近在李雪的乳液瓶里倒了洗发露,很坏了吧?我知道这样做很坏,但这也是她主动招惹我的啊,抢走我想要买的胸针,还故意在我面前显摆!那我就让她一个月没脸见人!”
陆离一愣,这……就是女生之间的塑料友谊吗?
杜明悄悄的问秦蓁蓁,“李雪是谁啊?”
秦蓁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市教育局李局长的女儿,李雪……”杜明立即懂了的点点头,原来他们这圈子里也能这么玩的啊。
“我不是说这种小事!”陆离很不爽,嗓门也跟着大了一点。
沐惜歌难以置信的回答,“这还只是小事啊?我把她的脸给毁了,她要是知道是我干的,非得上门扒了我的皮不可!等下,你们不是李雪派来的?”
陆离手中的力气加大了不少,不耐烦的挠挠头,直接挑明了跟她说,“说说你和溥凡是怎么回事吧,我之前可听说,他是要跟你解除婚约的,怎么现在你们又在一起了?”
沐惜歌眼睛眨了眨,开始怀疑他们几人的身份,“怎么了?还不准情侣吵架调**吗?前段时间我只是和他闹矛盾了,他就是小孩子脾气,闹着要和我解除婚约,现在我们的矛盾解决了,自然就要继续结婚咯。”
“那陆曼妙呢?之前她可是溥凡亲口承认的正牌女朋友,就连你,都要靠边站!”陆离质问道。
“呸!别跟我提那个贱女人!是她趁着我和溥凡吵架期间,勾引他,想要上位而已!不过这狐狸精的道行还不够,没嘚瑟多久,就被我给打下来,听说最近还失踪了,我看啊,她就是活该!”
沐惜歌确实很恨陆曼妙啊,一提到她,情绪就激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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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不仅仅是沐惜歌的情绪激动起来了,陆离的脾气也被她给一把火点燃了,一巴掌扇过去,完全把她给打懵了。
接着,陆离又掐住了她的脖子,质问,“是不是你绑架的陆曼妙!你回答我!”
沐惜歌难受的呻吟着,眉头紧皱,看样子是呼吸不顺畅,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后面的人见此情况,都冲了过来劝他不要冲动,秦蓁蓁拍了他的肩,提醒他,“你都快掐死她了,还怎么回答你?”
陆离憎恨的看着沐惜歌,手上的力气跟着松了松。
沐惜歌趁这空隙,大口呼吸了好几下,呼吸渐渐顺畅了后,她开口说,“咳咳,你是……陆离吧?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也最后说一遍,根本没有绑架她,我虽然恨她,但我不会做犯法的事。”
“曼妙要是出了事,你就是间接害死她的那个人,我一定会让你一命抵一命!”陆离也不管什么暴露身份了,直接摘掉了脸上的面具,用真面目警告她。
沐惜歌突然抬头笑了笑,“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没有绑架她!我都已经让溥凡回到我身边了,我还去绑架她做什么?我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啊!别忘了,溥凡和她分手的时候,她还没有失踪哦。”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中,沐惜歌继续说,“我拿我自己的性命保证,我绝对没有绑架陆曼妙,否则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你们还是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她都失踪那么多天了,还活着的几率有多大,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秦蓁蓁拉着陆离去一旁谈话,说,“你不是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吗?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
陆离这时却十分不在状态,“我刚刚根本没注意她说话是什么表情,我的脑子一直在不停地,止不住的去想,曼妙现在会在哪里,除了沐惜歌,她还会被谁给绑架走?谁和她有那么大的仇恨?”
说实在的,秦蓁蓁现在也想不出来,谁还会那么恨陆曼妙了??陆曼妙到底做了什么,让对方要选择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必须绑架她?
秦蓁蓁安慰他说,“好了,你也别太纠结了,你的伤还没好呢,注意身体。”陆离扶额,他怎么能不纠结?
这时,躺在地上的溥凡被他们的说话声给惊醒了,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竟然看见一只跳跳虎站在他的面前,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醒呢。
杜明蹲下身,看他虽然睁开了眼,但眼神很迷糊,就对众人说,“喂,陆离、浩南哥!他好像醒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最激动的人就是沐惜歌了,“凡哥,你醒醒!”
陆离走了回来,见沐惜歌又开始大呼小叫,就将那脸基尼再次塞进她的嘴里,沐惜歌用眼神反抗,陆离根本不理会她,而是将溥凡从地上提了起来,让他坐在沐惜歌的身边,所有人都蹲着注视着他们两人。
溥凡看着身边同样被绑着沐惜歌,向她身边挪了挪,希望靠近她,能给她一些安全感,问道,“有受伤吗?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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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惜歌狠狠瞪了一眼陆离,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哼哼,我都被帮着这个样子,还会没事吗!
溥凡转头看着眼前的所有人,无声的叹了口气,自我感叹,“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们!还说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这样对朋友的!?”
看着溥凡脸上不规则的红肿,唐浩南忍不住笑出了声,并开玩笑道,“你们打的这几拳还真有意思啊,脸肿的跟葫芦似的!”
溥凡是一脸不爽,一世英名就毁在他们这几拳上了!看见沐惜歌也是一脸狼狈,嘴里还被塞着奇怪的东西,就跟陆离谈判道,“放了小惜,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陆离刚想说什么,却被秦蓁蓁给捂住了嘴,让他退后,她走上前来,问他,“溥凡,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带着曼妙一起参见沐国源办的晚宴吗?”
溥凡点头说还记得,秦蓁蓁继续问,“那天晚上,曼妙被沐国源叫去房间谈话,谈了很久才从房间里出来,出来之后就找不到你了,你当时去了哪里?那晚,你有单独见过沐惜歌吗?”
溥凡看了沐惜歌一眼,沐惜歌原本躁动的情绪,突然就平静了,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担忧,好像也十分想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
“我……”溥凡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之前的那种空白,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晚他确实带着曼妙一起出席晚宴,但后来发生的事,真的全部不记得了啊!
“是不是又记不起来了?还是说,脑子里根本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印象?”秦蓁蓁胸有成足的询问他,溥凡就算没有回答她,但他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她是猜对了。
秦蓁蓁转眼看着沐惜歌,带着好似能看穿她的眼神,令沐惜歌极为的不安。
她抬手温柔**上沐惜歌的脸颊,开口问道,“沐小姐,敢问,那天晚上你对溥先生都做了些什么呢?”她问完,手滑道她的嘴边,将沐惜歌嘴里的脸基尼给取了出来,让她回话。
溥凡不解的看看秦蓁蓁,再看看沐惜歌,沐惜歌的嘴里没有被塞东西后,她倒是比之前还要安静了,安静地像是被人剪了舌头一样。
“沐小姐,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呢?嗯?是因为有些秘密,不能被溥先生知道吗?”
“什么秘密?”溥凡紧张的问她俩,“小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沐惜歌闭嘴,不停的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隐瞒他什么,或是不能说。
陆离绕到沐惜歌的身后,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捏在手中后,剪刀也拿了出来,“你要做什么?不要!”沐惜歌大吼着,他直接手起刀落,长长的头发被咔嚓剪掉了一半,沐惜歌立即开始大哭起来。
陆离将头发扔到她的身前,告诉她,“我说了,只警告你一次,如果你不说实话,就把你剪成光头。告诉你,这还是轻的,这厂区平常没什么人来,就算我现在把你给活埋了,当有人发现你的时候,你的脸,估计都被虫子给啃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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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你别乱来!”溥凡制止道,他的双手双脚被绑住,就用身体狠狠去撞了陆离一下,让他离沐惜歌远点,唐浩南见状,带人上前将溥凡给控制住,分开他和沐惜歌。
沐惜歌还在为她‘牺牲的秀发’而大声哭泣,秦蓁蓁往她脸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别哭了!还没给你剃光头呢!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呸!我什么都不知道!”沐惜歌被剪头发后,反而态度强硬了起来,破罐子破摔,一脸要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表情,秦蓁蓁点头,行,那就同归于尽吧,今晚非把你剃成光头不可!
剪刀接连又咔嚓了好几下,沐惜歌的头发算是彻底的毁了,坑坑洼洼,一长一短,像是被狗啃了一样,沐惜歌差点没气的晕过去!大叫着说,“我一定也要把他们的头发也给剃了啊!”
秦蓁蓁讽刺的回应,“还是先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吧……”并且非常贴心的拿出小镜子,对准她的脸,沐惜歌这一瞅,哭的更加的厉害了,而且就只看了一眼立马别过头去,连她自己,都不想再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我给你设计的新发型喜欢吗?这不挺好的么,摇滚范儿啊……”陆离在后添油加醋的笑道。
溥凡被唐浩南他们给控制住,嘴也被捂上了,只能看着沐惜歌被剪了头发,这个画面,难道不残忍吗!?
这时,陆离放在裤兜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因为他是蹲着的,所以震动感很明显,他立即掏出手机,看看是谁发来的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什么文字内容,锁屏提醒是发来了一张图片。
他立即解锁手机,点进短信界面查看,画面整体非常阴暗,照片正中间,较为清晰的能分辨出,陆曼妙是被一根很粗的麻绳,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布条封住嘴,闭着眼,头耷拉着,好像是在昏迷中。
陆离看见这图片,低头咒骂一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秦蓁蓁注意到他这奇怪的反应,也起身凑过去问,“看见什么了?”
是绑匪发来的图片,陆曼妙没死,但看照片里她的样子也并没有很棒啊!陆离立即拨打了那个陌生号码,对方很快接了电话。
陆离慌张的问,“喂?你是谁?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保证不会伤害曼妙,我们还能谈条件。”
“你要跟我谈条件吗?”听声音对方的声音,应该是用了变声器,声线是很尖很尖的儿童声,一点都不正常,陆离抓了抓头发,回答,“对,只要你保证不会伤害她,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我也没什么条件,就是想要看看,你能为陆曼妙做到什么程度……”对方也立即表明了态度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绑架曼妙!?”陆离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
“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想要查到我是谁,也并不难。重要的是,你得抓紧时间能找到我,救出陆曼妙,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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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很爽快的挂掉了电话,这是陆离与绑匪的第一次通话,很明显,他要的不是钱,也没心情跟他谈什么条件,而是有着更深的目的。
而最后一句话,也让陆离听得是心惊胆颤,他说的很清楚,时间决定一切,他要抓紧时间找到对方,否则绑匪就会对曼妙不利。
其他人听他说话的内容,心里隐隐也猜到是发生什么事了,唐浩南问陆离,“是绑匪打来的电话?”陆离点头,“那绑匪是要钱吗?要多少?”
“他不要钱,也没说他到底想要什么……”陆离回到短信页面,放大照片,仔细查看这张照片里的小细节,陆曼妙的周围都是的黑漆漆一片,而且这照片的像素很低,根本看不清她周围有什么可参照性的景物。
杜明走过来查看他的这张照片,突然想到,说,“现在的手机都有定位功能,在哪里,什么时间拍下了那张照片,系统都记录的很清楚,你把原始照片发给我,我试试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陆离赶紧将照片发送到了杜明的邮箱里,而他也就地将电脑拿了出来,手机联网,将图片下载到电脑上,然后开始挖掘这照片里藏着的信息。
溥凡大力的摇了摇头,挣开唐浩南捂着自己嘴的手,喘了几口气后,问他们,“是不是陆曼妙有消息了?”
陆离转头看着他,问,“有没有她的消息,你真的在意吗?”
“我……”溥凡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他对上了沐惜歌的双眼,对啊,自己爱的人明明是沐惜歌,就在眼前,为什么现在心里会因为陆曼妙的事,而紧张起来?
当他对上沐惜歌的眼神后,溥凡心中又非常的愧疚,他的心中现在应该是非常平静才对啊,他开口,看着沐惜歌说道,“说不上有多在意,只是也算和她认识了,朋友被绑架,关心一下这件事的进度,有什么不对吗?”
溥凡因为这句话又挨了陆离几拳,他自己心里也料到陆离会是这反应了,所以也是做好了准备要挨下他这几拳。
挨打后,溥凡觉得嘴角隐隐犯疼,秦蓁蓁走来,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血渍,小声的对他说了几句话,没让沐惜歌听见,她说,“要是曼妙死了,你会哭,会难受吗?”
溥凡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就算这只是秦蓁蓁的一个假设,但在下意识的思考这个问题时,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在紧缩,好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的在收紧,很痛,很痛。
秦蓁蓁没等他给出答案,而是拍拍他的肩,说,“行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陆离着急的来来回回的走,不停问杜明,“查到了吗?还没有查到?你的速度怎么这么慢?查到了吗!”
杜明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过,最后仔细再试了一遍,确认什么都没查到后,他向陆离解释道,“这还真不是我技术的问题,而是这照片的问题了!我就只查到拍摄这张照片的手机型号,是用2002年上市的诺基亚手机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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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款手机,算得上是拥有内置摄像头手机的开山始祖了,在像素、画质上当然比不上现在的智能手机,更别说什么定位功能了,除了手机型号,这照片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了。”
陆离气的一咬牙,这么老旧的手机,现在还能买得到吗?就算买得到,还能运行吗?看来绑匪是真的想的周全。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心情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接下来该做什么?毫无头绪。
沐惜歌在一边哭够了,开口说道,“我都说了陆曼妙不是我绑架的,现在事情是不是也水落石出了?你们是不是该放了我?”
陆离沉思片刻回答,“当然可以放了你,但你回去要是跟你父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溥凡他可就遭殃了。”陆离给唐浩南一个眼神,他立即会意,与别人合力将溥凡给抬上了车。
“喂,你们住手!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沐惜歌动了动身子,看着唐浩南将他扔进了车子里,陆离让其他人都上车,现在没必要在这里多做逗留了。
其他人上车待命后,空地里就只剩下陆离、秦蓁蓁以及还是被绑着的沐惜歌,陆离对沐惜歌说,“溥凡这几天就暂时跟着我们了,我们不会虐待他,但前提是,你得保持你的嘴一直闭着,别说不该说的话。”
“如果你不老实,报警?或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你的爸爸?那我能绑架你一次,就能绑架你第二次,不过第二次就不像今天剪头发那么简单了,我会把我所有的愤怒都撒在你的身上……懂了吗?识趣一点。”
“那你们什么时候会放了他?”沐惜歌紧张的问。
秦蓁蓁回答她,“我们会弄清楚你对溥凡到底做了些什么,弄清楚之后,自然就会把他给放了。你就等着他……再回来找你吧。”
秦蓁蓁转身上车,陆离将绑在沐惜歌手脚上的绳子剪开,丢了一百块给她,让她等下自己打车回家;不管沐惜歌回去,会不会把他们爆出来,现在都不重要了,接下来他们和绑匪才是有的玩了。
沐惜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看着逐渐开走的两辆车,她紧咬嘴唇,无声的流着眼泪,车子离开后,周围没有任何的灯光,她害怕的浑身发抖,只能靠远处的灯光为目标前行,离开这里。
离开的途中,陆离接到了爷爷打来的电话,问他计划成功了吗?陆离回答说,算是成功吧,刚想把接到绑匪短信的事告诉他,爷爷却在他前面说道。
“刚刚你爸给我打了电话,警方那边找到新线索了,我已经在去北城分局的路上了,你也赶紧过来吧。”陆离答应了一声,说自己会在20分钟内赶到。
陆离回头看了一眼作为‘人质’的溥凡,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陆离,陆离没说什么,而是打电话给在另一辆车上的唐浩南,说,“我现在要改路线先去分局,车子靠边停一下,你们帮我把溥凡先带回我的家里,顺便帮我看着他。”
车子停在了人少,车流量也少的街边,陆离先给溥凡松绑了,客气的说,“朋友,先去我家里住几天,怎么样?你的手机呢?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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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凡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乖乖的跟着下车,并交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上了唐浩南的车,这简直是太配合了,让陆离和秦蓁蓁都有些起疑,溥凡是不是悄悄打算着什么?
因为是五人座的车,唐浩南就将一个队员踢下了车,让他自己打车回家去,而那倒霉的人,当然是小九了……
陆离和唐浩南拥抱了一下,“浩南哥,今天的事就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答应做这件事的啊,而是陆将军亲自给我打电话,我才答应的,你别以为你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我!”
唐浩南开玩笑的说道,陆离也配合的笑了几声,然后将家里的钥匙拿给他,小声在他耳边说,“看紧了溥凡,小心他耍花样。”
唐浩南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有数,最后两队人马就分开了,只剩下小九一人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陆离再负责的将杜明送到了他家门口,杜明表示,“离哥,这件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尽管来找我!不过,那沐惜歌要是找你们报仇,你们千万别把我给供出来啊!”
陆离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做了个OK的手势,回答他,“放心,绝对不会供你出来的。”
午夜零点,陆离和秦蓁蓁到了北城分局,董队的办公室,爷爷已经到了,正和陆爸爸、董智小声谈些什么,陆离一坐下来,气都还没喘匀呢,就开口问道,“发现什么线索了?”
陆爸爸严肃的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秦蓁蓁的身上,和之前陆爸爸看她的眼神不同,这次是带有敌意的,秦蓁蓁心里立即有不好的预感。
董智将电脑显示器转到他的面前,说,“这是陆曼妙所读大学2号门的入口,3月22日下午的监控,曼妙从外面回到学校来。”
秦蓁蓁看了那监控画面,说,“那天中午,她正好来市局找我,向我哭诉说,她和溥凡分手的事,也是差不多在下午这个时候,她从我办公室离开,说回学校去了,晚上还有课。”
董智点头,解释道,“这是陆曼妙出事前一天的监控,你们注意看时间,她前脚刚进了校门口,后面有一个男人,就跟着她进来了。”董智用笔指了指画面上的那个男人。
秦蓁蓁和陆离看见那个男人样貌的第一眼的时候,都表现出无比的吃惊表情,可在2、3秒之后,陆离傻傻的笑了几声,转头看着秦蓁蓁,对她说,“对啊,如果是他,好像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秦蓁蓁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心里很慌张,不可置信,怎么会是陈安歌呢!?结结巴巴的说,“可、可……他也许只是去学校有事要办吧?跟着曼妙一前一后的走进去,也许只是巧合呢??”
陈安歌出现在校门的监控里时,是没有做丝毫的伪装,装扮就跟平常出门买菜一样随便,并没有故意遮挡自己的面容,穿的也是平常他常穿的那些衣服外套,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
“你在为他狡辩什么?”陆爸爸严肃的问她,秦蓁蓁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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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智开口,冷静的向他们解释,其实是看情况有些紧张,就出来打打圆场,“我们呢,也不是根据这一个画面,就断定他一定和陆曼妙的失踪有关,但是往后继续查下去,他就真的很可疑了。”
“你们看,陆曼妙走哪条路,不久后他也就跟着出现在那条路上,陆曼妙去了教学楼,他也跟着去了教学楼,陆曼妙去了4楼,他也跟着上了4楼。”
董智将那些画面一一都调了出来,看了那么多的片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安歌就是有意的跟在陆曼妙身后,而且对着行为毫不避讳。
最后陆曼妙进了教室,陈安歌站在教室外没有跟进去,在门口待了几分钟,好像是很好奇的不停朝里看了很多眼。
之后,陈安歌离开教室门前去了其他的地方,但也没有离开教学楼,一直在等,一直等到陆曼妙下课了,走出教室,陈安歌又很快出现,跟上了她的脚步。
秦蓁蓁看着这一幕幕,心情是比谁都要难受,都要惊讶。陆离看着这每一个画面,是在慢慢的积累一肚子的火,想骂人,但顾忌着秦蓁蓁的面子和想法,所以就憋着,什么也没说。
陆曼妙在学校上了多久的课,陈安歌就在外等了多久,反正一直是紧紧尾随在她身后,陆曼妙对此毫无发觉,估计是因为她当天的心情很差,根本没去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到晚上8点左右,陆曼妙当天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下课后,其他同学差不多都离开了,可她却坐在原位,一直没出教室。
从教室里的监控来看,她的心里一定是很难受的,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埋着头,谁也不理会。
半个小时后,陆曼妙猛地起身离开教室,陈安歌很快出现,继续尾随在她身后,跟着她出了校门。
陆曼妙回去了她自己一个人住的那套房子,陈安歌也一直跟到她走到小区门口,不过因为他没有门禁卡,就停在了大门口,注视着慢慢离开的陆曼妙。
随后第二日,星期六早上,董智和陆爸爸查遍了小区的所有入口,发现在早上9点左右,陈安歌又出现在了小区大门口,他也没有去想任何办法进入小区,而是耐心的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谁,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果篮。
大概等了5分钟左右,陆曼妙出现在小区入口处,主动跟陈安歌打招呼,将他领进了小区,陈安歌将手上的果篮递到了陆曼妙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虽然不懂陆曼妙为什么要主动将陈安歌带进去,但他们互相认识,也并不奇怪。
陆爸陆妈也都是认识陈安歌的,几个月前在陆离和秦蓁蓁的婚礼上,陈安歌以那么特别的方式出现,陆爸陆妈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加上后来,秦蓁蓁一开口介绍他,还说和他是最好朋友,如亲人般的朋友,大家对他的印象就更深了。
陆曼妙和陈安歌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但两人的交集并不多,或许,那时候陈安歌去认识陆曼妙,就是为了为今天做铺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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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9点21分,陆曼妙将陈安歌带进了自己的家。
他们数着监控上的时间,26分钟后,房门打开,陈安歌拉着一个差不多30寸左右的大行李箱走出来,表情颇为轻松,像是什么是都没发生过,只是提着大行李箱要出去旅游一样。
进入电梯后,他将行李箱放在身旁,自己放松的靠在扶手边,手里还拿着苹果在吃,期间,他抬头看了看电梯上的监控,对着监控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这些画面,简直让秦蓁蓁汗毛都直立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陈安歌吗?
就这样,陈安歌将陆曼妙轻轻松松的带出了小区,出小区后,他在街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将行李箱抬进后备箱里,坐上车就离开了。
从小区离开,他一路向南去,中间遇到了大堵车,最后车子在南城区的一条老街道停下,不过车子正好停在了马路上的测速点前,摄像头从车子的正面,拍下他下车,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抬下行李箱的整个过程。
之后,出租车离开,陈安歌托着行李箱,走进了旧楼林立的老街道,一路在巷子里绕来绕去,加上老街道里,安装的摄像头不多,最后陈安歌去了哪里,还没查清楚。
看完监控,陆爸爸质问秦蓁蓁,“你那朋友现在在哪里!?我们家跟他无仇无怨,他为什么要绑架曼妙?还有,陈安歌想绑架我女儿的事,你从始至终到底知不知情!?”
“我当然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他想做这件事,我还能坐以待毙吗?我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秦蓁蓁情急的解释着,陆离赶紧握住她的手,对陆爸爸说,“爸,她肯定是不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在这一点上,陆爷爷是相信秦蓁蓁的,没有陆爸爸那么激动,问她,“那陈安歌他住在哪里?最近他有和你联系过吗?”
“他住在哪里我知道,但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和我联系过了……”秦蓁蓁回答道,她现在也很害怕,她怕陈安歌会做出可怕的事,那以后,她就成了陆家的罪人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带人现在去他家里!”陆爸爸激动的说道,陆离却起身拦住了他。
“爸,你别急,我不认为陈安歌现在还会继续住在他之前的房子里。而且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刚才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了一张照片,是曼妙昏迷被绑着的照片,我也和绑匪通话了,如果不出意外,那个人应该就是陈安歌。”
“他说的很明白,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而只是想看看,我为了曼妙能做到什么程度!”
陆离心想,陆曼妙和陈安歌之前是素未相见的,他和陆曼妙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矛盾,倒是自己和他的矛盾大了去了,那他这么做,其实是想和他玩赛跑游戏咯?而陆曼妙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
董智让他赶紧把那个电话号码告诉他,陆离也想到现在可以从电话号码上查起,董智立即通知局里的技术科,让他们去定位这张电话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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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技术科的化验部,连夜将之前从曼妙家收集到的血液样本分析结果送了过来,马克杯上血液化验出是B型血,而陈安歌的血型就是B型,且马克杯上只有陆曼妙一人的指纹。
屋内发现的光脚脚印,经过对比,是百分之百属于陆曼妙的脚印,另一组女生的鞋印,是来自陆曼妙所穿过的拖鞋,还有一组女生鞋印,暂时没有找到匹配对象。
不过,在警方进入那屋子搜查之前,有进去过那屋子的人,也就只有秦蓁蓁一人了,很大可能,就是她所穿鞋子留下的印记,只要拿她当时所穿的鞋子作对比就行了,这个对比实验,随时可以进行。
在客厅留下的果篮把提手上,提取出了很完整的一组指纹,对比罪犯库里的指纹,没有匹配的样本,不过现在有视频为证,那指纹不出意外,只会是陈安歌留下的。
有了这结果,完全可以想象出,在星期六的那天早上,陆曼妙引狼入室,将陈安歌带进自己的房间后,陈安歌想要绑架走她,而她逃进了卧室,陈安歌追了进去,两人在卧室里纠缠了起来。
女生的力气始终是抵不过男生的,陈安歌抓住了陆曼妙,她拼了命挣扎想要逃走,随手抄起放在床头,或是桌子上的马克杯向陈安歌砸去,杯子不知道砸中了陈安歌身体的什么地方,也许是头,也许是脸,也许是肩膀、手臂……
杯口破掉了,缺口割破了陈安歌的皮肤,一点点血液沾染在了马克杯杯沿的缺口上,陈安歌发怒,将她手中的杯子打掉,然后杯子就滚落进了床底。
陈安歌因为她这样的行为,受到了刺激,对陆曼妙大打出手,直接将她打昏了,或是采用了其他的手段弄晕了她。
这时,陈安歌翻出她自用的超大行李箱,将她整个人装了进去,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着装,拖起行李箱,心情舒畅,顺便拿出水果篮的一个苹果,一边吃苹果,一边托着行李箱走出了房间。
凌晨,陆离再次拨打了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却提示已经是空号了,也许陈安歌是用的日租卡。
秦蓁蓁也在给陈安歌原有的那个手机号打电话,但他并不接电话,秦蓁蓁就给他发短信,让他不要再犯傻了,赶紧把陆曼妙送回来!但那些短信也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秦蓁蓁将陈安歌原来的那个号码,也提供给了技术科的人,查到那号码目前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秦蓁蓁以前住的那个小区!
不管这是真是假,他们还是立即赶去了那个老小区,直接破门,撞开了陈安歌家的房门,房间里只剩下原房东留下的家具,和陈安歌有关的所有东西,都被他给转移了,只有茶几上放着他之前用的手机。
还很贴心的一直在为手机充电,保证它不会因为没电而关机,这样的举动,也就是说陈安歌是故意留下手机的,就是为了把他们给引到这个屋子里来。
手机下,压着一张纸条,陆离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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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爸爸接着看了那张纸条,气的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激动的说道,“这还真是引狼入室!”
这句话对秦蓁蓁的打击很大,陆爸爸肯定是在怪罪她,和谁做朋友不好,偏偏认识了一个绑架犯!
陆离拉住了她的手,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爸,你说这话是做什么?既然他想要玩游戏,那就陪他玩呗!他就一个人,我们有好几个人呢,还怕玩不过他?现在也就是要考虑到时间的问题了。”
董智叫人来,将屋子再给检查一遍,翻个底朝天都可以,说不定陈安歌还会故意在屋子里留下了什么信息。
陆爷爷见秦蓁蓁从刚开始就没笑过,一直都是板着个脸。
就将她给叫到了一边,安慰道,“蓁蓁,你这件事你别太自责了,和你无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从陈安歌的手里救出曼妙。不过我想知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渊源?他又是来自哪里?”
秦蓁蓁点了点头,听了爷爷的话,心情放松了不少,想着要从哪一件事开始说起,这要是把所有事毫不隐瞒的说出来,她的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了。
“陈安歌不是这里的人,他的老家在湖南那边,我很小的时候去他家里玩,住了一段时间,和他就成为了好朋友。我长大后,几乎没什么家人陪在我身边,只有陈安歌一直与我有联系。”
“他会真心的关心我,也会尽全力,帮我解决我无法解决的问题。所以,我真的把他当做亲人一样……”她说起来很有感触,爷爷也在认真听。
陆离看了看单独在一边的爷爷和秦蓁蓁,担心爷爷会对她说出不好听的话,忍不住走了过去,陪在她的身边。
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说,“爷爷,你要问什么,也可以问我啊,没必要单独问她,她的事我都知道。”
陆爷爷看出他这是护妻心切啊,就问他,“行,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和陈安歌的关系不好?和他是不是有矛盾?否则他不会动陆家的人。”陆爸爸听闻也走过来,听他如何解释。
陆离撇了撇嘴,不屑的回答,“我和他当然有矛盾了!他之前也喜欢蓁蓁,想追她,但蓁蓁最后选择了我,你们说,我和他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是因为这样吗?蓁蓁。”陆爸爸和陆爷爷的眼神转向秦蓁蓁,她无言的点了点头。陆爷爷和陆爸爸这些也懂了,起因很简单,为情所困,绑架陆离的妹妹,想要报复他。
卧室内,突然有人吼了一声,“有发现!”所有人都往卧室里跑了过去,原来是又发现了一张纸条,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的。
上面写着几行字,“游戏规则很简单,找到我,就是我输了。这是我和陆离之间的游戏,如果有其他人介入,我发现一人,就砍掉陆曼妙一只手指。”
随后空了几行,还有一句话写到,“不想玩?可以,拿秦蓁蓁来交换。”
陆离这下反应就够大了,直接撕碎了纸条。秦蓁蓁看到那句话,对此并不感到吃惊,揉了揉太阳穴,轻呼一口气,好像决定了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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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开口对陆离说,“陆离,要不然你拿我去做交换吧,至少能保证曼妙不会受伤,尽快带她回家。陈安歌是不会伤害我的,他不过是想要我陪在他身边而已。”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不准再对我说这句话!我一定能找到曼妙的,不需要做什么交换!”陆离撂下这句话,再丢下所有人转身跑出了房间,秦蓁蓁紧跟在身后追了出去。
到了楼下,陆离上车准备去南城区,从那里开始调查,秦蓁蓁及时追了上上,迅速打开车门上车,陆离紧张的对她说,“你下车,跟着我爸他们,这段时间不要单独一个人出去了。”
“我不!你去哪里,我就要跟着你去哪里。”秦蓁蓁关上车门,绑上了安全带,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了。
陆离却急的想要骂人了,“我一个人行动会更有效率一点,万一你跟着我出了意外怎么办??我现在是不可能让陈安歌接近你。”
陈安歌是明摆着一定要把秦蓁蓁给抢走,他不想傻傻的亲自把人给送过去!
“那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这样,不会更让你觉得放心一点吗?”秦蓁蓁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想去哪儿,想去监控视频里小安最后出现的那条街,对不对?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那里找人,反正我就是要一直待在你身边。”
陆离看着她不说话,两人就坐在车里这样无声的对视着,秦蓁蓁的眼神一直都是坚定的,没有退步,最后还是陆离妥协了,默默的启动了车子。
路上,陆离说道,“这都星期四了,陈安歌肯定已经转移了地点,他不可能那么傻到就一直待在那个地方,说不定,他会在那里留下了第三张纸条。”
秦蓁蓁轻轻地嗯了一声,陆离继续自言自语,“但这样一直在后面追逐他留下的线索,速度太慢了,一定要想办法预知他的下一步行动……”
陆离没听见她的回答,转头看了她很多眼,发现她脸色很差,就说,“我觉得,我还是把你送回家去休息吧,已经快凌晨1点了,你一定累了吧?我差点忘了,唐浩南带着溥凡还在我们家里呢。”
“不要!要回家就一起回去,你都说溥凡有唐浩南看着了,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秦蓁蓁的态度很坚定,陆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是说不动她了,也就全速往南城区赶去。
可车子开到半途,陆离突然接到了唐浩南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唐浩南很着急的说,“陆少,你赶紧回家里来一下,溥凡他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陆离急着问。
“之前都还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就晕了,还全身抽搐发抖!或者,我现在直接送他去医院吧,你同不同意?”唐浩南询问他的意见,这种情况一般最容易出事了,绝对不能再耽搁啊。
陆离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那好,你现在就赶紧把他送去离家最近的市医院吧,我会马上赶过来。”
“谁又出事了?”秦蓁蓁见他挂了电话忙问道,陆离左右看了看路况,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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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赶紧抓住车上的扶手,被吓得心都提起来了,车子直接掉转头,往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去,他回答道,“溥凡突然晕倒了。”
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蓁蓁也都无话可说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赶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急救室外坐着唐浩南一个人,他也是刚到没多久,见他们来了后站起身说,“人已经送进去急救了。”
陆离点头,让他先坐下说,别着急,三人挨着排排坐,陆离问他,“其他人呢?都回家了吗?”
唐浩南点头,回答,“嗯,他们接到的任务,只是帮你带走沐惜歌而已,我送他们到了市中心,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了,接着我一个人带溥凡回了你的家,那个时候……差不多快午夜12点了吧。”
“我和他没什么可聊的,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我打开电视,看了一部电影,电影还没演完,他就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就全身抽搐,很快就晕倒过去了……现在刚进急救室没多久,他是不是有急性发作的什么病?”
陆离摇摇头,“据我了解,应该是没有的吧。”
秦蓁蓁想起之前他们对溥凡那么粗鲁,脸都被打肿了,开口说,“以前是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给打出什么病来了。”
“乌鸦嘴!”陆离温柔的反驳道,“要是真是我们打出的问题,那这一辈子,我们和他可就真的分不开了啊!”
就在他们说话间,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溥凡已经醒了过来,坐在轮椅上被医生护士推了出来,唐浩南感叹了一声好快啊,他们三人立即上前,询问医生,“医生医生,他是哪里出毛病了?”
医生也是一脸没弄懂是什么情况,回答说,“我们才刚刚给他开始做检查,他就突然醒了过来!原本从你们反映的抽搐、晕倒情况来看,我们还怀疑过他有中风的可能,但他现在醒过来,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也弄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陆离低头和溥凡对视了一眼,问,“兄弟,你哪里不舒服?要跟医生说啊。”
“我很好啊。”溥凡的回答也很随便,这让大家都更加疑惑了。
医生给出了建议,“虽然具体情况现在还不清楚,但我们建议还是要做个全面的检查,因为突然抽搐和晕倒,绝对不是好的表现,可以留院观察一晚上,明早就开始做各项检查。”
陆离有些纠结,把他留在医院,就表示要有人要留在这里,守着他一晚上,还要防止他逃跑,但现在带他回家,又怕他在半夜突然发病……
“陆先生!”急诊室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过去,一位面熟的小护士追了过来,一下子抓住陆离的手臂,“陆先生,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到处乱跑呢?让我一顿好找啊,赶紧跟我回病房去!”
陆离瞪大了双眼,这不是在住院部负责照顾他的那个小护士么!?
小护士紧紧的拽住了陆离的手臂,“还好让我找到你了,要不然,我的责任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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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见状,在旁捂着嘴笑的可欢了,小护士拽住他无论怎样就是不松手了,看来今晚陆离是哪里都别想去了。
陆离赶紧解释说,“放手,我还有事,你别抓着我!”
“不行,只要你一天没办出院手续,照顾你就是我的责任,我不想再被主任给骂了,赶紧跟我回病房!”小护士也是犟脾气啊,无论陆离怎么说,她就是不让步。
秦蓁蓁赶紧说,“看来你今晚是走不了了,时间不早了,你跟着护士回病房休息吧,不给医院添乱了,明早我们就办出院手续,正好,我来照顾溥凡。”
陆离被小护士拽着回去病房,秦蓁蓁也就将就跟医生说,让溥凡留院观察一晚上,希望能将他安排到靠近陆离的病房里。
恰好,陆离隔壁床的病人今天出院了,医生也就安排溥凡暂时住在那张病床上。
最后,秦蓁蓁看着床上坐着的两人,也是无奈了,安慰陆离道,“时间不早了,陆离,你也有伤在身,今晚就将就睡一觉吧,明早办完出院手续,我们就去南城区那边。或者,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我可以马上帮你过去看看也行。”
陆离瞪着她,“你觉得可能吗?我去不了,你也别想去,乖乖待在我身边!”秦蓁蓁也料到他会这么说,也就坐了下来,“行,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你身边。”
陆离特意跟唐浩南道了声谢,“今天这事儿真是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以后电话联系,欠你一顿饭。”
唐浩南拍拍他的肩,客气道,“请不请客那都是另一回事,只是没想到你这小子居然头上顶着伤跑出来!还真是够拼的。行了,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早说,要是把自己的身体给拖垮了,那不是什么都完了么?”
唐浩南走后,溥凡突然开口对他们说道,“小惜呢?你们就这样把她丢在那里?”
“她有一双腿,有脑子,也不傻,知道往哪里走。”陆离回答道。
溥凡是很生气的,一下子跳下床,“我要回去找她!”但被秦蓁蓁拦了下来,“你哪里都别想去!你真的就没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想不起和沐惜歌在一起的任何事,但你却毫无根据的疯狂爱着她!”
“哪里有问题?我爱她,难道这还有什么问题吗?”溥凡激动的回答她,惊醒了另一床早已睡下的病人。
“你冷静点,你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吗?”秦蓁蓁问。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吗!?”溥凡的越说越激动,另外一床的病人起身问,“什么情况?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秦蓁蓁转头对那位病友说,“好,麻烦你按一下呼叫铃!”那位病人赶紧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溥凡推开她想跑,陆离立即跳下床抱住了他,护士很快赶到了病房中,秦蓁蓁对护士说,“赶紧拿镇静剂过来,他疯了!”
溥凡大叫着说自己没有疯,但这个时候,谁还会信他一个病人的话?没过多久,来了一名男医生,帮着陆离将溥凡按在床上,小护士快速往他屁股上打了一针镇静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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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药效开始生效,溥凡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尸体。
这不平静的一夜,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陆离和秦蓁蓁两人却根本睡不着觉,两人依偎在一起聊天,说了很多事,说起陈安歌是从何时开始,有了报复打击他的打算?
两人想啊想,最后下结论,也许从跨年的那天晚上,秦蓁蓁明确拒绝了陈安歌,他恼羞成怒,想要至陆离于死地却失败后,就已经开始计划,这个计划了吧。
因为爱着秦蓁蓁,陈安歌不可能去绑架秦蓁蓁,折磨她来报复陆离,所以选择陆离身边另一个重要的女人,陆曼妙在外读书,加上前段时间从学校寝室搬了出去,一个人搬进小区里住,非常好下手。
陈安歌既然是有计、有预谋的来做这件事,那他肯定是十分清楚他要什么,目的就是要让陆离拿秦蓁蓁去交换,用这样的方式夺回她,从而还能看看他这个做哥哥的,能为陆曼妙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不达到这个目的,陈安歌是一定不会轻易罢休,更别说是放了陆曼妙。
一切还需要陆离去和他玩追逐战,陈安歌在前面跑着,给他丢下很多路障,而陆离,要在保证追得上陈安歌的前提下,还要分心扫除一系列的路障。
当然,这里出现了有一条捷径,那就是用秦蓁蓁去做交换,陈安歌既然还爱着秦蓁蓁,那她说的话,陈安歌也许会听,让她去和陈安歌谈判,放了陆曼妙并接受应有惩罚。
谈判成功的几率为多少?几乎为零。
陈安歌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已经非常明确的表明他的态度,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就剩下这条命跟你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二日清晨,秦蓁蓁睡在陆离的怀里,陆离突然被桌面震动的手机给惊醒,他睡得都很浅,所以醒来的也快,秦蓁蓁在他身边还睡得很香。
他赶紧伸手去拿柜子上的手机,不想将她吵醒了。
揉了揉眼仔细一看手机,竟然是许久未与他联系的JOJO发来的信息,上面写着,“你还能抱着她安稳的睡着吗?她可是杀人凶手。你忘了,她是怎么杀掉夏绮露的吗?她没有亲自动手,却让夏绮露死的那么惨,她是个可怕的女人。”
陆离的睡意,被这句话彻底的赶走了,他不由自主的低头看了一眼睡得很香的秦蓁蓁。
他们估计在凌晨3、4点才睡着的,现在是早上7点左右,三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根本无法补上昨天一天的劳累。
陆离很冷静的回复JOJO,“我的事,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多管。如果你能闭上嘴,向所有人保密并销毁视频,我还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我要你杀了秦蓁蓁,你也答应吗?”JOJO的回复很刺眼,但陆离已经弄懂他的招数了,不就是说话夸张一点,故弄玄虚吗,陆离已经有些免疫了。
“杀了她,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想要一个人死,无非就两种情况,一是仇恨,二就是利益。你处处针对她,手里还有她的把柄,该不会是两样都占齐了?”陆离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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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太懂我了,我讨厌她,我恨她,如果秦蓁蓁死了,我还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从今往后,活着的那个我,不再是软弱无能的我,而是立誓,要向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报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JOJO回答道。
陆离有些不懂他说的这句话,但也不去想那么多,回复他,“对不起,这个要求不能答应你,你想想其他的吧。”
“刚刚还说,你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怎么,这个要求为难到你了吗?”
“我们都不傻,你也懂的,还需要我做解释吗?我和你谈条件的前提就是保证秦蓁蓁不会出事,你现在让我杀了她,不是和我的要求背道而驰了吗?我的承诺还有效,你想想其他的条件吧。”陆离回复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了,我也不会答应你什么。不过,我这里有一个秘密,你想要知道吗?”JOJO开始转移话题。
“不该我知道的秘密,我不会想知道。所以,就不麻烦你向我泄密了。”陆离对它还是保持有警惕性,万一知道了什么不该他知道的秘密,把他给拖下水,那他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JOJO先是发过来一个笑脸,然后说,“这个秘密,你绝对该知道。不过告诉你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秦蓁蓁对你足够诚实吗?”
陆离无法立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就在他看到这个问题的当下,他自己内心也没有立即确定答案是与否,犹豫了半分多钟后,他回答,“我们是互相信任的,那就说明她对我足够诚实。”
“那这个秘密,是关于她不诚实的一面的,你现在想要知道吗?”
JOJO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妙啊,情侣之间,就算已经无比亲密了,但都不能做到对对方完全的坦诚,有些秘密,让它永久的成为秘密,才是正确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不然怎么会有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呢?JOJO这个问题完完全全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管JOJO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他此刻心里确实是在想,秦蓁蓁会瞒着他什么秘密呢?
“我是想?还是不想呢?”陆离直接将心里的疑惑回复了过去。
“你应该是想知道的。那个秘密,关于她和谷兴怀。”JOJO就是一步一步在勾起他的好奇心、嫉妒心,且他真的达到目的了。
一看到谷兴怀这三个字,陆离头皮完全的炸掉了,怎么会他扯上关系?难道秦蓁蓁背着他,还和谷兴怀有联系?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陆离情绪逐渐有些失控。
“昨天下午,她和谷兴怀躲在办公室里,孤男寡女,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你猜猜他们会在里面做些什么呢?”JOJO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凭这句话,两人不因此事吵架,那都不可能!
“够了,不用再说了。”陆离心跳开始加速,想要JOJO闭嘴!
“既然你叫我别说,那我就不说了。我劝你,还是狠下心赶紧离开她吧,否则,你很有可能会被她给害死的,你死了,最后得意的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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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太懂我了,我讨厌她,我恨她,如果秦蓁蓁死了,我还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从今往后,活着的那个我,不再是软弱无能的我,而是立誓,要向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报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JOJO回答道。
陆离有些不懂他说的这句话,但也不去想那么多,回复他,“对不起,这个要求不能答应你,你想想其他的吧。”
“刚刚还说,你可以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怎么,这个要求为难到你了吗?”
“我们都不傻,你也懂的,还需要我做解释吗?我和你谈条件的前提就是保证秦蓁蓁不会出事,你现在让我杀了她,不是和我的要求背道而驰了吗?我的承诺还有效,你想想其他的条件吧。”陆离回复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了,我也不会答应你什么。不过,我这里有一个秘密,你想要知道吗?”JOJO开始转移话题。
“不该我知道的秘密,我不会想知道。所以,就不麻烦你向我泄密了。”陆离对它还是保持有警惕性,万一知道了什么不该他知道的秘密,把他给拖下水,那他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JOJO先是发过来一个笑脸,然后说,“这个秘密,你绝对该知道。不过告诉你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秦蓁蓁对你足够诚实吗?”
陆离无法立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就在他看到这个问题的当下,他自己内心也没有立即确定答案是与否,犹豫了半分多钟后,他回答,“我们是互相信任的,那就说明她对我足够诚实。”
“那这个秘密,是关于她不诚实的一面的,你现在想要知道吗?”
JOJO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妙啊,情侣之间,就算已经无比亲密了,但都不能做到对对方完全的坦诚,有些秘密,让它永久的成为秘密,才是正确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不然怎么会有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呢?JOJO这个问题完完全全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不管JOJO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他此刻心里确实是在想,秦蓁蓁会瞒着他什么秘密呢?
“我是想?还是不想呢?”陆离直接将心里的疑惑回复了过去。
“你应该是想知道的。那个秘密,关于她和谷兴怀。”JOJO就是一步一步在勾起他的好奇心、嫉妒心,且他真的达到目的了。
一看到谷兴怀这三个字,陆离头皮完全的炸掉了,怎么会他扯上关系?难道秦蓁蓁背着他,还和谷兴怀有联系?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陆离情绪逐渐有些失控。
“昨天下午,她和谷兴怀躲在办公室里,孤男寡女,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你猜猜他们会在里面做些什么呢?”JOJO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凭这句话,两人不因此事吵架,那都不可能!
“够了,不用再说了。”陆离心跳开始加速,想要JOJO闭嘴!
“既然你叫我别说,那我就不说了。我劝你,还是狠下心赶紧离开她吧,否则,你很有可能会被她给害死的,你死了,最后得意的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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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又开始危言耸听了,最后一句话,是在暗指的谷兴怀吗?
陆离感到有些不耐烦,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回复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目的,能跟我说清楚吗?不如这样吧,我们见个面,详谈。我能保证与你见面的事,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知道。”
“我现在还不能与你见面,还没完成最后一步。”JOJO回答。
“什么是最后一步?”陆离问。
“取代她,复活。”JOJO回答。
“什么取代她?你要取代谁复活?怎么不说话了?回答我啊,在吗?在吗?在吗……”
JOJO留下那样一句话后,无论陆离再怎么发消息询问他,他都没有回复了,很快他的账号状态,由在线变为了离线。
陆离心情很烦躁,放下手机揉了揉鼻梁,隔壁床的溥凡在这时,突然坐起身子,大叫了一声,秦蓁蓁也醒了过来,她眼中的眼珠子转了转,疑惑的问,“大叫什么呢?”
溥凡这时也睡醒了,做完那一针镇静剂确实很有效,到现在他还很一脸蒙圈的样子,坐在床上,抬手揉着的眼睛,然后转头看向他们俩问,“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突然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陆离起身问道,秦蓁蓁也穿上了外套,但却是睡眼惺忪,没睡醒的样子。
“我感觉……很好啊。”溥凡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恢复正常的思绪,昨晚发生的事也都逐渐记了起来,接着他说,“你们……你们绑架了小惜!”
陆离赶紧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引导他说,“没有,我们并没有绑架她,她现在很安全的正待在家里面。”
溥凡因为这一觉睡得真的有些恍惚了,半信不信他的话,然后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沐惜歌打电话过去,陆离没拦着他,其实他也不确定沐惜歌有没有平安回家,所以就和秦蓁蓁一起,排排坐,看着溥凡打电话。
电话通了的时候,溥凡很欣喜,陆离和秦蓁蓁吊起的心也下去了一半儿。
溥凡问了沐惜歌几个问题,虽然不知道沐惜歌怎么回答的,但溥凡的表情是松懈了下来,两人一阵寒暄后,他挂掉了电话。
陆离表现出一副‘我叫告诉过你嘛’的表情,笑着对他说,“怎么样,我就说她现在平安在家里的吧?”
溥凡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脸颊,这些疼痛,也让他记起了昨晚他俩是怎么对自己的,他冷眼回答,“装什么好人,我要报警!”
陆离立即起身将他给拦住了,“有话好好说嘛,报什么警?”秦蓁蓁也在旁附和着,“我们带你一起离开,也是为了你好,你突然之间变性,还无缘无故的晕倒,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放心,我们是带你来看医生的,不会害你!”
陆离也同时威胁他,“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下会有医生帮你做一个全身检查,有病,咱们就得治,对不对?你要是不听话,医生见了又得给你打针了。”
溥凡记起昨晚自己就是被打了一针后,感到全身力气都被抽干,都没力气站起来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很没安全感,下意识的也没再反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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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又开始危言耸听了,最后一句话,是在暗指的谷兴怀吗?
陆离感到有些不耐烦,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回复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目的,能跟我说清楚吗?不如这样吧,我们见个面,详谈。我能保证与你见面的事,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知道。”
“我现在还不能与你见面,还没完成最后一步。”JOJO回答。
“什么是最后一步?”陆离问。
“取代她,复活。”JOJO回答。
“什么取代她?你要取代谁复活?怎么不说话了?回答我啊,在吗?在吗?在吗……”
JOJO留下那样一句话后,无论陆离再怎么发消息询问他,他都没有回复了,很快他的账号状态,由在线变为了离线。
陆离心情很烦躁,放下手机揉了揉鼻梁,隔壁床的溥凡在这时,突然坐起身子,大叫了一声,秦蓁蓁也醒了过来,她眼中的眼珠子转了转,疑惑的问,“大叫什么呢?”
溥凡这时也睡醒了,做完那一针镇静剂确实很有效,到现在他还很一脸蒙圈的样子,坐在床上,抬手揉着的眼睛,然后转头看向他们俩问,“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突然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陆离起身问道,秦蓁蓁也穿上了外套,但却是睡眼惺忪,没睡醒的样子。
“我感觉……很好啊。”溥凡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恢复正常的思绪,昨晚发生的事也都逐渐记了起来,接着他说,“你们……你们绑架了小惜!”
陆离赶紧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引导他说,“没有,我们并没有绑架她,她现在很安全的正待在家里面。”
溥凡因为这一觉睡得真的有些恍惚了,半信不信他的话,然后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沐惜歌打电话过去,陆离没拦着他,其实他也不确定沐惜歌有没有平安回家,所以就和秦蓁蓁一起,排排坐,看着溥凡打电话。
电话通了的时候,溥凡很欣喜,陆离和秦蓁蓁吊起的心也下去了一半儿。
溥凡问了沐惜歌几个问题,虽然不知道沐惜歌怎么回答的,但溥凡的表情是松懈了下来,两人一阵寒暄后,他挂掉了电话。
陆离表现出一副‘我叫告诉过你嘛’的表情,笑着对他说,“怎么样,我就说她现在平安在家里的吧?”
溥凡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脸颊,这些疼痛,也让他记起了昨晚他俩是怎么对自己的,他冷眼回答,“装什么好人,我要报警!”
陆离立即起身将他给拦住了,“有话好好说嘛,报什么警?”秦蓁蓁也在旁附和着,“我们带你一起离开,也是为了你好,你突然之间变性,还无缘无故的晕倒,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放心,我们是带你来看医生的,不会害你!”
陆离也同时威胁他,“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下会有医生帮你做一个全身检查,有病,咱们就得治,对不对?你要是不听话,医生见了又得给你打针了。”
溥凡记起昨晚自己就是被打了一针后,感到全身力气都被抽干,都没力气站起来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很没安全感,下意识的也没再反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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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给秦蓁蓁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去叫医生过来,现在天也亮了,溥凡做全身检查的事该让医生赶紧去安排了。
秦蓁蓁赶紧小跑出了病房,找到医生办公室,让他尽快安排溥凡的检查程序。
还夸张的对医生说,“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昨晚他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时而镇定,时而疯狂,还动不动就抽搐、晕倒!这么严重的情况,要是不赶紧对症下药,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啊!”
医生表示会尽快安排,实在不行,可以再给他打一针小剂量的镇静剂……
秦蓁蓁十分同意医生的提议,“行,就按照医生你说的来做吧。”可怜的溥凡啊,根本没什么毛病,却无缘无故被打了两针镇静剂,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溥凡瘫软的躺在床上,虽然没有睡着,但他实在是没其他的力气挪动身体,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旁边是罪魁祸首的两人。
8点之后,医院各科室的医生都准时来上班了,溥凡全身瘫软的情况虽有好转,但走起路来还是不利索,护士就推来了轮椅,带着他去做各项检查。
早上来查房的医生,也顺便检查了陆离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一边拆下他头上的纱布,一边打趣地说,“我听护士说,你昨晚又跑了?你是属猴的吗?外面的世界有那么精彩吗?让你住院,你都闲不下来。是不是以后我们要用皮带,把你绑在床上才行啊?”
陆离现在很着急,对医生说,“医生,我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了,我今天出院怎么样?”
“看情况吧。”医生亲自替他换药,不理解他为什么就这么想离开医院。
“……”陆离真是有苦难言,与秦蓁蓁对看一眼,他也开始用强制政策了,“医生,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出院,我家里有急事,很急很急的事!我必须出院!最好是马上!”
听他这么说,医生拿着棉签往他后脑勺的伤口处,稍微用力的戳了一下,陆离立即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医生!”
“你能不能出院,是我说了算,别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医生命令道,秦蓁蓁也想开口劝劝医生,但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胤灵打来的。
她走出病房接了这个电话,胤灵问她周末怎么没和他联系,她扶额,这周末和胤灵有约的事,她老早就忘到脑后了!挠挠头说,“真不好意思啊,陆离他突然受伤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忘了和你的约定了……”
胤灵在电话里回答,“哦,这样啊,今天我正好有空,我可以顺道来医院看望他。”
“额……”秦蓁蓁想起陆离要求出院的问题,接下来他们还有得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待胤灵,“也许他今天就会出院,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
“这样啊……”胤灵也有些为难了,突然之间,秦蓁蓁想起了发生在溥凡身上的事,激动的回答他,“你来吧来吧!你能立刻过来吗?我这里有件是想要请教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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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给秦蓁蓁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去叫医生过来,现在天也亮了,溥凡做全身检查的事该让医生赶紧去安排了。
秦蓁蓁赶紧小跑出了病房,找到医生办公室,让他尽快安排溥凡的检查程序。
还夸张的对医生说,“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昨晚他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时而镇定,时而疯狂,还动不动就抽搐、晕倒!这么严重的情况,要是不赶紧对症下药,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啊!”
医生表示会尽快安排,实在不行,可以再给他打一针小剂量的镇静剂……
秦蓁蓁十分同意医生的提议,“行,就按照医生你说的来做吧。”可怜的溥凡啊,根本没什么毛病,却无缘无故被打了两针镇静剂,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溥凡瘫软的躺在床上,虽然没有睡着,但他实在是没其他的力气挪动身体,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旁边是罪魁祸首的两人。
8点之后,医院各科室的医生都准时来上班了,溥凡全身瘫软的情况虽有好转,但走起路来还是不利索,护士就推来了轮椅,带着他去做各项检查。
早上来查房的医生,也顺便检查了陆离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一边拆下他头上的纱布,一边打趣地说,“我听护士说,你昨晚又跑了?你是属猴的吗?外面的世界有那么精彩吗?让你住院,你都闲不下来。是不是以后我们要用皮带,把你绑在床上才行啊?”
陆离现在很着急,对医生说,“医生,我现在也没什么问题了,我今天出院怎么样?”
“看情况吧。”医生亲自替他换药,不理解他为什么就这么想离开医院。
“……”陆离真是有苦难言,与秦蓁蓁对看一眼,他也开始用强制政策了,“医生,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出院,我家里有急事,很急很急的事!我必须出院!最好是马上!”
听他这么说,医生拿着棉签往他后脑勺的伤口处,稍微用力的戳了一下,陆离立即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轻点,医生!”
“你能不能出院,是我说了算,别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医生命令道,秦蓁蓁也想开口劝劝医生,但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胤灵打来的。
她走出病房接了这个电话,胤灵问她周末怎么没和他联系,她扶额,这周末和胤灵有约的事,她老早就忘到脑后了!挠挠头说,“真不好意思啊,陆离他突然受伤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医院照顾他,忘了和你的约定了……”
胤灵在电话里回答,“哦,这样啊,今天我正好有空,我可以顺道来医院看望他。”
“额……”秦蓁蓁想起陆离要求出院的问题,接下来他们还有得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待胤灵,“也许他今天就会出院,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你。”
“这样啊……”胤灵也有些为难了,突然之间,秦蓁蓁想起了发生在溥凡身上的事,激动的回答他,“你来吧来吧!你能立刻过来吗?我这里有件是想要请教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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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与胤灵的电话,回到病房后,医生已经在给陆离重新包扎伤口了,陆离问是谁打来的电话,秦蓁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胤灵要过来看看你,顺便我想让他帮忙检查一下,溥凡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陆离虽然觉得这个词用得有些严重了,但看溥凡最近的状态,还真和中邪没什么区别啊。
医生再看了看陆离手臂上的伤口,小伤口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了,医生都感慨,“你恢复的还挺快啊。”
“那是不是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陆离是抓紧机会劝医生给他签出院单。
医生这个时候没直接拒绝了,而是问了他几个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的问题,陆离几乎对每个问题的回答都说,很棒、很好、状态简直是爆表啊!
医生见他确实是太想出院了啊,也就妥协了,“行吧,等下我查完房,就回办公室给你签出院单,别急!别催我!3天后记得回医院来拆线,记住了啊!”
陆离赶紧亲自送医生出病房,“记住了!保证准时回来拆线!而且我不急,我绝对不急!”医生一走,陆离就赶紧将病号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溥凡坐在轮椅上被送了回来,护士提醒他们,“40分钟以后来找我拿检查结果。”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溥凡就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表明态度,“现在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只要一有机会,我就要报警。检查报告就是证据!”
“我们是为你好,等事情真相大白,到时候你肯定感激我们都来不及!”陆离真是为自己良苦用心而感动啊。
这个时候,胤灵的到来就是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啊,胤灵肚子前来,手里就简简单单带来了一个红苹果,拿给陆离希望他早日康复,平平安安,寒暄道,“怎么会啊,在家里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希望你日后还能抽出点时间,去我们家里看看。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看看他,他是不是中邪了?”陆离手指着溥凡,胤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胤灵和溥凡对望着,双方都没说话,好像这一幕会持续到天长地久呢,大概半分钟后,胤灵回答,“他看起来没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呢?”秦蓁蓁将发生在溥凡身上的事,对胤灵解释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哪种法术?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或是控制一个人,让他忘掉原本自己爱的人,转而去喜欢另一个人?”
胤灵了解了发生在溥凡身上的情况后,也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有蹊跷,告诉他们,“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像是被下了爱情降。在我的门派里,也有一种法术叫**情和合术。”
“如果要做这场法事,目的单纯是想帮助当事人挽回感情,保住即将破裂的婚姻,会让被施和合术的对方回心转意,两人重新相爱。如果是想用来迷惑别人,欺骗别人感情、金钱,正派之人是绝对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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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与胤灵的电话,回到病房后,医生已经在给陆离重新包扎伤口了,陆离问是谁打来的电话,秦蓁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胤灵要过来看看你,顺便我想让他帮忙检查一下,溥凡是不是中邪了。”
“中邪?”陆离虽然觉得这个词用得有些严重了,但看溥凡最近的状态,还真和中邪没什么区别啊。
医生再看了看陆离手臂上的伤口,小伤口已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了,医生都感慨,“你恢复的还挺快啊。”
“那是不是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陆离是抓紧机会劝医生给他签出院单。
医生这个时候没直接拒绝了,而是问了他几个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的问题,陆离几乎对每个问题的回答都说,很棒、很好、状态简直是爆表啊!
医生见他确实是太想出院了啊,也就妥协了,“行吧,等下我查完房,就回办公室给你签出院单,别急!别催我!3天后记得回医院来拆线,记住了啊!”
陆离赶紧亲自送医生出病房,“记住了!保证准时回来拆线!而且我不急,我绝对不急!”医生一走,陆离就赶紧将病号服脱下,换上自己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溥凡坐在轮椅上被送了回来,护士提醒他们,“40分钟以后来找我拿检查结果。”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
溥凡就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表明态度,“现在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只要一有机会,我就要报警。检查报告就是证据!”
“我们是为你好,等事情真相大白,到时候你肯定感激我们都来不及!”陆离真是为自己良苦用心而感动啊。
这个时候,胤灵的到来就是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啊,胤灵肚子前来,手里就简简单单带来了一个红苹果,拿给陆离希望他早日康复,平平安安,寒暄道,“怎么会啊,在家里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希望你日后还能抽出点时间,去我们家里看看。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看看他,他是不是中邪了?”陆离手指着溥凡,胤灵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胤灵和溥凡对望着,双方都没说话,好像这一幕会持续到天长地久呢,大概半分钟后,胤灵回答,“他看起来没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呢?”秦蓁蓁将发生在溥凡身上的事,对胤灵解释了一遍,并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哪种法术?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或是控制一个人,让他忘掉原本自己爱的人,转而去喜欢另一个人?”
胤灵了解了发生在溥凡身上的情况后,也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有蹊跷,告诉他们,“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像是被下了爱情降。在我的门派里,也有一种法术叫**情和合术。”
“如果要做这场法事,目的单纯是想帮助当事人挽回感情,保住即将破裂的婚姻,会让被施和合术的对方回心转意,两人重新相爱。如果是想用来迷惑别人,欺骗别人感情、金钱,正派之人是绝对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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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只是一时之间忘了这玩意儿叫什么了,听说还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绪,让被下降头的那个人,疯狂爱上对他下降头的人。”秦蓁蓁激动的说道。
胤灵走上前,仔细查看溥凡的脸相,陆离则将秦蓁蓁拉到自己身边,小声问她,“这什么降头还真的会灵验?那不都是影视剧杜撰出来的吗?”
“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溥凡真是被人下了降头,那不就是说明,真有降头这东西的存在吗?”秦蓁蓁同样小声的回答他,两人一直都关注着胤灵那边的情况。
胤灵抬手想要触碰溥凡,他立即身体往后靠了靠,不想让他靠近自己,“你要干嘛?你是谁?”
胤灵没有回答他,而是强迫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他的上眼皮,再往上翻了,眼珠子上方的眼白处,出现了一条非常直,非常黑的直线,连接到眼珠的边缘,一路延伸到眼球后方直到看不见。
溥凡的眼珠子动了动,问他到底想要找什么,胤灵松了手,又按住他的头,强迫他低下头,翻开他头顶的发丝,仔细观察他的头皮,发现正中间有一块头皮已经变黑了。
胤灵的表情很严肃,没对当事人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让陆离他们两人出来,借一步说话。“他确实被人下了降头,根据你说的这些情况,很有可能就是爱情降。”
中降头或是被施了法术的人,一般都会有非常明显的几点表现,包括精神错乱,性格突然发生改变,举止异常,无理由地不照顾身边的人,反而会听从外人的指示。
突然对一个刚认识,或是以前从不感兴趣的异性朋友变得非常着迷,喜爱,甚至能为她(他)去死,这样的表现,都是有可能中招了的表现,一定要尽快去找当地法师求助。
胤灵继续说,“你还提到,他昨晚无缘无故的昏倒、抽搐,我觉得很有可能,昨晚有人在继续对他做法,这个爱情降估计还没有彻底完成。”
没有彻底完成,那是不是说明溥凡中的降头,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
“那有破解的办法吗?”秦蓁蓁问。
“有。这个倒是很好破解,只是……降头一被破解,向他下降的人会遭到反噬,且与他相恋的女人,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很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胤灵解释道。
“会有生命危险?”秦蓁蓁说,“我只不过是想让溥凡尽快恢复正常,如果这么做,会让沐惜歌的生命受到威胁,那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我觉得对方倒不值得这样被同情,对方强迫别人爱上自己,且愿意铤而走险,不拿别人的性命当回事,为何值得同情?而且,他以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他的身体情况会快速恶化,造成短命,估计过不了30岁,就会被邪术给吞噬,死掉。”
胤灵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秦蓁蓁也瞬间硬气了起来,“你说的对,既然沐惜歌做这件事的时候,不顾他的死活,那现在我们能破解她下的降头,也不必对她有丝毫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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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破解的办法吗?”秦蓁蓁问。
“有。这个倒是很好破解,只是……降头一被破解,向他下降的人会遭到反噬,且与他相恋的女人,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很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胤灵解释道。
“会有生命危险?”秦蓁蓁说,“我只不过是想让溥凡尽快恢复正常,如果这么做,会让沐惜歌的生命受到威胁,那还要继续做下去吗?”
“我觉得对方倒不值得这样被同情,对方强迫别人爱上自己,且愿意铤而走险,不拿别人的性命当回事,为何值得同情?而且,他以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他的身体情况会快速恶化,造成短命,估计过不了30岁,就会被邪术给吞噬,死掉。”
胤灵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秦蓁蓁也瞬间硬气了起来,“你说的对,既然沐惜歌做这件事的时候,不顾他的死活,那现在我们有办法破解她下的降头,也不必对她有丝毫的怜悯!”
“我同意。那姑娘年纪轻轻,但所作所为也太可怕了……”陆离说道。
“啊——!!!”病房中突然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三人纷纷往里看去,溥凡突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弯着腰难受的干呕着。
陆离和秦蓁蓁想过去看他到底怎么了,胤灵将他们俩拉住,“别去,这是中降头的表现之一,他等下会吐出黑色的秽物,千万别碰到了,我来处理,你们都出去。”
胤灵让病房里另一位病人也出去,清空病房,然后就将房门给关上了。
不过溥凡那激烈、凄惨的惨叫声一直在持续,刚开始是不停地狂叫还有呕吐声,外面的人,包括过路的人都被吓得不轻,这都快赶上杀猪了!有护士想开门进去看是什么情况,但被陆离给拦住了,加上病房门从里被抵住了,根本打不开。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惨叫声逐渐变小,转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吼声,“放开我!我要去见她!我再不见到她,就快要死了!啊啊啊,放开我啊……!”
一句句话都刺进陆离和秦蓁蓁的耳朵里,这样严重的情况,谁能预想到呢?
溥凡的声音都嘶哑了,最后由怒吼变为哭泣,谁听了心里都会无比难受,这绝对是他们听到过的最伤人的哭声了。
不过情况很快得到了缓解,哭声渐小,医生和护士都闻讯赶了过来,不出一刻钟,胤灵从里打开了门,衣衫有些凌乱,估计刚才想控制住溥凡费了他不少精力。
溥凡昏迷在了病床上,地上出现一滩漆黑的秽物,伴随着阵阵恶臭,胤灵让护士赶紧叫人把秽物给处理了,医生进去检查溥凡的身体情况,只是心跳快了些,其他毛病暂时没看出来。
这突发事件引来了很多人的驻足观看,医院的保安将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秩序很快得到了恢复。
病房中,地上的秽物已经被清洁干净,医生手中拿着刚刚出炉的检查报告,上面的所有指标一切正常,医生难以置信的说,“怎么会没问题呢?”就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完全是大大的有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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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灵要求医生将人交由他照顾,医生原本还不答应,说人昏迷在病床上,怎么可能让他们带走?
胤灵二话不说,伸手往溥凡的后颈处摸了摸,突然之间溥凡就睁开了眼,左看看右看看,眼里尽是疑惑之情,但也尽显疲累。
胤灵对医生说,“现在他已经醒来了,可以带他走了吧?”
医生还没回话,胤灵就弯腰先将他从床上扶起,对他说,“跟我回家?”溥凡虽然没有立刻回答,但思考片刻后,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溥凡会由胤灵带回家暂时照顾,顺便会将他身上的邪降解除,陆离和秦蓁蓁倒是放心溥凡交给胤灵照顾,所以也没反对。
陆离催促医生赶紧给他签出院单,医生将刚签好的出院单从口袋里拿出来,这时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出现在病房门口,陆妈妈一脸非常不高兴的样子,严肃的看着他们俩。
陆妈妈为何会是一脸这样的表情,两人心里也猜的差不多了,特别是秦蓁蓁,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陆离接过医生给他的出院单,去结完账就可以走人了。
他对母亲说道,“我可以出院了,会马上全力去寻找妹妹的。”
陆妈妈没有回话,而是将严肃的眼神转向秦蓁蓁,用一种及其无奈的语气说,“为什么会是这样啊?陈安歌和曼妙之间无冤无仇,为什么受苦的却是她!”
秦蓁蓁受不了陆妈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虽然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但这就是在责怪她啊!她一下子心里也酸楚的不得了,抓住陆妈妈的手,带着哭腔说,“妈……我也不想的!我以为小安他已经释怀了,我,我真的……”
“行了!你不要说了!”陆妈妈抽回自己的手,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而对陆离说,“你确定你要现在出院?你的伤势没有大碍了?你可以再休养几天,妈妈也不会强迫你什么,找你妹妹的事,你爸会负责的。”
“昨晚他们已经去南城区搜寻了一遍,还没有消息……”陆妈妈伸手紧紧的抓住陆离的衣袖。
陆离拍拍她的手,并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妈,我真的OK的,你就放心吧!而且你忘了吗,陈安歌是想让我陪他玩,其他人最好不要过多的参与,要是被他给发现,他会对妹妹不利的!”
陆妈妈突然一下子崩溃了,低着头大哭起来,陆离只能待在她身边的开导她,安慰她,而秦蓁蓁则沉默的站在一边,这个时候根本不敢上去搭话,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但心里是怪罪她的吧。
要不是因为她,陆曼妙不会被陈安歌绑架,一切都因她而起啊!
陆离安慰着自己母亲,不时抬头看向一旁的秦蓁蓁,向她投去温暖的目光,以示安慰。可这根本不管用啊,秦蓁蓁连自己都责怪自己,这一点她无法否认;她从陆离手里拿过出院单,说是先帮他去办理出院手续,他就留在这里先陪陪他的母亲吧。
陆离想叫住她,但她现在不想再面对陆妈妈指责的眼神,所以她选择逃避,让他们母子俩单独待一会儿吧,说不定陆妈妈有话要对陆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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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排队结账等了十多分钟,结完账后,看见陆离也和他的母亲从住院楼的方向走了过来,陆离安排她母亲先回家去,以她现在的状态,还是少在外面转悠了,寻找陆曼妙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忙。
陆妈妈坐上了出租车,车子启动,车里的陆妈妈在跟他们挥手,并摇下车窗嘱咐陆离,“注意安全啊。”陆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最后随着车子开走,秦蓁蓁注意到陆妈妈最后看她的表情,很失望。
秦蓁蓁心里一直憋着难受,但却不想让自己在陆离面前显得脆弱,所以一直没说什么,硬撑着,恍恍惚惚的上车。
秦蓁蓁以为陆离会直接去南城区,但没想到他来到了市局,并告诉她,“你在车上等我,我找人说点事。”
秦蓁蓁直接拒绝了,“不用,既然来这里,我也正好回办公室去看看,顺便将我的请假申请补上。”解开安全带下车。
陆离锁上车门,和秦蓁蓁一起上楼,但两人之间突然好想没什么话可说了,都是沉默着的,到达楼层后,接着,秦蓁蓁转身去了法医的办公室,陆离转身去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
不过走到一半,陆离转身看了看秦蓁蓁的背影,见她转过走廊转角,他突然调转了方向,快速的奔向楼梯口,迅速下楼,来到了3楼的监控室,心里有些慌张,毕竟是瞒着秦蓁蓁做这件事。
他和监控室的那位同事很熟悉了,所以对方也很爽快的帮他调出昨天下午,在6楼法医办公室外的监控记录,下午4点左右,监控拍下了秦蓁蓁拉着谷兴怀进入办公室,并把办公室里其他两人给赶了出来,再关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也是有监控的,但昨天下午屋子里的监控都没开,所以他们俩当时在屋内发生了何事,陆离依旧没查清楚,但JOJO的话还是得到了证实,昨天下午秦蓁蓁确实又见过谷兴怀,但她却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他实情。
陆离心里很不是滋味,首先不知道这JOJO到底有什么神通广大,竟然连这件事都能知道?他到底是谁?
第二呢,他倒是不觉得,秦蓁蓁和谷兴怀两人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就算真的有,两人也不可能傻到,会选在办公室里单独见面吧?肯定是有急事要谈,但为什么秦蓁蓁不告诉他呢?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走出监控室,陆离回到6楼,假装自己一直都在那层楼没有离开过,走廊上,正好碰见了手里捧着一大堆文件的勾颜。
勾颜见到他,吃惊的说道,“咦,陆队,你出院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工作了?”
“今早刚出院的,但暂时不会回来工作,家里出了点事。你刚刚有看见秦法医路过吗?”陆离问道。
勾颜摇摇头,“没有呢。不过说起秦法医……我一直有件事想告诉你,但不是忘了就是没机会单独和你说说。”她抱紧了手里的文件,非常认真的说道。
“那你现在可以跟我说吗?”陆离心想,不会又是知道她与秦蓁蓁有关的什么秘密吧?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秘密,但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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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颜纠结的说,“其实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你想要查证的话,估计也查不到什么了。所以,你信不信我说的话,就看你自己了,你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那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快说吧,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陆离最近哪还有耐心,听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长篇大论呢?
勾颜点头说,“就是几个月前的一个下午,秦法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将上了锁,随后就有人听见从办公室里传来怒吼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和秦法医吵架,还发出叮叮咚咚,砸东西的声音,很严重,我们在这么远的地方都听见了。”
“所以,听到动静后,我们大多数人都跑去了法医办公室,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房门是锁着的,敲了半天里面没人来开门,就有人一起撞开了房门。”
“门一打开,秦法医晕倒在窗下的墙边,屋子里一片漆黑,所有窗户的窗帘都被拉上了,桌上的文件乱七八糟的散落,地上也掉了很多东西。房间都乱成那个样子了,而且之前确实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可房间里却只有秦法医一个人?”
“接着,有人上前将秦法医救醒,我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有人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却说没什么事,只是她自己撞到了桌角,将文件给撞倒在地了。”
“大家都觉得不可信,有些要追问到底的意思,但不知为何,秦法医再次跟他们强调了一遍,根本没大事发生后,所有人都默契的没再追问了,很听话的都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办公室……”
“等等,你到底想说明什么?”陆离觉得她这个故事说的有些蹊跷啊。
“我也不知道我想说明什么,因为我也不懂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所有人都像是变了一个模样,如行尸走肉般走出了办公室。”
“那时,我再看了一眼秦法医,她在笑,她笑的很诡异,我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感到全身发寒!”光是现在回想,勾颜还会对那个笑容感到寒意。
“这样的反应明显是不正常的啊,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就想找机会告诉你,但你一直都是大忙人,我也没机会单独和你谈话。”
陆离觉得自己的大脑是一团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涌来,大脑CPU根本无法同一时间处理这么多信息。
“陆离!你在这里啊,我想说我不能再请假了,领导不给我批。”秦蓁蓁慌张的出现,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陆离快速反应,回答她,“没事,那你就不要再请假了,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处理也好,你白天待在市局里我也放心。”
秦蓁蓁皱眉,疑惑的问他,“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这段时间,让我时时刻刻都待在你身边。”
陆离搂住她的肩,“你不是不能再请假了吗?既然如此,你每天来这里上班,也有安全保障,只需要时时刻刻跟我汇报你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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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大家都走了,我一个人还留下来,好像就有些奇怪了,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离开。走之前,我回头再看了一眼秦法医,她在笑,她笑的很诡异。你懂那种感觉吗,我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感到全身发寒!”
光是现在回想,勾颜还会对那个笑容感到寒意,“这样的反应,明显是不正常的啊,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就想找机会跟你谈谈这件事,但你一直都是大忙人,我也没机会单独和你谈话。秦法医她……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该说有事,还是没事……”陆离摸了摸后脑勺处的伤口,他的大脑现在是一团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涌来,大脑作为CPU,根本无法同一时间处理这么多信息。
“陆离!你在这里啊,我想说……我不能再请假了,领导不给我批。”秦蓁蓁慌张的出现,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陆离快速反应,回答她,“没事,你就不要再请假了,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处理也好,你白天待在市局里我也放心。”
秦蓁蓁皱眉,疑惑的问他,“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让我这段时间都时时刻刻待在你的身边。”
陆离搂住她的肩,“你不是不能再请假了吗?既然如此,你每天来这里上班,也有安全保障,只需要定期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就行。”
“嗯……也只有这样了啊,不过今天我还能休息半天来陪你。”秦蓁蓁也没其他话可说了,看了看抱着一大摞资料的勾颜,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啊……陆队有些工作上的事要交代我去处理,我们已经说完了,我也去忙了,再见。”勾颜为了能快速离开这里,选择了走楼梯。
电梯里,陆离开启了沉默寡言的模式,秦蓁蓁刚开始没怎么在意,但时间久了就逐渐发觉到不对劲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思考什么了?”
他们在赶去南城区的路上,这一段路有些拥堵,车子在缓慢缓慢的前进中。
“你和谷兴怀之间有什么秘密!?还是在秘密策划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其实你没必要瞒着我啊,我知道是你杀了夏琦露,但我选择替你保密,身为警察,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为什么还有事,要故意瞒着我!”
这句话……是陆离想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已经在他的内心里,咆哮了好多遍。
他一直在思考着,到底该不该说出这些偏激的话,说了,担心会伤到她的心,或是给她带来十足的惊吓;不说,他自己心里又过不去,但在说与不说之间,不说,好像能避免两人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现在他们不能吵架,陆离到最后还是没说出这句话。
“没事,我就是在想,陈安歌会如何计划这件事,会把曼妙藏在哪里……”这件事同样让秦蓁蓁烦恼,摸了摸他的手臂,以示安慰,可怕的是,陆离对她的触碰,竟然感到不自在且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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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大家都走了,我一个人还留下来,好像就有些奇怪了,就跟在他们身后一起离开。走之前,我回头再看了一眼秦法医,她在笑,她笑的很诡异。你懂那种感觉吗,我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感到全身发寒!”
光是现在回想,勾颜还会对那个笑容感到寒意,“这样的反应,明显是不正常的啊,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就想找机会跟你谈谈这件事,但你一直都是大忙人,我也没机会单独和你谈话。秦法医她……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该说有事,还是没事……”陆离摸了摸后脑勺处的伤口,他的大脑现在是一团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涌来,大脑作为CPU,根本无法同一时间处理这么多信息。
“陆离!你在这里啊,我想说……我不能再请假了,领导不给我批。”秦蓁蓁慌张的出现,小跑到了他的身边。
陆离快速反应,回答她,“没事,你就不要再请假了,事情交给我一个人处理也好,你白天待在市局里我也放心。”
秦蓁蓁皱眉,疑惑的问他,“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让我这段时间都时时刻刻待在你的身边。”
陆离搂住她的肩,“你不是不能再请假了吗?既然如此,你每天来这里上班,也有安全保障,只需要定期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就行。”
“嗯……也只有这样了啊,不过今天我还能休息半天来陪你。”秦蓁蓁也没其他话可说了,看了看抱着一大摞资料的勾颜,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
“啊……陆队有些工作上的事要交代我去处理,我们已经说完了,我也去忙了,再见。”勾颜为了能快速离开这里,选择了走楼梯。
电梯里,陆离开启了沉默寡言的模式,秦蓁蓁刚开始没怎么在意,但时间久了就逐渐发觉到不对劲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思考什么了?”
他们在赶去南城区的路上,这一段路有些拥堵,车子在缓慢缓慢的前进中。
“你和谷兴怀之间有什么秘密!?还是在秘密策划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其实你没必要瞒着我啊,我知道是你杀了夏琦露,但我选择替你保密,身为警察,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为什么还有事,要故意瞒着我!”
这句话……是陆离想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已经在他的内心里,咆哮了好多遍。
他一直在思考着,到底该不该说出这些偏激的话,说了,担心会伤到她的心,或是给她带来十足的惊吓;不说,他自己心里又过不去,但在说与不说之间,不说,好像能避免两人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现在他们不能吵架,陆离到最后还是没说出这句话。
“没事,我就是在想,陈安歌会如何计划这件事,会把曼妙藏在哪里……”这件事同样让秦蓁蓁烦恼,摸了摸他的手臂,以示安慰,可怕的是,陆离对她的触碰,竟然感到不自在且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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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对她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中尽显无奈与尴尬,20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南城区,车子停在了监控视频中,陈安歌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地方,那里是个临时停车点。
陆离快速下车,朝周围的环境看了看,这是一条通街,还是有些年代了,陆离从小在这座城市里长大,虽然并没有居住在南城区内,但年轻时,偶尔也会和朋友同学来这边闲逛,对这条街倒也算熟悉。
马路对面是一家开了快10年的全国连锁超市,住在这周围的都是老住户了,基本上,这周围的住户,吃穿都和这个超级市场挂钩。
时常可以看见年纪大了的妈妈婆婆们,手里托着小推车,从超市里出来,装了一大包生活用品以及食物蔬菜,然后左右看看在小心过马路,走进那些老旧巷子回家。
陆离与秦蓁蓁先是找那些开在街边的门面老板,将陈安歌的照片给他们看,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他来店里买东西或吃饭之类。
那些人看了看陈安歌的照片,大部分都摇摇头说没有见过,少数人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挥手说什么都不知道,还将他们给赶走,估计是嫌他们妨碍自己做生意,毫无同情心。
问来问去,都没人说有见过陈安歌,陆离也急的满头大汗,秦蓁蓁拿出纸巾给他擦擦汗,按照记忆里陈安歌下车离开的方向,他们朝老巷子里慢慢找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正好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太阳由东方升起,慢慢再升到天空的正中间,暖暖的阳光,从如一线天的房顶照射下来,楼上的住户都纷纷拿出刚洗过的衣物,或是棉被,放在太阳底下晾晒。
走进这巷子里,看着这一切和谐且充满市井小民的生活方式,大家都很悠闲以及满足,只有陆离和秦蓁蓁,急促快步的穿梭在这巷子中。
有几位年纪大的奶奶们,从自家端来了几根椅子和凳子,坐在太阳底下聊着天,说着哪家的孩子现在最有出息了,说哪家的孩子又生二胎了。
直到陆离和秦蓁蓁出现在她们身边,带着笑脸,却满头大汗的询问他们,“奶奶啊,你们每天都会聚在这里聊天吗?”
奶奶点头说是,“对啊,只要天气好,我们每天都会出来坐在这里聊聊天……”
“那您看看,这个男人你见过吗?”秦蓁蓁将手机里陈安歌的照片拿给她们仔细查看,也许是年纪大了,动起脑子来会慢一节拍,所以她们每个人都看了好久,估计快半分钟了,都没说到底见没见过他。
两人心里都着急,但和老年人打交道也只能耐着性子了,再急也得慢慢来。
有老奶奶拿出了衣兜里的老花眼镜查看,传阅给每个人都看了看后,终于有人开口说,“好像……”两人也都被勾起了希望,“没见过啊,这孩子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陆离又翻出陆曼妙的照片,询问她们最近有没有见过,大概又等了几分钟,得到的答案没什么不同,都摇头说根本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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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打击,对他们来说,比直接摇头告诉他们不认识还要大,先给了希望,然后又破碎,心情真是一上一下,犹如坐过山车啊。
没办法,大部分的奶奶都说从没见过陈安歌,他们只好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从这一栋单元楼找到另一栋楼,路上一碰到的人,他们都会询问有没有见过陈安歌或陆曼妙。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破灭……
平常多走这些路,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觉得累了,可这一次,是心里被疯狂打击,身心俱疲,两人找到后面,不再是小跑着的了,而是步行着,慢慢去找。
路过一家由一楼改建的小卖铺,陆离在经营小卖铺的老奶奶手里,买来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给秦蓁蓁,他再拧开另一瓶,一口气就喝光了一整瓶水。
老奶奶看他这喝水的样子,热心的劝道,“小伙子啊,慢点喝!喝这么急干嘛,要有耐心!”
陆离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水渍,喘着气问老奶奶,“奶奶,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快30年了!我就是在这里养大了我儿子和孙子,不过现在他们都去外面闯荡了,自从我老伴儿去世,就没人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了。”老奶奶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杵了一根拐杖,走路摇摇晃晃,看来腿脚很不利索。
秦蓁蓁不由自主的去搀扶老奶奶,奶奶坐在外面的一根藤椅上,对他们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啊?太少见年轻人到这里来了,还愿意跟我这老太婆聊天的年轻人,就跟更少了!”
“找人……”陆离回答道,顺手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拿出手机,翻出陈安歌和陆曼妙的照片,蹲下身,靠在藤椅边问道,“奶奶,这段时间你有见过这两人吗?”
老奶奶仔细看了看照片,笑着回答,“有哇!就是那个孩子啊,他前两天,天天到我这里来买东西吃,一买就买很多份,还和我聊天呢,跟你们一样是个好孩子。”
“那他从你这里买完东西后,往哪条路走了?他有告诉你,他住在哪一栋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们两人都有些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呢,说话都有些发抖了。
“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哦,但应该就住在这附近吧……瞧我这记性啊!那孩子几天前跟我说,过几天会有人来这里找他,他让我将一个信封交给来找他的人,是不是你们啊?”
老奶奶赶紧起身,想要回屋子里去找信封,“你们等等我啊,我去给你们找找。”两人连连点头,那信封估计是陈安歌给他们留下来的另一条线索。
陆离在等待的时候,到处瞧了瞧,老旧的电线杆上挂着杂乱的电线,根本没有地方安装监控摄像头,这地方感觉都像是被城市遗弃了一样,就只残留着上个世纪的影子。
老奶奶在屋子里翻找了不短的时间,屋子里传来胡乱翻找的声音,陆离和秦蓁蓁隔着小卖铺的窗口往里看,陆离大声的问道,“奶奶,怎么样了?”
屋子里传回来老***声音,“我忘了把信封放在哪里了,你们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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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和秦蓁蓁这个时候也只能选择耐心等待,但没过多久,屋内传来一阵响,像是有人摔跤了,还伴随着东西打碎的声音,两人立即紧张了起来,忙问奶奶发生什么事了。
屋内传来奶奶难受哀嚎的声音,两人立即绕道去了楼道的入口,从一楼正门进入,在卧室里发现了摔倒在地的奶奶,卧室里乱糟糟的,堆放了很多杂物,只留下了一条进屋的道路。
这估计是老年人都会有的爱好,但却常常让后辈们非常烦恼,用过但不长用,或是根本不会再用到的东西,老年人不会舍得丢,就堆放在房间里,最后越堆越多。
老奶奶也许是一直没找到信封,所以有些着急,这屋子里连转身都有些困难,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就摔倒了。
陆离扶住倒在地上的奶奶,问她身体哪里不舒服,老奶奶哎哟哎哟的叫了几声,还以为出了大事情,秦蓁蓁都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了。
但老奶奶叫唤了几声后,就让陆离赶紧扶自己起来,笑道,“哎哟,还真是长胖了,身体没以前灵活了,现在摔地上自己都不能站起来了……”
“奶奶,你真的没事吧?”陆离还真是觉得心惊不已,老年人的身子骨本来就脆,这么摔都还没摔出问题来,估计真的是长胖了啊。
“没事!喏,这就是那封信,刚刚找到之后就想立刻拿出来给你们,但不小心把这堆旧报纸给碰倒了,我一慌,也跟着摔了。”老奶奶将手中揉的有些皱的信封交给了陆离,陆离接过没急着看,而是先扶着奶奶去床上坐着。
安顿好奶奶后,陆离才打开了信封,认真查看信里的内容。
“说实话,我也不想绑架陆曼妙,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看着你结婚时牵着秦蓁蓁的手,我心里真的好恨啊,你根本不适合她,知道吗?你们两人的结合,不会有好结果的。”
“陆离,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对吧?我只是在给你的人生制造一点风浪而已,你有能力承受着一切吗?陆曼妙是一个牺牲品,因为你而牺牲。未来有一天,你找到她,她却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你不能怪罪任何人,这只是你报应的开始。”
“你是找不到我的……”
陆离看完这简短的两句话,气的直接冲出了房间,秦蓁蓁叫着他的名字,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得已,她急促的跟老奶奶说了一声再见后,也立即追了出去。
追出楼道,左看右看发现陆离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墙边,用拳头一直捶着墙壁,她跑到他的身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离转头先对她说,“我绝对奉陪到底!”
秦蓁蓁看见信封被他扔到地上,她捡起来看完了信,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了。
今天,这个老旧的住房区总归是无法平静的,陆离被那封信一激,直接找上级调人,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个面子,绝对要给!
他带来了一个整整30人的队伍,并命令所有人,开始在这一住房区进行地毯式搜寻,董智收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开车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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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老旧的住房区,总归是无法平静的,陆离被那封信一激,直接去找上级临时调人,不同意也得同意,这个面子,绝对要给!
他带来了一个整整30人的队伍,并命令所有人,开始在这一住房区进行地毯式搜寻,董智收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开车赶了过来,以为他疯了。
董智找到陆离,问他,“你这是做什么?你爸爸没告诉你,昨晚我们已经对这一区做了搜查吗?我们都找过了,你又带人来找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还会影响这里居民的正常生活的!”
“我知道,但我还要自己再找一遍,我有预感,你们肯定错过了线索。”
陆离的脾气董智虽然不了解,但秦蓁蓁是了解的,如果确实是他心里在意,并担心的事,别人做事他肯定是不放心,一定要亲自操刀。
董智扶额,还真是有些服了这后生啊,但因为是自己恩师的儿子,他也没有对陆离直接打骂,算是给足了面子,只是在言语上劝说他,甚至最后还爽快的与他下赌约。
“行,那你找吧!要是你能找到,任何我们没有发现的线索,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要是还出了什么岔子,我也一并负责!”
陆离看了董智一眼,没回话,但眼里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他二话不说,亲自参与到了搜查中。
居民楼里,许多住户听到外面有那么大动静,都纷纷打开窗户,或是打开门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位搜查队员的手中,都有一张陈安歌被放大的正面照,每人都会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秦蓁蓁并没有一直陪在陆离的身边,但同样也在尽全力的去搜寻线索,手里拿着陈安歌的照片,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时候遇到没有人住的空房子,会在确定后,直接暴力开门,进去屋里搜查线索。
她的手里拿着对讲机,三不五时她和陆离会有所联系,询问对方有没有找到线索,大部分的对话都是令人失望的。
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每栋楼里进进出出,且非常严肃,住户们都开始议论纷纷,不少年纪大的老年人,还以为是有特务藏进了这里,很快就脑补出了一整部民国谍战剧啊!
秦蓁蓁在这巷子里面都快被转晕了,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个地方,只要是碰见之间没进去询问过的住房,她都会下意识走进去,从楼下敲到楼上,每一户人家都不放过。
虽然心里明白,这么做的方式有些愚蠢,但这样做,也是想安慰受惊的小心脏吧,再说,万一就真的见鬼了,找到了线索,那肯定是振奋人心的。
“您好,请问您认识或见过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吗?他的身高在1米78左右,他很喜欢穿布鞋,说普通话……”秦蓁蓁敲响了一楼的一家房门,里面的住户只打开了一个门缝,非常防范的看着她。
也没怎么仔细看她手里的照片,直接摇头说,“不认识!不知道!”然后就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面对这样的遭遇,秦蓁蓁现在已经能够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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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冷漠的,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秦蓁蓁倒是越挫越勇,继续敲响了下一家的大门,有人开门后,她重复说着那句话,对方也给她很重复的回答,“没见过。”
她依旧没有放弃,现在才刚开始呢,决不放弃!上楼去二楼敲门,她的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您好,请问您认识或见过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嘛?”
“不认识!”
“您好,请问您认识或见过照片上……”
“不知道!走开!”
“您好,请问您认识……”
“不认识!”
上到3楼,更夸张的情况出现了,她刚敲了一下3-1住户的门,从房间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大骂着,“我XX你个XXX,不准敲我家的门,赶紧滚!不然我就杀了你!”
秦蓁蓁被这动静给吓得不轻,连连退后,也不敢再去敲这家的门了,听那男人的声音,好像是喝醉了。
她站在3楼的楼梯边缓了缓,像这样的住宅区,没有完善的管理部门,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进进出出,藏着很多瘾君子,暴力且酗酒的人也不算稀奇。
手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然后听见陆离喘着气问她,“蓁蓁,你那边有新的进展吗?完毕。”
秦蓁蓁怕这对讲机的声音,惊扰到了那屋子里的男人,千万别去惹疯子,她立即往上爬了1楼,来到4楼后,她才放下心来,按住对讲机回答,“还没有新的进展。完毕。”
“嗯,那你一定注意安全,这片区流浪汉有很多,你现在在哪个区域?完毕。”陆离问道。
她站在楼道的窗口处,往楼下四处看了看,回答,“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在一栋一共有5层楼的老房子里,楼下有人用大簸箕在晒辣椒。完毕。”
“嗯,我马上叫几个人去你那边跟着你,保持联系。完毕。”
秦蓁蓁答应了一声后,继续敲响了4楼两家住户的房门,4-2的家里好像没有人,敲了好几分钟都没人回应,秦蓁蓁看门前还有鞋柜放着,她猜,应该是家里人出去了,她也就没有叫人立即来拆门,转去隔壁4-1,先来敲敲这家的门。
4-1里的住户是一对老夫妻,比起刚才遇到的一些人,他们的态度简直可以用和蔼可亲来形容了,他们敞开了家里的大门,对秦蓁蓁很信任,戴上老花眼镜仔仔细细查看照片,希望能够帮上她的忙。
秦蓁蓁其实心里已经没抱多大的希望了,但能遇上这么热心肠的住户,她心里一下子又暖了起来,耐心等他们给出答案。
“老头子诶,我觉得这照片上的小伙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但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你觉得的呢?”老奶奶将照片拿给自己的老伴儿查看,秦蓁蓁这下真是又惊又喜了,仔细注意他们脸上每个表情变化。
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上了楼,老奶奶往楼梯口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跟对方打招呼,“小程啊,刚买了菜回来?”
“是啊,超市这几天打折,便宜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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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啊,楼下那酒疯子又喝了酒,在家里砸东西呢,估计等下又要跑出来撒酒疯了,你们等下可得把大门给反锁上。”小程好心提醒道,手里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爬上4楼,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只不过,见到今天有陌生人上门,她就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啊?请问你是……?”
“你好,我姓秦,这是我的警官证,我是来找人。你见过照片上这个男人吗?”秦蓁蓁将他们三人都聚集在一起,小程手里提着袋子,看了一眼照片,笑着说,“这不是前几天住在我们楼上的那个小伙子吗?”
还是年轻人的记性好啊,瞬间就记起重点来了,秦蓁蓁激动地抓住小程的双臂,“你见过他吗?他前段时间就住在这楼上?”
“对啊,原本住在楼上的那两家人,好几年前就买了新房子搬走了,一直都是空着的。前几天楼上突然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我就上去看了一眼,就看见这个小伙子从房间里出来,说是要搬来这里住,我就和他多聊了几句。”小程回忆说。
“李奶奶啊,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他前几天下楼还笑嘻嘻的跟我们打招呼,很有礼貌的一个孩子……”
李奶奶反应稍慢一点,想了想,最后恍然大悟,同意的点点头,“哦哦哦,对啊,我记起来了,照片上这小伙子就住在我们楼上!”
秦蓁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兴奋着,立即用对讲机联系陆离,“陆离,陆离!我这里有进展了,你赶紧过来,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栋楼。完毕。”通知完陆离,她对小程和李奶奶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激动地冲上5楼。
很快收到了陆离的回答,语气同样是难掩激动,“好!我马上就赶过来,等我!完毕。”
5楼两家住户的房门都是紧闭着,就连房门都还是以前的老式铁门,没有更换过,且因为许久都没人居住过,房门前的地上还积了很多灰尘。
秦蓁蓁在5-2的房门前的地上,发现了打开铁门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依稀可见的杂乱脚印。
她的心情当然是激动的,但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她还不可能撞开这一道铁门,就只能等着其他人赶紧过来,和她一起来开这个门。
为了让其他人能顺利找到这里,她准备下楼,去楼下等人,啪嗒啪嗒快步下楼,几乎是冲刺下去的。
从4楼下到3楼的时候,左手边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短袖,身材特壮,但满面通红的男人。
从楼上冲下来的秦蓁蓁,虽然是看着他打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但因为下楼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刹车’,眼看就要撞上对方了,她只能大叫着,“请让一让!”
抓住楼梯扶手,尽量侧过身子,躲过那个男人。
但没想到,男人一看到她是朝自己冲过来,充血通红的眼睛一下子发了狠,眉头一皱,低吼了一声,伸出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并暴力的将她旁边的墙上一推,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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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怒道,“你想要干嘛!?堵在我家的门口!?”
秦蓁蓁后背被结结实实的撞在墙上,瞬间疼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沉吟着,“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男人双手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用力的前后摇晃着她,让她感到更加的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快模糊了,“你们这些贱女人,害的我倾家荡产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你说!你说出来!”
秦蓁蓁的双手也同样死死的抓住男人的手臂,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对,不,起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男人喝了酒,根本就像是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他完全不相信秦蓁蓁的话,或是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是什么,一巴掌狠狠的招呼在她的脸上,“XX!还TM在我面前装纯情,臭婊子!老子今天就杀了你!我XXX!”
男子抬起他的双手,揪住了秦蓁蓁的头发,满脸凶恶,作势就要将她的头,砸向墙面啊!
就在这微微的一秒间,秦蓁蓁双手松开了男人的手臂,转而朝男人的胸口,用力推去!她就像是被浩克突然附体了一样,比她体重要重一倍的男人,被她给轻易推开了,瞬间倒向了楼梯口另一边的墙面。
“啊——!”秦蓁蓁尖叫一声,但那并不是害怕的尖叫,而像是,终于在隐忍中爆发的感觉。
男人被重重的砸在了墙面上,墙面直接被砸凹了进去,且开始向外裂开无数条缝隙,可见这力气得有多大。
那个男人无力靠在墙边,痛苦的咳嗽起来,这一咳,直接咳出了一滩血来,估计是被砸的内出血了,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站着的秦蓁蓁。
她低着头身子在微微颤抖,头发耷拉在面前,挡住了她此时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男人想要说什么,但刚刚那一击实在是太结实了,整个身子骨都好像要碎掉一样,体内的内脏乱七八糟,混成一团。
男人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黏腻的血液从他嘴里吐出来,看起来可怕极了,真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秦蓁蓁在那男人跪下时,抬手撩起了面前的头发,也抬起了头,看向面前这个喝醉酒的男人。
男人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双可怕的眼睛,真是硬生生的将一个醉成烂泥的男人,给吓清醒了!纯黑的眼白配上深红的眼珠,眼周围的皮肤下,透露出一丝丝的黑血管,像是变异了,变成了异生物。
男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切是真的!
他低下头开始哭诉起来,开始求饶,“我,我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根本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了啊。
秦蓁蓁将长刘海全部撩到脑后,整张脸都露了出来,更是加重了那双可怕眼睛的威慑力,她向前走了两步,男人几乎将脸都贴在了地面上,手捂着脸,瑟瑟发抖,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
秦蓁蓁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像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她隐隐抖动的嘴角,透露出她现在有多想解决掉,眼前跪着的这个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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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怒道,“你想要干嘛!?堵在我家的门口!?”
秦蓁蓁后背被结结实实的撞在墙上,瞬间疼得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能沉吟着,“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男人双手紧抓住她的手臂不放,用力的前后摇晃着她,让她感到更加的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快模糊了,“你们这些贱女人,害的我倾家荡产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你说!你说出来!”
秦蓁蓁的双手也同样死死的抓住男人的手臂,嘴里说着求饶的话,“对,不,起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男人喝了酒,根本就像是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他完全不相信秦蓁蓁的话,或是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是什么,一巴掌狠狠的招呼在她的脸上,“XX!还TM在我面前装纯情,臭婊子!老子今天就杀了你!我XXX!”
男子抬起他的双手,揪住了秦蓁蓁的头发,满脸凶恶,作势就要将她的头,砸向墙面啊!
就在这微微的一秒间,秦蓁蓁双手松开了男人的手臂,转而朝男人的胸口,用力推去!她就像是被浩克突然附体了一样,比她体重要重一倍的男人,被她给轻易推开了,瞬间倒向了楼梯口另一边的墙面。
“啊——!”秦蓁蓁尖叫一声,但那并不是害怕的尖叫,而像是,终于在隐忍中爆发的感觉。
男人被重重的砸在了墙面上,墙面直接被砸凹了进去,且开始向外裂开无数条缝隙,可见这力气得有多大。
那个男人无力靠在墙边,痛苦的咳嗽起来,这一咳,直接咳出了一滩血来,估计是被砸的内出血了,慢慢抬起头,看向对面站着的秦蓁蓁。
她低着头身子在微微颤抖,头发耷拉在面前,挡住了她此时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男人想要说什么,但刚刚那一击实在是太结实了,整个身子骨都好像要碎掉一样,体内的内脏乱七八糟,混成一团。
男人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黏腻的血液从他嘴里吐出来,看起来可怕极了,真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
秦蓁蓁在那男人跪下时,抬手撩起了面前的头发,也抬起了头,看向面前这个喝醉酒的男人。
男人怎么也忘不了那一双可怕的眼睛,真是硬生生的将一个醉成烂泥的男人,给吓清醒了!纯黑的眼白配上深红的眼珠,眼周围的皮肤下,透露出一丝丝的黑血管,像是变异了,变成了异生物。
男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一切是真的!
他低下头开始哭诉起来,开始求饶,“我,我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根本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了啊。
秦蓁蓁将长刘海全部撩到脑后,整张脸都露了出来,更是加重了那双可怕眼睛的威慑力,她向前走了两步,男人几乎将脸都贴在了地面上,手捂着脸,瑟瑟发抖,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
秦蓁蓁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像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她隐隐抖动的嘴角,透露出她现在有多想解决掉,眼前跪着的这个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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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手就快要触碰到男人裸露的脖子,连手都在颤抖,快了,就要解决他了……
可在这时,她的耳廓动了动,她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陆队,就是这栋楼,我刚刚好像听见秦法医的尖叫声……”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从1楼响起,逐渐往上,秦蓁蓁也及时收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到原来的位置上。
背靠着墙,她原本无情的双眼逐渐在转变,蹲下身,埋下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陆离是冲在最前面上来的,上到3楼,第一眼就看见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时候他一脸的疑惑,在往上走了几步,看见秦蓁蓁蹲在另一边的墙边,低着头同样是很害怕,受惊的样子。
他赶紧过去,蹲下抱住了她,着急的问,“蓁蓁,蓁蓁……是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蓁蓁抬头一看,是他来了,转身就抱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回答他,“他,那个人,他喝醉了。把我认错成其他人了,然后就拽着我,不让我走。”
就这句话,已经让陆离怒火攻心,扶她起来,看见有脸还红红的,巴掌印很清晰,他更是怒了!将她交给其他的队员照顾,他上前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男人给揪了起来,男人被这动静吓得狂叫。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陆离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如果真的对秦蓁蓁动手动脚,那今天就是他倒霉的日子了,一拳接一拳的往他肚子上打,打到他直接吐出带有血丝的黄胆水,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男人晕晕乎乎的靠在墙上后,陆离捏住了他的脸,“敢动我的女人,是吧!?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就算你走运了!”
男人的脸被打的红肿起来,嘴里不停地冒出血来,这是新伤加旧伤,真的是伤的不轻了啊。
原本在一旁冷静观看的队员,见人都已经被打的快变形了,怕会打出事,就上前来劝说道,“陆队,够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陆离被队员们给拽着,他还是觉得不解气,再往地上那男人的身上踹了几脚,秦蓁蓁赶紧来到他的面前,“你想杀人吗?住手了啊!”
见到她,陆离停了手,甩开旁边拽着他的人,理了理衣服对她说,“这种人,打死了也不为过!”然后抬手摸了摸她红红的脸颊,却又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问道,“你还有哪里受伤吗?”
秦蓁蓁抱住双臂,摇摇头说没有,陆离再看了一眼,在地上躺着没反应的醉汉,气鼓鼓的往他双臂狠狠踢了两脚,似乎想要踩断他的双臂。
男人难受的闷哼了一声,秦蓁蓁赶紧推开了陆离,“够了啊!”陆离觉得怎么打他都不够啊!心里就是膈应、不爽到不行,但理智让他住手。
握住她的手,只是那么短时间没看着她,这就出事了,陆离心里是又气又无奈!
从现在起,让她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问她,“你刚刚说有新线索了,是什么?”秦蓁蓁点头,让他们跟自己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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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前前后后上到5楼,她指着5-2住户门前的地面说,“刚刚楼下两家住户都说,前段时间见过陈安歌出现,说他就住在楼上。你们看,这地上,就是开门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陆离让人赶紧上工具开门,不出3三分钟,外面的铁门就被暴力的拆下了,里面几十年的老木门,抬脚随便踹两下就被踹开了。
门一打开,从屋子里面冲出了一大股陈年的霉味,有些冲鼻子,所有人用手捂着鼻子,挥手走进屋子里。
秦蓁蓁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想进去,但走到门口处她好像又犹豫了,向里面看看,屋子空荡荡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除了剩下上一任住客,留下一些不要的老旧家具外,但明显的看得出,最近有人在这里生活。
队员们快速查看了整间屋子,厨房、卧室、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仔细看了看,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但留下了餐盒、矿泉水瓶,塑料袋之类的生活用品,还有凌乱的脚印。
陆离立即打电话通知了汪瑞,让他抽空来这里提取几件物品的指纹,以及DNA,说是让他抽空来,那只是客气话而已,余下的意思是说,赶紧把你的屁股从椅子上挪开,马上给我赶到这里来!
秦蓁蓁站在门口一直犹豫着,没有抬脚进屋,她一只手扶着门框,看着其他人有规律的在屋子里搜集线索,陆离更是已经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不算小,特别是搬空之后,空间更是敞亮了,但仅有的一扇窗户紧闭着,窗帘也都是拉上的,就算外面阳光明媚,但这屋子里很阴暗、让人感到阵阵发寒。
陆离打开了手电,屋里还算宽敞,家具就只剩下一张绷子床的空架子,看起来很旧很旧了,以及在空架子床的旁边,紧靠着一张老旧的梳妆台。
镜子上已经蒙了一层灰,梳妆台的抽屉都已经烂掉了,有些无法合上,有些抽屉都已经不见了,桌面上的灰尘几乎遮挡住了桌面原有的颜色。
地面上散落着很多前屋主丢下的物品,包括纸盒子,垃圾袋,不要的书本,老旧的相册,甚至还有几双旧的鞋子,黑成碳一样的衣物,堆得到处都是,且看起来年代久远,所以不可能是陈安歌留下来的。
最后,陆离的手电光,停在了窗户前放着的一根黑色木椅,他踩着地上的垃圾走进了屋子里,来到了那张还算比较新的椅子前。
皱眉看了看那椅子,陆离拿出手机,翻开之前陈安歌给他发送的,那张陆曼妙被绑着的照片。
他仔仔细细对比照片里能看得出的细节,可以确定,当时陆曼妙就是被绑在这根椅子上,被陈安歌拍了这张照片,然后发送到他的手机里。
至于是何时拍摄下这照片的,这屋子的窗户、窗帘都是合上的,房间常年不见阳光,所以也根本分不出,拍照时是白天或黑夜。
陆离蹲下身子,凑近了那椅子一点一点的去查看,并用手抚上了那椅子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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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陆曼妙够聪明,或是有这个机会,她也许会在这椅子上留下什么线索?但事实也不没有像陆离想的那么顺利,椅子上什么线索都没有。
也许是陈安歌心眼太细致了,就算陆曼妙在椅子上留下什么线索,在她被带走之后,陈安歌还会仔细检查这把椅子,将她留下的线索给抹掉?
秦蓁蓁还在房间的入口处很是纠结,自从这房间的门被打开后,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很担心的感觉,不是太敢走进这个房间,可看着这房间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现在想去到陆离的身边,想听听他现在有什么看法,所以在犹豫了好几分钟后,她还是抬起脚,踏进了这个房间。
当秦蓁蓁的脚尖,触碰到屋里地板的一瞬间,她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发生了改变,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面前,对着她的身体穿梭而过,带来了一阵劲风,吹得她头发都飘了起来,最后整个空间都发生了改变!
面前的房间不再是黑漆漆,许久没人居住脏乱差的环境了,而是变得如崭新的新房子一样,地板被擦得锃亮锃亮的,墙上刷了一层白净的白漆,灯光亮起,屋内一片灯火通明。
整个屋子虽然发生了改变,但里面的陈设还是一如刚才那样,客厅剩下那些破旧没人要的旧家具,她惊讶的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时才反应过来,除了房间发生了改变外,周围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她感到非常的害怕,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东张西望,并叫了好几声陆离的名字,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大门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可大门已经锁住了,无论她怎么转动门锁都开不了,她气的连往门上踢了好几脚,巨大的声响,继续在这个空间中回荡着。
她要想办法出去,回头扫了一遍,看见卧室的门紧紧地合上,不知道那屋子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就算心里很没底,很害怕,她还是壮着胆子,缓步走向了卧室门前。
转动卧室门锁,再轻轻一推,房门就被她给打开了。
卧室里焕然一新,地上没有再堆放着那些杂乱的生活垃圾,空着的绷子床也犹如一张还未使用的床铺,床铺旁边的梳妆台,也新的跟刚买回来的一样。
梳妆台上的镜子,也没有再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少了灰尘的遮挡,这梳妆台原本的颜色,原来是白色的。
秦蓁蓁走进卧室里,不由自主被那梳妆台给吸引,眼睛就只盯着那梳妆台看,绕过床铺,站在了梳妆台的正前方,镜子里倒映出她的样貌,她就是她,没有改变。
接着,她径直朝梳妆台了走过去,镜子里反射的她,在逐渐的放大,最后她拉出放在梳妆台下的凳子,坐在了桌前。
镜子里映照出她的半身相,她的表情,却比之前要冷静了许多许多,似乎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秦蓁蓁的内心是无法平静的,她的双手不受自己控制在移动,她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办法,明明她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宰,为什么现在却像是已经换了一个人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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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拉开有些破掉的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比较空,就只放着一把木头梳子,颜色很深,不大不小,就如她的手掌般,她将梳子拿出来,然后就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镜子里的秦蓁蓁很恬静,头发也很顺滑,从头输到尾,几乎不会遇到打结的地方。
见梳头梳的那么顺,她的嘴角逐渐上扬,心里感觉到一丝开心的情绪,被困在身体深处的秦蓁蓁,却想要抽离这诡异一切,她不要这么奇怪的坐在镜子前梳头发!
也许是她的反抗太过强烈了,原本对着镜子微笑的她,突然冷下了脸,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由笑脸变成了十分生气的脸,眼里全是慢慢的怒意。
她大声的开口骂道,“你给我停下来!难道你就那么不乐意见到我啊!?”
下一瞬间,充满怒意的表情突然改变,变为了不理解,疑惑,恐惧,她开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是谁啊?你想要做什么?不要再缠着我了!你走啊,放过我啊!”
恐惧的表情又一次发生的改变,变回之前发怒的状态,眉头紧皱,一开口就充满了危险性,“为什么不要我缠着你!为什么要我离开!刚刚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刚才就会被那个男人给打死了!这可不是你感谢我的方式!”
秦蓁蓁脸上的表情变为痛哭,询问她,“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要抢走我的身体?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不!你需要我!”镜前的她眼里充满了坚定,提醒她。
“你太软弱了,应该是由我来主宰这具身体,因为你根本就不配!如果从最开始就是我,那我们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你忘了以前那些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吗?他们排斥你,在你的背后戳你的脊梁骨,骂你,用那些恶毒的言语。”
“还因为这样,间接害死了爸爸妈妈!你是杀人凶手啊!”
“如果从最开始就是我,那爸爸妈妈就不会死!因为我会在妈妈自杀前,把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全部杀掉,我会让他们全都去死!然后带着爸爸妈妈离开那里!我有能力处理这一切,你有吗!?你除了哭、逃避?你还会什么!”
“一切都是你的错!”
坐在梳妆台前的秦蓁蓁,不再自言自语了,而是低下头开始狂哭起来,整个屋子都回荡起了她凄厉的哭声……
陆离正专心检查着面前这张椅子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叫着,“陆队!你赶紧出来看看!秦法医晕倒了!”
一听与秦蓁蓁有关,他顾不了其他,立即起身冲出了卧室,看见秦蓁蓁倒在门口处,躺着,整个人身体绷的笔直,眼睛向上翻着白眼,嘴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痉挛。
“蓁蓁……!”
陆离半跪在地,见她发生如此不常见的情况,也不敢随意去触碰她,只能呼唤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尽快清醒过来,但情况却没有任何好转。
陆离抬头对其他人说,“打、打打给120……快,赶快!”他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了,其他人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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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们所有人都被这突发情况给吓着了,像是某种疾病突然发作,但也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发病样子。
秦蓁蓁坐在梳妆台前无助的哭泣,过去的伤心事被提及,她真的很难受。
这时,周围的环境又悄悄的开始发生改变,四周崭新洁白的墙壁开始斑驳,墙皮开始掉落,天花板上的灯光也闪烁了起来,梳妆台开始抖动,面前的玻璃,啪嚓一声碎掉了!
听见这动静,秦蓁蓁惊慌的抬起头,破碎的镜子,映照出她被分割成无数块的脸庞,被彻底的毁容。
看见这可怕的景象,她惊得连忙站起身,根本不知该跑去哪里,无头无脑的往卧室外跑了出去。
一脚刚踏出卧室,整个环境都开始崩塌了,没有了崭新的屋子,头顶的天花板消失,周围的环境变为了白天与夜晚的交界处。
是朦朦胧胧的黑,但好像天上又有一束束被乌云遮挡的亮光照下来,这点亮,勉强让她看清周围的景物。
她出现在了楼下的小巷子里,巷子中毫无人气,前后的道路都被模糊的黑暗给包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但并不浓烈,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中,她不知道该去哪儿,还是应该待在原地,哪里也不去?
她只想知道,这一切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还会极其恐惧的想到,万一,我回不去现实了呢?
这个时候,天空开始微微起风了,她伸出手,用手掌去感受那风速与风向,是从她的面前的方向吹来,微风徐徐,吹走了那股臭味,她甚至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去慢慢放松,可是在不久后,这风里,竟然带来了一丝血腥味。
秦蓁蓁猛地睁开眼,朝那天上模糊的黑暗中看去,什么都没看见,但风速在逐渐加快,莫名让她开始紧张起来,是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吗?
她下意识的抬脚往后退,退了一两步后,天上突然闪现出了一道闪电,将整个空间瞬间照亮!
在这瞬间,她看见了,就在正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巨人!它隐藏在朦朦胧胧的云雾之中,在闪电光的映照下现形,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她就要死掉了。
怪物的头几乎是和天空一样高的,手长,脚也长,和那天在家里监控中,看见的影子外形很相似,只不过眼前这一只,要比之前那只大上好几百倍啊。
它在动,在缓缓地跨步前进,但它小小的一步,也能瞬间前进好几百米啊,它那夸张的长臂,好像只要张臂一挥,就能将地上渺小的她给捉住。
不过,天空中闪电一晃而过,接着,周围的一切都陷入白天与黑夜的混沌中,现在,她根本无法再冷静下去了,转身就开跑,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这个时候她能想到,就是逃!
穿梭在黑暗的巷道中,天空中闪电时不时的会闪现,那个怪物一直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去,但就是觉得不能停下来,停下来肯定会出事的……刚开始她也许还能坚持,但跑的久了,她就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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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体力是有限的,跑着泡着,她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没被身后那怪物抓住,就会先把自己给累死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她也越跑越慢了,体力严重透支,余光看见前面有个楼道出口,她敏捷的转身,躲进了那个楼道中,蹲在墙角,抱住自己双腿,非常害怕。
她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怕,不要怕。醒过来,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又一道闪电突然闪现,照亮了她头顶的那片混沌天空,她抬头一看,那个巨大的怪物竟然就站在发工资的一旁,弯下腰,正看着她……
“啊啊——!”秦蓁蓁从没吓到如此失控的境界,感觉自己三魂六魄,全都被吓的散掉了,全身上下,只剩下恐惧的感觉。
伴着她的尖叫声,周围画风忽然一变,头顶那可怕的怪物被定格,然后一闪一闪的就消失了,周围阴暗灰蒙蒙的巷道也不见了,一片漆黑……耳边不再刮过那呼啸的劲风,静静的,无比的安静,像是有一双手罩在了你的双手,只能听见那嗡嗡的回音……
秦蓁蓁眨了眨眼,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正在慢慢的亮了起来,她又回到了室内,但却已不是那间老旧的房子了,而是到了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她很紧张,胸口上下起伏,很累,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和过来,喘气声不绝于耳。
她正站在走廊的正中央,这还是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的走廊深不可测,身后是一堵白墙,身体左右两侧同样是深不见底的长长走廊,四周都是白墙,还有无数个一模一样,排列整齐的房门,门框同样是白色的,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白的有些刺眼。
她试着往前走了两三步,只剩下她一人的空间,连走路的脚步声都会被无限放大,在这里啪嗒啪嗒回荡着,让她的心脏一直被捏的紧紧的,不能放松。
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个房间,她是数也数不清,除门框是白色外,门上采用的是毛玻璃,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都是模糊的。
再继续往前走,不久后,出现了另一个十字路口,朝两边的走廊左右看了看,与刚才那个路口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一片煞白。
“喂……”她大叫了一声,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最后慢慢褪去,消失。
她鼓起勇气,捏紧拳头,右转,朝另一条走廊走去,虽然并不知道该去哪里,但这样一直站在原地,好像也不是办法。
右转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她揉了揉眼,怀疑自己刚刚到底有没有右转?因为这条路和主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不对,根本是完全没有区别,这让她出现了错觉,影响了她的方向感。
秦蓁蓁疑惑的回头看了看,白色的墙面格外刺眼,让她更加觉得眼花,闭眼甩了甩头,再睁开眼,也想到了问题所在。
因为所有墙面都是白色,地板都是黑色,人的眼睛很容易被这样的景象给欺骗,给大脑发送混乱的指令,再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会让人逐渐失去方向感,找不到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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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明白,在这里如果失去了方向感会有多严重,所以她立即打消了刚刚的念头,选择不再到处乱走,反将注意力放在了走廊两旁的房门前。
走廊两边的房门都是完全对称的,每一扇门与下一扇门之间的距离,间隔在2、3米左右,往深处看去,所有房门格局都是一模一样。
在她眼里所能见的房门中,几乎没有例外。
随意选了一间,走向右手边的那扇房门前,门上的毛玻璃看似透明,但真要想往里看去,却什么都看不清,她好奇的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想要打开门,走进里面去看看。
可是房门是锁上的,她在没钥匙的情况下,是没办法打开的,她又转向去左边的房门看看,房门同样是上了锁的,这下就让人有些失望了。
低头看着门锁,再试着转动几下门把手,锁的很死,不可能被她这样动几下就给弄开了,无奈她放弃了,再抬头时,她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门后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紧紧贴在毛玻璃上,有手,有头,似乎是想要从里面出来,或是想看看,是谁在动它的门?
不管这是什么情况,秦蓁蓁确实是被吓到了,这里面关着的会是什么东西?照理说,这个空间都应该是不存在的,这里面关着的东西,应该也是不存在的吧?
但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感到恐惧且充满想象力,秦蓁蓁怕从这里面跑出来什么怪物,比如那长手长脚的怪物?她慌张起身,就开始往回跑,她从未如此的害怕过!
刚跑了没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的响动,她没有回过头去看,只是下意识的,更加快奔跑的步伐,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跑回去,可印象中,那道她来时的白墙不见了!
只剩下无穷无尽,一模一样的白墙走廊,任她往上下左右任何方向跑去,都是一模一样的环境。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前方的那些个房间也开始发生了异响,毛玻璃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影,它们在拼命的拍打玻璃,在转动那锁死的门锁,它们想要出来!
秦蓁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见那令她胆寒的声响,又开始不停地奔跑,伴随着敲打声,直到她快累倒在地,这个时候又夹杂了好几声的喊叫。
“秦蓁蓁……秦蓁蓁……秦蓁蓁……啊!你害死了你的父母,害死了你的朋友,很快你就要害死你的丈夫!天煞孤星就注定孤独一辈子,你该认命的,为什么要去害人!?你怎么还不去死啊!站住!别跑,你必须死!”
说话声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好像身后有无数人在追逐着她,一人一句,争着说十分嘈杂,那些人的声音也让她感到非常熟悉,舅舅?舅妈?老师?同学?啊!!分不清了,她也不想分清。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跟着我!”秦蓁蓁捂着耳朵,这样说给自己听。
可她根本无法甩开身后那些恶毒的话语,一直尾随在她的身后,“你以为你这样跑着有什么用吗?没用的,我还会一直跟随着你,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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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越跑越快,其实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了,但因为恐惧让她无法停下来,不敢停下来。
“你站住!”身后那恶毒的声音一直尾随着她。
“我不听……滚!”
“不要逃避,正视、面对才是你应该做的!”
“我不听!我不听!”
“你到底在怕我们什么呢?回头来看看我们啊,正视你的恐惧啊……”
“我不听啊!都给我滚!”秦蓁蓁在他们无尽的骚扰中,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不安与怒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不管身后追她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她现在只想将他们立即全都赶走!
四周的白墙随着她的吼声迅速倒塌,消失,最后,她回到了现实中那间老旧的废弃房屋,她正坐在地上,脸上湿湿的,且心跳达到从未有过的高峰。
陆离蹲在她面前,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她的肩上,轻拍着,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见什么了吗?”秦蓁蓁的脑袋还在不停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脑子嗡嗡作响,没有理会陆离的话。
陆离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等不及救护车来了,想要先带她直接去医院!
刚出了房间,秦蓁蓁却吵着要下来,说是让她站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冷静一会儿……
面对那刺眼的阳光,秦蓁蓁没有伸手去遮挡,而是抬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迎着太阳,这样会让她感觉好一点,有了太阳的温暖,也没那么恐惧了,过了一会儿,她冷静的退回到阴凉处,伸手抓住了陆离的手臂。
陆离立即握住她的手,问他,“你要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先送你去医院去看看,我忙完了这边的事,就过来陪你。”秦蓁蓁摇摇头,对他说,“没有,我现在很好。”
“真的吗?”陆离靠近她,摸了摸她的脸,秦蓁蓁松了口气点头说,“真的没事。”陆离再靠近了她一点,“那我能问一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蓁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差点就出不来了……”
她正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拉着陆离又跑回到了那个房间里,这次进入一切正常,他俩直接进入卧室,来到那个被灰尘尘封的梳妆台前,她四处看了看,陆离问她,“你要找什么?”
她蹲下身,看了看梳妆台的桌面下,那里仅存的就只有一个抽屉,拉开抽屉,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手电筒往里一照,里面放着一个小的黑色木盒子。
秦蓁蓁将木盒子从里面拿出来,陆离见那盒子的外形漂亮且干净,不像是上一任屋主留下来的不要的垃圾,看着秦蓁蓁缓缓打开木盒子,里面又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和刚才小卖铺老奶奶给他们的信封是一样的。
秦蓁蓁打开信封,陆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里面放了不止一封信,还附带了一张拍立得照片,是陆曼妙被绑着双手双脚,晕倒在床上的照片,床旁还亮着温暖的灯光,陈安歌确实已经将陆曼妙转移了。
另一封信里写着简单一句话,“夺走一切你拥有的,你将会变得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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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明白陈安歌想表明什么意思,这句话是变相的在说明,他一定会杀了陆曼妙,夺走秦蓁蓁,让陆离变得和他现在一样,一无所有吗?
秦蓁蓁对这句话倒不是很感兴趣,而是被这张信纸上,隐隐散发的香味所吸引,将信纸靠近鼻前,仔细的闻了闻,然后将信纸放在陆离的面前,说,“你闻一闻,这信纸上的香味真香啊,像是什么味道……?”
陆离也仔细闻了闻,确实是很香,而且闻了之后,好像能够静心凝神,他回答说,“像是某种檀香,这纸……是被熏香的,还是原料就参入了某种檀香?”
秦蓁蓁摇头,她对檀香并不了解,至于什么纸会参入檀香而制成,那就更不知道了,或是听都没听说过。
手指仔细摸了摸信纸,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觉得比一般的纸厚一点点。
其他队员也纷纷进来询问他们找到了什么,陆离将信纸拿给众人都闻了闻,看有没有谁知道这信纸有什么来源,但大家都很默契的摇摇头,几乎都回答着同样一句话,“是挺香的,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纸。”
陆离放回了信纸与照片,交给秦蓁蓁收好,这信纸里肯定有些名堂。
他再吩咐队员们,“通知其他队员不用再挨家挨户的找了,全部到巷口集合!你们也去集合,如果见到汪瑞过来了,找一个人领他到这里来,忙完后,我会去找你们。”
“对了,等下如果急救车过来了,就告诉他们不需要了。”
队员们齐齐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就井然有序的离开了屋子,留下陆离与秦蓁蓁两人。
两人现在有很多话要谈,但不想再在那黑暗的屋子里多呆一秒,走出屋子,陆离说,“现在你能仔细跟我说说,刚才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秦蓁蓁趴在围栏上,陆离也跟着趴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屋子以及楼下匆匆路过的行人,想了想说,“那……像是一种感应,因为我体质的原因,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有反应,而你们都没有任何事。”
“嗯。”陆离应了一声,继续听她说下去。
“踏入房间的一瞬间,我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里,那个屋子变得很明亮,很干净,卧室里的那个梳妆台也是崭新的,我开始不受控制的走向梳妆台,坐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镜子里的我,开始与我对话……”
“说她要取代我,说我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能想象出,那画面有多滑稽吗,自己与自己对话,还对自己说要取代自己……”
秦蓁蓁越说越激动,转身抓住陆离的衣领,靠近他,突然就带着哭腔说,“陆离,其实,这个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我做梦,也梦见了这样的画面!我当时就想告诉你,可你却在跟我吵架……”
陆离听这句话心里难受死了,抱紧了她,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秦蓁蓁继续诉说,“那并不可笑,也不滑稽,镜子里的我,非常认真的说要取代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里好像真的住着另一个人,急切的想要取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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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我怕要是有一天,我入睡之后自己就再也醒不过来,而清醒过来的,却是藏在我身体里的另一个女人!”
这句话真是令人细思极恐,要是在以前,陆离会觉得她这是在胡说八道,但现在他是完全的相信秦蓁蓁所说的。
要取代她的女人,就是一直缠着他的JOJO吗?如果真是JOJO想要取代秦蓁蓁,那,那天JOJO在网络上与他的对话,再结合现在秦蓁蓁所说的,立即就能全部链接上了。
陆离一把抱住了她,他的心里也同样开始害怕了,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恐惧之情。
“别怕!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能解决此事的办法!只要我们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我们马上去找胤灵好不好?他那么厉害,一定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的,对,我们去找他!”
陆离在她额前吻了好几下,希望她能先冷静冷静,不要那么害怕,同样也是在让自己冷静。
汪瑞带着两名徒弟,如约,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上到3楼楼梯口的时候,发现地上滴落了一大滩的血迹,再朝楼道里看去,看见一个半死不死的男人,晕倒在了自家的门前,也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无视。
领着汪瑞上楼的队员,打趣的向他解释道,“汪先生,不必大惊小怪,这个男人刚才发酒疯,差点伤了秦法医,陆队一发火,就把他打成这个样子了。可笑的是,等他清醒过来,估计还会以为自己这一身的伤,是自己喝醉了,自己摔的。”
汪瑞跟着笑了笑,这个时候可以确定了,他确实是不值得同情的。
正准备转身上楼的时候,汪瑞注意到右手边的墙壁,竟然有一大块墙面凹进去了!凹槽周边的墙面还裂开了缝,可见能造成这种情况的人,得用上了多大的力气啊!
他感叹道,“哇,这,也是陆离干的?”
经过汪瑞这一提醒,队员们这才注意到墙上这一凹槽,疑惑的说,“这个嘛……还真不是陆队干的,也许之前就有了吧。”
汪瑞笑了两声,“哈哈,我就说嘛,他也没那么大的能耐。”观摩完墙上那夸张的凹槽,废话说完,他们也唰唰唰的都上楼去了。
上到5楼,汪瑞与他们两人汇合,见秦蓁蓁的眼眶红红的,开玩笑道,“秦法医这是才哭过吗?是不是陆队又欺负你了?别怕,你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陆离瞪了汪瑞一眼,然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带他走进入了屋子,并笑声对他说道,“该闭嘴的时候,你还是给我闭嘴吧!赶紧开始你的工作,我等下还有事。”
汪瑞听他语气很认真,很沉重,也没有再说废话了,拿出工具,立即与徒弟一起,对这间屋子进行取证搜查。
在这过程中,董智收到最新消息也找了过来,走到门前,看见有警察正在屋里开展工作,就没进去,只站在门前,感叹道,“没想到啊,还真被你给找到新线索了,老子那些手下就是些吃白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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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幽幽的出现在董智叔叔的身后,笑道,“董叔叔,这就只是运气问题了,晚上搜查,大多数住户都睡着了,你们只能在外面进行搜查,没找到这间屋子,也实属正常。”
董智回头看着他,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算会说话,知道给我找台阶下。这屋子里,都找到了哪些线索了?”
陆离从秦蓁蓁的手中接过那封信,说道,“这封信是在里面卧室的梳妆台抽屉里发现的,里面有曼妙被转移到其他地方的照片,还有一封信,信里写着一句很简单的话。不过重点是,那信纸很香,像是制作的时候就参入了某种香料。”
“像这种信纸,应该不常见的吧?至少我还没用过这种信纸。”陆离向董智叔叔虚心请教,毕竟是前辈,经验胜过一切,懂的肯定比他多吧。
董智叔叔皱着眉头,将信纸前后都看了看,最后再拿到鼻边闻了闻,点头说,“这种信纸确实不常见,我也不清楚有什么厂家,会生产这样有香味的信纸,很少见,也很少有工厂会做这样的信纸吧。我会往这方面跟进的。”
“那就拜托董叔叔了。”陆离回答道。
董智叔叔再看了看信封里那张照片,“这照片里信息太少了,但可以确定,这应该不是在酒店,或宾馆里拍摄的照片吧。酒店、宾馆的卧床大多数是白色床单、床罩,这床单是有花色的,而且床旁这台灯以及床头柜,看起来很有家的味道。”
“陈安歌会不会是借住在,他朋友的家里了?”董智叔叔猜测道。
秦蓁蓁听他这么说,开口道,“不可能啊,小安不是在这里生活长大的,这里不可能会有他的什么朋友吧。就算有……绑架了别人,为什么要去投靠朋友?这也不就增加了行踪曝光的几率吗?还会连累朋友下水。”
“如果不是借住在朋友家,那就是他又租了一套房子?你们觉得,他还留在这座城市的可能性,有多大?”董智叔叔问他们。
对啊,他们忘记去分析陈安歌出城去的概率了,但要带着陆曼妙一起离开,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陆曼妙肯定不会听话跟他一起离开,要是把她弄晕了,开车带她离开,那倒……是有些可能的。
他们三人立即反应过来,董智叔叔马上打电话,通知他的手下立即去查,调查陈安歌最近的出城记录,调阅各个高速收费站的监控记录,以及车辆出入信息。
并且,给交通部门发通缉信息过去,如接下来有发现,有人用陈安歌与陆曼妙的个人信息买交通票,不管是长途车、火车、高铁、飞机等等,都要立即拦截下来,并控制住当事人。
这样做,也许已经晚了,但如果陈安歌真的带陆曼妙已经出城去了,现在应该还能查到信息,至少也能查到他去了哪里,也有目标可以继续调查下去。
董智叔叔走到一边,忙着打电话给各个部门下任务,秦蓁蓁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扯了扯他的衣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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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住户好像和陈安歌比较熟悉,还和他有过对话,也许从他们那里可以了解到更多有用的线索,趁现在有时间,下去问问看?”陆离见她现在精神状况已经好转,点点头回答,“好,我们一起去。”
汪瑞与他的徒弟继续在5楼房间搜查线索,陆离与秦蓁蓁两人下楼,再次敲响了4-2的大门。
刚刚买菜回家的女住户小程,见到他们时还挺紧张的,不过看见秦蓁蓁是熟面孔,就笑笑问,“警官,还有什么事要问我的吗?”
这时,屋子里一个小男孩儿跑到了小程的身边,抱住她的大腿,紧张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两人,小程向他们解释说,“这是我的孩子,见到陌生人有些紧张,有点害怕吧,其实你们不用管他,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秦蓁蓁点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与陈安歌见过面的?”
“陈安歌?”小程疑惑的问道,陆离解释道,“陈安歌就是前段时间,住在你家楼上的那个男人。”
“哦,那个小伙子姓陈啊。我记得大概在上个星期六的中午,我买菜回家,拿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我吓了一跳,因为楼上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住人了,我就好奇的朝楼梯看去,看见陈安歌从楼上走下来。”
“当时是我主动与他打招呼的,我问他怎么从楼上下来,他回答我说,他今天过来看看房子,这几天就会住在这里。我知道这情况后,也没再多问了,还是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嘛。”
“那他在这里一共待了多少天?”陆离问道。
小程想了想,仔细解释说,“他搬过来的第二天中午,我回家时,又遇上了他从楼上下来,就主动和他打招呼,随便寒暄了几句话,问他去做什么,他说要去吃饭。”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他还对我说,楼上的房子有些破旧了,他可能会稍微装修翻新一下,接下来几天楼上可能会比较吵,让我理解一下。”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家里装修还会先与周围邻居打招呼的,所以对他印象比较好,也很深,楼上叮叮咚咚装修的声音,大概持续了2天左右,声音断断续续,那两天我也没再见过他了。”
“那之后,楼上装修的声音就再也没听见过了,前天晚上的时候,我遇到他背着一个大背包下楼,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因为房子质量的问题,和房东闹掰了,不租这房子,就走了。所以,前前后后他大概在楼上住了3、4天左右的时间吧。”
陆离和秦蓁蓁听着,都觉得好像有哪个不对的地方,忙问,“他走了之后,有再回来过吗?”
“没有了吧……”小程低下头问她的儿子,“儿子,你这几天都会在走廊上玩,你最近有见到楼上那个叔叔,回来过吗?”
小程的儿子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个叔叔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那个叔叔人很好,还给我糖果吃,如果他能回来,我会很高兴的,也一定能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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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语言逻辑能力还是不错的,小程宠溺的摸着儿子的头,笑着继续说,“听,我儿子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几乎天天都会在家门口玩,他说没见过陈安歌再回来了,我也基本可以确定,他那次走了之后,应该是没再回来过了。”
这可就不对啊,陆离再问道,“至始至终,你只见过他一个人吗?他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他的手里,也没托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没有啊,他走的时候,就只是背了一个黑色背包而已。”小程很确定的回答,毕竟是她亲眼看着陈安歌离开的,他的手里有没有提着行李箱,这肯定是不会看错的啊!
所以小程很是确定,“对,他走的时候就只有背了一个背包。”
陆离和秦蓁蓁互看一眼,如果陈安歌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离开的,那他又是用什么办法将陆曼妙转移走的?难道是陆曼妙自己走着离开的,那怎么可能啊!
“你们真的,只见到他一个人出现过?那几天有没有听到楼上传来女生的叫声?”秦蓁蓁激动的抓住小程的双手,难以置信的问道。
小程被她突然激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陆离搂住她的肩安慰她要冷静,小程也开始紧张了,结结巴巴的回答,“我,额……真的没听见,楼上传来过什么女生的说话声,更别说是叫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秦蓁蓁抓住陆离的衣袖,想让他来告诉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陆离皱眉想了想,半晌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有一方出错了,是小程记错了吗?但她很确定的样子啊,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这老房子里也没有监控,根本无法去查证。
这时汪瑞带着众人从楼上走下来,对陆离说,“我的任务完成了,我马上回去化验做报告,有结果就打电话通知你。”陆离点头,希望他能加快速度。
董智叔叔也从楼上小跑了下来,对他们说,“我已经封锁了楼上那间房子了,我现在回去跟进出入记录的进度,你们把那封信给我,顺便查这信纸的来源。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还不知道。”陆离回答道,并将那封信交给了董智。
董智叔叔点点头,“那……你们要是想和我一起去跟进的话,来北城分局找我就是了。对了,师父他昨晚跟着忙了一晚上,大清早才回去睡觉,你们接下来要是有空的话,回家里去陪陪他也是可以的。”
“知道了。”陆离答道。
交代完,董智叔叔转身下楼,陆离与秦蓁蓁对小程,小声道了谢也准备离开,这时,小程突然开口叫住他们,“那个……我能问一下,陈安歌他做了什么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绑架。”陆离简单利落的回答道。
这个答案同样让小程感到惊讶,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绑架那么恶劣的事?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她甚至感到后怕,自己的孩子当时和他走得多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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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还说,吃了陈安歌给的糖,现在她的孩子没事,她是不是该去庙里烧高香了?
陆离见小程露出担忧的神色,便问道,“放心吧,他既然已经走了,就肯定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你的孩子年纪还小,一定要照顾好,上点心,在家的时候,尽量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小程紧张的说道,抱紧了自己的孩子,这孩子现在就是她的命啊。
中午,正是午饭时间,陆离与秦蓁蓁没时间吃午餐,直接去敲响了胤灵家的房门,胤灵打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房间,发现家里除了胤灵与他儿子,以及溥凡之外,没见到王一缘。
秦蓁蓁先是寒暄了几句,问他,“你老婆呢?她怎么不在家呢?”
“她在工作,我这几天休假,照顾儿子,做全职奶爸……”胤灵无奈的回答道,胤嘉豪正坐在地毯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
陆离是第一次见胤灵的儿子,觉得他和他老爸真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眼睛忽闪忽闪,异常明亮,这么小就是个小帅哥了,长大那还得了啊。
而溥凡呢,就静静的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没说话,听见动静,就只是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陆离小声的问胤灵,“溥凡他,现在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给他下了一道符,引出他的命魂,与之对话,问了他一些事,我现在知道是谁给他下的降头了。在他的命魂回去本体之前,他会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你现在叫他的名字,他也不会有回应,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
陆离这下好奇心起,坐在溥凡的身边,歪着头看他。
他的双眼无神,但碰一下他的身体,他还是有反应的,也会说话,问陆离为什么要碰他,陆离就好奇地问他,“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溥凡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机械的摇了摇头,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陆离眉毛一挑,转头问胤灵,“这真的假的啊?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说着,他又在溥凡的手臂上戳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现在要是打你一巴掌,你会还手吗?”
秦蓁蓁赶紧将他给拉了回来,说,“你就别去动他了,要是出了意外,溥凡的命魂回不去了,你这祸就闯大了!”
陆离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些玄学,看似迷信,但如果遇到真懂这行当的人,他做每一件事,都会变得非常的神奇啊。
胤灵笑道,“别担心,就算他的命魂迷路了,我也能做法,将他命魂给带领回来。”
“那他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需要花多长时间,他的命魂才能回去他的身体里呢?对了,是谁给他下的降头!?”秦蓁蓁连续发问道。
胤灵让他们去书房详谈,转头再对胤嘉豪说,“坐回到沙发上看电视,还不动身?你又逼我出手打你屁股,想要屁股开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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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嘉豪傲娇的转头,看着自己老爸说,“哼!好不容易让我看一次电视,还有那么多要求,算了,电视也不怎么好看,我去找小雪玩了!”说完,胤嘉豪屁颠屁颠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胤灵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现在都会跟他抬杠了;三人走向书房,剩下溥凡如假人般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
进入书房,秦蓁蓁先是好奇的问胤灵,“豪豪他说的小雪是谁啊?你们还有一个女儿?”
胤灵摇摇头,让他们先坐,并回答,“我和缘缘就一个孩子,他说的小雪,嗯……算是孩子幻想出来的好朋友吧。”
“哦……这样啊。”秦蓁蓁点点头,陆离挠了挠下巴,心想孩子的想象力是丰富,年幼的时候,幻想出一个好朋友好像也无可厚非,但从胤灵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总觉得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言归正传吧,溥凡的命魂回到他的身体里,大概需要24小时左右的时间,偶尔时间也会延长,48小时内都是正常的。至于是谁给他下的降头,不是沐惜歌,她没有这个能力,但就是她指使的,而帮她做这件事的人,是你们以及我的一个熟人。”
“谁?”
“谁?”
陆离与秦蓁蓁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胤灵眉头挑了挑,实话实说,“是陈安歌。”
秦蓁蓁听见他的名字,几乎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会是他?他和沐惜歌根本是不认识的啊!”陆离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椅子上坐好,对她说,“认不认识都不重要了,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才是最重要的。”
秦蓁蓁难受的看着陆离,难以理解的问,“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帮沐惜歌做这种事?胤灵不是说过,这种坏事,正派里的人是根本不会答应做的!”
陆离有一句话憋在嘴边,想说但不敢说。
胤灵倒是开口帮他说出了这句话,“陈安歌估计已经走火入魔了,已经不再是什么正派之人了,上次我特意让你带他一起来找我,我就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到了现在,我也没能再见上他一面,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秦蓁蓁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眼珠动了动,回想道,“那天周日的下午,我原本是约了陈安歌在文化街见面,但见了面后,他却一直拖着我去玩路边游戏,逛路边摊,难道他是故意的?只是想耽误时间?”
“是有这个可能,你是不是跟他说了要来见我?”胤灵问道。
秦蓁蓁点头,胤灵和陆离脸上都露出懂了的表情,这让她感到很恼火!“怎么会这样呢?他连我都要骗吗!?”秦蓁蓁往桌上狠狠一拍,发泄出心中的不满,自己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但他却在背后捅她刀子?
陆离忍不住哼了一声,说起了风凉话,“像胤灵说的,反正他都已经误入歧途了,骗不骗你,这还有什么区别吗?为了钱做这件事,也有可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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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灵同意他说的,点头道,“这一行里,为钱做坏事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家都明白,只要你一脚踏进了地狱,那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再则,为钱去做那些有损阴德的事的人,大多数都是道行不深,对这一知半解的人,才很容易受到金钱的诱惑。”
“但陈安歌不是那类人,他有天赋,也有后天的培养。但如果他自己决定了做这样的选择,一定是遇到了,必须这么去做的一个契机。对他来说,没有选择。你知道,他最近碰上了什么事吗?”胤灵问秦蓁蓁道。
而她却被这个问题给问到了,在跨年的那个夜晚,陈安歌与他们闹翻之后,他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在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是毫不知情的。
之后,陈安歌就突然在他们的婚礼上出现,这一切,难道都是他早已预谋好的吗?
秦蓁蓁的心里乱成一团糟,暂时什么话都不想说,转头瞥向书房的房门口,心里难以接受陈安歌所做的这一切,她还一直把他当做是朋友,但他却花了那么长时间,来算计自己?
她心有不甘,甚至讨厌起陈安歌来,他太偏激了,这样做,对谁都没有好处啊!学会放手就那么难吗!?
“嘿嘿嘿……”一声小孩儿的笑声在秦蓁蓁耳边响起,很清脆。
她心中一惊,眼睛眨了眨,就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儿,从书房的门口,咻的一下闪了过去!秦蓁蓁立即紧张起来,转头忙问胤灵,“看见了吗?刚刚门口飘过去一个小女孩儿,你看见了吗!?”
胤灵表现的很平静,甚至是太过于平静了,她没看错的话,那个小女孩儿肯定不是人啊,胤灵这么一个大师,会让一个小鬼待在自己家里捣乱?还那么自由的飘来飘去?
胤灵说,“别担心,我知道,我也看见了。那就是小雪。”
“哈!?”秦蓁蓁这下更惊讶了,刚刚胤嘉豪说回房间和小雪玩,胤灵又说刚刚飘过去的女孩儿就是小雪,那就是说,胤嘉豪其实是和一个小鬼做了朋友?
果然是胤大师的孩子么?连交朋友都走寻常路?
“不说小雪了,她没有恶意的,你也不必在意。我刚刚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陆离挠挠头,对于他们刚才说的话,根本是一点都听不懂,靠在椅子上,替她回答道,“陈安歌还能遇上什么事?他喜欢蓁蓁,却不能得到她,想杀了我,但又没成功,这已经算打击够大了吧?”
“年后,蓁蓁和我结婚了,他突然到场,不请自来,没过多久就绑架了我妹妹,做这么多事就是想要报复我,想要把蓁蓁给抢走。”
“是吗?他也喜欢你?还绑架了你的妹妹?甚至想杀了你?”胤灵见他俩都点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还真是冤孽啊,挺有前途的一个人,却因为感情而毁了自己,或许是命终究有此一劫,他可以选择放手,但他却选择了跟着自己的心走。”
这样一说,令陆离忽然回想起了,发生在跨年夜那晚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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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可能,能真正见到自己的守护神,还能与他对话?”陆离继续问道,胤灵这下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仔细问他,“是怎么个对话的方式?”
“就像我们这样,面对面说话啊,对了,还有动物,动物也能说话。”陆离不解的回答道。
“那是不可能的。守护神是神,没有躯体,是一种能量。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能面对面的与它对话,你估计被骗了,不是什么守护神,是什么东西修炼成精了吧,你说说,你遇到了什么动物?”
陆离和秦蓁蓁对看一眼,这件事应该能说吧?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一家人加上那只狐狸也再没出现过,说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他们也没要求要保密啊!
所以,他们还是说了,“是三个人加上一只狐狸。”
“三个人?加上一只狐狸?”胤灵突然陷入了沉默,眼神深邃,好像想起了一些过往,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陆离和秦蓁蓁等着他开口说话,但过了一分多钟,他还是保持沉默,表情严肃。
“有什么问题吗?”秦蓁蓁忍不住小声的询问道。
胤灵揉了揉鼻梁,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摇摇头,回答说,“额……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如果你们再遇上那所谓的守护神,能尽快通知我吗?”
“好,好啊,没问题。”两人点点头答应,“照你这个意思来说……你也对他们很感兴趣,想要见见他们?”
胤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凉水,冷静的回答道,“你们把事情说的那么蹊跷,我当然要见见那所谓的守护神啊。”
“你想见当然是没问题的啊,但还有个问题是,我们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秦蓁蓁无奈的说道。
胤灵笑道,“没关系,既然是他们来主动找你们,就肯定会再次出现。我还想问一问,他们都长什么样子?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见胤灵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就将跨年夜那天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他,“他们一家三口人,爸爸妈妈和都很年轻,却已经有了一个17、8岁大的孩子,他们还会飞诶,那只狐狸还会说话,就是它将我们从废墟里救出来的,不可思议吧……”
听他们说完,胤灵心里也全部都明白了,不由自主的低头笑了笑,一笑就笑的一发不可收拾,还自言自语,“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什么这样也好?”两人好奇的问道。
胤灵笑着回答他们,“就是这样也好啊,好事啊!我现在敢对你们肯定,那一家人肯定不是坏人,你们就相信他们吧,如果他们再次出现找你们俩,他们说什么就听什么吧,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们。”胤灵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好,笑的都合不拢嘴了,陆离和秦蓁蓁互相对看一眼,既然胤灵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溥凡中的这个降头到底要如何解开?”陆离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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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尽快解决的话,我需要下此降头人的几根头发、指甲,如果能弄得到他的血液那是最好的,有了这些,处理起来更快更方便。”胤灵向他们解释道,但听到这个答案,两人都连连摇头叹气。
胤灵忙问他们,“怎么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都说陈安歌绑架了我的妹妹,现在人都不知道藏哪儿去了,还怎么去弄到他的头发、指甲这些东西?”陆离真是一想起这事就觉得焦头烂额。
胤灵继续说,“这是能尽快解决的办法,如果拿不到东西,慢一点的办法也行,不过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必须待在我的家里,日夜诵经念咒,慢慢消除体内的邪物。方法是可行的,但很耽误时间。”
“找到陈安歌和从现在开始让他诵经念咒的时间,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啊,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今天可以开始吗?”秦蓁蓁问。
“今天不行,他的命魂还没回归本体,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觉得他还能诵经念咒吗?”胤灵说道,两人也明白的点点头,看来最快也得明天了。
胤灵站起身,自信的说道,“你们放心吧,这个业务我接了,看在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我分文不收。我一定会将溥凡的事完美处理好的。”
陆离和秦蓁蓁对此也放心了,与他握了握手正准备走,顿时陆离的脑子里,猛然又闪过一件事,急着说,“蓁蓁,关于你梦里的那件事还没问呢!”
秦蓁蓁心里一惊,见胤灵认真的询问她是什么事,她突然就不想说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心里竟然有些恐惧将这件事说出去,仿佛要是被胤灵知道了,自己就会遭殃的感觉。
“额……”她迟迟未开口,胤灵挑眉也有些不理解了,陆离急着帮她说,“她说最近梦到自己的脸,变成了别人的脸,那个人还对她说,要替代她之类的话。”
胤灵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陆离这样一回忆,脑子里瞬间想起更重要的事,将后脑勺的伤口给胤灵看了看,并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颇为讽刺的说,“它们是想整死我,但我命大,没死的了。”
胤灵看着秦蓁蓁为难的表情,问她,“陆离说的,都对吗?”
秦蓁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转头看着陆离,他还有些不理解,“你怎么不说话了?”她还是没有回答,无法得知她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陆离伸手捂住她的额头上,让她微微一惊,问他,“你干嘛?”
陆离眉毛一挑,她额头的温度也正常,身体反应机能也很正常,就对她说,“这不是会说话嘛!怎么突然就沉默了?”
秦蓁蓁推开他的手,看看两人,解释道,“我确实是梦到过那些事,但我觉得一切还是因为我心里压力太大了,我真的需要好好休假,忘掉一切烦恼,这样的情况也许就能慢慢的变好。”
陆离皱眉说道,“可你刚才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说你很害怕,那一切都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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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胤灵的询问,秦蓁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转头盯着陆离,这表情让陆离感到不理解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还是没有回答,谁都无法得知,她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陆离伸手捂住她的额头上,动作让她微微一惊,问他,“你干嘛?”
陆离眉毛一挑,她额头的温度也正常,身体反应机能也很正常,就对她说,“这不是会说话嘛!怎么突然就沉默了?”
秦蓁蓁推开他的手,看看两人,解释道,“我确实是梦到过那些事,但我觉得一切还是因为我心里压力太大了,并不能当真。我真的需要好好的休假,忘掉一切烦恼,这样的情况也许就能慢慢的好转。”
陆离皱眉说道,“可你刚才在现场,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说你很害怕,那一切都太真实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躺在地上抽搐,这还能有假吗?”
秦蓁蓁笑道,“那只是我被吓到了,心里充满恐惧才会失去理智,但现在我冷静下来了,我觉得那一切都因为我心理压力太大了,至于抽搐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无法做解释,但这可能跟我身体状况有关。”
“也许是被我压抑的另一个人格,在梦里叫嚣着吧,我觉得,我该去看心理医生才是。你觉得呢,胤灵?”
胤灵没有回话,而是退步到桌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八卦镜,举起对准了秦蓁蓁,然后歪着头,开始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秦蓁蓁先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觉得胤灵这个行为有些奇怪而已,同样歪着头问他,“你不会以为,我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吧?要真是这样,我自己就能解决的。”
胤灵嘴一瘪,收回了镜子,拿在手中把玩,随意的回答道,“那看来,你是真的没被附身……”
接着他抬手拍了拍陆离的肩,“那现在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我倒是同意的。内心压力过重,压抑自身痛苦的意识或记忆,确实容易衍生出另外一种新的人格,俗称人格分裂,或是多重人格。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陆离被这么一点醒,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我还真是被撞傻了,走!我们现在就去看心理医生!”秦蓁蓁被他拽出了书房,胤灵跟在他们身后表情变得严肃。
见陆离真要把她送去医院看精神科,秦蓁蓁又开始反对起来,“现在找到陈安歌才是最重要的,我的事,容后再说吧!”
“什么容后再说?精神方面的问题,同样是不能耽误!”陆离转身问她,“现在我才发现,你的性格确实是这样,心底深处的想法从不会告诉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自己承受着,我好像从头到尾,就没有走进过你的内心……”
“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知道你这样说,我的心里有多难过吗?”秦蓁蓁甩开了他的手,“和你在一起后,我已经改变了很多了!我会喜,会怒,我能向你表达我的不满、我的喜悦,这个时候,我才感觉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么行尸走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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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早已经把我内心深处的秘密告诉了你,我让你走进我的生活,你怎么能说,你从未走进过呢!?”
她很激动的反驳他,陆离听后微微一愣,眉头慢慢的又舒展开了,表情变得轻松,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紧紧的抱住她,微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这不就是告诉了我,你的想法了吗?”
秦蓁蓁双眼无辜的眨了眨,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是吗……?
两人抱在一起都没再说话,就想这么安静的抱一会儿吧。胤灵看着这一幕,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低头摸了摸鼻头,心想……他们还要这样抱多久?他站在旁边很尴尬诶。
还好,有他儿子及时出现,帮他急事化解了尴尬,胤嘉豪从他的房间跑出来,见自己老爸站在客厅,就冲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胤灵皱眉,故意凶凶的对他说,“让你不要在家里跑来跑去,你是不是又忘了?”
胤嘉豪无辜的嘟了嘟嘴,“爹地,我错了,你不会打我的哦……?”
胤灵就受不了儿子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无奈的揉了揉儿子的头,算了算了,自己生的,当然得宠着了!
陆离和秦蓁蓁这时也抱够了,对胤灵说道,“那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溥凡了,其他事我们会去处理,你只需要帮他恢复正常,变成以前那样就功德圆满了!”
胤灵笑着点点头,说一定会负责把溥凡给‘治好’的。
“啊!对了,刚刚我问的关于我们家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陆离继续询问道。
“这个嘛……我能先去你们家里看看吗?”胤灵笑着询问道。
“当然,随时欢迎。”陆离率先回答道,秦蓁蓁表情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笑着点头表示同意。
“嗯,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你们也急,对不对?”胤灵继续问道,他们没有反对,也就决定了这个突然的决定,胤灵顺手将他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的八卦镜,交到了秦蓁蓁手中,“这个,你帮我拿一下,我进去收拾点装备就出来。”
胤灵进屋去准备东西,秦蓁蓁看着手中的八卦镜,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时间久了,1、2分钟过去,她隐隐觉得手指有些灼热感。
时间过去越久,手指的灼热感就越来越明显,逐渐到了她无法承受的状态,好像手指快被烫熟了一样。
她下意识的不想表现出异常来,就快步走向沙发,同样是顺手将镜子放在了茶几上,摆脱了那镜子,她放松了像许多,与溥凡聊起了天,“你……知道你喜欢谁吗?”
“沐惜歌……”溥凡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说话没有欺负,没有音转,真的像是一个机器人啊。
陆离在一旁念叨着,“魂儿都没了还是这个答案,真是可想而知,他中降头中的有多深了。”
胤灵从屋里走了出来,背上了一个小背包,看见他们都转移到溥凡身边了,也看见秦蓁蓁将镜子放在了桌上,就走过去将镜子拿起,放进了背包里,并对他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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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赶时间吗?你们不用担心他,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事,跑不了的。”
两人点点头起身,这时,胤嘉豪也换了一件外套,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自然的走到老爸身边,拉住他的手,命令道,“走吧,我准备好了!”
“豪豪也要跟着一起去呢……”秦蓁蓁看着胤嘉豪,宠溺的说道,只是让小孩子跟着去做这种事,不会不妥吗?
“没办法,他年龄太小,不能一个人让他待在家里。不过,这可不是为了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而是为了防止他把家给拆了!”胤灵摸着儿子的头,开玩笑的说道。
胤嘉豪却好像听懂这是在说他调皮呢,嘟嘴哼了一声,甩开胤灵的手,跑到秦蓁蓁的身边,抱住她的腰,说,“不喜欢爹地了,我要和姐姐玩……”
秦蓁蓁惊喜的看着胤嘉豪,再抬头看看陆离,陆离心里觉得,她还是挺有孩子缘的嘛,看着胤嘉豪,摸着下巴想……以后他俩的小孩儿会长什么样呢?
“没关系啊,就是以后别叫我给你买玩具就是了。”胤灵有恃无恐的说道,胤嘉豪脸色一变,为了能卖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脸忍辱负重的松开秦蓁蓁的腰,回到自己老爸的身边。
憋屈的说,“我错了,爹地。”为了玩具,他是能无尊严的认错的。
胤灵对这招好像屡试不爽,摸摸他的头,一行人就离开了家里,只剩下溥凡,痴痴呆呆的看着电视。
回到陆离与秦蓁蓁的家中,胤灵很快进入角色,拿出罗盘,先是去屋子四处都仔细看了看,做个基本定位。
胤嘉豪坐在沙发上说自己渴了,陆离就给他接来了一杯温水,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喝下去,嘴角一直挂着‘父母般慈祥’的笑容,仿佛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秦蓁蓁则是站在一边,心里有些紧张的观察胤灵的一举一动,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手中的罗盘,以及整间屋子的格局上。
他看完了整间屋子的最后一间房,从卧室走出来,最后得出一个很简单粗暴的结论,“搬家吧。”
“啊?”
“啊?”
两人不出所料的都感到惊讶,陆离问,“这都不用再抢救一下了么?直接宣判死刑了?”毕竟这房子还是挺合他们心意的,搬家也是体力活啊。
胤灵收回罗盘,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符咒,平平整整的贴在了电视机上方一点的墙上,再问秦蓁蓁,“你觉得这间房子,干净吗?”
秦蓁蓁一愣,环视了客厅周围一下后,她也明白胤灵这问的是什么意思了,点头说,“干净。”异常的干净!
刚搬进这房子的那段时间,一切正常,她还能时不时看见一两位好兄弟,在他们家借住,或是路过,但记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会看见好兄弟来他们家了,这样的干净,确实是太不正常了。
“嗯,我刚刚看了一圈,还就是没见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表面无事,其实暗藏汹涌,连好兄弟们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加上陆离差点丧命,你们觉得,这里还能继续住下去吗?所以,早点搬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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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灵这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啊,陆离瞬间恍然大悟,这就跟虫子都不吃的大米,你为什么要吃,好像是一个道理?但总觉得哪里还怪怪的。
“可是,我们才在这里安定下来没多久,这又要搬家,很麻烦啊……”秦蓁蓁念叨着,但好像依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搬也是不行的。
陆离皱起眉头,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总不可能再去姜鸣家借住。
他低头想了想说,“咱们自己那新房子,现在应该也装修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彻底竣工,装修工人都还没撤场,想去住也不行。但离撤场应该也差不了多久了,不如……这段时间,我们暂时搬去我家住?”
陆离说出来后,也觉得这个提议有些不靠谱,他们这都已经结婚了,还搬回爸妈家去住,是有些不合适。而且,她肯定会有意见的吧,毕竟和父母住在一起,可不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事。
秦蓁蓁没有立刻回话,但她心里是不愿意的,且不说与他们每天相处在一起会不会有矛盾,就按现在这情况来说,她愿意回去与陆爸陆妈大眼瞪小眼吗?
陆离也反悔了刚才他的提议,“算了,就当我没有提这件事吧。蓁蓁,这段时间你再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房子可以租,虽然搬家是麻烦了一点,但现在也不能不搬了。退租的事,我会去和房东说。”
秦蓁蓁点头,没有反对,胤灵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开心的在屋子里到处跑,对新地方充满好奇,无奈的对他们说道,“嗯,没问题的,我这道符还可以撑几天。胤嘉豪!你给我安静一分钟行不行!?”
胤灵见他又跑去厨房玩,立即出声呵斥道。
没办法啊,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坐不住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对哪里都好奇,还好胤灵镇得住胤嘉豪,他的语气只要严肃一点点,胤嘉豪立马就知道不能再调皮下去了,赶紧回来,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连胤嘉豪都安静了之后,这屋子里就真的是安静的要命了,陆离和秦蓁蓁分别坐在沙发上,距离分的很开,低着头都一言不发,胤嘉豪坐在沙发上,双腿晃啊晃,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胤灵连连叹气,想了想,还是愿意出力再帮助他们,就说道,“或许……我能帮你追踪一下陆曼妙现在的下落,但我不确定能百分之百成功。”
两人听闻立即就来了精神,站起身问他要怎么做,胤灵解释道,“我需要与陆曼妙本人有关的物品,最好是来自她的贴身东西,头发、指甲、血液……嗯,衣物也可以,但效果会大打折扣。”
“好好好!我马上回家去找找!”陆离也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竟然将希望,交到了一位玄学大师的手中,而且还非常的信任他。
一个小时后,所有必备物品都准备好,陆曼妙的头发,在她用过的梳子上也剪下来一根,笔、纸都放好了,大白天将屋子里的窗帘全都拉上,接着就开坛做法了。
坛上烛火,将几人的脸都照的挺阴森的,一面清晰,一面阴暗,但都非常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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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还真是头都大了,叹了口气坐回到沙发上,胤灵对他说,“你还不能灰心啊!这方法不行,你不是得继续找下去,用你自己的方法找吧,仔细一点。”
陆离想啊想,一边想一边说,“今天小程的口供说,陈安歌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那他是怎么躲着所有人带走曼妙的?难不成是大半夜,先将她装进行李箱运走,然后第二天他再一个人离开?”
“这样说的话,他必定是还有其他帮手啊!”陆离摸着下巴思考着,对于陈安歌有哪些朋友,连秦蓁蓁都不清楚,更别提是陆离了。
“陈安歌的朋友……我还真的没听他说过,他有哪些朋友。”秦蓁蓁撅了撅嘴,这也就只有两个可能了,要么是陈安歌瞒着她,要么就是陈安歌与她一样,没什么朋友。
但陈安歌和秦蓁蓁不一样啊,他的性格要开朗的多,他的家族事业又那么大,没有朋友那是不可能的,只是……
想起小时候,奶奶带着秦蓁蓁去到陈安歌的家里,他们家是在大山深处,虽然印象中,那是一栋很大很豪华的房子,但小的时候她就问过陈安歌,为什么家里除了他的爸爸妈妈,就没有其他人了。
陈安歌回答说,“因为我的爷爷不喜欢我的爸爸,所以我爸爸就带着妈妈来到了这里,然后生下了我……”或许,在陈家的家族中,陈安歌就是一个不应该出生的孩子。
这也许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陈安歌没有朋友了吧?
正当秦蓁蓁陷入在回忆的悲伤中时,陆离突然一拍大腿,说,“问题出在那个出租车上!”秦蓁蓁转头看向他,问,“什么意思??”
“陈安歌要是半夜先将陆曼妙转移走,那就真是太麻烦了,绑架这种事不能做的拖泥带水,其实在那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他做出来给我们看的假象!”陆离理清了这团杂乱的毛线,其他事也都一顺到底了。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是你绑架了某个人,你会高调的去和周围邻居打招呼,让他们留下深刻印象,为警察提供线索吗?”陆离问。
秦蓁蓁想了想点头,“对啊,正常人都不会那么高调去和周围人互动,做到百分之百的隐藏行踪才是正确的吧。”
“他就是故意去和周围的邻居打招呼,让他们留下对他的印象,利用那段时间,在那间房子里布下他要我们看到的假象,其实从始至终,曼妙就没有被他带去那里!”陆离十分有把握的说道。
“那她是背带去哪里了?视频里不是看得很清楚吗?出租车就是停在那条路上,也是他本人下车带走了行李箱。难道曼妙不是被装在行李箱里被带走的?”秦蓁蓁询问道。
陆离解释说,“不不不,曼妙就是被装在行李箱里被带走的,因为那小区里的监控,陈安歌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他一定是用行李箱带走了曼妙。所以,我才说问题出在出租车上,因为他下车后,拿走的那个行李箱,不是装着曼妙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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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做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只是目标是对陆离呢?还是对秦蓁蓁呢?
“那她又被带去了哪里呢?监控视频里不是看得很清楚吗,出租车就是停在那条路上,没错。也是他本人下车,然后带走了行李箱,没错。难道曼妙并不是被装在行李箱里,被绑架走的?”秦蓁蓁询问道。
陆离摇头,解释说,“不不不,曼妙就是被装在行李箱里被带走的,因为那小区里的监控,陈安歌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他一定是用行李箱带走了曼妙。”
“所以,我才说问题是出在出租车上,因为他下车后,拖走的那个行李箱,根本不是装着曼妙的箱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时陈安歌是一个人离开了那间屋子。”
被这么一提醒,秦蓁蓁仔细回想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车子停在路边,陈安歌从副驾驶下车,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费力的将行李箱给抬下车……问题是,当时摄像头是从车子的正前方拍摄的,根本看不见他打开后备箱时的画面。
难道,陈安歌连将车停在哪个地点,摄像头从哪个角度拍摄下来,这些都全部计划好了!?
陆离知道现在接下来该往哪里查去了,先要回一趟北城分局,再看一次陈安歌下车时的画面,记下那出租车的号牌,以及车子编号。还要再查查那条街上其他摄像头,也许有一个摄像头就无意的拍摄下,同一时间陈安歌搬箱子下车的画面。
胤灵见他们有得忙了,也就跟他们说了声再见,嘱咐着,“祝你们尽快找到陆曼妙吧。”还开玩笑的说,“你们也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溥凡,富二代我可惹不起,一定用心对待。”
两人并不觉得好心,也笑不出来。
兵分两路,秦蓁蓁回北城分局再查一遍监控,陆离去南城区分局调街道监控,半个小时后,秦蓁蓁打电话给陆离,“出租车的号码和编号我都记下来了,你那儿有进展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去出租车公司查,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陆离没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先问她,“查到是哪家出租车公司的车了吗?”
秦蓁蓁回答道,“是永鑫出租车公司。”
陆离想了想,这永鑫出租车公司的总部,好像就在南城区啊,这不是正好吗!
就对她说道,“那公司的总部就在南城区这里吧?正好,你就先到南城分局和我汇合,我这刚开始查街道监控,你来陪我一起查,这样也快一点。”秦蓁蓁应了一声,赶紧打车去了南城区。
两人一起看查视频确实要事半功倍一点,很快,他们就从路边一家商铺的监控摄像里,找到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画面。
上个周六的上午,陈安歌将陆曼妙装进行李箱里拖走,一路打车,到了南城区的这条老街上。
下车时,虽然他确实带走了一个行李箱,但从路边那家商铺拍摄下的画面来看,确实如陆离猜测的那样。画面清楚看见,后备箱里一共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大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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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歌取走了其中一只箱子,另一只箱子依旧放在后备箱里,跟着那辆出租车被带走了。
那现在,这辆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就变得可疑起来,这肯定不是可能是陈安歌无意丢在车上的啊,出租车司机一定是和他商量好的。
陆离打电话给董智叔叔,让他按照之前那监控,继续查下去,查查那辆出租车之后去了哪里。
虽然,这表面上现在是有了新的进展,但还是依旧晚了陈安歌很多步,并且这一切都还是他故意设下的诡计,他们只是按照陈安歌铺下的路走。
严格来说,他们依旧是毫无进展,只是按照原速在前进而已,陈安歌依旧在离他们前面非常远的地方。
从清晨忙到现在,他们都没时间吃东西,也就趁着查监控的这段时间,各自随意吃了一盒盒饭,监控的事对董智交代完后,陆离和秦蓁蓁一起出发,去了出租车公司查那辆出租车的信息。
下午4点多,两人被出租车公司的工作人员接待,听说,他们是来调查公司里的一名司机的身份和车辆信息,最开始工作人员是有些不配合的。
就怕他们是来者不善,就找了一个说是专门负责接待贵宾的人,来接待他们,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敷衍他们,找个嘴机灵点的、能说会道的人把他们忽悠忽悠,最后给赶走。
但陆离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啊,看得出他们想敷衍自己,就直接威胁他们,要是他们真的拒不配合,那可就是和市局,和陆将军作对了,以后他们这公司可就真的没好果子吃了。
要说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见他们来头不小,不敢得罪有政治背景的人,这公司立马将‘接待专员’给换掉了,直接换成总经理亲自接待他们。
总经理见了他们,笑嘻嘻,客客气气的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小公司能帮得上忙的,能满足的,绝不含糊!”
秦蓁蓁将那辆出租车的号牌,以及车门上印的编号记录拿给总经理看,同样也客气的说,“这个是车号以及编号,就是挂靠在贵公司里的出租车,我们希望,能看看这辆车以及司机的信息,麻烦总经理了。”
经理接过那张纸条,然后将纸条递给了他的助理,嘱咐道,“你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去把资料给调出来,要原件的,尽快,这两位警官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助理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大概10分钟后,助理从外不慌不忙的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放在了经理的面前,经理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那文件夹很薄,然后就笑嘻嘻的,将文件递到了他们的面前,说,“二位,这就是你们要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
陆离打开一开,里面就夹了一张纸,而且还是空白的,陆离抬眼,怒气冲冲的看着经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要么是你身边这位女警官,给我们的信息是错误的,要么就是你们找错了公司。因为我们公司里,没有这个编号的车,以及这个车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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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总经理看来也是老油条一根了,说起话来,越发的怪里怪气。
陆离看了一眼秦蓁蓁,她也疑惑了,赶紧翻出手机里之前拍摄下的照片,说,“信息是没有错的啊,这里还有照片的。”
陆离仔细看了那照片,车牌号与编号确实没有错,车子的编号下面,还写明了是来自哪家公司,就是永鑫出租车公司没错啊!
陆离将照片拿给总经理看,目光如炬,严肃的问道,“我们的信息是没有错的,现在该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了。明明是信息是你们公司的出租车,为什么你们总公司会查不到信息?可别跟我耍花样!”
陆离认为这总经理对他们不老实,没说实话,最后给他们一次机会,要是他们还不老实,那就得用上非常手段了。
总经理看了手机里的照片,脸上也露出了难色,皱起眉头,试着去解释,“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真是我们公司的车,我们电脑里是肯定能查到信息的。要解释,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车,是假车。”
陆离将手机夺回来,还给秦蓁蓁,然后一拍桌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厉声强调道,“你知道在警察办案过程中,不配合,给假口供,是可以告你妨碍公务,还可以拘留你吗!?”
总经理与站在他身旁的助理,都被他这反应给吓了一跳,总经理赶紧起身安抚道,“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们真的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这资料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吗?我连你们在查什么案子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故意隐瞒你们呢?”
秦蓁蓁将那份空白的文件夹甩回给他,不屑的说,“那你倒是说说,没查到资料就没查到,为什么要故意给我们一份空的文件夹?耍我们,好玩呢!?”
“这哪是耍你们啊……哎哟我的妈妈呀,小吴,你赶紧过来给我道歉!是这小子做事不当,没有资料就没有,你为什么要拿来一份空白的文件?”总经理提着小吴的衣领,将他提到了两人面前,命令他好好给他们道歉。
小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离给推开了,他连说上话的资格都没有。陆离盯着总经理说,“别给我来这套虚的,我要看到资料!货真价实的资料!”
“你们这可就真的是为难我了,公司里本来就没有这辆车的资料,我上来去弄来资料啊?”总经理急的冷汗都出来,最后想到一个办法,“这样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人事办公室,当着你们的面调查,行不行?”
陆离没有回应,而是用眼神告诉他,还不快带路!?
因为总经理的到来,原本热热闹闹,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聊天的办公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全都归位,在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看似在认真工作,其实是撇着眼神,偷偷打量总经理这是要去哪里,他为什么会突然来人事部。
总经理找到了人事部经理,让他马上叫人来,当着这两位警官的面,调出公司内部人事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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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经理马上去办,大家见有一同事被叫去了办公室,还都表情严肃,还以为这是总经理突然要玩开除的游戏,临时抱佛脚,赶紧都认真工作起来。
员工当着他们的面,用办公室的电脑打开公司内部系统,输入了秦蓁蓁提供的那辆车牌号,以及车上编号。
接连查了四五遍,也确定了四五遍,每次搜索都显示信息空白,确实没有他们要找的信息。
总经理这下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了,“警官,你们也都看见了?我没有说谎,没有不老实吧?可以确定,这辆车的信息,百分之90以上都是假的,最后还剩下百分之10,就可能是印错了公司的名字。”
“但我觉得这个错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陆离得到这个答案,没有理会总经理嘲讽的话,而是一言不发的走到窗边,从窗户看下去,楼下的街道也就只有手指那么长,楼下路过的人们,比蚂蚁还要小,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秦蓁蓁看总经理又得意起来的模样,真的是很讨人厌啊,心里就想挫挫他的锐气,对他说,“怪不得你们家公司的出租车,在行业里是评价最低的,因为,就是有你这样的老板啊。”
总经理一脸吃惊,没想到她会这样评论自己的公司,就问,“这怎么就上升到攻击我的公司了呢?你说说,我家的出租车有什么不好?”
“我倒是有坐过几次,你家的出租车。司机见我说的是普通话,以为我是外地人,就带我故意绕路,原本10分就到的路程,硬是给我绕了20分钟,中途我问司机,是不是故意带我绕路,司机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说绕路就绕路了,我也不能拿他怎样。”
“当时,我就记下了那个司机的工作信息和名字,投诉到你们公司,但你们公司客服说,会处理这件事,可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再也没有给我任何回复。”
“我当时就纳闷了,这样的公司,是怎么存活在这社会里的,现在看见老板你,我终于明白了……”
“要么嘛,就是人傻钱多,够你挥霍,要么就是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天不怕地不怕,就一颗耗子屎,毁了一锅汤!”
“你!你你你说话别太过分了!”总经理这次是动怒了,但秦蓁蓁却觉得出了这口恶气,心里还挺舒坦的,特别是看见老板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陆离从窗口处转身回来,拉住她的手,就带她离开了办公室,剩下总经理依依不饶的跟在她们身后,为了给自己辩解。
“你们别走啊!我可不是人傻钱多,这公司是我白手起家,一手建立起来的,我也都定下了员工制度,你说的那情况,肯定是假的!”
秦蓁蓁快步跟在陆离身边,但忍不住回头与他争论道,“是真是假,你心里没点数吗?看看这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吧,自己玩自己的,哪有什么能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呢?就算有,他们的心也不在你的公司里啊。”
被突然点名的其他人,立即心里一惊,收回看热闹的眼神,将注意力全放在了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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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听完她的话,也停了下来,不再厚脸皮跟着他们了,而是转身叉腰看着众人,怒道,“都给听好了,接下来,谁要是敢在上班时间不务正业,我就直接开除!”
……
电梯里,略微有些拥挤,他将她搂在怀里,避免与电梯里其他那些看似猥琐的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蓁蓁感觉到他手上的力度在逐渐的加强,腰上都感觉到疼了,无奈啊,怎么这个时候,倒表现出他的占有欲来了。
因为身高的关系,她的双眼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下巴,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问,“等下要去哪儿……”
“再去南城分局看看。”因为电梯里的人比较多,他也没有说更多,秦蓁蓁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陆离想,如果那辆出租车的信息都是假的,那出租车司机,就很有可能与陈安歌是相识,是朋友关系。再去查查监控,看不能放大前排司机的样貌,查到那人的身份信息,也许能找到另一个缺口,换一个方向找起。
可是,监控画面放大后,有些糊掉了,只能认出基本的五官,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巴,但更多的细节就无法看清,这样的画面与真人的长相相比,会很大相径庭,基本没什么帮助。
陆离将录入司机样貌的那段视频截取了下来,发送到了自己的邮箱中,然后转发给了杜明,希望他能想办法,弄出一张半高清图来吧。
发送成功后,也没收到杜明的回复,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正想给他打电话时,爷爷的电话先打了进来,他皱起眉头接听,爷爷让他立即回陆爸陆妈家里一趟,有一个家庭会议要开,必须参加,立马回来。
既然是爷爷亲自下了命令,两人立即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开车回去了家里面。
一家人相聚,只是少了陆曼妙,也算不上是完整的一家,大家的表情都非常的严肃,陆爸爸知道他今天又去那片住宅区调查了一番,还带了一队人马去帮他找,可谓是动静颇大,就问他,“今天你都查到些什么了?”
陆离让秦蓁蓁将那封信拿出来,然后交到陆爸爸的手中,陆爸爸见了那简短的一封信,还有那张照片,一巴掌将信纸拍在桌上,“就只有这些了吗?人呢?人呢!?还没找到人?”
“还在查,今晚就算不睡觉,我也一定要查到他的踪迹。”陆离眼睛盯着地面,表情不变的说道,陆爸爸哼了一声,表示很怀疑,陆离不受影响,收回了信纸,原封不动的放回了信封中。
秦蓁蓁坐在一边,双手抓着衣角揉搓着,是想要减轻内心的压力,然后壮着胆儿,开口对所有人说,“这件事……我要先为陈安歌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我也不是想为他找什么理由,只是我认识的陈安歌,真不是那么偏激,那么危险的人。只能说,连我都被他给骗了。”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陆爸爸激动的反驳道,被她这道歉的句话给刺激到了,说起话来,也不是那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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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一愣,听着陆爸爸继续说下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会怪罪你什么,但你也不要试着推卸掉,你该承担的责任。如果你能处理好,你和陈安歌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到头来,怎么说都是有缓解的余地!”
“所以,做的最不对的人是你!如果你之前能和陈安歌,就感情的事好好谈一谈,你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你并没有!你们两个,都是这件事的推动者!”陆爸爸气的直接把他俩人都给骂了。
秦蓁蓁不介意陆爸爸对自己发脾气,无论怎么说,也是应该的,脾气憋着是不行的,就当做是让他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她听着就是了。
但陆离却不喜欢他们以这样的态度对秦蓁蓁,开口反驳道,“什么推动者?爸,你这样说就太严重了吧?男欢女爱有什么错?他喜欢蓁蓁,但蓁蓁不喜欢他,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所以,蓁蓁选择不去和陈安歌有过多的接触,这难道还有错了?”
“你都已经结婚了,怎么思想还那么幼稚啊!?男欢女爱?呵呵,难道你这一辈子就只在乎爱情,不在乎你的家人了?”好吧,陆爸爸见他还要反驳自己,更是来火了。
“现在,你的妹妹在外面生死未卜,我们还这样被那人肆意挑衅,你现在哪来的心情和我抬杠!你怎么不去和他拼死拼活呢?”
“我没有想要和你抬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说话,还是客气一点。这件事又不是蓁蓁做的,为什么要责怪她?把错都归咎在她的身上?她到底错在了哪里呢?你们现在就是在怪罪她啊。”
“谁都没有错,这都是命中注定的!”秦蓁蓁大喊一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双手紧紧的揪住衣角,继续对众人说道,“命中注定之事,谁又能阻止得了呢?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
秦蓁蓁甚至非常泄气的想着,不如现在就给陆曼妙算一卦,看她这次能否命大活下来,如果不能,那就让自己去给她陪葬呗?
陆离见她低着头,全身僵直,加上从她口中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担心她的内心会因此逐渐开始崩溃,就握住她的手,对父母表明了态度。
“爸妈,如果你们叫我们回来,就只是想要对我们发脾气,发泄心中的不满,那恕我不能再奉陪了。就如你们所说,妹妹现在在外面生死未卜,我们不能再为了吵嘴这些事,而浪费时间了。”
陆离认为以这样的情况继续说下去,估计也会是吵架收场,不如一走了之,耳根子也清净了。
“站住。”陆爷爷叫住了他们二人,陆离回头,陆爷爷拿出了一份资料,说道。
“这是我找人查到的陈安歌的资料,他出生在湖南西南方的一个小乡镇里,父母早逝,他由爷爷抚养长大,18岁成年之后就离开了家,可以说,是一个很独立的男人。”
“但奇怪的一点就是,陈安歌出生的家族,在当地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风水、算命大家族,很有威信,帮人求神问卜样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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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只要是在那里生活久了的当地人,若想要迁祖坟、搬家、建新房子,都还必须去找他们家族里的人来算上一卦,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才敢动土。”
“陈安歌就来自这样的一个大家族,虽然听起来,很像是以前封建迷信遗留下来的问题,不太可信;但这样的家族,在当地存在了有几百年的时间,风风雨雨几百年,到如今都还长存在世,说明那家族肯定是不简单的。”
“为什么你,会和他们扯上关系?”陆爷爷抬手指着秦蓁蓁,严肃的问道。
陆爸陆妈倒是头一次听闻这种事,脸上挂着无比疑惑的神色,数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秦蓁蓁,她心里一紧,没想到陆爷爷竟然把陈安歌的底,查的那么清楚。
陆离心里也跟着一起紧张了起来,要想解释清楚她和陈安歌是如何认识,那就必定要将她的过去如实交代,到那时候,先不提陆爸陆妈,能不能接受她隐瞒的那些过去,还衍生出一些新的问题了。
比如,陈安歌现在不算是普通人了,他来自那么神秘的一个大家族,有这样的背景,他如果想报复一个人,肯定有很多办法去报复,下咒?顺便诅咒陆曼妙全家不得好死?虽然听起来可笑至极,但还是让人不免心惊。
他带走了陆曼妙那么多天,想做什么都可以,在披上他身后家族那层神秘面纱后,所有事简直是细思极恐。
“你,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陆爷爷看出她心里有事,但也没有逼她,只是试探她的态度。
陆妈妈起身将秦蓁蓁从玄关处拉了回来,让她坐在他们面前,严肃的问她,“这件事是不是和你的过去有关?你之前说,你和陈安歌是从小就认识了,你是本省的人,但陈安歌是湖南那边的人,你们是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下认识的?”
死就死吧,说就说吧,秦蓁蓁刚要开口,被陆离按住了肩膀,给她一个眼神,这件事还是由他来说比较好。
“我可以替她来跟你们解释清楚一切,有些内容可能会让你们感到不适,但如果你们能接受,那就不要打断我的话,认真听我说下去。”陆离也坐了下来,缓缓道来。
“在之前,蓁蓁的舅舅与舅妈告诉过你们,她的命不好,会克所有人,其实那都是假,这样的定义都是不正确的。只有一件事是真的……”
陆离将秦蓁蓁的过去全部摊开,一五一十说给了家人们听,包括她异样的双眼,特别的能力。他们接受不了那都是能理解的,只是陆离不希望,他们以后会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她。
故事讲完,陆爷爷连连叹气,张嘴又欲言又止,真是找不到什么话,可以放在这时候说了。
陆爸爸知道秦蓁蓁的过去后,倒比之前要冷静了,对她说,“听完你的故事……我是真的理解什么叫作命中注定了。”
陆妈妈更关心的问题是,“你眼睛的颜色……原来不是遗传的,而是后天改变的?你真的能看见那些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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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妈妈。”秦蓁蓁知道她想要问什么问题,这样坚定的回答也是让陆妈妈一愣,表情变得奇怪起来,东看看西看看,疑神疑鬼。
陆爸爸烦躁的抬起手挠挠头,对于自己儿子,竟然娶了一个背景这么复杂的老婆,实在是感到接受无能啊,他心里生气,但他自己也不确定到底在气哪一点?
是秦蓁蓁复杂的背景?还是两人都结婚了,竟然都不跟父母说实话?要是不出这件事,他们是不是打算瞒着父母一辈子?但最重要的是,“你拥有这么特殊的能力,会对你自身有什么影响吗?或是对陆离有没有影响?”
秦蓁蓁解释道,“本质上来说,是对我没有影响,我只是比常人多了一项能力而已。至于对陆离会不会有影响,这还是不确定的,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一切都还……”
陆妈妈打断了她的话,“还好吗?我不觉得他好啊,隔三差五的进医院,虽然都是小伤,伤及不到性命,但那些都是血光之灾啊!就拿他现在的伤来说,在家里摔倒,竟然把后脑勺摔出那么长的一条口子,这难道还不严重!?”
“蓁蓁,你有没有想过,陆离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接连受伤,是跟你有关的?”陆妈妈的态度很明显了,就是不赞同刚才秦蓁蓁说的话。
“够了!”陆离就是担心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立即阻止自己的母亲再继续说下去,秦蓁蓁咬住了下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说了,你们现在说话还是注意一点。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况且我做的工作又是那么危险,受伤也是难免的!难道我和蓁蓁在一起前,我受的伤又少了吗?别以偏概全,行吗?”
“我也没有以偏概全,只是提出这个问题来,让蓁蓁好好思考一下吧。”陆妈妈替自己解释道,见他完全就是在维护秦蓁蓁,也就没继续说下去。都是一家人了,这种话说多了,总是会伤感情的。
“我……会思考的。”秦蓁蓁闷闷地说道。
陆离抬起她的脸,“思考什么?我受伤跟你没一丁点关系!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可别放在心上!”秦蓁蓁别过头去没有回答,显然是已经放在心上了。
陆爷爷想了好多,抬手让他们别再吵了,选择挑重点问,“蓁蓁,这件事已经解释清楚了,好,多的我们就不再过问,但既然陈安歌的背景那么不一样,事情就已经变得有所不同了。”
“这可能已经不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依你了解来看,陈安歌绑架了曼妙,会对她做些什么事?真的只是绑架她来报复你们,而不会伤害到她?我指的不再是皮肉上的伤害。”
“我只能说,他不是坏人。至少我以前认识的陈安歌他很善良,他从未做过坏事,一心向善,还经常帮助别人,如果你们担心他会对我们全家展开报复,我真的不相信他会做出那么可恶的事。”
秦蓁蓁说的是心里的实话,陆爷爷听她这么说,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大家怀着各自的心里安静了一会儿后,陆爸爸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秦蓁蓁,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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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说的是自己心里的实话,陆爷爷听她这么说,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
大家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安静了一会儿后,陆爸爸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秦蓁蓁,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提道。
“我们现在也了解到,你对陈安歌来说确实很重要,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你去和他谈判怎么样?你联系他,说你想和他见面,他没理由拒绝你的。”
“不可能!”陆离是极其反对这样的做法,这无意就是选择向陈安歌双手奉上秦蓁蓁,也同样承认自己斗不过他,认输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陆爸眉头一皱,对陆离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要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就一定会部署好所有安排,一定会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这个计划,我们目标不止是找到曼妙,还要将陈安歌给抓捕归案啊!”
“没得商量!我绝对不会答应这么做。”陆离不听不听,就是不听。非常坚定的拒绝了自己老爸的提议。
陆爸爸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胆小,还畏首畏尾的了?你要是不想让秦蓁蓁出面,那你还可以借由她的名义,把陈安歌给引出来啊,这样一直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离明白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总觉得陈安歌没那么的好骗吧,随便让秦蓁蓁与他说几句,他就答应乖乖的出来见面?他都能计划出这一切了,难道还会笨到哪儿去吗?
秦蓁蓁按住了陆离的手,让他别说话,“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不如就试试吧?现在这样费力找下去,确实进展很慢。”
陆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质问她,“你说的,是你心里所想的吗?你难道还不清楚,陈安歌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试了,才知道,对吧?”秦蓁蓁回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与陈安歌取得联系?他的手机都没带走,要联系他,只有等他主动来联系我们,但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陆爷爷点头,同意的说道,“所以,引蛇出洞这个计划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好好的部署一下,这样我们才能反被动为主动,才有机会抓住他的尾巴。”
既然初步计划已经定了下来,陆离和秦蓁蓁就要留下来,与他们商量具体行动的细节,但这个计划不能着急,还得慢慢来。这个时候也到了晚饭时间,陆妈妈就让他们留下顺便吃顿饭。
只是,谁还有胃口,好好吃下这顿饭呢?
饭菜没吃几口,都在商量要如何与陈安歌取得联系,要怎么引他上钩,该约在哪里见面,到时候,要安排多少队员在附近埋伏着?以及还要考虑到,到时候反被陈安歌监视的可能性?
约他出来见面后,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先弄清楚,陈安歌把陆曼妙藏在了哪里,救出曼妙后,就不必对陈安歌太过客气了。
饭随意的吃了两口,陆离放下筷子就想要赶快离开了,他面无表情的对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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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说的是自己心里的实话,陆爷爷听她这么说,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
大家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安静了一会儿后,陆爸爸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秦蓁蓁,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提道。
“我们现在也了解到,你对陈安歌来说确实很重要,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你去和他谈判怎么样?你联系他,说你想和他见面,他没理由拒绝你的。”
“不可能!”陆离是极其反对这样的做法,这无意就是选择向陈安歌双手奉上秦蓁蓁,也同样承认自己斗不过他,认输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陆爸眉头一皱,对陆离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要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就一定会部署好所有安排,一定会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这个计划,我们目标不止是找到曼妙,还要将陈安歌给抓捕归案啊!”
“没得商量!我绝对不会答应这么做。”陆离不听不听,就是不听。非常坚定的拒绝了自己老爸的提议。
陆爸爸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胆小,还畏首畏尾的了?你要是不想让秦蓁蓁出面,那你还可以借由她的名义,把陈安歌给引出来啊,这样一直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离明白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总觉得陈安歌没那么的好骗吧,随便让秦蓁蓁与他说几句,他就答应乖乖的出来见面?他都能计划出这一切了,难道还会笨到哪儿去吗?
秦蓁蓁按住了陆离的手,让他别说话,“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不如就试试吧?现在这样费力找下去,确实进展很慢。”
陆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质问她,“你说的,是你心里所想的吗?你难道还不清楚,陈安歌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试了,才知道,对吧?”秦蓁蓁回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与陈安歌取得联系?他的手机都没带走,要联系他,只有等他主动来联系我们,但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陆爷爷点头,同意的说道,“所以,引蛇出洞这个计划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好好的部署一下,这样我们才能反被动为主动,才有机会抓住他的尾巴。”
既然初步计划已经定了下来,陆离和秦蓁蓁就要留下来,与他们商量具体行动的细节,但这个计划不能着急,还得慢慢来。这个时候也到了晚饭时间,陆妈妈就让他们留下顺便吃顿饭。
只是,谁还有胃口,好好吃下这顿饭呢?
饭菜没吃几口,都在商量要如何与陈安歌取得联系,要怎么引他上钩,该约在哪里见面,到时候,要安排多少队员在附近埋伏着?以及还要考虑到,到时候反被陈安歌监视的可能性?
约他出来见面后,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先弄清楚,陈安歌把陆曼妙藏在了哪里,救出曼妙后,就不必对陈安歌太过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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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说的是自己心里的实话,陆爷爷听她这么说,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点。
大家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安静了一会儿后,陆爸爸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秦蓁蓁,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提道。
“我们现在也了解到,你对陈安歌来说确实很重要,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你去和他谈判怎么样?你联系他,说你想和他见面,他没理由拒绝你的。”
“不可能!”陆离是极其反对这样的做法,这无意就是选择向陈安歌双手奉上秦蓁蓁,也同样承认自己斗不过他,认输了吗?
“为什么不可能?”陆爸眉头一皱,对陆离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要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就一定会部署好所有安排,一定会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这个计划,我们目标不止是找到曼妙,还要将陈安歌给抓捕归案啊!”
“没得商量!我绝对不会答应这么做。”陆离不听不听,就是不听。非常坚定的拒绝了自己老爸的提议。
陆爸爸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胆小,还畏首畏尾的了?你要是不想让秦蓁蓁出面,那你还可以借由她的名义,把陈安歌给引出来啊,这样一直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离明白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总觉得陈安歌没那么的好骗吧,随便让秦蓁蓁与他说几句,他就答应乖乖的出来见面?他都能计划出这一切了,难道还会笨到哪儿去吗?
秦蓁蓁按住了陆离的手,让他别说话,“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不如就试试吧?现在这样费力找下去,确实进展很慢。”
陆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质问她,“你说的,是你心里所想的吗?你难道还不清楚,陈安歌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试了,才知道,对吧?”秦蓁蓁回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与陈安歌取得联系?他的手机都没带走,要联系他,只有等他主动来联系我们,但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陆爷爷点头,同意的说道,“所以,引蛇出洞这个计划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好好的部署一下,这样我们才能反被动为主动,才有机会抓住他的尾巴。”
既然初步计划已经定了下来,陆离和秦蓁蓁就要留下来,与他们商量具体行动的细节,但这个计划不能着急,还得慢慢来。这个时候也到了晚饭时间,陆妈妈就让他们留下顺便吃顿饭。
只是,谁还有胃口,好好吃下这顿饭呢?
饭菜没吃几口,都在商量要如何与陈安歌取得联系,要怎么引他上钩,该约在哪里见面,到时候,要安排多少队员在附近埋伏着?以及还要考虑到,到时候反被陈安歌监视的可能性?
约他出来见面后,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先弄清楚,陈安歌把陆曼妙藏在了哪里,救出曼妙后,就不必对陈安歌太过客气了。
饭随意的吃了两口,陆离放下筷子就想要赶快离开了,他面无表情的对众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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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们先慢慢计划着,到头来,还不是要等陈安歌先主动联系我们。在他联系我们之前,我还是会按照我的计划继续查下去,算是双管齐下吧。”
“嗯,我没意见。”陆爸爸点头,陆离起身说,“那我这就走了,有些事还要回去分局和董智叔叔商量。”陆爸爸听他这话心里不舒坦,就问,“有什么事,就不能和我商量的吗?”
“不是不能和你说,只是你现在已经因为这件事,变得有些不理智了。这也是为什么有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案子涉及到办案人员的亲属,那当事人最好还是回避一下。”陆离有些嘲讽的说道。
“反正董智叔叔和你都熟得很了,我刚跟他说,转过身,他也会立马向你汇报,这也没什么差别吧?”陆离故意这么说,明显是被自己父亲有意见了。
秦蓁蓁拽了拽他的手,让他别再说这种顶撞的话,故意气陆爸爸了,不然又得吵起来。
陆爸爸心想,今天这臭小子是要造反了,手抬起来,就要拍在桌子上,但被陆妈妈给拦了下来,“行了,怎么样都行,儿子想干嘛,就让他去吧。他都这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现在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了。”
陆离没有回答什么,拿起两人的外套,就带着秦蓁蓁离开了。
车子在市区兜了一圈又一圈,陆离不想回去那个已经不安全的家,秦蓁蓁也暂时不想回去那里,两人将车开到了靠近江边的道路上,市中区的江景,倒是挺美的。
两人停好了车,下车,靠在观景台的围栏边,迎着江风,看着高楼大厦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秦蓁蓁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痛楚,全都给吐出,忘掉。
“这件事情过后,我和你爸妈的关系,估计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了吧。”
秦蓁蓁理了理随风乱飘的头发,语气很是失落,陆离靠近她,搂住她的肩,说道,“关他们什么事呢?只要你和我的感情好,永不变,这不就行了?”
秦蓁蓁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忍住笑意回答道,“少来了!你可别转移话题啊。”
“我可没有转移话题,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我的心肯定不会变。大不了,以后就少回我爸妈家去,少与他们接触,就不会有什么矛盾了吧?”
秦蓁蓁眉头一皱,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你说,你爸爸那个计划可行吗?”
“你自己不也说要试了才知道吗?但我觉得陈安歌又不是傻子,你说要跟他见面,他还真的傻傻就跑出来和你见面?他肯定有留一手。”陆离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为了曼妙,这件事必做不可,对吧。”秦蓁蓁也不是在询问他,而是肯定的语气。
陆离无声的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摸了摸说,“有点冷了吧?要不要回去车上坐?”
“不冷。倒是你,把帽子戴上吧,头上还有伤口呢。”秦蓁蓁帮他将帽子给戴好,因为两人身高还是有些差距的,陆离也不稍稍弯腰,方便她帮自己带帽,好像是在故意逗弄她,逼得她非得踮起脚尖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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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腰上,趁此机会,在她嘴上吻了一下。秦蓁蓁惊讶的捂住嘴唇,质问,“你干嘛?周围这么多人呢!”
“这样的情况下,我要是还不亲你的话,那就太不应景了。我记得偶像剧里都这么演的,女主角慢慢踮起脚尖,吻了男主角……”陆离十分熟悉的说道。
“哟,看来你还是有少女心的嘛,还看偶像剧呢?那你就是觉得,你有资格做偶像剧的男主角咯?”秦蓁蓁打趣的说道。
陆离自恋的笑笑,“对啊。对我们来说,我们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啊。”
秦蓁蓁抓住他的衣领,低下头,情绪突然又低落了起来,“我跟你说认真的,以后你真的愿意远离你的父母,而和我在一起?”
“我为什么会不愿意啊?我都娶了你,你是我的妻子,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后半辈子我都跟你过了啊,不跟你在一起,我跟谁呢?”陆离在她脸蛋儿上捏了一下,“别胡思乱想了,你只要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这样的承诺,陆离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她说了,但每一次都说的是正是时候,正是秦蓁蓁需要他对自己坚定态度的时候,所以,不管以后他是否都能做到他所说的,此时,她是照单全收的。
秦蓁蓁也在他脸蛋儿捏了捏,“走,回家去睡觉吧。”
“不是还要去找董智叔叔吗?我现在还不能休息……”陆离虽然这么说,但在他的眼里,却有着浓浓的疲倦。
秦蓁蓁拍拍他的肩,“现在就听话,回去休息,我不想看着你把身体慢慢拖垮。曼妙现在是陈安歌手里的筹码,他应该会有所顾忌的。”
一夜无波,第二日清晨,秦蓁蓁必须回去上班了,陆离还是照常给她准备早餐,吃过早餐,秦蓁蓁走之前,对陆离嘱咐道,“有进展了,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就算我不能在你身边帮你,或是拖你后腿,但我也想随时与你保持联系。”
“嗯,好。”陆离在屋内玄关处拥抱她,在她额前吻了一下后,他送她进了电梯。
她走后,陆离回到家里换好外套,也准备出门忙了,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打开一看,竟然是陆曼妙的微信,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大概在1分钟左右,一点开,就充斥着陆曼妙的尖叫声,画面摇晃不定,杂音不绝于耳,几秒之后,有人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前,摄像头对着床铺,画面也就平稳了。
陆曼妙在床上尖叫着,想要逃走,但瞬间被出现在画面中的一只手给抓了回来,粗鲁的给扔回了床上。
是陈安歌,很快他欺身而上,并揪住陆曼妙的头发,强迫她的脸对准摄像头,笑着说道,“还没找到我吗?要是再晚一点,陆曼妙可就活不长久了哦……”说着说着,陈安歌就笑了。
那笑声令陆离感到十分的不适,甚至会头皮发麻。
画面中,陈安歌说完就松开了陆曼妙的头发,开始想要扒下她的衣服,陆曼妙拼命的挣扎着,想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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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一边大叫,一边说,“哥……!救我!救我啊哥。啊啊……”
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陈安歌,衣领很快就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半个胸口都露出了出来,她非常激烈的哭了起来。
陈安歌像个疯子,像个不要命的亡命徒一样,将陆曼妙身上的衣服全部撕破,陆曼妙一直在哭泣着,叫着爸爸,叫着妈妈,最后竟然叫出了溥凡的名字……
陈安歌又从身上拿出一根绳子,绑住了陆曼妙的双手,捏住她的下巴,对着摄像头说,“还看得下去吗?你看的下去,可我不愿意直播给你看了啊。”
“只是想告诉你,你慢了,受苦的就是陆曼妙。”
“陆离,呵呵……现在心里很气吧?想要打我?甚至想要杀了我?来啊,你快来啊!就怕你一直找不到我,只能在屏幕后面干着急。”
然后陈安歌起身关掉了录像,视频到这里为止了,陆离心中堵着一口气怎么也疏不通,但他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他一脸严肃的坐下,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到,眼前就只是不停地回放,刚才的视频画面。
陆曼妙现在需要他,但他无能为力,甚至连她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他到底还能失败到什么程度!
正当他在发呆之际,手中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点开一看,又是陆曼妙发给他的另一段视频,看到这一段视频,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去和陈安歌来个了结,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死了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视频中,陆曼妙已经不再挣扎了,她侧躺着,抱着自己蜷缩着发抖,上半身**,腰下搭着被子,陈安歌将镜头对准她的脸,她闭着眼,但眉头却紧皱着,代表她没有睡着,嘴角流出血渍、眼睛红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来陈安歌没少往她脸上招呼。
“睡什么睡,睁开眼,跟你哥哥打声招呼啊……”陈安歌挑衅的声音响起。
陆曼妙缓缓睁开眼,眼睛肿到都快成三眼皮了,嘴角颤抖着,像是要开口说话,可刚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时,镜头外的陈安歌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又开始对她辱骂,“给老子闭嘴!老子现在改变主意,不想再听到你的鬼哭狼嚎。难听死了!”
陆曼妙颤抖的捂住自己的嘴,听话的不敢再发出任何声响,眼里尽是绝望之情。
视频又一次到此为止,陈安歌无疑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底线,他既然把事情做的那么绝,那陆离也没必要看在秦蓁蓁的份儿,对陈安歌客气什么了。
只要两人见了面,陆离绝对会把他欠自己的,欠秦蓁蓁的,欠所有人的,全部还给他!
陆离起身走向玄关,打开鞋柜穿鞋子准备出门,刚系好一只鞋的鞋带,另一只还在系的中途,突然听见安静的屋内传来一声呼唤,“来~啊~”
声音是个女声,很缥缈虚幻,但又是那么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没回头,而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屏息倾听,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没再响起,他想也许是幻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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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将第二只鞋带系好,起身理了理衣服,拿上手机钱包,就准备出门了。
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来……”这次确定是从屋子里传来的,他抬脚朝卧室的方向走去,走到走廊的入口,就看见敞开的卧室大门内,站着秦蓁蓁。
她身上穿着今天出门时所穿的衣服,但头发却变得披散开来,没有了那干练的样子,倒是变得有些颓废,两人这样相隔着一个走廊对视着,陆离皱眉问,“蓁蓁?”
秦蓁蓁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朝他勾了勾,从她嘴里幽幽发出一个音节,“来……!”声音变得坚定起来,也不再如之前那样缥缈了,就是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话。
“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不是去上班了吗?”陆离说着也不由自主的往屋里走去,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思考其他的东西。
秦蓁蓁见他乖乖走过来,对他笑了笑,好似给了他坚定他继续走来的勇气。
陆离来到她的面前,也不觉得此刻的她有哪里不对劲,只是不由自主的抬手勾了勾她的头发,问,“怎么把头发给散开了?扎起来要精神一点。”
秦蓁蓁握住了他的手,依赖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问他,“你喜欢我吗?”陆离爱慕的看着她,回答道,“我爱你。”
秦蓁蓁微笑起来,很满意他的回答,“那以后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依旧会爱我,对不对?”
“为什么会变?”陆离反问道。
秦蓁蓁伸出两只手一同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轻轻的拨弄,说道,“你爱的是这个皮囊?还是我的内心?”
“我都爱。”陆离被她拨弄的心痒痒,朝她再走近了一步,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视着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秦蓁蓁又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指从衬衣的缝隙中深入,碰到了他炙热的胸膛,微凉的指尖在他胸口摩擦,令陆离头皮一阵发麻,看看她作弄自己的手指,再看看她带笑的脸,体内有一股**不停在翻搅啊。
下一秒,两人抱在一起倒在了床上,那亲吻的触感都是十分真实的,两人都非常的激动,刚刚铺好的床铺一下子又被弄得乱七八糟……
上衣都脱掉了,额头的青筋都已暴露了,秦蓁蓁搂着他的颈脖,一直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不愿分开,身体似有似无的扭动着。
陆离也不懂为什么一瞬间就变得这么激动,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将所有事都抛在了脑后,现在只想着要如何占有她。
秦蓁蓁抱着他的头,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耳鬓,然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说道,“就算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也一样会喜欢我吗?”
陆离原本是完全失去控制的状态,但在听到她这么说时,眉头一皱,停了动作,慢慢抬起头看着她,这一看,陆离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连退步,惊恐的问她,“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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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紧紧抱着他,手搭在他的头上,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耳鬓,然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说道,“就算我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也一样会喜欢我吗?”
陆离原本是完全失去控制的状态,但在听到她这么说时,眉头一皱,停了动作,脑子终于有一点点清醒,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这一看,陆离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连退步,惊恐的问她,“你是谁!?”
躺在床上的女人已经变了样,但她身上依旧穿着秦蓁蓁的衣服,只是完全换了另外一张脸,陆离惊讶又疑惑了,她什么时候变的脸?难道从一开始,自己抱着亲的人,就不是秦蓁蓁!?
陆离拍拍自己的脑袋,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疼,自己怎么会眼花到这种程度,竟然连自己的老婆都会认错!
“我就是你老婆啊……你刚刚不是还说爱我吗?不管是这副虚假的皮囊,还是我的内心,你都爱啊!为什么你现在会那么吃惊?”顶着那张陌生脸的女人,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起来,语气显得很着急。
陆离被这么一吓,都不知道怎么去组织语言了,从微微打开一条缝隙的窗口处,吹进来一股凉风,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摸了摸双臂,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是光着上身的!
看了一眼扔在她手边的衣服,陆离尴尬的说,“那个……我现在还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衣服给穿上。”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将衣服从她手边抢过来。
对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竟然将手边的衣服给抢走了,就是不让他穿上,还说,“你这是不好意思了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
陆离惊讶的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我?你,我……你怎么,怎么会看过我的身体?我,我和你,应该是素未谋面吧?”
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陆离逼近,他不由自主的后退,最后退到墙边,实在是无路可退了,他立即推开,这个还想要靠近他的陌生女人。
“你够了啊!我也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也许,你是趁着我刚才送蓁蓁乘电梯的时候,偷偷进来屋里的,但你还故意穿着蓁蓁的衣服,就太过分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什么?”
陆离可以这么去解释,她是这样出现在屋子里的,但他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把她看错成是秦蓁蓁,也许是因为她穿着秦蓁蓁的衣服?她的身材和秦蓁蓁相差无几?但秦蓁蓁这一套是衣服没有多余的啊,她难道抢劫了秦蓁蓁?
这样想,好像又觉得不太可能,不管是怎样,陆离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想要你啊。”陌生女人被他推开后,又像是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这次,陆离怎么也推不开她了,他心中立即涌起一阵恶心感,厉声道,“滚!”
他那反感的吼声让女人微微一愣,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腰上,他能感觉到那双手十分的冰凉,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质问他,“你说什么?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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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表情,带着微微的不可思议,随后自嘲的笑了两声,大声说着,“难以想象吧,刚刚还抱着你,亲你,说着我爱你的男人,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你还有良心吗!!!”
她的情绪随之也激动了起来,是被陆离说的一个字给激起的,她的力气变得奇大无比,直接抓住他的手臂,摁住在墙上,让他无法反抗。
陆离难以想象,一个女人的力气竟然能大到这种程度,他皱起眉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推开她,但就是没起任何作用,她面上的表情还很轻松,陌生的脸上,渐渐展现出诡异的笑容。
她说,“你让我滚,对吗?你可得记住了,这是你说的,我会带着秦蓁蓁一起滚的!”
陆离眼睁睁看着她的脸变得丑陋狰狞,从至少还是正常的脸,变得开始扭曲,鼻子没了,眼睛缩小,嘴巴凹陷,丑陋中还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最后她的五官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张空白的脸!
陆离倒吸一口凉气,被这恐怖的画面,给吓到眼前一黑,眼前再次恢复光明时,他狂吸一口氧气,整个人仿佛去地狱走了一遭回来,满头大汗,甚至将胸前的衬衣都给浸湿了。
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急促呼吸着,好像刚才被窒息了好大一阵,现在无比的需要空气来拯救!
头脑逐渐清晰回来,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难道那只是做的一个梦?
摸了摸身上穿着的衬衣,已经分不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是真是假了,所有的触感,以及恐惧都是真实的,但在眨眼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这让他要如何去分辨?
陆离手中还拿着手机,点亮屏幕一看,还停留在刚才陆曼妙给他发来消息的画面里,难道从看完视频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后脑勺的疼痛,倒是真真实实的,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冰凉的流水确实刺激了他,汗毛都直立了,他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出卫生间,回到了客厅。
房间依旧是安静的,刚走到客厅,他的左耳耳廓不自觉的动了动,仿佛是有什么感应,让他立即向左转看了看。
阳台一切正常,客厅也一切正常,眼睛再往电视墙上一看,昨天胤灵贴在墙上的那道符咒,竟然撕裂了。
从中段直接裂开,被一分为二的符纸,倒是还依旧紧紧的黏在墙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一幕再次深深刺激了陆离,他立即打电话给胤灵,“家里那道符竟然裂开了!你懂我的意思吗?直接从中间裂开,可根本没人去没动过那张符咒!”
很明显,这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再得知他现在是一个人在家里,胤灵让他赶紧离开那个房间,他们必须马上搬家,最好今天后,就不要再单独回去那个屋子了。
那些东西,正在找机会向陆离再次伸出魔爪。
陆离被这么一提醒,心里也慌了,赶紧拿上随身物品与钥匙,穿上外套,快速穿上鞋子离开了那已经不安全的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离待在电梯里,还感到冷汗直冒,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也让他开始不确定,现在是否已经安全了?
看着显示屏上逐渐变小的楼层数字,他心里着急的要命,只想要尽快逃去人多的地方。
电梯下行到10楼的时候,逐渐慢慢的停了下来,陆离紧紧抓住电梯里的扶手,胡思乱想着电梯为什么停了?我没有按10楼的按钮啊!
电梯门敞开,原来是有人要来搭乘电梯,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注意到电梯里靠在墙边的陆离,表情古怪,就用异样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陆离自动缩到了另一边的角落,低着头,一直很紧张。
抬手擦了擦冷汗,陆离在怪自己太过紧张,想太多了!大白天的,电梯停停走走,这是多么正常的事啊,怎么就因为这样而变得神经质,又胡思乱想了呢?
电梯快到1楼的时候,陆离兜里的手机响了,正巧是董智打来的,电话里,董智让陆离赶紧来一趟北城分局,一晚过去,好多事都已经查到新线索了。
正巧,陆离也准备要过去找他,原本不赶时间的,陆离想坐公交车过去,现在既然董智在催了,他匆匆忙忙的按亮了负一楼的按钮,准备去停车场取车。
大清早的,停车场里没什么人,也没车进进出出,到处都很安静,可陆离却越走越快了,总是四处张望,疑神疑鬼,好像有什么坏的东西就藏在这周围,所以,他觉得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
坐上车,他稍微感觉到放松了一点,启动车子,系上安全带,检查车子的油量,确认够用后,他抬手调了调后视镜,刚一抬眼,竟然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穿着秦蓁蓁衣服的陌生女人,就坐在车里的后座上!
她的眼神充满怒气,像是趁机要从后座冲上来掐死他!
陆离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仿佛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赶紧回头看去,后座空空如也,这不是典型的恐怖片桥段吗……
他强装镇定回过头来,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踩下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陆离时不时会抬眼看看后视镜,那个女人没再出现过了。让他庆幸的是,今天阳光充足,迎着阳光,后座的每个角落都被照亮,这种环境下,‘她’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路上,他拨通了秦蓁蓁的电话,接通之前,他听着那嘟嘟的声音还提心吊胆的,生怕秦蓁蓁出事,再也不接他的电话。
听见她的说话声后,陆离心中的担心被一扫而空,他又笑又紧张的问,“哈,你到单位了吗?”
“刚到呢,这么快就想我,给我打电话了?”秦蓁蓁开玩笑的说道。
陆离也不害臊,脸皮厚着呢,“对啊,就是想你了,想确保你是安全的。一路上还顺利吗?都没碰上什么人吧?”
秦蓁蓁也没多想,就以为他是心里过多担心,怕陈安歌会趁机来带走她,所以,为了让他安心,她认认真真的回答,“一路上很顺利!没碰上坏人,我现在到办公室了,要不要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就听见电话里传来王景萱凑热闹的声音,“哟哟哟,这才几天没见啊,又变恩爱了?大清早就打来电话查岗?陆队,见不着师姐,你还担心我们把师姐给卖了么,哈哈哈……”
她们的嬉笑声充斥了整个车内,这让陆离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很好的放松。
接着,秦蓁蓁沉稳的声音响起,“听到了吧,我已经平安到单位了,你呢?你还在家里吗?等下准备去哪儿?”
“我在去北城分局的路上了,董智叔叔说查到新线索了,我爸他们也已经赶了过去,我还有五六分钟就到那儿了。”陆离碰到了一点点的堵车,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觉得急躁,而是觉得人多的感觉真好。
“嗯,你去忙,我也忙了,有事电话联系。”
陆离赶到北城分局,陆爸陆妈和陆爷爷都已经在董智的办公室里坐着了,四人就等他一人,见他进来,所有人就发现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可以用煞白来形容,还有一头的虚汗。
陆爸爸站起身,关心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一副像是见鬼了的样子?”这话一脱口而出,每个人都纷纷觉得不妥,不会是真的见鬼了吧?陆爸爸赶紧转眼话题,“蓁蓁呢?她没和你一起过来?”
陆妈妈坐在椅子上,意外的却一言不发。
“她上班去了。”陆离抽了几张纸巾擦汗,坐下后长舒了一口气,心底在感叹,终于得救了啊,摸了摸脸并说,“我脸色有很差吗?哦,刚刚来的路上有些胃疼,现在好多了。”
陆爸爸拍拍他的肩,劝道,“你对我们说不说实话,那是你的事,但你最好不要瞒着我们,我是你爸爸,我还能害你吗?你该相信我们。”
“别问了!董叔,你说说,你都查到哪些新的线索了?”陆离转移了话题,董智点了点头拿出文件,一件事一件事的说。
董智先拿出了一张出租车的照片,“首先呢,这俩所属是永鑫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被我们给找到了。它被人开到了东城区的郊外荒地遗弃了,被遗弃的地点肯定是没有摄像头的,差不多1公里外才是大马路。”
“我的人,也是因为追踪到那辆出租车,原本好好的开到大路上,突然在半途下道,之后就查不到车子开去了哪里,我猜想应该就在那周围,昨晚就派人去这个地方寻找,在离大马路1公里外,这块区域的荒草堆里发现了车子。”
“车顶扔了很多野草上去,这举动,是有人想要将车子隐藏起来,现场已经有搜查组做了搜查,指纹被擦的一干二净,车内没留下任何信息,后备箱虽然是空的,但有发现几道轮印,极有可能是行李箱留下的。”
“很明显,这车子是被人故意遗弃的,而且遗弃车的人为了不留下多余的信息,是做了十全的准备。不过,咱们的痕检员还是在周围的泥土上,发现了好几个凌乱的鞋印,还发现了轮子印。”
董智再从文件里,拿出了好几张高清照片给他们一一查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组照片,分别拍下了现场的出租车全状、车内情况、后备箱情况,以及地上比较完整鞋印的特写,还有整个大体环境的拍照,轮子印也都有大图和细节图。
“我的人,跟着那些鞋印和轮子印,一路往西,朝荒地的深处跟去,到了一半那鞋印就没了,但这也不算是没希望了,因为看地图的话,一直往西走,距离出租车被丢弃的地方,也就差不多1公里左右的地方,那里有个小村子。”
“村子并不大,我查了资料,总共也就27户人家住在那里。”
“我的人已经连夜去那村子里调查走访了。你们也都了解,东城区是咱们市里,地最大的一个区,地大就会有很多地方管理不完善,陈安歌选择把曼妙带去那里,好像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人少地大,就会减少目击者,也方便他逃跑或转移地点。但作为猫的我们,要寻找起来难度也加大了,毕竟面积可有1000多平方公里。”董智分析道。
“这些我都不管,我就问你,最后结果怎么样了?”陆离抢在自己父亲前说话,爷爷看了他一眼,年轻人果然是稳不住,急一点,年轻气盛。
“结果,是已经有了。我的人找到了一栋平房,村子里的老人说,这几天都见到一个年轻人进出那房子。”
“后面的事,是不是也理所应当了?我的人破门而入,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了,我们晚了一步。但我们还需要亲自过去看看,我这里交代完所有事,就可以立马出发了。”
“嗯,还有其他什么事?”陆爸爸急着问道,想立即去那现场,要是抓紧时间再发现新的线索,说不定还能揪住陈安歌的尾巴!
“还有一件事,是陆离昨天叫我去查的,现在已经有结果了,是关于这个信纸的问题。”董智让陆离将陈安歌留下的那封信件拿出来,陆离也就听话照办。
董智也顺手再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白纸,两张纸平放在一起,他让大家看看这两张信纸,是否有什么大的区别。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桌面的信纸上,光用肉眼看的话,两章信纸的大小是一模一样的,从纸的质地上来看,应该也是相差无几的,颜色也基本无差。
陆离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拿起两张信纸,用指尖去感受,这两张信纸的真实质地。
要说有什么细微的区别,陆离还真的分别不出来,但大致可以确定,这两张信纸的手感是一模一样,至少材质上是用的同一种原料,而且都比一般的纸张要厚实许多。
他将两张信纸放在嘴边闻了闻,陈安歌留下的那张纸巾香味要浓一点,另一张信纸也是又散发淡淡香味,但并没有如前一张那么的浓烈,且两张纸的味道实则是不相同的。
陆离忙问董智,“这张纸你从哪里来的?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董智笑笑说,“这纸的来源还是从我女儿那里知道的,我女儿学画画的,昨晚我回家吃饭,她正好拿回来一副,她最近画的画给我欣赏。”
“当然,画是非常美的,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去我家,看看我女儿的画作,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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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就是,当我摸到我女儿那幅画的画纸时,我觉得手感有些熟悉,和你昨天给我看的这套信纸有点相似。我顺便也闻了闻,虽然信纸上更多是沾染了颜料的味道,但在空白处仔细闻,还是能闻出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当时就反应过来,可能线索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忙问我女儿,这画纸她是从哪里买来的,而且这种特别的画纸,之前我女儿是从未用过的。”
“我女儿回答我,这是他们老师推荐的一种纯棉画纸,因为用料考究,是以桑皮、楮树皮为原料制作的高强度纸,所以比一般的纸张要贵上许多。”
“而且大多数纯棉纸都是要特别定制的,导致画画的成本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我女儿很少用这种画纸来作画。”
“不过呢,我女儿还说了,定制的纯棉纸特点是纸色白净,纤维无结,组织紧密,质地坚实又细柔,极有韧性。如果是用来书写,显墨良好,字迹墨韵极佳。如果用来作画,画面更加生动细腻,富有立体感,且保存时间长,不褪色。”
“如果想要长期保存画作或书法书籍,那用纯棉纸,肯定要好一个档次,且储存效果更佳。”
陆妈妈点头附和,“嗯,我也听说过这种纸,很难买到,大多数都是去造纸厂特别定制,价格偏贵。不过,董智啊,你懂得可真多,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这你都知道。”
董智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些都是听我女儿说的,我不过是转达而已。不过,我女儿那画纸,也不是专门去造纸厂淘来的,而是就在南城区里一家老牌文具店里,买来的。”
“我今早出门,就先去那家店里看了看,老板拿出了他店里所有纯棉纸,这张纸就是我在他的店里买来的。我问了他,最近有哪些人买过店里的纯棉纸。老板回忆说,因为这纯棉纸贵,性价比不高,知道的人也少,大部分来买这种纸的人,都是来自美术学院的学生。”
“那这纸张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陆离问。
“可能这跟贮存这些纸张的柜子有关,我看着那老板从柜子里拿出来,那柜子看起来很陈旧,但从纹理来看,我觉得是好木头,但这一点我也不确定,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董智说道。
“不如这样,我们亲自先去一趟那店里看看,之后再去东城区?”陆离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既然有线索可以查,他就不愿意再继续坐在这里。
“没问题。不过,我这里最后还有一件事要说,昨天汪瑞在现场的痕检报告,已经送到我的手上了……”董智再从那厚厚的文件夹中,取出了一份报告。
“汪瑞在现场还是查到了很多信息,报告里提到了很多点,最主要的是,现场收集到的完整指纹经过对比,都属于同一个人,与陈安歌的指纹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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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场客厅的地板上,还发现了几根长头发,经过DNA的对比,发现……竟然是属于秦蓁蓁的?”董智念到这里,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陆离。
陆爸陆妈听了都吃惊了,他们没去现场看过,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对于现在突然说,在现场发现掉落属于秦蓁蓁的头发时,他们是不能淡定的,质疑道,“陆离,现在怎么会发现她的头发!?”
“这个……也不算可疑吧。”陆离并没有起疑或慌张,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因为当时我们进屋时都没带头套、手套之类的防护措施,很容易留下与自己相关的东西。并且,那个时候蓁蓁突然晕倒在现场,地板上留下她的头发,是很有可能的。”
“是吗?董智,你看看那头发是在哪里发现的。”陆爸爸赶紧叫董智调出记录现场的资料,董智低头再看了看,关于解释地板发现头发的那段话。
“这里大概解释了,头发是在客厅的地板上发现的……”董智仔细瞧了瞧,报告里也就只有这一段,解释了这长头发是再哪里被发现的。
陆离点头说,“对啊,当时蓁蓁身体不舒服,就晕倒在客厅里。”
母亲对陆离是很信任,既然他解释了,她也不再揪着这个不放了,不过陆妈妈还是要细心一点,忙说道,“我就说蓁蓁这几天又是连夜照顾你,又是跟着你去找别人麻烦、胡闹,睡不好,吃不好,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陆离听后沉默了,因为这样,陆爸爸也没再纠结现场发现秦蓁蓁头发的事,让董智继续说下去。
董智嗯了一声,照着报告继续念下去,“客厅正中间地板上,发现了几滴已凝固的红蜡,并无异常。厕所的抽水马桶中,发现了几小片黑色烧毁的纸片浮在水面上,从外观上分辨,像似烧毁的纸钱,但因一碰就会融掉,无法进一步确认。”
“红蜡?纸钱?”陆离默默的重复着,大家心里又开始担心起来,难道陈安歌对那间房做过手脚?他立即联想到,当时秦蓁蓁一走进房间就晕倒,全身抽搐,会不会是因为陈安歌动手脚的原因?
至于这里面是因为怎样的因果关系,造成了当时那个局面,陆离是搞不清楚,倒是可以抽时间去跟胤灵请教这方面的事情。
“糟了糟了啊!”陆妈妈突然激动的开口说道,“陈安歌那孩子,肯定在那房间里做了法事,想要诅咒我们都死啊!”陆爸爸忙握住自己老婆的手,“你瞎说什么?百无禁忌!”
“诅咒这类的事……有些天方夜谭了吧?”董智提醒道,但担心的陆妈妈依旧在担心,陆爷爷让他继续说下去,不去纠结那什么诅咒不诅咒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董智刚刚提到的就是整篇报告的几个重点了,其他文字,大多数都在详细阐述各类物证的性质、大小、材质之类的话,在以后有需要物证对比的时候,再翻出文件看细节也不迟。
说完了这些,他放下了报告,对陆离说,“昨天中午,你们离开了那个住宅区后,我还叫人去了那里的垃圾站里找了找,发现了那个行李箱。”
“是不是装走曼妙的那个行李箱?”陆离问。
董智点点头,拿出了行李箱的照片,说道,“对,就是那个行李箱。不,严格来说,应该是另一个同款行李箱。箱子早已经送回到技术科做化验了,里面没有发现任何残留属于陆曼妙的东西,比如头发、皮屑、指纹、或鞋印,这些都没发现。”
“结合昨天陆离发现的那个监控画面,可以确定,他提出的那个推理是完全正确的,后备箱里,当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行李箱,陈安歌为了误导我们的视线,带走了没有装着陆曼妙的那个箱子。”
陆爸爸感叹道,“这小子,确实有想法,但聪明没用到正途上!”真是又气又无奈。
“对了,有一点我差点忘记说了,行李箱里虽然没有留下属于陆曼妙的东西,但里面有残留了红蜡的小颗粒,像是从整个完整的蜡烛上掉落的,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片黄纸掉落在行李箱里。”
“也就是说,在老住宅区的那间屋子里,发现的红蜡印记,以及烧掉的纸钱灰,这些都是陈安歌干的。”
陆妈妈拍了一下陆爸爸,激动说,“我就说咯!陈安歌肯定是不怀小心,又是蜡烛又是纸钱,跑去一个没忍住的房子里,肯定是想要诅咒我们全家啊!”
大家都纷纷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半分钟后,董智咳嗽一声,说,“这样吧,我们立即出发,现在就去出租车被丢弃的现场看看,有什么事也可以边走边说。”
都没人反对,几人也就匆匆忙忙走出了办公室,董智开了分局的警车,带着他们所有人出发,先去了南城区的那家老牌文具店。
那文具店还藏得很深,听董智的女儿说,那文具店开了有几十年的时间了,不是现代的那种高档文具店,店铺面积也不大,买的文具都是80、90后小时候常用过的那些文具,一走进去店里啊,简直就跟穿越回过去一样。
这样的店铺,其实在现在这年代很容易被淘汰的,但却因为口碑、质量以及多数老客户怀旧等因素,至今还向外敞开着店铺大门。
车子停在路边,陆离第一个下车,由董智带路,走进一条热闹的老街,往里走了没多远,就可以看见那家店的招牌了,走进去,店里的布局有些局促,被各种文具堆得满满当当。
老板是一位60多岁的老先生,这也不出陆离所料,这个年代愿意开一家小的复古文具店,既不赚钱,又没有名气,还得耐得住寂寞,还真不是年轻人愿意干的工作。
老先生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他们还没说什么,老先生抬头先见到董智这位熟面孔,就指着他,很激动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今天早上专门来问我,有关纯棉纸的事的人,是不是就是你?”
“对对对,那个人就是我,老先生,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了?”董智颇为激动的问道。
“你不是来问我,最近有哪些人,来我这里买过纯棉纸吗?我老了,记忆变得很模糊,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当时大致想了想,就说来买的人大多数是学生,可你走了之后,我又认真想了想,想起最近,也有其他人来我这里买过纯棉纸。”
“都有哪些人?”董智问道。
“除了学生以外,这几天来买过这种纸的人,还有一个帅气的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说着一口普通话,说是要买纸来写书法,还是复印文件?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就让我推荐几款质量好点的纸张给他。”
“我就将店里这款纯棉纸推荐了给他,他二话不说就买了,整个过程很顺利,所以我很快就忘了,人老了嘛。”
董智拿出陈安歌的照片,问,“你对那个人的长相还有印象吗?是照片上这个人吗?”
老先生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看了看照片,摇摇头说,“虽然印象不深了,但肯定不是长照片里这个样子,那个人还要成熟一点,也不是这个发型,对,肯定不是照片上这个人。”
陆离心想,如果不是陈安歌的话,那这就只是一个巧合吗?买纸张的那个男人,根本与这件事无关么?他上前问,“老先生,这城里有卖纯棉纸的店,一共有几家呢?你又是在哪里进货的呢?”
“据我了解的话,这城里卖这款纸张的店,应该只有我一家才是。我纸张的进货商都是合作了好几十年的老造纸厂了,他们家的厂址是在东城区那边乡下的地方,地大人少嘛,开工厂不会影响住户。”
“这市里有没有第二家卖这种纯棉纸,我不敢确定,但市里就只有他一家工厂肯做这种纸,这我是敢打包票的!要进货,我只找他们,全市没有第二家造纸厂做这个纸,首先,工艺复杂,第二成本高,且并不是抢手货,做了也不赚钱,不走量,所以很多造纸厂不做这种纸。”
老先生拍拍胸口打包票说,绝对的实话!
有了老先生这肯定的句话,要查陈安歌那张信纸的来历,那就更简单了。
“东城区?你能给我们地址吗?正好之后我们也要去东城区。”陆离询问道,老先生很爽快的从前面的笔筒里,抽出一支老式钢笔,然后龙飞凤舞的在一小块白纸上,写下了厂名和厂址。
陆离将地址收好,并要求,“老先生,我能看看你店里的那些纯棉纸吗?”老先生点点头,转身去了店铺的最里面,那里放着一个深色老旧的木柜,不大不小,高度估计只有一米七左右,双开门。
老先生从柜子里拿出了那一堆纸,带到了他们的面前,和普通的纸张相比,这些纸就算是放久也不会泛黄,纸张依旧雪白,很好看。
陆离低头闻了闻,这么一堆纸,那香味自然就变得浓郁了一点,就问老先生,“老先生,这纸上的香味是怎么来的?和你用来储存的柜子有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先生对他笑了笑,回答道,“这纸在最开始制作的时候,就混入了一种天然香料,能让纸张更加充满韧性,所以纸才会这么香。经常到我这来买文具的学生,都说很喜欢这纸上的香味,很有特点。”
“但……”陆离看着手里的纸,摇了摇头,眉头深锁,董智问他,“但什么但?”
“你难道没注意到?老先生卖的这些纸上虽然也有香味,但味道上,明显要比陈安歌留下的那张信纸要清淡了很多,而且虽然是同款信纸,但两者之间的香味是不一样的。”陆离提醒道。
董智点头哦了一声,之前他也就只闻过一次那信纸的味道,老总早已没有了记忆,而且有些清淡的香味,两者之间味道真的很相似,董智没有发现这个问题,也是情有可原的。
为什么纸张的材质相同,但味道却不一样呢?难道是陈安歌故意用香味来误导他们?可就是一张纸而已,为什么要误导他们?完全没这个必要啊。
“不管怎么说,老先生你店里有安装监控吗?我们想看看,那次来你店里,买信纸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监控安装是安装了,是我孙子给我安装的,但平常我都没怎么用啊,一个是耗电,第二是周围都是熟人,我也不怕有人会来找我麻烦,最重要的是,我也弄不来电脑那东西,麻烦得很,所以摄像头经常是关着的。”
陆离抬头看看挂在墙上的摄像头,失落的点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如果那人真的和此时有关系,肯定还有机会查到他的头上去!
这时,秦蓁蓁给他打来了电话,他让其他人在店里稍微等一下,他先去外面接了这个电话。
秦蓁蓁打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问他,这上午有什么进展没有,陆离揉了揉鼻梁,他很累,心更累,但他不可能这么实话实说,就简单告诉她,“那辆出租车的去向找到了,等下我会去一趟东城区看看。”
秦蓁蓁严肃提醒他,“嗯,那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我当然知道,你放心。对了,我还要提醒你,你在局里要乖乖的,一有事就立马给我打电话,如果你要出现场,也要打电话给我汇报。还有……一定要远离谷兴怀。”陆离强调道。
对于他突然提到谷兴怀,秦蓁蓁心里反而有些没底,又想起那天下午谷兴怀对自己说的话,难道陆离知道她瞒着他事了?她心里担忧,语气也就飘忽不定的回答道,“哦……嗯。陆离啊,其实……”
陆离没听清她是怎么回答,因为突然插播进来一个电话,他放下手机看了看,是杜明打来的电话,难道是之前拜托他的那件事也有结果了?
不过,陆离没急着接他的电话,而是将手机放回耳边,先和她说完,再去理会杜明,“你刚刚说什么了?我这里插播进来一个电话,没听清呢,你再说一遍?”
秦蓁蓁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实话的时候,突然听陆离这么回答,她也一愣,回答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在答应你,会乖乖的上班,如果要出现场的话,也会马上跟你汇报,去了哪里,我还会给你发送定位,这样可好?”
陆离笑了,“这样当然好!乖了,我这里有事就去忙了,你也安心上班,不要瞎担心。”秦蓁蓁答应了一声,两人又乱七八糟的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等他们说完,杜明都已经打来了好几通电话了。
终于等到陆离回电话给杜明的时候,他一开口就直接骂街了,“陆离XX大爷!你和哪个小妹妹一直讲电话呢?小心我悄悄跟嫂子告你状去!你还故意不接我的电话,我跟你说的是正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你要告状,就去告状呗,随你告。既然是正事,那就赶紧说,是不是我昨天发你邮箱的视频,现在有结果了?”陆离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周围街上的路人。
“是,有结果了,我把修复好的图片发回到你的邮箱里了,你记得查收。还有啊,我听到最新的消息,说是沐惜歌失踪了……现在沐家上下在私底下到处找人,就是不敢公开。”
说着,杜明突然降低了声线,问他,“是不是你做的啊?”
“当然不可能是我做的!那天晚上你可看见了,我最后把沐惜歌给放了的,这件事你是啥时候,从哪儿听说的,有多大的可信度?”陆离询问道。
“这件事,我可是从我爸那里听来的,昨天晚上,他去和溥凡的父亲一起吃饭叙旧,然后就听溥志雄聊了很多事,回来之后,我爸就把事情大概跟我说了,以为我和沐惜歌很熟,问我知不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我和她哪儿熟啊?那大小姐我可惹不起!”杜明正解释着,陆离立即催促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和她不熟,赶紧给我说重点!”
“溥志雄把好多事都告诉我爸了,说他儿子最近很不对劲,突然之间就改变了心意,要死要活的,非要和沐惜歌在一起。”
“溥志雄都不怎么管他的儿子,这件事就随他去了。在溥凡改变心意没多久后,很快梅梦秋就找到溥志雄跟他说,要马上给儿子和沐惜歌办婚礼,越快越好。溥志雄是知道梅梦秋想要自己儿子娶了沐惜歌,但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明眼人都觉得,这事情不对劲啊!”
“所以,溥志雄就质问梅梦秋是不是从中作梗了,梅梦秋什么都没承认,就只说了一句很有深意的话,大概的意思类似与‘儿子现在这么听话,难道还不好吗?’”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这下,溥志雄就真的开始怀疑,梅梦秋是不是在私底下对溥凡说了什么话,或是威胁他为什么,逼他娶沐惜歌。他想要暗中调查一下,但调查才开始没多久,就倒霉的被梅梦秋给发现了。”
“梅梦秋的反应很大,直接找到了溥志雄的办公室,警告他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溥志雄和梅梦秋之间就算没有了感情,但还是挂着夫妻的名义,所以,他也就妥协了,没有再调查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就在昨天,白天的时候,梅梦秋竟然大费周章,从本市直接飞去北京,亲自找到溥志雄,质问他,是不是他绑架了沐惜歌。”
“溥志雄和这件事是肯定没有关系的,但他从梅梦秋的口里得知,沐惜歌不久前突然失踪了,她的家人一直在悄悄的找她,但都没有任何进展。”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了,这些料都是溥志雄亲自告诉我爸的,你知道我爸和溥志雄是老朋友了,他对我爸说这么多,是想让我爸也帮忙在私底下,也顺便查查沐惜歌的踪迹。”
“所以,这件事的可信度高达百分之百!”
听杜明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陆离脑子还有些乱,感觉到事情好像越变越复杂了。
首先,沐惜歌找到陈安歌,请他对溥凡下降头,现在胤灵在帮溥凡慢慢解开降头,沐惜歌正好在这个时候也跟着失踪了?这里面又有什么猫腻呢?
而且从杜明的叙述中,梅梦秋应该也是肯定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啊,难道对溥凡下降头的事,她也有参与其中?
“好!这样吧,我会派一个人去你身边,你们先帮我盯着梅梦秋那边的动静,我这边实在是脱不开身,我妹妹的事,好不容易查到点新的头绪,我马上要去东城区那边看看,你帮我这个忙,怎么样?”陆离解释说道。
杜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陆离的要求,“行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派什么人过来?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先电话上跟他商量计划。”
“还不确定,我得看谁手里暂时有空。等着,确定了之后,我会发短信通知你的。”听了陆离的回答,杜明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陆离打电话回刑警大队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梁明达,他询问最近谁有空,能出来接个跟踪任务,梁明达大致问了问其他人,最近大家手里要跟进的案子也有点多啊,最后找呀找,梁明达将勾颜这个名字丢给了他。
说道,“她现在还算是半个新人,做的事都比较杂,你急需要人的话,我可以先派她过去帮你,就看你觉得怎么样了。”
“嗯,也行,你让她赶紧准备下去,去我给的那个地址。让她带好照相机、录音笔之类的装备,具体任务有哪些内容,她到位之后会有人跟她解释的。”
陆离在原地走来走去的说道,挂了电话后,就开始编辑勾颜的名字和电话,发送给了杜明,信息刚发完,他收回手机,准备回店里去,估计他们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吧。
刚往店门口走了没几步,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进了那家文具店。
谷兴怀已经走进了店里,陆离不慌不忙的在后面跟着,最后站在店门口,听见谷兴怀对老板说,“老板,我上次买的白纸,你这儿还有吗?”
在店里等待的几人,听到动静都纷纷看向了谷兴怀,老板见了他人,第一时间就把他给认了出来,“对,就是你!”谷兴怀最开始还有些纳闷了,“见到我这么激动,怎么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先生指着谷兴怀,赶紧对陆爸陆妈他们说道,“上次来买纯棉纸的人,就是他!”
这还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了啊,董智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起身,想要先把他给抓住再说,陆爸爸也起了身,气势汹汹,谷兴怀和他们对视一眼,直觉觉得他们是有备而来,加上本来心中有愧,立即转身就想跑!
可谷兴怀这一转身,刚跑了没几步,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撞上了陆离的胸口,他抓住陆离的手臂,站直身子,抬头一看,看见陆离的样貌时,简直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连毛都炸了起来,想要绕过他逃走。
这简直就是瓮中捉鳖啊,陆离哪能让他轻易就跑走了?
揪住他的手腕,先将他控制住,抬腿朝他后膝盖一扫,他就毫无反抗能力的跪在了地上,陆离再将他的手腕锁在身后,厉声质问他,“说,你为什么要特地过来买这种纸?”
“什么啊?我买纸还犯法了吗?赶紧松开我的手,不然我报警告你伤人!”谷兴怀这一跪,倒是把自己给跪清醒了,没有了之前的慌张,甚至还有理有据的,跟陆离理论了起来。
“你买纸可以,你买笔也可以,只要你不买违法的东西,我都管不着!但你来这里买过不止一次纯棉纸,而纯棉纸是陈安歌留下来的线索之一,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认识的!?”
说话中,陆离已经在脑子里理清楚了时间线,谷兴怀这个人三月初出现,他出现后没多久,市里连续发生了三起自杀的案子,调查之后‘JOJO’出现,接着谷兴怀还故意接近秦蓁蓁,强制性,带她去了沐国源办的晚宴。
晚宴上,他和秦蓁蓁说了些什么,从她的回答大概得知,是和‘招魂’有关的事,但陆离从始至终,就对谷兴怀这个带着怀疑态度,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回想起那个晚宴,表面平静,其实暗藏汹涌啊!
秦蓁蓁第一次的晕倒就在哪里,第二次是在昨天发现的那间房子里,这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要真说能扯上什么关系的话,那谷兴怀一定是和陈安歌一伙儿的!
溥凡在那晚丢下陆曼妙失踪,虽然后来有发信息说是回医院加班,但现在看来,那条短信已shijia经不可信了。
之后,溥凡就与陆曼妙分手了,表面上变得爱沐惜歌爱的不得了,但现在已经弄清楚了,其实是降头在作怪。
给溥凡下降头的人是陈安歌,沐惜歌也牵扯在其中,难道那天晚上,陈安歌也在晚宴现场?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什么陈什么?别把什么破帽子都扣到我的头上来!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我去哪儿都能碰见你!能不能让我清静一天了?”谷兴怀在极力为自己辩解道,而且说得是头头是道,胸有成足。
陆妈妈是个比较感性的人,应该说女生都是偏感性的,她见谷兴怀被陆离制住,脸都憋红了,而且看他绝不承认的样子,好像真的冤枉了他一样,就忍不住上前来劝道,“陆离,你先把人松开再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松什么松?松了他就跑了!这种人一次机会都不应该给!今天,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反正我的时间还有很多,现在就先抓你回去审问,我看你瞒着的那些事,你是招,还是不招!”
陆离今天出门前就憋着一肚子的火,现在对谁都不打算客气了。
“好啊!那就带我回去审问啊,随你什么审问我!但是陆离,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最后要是没找到理由抓我,没有罪名给我定罪的话,那到最后吃苦头的人,可就是你了!”
谷兴怀依旧是这样一副你冤枉了我的口气,不认输,但又在威胁陆离别做傻事。
陆离冷笑一声,“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就是看不惯你,我真要想拉你下马,我还找不到要给你定什么罪名吗?”
这时,陆爷爷心里却开始犹豫了,上前拍拍陆离的手臂,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说道,“陆离,你先松开他,他是什么身份?你先跟我说一说。”
董智也上前来劝说,“陆离,你放心吧,这里还有我在,他要是真的想跑,老子就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去,这,还怕他跑得了吗?”谷兴怀抬头看了一眼董智,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要真是被整个人一屁股给坐下来,他非得去掉半条命不可!
谷兴怀也不傻,接着开口说,“陆离,你先放我了,我绝对不跑,我保证。”
在大家的劝说下,陆离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松了手,眼珠子死死盯着他,谷兴怀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他眼皮子底下,十分的不自在。
陆离小声对陆爷爷说了谷兴怀的身份,爷爷点了点头,公安部下来的人,确实不能随便得罪,并且,如果他真的与这几件事有关,那就一定要先找到十足的证据。
谷兴怀从地上站了起来后,他对众人说,“干嘛都用这样一副眼神盯着我?我都保证了,绝不逃跑!除非,你们主动放我走。”
陆离现在看见他就火大,抬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去,被陆爷爷给拦了下来,提醒道,“别冲动!”
陆离现在哪能不冲动啊?呸了一声,质问谷兴怀,“你要是心里没鬼,你刚刚跑什么跑?要不是我守在门口,恐怕,你现在是早就跑得没影儿了吧?”
“我的天啊,你们知不知道,刚才你们一个个都有多可怕啊?全都用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我,还一步一步朝我靠近,我以为,你们要出手打我啊!我心里还奇怪呢,我就是来店里买纸而已,怎么就被黑社会给缠上了!正常人遇见这种事,第一反应都会跑的,好不好!”
谷兴怀现在也算是演技大爆发了,装无辜装的那叫一个完美啊。
谷兴怀再对店里的老先生招了招手,拉着他,让他来替自己辩解,“喂,老板,你来跟我说一句公道话,刚刚你看见他们的眼神没有?是不是可怕到,像是要把我给吃了?”
老先生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所以心里清楚明白,他不能被缠进这件事里,就摆摆手,摇头说,“刚刚我也没看清他们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你之前确实来我店里买过一次同类型的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谷兴怀心想这老头儿不上道啊,也就顺水推舟的,指着柜台上的白纸说,“对啊,我是来买过一次,这次我再来,就是因为我觉得这纸张的质量不错,我想多买一点,回去也可以用,这里也有A4的规格,我可以拿来复印文件啊。”
陆离看不惯他这我有理我就最大的样子,跃跃欲试,就想要一拳揍到他喊妈妈。
陆爷爷拦下陆离,让他暂时不要说话,他亲自上阵问,“你说,你拿来复印文件,那能让我们看看,你复印过的那些文件呢?”
“那都是机密文件,怎么能让你看?”谷兴怀辩解道。
“我们不看内容,只看那纸张的材质,如果,你能证明你买纸来的用途,是用来复印文件的,那我们就立即放你走。”陆爷爷这样说,遭到了陆离的极力反对,爷爷看了他一眼,让他沉住气。
谷兴怀想了想,很快就点头,非常自信的说,“行啊!这个证明,我绝对能拿出来!我的车就停在外面街边,车上,正好有几份我用这款纸复印的文件,你们随我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谷兴怀去车上拿文件,陆离是紧跟在他身边,绝不给他任何可逃跑的机会,其他人也都紧随其后,谷兴怀打开那辆公家商务车的后座,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公文包。
一边抽出文件,一边解释道,“我今天其实很忙的,你看我过来都是开的公家的车。我过来,真的只是为了要多买点这个纸,你们看看,这几页纸,都是我在这家店买的那款纸。”
陆离上手摸了摸那纸张,确实和店里所卖的那款纸是一样的,但谷兴怀这个理由总感觉是很牵强的,复印文件,普通纸就够用了,局里要多少有多少,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跑来这里买纸?
难道真是觉得这纸的质量好,所以想多买点回去用?不不不,这个理由还是太牵强了。
陆离依旧不让谷兴怀离开,直觉认为他肯定是有问题的。
谷兴怀见他还不放过自己,先没闹,而是去店里买下了他本来就要买的纸张,买完之后发现他们全家就站在门口堵着,就开始不依不挠的大闹起来。
先从陆爷爷那儿开始下手,“老人家,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不是说好了,只要我拿得出证明,就放我走吗?”
陆爷爷不了解谷兴怀都做了哪些事,所以,现在就有些拿不定注意,看了一眼陆离,陆离很坚定地说,“我还是保持我原来的态度,先抓他回去审问。”
“我接下来还要去开会啊,车上的文件全都是接下来开会必须要用的资料,你们要是现在抓我回去审问,耽误下来的时间、浪费的资源谁来负责?别说你来负责,你负的起这个责吗?赶紧让我回去!”
谷兴怀想冲出去,但被陆离给拽住了,他也不废话,跟他挣扎了起来。
谷兴怀没在陆离面前蹦跶几下,竟然就真的挣开了他的手,他见机会只有一次啊,赶紧疾步跑回车边,打开车门,缩身进了车里,吩咐司机赶紧开车走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离放他走可不是无意的,而是在突然之间,他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在谷兴怀开车走后,陆离拿出手机,打给局里的IT技术人员,吩咐他们道。
“现在开始,24小时监控谷兴怀的去向,并一一记录下来,如果等下他在局里现身,最好是找机会在他身上装上窃听器,或是想办法对他的手机进行监听,这个任务你们要是完不成,以后全部都给我去扫厕所!”
被他这么一威胁,局里搞IT的人都紧张起来,保证一定完成任务,纷纷开始如敌军特务一样,隐藏自己的身份,暗中偷偷观察谷兴怀,找准机会入手。
陆离想,如果谷兴怀真的参与到这当中的某件事里,从他最近的去向,或通话记录中,就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陆离在文具店老先生那里留下了自己的名片,“如果再见到刚才那个人来店里,你记得打电话通知我。”老先生收下了名片,点头答应。
在赶往东城区的车上,董智问陆离,“怎么突然又把谷兴怀给放了?不是怀疑他有嫌疑吗?刚刚不是还叫嚣着,今天无论怎么都不会放过他吗?”
陆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搭在车门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回答,“他是有嫌疑,但他肯定不是主谋啊,他也许和陈安歌之间有关系,利用他,可以走近路,顺藤摸瓜查到陈安歌现在的位置。”
“哦,这样啊……”董智又笑了笑,“师父,你这儿子还是挺聪明的,遗传到你的智慧了。”后排的陆爸爸听后,嫌弃道,“这算什么聪明,任何人都能想得到!别把他捧得太高了,那样失败了,摔得也重啊。”
陆爸爸这么不给面子,也只是想激励一下陆离,别满足于现在,还能更优秀,那就要继续优秀下去,同时也是提醒陆离啊,别自以为是。
中途车上,陆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大家都紧张起来,陆离也紧张了,不过拿出手机一看,是杜明打来的电话,他微微松口气,接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立即传来了杜明的咆哮声,“陆离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娘们,很没用,所以派了一个小女生来协助我!是女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一个实习菜鸟?”
陆离还没来得及回答,勾颜的声音响起,大骂道,“你真是够了啊,太没素质了!人都有是菜鸟的时候,难道你一出生就是世界第一了!?这样随便贬低一个人,很垃圾,你真的很让我恶心啊!”
“我让你恶心!?大姐,你的眼神是有问题吗?倒追我的女生多了去了!”
“追你?那她们的眼神,确实是有问题啊!”
“你X&amp;%¥*……”
杜明和勾颜竟然就这样直接吵了起来,陆离听着他们的吵架声,默默地挂了电话,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出租车被丢弃的荒地旁的公路上,要去到丢弃车子的位置,还得往荒地深处走上几百米的距离。
陆离回到看了一眼正要下车的母亲,知道她的体力不怎么样,平常在家也是闲着,没怎么运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他就提议道,“妈,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吧,反正等下我们还要去前面那个小村子里看看,我们看完了这里的现场,就会回来找你,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前面那个村子。”
陆妈妈是想和他们一起走的,但看看那漫无边际的荒地,加上头顶的大太阳,她也确实觉得,自己跟着一起去的话,走不了多久就会觉得累了,到时候可就是在拖他们后退了,他们还得分心来照顾自己。
没办法啊,毕竟一直都是被陆爸给宠着的,家里都不用烧菜做饭,天生公主命啊。
时间接近中午12点,天空太阳高悬,阳光刺眼,在太阳底下多走几步,还是会觉得热,加上这荒地反射阳光,他们的眼睛都被刺的有些睁不开了。
由董智带头走最前面,陆离跟在他的身后,爷爷走在陆离的身边,陆爸爸殿后,一边走,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
其实这周围也没什么好主意的,目测,起码有2、3公里长宽的荒地,一望无际,周围没有什么参照物,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地上全都是半人多高的荒草,除了那些有秘密要遮盖的人,正常人,绝不可能到这里来。
走进荒地了大概一百多米,一边拨开面前杂乱无章的野草,还得分心注意脚下的道路,要是一脚踩进地上一个深坑,你连叫都没机会叫,就会被野草掩盖。
要是你走在最后,可能前面的人走出多远,才会想起你怎么不见了。
所以,陆离很照顾爷爷,虽然他老人家身子骨还壮得很,但就怕他一个眼神看错了,踩进那些深坑里。
陆离走在爷爷稍微前面一点,一边探路,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走在野草堆里简直就跟加热的暖气差不多,实在忍不住了,他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就算野草将什么脏东西弄到他衬衣上,他也顾不上了,只觉得现在真的热得不行。
四人走了15分钟左右,主要还是陌生的地形,以及不便的环境降低了他们的步行速度,找到出租车被丢弃的地点时,在现场还蹲着两个同事呢。
他们样子有些狼狈,眼皮下深深的黑眼圈,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子,估计在这里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见他们终于来了,简直把他们当做神仙一样,是来拯救他们的!
起身,两人赶紧给董智汇报信息,“报告!董队,一晚上都没见有人来这里,这里到了晚上简直安静的要命,还时常传来奇奇怪怪的声响,找来找去,又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真的快被弄得神经衰弱了!”
董智拍拍他们两人的肩,“辛苦你们了!等下我就叫人来把车子给拖走,车子搬走后,你们就可以跟着一起回去了。”听到说可以回去,他们俩简直像是被大赦的犯人一样,一个劲儿的跟董智说感谢的话啊。
陆离没有听他们唠嗑,陆爸爸和陆爷爷已经在车子本身,以及周围调查起来,陆离则更关心车子后备箱的情况。
所有人都戴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和脚套,陆离绕到车子的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备箱一打开,从里面就冲出来一股味道,是一般车子里都会有的味道,大概是一种油味,和其他气体混合的味道,比较刺鼻,但也都比较熟悉了,没其他特别的。
陆离双眼在后备箱里扫视一番,里面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但垫子上原本就有的污渍,比如在下雨天,行李箱上沾染的雨水混合泥土的印记,还有灰尘。
要说印记,后备箱里确实能清楚分辨出,很明显的四道轮印,印记比较细,和行李箱的轮印很符合,回想之前监控里看到的画面,两个行李箱是并排放着的。
这车子的后备箱空间很大,放下两个30寸的行李箱算得上是勉勉强强,但也就放不下更多的东西了。
陈安歌用行李箱带走陆曼妙的那天是晴天,所以,底下垫子上的轮印并不是很明显,只有被压过的痕迹。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边,也许能发现新的线索?可惜,陆离暂时还没有新发现。
随后,他便将注意力由车上转去了周边,这个位置,根本就像是来到了这片荒地的正中间,四周都一望无际,根本看不见有任何建筑物,更别提想要找到目击者了!
陆离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信号都微弱的不行,打开网络,网速也慢的不行,想要看看定位地图都不行,他就找到董智,问,“你准备了这个区的地图吗?”
虽说这里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也是在主城区内啊,竟然有信号这么差的地方,这个锅,通讯公司该不该背呢?
“有啊!韩帅,地图是不是在你手上?”董智将自己的手下叫了过来,在这坚持守了一晚上,他现在连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了,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揉的邹巴巴的地图。
陆离打开将就可以看,找到他们现在所在的荒地,地图上也就那么小一块地,以荒地为中心,西北两个方向,围着两座大山,分别是羊瑞山以及青权山,东边还有一条河流,因为有河流,所以最近的一个镇就在那河边,他们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只有在西方呢,有一个叫‘齐村’的小村子,董智之前说过,村子很小,加起来不过几十户人家,村民在周围开垦了几亩田,自给自足。
陆离拿着地图,往西边走了去,这个时候呢,明显看到前面的野草里,多了一条缝隙,可供一人通过,地上有不少野草被踩扁,不知道是昨天在这留守的警察留下的痕迹,还是,之前弃车那人留下的?
陆离再次叫来董智,问他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董智说他也不知道,因为昨天晚上他没来现场看过。
最后,还是韩帅来给出了答案,“昨晚我们到现场找到车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一条被人走出来的路,脚印、轮印也都是在这条路上被发现的。”
陆离小心翼翼走到其中一个脚印和轮印的旁边,仔细看了看那印记的深度,有专业人员能从脚印陷入泥土的深度,再根据泥土的密度之类的数据,计算出,当时踩上去的人有多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要完美做到这一点,还需要精密的测量以及计算,陆离要是可以光是靠目测和心,就能算出这一数据,那真的可以成为天才了。
不过,具陆离的了解呢,汪瑞那边的人,应该有能力做这个计算的。
他又一个电话给汪瑞打了过去,这件事还需要拜托他来处理,如果最后得出的数字与陆曼妙的体重相似,那这就是直接的证据,可以确定陆曼妙确实被带到这里来过。
陆离选了一个非常直接明了,且没有被破坏的印记,让韩帅两人在守在这个位置,保护现场,直到汪瑞带人来这里做了测量、拍照。
做好这一步,陆离起身朝西方看了看,距离太远,前面什么都看不见,就如同他的希望一样,暂时还没有任何迹象。
现场的搜证,如董智手里的那份报告一样,该记录的都有了,他们也没有更多新的发现,着实令人失望,陆妈妈在路边的车上等待了一个多小时,这时,终于见到他们回来的身影了。
不久后,所有人回到车上,准备赶去前面那个叫齐村的小村子。
一上车,陆妈妈赶紧询问他们,“在现场有没有新的发现?”陆爸爸失望的摇头,就连陆爷爷都是一脸的严肃,陆妈妈扶额叹了口气,她也只能这样干着急了。
几分钟后,在主马路上,他们到了齐村所在的位置,将车停在路边,所有人都往进村的方向赶去。
这村子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特产吸引外来人到这里,生活在这里的村民,都还很淳朴的。
既然村子一年到头也不会来什么外村人,更别提来城里人了,如果这里的村民不主动去外面看看的话,可真算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了。
但从昨晚开始,村子里就来了许多警察,听说是来查案的,到了白天,还有人守在村里空了好几年的烂房子门前,村民们这下一个个都跑出来看热闹,穿着朴素,就站在烂房子边上的大树下,笑嘻嘻,饶有兴趣的打量守着前门的两个警察。
‘原地驻守’的几名警察感觉很不自在,像是猴子一样被别人这样盯着看,但也没有赶走他们,只是看热闹而已,就让他们看吧。
陆离他们几人到场时,更是引起了村民的议论,董智自动忽略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询问几名留在这里驻守的警察,“报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名警察汇报说,“我们找到这个屋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住了,随后派人在屋前屋后守着,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过,所有物品保持原样,汇报完毕。请指示。”
董智点点头,让他们继续保持现场的秩序,特别是要看好周围的这些村民,不要让闲杂人等进入现场,接着,他们穿上鞋套、手套和头套进入了现场。
这确实就是一间烂房子而已,瓦顶土墙制成,一个大厅以及两个卧室,墙面破损,有些地方甚至破了一个大洞,能从大厅直接看进两边卧室,厨房、厕所什么的都是在后院,由单独一个小屋子作为厨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梁搭成的瓦顶,成了小虫子们最好的避难所,房顶上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全是,地面上虫子也多,时不时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小黑虫,从他们的脚边爬过。
大厅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一眼就看了个遍,就连个破家具都不剩了,除了破,就是更破了。
客厅的左右两遍各有一个卧室,右边那个卧室还是脏兮兮的,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床,但左边那个卧室就可有看头了,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那个卧室里。
卧室中的大床上,铺着干净的被套与被单,床单的花色,与之前陆离收到的照片,以及视频中看到的床单一模一样,床头左边还有一个床头柜,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给与照明。
给小灯供应的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有可能是从别人家偷来的电吧,整个房间也就只剩这张床了,床铺看起来比较温馨,但看整个大体环境,依旧破破烂烂的。
陆离走到窗前,拿出照片来对比,百分之百确认,陆曼妙被拍照片的地方就是这里没错了。
陆曼妙之前就被关在这样一个环境里,陆妈妈看了一下子又哭了出来,真是忍都忍不住啊,想到女儿被关在这里受的苦,做父母的哪能不伤心。
可陆离却觉得这已经算不错了,现在的天气,虽然白天会升温,但到了晚上不盖被子还是会冷的,陈安歌还专门为陆曼妙准备了一床赶紧的被褥,确实是‘有心’了。
陆爸爸为了安慰老婆,就带着陆妈妈出去透透气,房间里剩下董智和爷爷他们三人,陆离手中抓住被子的一角,手在微微的发抖……
脑子里,回想起今早用曼妙微信号发来的那两个视频,那视频,肯定不是当时拍下就立即发送给他的吧?说不定是昨晚拍下的,或是前天拍的,或是大前天拍的,专门挑了今早发来给他,难道,同样是算到他会在今天,找到这间屋子吗?
陆离轻轻地掀起了上面的被单,这床铺还被人给整理的整整齐齐,眼前闪过,视频里曼妙躺在凌乱的床铺上,头发打结,半身赤裸,脸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
床还是老样子,但一切还真是物是人非了啊,让他想立马将这一床的东西全拿出去给烧了!
董智发现他的表现有些异常,就问他,“你抖什么抖呢?哪里不舒服吗?”
陆离松开了被子,那被他捏住的面料皱成一团,他摇摇头说,“心里很气,气到想要杀人。”董智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劝道,“这种话,说一说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情绪是谁都有的,但千万别冲动,真的去做了那傻事。”
陆离看着董智,认真的问他,“董叔,如果这件事换成是你的女儿被绑架了,你还能冷静的,去跟绑架你女儿的人讲道理吗?你难道不想直接杀了他?”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心想,能一刀毙命那都是便宜他了,最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避开所有要害部位,先捅上十几刀,捅成马蜂窝,让他倒在地上,如蛆虫一般蠕动,向自己求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自己不但不会可怜他,救他,反而会再在他的身上淋上蜂蜜,去找一个蚂蚁窝,让蚂蚁爬满他的全身,钻进伤口里啃食他的血肉,让他痛不欲生……
陆离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很邪恶,董智按住他的肩摇了摇,他清醒了过来。
董智回答他说,“如果有人绑架了我的女儿,我虽然恨,恨到想杀了他,但人的理智,是不能失去的,这是一个法治时代,你是警察,你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陆爷爷也发现陆离变得有些不对劲,盯着他,“你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们什么?”
“我有没有瞒着你们,这些,还重要吗?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再找不到曼妙,她真的就活不了多久了!”陆离忍不住大吼道,视频的事他还不打算告诉家人,否则他们绝对会崩溃。
陆爸爸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从门外小跑着进来了,忙问,“谁活不了?曼妙吗?怎么会这样?”
陆爷爷瞪了一眼陆离,抢着先回答道,“这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了!别听他乱说!”
陆爸爸这时候也已经有些在崩溃的边缘了吧,找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还处处被挑衅,自责加上担忧,内心防线真的很快就要被攻破了。
“算了,另外的都别说了,先看看这屋里有留下什么线索没。”董智拍拍手,让他们也都别露出这样低沉、绝望的表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会找到陆曼妙的。
所有人拿着手电筒,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有仔细的找一找,陆离和爷爷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寻找,既然是将陆曼妙关在这里,那陈安歌为了看住她,肯定不会多去其他的地方吧,更多的线索,肯定是留在这个屋里的。
没多久,陆爷爷发现在卧室的墙角里,堆着一堆很可疑的暗灰色粉末,他招招手,让其他人都快过来看看,陆离第一个跑了过去,蹲下身,两束手电光照向那个角落。
角落中有一堆类似香灰的粉末,是被人扫在一起,堆在墙角的,这么做的人,也许是陈安歌。
陆离伸出手,用指尖去沾了沾那粉末,然后拿到面前仔细看,就跟寺庙里的香炉里烧尽的香灰一样,粉质非常非常的细腻,且不像是已堆放许久的状态。
他再放在鼻下闻了闻,还是淡淡有香味的,这味道……
陆离让董智也过来闻闻看,然后拍掉手中的香灰,从兜里拿出那张信封,再闻了闻信纸上的味道,他说,“这味道,有没有点像这纸上的味道?”
董智再闻闻信纸,立即点头同意说,“像啊,虽然味道并不是完全的一致,但很像是两种味道的结合。”
文具店的老先生说,这种信纸上加入了某种天然香料,能够增加纸张的韧性,所以老先生卖的信纸,本身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但那香味与陈安歌留下的信纸香味并不是一样的,而是要更浓烈一点。
现在,他闻到角落里那堆香灰的味道,信纸上原本有的那股浓烈味道,就很像是这两种香味的混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离猜测,有可能是陈安歌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这屋子里正点燃着一种香,信纸吸收了那香味,所以,达到了与本身香味混合的结果。
这样解释的话,就怪不得陈安歌留下的信纸味道,会与大多数不一样了,倒是有些误导他们,以为陈安歌所用的信纸是从另外的地方得来的。
那既然,陈安歌所用的信纸有极大的可能,也是出自老先生那家文具店,但老先生却没见过陈安歌亲自来买过信纸,谷兴怀的嫌疑就越来越大了,他真的和陈安歌是认识的吗?
或许,是陈安歌亲自去造纸厂买的纸?可为什么他要费这么大劲去造纸厂买纸?要写信,如果没有明确的什么目的,随便找一张纸写就行了啊。
所以,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并不大,但等下还是有必要,再去一趟那家造纸厂走访一下。
陆离收集了一小撮香灰,装进密封袋里,带回去可做化验,分析里面的成分,从而得知是哪一类的香,毕竟香也分很多种啊,中国四大名香就是沉香,檀香,麝香以及龙涎香。
这四种香之间有什么区别,味道又有哪些的不同,真的还是要靠行家来分辨的。
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陈安歌会在屋内焚香?难道只是为了改善环境,去异味,让这个房间变得好闻一点?那还真是够有闲情雅致的啊。
这时,时间已经过了中午12点,秦蓁蓁发来短信问他有没有吃饭,也同时提醒着他,追查线索虽然是头等大事,但人是铁饭是钢啊,就算随便吃点,也比什么都不吃要强。
陆离见她给自己发来的信息,难得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走出那阴暗的屋子,站在太阳底下,回复她,“忙完了就去吃了,就算我想饿着,我爸妈也肯定要逼我吃的啊。”
很快秦蓁蓁就回复了他,“那就乖了!吃完记得跟我汇报哟,我刚吃完饭,正和同事在楼下散散步,等下就回办公室继续忙了。”
陆离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回复她,“好,一定向你汇报,老婆大人。”
两人在信息里又腻歪了一阵,字里行间,简直就像是还未出社会的学生一般,各种亲亲抱抱的表情,各种天真烂漫,也真是够腻歪了。
现在陆曼妙还未找到,他俩还这样谈情说爱,虽然看似‘满不在乎’,但这只不过是调节情绪的办法之一,日子还得继续过,总不能天天丧着脸啊。
结束了对话,陆离退出短信界面,看见邮箱的图标那儿多了个‘1’的标识,想起之前杜明打电话来说,把反馈图发到他的邮箱里了,当时挂了电话后,见到谷兴怀出现在文具店门口,一下子就忘了这档子事。
他赶紧点开邮箱,加载图片,经过杜明处理过的图片,确实要比之前他自己的截图要高清了许多,五官清清楚楚,很轻松就认出那人的长相。
看到那照片的第一眼,陆离感觉到全身一凉,从头凉到脚,出租车上,开车的那人竟然是……谷兴怀。
果然!果然谷兴怀和陈安歌是认识的!甚至就是他的帮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谷兴怀从一开始就知道,陈安歌计划着要绑架陆曼妙,但他却没有选择举报陈安歌,而是甘愿做他的帮凶!
陆离全身那阵凉意逐渐消失后,头重脚轻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明显,脑袋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在了门口,血压也不知道是低了还是高了,反正就是浑身没一处感觉是正常的。
他低着头,不停地傻笑着,谷兴怀的演技果然是棒啊,他真的很想为他点赞,为他打call啊!
最让陆离觉得可恨的是,刚刚明明都已经将谷兴怀抓在手里,竟然就这么让他给跑了!
傻笑完后,他拍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别再颓废下去了!赶紧打电话给之前联系过的IT技术员,“给我立马定位谷兴怀的手机,随时掌握他的行踪,绝对不能弄丢了他!”
随后他打电话给姜鸣,命令道,“谷兴怀人是不是在市局里?立马给我抓住他!通知所有人,通缉他!见到他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千万别对他客气。”
姜鸣来不及询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要通缉谷兴怀啊,他可是从公安部下来的人!陆离的电话却在中途突然断线了,再打过去时,就已经提示关机了。
陆离看着关键时候没电的手机,气的真是想直接摔手机!但现在还不能摔,得赶紧去找到充电器充电!
陆离起身冲回到村口,狂奔了1、2分钟,回到马路边,回到车上找数据线给手机充电,可是翻遍了前座,连一根线都没找到!
他下了车,这时候,他真的忍不住往车上连踹了好几脚,头顶大太阳赤裸裸的晒着,满头大汗的他,真是别提现在有多狼狈了。
他皱眉,叉腰,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心情就跟这荒芜的环境一样,同样别提多凉了啊。
可眼神在不远处的荒地里一扫而过,在他右前方杂草丛生的荒地里,好像站着一个人?
陆离回过神来,仔细朝那个方向看过去,荒地里,整片整片都是土黄的颜色,但在那其中,大概与他相距200多米的地方,好像真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因为有视觉的阻挡,以及距离相距确实有些远,他眯着眼,看的不是很清楚。
回想起,车上好像放着有望远镜,他转身又上车里去找,在后座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了望远镜,再次下车,用望远镜朝那方向看去,这下看得清楚无比了,那里真的站着一个人,是陈安歌,是陈安歌啊!
“狗X的!”陆离嘴里骂了一声,是想表达此刻内心的激动,以及心中的愤恨,扔了手里望远镜,就以最快的速度朝那个追了过去!
用手拨开阻碍视线的野草,虽然因为地形的关系降低了他的奔跑速度,但他还是在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就算一个脚步没有站稳,身子都向一边倒去,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立马站稳,继续朝那方向跑去。
换了一个角度看向陈安歌,他离他越来越近,陈安歌的样貌也越来越清晰,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在?他在笑?他在等待?他为什么不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陆离与他相距差不多百米左右,陈安歌的身影终于动了,他转身隐入荒草中,瞬间消失了。
陆离咬紧牙关,继续朝刚才他出现过的地方跑去,赶到的时候,他非常激动的在这周围查找,碍事的荒草甚至被他给连根拔起,只为给他提供更敞亮的环境。
这时,在他的正后方传来的陈安歌挑衅的声音,对他说,“我在这,来啊……”
陆离转身,看见陈安歌的脸,又出现在离他一百多米开外的地方,他立即闪身追了过去,就这样,开始和陈安歌在草丛里玩起了躲猫猫。
还在烂房子里搜查的众人,过了许久这才发现陆离人不见了,董智和陆爷爷一起从卧室里出来,去其他地方照了照,都没见陆离的人影,陆爸爸与陆妈妈两人从后院回来,见他们急急忙忙,问他们怎么了。
董智赶紧问他们,“见到陆离没有?”
陆爸爸眉头一皱,“他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刚刚还在的,突然人就不见了!”陆爷爷着急的说道。
四人从烂房子的大门走出来,问旁边守门的警察,陆离去哪儿了,他们指了指村口的位置,刚刚这些警察和村民都看见了,陆离气冲冲的往村口的位置跑去了。
所有人赶紧往村口找了去,他们的车子就停在路边,远远地就看见车门竟然是半敞开的,走近后,他们赶紧进车里查看,里面没有人,但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地上还丢着一个望远镜,镜头摔坏了一个,这肯定是陆离干的!
陆爸爸拣起被摔坏的望远镜,骂道,“这臭小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董智观察的比较仔细,发现就在公路的路边,有一串向荒地跑去的一串脚印,赶紧跟了过去,进入荒地后。
最开始还能在泥土上发现几个脚踩的印子,一路跟着脚印,到了那片被陆离拔光杂草的地方,周围的情况就变得混乱起来了,无数个杂乱的脚印,还有散落一地的杂草,董智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去了。
“儿子他,怎么会又回到这荒地里来了……?”陆妈妈满是担忧的说道,董智和陆爸爸还有爷爷都同时对看一眼,大家瞬间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陆爸爸说,“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脚步之间的间距都很宽,人走路时,不可能走出这么大间距的宽度,说明当时他是大跨步进来的,他当时在跑,或是在追什么人,可能,他看见了嫌疑人……”
这下可好了,陆离暂时不知了去向,剩下他们一行人,又要忙着收集线索,又要分心去找陆离,越来越麻烦了。
董智叫来了一队人,一共12人,董智带着他们,各自分散在荒地里,继续寻找陆离的踪迹,陆爸陆妈他们就暂时留在村子里,等待消息,如果他们找到人了,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留在村子里的他们,
10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都过去,对讲机里的回答依旧是没有找到人!
陆妈妈坐在屋前的凳子上,低着头,弓着腰身体微微发抖,先是女儿,接着现在儿子也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害怕,她很恐惧,现在只要一想到当时在婚宴上,陈安歌对她露出的笑脸,她都会不寒而栗,并想着,当时为什么没一刀捅死他!
谁要是先知,这样做了,那就不会有后来这些事了……
陆爸爸一直都在陆妈妈的身旁陪着她,宽慰她,一步都不敢离开。
而陆爷爷呢,见周围还有一群小孩子们在围观,就走过去问了问,“小朋友,刚刚你有看见这个大哥哥吗?”陆爸爸将手机里,陆离的照片拿给小孩子们看了看。
小孩子的记忆力是最棒的,看了一眼就回答说,“他刚刚跑进旁边的草地去了!”
“嗯,这个我知道,之后呢?他进了旁边的草地之后,又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你们有好奇的跟着他一去吗?他见了什么人,你们知道吗?”陆爷爷耐心的询问道。
可这下孩子们都纷纷摇头,“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爸爸妈妈都不让我们进去那片草地里玩,他们说里面有会抓小孩子吃的魔鬼。”
陆爷爷笑了,爸爸妈妈说的那些话,也许只是为了阻止小孩子去那荒地里玩,他站起身,朝荒地那个方向看过去,内心开始烦躁起来,陆离为什么会又跑回去了那里去呢?
他是又想起了什么吗?关键为什么是他一个人跑去那里?想起什么线索,也可以先回来跟大家伙儿说一声,和大家再一起去啊!
时间慢慢过去,董智带人都回到了出租车被丢弃的位置,这个时候拖车公司已经到现场了,汪瑞带人刚到现场没多久,正按照之前陆离的要求,测量地上轮印以及鞋印的。
拖车公司的人正在想办法把出租车给拖走,现场闹哄哄的,乱成一片,十分吵杂,董智带人去这周边转了一圈,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那么大面积的荒地,人身处在这其中,绝对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的,要是陆离正躲在这里面的某个地方,他们找起来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
当忙到满头大汗的时候,董智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赶紧让人去准备一架航拍机,从空中俯瞰这片地,肯定要比这样找起来快捷方便。
一名队员打电话回北城分局,让同事立即准备一家航拍机赶过来。
市中心到这里路程确实有点远了,就算是一路闯红灯,上高速不停歇的这样赶过来,也花了将近30多分钟的时间,随后航拍机从荒地的边缘位置起飞,因为现场的网络信号不好,董智只能凭着电话,来与控制航拍机的同事联系。
航拍机飞到空中,引来了更多孩子的围观,他们都对此非常的好奇,就算头顶阳光刺眼,他们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上那小小的物体,充满了幻想。
整个荒地的航拍画面立即有了反馈,董智所在的位置立即被锁定,以他为中心,周围散开十几米的位置,都有同事在里面费力寻找陆离的踪迹,但在整个画面中,除了董智以及他的手下,没有发现陆离的身影。
董智得到这个反馈的时候,气的火冒三丈,“什么叫找不到人?为什么找不到人?你们的眼睛是不是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里给的回答是,“董队啊,也许陆队是早就不在这片荒地里了,航拍机的画面上,真的没有发现任何他的踪迹,不过……等等!找到,找到线索了!董队,你认真听我说,在你的左前方,大概十点钟方向的位置,那里有一条人为走过的痕迹,你赶紧去那边看看!”
董智赶紧按照电话里的提示,朝他左手十点钟,也就是北方的方向跑了过去,跑了没有多久,他拨开一片草丛,就看见了前面的地上,有荒草被踩踏的痕迹,抬头往前看,那痕迹,一路向前延伸。
董智沿着这条痕迹一直跑了过去,他喘着气,逐渐感觉到吃力,脚步也慢慢的缓了下来,可是地面的痕迹,并没有消失。
大概沿途慢跑了10分钟左右,他追到了荒地北边的边缘,青权山的山脚就在几百米开外,山下有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溪。
董智走出了荒地,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头地,他走到了小溪边,这条小溪的水还很清澈,未受污染,他蹲在溪边洗了洗脸,那浑身的燥热感被降低了许多。
这时,离他右手边大概三米左右的距离,在那河边稀软的泥滩上,留下了很一个明显的鞋印,董智起身走了过去,看见鞋头的方向对着青权山,而且鞋印的细节还非常清晰,像是刚留下不久的。
留下脚印那个人,肯定是朝青权山那边跑了,说不定就是刚才陆离留下的?
董智用电话通知刚到现场的汪瑞,希望他们能沿途搜集一下线索,且让还留在荒地里的其他同事都到这里来集合。
在村子里焦急等待的陆爸、陆妈,还有爷爷等到快要天黑了,终于等到董智回来了,他带回来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还没找到陆离,我们怀疑,他去了青权山……”
看着那座海拔最高有2000多米的高山,所有人心里都有非常不好的念想,他去那山上做什么?现在陆离也失踪了,这次的行动,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回程的路上,谁都不想说话。
这一下午,不仅只有他们过得惊心动魄,在市局上班的秦蓁蓁也好不到哪儿去啊,中午刚和陆离通完电话后,她原本打算与同事们一起散散步,等到2点就回办公室上班去。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女厕所里被绑架了。
她不过是在与众人的散步途中,单独去了一趟卫生间,而且去的是单位里,人烟最为稀少,位于后花园的老厕所,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所以一天到头没啥人去哪里。
结果,她刚走出厕格,来到洗手台前洗手时,谷兴怀的脸,就幽幽的出现在她的脸庞,她一抬头,就看见谷兴怀对她坏笑着。
她立即想大叫,可却被谷兴怀率先捂住了嘴,身子还紧紧地挨着她,将她死死控制在洗手台处。
秦蓁蓁的身子完全动弹不得,谷兴怀在她耳边说,“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吗?是时候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嘘……我不想对你动粗,你最好别发出任何声音,乖乖跟我走,不然我就只能选择对你动粗,在你嘴里塞袜子了,而且还是我穿过的哦……”
秦蓁蓁一想到他会用穿过的袜子,塞进自己的嘴里,就恶心的干呕了几下,只好点头妥协了,谷兴怀见她那么听话,笑的更是开心,慢慢松开了手。
秦蓁蓁大口呼吸着,手用力的将他给推开,恶心的说道,“离我远点!”
谷兴怀识趣的退后一步,但却拦在了她的面前,估计怕她突然给跑掉了,所以就要把她看的紧紧的。
秦蓁蓁开口问他,“你……”可刚说了一个字,谷兴怀又将她的嘴给捂住了,“叫你小声点!别说话!”
秦蓁蓁瞪着他,将他的手给扒了下来,她就小声的再问,“我都答应你那件事了,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会过去的,说到做到!你现在是要做什么!?绑架我?”
“答对了!我现在已经被陆离给盯上了,我不能再在局里现身了,现在我要你给我打掩护,带我离开市公安局,你能做到吗?”谷兴怀上前抓住秦蓁蓁的手腕,加重语气威胁道。
“你早就答应我的,不能食言!而且,你要明白,如果你不答应做这件事,如果你后悔了,我,你,还有陆离,全部都得死!”
秦蓁蓁甩开他的手,怒不可遏的说,“放屁!谁有那么大能耐,人是想杀,就杀的?”谷兴怀一脸严肃的对她说,“有没有这么大能耐,你心里是最清楚的!”
秦蓁蓁眉头一皱,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谷兴怀继续说,“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吗?今天,你带我离开,实现你承诺的诺言,你就能知道他……是谁了。马上谜底揭晓,你不期待吗?”
秦蓁蓁盯着他的脸没有说话,看似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但其实,一只手早已偷偷拿着手机,绕到身后,用快捷拨号的功能,给陆离打去电话了。
可这个时候的陆离,手机没电了,还跑去了荒地里追陈安歌,他已经不知去向,电话响了好长时间都没人接。
这个时候,安静的厕所让谷兴怀听到一丝猫腻,突然意识到她在做什么,看见她背在背后的一只手,连忙抓住她的手,控制住她,再伸到她的身后,将她的手机给抢了过来,低头一看,发现她正在给陆离打电话,他立马挂了电话。
呵呵笑了两声,谷兴怀对她说,“想要求救啊?我告诉你,现在没人可以救你了……”
他想了起来,这个时候陆离应该是不会接她的电话了,就当着她的面,用她的手机,再次拨通了陆离的电话。
秦蓁蓁听见那已关机的提示音时,心里也凉了一半,但还是不屈不挠的看着谷兴怀。
谷兴怀讨厌看着她这个样子,毫不犹豫的将她手机砸到了地上,一次没摔烂,就再摔第二次,等到手机彻底被摔烂时,谷兴怀笑着说,“一部手机而已,坏了可以再买,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秦蓁蓁冷冷的盯着他,谷兴怀也猜到她会是这样一副表情了,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他继续笑道,“行了,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谁是?那就跟我走吧……”
谷兴怀戴上了黑色口罩和墨镜,往女厕所出口走去。
秦蓁蓁不理解的追了上去,问他,“你怎么说话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之前你说就是缠着你的那个恶鬼,它要求你来找我,让我来替它招魂,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人?还让我去见他?”
他刚说的那句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他已经把比喻成一个人了,而不是什么恶鬼……
谷兴怀站定在女厕所门口,看着外面阳光明媚,他回答说,“我不跟你解释这么多,我就问你,你现在还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你想,那就帮我打掩护,带我出市局,然后我带你去现场,进行招魂仪式。”
秦蓁蓁在摇头,使劲的摇头,这个时候她已经意识到事情很不对了,原本之前就是中了谷兴怀布下的局,才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要为他做这种事。
不过是口头约定,不是说,推翻就能推翻的吗?既然认为这样做是有危险的,她肯定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还去自动上钩。
“我不去!既然陆离都已经盯上你,说明你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傻吗?我为什么要帮你离开这里?反之,你现在哪里也别想去!”
秦蓁蓁心想他是一个文职,应该没学过什么招数吧,还好,她平时没事在陆离那里学了几招擒拿手,制伏他?应该不成问题吧。
秦蓁蓁她刚要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举到半空,就完全动不了了,她抬眼看看自己的右手,无论她的大脑如何下令,右手就像是被定在半空中,不听她使唤了。
“怎么会这样……”
秦蓁蓁嘴里念叨着,猛然的感觉到,自己本体的意识,瞬间被吸进一个黑色漩涡,现实世界逐渐变得黑暗,她又被困在那个黑暗的牢笼中,代替她的,是那个她身体里,想要喧宾夺主另一个意识……
“走吧……”
这时,秦蓁蓁说话的语气要比之前显得更加的冰冷,谷兴怀微微一愣,但由于墨镜的遮挡,也看不到他此时是什么眼神,他随后很快恢复正常,心里明白,这个时候的秦蓁蓁是不会反抗他的。
本体的她,待在那黑暗的牢笼中怒吼,反抗,可却毫无作用,不久后,头顶出现了一个如19寸显示屏的画面,正在给她直播,当她被另一个自己困住时,另一个她在做些什么。
秦蓁蓁带着谷兴怀顺利的走出了市局,而姜鸣那帮人,还在市局里到处找寻谷兴怀的踪迹,明明刚刚他还在会议室里开会,怎么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好像彻底消失了呢?
他们俩走后许久,姜鸣带人把整栋楼,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实在是连个人影都没找到,这才想起,该去调查出入口的监控。
一查监控,大家才发现,谷兴怀带着墨镜和口罩,早就已经被秦蓁蓁带出了市局,而她,之后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了。
秦蓁蓁待在黑暗的牢笼中,看见自己上了谷兴怀的车,车子开了许久,她也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反正肯定已经不在市中心里了。
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当头顶那扇窗口,逐渐关闭之后,她更是对外界一无所知了。
这里是哪里?
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看似没有空间的限制,但无论她怎么走,怎么跑,就根本离不开这里,就在这突然之间,她像是有了心灵感应,猛然反应过来,难道那个她,一直就是以这样的状态,被禁锢在这里?
就只有靠,头顶那扇窗可以看见外界,可以与外界的接触。
现在,她们是互相调换了吗?她被关进了这个牢笼,而另一个她得到了自由?
秦蓁蓁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膝觉得很孤独害怕,可她根本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蹲了下来的,只是感觉上她是蹲下来了,因为双眼在这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里,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的。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原本安静到快接近真空环境的周围,突然就响起了一丁点的声响,她立即有了反应,抬头,周围还是一望无际的黑,只觉得声响是从她的左前方传来,她凭着感觉,向左方看去。
那里依旧没有亮光,但声响,确确实实是听见了,而且逐渐越来越清晰起来,好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帮,我……好,对……”听得很不清楚,也就只能听清单纯的几个音节而已。
“我……时候……她……换……怎么……”这又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了,但都是有些熟悉的声音,她全神贯注的去听他们的对话,逐渐的,她竟然有感觉到自己是平躺着的!
怎么会这样?又有感觉了,是不是说明,她又能控制回自己的身体了吗?
虽然对于自己的全身又有了基本的感官,但她还是不能乱动,头脑混沌,听觉倒是比之前要越来越清晰了,“还好你带她过来的时候,没对她动粗,不然我怕你就活不到现在……”
这个声音越听越熟悉,是她熟悉亲近的人,是谁呢?是谁呢?
“为什么?”
“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无法估测,如果你的所作所为威胁到她自身的人生安全,她自身就会开启自救模式,那股能量就会爆发,见人就杀。你说,到时候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真的有那么可怕……?”
“当然,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激发出她体内全部的能量,利用她心底深处的仇恨,让她亲手杀掉她恨得那些人,包括陆离。”
“陆离?不是说杀掉她仇恨的人吗?陆离是他老公,她应该不会杀掉自己爱的人吧?”
“谁说她爱的人是陆离了……!?”
那人突然暴怒了,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听得秦蓁蓁都有些耳鸣了。她微微皱眉,那人接下来说的话,因为她突然耳鸣的关系,她听得不是很清晰,耳朵恢复正常的时候,那话已经说完了。
秦蓁蓁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能微微的扭动了,她心里有点小窃喜,能在这个时候恢复正常,真是太及时了。
他们在继续对话,不过说的话也都不那么重要了,大概是在准备布置什么东西,搬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而且那声音都是围绕着她在转,难道他们在建一堵墙,要把她封死在里面?呵呵,太好笑。
时间又的慢慢过去,秦蓁蓁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已经基本得到恢复。
她确实是正躺在某个地方,周围不知何时飘起一股燃烧着蜡烛的味道,她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而是静静聆听周围的情况变化。
直到,有一双微微冰凉的手,温柔的抚摸上她的脸颊,并对她轻声说道,“该醒了……”
这一声,她听得真切,几乎就贴着她的耳边说出来了,也瞬间辨别出这是谁的声音,她瞬间睁开眼,看见陈安歌就站在她的面前,眼神温柔。
可秦蓁蓁却被他全身的打扮给吓到了,他的嘴上带着白口罩,遮住半张脸,身上穿着全黑,类似手术服、防护服一样服装,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细长的刀片,简直就是一副要把她给杀掉,并开膛破肚的样子!
她想坐起来,但陈安歌却按住了她,“别动……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忍什么?什么很快就过去了?你到底想要怎样?想要杀了我吗?”秦蓁蓁情急的质问他,陈安歌闷声笑了笑,“我怎么会杀了你呢?我们只是要进行你与之间的约定而已。”
突然,另一边又传来谷兴怀的声音,对她说,“你别紧张,这位大师说了,过程很快的,你也不会觉得痛,只需要你按照他的命令做就行。这件事完成了,我就不会死了,而你能得到更多,这不是双赢吗?”
“你们到底想干嘛?”秦蓁蓁想要从这硬硬的木板上下来,但陈安歌却非常强硬的按住她,并说,“我让你别动,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秦蓁蓁从他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丝威胁,不敢现在就惹怒他,所以她假装听他的话,乖乖又躺下了,之后她说,“我也不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了,但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现在开始什么都听你的,你能放了陆曼妙吗?”
陈安歌的手在她脸上抚摸,笑着说,“你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就立马答应了?是为了陆曼妙,还是陆离?”
“……都有吧。”
“你傻吗?如果我要杀了你,你也答应?你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救他们兄妹!?值得吗!?”陈安歌微微激动了起来。
“……我不愿意把我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也算不上牺牲什么的。我只能说,遇见陆离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好运吧,他让我体会到了快乐,单独是为了这一点,我也该舍命救他们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在认识陆离之前,我都过着怎样的生活吗?”
秦蓁蓁希望陈安歌能变回以前的陈安歌,所以她想,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能跟他说说心里话,他是否能有所改变呢?
“我的父母去世后,没人是真心对我好,亲戚欺负我,同学老师欺负我,我也变得自卑,封闭自己,那个时候,除了你,我也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因为有你了的开导,我才能努力活到现在,你是真心对我好,我心里是明白的。”
“你明白吗?”秦蓁蓁注意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期待他能唤起自己善良的一面,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听了她的话,陈安歌原本激动的眼神,确实慢慢在的发生改变,变得和之前一样温柔了。
他弯下腰,靠近秦蓁蓁,对她小声的说,“我对你的好,你对我的好,我当然都明白。”他继续在抚摸她的脸,非常的爱慕。
“正是因为我都明白,所以我才那么确定,你和陆离之间是没有感情的,你不该和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所以,我现在是在帮你铲除他们啊,你高兴吗?你应该高兴的啊。”
“只要你说一句你高兴,我可以,现在,立马杀了他们俩。”陈安歌强调道。
“他们在哪儿??”秦蓁蓁听他这么说,心中着实一惊,为什么是他们俩人?不是只有陆曼妙被他绑架了吗?难道陆离也被抓起来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她一激动,挣扎的又想要起身,问清楚所有事,陈安歌按住她的肩,摇摇头说,“看来你还是不听话啊,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我现在就必须得绑住你了,乖乖的听话。”
说完,陈安歌给谷兴怀使了个眼神,谷兴怀从地上的某个袋子中,拿出了一团麻绳,看来是早已有准备了。
两人合力,瞬间就把秦蓁蓁给结实的绑在了木板之上,现在,她的双手双脚完全无法动弹,也只有脖子能左右扭动一下,她追问陈安歌,“他们是不是也在这里??”
这里不过是一间破旧的房间,屋内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了,连个电灯都没有,唯一给他们提供照明的,就是点燃在周围的红蜡烛。
“放心,他们都不在这里!今晚这么重要的事,我肯定不会留下那些外人来捣乱。你乖乖的,很快就过去了,也不会痛……”陈安歌想让她闭上眼睛,慢慢等待就是了。
正因如此,秦蓁蓁突然就开始紧张起来,如果之前她偷听到的对话是真实的,那陈安歌现在是想要全部激发出,她体内那股不知名的能量?
她害怕的不停摇头,陈安歌见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就问她,“怎么了么?”
“你是不是想把我体内的另一个我给放出来?我不要……我不要啊,她会吞噬我,杀了我,永远代替我!”秦蓁蓁非常害怕的说道。
陈安歌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慰道,“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有另一个自己,一直想突破你的身体,想成为单独的一个个体?没问题的,这不过是必要的一个过程,你不会被她吞噬,不会被她代替,我一定会帮你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说,我不要你这么做,你听懂了吗?”秦蓁蓁躺在木板上大吼道。
“我听懂了,听懂了,但是……乖,我必须这么做。”陈安歌低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陈那个离开了她,走向在她左手边的那个祭坛,而当他离开后,她右手边的那个方向,出现了另一个用木头搭成的简易木板床。
秦蓁蓁朝那木板上看去,在那上面,躺着另一个女人,从侧面来看,从她的头发来看,这女人好像是沐惜歌?她的双眼紧闭,胸口微微上下起伏,证明她现在还是活着的。
秦蓁蓁拼命的挣扎着,双手反抗的捶打着木板,木板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她大声的质问陈安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沐惜歌?是不是!?”
陈安歌已经来到祭坛前,正准备着什么,听见她的质问,他也大大方方的回答她,“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不关我的事。”
秦蓁蓁紧皱眉头,什么叫作自己送上门?就算如此,为什么沐惜歌现在也会跟她一样躺在这里?沐惜歌对陈安歌来说还有什么作用吗?她继续大声质问,“那为什么她也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对她做什么?”
陈安歌抬眼看着她,回答,“我想对她做什么?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我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蓁蓁你现在还是别费心思去想其他人怎么样了,过会儿,你一定要专心听我说的话,千万不能走错路了,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如果沐惜歌也被拉入这其中,秦蓁蓁就确实不理解陈安歌在打什么烂主意了。
陈安歌转身对谷兴怀说,“你现在,去中间那张椅子上坐好,再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也就是出生年月日。”
谷兴怀看了一眼摆在她们两人中间的椅子,心中有怀疑,就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去那里?”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想死就赶紧过去!”陈安歌突然就对他发起火来,情绪喜怒无常。
谷兴怀看样子还是是很怕陈安歌的,被他这么一凶,谷兴怀虽然心底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到了那椅子旁,坐好,并将自己的生日如实的告诉了他。
秦蓁蓁躺在木板上,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不远的谷兴怀,两人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各自心中都非常的忐忑不安。
随后好长一段时间,陈安歌不再与她说话,就只能听见他的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咒语,她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那声音是越听,越觉得脑袋晕晕的,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了。
很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飘在云中,软绵绵的。
谷兴怀看见她逐渐开始翻起了白眼,然后她闭上了眼,可以看见她的双眼,在眼皮下频繁的眨动,不久后她又睁开了眼,但双眼变得不再聚焦
周边的声音好像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陈安歌那迷蒙的念咒声,眼前的画面一会儿黑,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她紧皱眉头,头部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很着急,非常排斥这样没安全感的感觉
陈安歌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粉末,一步一步又走到秦蓁蓁的面前。
她闭上的双眼,慢慢的睁开,眯成一条缝,隐约感觉到是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她转头,缓缓张大眼,陈安歌趁机张开五指,将那些粉末,轻轻的吹到她的脸上。
最后剩下的一丁点意识,让她感觉到那股粉末的味道,很像是刚刚出炉的骨灰随着那些粉末被吸进她的身体中,秦蓁蓁全身彻底放松,毫无意识的躺在木板上,像是死掉了一样。
在她的眼中,陈安歌的样貌渐渐远去,她又被拽进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身体上的感觉则像是飘在大海之中,随着水流载沉载浮,双手抓不到可以救命的木头。
她的心脏在一点一点的收紧,非常紧张,这水流,会把她带去哪里?
在黑暗中飘了许久,飘到她都快忘记地心引力是什么感觉了,突然之间就有一股力量抓住她的右脚脚踝,猛地将她往下拉扯!
那瞬间,她叫不出任何声音来,也无法反抗,就只能随着那股力量不停地被往下拽,到最后身体如自由落体一般,好像所有头发都往天空上飘了起来,像是就快要跌入十八层地狱了。
没想到,最后她竟然平稳又帅气,犹如钢铁侠一般落地,这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惊讶了,还以为她会被这样给砸死,粉身碎骨。
随着她眨眼间,暗黑无际的空间在慢慢褪去色调,左右看看她的周围,她回到了那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那个在她之前看来,原本是一片白,白到刺眼,跟迷宫似的地方。
可现在她重新回到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变样了,头顶的灯光全部熄灭,白墙变黑墙,墙体无比斑驳,地板被灰尘垃圾给占领,像是一间被废弃了很久的老房子,唯一的灯光,是突然出现在她手中的手电筒。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无数非常细微的白色物体,如棉絮般在空中飘荡着,她抬手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一呼一吸之间,就会将那些空气中飘荡的棉絮给吸进体内,这让她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令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打喷嚏的声音,在这个安静到致命的空间里回荡,那回音在她听来十分诡异,但同时也让她对这个空间有了一点点的空间感。
这里一定很大,很宽,回音一层一层向外回荡,到最后飘到离她最远的地方,她都已经听不见了。
拿着手里的手电筒,好奇的四处照了照,面前的走廊真的是深不可测,特别是在这种黑暗中,更会让人对为止产生恐惧感。
“听的到吗……”
在这连喷嚏声都会有无限回音的地方,突然传出第二个人的声音,秦蓁蓁吓得抱紧了手电筒,可奇怪的是,在她耳边的那一声说话声,并没有任何回音。
“谁!?谁在说话?”依赖着手里唯一的光线,她慌张的左看看,左看看,没发现周围有第二个人的存在,她却紧张到心脏快速的收紧,紧到要将心脏给爆掉了!
“不要怕,不要紧张。听着我的声音,跟着我的声音往前走,我会给你指引。”
说了这么多话,秦蓁蓁终于听出这是陈安歌的声音了,难道他能在现实的世界里,为她指引这里的路?也许是吧,但秦蓁蓁还是很忐忑不安,谁知道陈安歌会带她去哪里?他要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地方诡异的要命,前面走廊里无数紧闭的房门,让她想起了上次从房间里冲出来的那些怪物,这一次,它们还会再跑出来,追逐她吗?百分之百,绝对会!
……
夜幕早已降临,陆爸陆妈还有爷爷,都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董智还在当地,正在尽一切努力寻找陆离的踪迹,谁知道,这个时候他们竟然也与秦蓁蓁失去了联系。
秦蓁蓁失踪的事,还是王景萱打电话来告诉陆爸陆妈他们,这才知道的。
中午秦蓁蓁跟着同事们一起散着步,途中呢,秦蓁蓁一个人去了一趟厕所后,一下午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所有的法医同事都自发的开始寻找她,就算为此耽误了工作,他们的心里都不放心,哪还有什么心情工作。他们在局里上上下下的寻找秦蓁蓁,因为她之前说要去厕所,所以他们刚开始寻找的重点,就集中在局里的所有厕所里。
他们把每一层楼的厕所都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秦蓁蓁的踪迹,花园里那个平常最少人去的厕所,他们是最后去查看的,一走进去,就看见了地上丢着那被砸的稀烂的手机。
他们没有乱动现场,而是赶紧去叫痕检组的人来现场收集物证,这个时候都已经是下午4、5点左右了,秦蓁蓁一直没有现身。
痕检组抓紧时间搜查手机上的线索,他们在残留的手机外壳上,发现了属于秦蓁蓁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人的指纹印,只是暂时没有对象可供对比。
从痕检的办公室出来,他们几人都担心秦蓁蓁是不是遇到不测,思考着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市公安局里绑人呢?
路上,他们遇到了同是很是着急的刑警队的人,两队人马相遇,见到各自的脸上都忧心忡忡,忙问对方遇到了什么事,方兴运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向他们全部坦白,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不是秦蓁蓁被人绑走或遇到不测,而是她自己,并带着已经被通缉了的谷兴怀一起离开了市局。
痕检组的人赶紧用在手机上发现的另一组指纹,与谷兴怀的指纹作对比,发现是百分之百符合的!这样就可以确定,当时谷兴怀肯定在女厕所见过秦蓁蓁,他们在里面又聊了些什么呢?
陆爸陆妈从王景萱那儿收到这些消息,脸色瞬间变的更差了,上午他们遇到谷兴怀,陆离就说谷兴怀有古怪,结果到中午的时候,秦蓁蓁就和谷兴怀一起偷偷离开了市局。
具当时在门口站岗的人说吧,他当时已经收到了消息,如果见到谷兴怀要出去,就必须拦下他。但那个时候,谷兴怀带着墨镜和口罩,岗哨第一时间并未认出他是谁。
原本岗哨是有所怀疑的,想让他摘下墨镜验明身份,就因为秦蓁蓁对他说了一句,“这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眼部做了手术,不能见光,所以不能摘墨镜。”
她以这句话拒绝了岗哨要验明身份的要求,岗哨和秦蓁蓁也算熟悉了,都是天天相见的人,所以岗哨就选择信任她,放行了他们。
就凭秦蓁蓁这一举动,所有人都疑惑了,为什么秦蓁蓁会帮谷兴怀离开市局?
瞬间,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的疑惑在所有人心里生长,而陆爸陆妈为此就误会更深了!
今天一天之内,陆离忽然不见了,秦蓁蓁又跟着谷兴怀走了,说不定,她和陈安歌私底下就一直是有联系的,还说不定,绑架陆曼妙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只在装无,装不知道而已……
想到这里,陆爸陆妈他们简直要纠结死了,明明是自己的儿媳妇儿,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坏人扯上关系?
他们也不愿意这样去怀疑自己的儿媳妇儿啊,但视频监控、人证的口供都是真实的,这让他们如何不去怀疑呢?
陆爷爷在其中还算是比较冷静了,他虽然也看了那个监控视频,也清楚知道,秦蓁蓁在不知为何的情况下,亲自带着有嫌疑的谷兴怀离开,但他就是不相信,秦蓁蓁会做出伤害家人的事。
他见陆爸陆妈两人都快气个半死了,还是依旧相信自己的直觉,很坚定的对他们说,“这件事,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秦蓁蓁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都相处这么久了,她要是心眼儿本来就坏,我们会一直没有发现吗?”
“那要怎么去解释视频的事?她确确实实是帮着谷兴怀离开了市局啊,我们的眼睛,都没有出问题吧?她现在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联系不上她,陆离也突然不见了,我不信陈安歌一个人能有这么大能耐!”
“说不定,就是秦蓁蓁与他里应外合,他才有机会绑走曼妙。”陆爸爸怀疑的说道。
“你可以这样去怀疑,这是你的想法。但你既然这么怀疑了,那就要找到证据,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如果,你找不到证据,那这一切就只是你的猜测,你就不能这样直接给秦蓁蓁定罪!”陆爷爷辩驳道。
“谁说没有证据的?今天下午那个监控不就是证据吗?陆离认为谷兴怀有可疑,如果秦蓁蓁和他是站在统一战线,那她肯定也会怀疑谷兴怀是好人,还是坏人,那为什么下午还要帮他逃出市局呢?”
“那我也可以合理怀疑,秦蓁蓁帮谷兴怀逃走,并不是想要帮他,或是与他是同伙。而是她心里明白谷兴怀有可疑,想借此机会接近他,想要利用他找到陈安歌,再想办法救出曼妙呢?”陆爷爷就是坚定秦蓁蓁不是坏人。
“说不定在你们怀疑她是坏人的这个时候,她正冒着生命危险接近陈安歌,然后想办法,将她所知道的信息,顺利通知给我们呢?”
爷爷这么一说,陆爸陆妈都集体沉默了,如果事实是这样的话,他们这样说秦蓁蓁的坏话,就真的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在他们沉默之时,陆爸爸的手机响了,一瞬间,他们真以为是秦蓁蓁想办法联系上他们了,不过,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又是王景萱打来的电话。
她热心的通知了陆爸爸,“陆叔叔,我们也是刚刚得知了,组今天已经偷偷在谷兴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上装了定位器,现在,我们已经定位到了谷兴怀的具体位置,姜鸣他们正准备马上就找过去,您要不要一起过去?”
“当然当然!赶紧把地址发给我,我也带一队人马过去救人!”陆爸爸又激动又慌张的说道。
“陆叔叔啊,姜鸣说,这次行动不宜带很多人过去,毕竟不能打草惊蛇了,就连我们所有人都不能跟着过去呢,如果您想随队过去,最好就您一个人跟着去吧,您在哪里,我告诉姜鸣,他会派人过去接您的。”
“好,也行,就我一个人跟着去吧。”陆爸爸将家里的地址告诉了王景萱,挂了电话就着急着准备出门了。
陆妈妈忙问他要这是要去哪里,陆爸爸回答说,市局那边竟然定位到了谷兴怀现在的位置,他要跟过去看看,陆爷爷和陆妈妈赶紧起身,也准备一起过去。
陆爸爸在玄关处一边穿鞋,一边跟他们解释,让他们耐心在家里等待,他会随时与他们联系,报告最新情况的。
既然都说人去多了,说不定不会有任何帮助,还会打草惊蛇,那作为老人和妇道人家,他们也很快被说服,留下来在家里等消息,陆爸爸很快出门与来小区门口接他的人汇合。
……
陆离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视觉还没有恢复,四肢的感觉和听觉就已经先恢复的七七八八,他先是感觉到自己是坐着的,双手被绑在自己身后,且绳子把手绑的很紧,连一点活动的空隙都没有。
他试着挪动下身子,发现双脚同样被绑住,下巴那一块肌肉很酸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
“哥……”
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温柔的呼唤,陆离听到后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却被眼前的灯光给刺的又闭上了眼,睁开瞬间看到的画面,都非常的模糊,但他隐约发现,在自己的眼前正坐着一个人。
“你醒了吗……”
又一声轻轻的试探,陆离听出那是自己妹妹的声音,这次他有了经验,低下头慢慢的睁开眼,适应着前面照在他脸上的灯光,然后,他抬头,往自己前方看了过去。
其实,他面前那束灯光也没有特别的明亮,只是他昏迷了这么久,一睁开眼就见到光线,所以有些不适应吧,不过,这下他适应后,一切都看的非常的真切,他的面前有一张床,床上确实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陆曼妙。
不过,她现在的状态非常的差,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发现她瘦了,瘦了非常多,眼窝和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浓浓的黑眼圈,毫无血色,泛白的嘴唇,令她看起来像是一具还活着的僵尸。
她张开双臂,双手手腕都被绑在床头两边的柱子上,头发披散,头随意的耷拉在肩旁,之所以她说话那么温柔,其实是因为她没有更多的力气,去提高自己的音量了,她现在很脆弱,脆弱到如果再被别人碰一下,就会立刻散架。
她的眼神虽然无力,但看到陆离睁开眼,醒过来时,她两边的嘴角勉强翘起,露出笑容,深深吸一口气,提气说,“哥,没事就好……”
“唔唔……!”陆离非常的激动,想要说话,但发现自己的嘴不能动,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的嘴里被塞着慢慢的布条。
陆离接下来花了不少时间,与塞在他嘴里的那些布条做对抗,他不停地用舌头使劲儿将布条从嘴里给顶出去,试了好久好久,整个下巴酸的不行了,但为了能说出自己想要的话,他决不放弃啊。
最后,他还是成功了,一口吐掉那些恶心的布条,嘴里非常的干,嗓子也很不舒服,他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你,你我……?”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看见陆曼妙现在如此脆弱,也根本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好,心里担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结巴了好几次后,他终于说清楚了第一句话,“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陆曼妙再次勉强笑了笑,对他说,“保不保存都一样了,我……已经没有希望了。我知道我不能活着离开了,但在我死之前,还能看见哥哥你……我心里真的很高兴。”
“说什么傻话呢!我现在就带你出去,你会活下来!”陆离听着她说这么泄气的话,心里一酸,双手动了动,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从绳索中挣脱来,可陆曼妙却对着他摇摇头,说,“不,不……哥,你现在应该先去救嫂子……”
“她?她又怎么了?”陆离记得自己在中陈安歌圈套之前,秦蓁蓁可还是平平安安的待在市局里上班呢!
“下午,咳咳……下午你被抓来,过后没多久,我就听见陈安歌与别人打电话,说是已经将嫂子从市局带走了。得知这个消息的陈安歌很开心,然后就把我们丢在了这里离开了,再也没出现过了……”
陆离眼珠子转啊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更加疯狂的挣扎,就算皮肤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给磨破了皮,每一次的挣扎都变得更加痛苦万分,但他还是不放弃,这个时候怎么能轻易认输呢,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打败啊!
陆离低头看了看,他坐着的是一把铁椅,无比牢固,四个椅腿还都被死死地用钉子,钉在了地板上。
所以,就算他想要弄倒椅子来达到挣脱的目的,那也是徒劳无功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挣脱绑在手上的绳子。
他一边挣扎,一边对陆曼妙说,“你别怕,别怕……现在有我在这里,我就一定能救你出去!我不仅要救你出去,我还要杀了陈安歌,再把秦蓁蓁给救出来,你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的!”
陆曼妙被陈安歌禁锢了这么多天,思想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已放弃了所有可以生的希望,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是,看到陆离还那么努力的想挣脱绳子,想救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原本就依旧红肿的双眼,这下变得更红了。
她哭着说,“哥,我也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好想好像你们,想爸爸,想妈妈,想爷爷!这几天里,我被他打,被他骂,成为他发泄的对象,唯一让我坚持下去的念头,就是你们啊!他太可恶了,他心里的憎恨让他变成了魔鬼,他根本没有把我当人看,只是把我当中他实验的一具尸体而已……”
陆离感觉自己的手中有些湿润,估计是手腕那里破皮流血了,血液顺着流到了他的手上。
听到陆曼妙说的这些话时,他顾不上其他,抬起头看着她,说,“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报仇!我要让陈安歌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待见,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
陆曼妙笑了笑,也许是想发泄一下,就将这几天自己心中的不快,全都说了出来,“他对我的折磨,不仅仅是在身体上,更可怕的是,他在一步一步击溃我的精神状态。”
“白天的时候,他把我困在屋子里,绑着我,不让我动,毒打我,骂我,将他憎恨你的那些怒气发泄在我的身上。”
“到了晚上,他会神神秘秘的,先在床头点上一根香,闻着那香味,我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剥夺了一样,接着,他会朝我脸上吹一种粉末……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当我吸进身体后,我的意识就会变得模糊,最后就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我出现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周围没有灯光,没有人烟,第一次发生和经历这件事时,我以为是他放了我,还很高兴的想要逃离那里。但无论我怎么奔跑,我都跑不出那片森林,一切都好像是在原地转圈一样。”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冷,我被冻得瑟瑟发抖,心里也开始越来越恐惧。”
“当我开始害怕的时候,周围也开始响起了一些怪声,那些奇怪的声音在慢慢的朝我靠近,在接近我,在我的左右前后都有,那声音很像是野兽的喘息,我被吓得僵在原地……”
陆离见陆曼妙表情夸张的说起这件事,心里隐隐在为她担忧,但还是安静听她继续说下去。
“那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它们已经围成一个圈,包围了我。我知道我跑不掉了,但我不想死,我还在想办法要如何逃离这样的情况,可那些脚步声,喘息声离我越来越近了,最后,我在周围的林子里,看见了无数双发亮的双眼。”
陆曼妙说起来,倒是非常的绘声绘色的,因为所有的细节的描述都太过仔细了,像是在将故事,这也让陆离想起,之前听过的一堂心理讲课,讲师还是刑警圈子里非常有名的前辈。
前辈说过,作为刑警,你的一生中,与你在一起相处最久的人,并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的配偶,而是那些犯了罪的犯人。
大部分命案的发生,也许只是基于冲动。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凶手才会对受害者痛下杀手,有或许是意外过失杀了人,之后凶手会感到无比的自责。
而那些处心积虑,就为了去杀人的凶手,是很少见,属于刑事案件很少的一部分。
但当你审问过冲动杀人与计划杀人这两种不同的凶手之后,就能感觉到,两者之间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当你在审问冲动杀人或过失杀人这类案件的凶手时,你让凶手重述,还原一下当时他的杀人过程时,这类凶手,往往会在重述杀人过程中,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悔恨、忏悔、悔过的情绪。
这只因为,这类凶手在最开始就是无心杀人的,只是被逼无奈,必须动手杀人以求自保。
所以,当他们最后被抓,坐在警察面前时,他们的内心是万分后悔的,甚至在这类人里,有一小部分人会因为良心上的过不去,而选择主动自首。
他们对于在人前重述杀人过程,大多数是不愿意再有过多的提起,甚至只要一回想起那个过程,内心就会感到万分的煎熬。
所以,这类人的供述很多都比较模糊,说一个大概就是了,并不会精确到许多细节。
比如,一件妻子拿刀砍死自己丈夫的案子,妻子最后的供述为,那天晚上很晚,大概后半夜,我老公才从外面回到家,他喝了很多酒,醉醺醺,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说他肚子饿了,让我给他煮碗面吃。
我说太晚了,我想睡觉,不如你自己出去吃吧。我老公二话不说就删了我一巴掌,因为这样一句话,我惹怒了他,他就开始不停歇的打我,骂我,用脚踹我,我被打蒙了,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打哭着叫他别再打了,但他就是不停的打我,还笑的很开心。
就算隔壁屋的孩子都被吵醒了,跑过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继续在对我拳打脚踢,最后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拽到厨房,命令我,必须马上给他煮一碗面吃。
不就是一碗面么?我不想再被他打了,所以我听话为他开始煮面,但面煮好后,他还是用各种理由骂我,比如面不好吃,咸了,一会儿又说没没味道,是不是没有放盐,他越说越气,又当着孩子的面把我打了一顿。
我倒在地上,他踩在我的手臂上,问我,是不是连煮一碗面,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如果是这样,那老子就废了你的手。
他转身冲去厨房,拿了菜刀再冲了回来,想要砍断我的手,那一瞬间,我也不知怎么的,脑袋一片空白,迅速起身夺过了他手上的刀,然后朝他的面门狠狠砍下一刀!
注意,诉述到这个时候,这位被迫杀人的母亲,脸上已经表现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她低下头,不敢与审问她的警察对视,然后,她低着头继续说,第一刀并没有砍死他,所以我拔下刀,朝他的身上不停的砍了很多刀,就像平常剁肉一样。
当我有了正常意识的时候,我老公已经倒在了地上没了气,衣服已经被血液染红了,他的右手被我砍了下来,我抬手摸了摸我的脸,湿湿的,那全是他的血。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叙述中,平常人听起来,会觉得她说的很仔细,但其实她已经避过了最血腥,她最不愿提起的一部分。
比如,当她夺刀砍向自己老公的时候,她5岁的女儿就站在一边,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杀了自己的父亲。再比如,当她第一刀朝死者的脸砍下去的时候,她所下的力度并不够大,刀卡在了死者面部的骨头前。
死者的脸皮被硬生生的切成了两半,微微露出了脸皮里的头骨,5岁女儿惊恐的尖叫声,并没有唤醒母亲善良的一边……
那个时候,也只有她女儿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微笑的一面。
她当时肯定没有选择停手,并且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还不够大,第二刀,她朝着丈夫左胸的位置砍下去时,就用了她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气。
所以,这一刀,她直接砍断了死者的锁骨,以及左胸上方的几根肋骨,刀刃的一小部分直接扎进了死者的肺部,导致死者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这些血腥且没有人性的画面,是冲动类杀人的凶手在回忆中,会刻意避免的,因为她的初衷并不是想杀人,只是想保护自己,避免自己受伤或死亡。
但如果是处心积虑杀人的凶手,被抓后就肯定不是这样一副表现,他们在重述杀人过程时,会尽可能的向警方说明,完整且各类他觉得自己做的很高明的细节,实则,是为了向警察炫耀,且没有丝毫的懊悔。
有些在心理上还有疾病的凶手,不仅会将杀人过程说的特别仔细,甚至还会自己幻想出一些杀人场景,那些场景在真实的情况下,其实是没有发生的。
但凶手特别想要那类情况发生,所以会将自己的想象说出来,且说的十分真实,反而会干扰刑警办案。
所以,辨别凶手最后的供述是否全部真实,这也是刑警必须去仔细求证的一点。
陆离心中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陆曼妙说自己很害怕,很恐惧,但她偏偏能将那些令她恐惧的画面,说的如此的清晰,且描述出了很多细节。
这不像是逃避者该有的情绪,倒像是她害怕到极致,自己幻想出了那么多可怕的场景。
“那些发亮的双眼越来越靠近我,凭着天上的月光,我才看清那些双眼,原来是老虎,是狮子,它们将我包围,我根本无处可逃。”
“哥,你知道我最害怕这些猛兽了,去动物园我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你肯定不能体会,当时我发现自己被这一群猛兽包围时的绝望!”
“我被吓到一步都不敢移动,突然!一只狮子突然朝我头顶跃起,两只大爪扑倒了我,其他猛兽也这时也全都一拥而上,把我当做了今晚的晚餐。”
“那种被硬生生扯下手臂,咬断骨头的感受太真实,太明显!我还没叫几声,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我嘴里涌了出来,我吐出了一大口滚烫血腥的血液,那些血液最后全部糊在了我的脸上,双眼也被血液浸透,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血红。”
“我的身体被撕扯到四分五裂,我的肠子被它们给扯出来,我却没有立即死掉,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它们吃的精光,只剩下一颗头。”
陆曼妙的双眼直勾勾盯着陆离,但从眼神来看,她的思绪好像并没有放在这里,而是被带到了遥远的地方。
陆离也是眼睁睁看着从她红肿的双眼,又流出好几行眼泪。
之后她咽了咽口水,再次开口说,“我,额……我以为我就这样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剩下,但后来我竟然又醒了过来!全身上下痛到不行,好像真的被拆掉又重组了一样。”
“彻底的醒来后,我在黑暗中不停摸索我的双手,我的双腿还有我的身体,它们都还完好无损,我很高兴,简直是喜极而泣,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哭了没多久,啪嗒一声,屋子里亮起了灯光,陈安歌就坐在我的床边,他一句话没说,就只是对着我微笑,然后就伸出手,一直摸着我的脸……以后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安歌不会让我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他会把我装进行李箱里来转移我,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经过了哪里,每到一个地方,几乎都是差不多破的老房子,让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我从来都没离开过一样。”
“如果他不在我身边看着我,就会把我绑在房间里,关了灯,我什么都看不清,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每当到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时候,那天晚上发生过事,就会再次出现,扰乱我的思绪,恐惧一点一点的把我吞噬。”
“我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危险的森林中,我如最开始那样,试着跑出那片森林,想要跑出去求救,但不管我怎么跑,我还是像在原地转圈一样,怎么都逃不出那片森林,最后,野兽的喘息声又一次出现。”
“我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没有停留查看情况,而是立即拔腿就跑,我不想再被那些野兽给剥皮拆骨一次了,可是这次我没跑多久,我的脚却意外踩进了一个陷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捕兽夹,给死死夹住了。”
“在夹住的瞬间,我痛到极致,最后好像痛到连知觉都没有了。但那痛感,实在是太真实了,痛到我想直接死掉算了。”
“就在我因此摔倒在地的时候,那些猛兽又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咬住我的手,我的腿,我的头,然后它们一起用力拉扯,我就这样被火生生的给分裂成好几块……”
“原来这就是被活生生四分五裂的感觉,哈哈……说实话,就算有人现在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因为在那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我已经以太多太多不一样的方式,死过太多次了……”
“如果你心里难受,那就不要在说下去了……”陆离微微有些疲倦的说道。
“不,我还没有说完呢!我想要告诉你,我当时有多么的绝望!我生命里最害怕的东西,不管是野兽,还是僵尸?还是死而复生的尸体?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那片黑色森林中,我逃不掉它们的追杀,但我每一次还是在拼尽全力的逃跑。”
“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相同的,它们会抓住我,把我分尸,啃食掉我身上的所有肉,而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吃光我,一次又一次。”
“每当我经历完了那一场生死,睁开眼,陈安歌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有时候会拿出纸,帮我擦掉我额头上的汗水,有时候会拿水给我喝,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看似温柔,其实,他才是那头最可怕的野兽!”
“好多次,我在看见他的脸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与那些野兽、尸体的脸重合,我真的很怕,我怕有一天他会拿出一把刀,然后一片一片的割掉我的肉,慢慢的将我吃光,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够了!别再说了!”陆离阻止陆曼妙再继续说下去,就算她不疯,听的人也快被逼疯了!
陆离已经明白陈安歌这么做的理由了,折磨一个人的肉体,只会造成身体的损害,而对身体的损害,是能够得到恢复的,只要时间允许。
加上陆曼妙并不算是一个脆弱的人,所以,就算陈安歌直接打断了她的腿,只要还有希望,她依旧能抵抗对方给她的施压。
但如果先毁掉了一个人的内心,那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损害,再也修复不起来了。
陈安歌让陆曼妙一遍又一遍的经历她内心最恐惧的事,并直观的将她死亡的过程,展示给她看,那血腥暴力的场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况且,那种经历,陆曼妙经历了还不止一次,每一次她自己的死法还都不一样,这样无形的暴力,无疑是给陆曼妙的内心重重一击,谁也抵不过这样的折磨。
“曼妙,你跟我说说其他事吧,陈安歌就没跟你说过其他的话?做过其他的事?”陆离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要是再让她继续沉浸在,那些血腥暴力的幻想中,她这一辈子,可能真的完了。
陆曼妙眨了眨眼,回想起其他发生过的事来时,她的表情明显要放松许多,想了想说,“他看着我的时候,正常的时候……会跟我聊天,就坐在一旁,一会儿让我说说我自己的事,一会儿,他自己又会不停地说着内心的想法。”
“但他跟我聊得最多的,还是你。他问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从小到大都发生过哪些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我觉得,他这么问,就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你的弱点,好以此去对付你。”
“我不希望你被他抓住了弱点或把柄,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他就继续打我,威胁我如果我不说,就真的把我丢去喂野兽!”
“他还扒光了我的衣服,用手机拍下来,威胁我说出你的弱点,不然,他就会把那些视频传给你,传给爸妈,还要公布到网络上去,找机会再杀了我们全家!”
“哥,我……我没用,我真的没用!我真的受不了他再继续这样打我,一直在追问我了。最后,我说了关于你的很多事,但我是不想说的……”陆曼妙不停的摇头,表情极为的难受。
她的心里很自责是真的,如果因为这样而害了陆离,她以后又能好受到哪儿去了呢?
“没事,我不怪你!哥哥不怪你!”陆离赶紧安慰她,“其实都没问题的,我什么都不怕,哪会有什么弱点呢?他不过是说出来吓唬你而已,你别自责。”
陆曼妙吸了吸鼻涕,听到哥哥的安慰,她心里确实要放松了许多,她以为哥哥会怪罪她。
陆离继续在努力挣脱那没有任何弹力的麻绳,见她情绪多多少少有了恢复,就开口问她,“你是什么时候,被陈安歌带到这个地方来的?”
“这个地方吗?我也不知道,你看这屋子里的所有窗户都被封死了,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都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我又哪里还分的清楚,在这里待了多久呢?”陆曼妙说话的思路还算正常。
“我只记得,我被陈安歌用行李箱转移了三次,每一次的路程都很艰难,我待在里面晕了又醒了好几次,最后还差点被颠吐了。”
陆离点点头沉默了,好久没见到日出和日落,就连被陈安歌偷偷转移的时候,都没见到过沿途的景色,估计她连这里是否还在市里,都已经不清楚,完全模糊了吧?
不过,陆离回想起中招前的最后印象,他是在荒地里拼命追逐,突然出现的陈安歌,在看似快要追到他的时候,他突然又消失在野草堆里,过不久后,又突然出现在几十米开外的任意方向,朝陆离招手。
又见到陈安歌,陆离肯定是奋不顾身的追了过去,追出一段路程后,他又消失了,然后再出现,引起陆离的注意后,再消失,经历了无数遍这样的过程,陆离在荒地里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拨开最后眼前所看到荒草时,陆离一脚踏入了深深的坑洞中,摔到天昏地暗,眼前一黑,醒来后,看见的就是现在这个破旧的房间,和几近崩溃的陆曼妙了。
所以,这个房间肯定离荒地并不远,陆离也是一百多斤重的男人啊,陈安歌还得把无意识的他,从深坑里拉出来,这肯定费了他不少力气吧,然后还要再背着他,将他转移到这个房子里。
他如果是步行,肯定是走不了太远的,2、3公里内算是极限了吧?但如果不是步行,而是有一辆车来转移他的话,那就当他刚才想的都是废话咯。
陆离忙活了这么久,绑着他手腕的绳子还是没有丝毫的松动,他瞬间有些自暴自弃,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全身放松,看着陆曼妙,问她,“那你有听到周围出现什么特别的声音吗?”
陆曼妙连连点头,“有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能听到一个很有辨识力的鸟叫声,那声音很清脆,而且音量还不小,我在屋里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从什么方向响起,在什么方向消失,我都能清晰辨识的出来。”
毕竟被绑在这屋子里,什么事都做不了,周围一有任何响动,那耳朵绝对是最为敏感的,不会听错的。
鸟叫声?现在城市里的鸟叫声是越来越少了,能听见鸟叫声那都算是奢侈了,如果是住在高层的人,连颗树影都见不着,更别提是鸟了。
那这件事至少可以说明,这房子肯定不在城市里,现在排除了一个选项,并缩小了一个范围,他继续问,“人的说话声呢?”陆曼妙连忙摇头,“被带到这里后,我几乎没有再听到过人的说话声了。”
完全没再听过人与人之间的说话声,那这就太奇怪了,如果是位于在小镇中,怎么都不可能安静到没有丝毫说话声呢?
就算是在小村子里也不可能做到完全安静,那现在只有一个选项了。
难道是在人烟稀少的大山中?或是在某废弃的工厂中?不过呢,这个寸土寸金的时代,能找到没人的地儿,那还真的不多。
介于陆曼妙说最近经常能听见鸟叫声,陆离更偏向大山这个选项。
既然心里有了猜测,陆离休息过后体力也有所恢复,便继续想办法挣脱绳子,同时双脚也开始在椅腿上,上下不停的磨蹭着,这椅子是铁的嘛,直角的地方还是挺锋利的,希望能借助那锋利的位置,把绳子给磨断。
陆曼妙看着在努力尝试挣脱的哥哥,她似乎也因为这一画面受到了刺激,开口说,“哥……你真的觉得,这一次,我们能逃走吗?”
“当然。”陆离坚定的回答道。
“但……我觉得陈安歌已经不在乎,我们会不会成功逃走了……因为,他最初的目标就是抢走嫂子啊,现在嫂子真的被他给抓走了,所以,我们对他来说,根本已经不重要了……”
陆曼妙的语气中还是带着很明显的消极情绪,而且,她无法告知陆离,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因为那是充满仇恨的。
陆离眉头紧皱,告诉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要失去希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找到秦蓁蓁,救回她!杀了陈安歌……”
听了陆离最后那句话,杀了陈安歌,倒也是陆曼妙十分想做的事,这下,她也就强打起精神,动了动双手,想办法挣脱开绑着她的绳子。
几分钟后,陆离低头看了看脚上绑着的绳子,有一小部分还真的被磨断了,他便加快脚上磨损的速度,手腕上绑着的绳圈,也已经被他拽的松了不少,他正试着一点一点的,将手从绳圈里拔出来……
经过不懈的努力,陆离的右手,还真的从绳圈中挣脱了出来,因为长期被固定做着同一个动作,他的肩膀已经酸痛到不行了,手臂扭动的动作还得慢慢来,最后,他看见自己的整个手腕都破了皮。
不过,流出的血不是很多,只有那些被磨得深的伤口流了血出来,不在乎的将掌心的血液在裤子上擦掉,他转身去解左手的绳子,很快,双手都自由了,左手上的血迹,也随便擦擦就是了。
他低头,赶紧弯下腰去解开了双腿的绳子,终于得到自由的时候,他没有丝毫轻松和高兴的情绪,而是赶紧起身,跑去床边给陆曼妙松绑。
很快,陆曼妙也同样得到了自由,此时,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紧紧拥抱住他,将自己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激动到流泪哭泣,陆离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然后搂住她的腰,用力,直接将她抱下了床。
因为在之前,陆曼妙的衣服就已经被陈安歌给撕烂了,她现在身上就穿着一件男士宽松的t恤和短裤,估计是陈安歌给她的衣服。
陆离小心翼翼的帮她整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委婉的开口问她,“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陆曼妙擦掉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好像跟充满了电一样,自由了,那力气什么的,想要多少有多少!她同样因为即将要逃离陈安歌的控制,而感到兴奋激动啊!
那么多天了,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心理防线也一度接近到快要崩溃的边缘,现在即将要解脱了,就如同在那反复循环的黑暗森林里,她终于找到了离开的出路,这一次,她终于不用死了。
陆离牵住陆曼妙的手,先看了看整个房间的情况,屋里的两扇窗户都被木板给封住了,而且还钉的非常整齐,连一个小小缝隙都没有露出来。
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这件间房的大门上,不知道门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但他们要离开这里,就必定要先找到这房间的出口,不管门后有什么,他们也要打开门去看看。
陆离走在前头,陆曼妙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跟在一旁,两人来到这道门前,面前的木门也已经是非常的破旧了,门锁都还只是简单的门栓,铁质的门栓已经生锈了,并没有上锁,一直保持着开锁的状态到生锈。
陆离拉住生锈的门栓,生锈的铁渣沾染在他的手指上,一点一点的将房门拉开,他只是轻微的拉动了一点点,房门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的与门框合在一起了。
就只是打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陆离已经感觉到,好像有些许微风,正从这松开的缝隙里钻进来,这开门的过程,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不是吗?
如果陈安歌想要将他们关在这里,这样一道关不住任何人的门栓,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再怎样,也得换上一道新的门锁吧?又或许,陈安歌真的已经不在意他们会不会逃出去了,因为他已经抓到了秦蓁蓁,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想到这一点,陆离心中不免升起一股难受且烦躁的思绪,陆曼妙小声的在他耳边询问,“哥,你怎么不开门呢?我们不是还要去救嫂子吗?”
陆离轻轻的嗯了一声,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不少,直接大喇喇的拉开了面前的这扇门,门外一片漆黑,但却阴风阵阵,感觉门后并不是直接到了屋外,而是还在屋子里面,外面应该是房子大厅?
就在打开门时这一瞬间,陆离突然发现,门前似乎绷着一根细细的银丝,高度差不多与他胸口齐平,因为银丝反射了屋内的光线,所以,才让陆离发现了它的存在。
可是,当他发现这根银丝存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根银丝非常的脆弱,外面吹进来的凉风,让已经从内部腐烂的木门敞的更开了,银丝随着房门的敞开而绷断,安静的屋内,响起了很清脆的‘啪嗒’声,然后,就很规律的响起一连串,类似秒针走动的声音。
不过,那声音要比秒针的声响大多了,但响起的速度,倒是和秒针走动的速度差不多一致的,陆离的心里立即闪过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他大吼着,让陆曼妙赶紧退后,退到屋内去!
陆曼妙听见他警告的声音,赶紧连连退后,她的后退也为门口让出了更多光线,陆离借着那微弱的光线看到,门框上,竟然粘着一个炸弹!
炸弹很明显已经被启动了,但上面并没有显示倒数数字,也就是说,这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这也就是陈安歌,为什么不在这门上换一道新锁的原因了,因为他的目的,就不是要禁锢住他们,而是要炸死他们!
在这一瞬间,陆离抬头看向黑漆漆的门外,外面一点光线都没有,更别说是,分清东南西北,找到大门在哪儿了!
如果,现在啊他们选择走出这个房间,那么接下来会有两种可能会发生,第一种可能,出口还没找到,他们迷失在黑暗的房间里,炸弹引爆,整栋房子垮掉,他们被掩埋在了房子里,死翘翘。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顺利的找到大门,幸运的在炸弹爆炸前,逃了出去。
当然,陆离认为第二种可能发生的概率很低很低,而且,在这第二种可能里,又延伸出了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们顺利的找到了大门出口,但大门却被陈安歌给锁死,在他们想办法打开门前,炸弹被引爆,房子垮掉,他们被掩埋在其中,又一次死翘翘。
陆离在一秒钟里,想遍了这两、三种决定里会发生的结局情况,然后他快速的做了决定,那就是不下楼,而是选择留在这屋子里,快速拆掉封住窗户的木板,从窗户那儿逃出去!
他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着急的对陆曼妙说,“快,找找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工具,或是比较坚硬的东西都可以……”
陆离来到一扇窗户前,徒手拽了拽最底下的一块木板,发现这木板竟然是松松垮垮的钉在窗框是,光是他徒手,就可以将木板给扳下来啊!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开始用尽全力扳下窗户上的这些木板,陆曼妙在屋子里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就过去帮着陆离,也徒手开始拆木板。
门外那规律的滴答声,在无形中给他们增加了非常巨大的压力,随时都担心着下一秒炸弹会爆炸,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炸到粉碎!
五六秒的时间,陆离拆下来了一块木板,窗户的边缘露了出来,有冷风呼呼的从外往屋内灌进来,陆离赶紧抓住下一块木板的边缘,用力往外一拉,整块木板就直接被他扯下来,木板上的钉子都还完好无损。
人的潜能果然是无敌的,陆离的手都被木板上的倒刺给割出血俩了,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而是不停歇的继续去拆下一块木板。
大概经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封住窗户的木板,被他们给拆掉了一大半,为了加快速度,陆离看了看窗户现在露出的大小,大概能够让陆曼妙挤身通过了,所以,他赶紧催促陆曼妙从窗户口这儿先爬出去!
陆曼妙试着伸了半个头出去,看见窗户外面有一个露台,周围都黑漆漆,顾不上黑不黑了,她赶紧以最快的速度从窗口爬出去,还好她骨架小,爬的很顺利,一下子滚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陆离则继续快速的拆下一块木板,他的身形可比陆曼妙要壮多了,两三秒拆下一块木板,见空间差不多足够让他通过了,而且陆曼妙也在外面催促他赶紧出来,他也就弯腰,头先穿过窗口,陆曼妙在外面帮衬着他,一点一点挤出了窗户口。
两人都平安滚落到外面露台的时候,他们的心中都有非常强烈的预感,快点,再快点!马上就要爆炸了,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所以,陆离出来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将陆曼妙抱在怀里,护住她的头,起身朝外一跃,越过前面微微可见的栏杆,然后他们极速的往地上掉落下去……
在他们毫不犹豫的往外跳出1秒后,屋内安装的炸弹真的爆炸了。
轰隆隆一声,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巨大的爆炸声也惊扰了周围一切生物,木质的房屋被炸的粉碎,无数木片朝四周快速飞散开去。
……
在屋内进行某种法事的陈安歌与谷兴怀,都同时听见那一声巨响,并且他们所在屋子好像都隐约跟着抖了几下,谷兴怀脸上是很是吃惊的表情,大概是在猜测那响声是什么造成的,很像是爆炸声。
在转头看看陈安歌的脸,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过,此时正在做法的过程中,陈安歌绝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但是呢,不必着急,他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谷兴怀紧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说,“刚刚是什么响声?动静很大啊。”陈安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对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稍安勿躁,过来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谷兴怀带着怀疑的心理,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陈安歌则是低下头,不紧不慢的扫视了一遍祭坛上放着的所有东西,然后,他拿起了放在边缘的一根细细的银针。
余光见到谷兴怀已经走到了桌边,他迅速出手,绕到谷兴怀的身后,将那跟银针扎进了他的后颈连接脊椎的位置。
皮肉随着银针的扎入,也微微的下陷,针扎进去后,陈安歌迅速将手伸到谷兴怀的眼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嘴里念着复杂的咒语。
在这过程中,谷兴怀的身体慢慢不再乱动了,也不说话了,双手无力耷拉着,放到了双腿边,虽说是不动了,但他的身子却变得越来越僵硬,如僵尸一般,直直的站在原地。
念咒完成,陈安歌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到谷兴怀前面,他的双眼如铜铃般睁大,但却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像是在一瞬间,被陈安歌给抽走了他的灵魂。
陈安歌毫不拖泥带水的回到桌前,再从桌上拿走了一根银针,走向躺在另一块木板上的沐惜歌,转过她的头,掀起她乱糟糟的头发,同样也将银针插入了她后颈,颈椎与脊椎连接的那个位置,随后,嘴里同样开始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的加持,沐惜歌的身体也从放松的状态,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也就分分钟的时间,谷兴怀与沐惜歌的身体,都进入了一种仿若尸僵的状态。
陈安歌念完咒,对着沐惜歌轻声说了一句,“起。”
话音刚落,沐惜歌突然就睁开了眼,干净利索的刷的一下坐起身,从木板上跳了下来,稳稳的站在地板上后,之后她就没有再多余的动作,而是在等待陈安歌的下一个指令。
陈安歌再次回到桌边,从放在桌上的布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封口袋,里面存放着几根黑头发,比较短,看样子是男生的头发。
另一只手,再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小的,干净的白瓷碗,放在桌子的正中间,将头发倒入碗中。
然后,他又在布袋中摸索了一番,拿出一张黑底金符,右手拿起插在一旁的蜡烛,将黑符丢进瓷碗中,蜡烛的蜡油慢慢的滴入了碗中,落在了黑符之上,随后,陈安歌闭上眼,集中精神又开始念咒语。
简短的咒语念完,随着最后一滴蜡油滴入碗中,轰的一下,黑符竟然自己就烧了起来,然后又在瞬间,黑符在碗中烧尽的一干二净,陈安歌拿起还有温度的瓷碗,摇晃了一下里面的液体,让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充分融合在一起。
接着,他用无名指的指尖沾了碗里的一点液体,走到谷兴怀的面前,将指尖上的液体抹到了谷兴怀的眉间,陈安歌对谷兴怀的眉间轻轻吹了一口气,那额头上液体,很快就凝固了。
之后,陈安歌又回到祭坛前,从布袋里拿出另一个密封口袋,里面放着的,同样是一根头发,不过,这次拿出来的头发是长的,他将长发剪成两截,丢进另一个干净的瓷碗中,按照之前同样的步骤,然后,将那黑红黑红的液体,抹在了沐惜歌的额头上。
所有步骤完成,陈安歌咳嗽一声,清晰的命令道,“杀了他们。”
命令一下,谷兴怀和沐惜歌立即像是被解封了一样,先是动了动身子,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逐渐变得充满了杀意,二话不说,两人走路带风,直接打开房间的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们走后,陈安歌立即关掉了屋内昏黄的灯光,只剩下祭坛上,那燃烧着的蜡烛提供一丝亮光,在祭坛前躺着的秦蓁蓁倒是意外的平静,不,平静的,也只是她表面的肉身而已。
秦蓁蓁的元神,还处在那个如迷宫般可怕的地方,此时,她正拿着手电筒,继续在那里面摸索前行。
越往迷宫的深处走去,那些地方就变的越来越破旧,而且环境,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封闭,走廊周围的房间,变得更像是医院的单人病房。
她感觉自己正走在,一间巨大的医院住院楼里,有些病房的房间房门还是敞开着的,她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会好奇的往房间里看一眼,房间里面,依旧飘满了白色如棉絮一样的东西,在灯光下肆意飘荡。
房间里的摆设非常简单,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只有一张破旧生锈的单人铁架床,并没有见到里面还关着什么‘活着’的生物。
没有活着的东西,她也就可以放心,继续往黑暗未知的前方挺进了。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前方的走廊并没有到底,但在左右又出现了新的通道,也就是一条三岔路口。
她站定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新出现的两条道路,在环境上与之前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她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左拐?还是右拐呢?
这时,在她的耳边,又响起了陈安歌的声音,再次给了她清楚的指引,“走向你右手边的那条路,一直走到底,中途不管遇见什么东西,都不要走错了路,不要转去其他的方向,否则你就回不来了。”
秦蓁蓁翻了个白眼,小心脏又开始不停的打鼓,真心认为,他直接告诉自己走哪条路就好了,没必要多说这么多话,最后一句话也完全可以免掉不说啊!
这样说了之后,她还能好好的当做,这是在玩游戏想要通关吗?
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一顿胡思乱想,各种恐怖的场景都纷纷在扰乱她的思绪,她手心都已经出汗了,双手都在裤子上蹭了几下,她忐忑的右转,走向了那看似平静的新的通道。
前半段路上,基本没什么事发生,周围也都非常寂静,甚至都能让她微弱前进的脚步声,在整个空间里不停地回响……
这条路上,敞开的房门越来越多,里面的情况都差不多,房间里都只是摆着一张久到生锈的单人铁床。这些怪异的房间,她都是看一眼就离开,然后,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生怕有什么人悄悄的在身后跟着她。
其实,她在这个空间里也走了许久了,她清楚知道,这是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建筑,而她为什么能进入这里呢,她这一路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走了许久,好多问题,她也差不多的想通了。
这个地方就是她自己铸造的。
这个地方深藏着她的所有恐惧,她的所有邪恶,她的所有憎恨,所以,这个地方才会呈现出来这样一幅景象,无边无际的黑暗,倍感压抑的环境与空间。
虽然,在她第一次意外进入这个空间时,这里还有灯光,还有干净整洁的墙壁,但在那无数个房门紧闭的房间里,禁锢着她内心的恐惧,这个建筑,更像是一座关着她恐惧的监牢。
还记得么,上次在她快要逃离出这个空间前,房间里的所有恐惧都在跃跃欲试,敲打着房门想要挣脱出来,甚至,有些恐惧已经破开了房门,从里面跑出来,在追逐她,在恐吓着她,这让她非常的害怕。
那个时候,她无意间进入了这个,她内心所铸造的这个空间,无意的将这监牢里关着的恐惧给释放了出来。
那些她恐惧的,开始肆无忌惮的破坏这个地方,占据这个地方,所以当她现在,再次回到这个空间时,才会看到这样一副转化为黑暗的情景。
走了这么漫长的一路,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后,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只有秦蓁蓁一人为伍,所以,她的脑子里才会一直思考着这些问题。
想通了之后,她就没那么害怕这里了,毕竟这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一切都来源于她自己的想象力,能可怕到什么程度呢?
只是走到新的地方,不熟悉的位置后,她还是会如之前那么的小心翼翼,仔细观察周围房间里的情况,不敢有任何疏忽。
走了十几分钟,左右两边终于又多出了两条岔路,拿着手电光左右看看,两边情况的都是一致的,没有改变。
秦蓁蓁没有犹豫,选择继续朝前方走去。
走过第一个三岔路口没多久,秦蓁蓁发现前面,大概离她10米左右的距离,右边墙上挂着一个指示牌?
这就奇怪了,沿途走了这么久,还从没看见哪个门前,挂着这样一个指示牌呢。
安静的空间传来‘吱呀吱呀’几声,灯光下,那指示牌随之晃了两下,这里也没什么风啊,它为什么动了?
终于出现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了,秦蓁蓁心中明显有些激动,这是不是,代表一切都快接近结束了?她即将找到深藏在里面的秘密?
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陈安歌想让她在‘心迷宫’所寻找的那股巨大能量,也即将得到释放?虽然她并不想这件事发生,但总不能事事都逃避的。
她加快步伐往前走,将手电光集中在那指示牌上,走近一看,那指示牌上写着三个大字,手术室。
手术室?
秦蓁蓁看清这三个字后,全身都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头一直麻到了脚趾头,直觉让她认为,那里面……有危险。
但……就算是有危险的,她肯定也必须要去那里,因为除了那里要特别一点,周围基本没什么变化,那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就跟恐怖游戏里的套路是一样,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有怪聚集的地方,那就越是通关点。
所以,她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加快脚步走过去,但还是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面走了过去。
在与那‘手术室’的门口相距还有5、6米的样子,突然一道亮光,从‘手术室’的那个房间里照射了出来,将门口处的通道照亮了,飘在空中的那些白色棉絮瞬间消失不见了。
秦蓁蓁见到这情况,吓得立即停下了脚步,这什么情况?怎么回事?搞什么鬼?突然灯亮了?在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还真有人在里面动手术吗?她自己给自己动手术?
就算刚才下定决心,一定去那门前看看里面怎么回事,但现在她还是有些退缩了,真怕她刚走到门前,突然有什么东西冲出来,把她给吃掉了!
仔细想想,其实鬼啊什么的都已经不可怕了,毕竟她从小到大早就是见怪不怪了,她现在害怕的,不过是对未知的恐惧,十分正常,只要调整好心态就行。
她在原地耽误了好几分钟,不停的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告诉自己不要怕,然后鼓起勇气,抬起脚,一步一步继续走向那门前。
秦蓁蓁走进了从手术室照射出来的光线中时,只感觉到,因为前方的光线太强烈,导致双眼无法看清身旁两边黑暗的情况,好像是周围的环境都消失不见了一样,这样的视觉盲区,让她的心更加不安。
无奈,她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房间中。
在无比敞亮的手术室中,一群穿着手术制服的人,围在手术台前非常忙碌,秦蓁蓁感到无比的吃惊是,这是她在这个空间里唯一发现的,除她之外的活人啊!但他们……真的是活人吗?
‘他们’似乎都没发现秦蓁蓁的出现,都非常认真的关注着手术台上的情况……
因为在手术台周围,围观的人有点多,所以秦蓁蓁无法看清,在手术台上躺着的是谁,这时,她听到里面那些人的对话声,带着一丝丝着急,“快点啊,用锯子啊……”
“不行啊,已经流太多的血了,再锯下去的话,就真的活不了……”
“管她活不活的了,我就是要锯掉她的双手,还有双腿别忘了!你愣着干嘛,赶紧锯啊!你不锯,我自己锯!”
“哎呀,你别急,慢慢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的手中,突然就举起了吓人的电锯,拉了拉启动绳,整个空间中响起了电锯的声音,十分的刺耳。
然后,手里拿着电锯的那个人,毫不客气的直接下手,也不知道是锯到了哪里,痛苦的尖叫声,立马响彻了整个空间。
鲜红的血液也瞬间喷溅的到处都是,在手术台边围观的所有人,几乎全都无一幸免,脸上,胸前都沾染了鲜血,这画面,和欧美血腥片没什么区别啊,就是要这么直观明了。
但秦蓁蓁呢。则被这一血腥的画面给吓得浑身一抖,说实话啊,做法医好几年了,什么血腥的场景她没见过?她不应该被吓成这样得到啊。
但问题就出在,她以前看到的血腥场景,那都是死气沉沉的。
那些令人恶心的尸体都已经是没有生命,不会再动了,可现在,她眼前的画面中,所有人都是鲜活的!
手术台周围围观的人们,看见手术台上的那个人被锯断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并没有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而是在那里欢呼雀跃,非常的兴奋。
这才是让秦蓁蓁感到不寒而栗以及恶心的原因,而当她感到无限空惧的时候,拿着电锯的那个人,原本还很专心的在切割床上的受害者,突然停顿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朝站在门口的秦蓁蓁看了过去。
那个人,那个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甚至连基本的口罩都没有戴,鲜红的血液喷溅的她满脸都是,她却非常的中意,还当着秦蓁蓁的面,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渍。
秦蓁蓁是不会认错她的,这就是那个在她的梦里出现过的女人,是那个叫嚣着,想要代替她的女人!
对方看见她时,脸上更是露出了畅快的微笑,阴森的对众人说,“瞧……又来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大卸八块的小羊羔了……”
秦蓁蓁在那一瞬间被吓得全身僵硬,瞬间懂了‘吓到腿软’是滋味了,就是你的大脑明明一直在下命令,让你快跑,快跑!可双腿就是不听使唤,傻傻的还站在原地不敢动。
其他人听到那句话,纷纷转过头,朝门外看去,秦蓁蓁看清了他们所有人的面目,瞬间连头皮都直接炸裂了好么!他们……舅舅?舅妈?唐良?爷爷?奶奶?小学、初中欺负过她的那些男同学们?
这些她憎恨过的人,害怕过的人,全都集中在这个‘手术室’中,他们转过头来时的表情,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森,就连骨子里都透露出了一股邪恶。
他们看见秦蓁蓁,就像是看见了,下一个可供他们玩耍的小白鼠一样,阴笑着,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们都不怎么着急,慢悠悠的走来,好像笃定秦蓁蓁现在不会,不可能逃跑一样。
秦蓁蓁一度认为自己双腿无法动弹,就是因为自己被这一幕幕给吓傻了,吓到腿软才会这样。
她的内心煎熬,特别是看见他们所有人都朝自己走来,这个时候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可双腿还是不能动啊,像是鞋底被沾上了强力胶,怎么样也无法抬起脚跟。
他们所有人向周围分散后,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样貌,倒让她看清楚了,那,那不就是她自己吗!?另一个‘秦蓁蓁’躺在手术台上,身上被绑着绳子,无法挣脱现在的处境。
她的右腿从大腿处被截断,左腿从小腿处截断,这样不整齐的截断给人更强的视觉冲击力,从创面那儿不停流出血液,手术台都被血液淹没了,在雪白的地板上,血液也都流了满满一地。
她的左手也被截断了,只留了肩下的一小节在那儿耷拉着,躺在床上的另一个‘她’面色苍白,但还尚存着最后一丝力气。
同时,‘她’也望见了在门口傻站着的秦蓁蓁,四目相对,手术台上的她,张口,就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也要对她说。
“跑……!”
那声音说出来都是颤颤巍巍的,只剩下的那一小截手臂,吃力的抬了起来,对她挥了挥,是在提醒她,再不跑就完了。
站在门外的秦蓁蓁,在听到那一个字后,双腿的肌肉突然一松,她差点一下子跪在地上去,但她反应非常的快,立即用手撑住地面,拔腿就跑啊!
她拼了命的往前狂奔,也不顾那些她曾害怕、憎恨过的人是否追了上来,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就是跑,一直跑下去!
奔跑的过程中,秦蓁蓁的大脑更加的混乱,不停回想起刚才那充满戏剧性,且诡异的一幕。
但她也在不断的提醒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发生任何事,就算看见她自己杀了自己,都不必过多惊讶,因为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在这个空间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受到现实世界的约束,这只是她为自己建造的‘心迷宫’而已。
刚才出现的那些人,可以暂时分为两类,一类是她惧怕的人,比如舅舅、舅妈、唐良以及小时候欺负过她的同学、小混混,第二类是她憎恨的人,比如从未有过太深接触的,她的爷爷、奶奶。
那些她惧怕的人都比较好理解,因为从小,秦蓁蓁就生活在舅舅、舅妈的控制中,小时候的她不敢反抗,所以她害怕那些欺负她的人。
而她憎恨的爷爷奶奶呢,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过太深的接触,她只知道爷爷奶奶不喜欢她,非常的不喜欢。
因为她与常人不同的能力,因为江湖术士说的那几句话,爷爷奶奶一直逼着爸爸妈妈要丢掉她,还威胁爸爸妈妈,说要杀了她这个报应。
加上后来,因为爷爷奶奶的施压,逼死了她的父母,最后当外婆因意外去世后,她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后,爷爷奶奶又视她如瘟神,直接拒绝抚养她,这才导致舅舅、舅妈因为一套房子,而无奈选择抚养她。
所以,她憎恨爷爷奶奶,憎恨爸爸那边所有的亲戚,是因为他们的无情,他们的误判,才导致后来一系列的悲剧发生。
在手术是里出现的人全都是她心里憎恨、恐惧的人,是她极为排斥,想要远离的人,而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是她自己,是她本人。
那些手里拿着电锯的人,开心的锯下了她的双手双脚,就真的如现实中他们对秦蓁蓁做过的那些事。
舅舅、舅妈把秦蓁蓁养大,自私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让她一辈子待在他们身边,做他们的奴隶;这样做,不就是像要砍断了她的双腿,让她哪里都去不了,一辈子呆在牢笼中,更别说是让她逃走啊。
这一切都太形象了,秦蓁蓁想着想着,竟然边跑,边哭了起来,这简直就是直击心灵的悲痛啊。
她低头擦掉眼泪,手电筒的光线在周围疯狂的晃动着,就在她擦眼泪的时候,周围的环境突然悄悄的发生了改变,她所奔跑的走廊,不再是以前那狭长的长廊,长廊两边对称的房间门也不见了,实体的墙边,变成了透明的玻璃。
这样一来,从视觉上就是变化为了,一个看起来更为宽旷的环境。
只不过脚下的长廊依旧都在,但两边的小房间不见了,而是变成了大概像是大一点的办公室,两边办公室的墙壁都改用了透明玻璃,这样的话,她站在走廊里,就能明确看见两边办公室里的所有情况。
办公室里还有好几张办公桌,上面散放着凌乱的白纸文件,虽然景象发生了改变,但里面的环境依旧非常糟糕,像是被废弃好几年的房间。
注意到这一变化后,秦蓁蓁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不少,正想仔细去看看两边房间新的环境时,陈安歌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而且语气是非常着急和严肃的,“快跑,别停下来!”
她心里刚想问为什么,因为周围的环境都逐渐安静下来,她下意识的以为已经没有了危险,但她在胡思乱想的一瞬间,还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看见手里拿着电锯的那个女人,已经追到了她的身后,举起电锯,就要朝她的头顶劈了下来!
剧烈的电锯声也在这时响了起来,秦蓁蓁真是差点就被吓尿了,为了躲避开那直直劈下来的电锯,她快速的侧过身子,朝一边退步,躲过了第一轮攻击。
那个女人也迅速反应,电锯就停在她的面前,汗毛都直立了,然后电锯就横着朝她劈了过来!
秦蓁蓁立马蹲下身,电锯从她头顶划过,好似割断了几根长发,直接击穿了旁边的玻璃墙,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秦蓁蓁捂住自己的头,用手挡住那些溅落一地的玻璃渣,双腿用力,起身就往前面冲!
秦蓁蓁觉得自己这时的状态好到爆,好像跑出了刘翔的姿态,抬头挺胸大跨步,一步接一步,没有丝毫放慢速度,跑成这样,还不信后面那的变态女人能追的上来?
就在她享受那奔跑的过程时,陈安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前面左拐!错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x!为什么他每次都要把话说的那么可怕?
秦蓁蓁要是可以和他双向通话的话,绝对现在已经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了,不重要的话,就别说了好嘛,就乖乖做一个称职的‘导航’不好吗?
几秒后,她果然见到前面又出现一个三岔口,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左拐,这一个毫不犹豫的大跨步,竟然让她从黑暗的环境中,一下子穿梭到了以前的双乔镇。
眼前不再是黑暗诡异的通道,而是出现了车水马龙,一派祥和的景象,她疑惑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看着周围与她擦身而过的路人,还有有集市上的吆喝声,不停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回到了这里?这个熟悉古朴的街道,周围路人们的穿着,仿佛穿越回到了上个世纪的时代。
秦蓁蓁确实疑惑了,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那个黑暗诡异的通道呢?突然出现这样如此繁华的景象,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等等?如果这真的让她回到了以前?如果这真的是上个世纪的话,她的父母应该都还健在的啊……
一想到这一点,秦蓁蓁心脏开始狂跳,仿佛是想到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她又开始在这熟悉的街道上狂奔,这次是奔向了自己的家。
七拐八拐,看见那栋熟悉的小楼还没被拆掉,看见5楼的阳台上,还晾晒着洗干净的衣物,她的内心无比的激动,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立即进了楼道,一口气爬上了5楼,拼命敲响自己家的房门。
“妈妈……爸爸……”她一边敲,一边喊出内心的呼唤,声音带着明显的抖音,掩饰不了那份心急。
她在外心急的敲了十几秒,一直没有人应,这又让她开始担心起来,看不到吗?看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就在她快因为极速坠落的心情而狂哭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戴着眼睛,一脸平静的爸爸就站在门内,念叨着,“谁啊……哦,蓁蓁回来了?你刚才没带钥匙出门吗?”
“……爸爸?”秦蓁蓁太久太久,没有看到活生生的父亲站在她的面前了,一下子竟然激动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光是喊出爸爸两个字时,她就已经完全的崩溃了。
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跪在了爸爸的面前,掩面开始痛哭起来,她不敢去拥抱他,就怕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就怕当她触碰到他时,他就会在自己眼前烟消云散了。
能再有这样一次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算是假的也好,这也是对她的奖励啊。
爸爸见她突然就哭了起来,连忙上前,蹲下身抱住了她,捧着她的脸,帮她擦掉,从眼角流出来的眼泪,问,“这是怎么了啊?在外面又被欺负了吗?告诉爸爸谁欺负你了?爸爸替你出头,别哭别哭……”
秦蓁蓁感觉到爸爸温热的手掌,抚上她冰冷的后背,还有他温柔替自己擦掉眼泪的动作,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不愿意再去怀疑这一切的真假,立即就抱住了他,然后继续痛哭。
“哎哟,我的宝贝啊,今天这是怎么了?”爸爸将她扶了起来,让她躲在自己怀里继续哭,然后带领着她走进屋子里,并关上了门。
秦蓁蓁坐在了家里熟悉的沙发上,一坐上去,那触感,那沙发表面下陷的角度,都跟她记忆深处的记忆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远至近的响起,秦蓁蓁也激动的抬起头,看向从厨房出来的妈妈。
妈妈还是年轻时,她印象中的那个样子,身前围着格子花纹的围裙,那乌黑亮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就是经典的家庭主妇的模样,对上妈妈的眼神,她正担忧的看着哭成泪人的秦蓁蓁。
妈妈担心的问爸爸,“你是不是又打女儿了?她犯什么错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啊?”
“我没有啊,刚刚她说想要吃糖,我就拿了五毛钱给她,让她自己出去买,谁知道一回来就哭成这个样子了。”爸爸慌忙的解释道。
妈妈这下也觉得奇怪了,在秦蓁蓁的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问她,“蓁蓁啊,你刚才出去买糖,是不是又遇到那些欺负你的那些孩子了?他们抢走了你的糖吗?”
“糖……?”秦蓁蓁坐直了身子,不由自主紧紧抓住爸爸妈妈的手,回答道,“嗯,他们抢走了我的糖。”
简单的一个字,又勾起了她的回忆,小时候这种事发生过太多次了,不仅仅是糖被抢走,还有她的文具,还有新买的书包……
在幼儿园里,她文具盒里的铅笔、橡皮,时不时就会少一样东西,当不久后,她看见班上有其他孩子在用她自己的笔或橡皮时,她想要抢回来,那些孩子却厚着脸皮说,那是他们的笔。
这件事告诉老师之后,老师因为对她的印象不好,所以,就帮着那些抢走她笔的同学说话。
看着文具盒里越来越少的铅笔,她无能为力,后来爸爸妈妈也发现,刚给她买的铅笔,过不了一段时间就没有了,看见头一天刚给她买的小书包,被弄得脏兮兮的,全是淤泥的时候,他们非常气愤的去学校找了老师。
老师却对的他们解释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不承认有学生在欺负她,还说,那只是孩子之间的嬉闹很正常。
就连老师都向着其他的孩子,在当时那个年代,爸爸妈妈也无法为秦蓁蓁做到更多,只能默默忍受,给她再买新的笔,新的橡皮,新的书包。
听她这么说,妈妈眼里闪过一丝难过,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等下爸爸再陪你出去买糖,好不好?”
秦蓁蓁拼命的摇头,她拒绝了妈妈这个提议,“不,不要!”
“为什么不要?”妈妈以为她因此发脾气了,颇为受伤的说道。
“我不要糖,我不要文具,我不要书包,只要你们还陪着我就可以了!”秦蓁蓁哭喊出自己内心的渴望,止不住的又大哭起来……
妈妈听她这么说,表情显得很意外,抱住她不停的安慰她,“好好好,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嘛,不哭不哭,宝宝乖。”
秦蓁蓁躲在妈妈的怀里一直哭泣,她现在很脆弱,任何一件小事都可以触动她那根敏感的神经,导致她情绪大崩溃,妈妈一直抱着她安慰,还开玩笑的说,“宝宝不要再哭了嘛,不就是糖被抢走了,爸爸会再给你买的,不要那么伤心。”
秦蓁蓁吸了吸鼻涕,闷闷的说,“不是因为糖被抢走了,而是怕你们会突然离开我。”
“乖,别怕,爸爸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你这样一直抱着妈妈不松手,就吃不到午饭了哦,妈妈还要去做菜呢,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你的肚子饿不饿么?”妈妈摸着她的头说道。
被这么一说,秦蓁蓁突然直接就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真的是饿了,她摸着肚子说,“我饿了……想吃妈妈做的菜。”
“好,那你就不要再哭了,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嗯?”妈妈的安慰很有效,秦蓁蓁停止了哭泣,也松开了她的手,让她去厨房准备饭菜。
目送妈妈起身去厨房,她转头再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爸爸,他嘴角带笑,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正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报纸。
这一幕真是让她感到太熟悉不过了,爸爸平常在家里的时候,就喜欢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秦蓁蓁看到这一幕有些看呆了,爸爸一抬眼,笑着问她,“怎么了?爸爸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赶紧摇头,感叹道,“爸……好久不见了。”
爸爸翻到下一页报纸,笑道,“傻瓜,什么好久不见?我们一直都在啊,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秦蓁蓁忍不住给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爸爸对女儿突然表现出,那么亲昵的状态也感到惊讶,但欣然接受了她的爱意,她放松的靠在爸爸的肩膀上,看着他看的报纸,时光就这样静静的过去。
这时,墙上的时钟的敲响了12下,中午12点了。
妈妈准备好了饭菜,一家人温馨的聚在一起吃饭,那是妈妈做的最好吃的菜,秦蓁蓁不再挑食,爸爸妈妈见她竟然接受了一直不喜欢吃的青椒,都惊讶的说,“蓁蓁啊,你不是不爱吃青椒吗?怎么突然吃这么多?”
对于这样明显的改变,他们当然是充满惊诧的,秦蓁蓁却开心的说,“青椒那么好吃,我为什么不喜欢吃呢?你们也多吃点。”
秦蓁蓁给他们都夹了很多菜到碗里,爸妈两人都感到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懂事了。
妈妈一边吃,一边感叹道,“蓁蓁,你真的很棒了,你很坚强,遇到困难,你自己就能迎刃而解,爸爸妈妈也放心了,不用为你的未来担心了……”
“对啊,女儿,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爸爸同样对她说道。
“妈妈现在对你唯一希望的,就是希望你能遇见一个真心爱你的另一半。他一定要无条件的信任你,爱你。答应妈妈,千万不能委屈自己。”妈妈温柔的看着秦蓁蓁说道。
秦蓁蓁听进去他们所有的话,点头回应,“会的,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无条件信任我,爱我的那一个人。爸妈……其实,他已经出现了,他对我很好,他也很优秀,我们的性格是互补的,他能引导我变得开朗,他能带给我快乐,他……真的很好。”
“是吗?那我们就真的放心了,没有什么再放不下的事了。”
“嗯,请你们放心。”秦蓁蓁吃下一口白饭,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爸妈脸上慈祥的微笑,深深的刻进她的脑海中,永远都忘不掉。
秦蓁蓁就愿意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妈妈坐在缝纫机前缝补着衣物,或是为她做新衣服。
再看着爸爸在阳光下报纸,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妈妈聊着天,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她不想说任何一句话,就愿意这样坐在一旁,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小电视,看着上个世纪的电视剧,爸爸妈妈笑的很开心,她也跟着一起笑,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的那个小房间。都还是记忆里的那个样子,虽然小小的,虽然并不金碧辉煌,甚至带着一点寒酸,但这个房间在她心里却是无价的。
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重新回到这个房间,坐上熟悉的小床,她觉得自己今晚应该会兴奋到睡不着觉!
可没想到,她一躺上床,听着妈妈温柔的为她讲的睡前故事,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眠中,什么都没梦见,眼睛一睁一闭,一晚上就过去了。
一觉醒来后,妈妈继续在厨房忙活,爸爸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着新一天的报纸。
秦蓁蓁很迷恋这样平静无波,有爸爸、妈妈陪伴的生活,她高高兴兴走向厨房,帮着妈妈一起准备饭菜,还亲手做了从陆离那里学到的新菜色,爸爸妈妈品尝之后觉得很满意,都夸非常好吃。
能得到爸爸妈妈的肯定,秦蓁蓁肯定是非常高兴的,她被这样的高兴给冲昏了头脑,一股脑就只想着要对爸妈更好,一定要把这20多年的空缺,都给全部补上。
她哪里都不愿意去了,就只想待在爸爸妈妈的身边,为他们做好吃的,陪他们说说笑笑,仿佛这世界上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就只是能他们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晚上,妈妈又为她讲起她最爱听的睡前故事,听着听着,就慢慢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继续这样的循环,一家子就待在那个记忆中温馨的房间里,度过后面的日日夜夜。
只是,某些事的发生,总是那么让她感到那么的始料未及。
在某一天的中午,她突然听见爸爸大叫一声,她的心里猛地也咯噔一下,放下正在切菜的刀,她寻着声音,冲进了爸爸妈妈的房间,看见妈妈居然吊死在了房顶的吊扇上。
爸爸将妈妈从上面抱了下来,撕心裂肺的哭泣着,秦蓁蓁难以置信的冲过去,试了试妈妈的呼吸,听了听妈妈的心跳,都没了,都没了……妈妈已经去世,不会再回来了。
这样的痛苦,要比小时候的经历还要杀伤力巨大,她抱着母亲已经无知觉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啊!他们一家人明明过的很幸福,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就像是生活在没有烦恼的是世外桃源,母亲为什么还要选择自杀呢?
“妈妈……妈妈……不要走……”
就算嘴里不停的呼喊着妈妈,但躺在他们身边的母亲,还是不会回来了,父亲那绝望的表情,同样让秦蓁蓁一辈子都忘不了。
母亲的自杀给父亲带来了非常大的打击,他一蹶不振,成天就只是坐在沙发上,不看报纸了,只看着静静摆放在那里的缝纫机。
那个缝纫机还没完成它的使命,但已经不会有人再去使用它了,它的表面,积下了厚厚的一层灰。
看见父亲这个样子,秦蓁蓁真的很想要开导他,但她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他都不予理会,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像是相隔在两个世界的人,就坐在那里盯着缝纫机,不吃不喝。
直到有一天,秦蓁蓁坐在了缝纫机前,用手擦掉表面的那一层尘灰,拿着一件衣服,放在上面,双脚踩上踏板,缝纫机又一下一下的动了起来,她开始在缝纫机前,为爸爸认真的缝制新的衣服。
爸爸看见她这么做,终于有反应了,他起身用力的推开了秦蓁蓁,非常排斥的斥责她,“这是你妈妈的缝纫机,你不能动!你走开!”
秦蓁蓁被粗鲁的推到一旁,反驳道,“这是妈妈的,但我为什么不能动?”
爸爸像是护着最心爱宝贝一样护着缝纫机,不让她再接近半分,说道,“这是你妈妈的东西,只有她能动,你不要乱来了,去一边玩吧,爸爸求你了,不要毁了我这唯一的念想……”
“想?又怎么样呢?她会回来吗?她不会再回来了!一直放着不用,它只会慢慢的腐朽,变成一堆废铁,你希望看着妈妈的东西,变成那个样子吗?”秦蓁蓁激动的说道。
“我不准你这么说你妈妈!”爸爸的情绪也同样被她给激起,冲上去就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秦蓁蓁捂住被打的脸,在印象中,爸爸从未这样打过她巴掌,最严重的时候,也只会因为是她犯了错,让她趴着打屁股。
她抬起头看向爸爸,坚定的对他说,“你可以打我,但我不认为我做的事情就是错的。妈妈突然的离开,难道我就不难过?我就不伤心吗!?”
“我不愿意让妈妈生前留下的东西,成为一堆破铜烂铁,我想让它再继续发挥作用,所有缝补出来的那些东西,都带着我对妈妈的思念,难道这样做,还有错吗?”
秦蓁蓁一股脑将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后,她就冲回了房间,将自己裹进被窝里,不愿意在露面。
她在生气,生爸爸的气,她其实能理解爸爸的所作所为,他只不过是格外爱惜妈妈留下的东西,不愿意让东西受到二次破坏,能一直保存下去而已。
但这样做,不过是在原地踏步,是爸爸还不愿意接受妈妈的离去啊。
爸爸走进她的小屋子里来,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说,“蓁蓁……你听我说……”正在气头上的她,这个时候肯定听不进去任何话,直接出言拒绝,“我不听,你走开!”
“你不听,我也要说。妈妈的死,你千万不要自责,那不关你的事,你是无辜的,只要你永远记得,爸爸妈妈是永远爱你的就行了。爸爸,真的很想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真的真的很想……”
“但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很想一直替你撑着这片天空,让她能快快乐乐,毫无烦恼的长大成人,可我们单人的力量都太渺小了,有时候真的无法去抵抗,抵抗不了就只能倒下,这也是爸爸妈妈的无奈。”
“所以,爸爸也希望你能原谅我们,原谅我们无法陪你继续走下去,原谅我们没有做到答应过你的承诺。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希望,你能靠你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而且一定要活的精彩。我们,祝你幸福。”
“虽然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但我们的祝福会一直陪着你,保佑着你,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乖女儿,我们永远是你的父母。嗯……就这样吧,蓁蓁。再见……”
秦蓁蓁越听这话越觉得心慌,猛地掀开被子,大叫一声,“不要!”
那温馨的小房间不见了,她又回到了那阴暗、诡异的通道中,正蜷缩肮脏在墙角边,脸上的眼泪干了又被打湿,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遍了,她无法接受这瞬间的变化,起身朝着周围大喊,“爸爸……不要走啊!”
周围没有任何回应,只能听见她无助的语气,在一边又一边的回响在这空间里……不要走……要走……走吧……
心情像是沉入了最深最深的谷底,一点求生的念想都没有了,如果到最后还要让她承受一边失去挚爱的痛苦,那为什么要她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呢?是对她的惩罚吗?她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过啊!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还在想刚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的画面,他们一起吃饭,她和爸爸一起看报纸,和妈妈一起做菜,一切都太和谐了,仿佛做到了她一直想做,但却再也没有机会做的事。
小时候的她虽然也会陪着爸爸看报纸,但她看不懂报纸上的字,而且看一会儿就没了耐心,就在旁吵着爸爸,让他无法专心看报纸,那个时候的她,期盼有一天能看懂报纸上的所有字,能安安静静的陪爸爸看一次报纸,这一次她做到了。
同样的,小时候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活,她也会想赶快长大,能像妈妈那样,做出好吃又好看的美食,能让爸爸妈妈夸奖她做的很棒。
这些小小的又奢侈的要求,在那一个完美的梦中实现了,这样回想起来,好像再经历那一切,也并不是让她毫无收获。
她擦掉眼泪,并揉了揉脸,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想要自己赶紧振作起来,爸爸最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也没有忘记,他们的祝福,自己收到了。
她准备继续往前走,可就在她定睛往前看的时候,前面看着好像站着两个人呢?那两人是并排站在一起的,黑暗的环境中也看不清那是谁,不过从微弱的轮廓上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呢?
秦蓁蓁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看一眼后,确定那里真的是站着两个人,她心里一下子就不能平静了,在这种地方肯定是遇不上正常人的,她心想道。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之前一直都有的手电筒,她赶紧低头在周围找了找,发现手电筒滚落到一旁的墙根去了,她弯腰捡起来,立即打开手电,朝前方照了过去。
这一照,前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地上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这下她的奇怪了,手电光往周围其他地方找了找,周围房间也都是空着的。
当她顺势,往自己身后照去时,竟然看见自己的父母,他们双双的吊死在了走廊之上!
手电的光线抖了两抖,秦蓁蓁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惊吓之后,秦蓁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办?该过去将他们的‘尸体’给放下来吗?她的脑袋非常混乱,就在这时,被绳子吊着的秦父秦母突然睁开了双眼,双手双脚也奇怪的扭动了起来!
秦蓁蓁更是被这情况吓到,傻傻的盯着他们,眼见着他们难受的抬起手,想要从绳子上挣脱下来,嘴里还时不时发出难受的低吟声,这些声音传到秦蓁蓁的耳朵里,实在是让她煎熬极了。
“救额……我……”是爸爸妈妈在叫我,他们在向我求救!
秦蓁蓁再也忍耐不住,立即就想冲回去将他们救下来,这时,耳边陈安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要去!继续往前走!”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那是她的爸爸妈妈,难道要自己眼看着他们被活活吊死?
就算秦蓁蓁心里明白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但那又怎样呢?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母如此活受罪,就算那只是披着她父母皮囊的怪物,又如何呢?
“不能去,你要放弃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吗?况且,你的心里都还很明白,你不能走回头路,那些都是假的。”陈安歌的提醒声再次响起,这让她感到困扰,感到心烦,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就算秦蓁蓁认为,陈安歌时刻响起的声音会很令人心烦,但那确实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让她此时此刻要冷静了许多,看着爸爸妈妈在绳上挣扎,反应也越来越薄弱,脸都已经涨红了,她没有像之前那么冲动了。
她在脑海中一点一点的分析着,是要一味的选择相信陈安歌,按着他给的路走,帮他达成他最终的目的?
还是在这个时候做出反抗?
如果这个反抗的结果是错误的,会引起怎样的后果?后果她是否能够承受?如果因为一次错误的选择,而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又该如何是好?
吊在绳上挣扎的秦母一手抓住绳子,一手向她伸了出来,嘴里艰难又轻声的嘀咕着,“孩子……救我……你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掉吗?”
就在这一瞬间,秦蓁蓁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咬牙,转头不再看向那长得跟自己父母一模一样的‘人’,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从不叫自己孩子,他们会亲昵的叫她蓁蓁,或是宝贝,或是女儿,但绝对不会叫她孩子。
确定快吊死的绝对不是自己的父母,她只要选择不去看就好,因为不是自己的父母,所以她完全不在意。
可有些东西,就是不肯放过她,一声剧烈的电锯声快要撕裂开她的耳膜,她痛苦的捂住双耳,接着,听到从那边传来一声吼,“秦蓁蓁,你快看啊,你难道要爸爸妈妈就这么死掉吗!?”
她忍不住的睁开眼,朝前面看去,刚才拿电锯追杀她的女人又出现了,她就站在秦父秦母的身下,高举电锯看样子是要做些什么事出来,目露凶光,带着邪恶的微笑对她说,“你要是再不过来救他们,我就先替他们解脱了……”
秦蓁蓁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对面的那个女人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怒吼道,“你是铁打的心吗!?爸妈快要死了,你居然一点都不为之所动!?”
“不……他们不是。”秦蓁蓁强调道。
“他们就是!你看啊,你快看啊!他们难道不是吗?那痛苦的表情,还有紧紧抑住他们脖子的绳子,都是你给他们的压力!是你活活勒死了他们,是你杀了他们,你是凶手……”
“还是,你现在愿意选择让我来,替他们了结了这些痛苦!?”女人的话无疑是在激起她的情绪,想要让她变得冲动,变得不理智。
但秦蓁蓁现在已经不会因此而上当了,冷冷的对她说,“爸爸妈妈没有那么痛苦,他们已经离开了,他们比我们想象中要感到解脱,已经忘掉了尘世中的所有烦恼,他们幸福的生活在那件小屋子里,你何必,还纠结不放手呢?”
“闭嘴!明明是你不放手的!你要看他们痛苦是吧?好!”女人手中的电锯猛地就锯断了秦母的一只手臂,鲜血顿时喷溅全场,那个女人的脸上也全是血液。
秦蓁蓁心中一沉,确实有微微动容,毕竟那个‘人’可是披着自己母亲的皮囊,但嘴上,她还是潇洒的开口,“随便你。痛苦的人不是爸爸妈妈,不是我,只有你自己。”
语闭,她转回身就朝正前方走去,在她的身后,想起绵绵不绝的惨叫声、电锯声、还有那个女人激烈的言语。
“秦蓁蓁,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当初爸妈就是被你给害死的,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能拯救他们一次,你却再次选择袖手旁观,你还有心吗?你一切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对不对……?”
秦蓁蓁并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不过是为了吸引她注意力而故意的表现那么夸张,因为只有夸张了,触及到她内心最深的地方,才能真正的破坏她的理智,从而找到漏洞,并入侵她。
身后,也许那长得跟她父母一模一样的两人,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她却越走越快,想要尽快脱离这个压抑黑暗的环境,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疯掉的,在自己的心中疯掉……
她慢跑着,前面的长廊像是无穷无尽了,跑了好久好久都见不到尽头,也见不到岔路口,陈安歌的声音又适时地响了起来,“你做的很棒。”
秦蓁蓁讽刺的哼了一声,她愿意相信陈安歌的话,不过是因为想起进入这里前,他对她说过的话,陈安歌再怎样去改变,就算是完全的变了一个人,那也是为秦蓁蓁改变的。
所以,即便最后是帮他达成了目的,但在这个过程中,陈安歌也会努力去保护秦蓁蓁的安全。
……
晚上8点左右,两辆车从市中区驶出,在快接近晚上9点时,他们到达了东城区,齐村旁的那片荒地前,陆爸爸从车上下来,前不久刚从这里回去,现在又来了,如果消息能早点收到,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找到陆离了。
但董智在这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任何踪迹,不知道这消息靠不靠谱?
还好it组的人今天机灵,找准机会在谷兴怀的公文包上装了跟踪器,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谷兴怀的踪迹。
说起下午的事,也真是巧了,陆离给it组打完电话,叫他们定位谷兴怀的位置时,那时定位出来的位置,他都还一直在市局里,所以他们所有人,一直都在市局里瞎找,找了一个多小时。
之后在楼里上上下下的找,实在是在找不到人了,时间也被这样给耽误了,就觉得是不是哪里出错了,it组的男人们,慢悠悠再次打开系统,定位了一次最新谷兴怀所在的位置。
但那个时候,跟踪器好像是出问题了?或是被干扰了?就是无法更新出最新位置,一直显示他还在市局当中。
反正,在经过了it组的人无数遍的调试之后,终于在晚上7点左右,跟踪器又莫名的恢复了正常,在地图上显示的最新位置,就位于在东城区齐村那周围,前后误差不超过2公里。
陆爸爸将这个消息告诉董智的时候,他还感到无比的吃惊,这怎么可能呢?
今天在青权山下的小溪旁发现脚印后,他就带人立即去山上,大致的找了找,但那山上,完全是廖无人烟啊,连个人的脚印都没有再发现。
所以,找了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回来了,之后再跟附近的村民打听打听,村民们都说,为什么山上没人?因为那山上藏着有老虎、野猪之类的猛兽,所以没人再敢上山去了。
说到有野猪这类的野生动物,董智还算相信,但他不相信有老虎啊,毕竟是在主城区里,又不是什么山区,政府怎么可能放任猛兽在山林中不管?
可村民们都非常笃定的说,山上确实有老虎啊!
因为,在好几年前,那时候没出事,有一些村民或登山客还会上山去采摘或游玩,突然有一天,上山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下山的,那村民们就组织人上山去找。
最后的结果,就是只找回来了几具血淋淋的尸体。
而且,还并不是所有人的尸体都被找到了,有2位村民的尸体至今也未找到,找到的那些尸体,身体上的损害有重有轻,有些身体,四肢都被咬的血肉模糊,手臂直接断掉,但伤口参差不齐。
有些地方的伤口深到入骨,有些地方的肉都被咬掉了,就只有皮连着,所以就这样耷拉在一旁。
而有些比较轻微的伤,就只是被咬掉了几块肉,但大部分的四肢都完整的,只是被咬的伤口太深,造成流血过多休克死亡了。
能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口,不可能是人为的,就算是他们失足摔了,也不可能摔成这么重的伤,而且那些断掉的手臂,腿,伤口看起来太像是被咬断,或是活生生扯断的。
所以,山上有猛兽的事就传的大家都知道了,还未找到尸体的那两户家人,都没有在追究这件事,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人肯定是被猛兽给拖走,吃光了。
齐村的村民们,还有其他村镇的人都不敢再去山上了,从此,这俩座山,就成了野生动物的天堂,这也是为什么董智他带人上山搜查,完全找不到一点人为留下的痕迹。
不过,村民知道那些猛兽并不是一直都生活在这山上,而是好几年前突然出现的,因为在出那件大事之前,年年都有人上山,但就是没有出过任何事,甚至还有人在山上盖过房子,一直住在山上的。
至于为什么突然出现猛兽,这也是无人知晓的事了。
这件事几年前政府是知道的,也派了人去山上查探,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猛兽的踪迹,连爪印、粪便这些都没找到,所以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董智一行人与他们在这里汇合,不断向他们强调,并阻止他们一定不要上山去,因为山上可能有猛兽出没,但姜鸣觉得,这山上是肯定要去的,因为定位范围就在这里,山上人少,树木茂密,很容易藏人。
而且,换位思考,如果他自己是谷兴怀,要躲藏的话,躲在山上肯定要容易一点,所以必须要再去山上找一趟。
不过,既然都知道会有猛兽出没,这一趟大家都是全副武装的,防弹背心穿上,鞋头有钢板的作战靴穿上,腰间别着手枪、弹匣,手里再拿着步枪,全都是真枪实弹。
再有什么电击棒,烟雾弹,还有辣椒喷雾等等,七七八八全都佩戴上了,做好这样的准备,他们就开始寻找了。
刚到这两辆车的人,加上陆爸爸总共就8个人,有一名还是it组的人,因为需要时时刻刻盯着定位嘛,万一在他们寻找目标的过程中,目标已经发现他们,并偷偷转移,那就得不偿失了。
董智那边的人,加上他一共有13人,总共21人,简单组了组队,并商量好了各种细节小事,他们不敢用太强的灯光,怕会惊动到目标人物,所以就换成了用普通强度的手电,所有人进入荒地,朝青权山前进。
来自it组的吴振一直盯着手里的电脑,凭自己的能力,尽可能的定位到最新最详细的位置。
随着他们走出了荒地,来到青权山脚下的时候,吴振突然对众人说,“收到最新定位了,目标人物肯定就在这周围!先从山脚下找起吧。”
电脑上的详细定位标的很清楚,目标应该就在这座山上或山下,青权山的具体海拔高度在1958米左右,如果在山下的周围找不到谷兴怀,那他百分之百是躲进了山里,而已就是说,之后他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肯定要徒步上山了。
这座山还未得到什么有效开发,状态比较原始,加上近年来没有人再敢上山,上山的道路可见有多艰难,所有人咬牙,不管了,爬就爬吧!
两队人马分别出发,围着青权山山脚周围几百米的位置,都大概的找了一圈,但没有发现人影,也没发现可疑的线索,半个小时后,他们选择上山继续寻找。
所有人一边爬,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变化,并留意脚下可能出现的任何线索,陆爸爸也跟着大部队,往上爬了好几百米,这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他的手掌被那些带刺的植物给刺破,流了一点血,但他都没说,摸摸的擦掉血迹,继续跟着往上爬,唯一让他不得不服的一点是,他确实老了。
要是在以前,爬这么同样高度的山,爬到山顶差不多才会累成这个样子,没想到这才刚从山脚爬起,就已经快要不行了。
梁明达注意到陆爸爸已经气喘吁吁,跨步有些艰难的模样,就来到他身边,小声的说道,“叔,要不你拉着我走,我走前面,能带你一段路。”
陆爸爸抬头看了梁明达一眼,知道他是好心好意,但陆爸爸的自尊心在作祟啊,抬头挺胸,摆摆手深呼吸一口说道,“不用了!还挺得住!”就为了表现出自己并不累的样子。
梁明达微微一笑,懂了陆爸爸的意思,没说什么,但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他看见一根粗细以及长度都合适的木棍,从地上捡了起来,细心的用刀去掉木棍比较锋利的地方,然后将木棍手握的一头,用布条给包住,然后递给了陆爸爸。
“叔,用这个撑着点,还能防身呢。”梁明达说道,陆爸爸没有立即接受,手电光下,他先看了看那根木棍,再看了看梁明达。
梁明达以为自己这样做同样伤到了陆爸爸的自尊心,还以为他会拒绝,或是生气,但隔了一小会儿,陆爸爸还是无奈的接下了木棍,算了,不得不服老啊,退休的日子过的太舒坦,身体素质下降也是没办法的事。
“谢谢你,小梁。”陆爸爸撑着那根木棍,上山确实能省点劲儿了,道谢道,梁明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后,就跟着其他人往前继续爬。
吴振这个一直坐办公室的it男,体力更是比陆爸爸还要差啊,上了海拔500米,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叫唤着,“太累了,不行了,歇歇!”
其他人听见他这儿有动静,都纷纷停下脚步,往他那儿看去,董智咔咔几步走到吴振面前,拿出前辈那姿态,不客气的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直接骂道,“歇你个头!给老子站起来,这种身体素质,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吴振捂着头,抬头看着董智,无辜的说道,“你干嘛要打人啊?我本来就是文职嘛,而且我还抱着一台电脑诶,要不然你帮我抱着?”也只有吴振不知道董智的厉害,还会这么跟他说话了。
董智其他的手下一听他这么说,都在心中默默的为他祈祷,你一路走好啊,兄弟……
还好,吴振他懂得察言观色,有点小机灵,见到董智脸色越来越差,赶紧识趣的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抱着电脑笑着说道,“我已经休息够了,精力充沛!我也有力气抱电脑了,前辈,我们继续前进?”
董智见他讨好的模样,想着不是自己的手下,这就算了,嘴上说着,“你要是到我手下,给我做事还嫌这嫌那,我非得把你吊起来打不可!”吴振听着没说话,但心里暗自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还好刚才反应快。
小插曲闹了没多久,姜鸣在地上发现了几个印不深的鞋印,立即蹲下身仔细查看,并让吴振再定位一下谷兴怀的位置,1分钟后,吴振说道,“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没错了。”
所有人因为发现了线索而兴奋,陆爸爸也后来居上走在了最前面的位置。
所有人再往山上爬了100米左右的高度,在晚上9点56分的时候,与青权山紧紧挨着的羊瑞山突然动静大作,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所有转头朝羊瑞山的方向看去。
虽然有大树的遮挡,但在黑暗中,那火光冲天的景象还是让人看得一清二楚,所有人心里都大叫一声不好。
那爆炸的位置,基本已经到羊瑞山的山顶了,但山上树木茂密,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爆炸,他们也看不清楚,但这样的爆炸肯定会引起山火啊。
姜鸣反应最快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通知119,但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没有手机信号,一格信号都没有。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作为领导的姜鸣和董智,两人一起商量了起来,发生爆炸的羊瑞山肯定有问题,所以一定要去那边查看,但谷兴怀人还没找到,是该立即就转去羊瑞山,还是先想办法找到谷兴怀?
董智是比较偏向先找到谷兴怀,因为羊瑞山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清楚,如果与他们追查的事情无关,谷兴怀又因此逃跑了,那才是够气人的。
姜鸣虽然有很强烈的第六感,认为这场爆炸一定和他们追查的事情有关,但他们现在立即去羊瑞山的话,还要多花上几十分钟的时间。
这段时间被浪费掉的话,很可能会发生很多他们意料不到的事。
而且,谷兴怀离他们也就近在咫尺了,先去找到他,再去羊瑞山也不迟!并且,还可以采用分开行动的模式,一部分人现在下山去羊瑞山,另外剩一部分人,继续去找谷兴怀。
几分钟后,他们有了新的计划,由梁明达作为小队长,带走5人下山去羊瑞山查看情况,其他剩余的人都跟着姜鸣、董智他们走,继续去找谷兴怀。
梁明达选了关庆跟着他一起走,方兴运留下跟姜鸣走,另外与梁明达一小队的4人,也是刑警队的,总共6个人又嗖嗖的下了山。
这时,虽然离爆炸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但羊瑞山山顶上的火光没有变小的趋势,所以,梁明达他们还得随时关注手机信号的问题,只要电话能打通了,立即给报火警。
陆爸爸非常紧张的催促着董智,说道,“快继续上去找吧,吴振,最新的定位有没有发生改变?”吴振赶紧更新了定位系统,发现定位地址并没有变化,他赶紧将情况给大家说了一遍。
剩余的所有人,还是还早原计划,寻着地上那脚印再往前找了找,远远的,大概五六十米的距离,好似看见前方的山边正立着一栋房子,窗户那儿好像亮着光,他们心想,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所有人收起了会暴露自身的手电光,躲在草丛里,准备拿出红外望远镜看看那房子周围的情况,望远镜还没拿出来,他们突然就听见好几下急促的脚步踩踏声,树枝断裂声,所有人纷纷往前面望去。
发现树林中有两个黑影,‘嗖’的一下往山脚跑了下去,速度极快,看起来像是在逃命一样,所有立即警惕起来,难道那两人当中就有谷兴怀?他准备逃跑了吗?
迅速往房子那儿看了一眼,窗户原本有零星的灯光,现在已经黑掉了,不用多想了,肯定是谷兴怀跑了!董智几乎没有犹豫,就下命令跟着一起追上去!
陆爸爸心里可着急了,当然是一起追了上去,姜鸣见两个前辈都已经追了出去,心想也不管那么多了,这山上不会有其他人在,所以出现两个跑的极快的人影的,不用多想,那其中一个人,肯定是谷兴怀。
所以,姜鸣也立即招呼自己的队友,也追了上去!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的追了过去,但那两个人影实在是跑得太快了,就算年轻人都在拼尽全力的追逐,但距离还是慢慢的被拉开,所有人都想不到谷兴怀竟然能在这山坡上,跑的那么快!赛亚人吗!?
既然追不上,那他们就换了策略,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他们总有停下来的时候,只要不跟丢他们,就一定有机会抓住他们!
……
陆离抱着陆曼妙从露台纵身一跃,身后立即就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燃烧起来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他就只看清了一眼,发现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子。
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这时,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将还在半空中,未落地的他们,给冲出了好几米远!
还好他一直都将陆曼妙紧紧的抱在怀里,所以那爆炸的冲击力并未对她造成什么伤害,而陆离只觉得那瞬间后背有灼烧的痛感,被冲出几米后,很快他们就重重的砸向了地面。
还好,他们落在了一片很浓密的树丛中,虽然那硬硬的枝叶非常的扎人,但也比直接砸在地面,五脏六腑都被震碎要好得多了。
陆曼妙难受的哼唧了几声,“啊……痛……死……了……呼……”痛到她睁不开眼,也不敢在树枝上乱动,下意识的寻求陆离的帮忙,“哥,快救我!我要死了!”
陆离拍掉那些散落在他们身上的落叶,前方不远处燃烧的火光为他们照亮周围,他挣扎着从树丛里爬了出来,听见陆曼妙这么说,仔细看她身上也没有受伤的地方,就狠狠拍了一下她光溜溜的大腿,“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
陆曼妙从惊吓中缓和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几乎就躺在地上,她尴尬的笑了两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了拉衣服和短裤,确定都没有破掉,这才放心了。
陆离回头看看那在熊熊大火中,逐渐被烧毁的房子,心想陈安歌不是想置他们于死地,而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并毁掉了那房子里的所有证据。
如果陈安歌真的想直接炸死他们,那他们这次就不可能这么侥幸的逃脱出来了,而是会在他们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银线一断,炸弹直接爆炸,他们被炸的粉身碎骨!
况且,窗户上那些钉的松松垮垮的木板,估计也是陈安歌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方便他们逃脱吧。
陈安歌可谓是想的非常周到,陆离都不得不佩服他了,不过后背一阵一阵的灼痛让他难以忽视,他让陆曼妙来给自己看看,不知道后背被烧的严不严重。
陆曼妙朝他后背一看,发现单薄的衬衣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微微发红的皮肤,仔细看了看,皮肤的表面看起来是没受伤的,但都红成这样了,肯定是烧伤了,估计过不了几小时就会开始起水泡了。
陆曼妙看见他后被这大面积的被烧伤,一下子就心酸了,忍住想哭的冲动,强装镇定的说,“哥,问题不大,我们赶快下山去医院!”
陆离都听见她说话哽咽了,转过身面对她说,“好,我当然会带你下山离开,但我们要先找到蓁蓁在哪里,你有什么线索吗?”
陆曼妙仔细回想她之前听陈安歌打电话时,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也只听见陈安歌说会马上过去,他也没提到会去哪里,所以她无奈的摇头,“我不知道……陈安歌没有跟我提过他会去哪里……”
陆离沉下一口气,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只呢个在这莽莽大山里一点一点寻找了,可这样的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不过,他也没有愣着在原地,而是拉着陆曼妙的手,带着她往周围到处走了走。
他想要找一个开阔的地方,先看看周围的地形,看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几分钟后,他们走到一个有一块大石头的地方,因为石头很大,差不多有2米多高,男生爬上去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是女生了,所以陆离让陆曼妙在这大石旁等一等,不要乱走,他看清楚地形就马上下来。
陆曼妙对他点点头,“好,你要尽快下来哦,我觉得周围有些动静……”
自从他俩离开燃烧的那栋房子,到处走走停停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就变得这么警惕了,总是左看右看,前看后看,一直都说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周围蹿出来!
陆离想着这可能跟她之前的遭遇有关,毕竟精神上一直在受折磨,现在她非常害怕夜晚的树林,也是可以理解,所以他就一直在她身边,与她说话,安慰她。
现在他要暂时丢下陆曼妙,爬上大石上,他心里还真的有点担心她呢,不停的嘱咐她,“你千万千万要在这里等我,我只是在石头上,马上就下来,你不要乱跑,好不好?”
陆曼妙点头答应他,“我不会走,你放心……”
陆离听她点头答应了,这才稍微放心,转身费力的爬上了大石,一上来,周围空空荡荡的没了树木的阻挡,他微微扫视了一圈,瞬间就感到头昏脑涨,身体还有些站立不稳,他赶紧蹲下身来缓一缓。
其实他没有恐高症的,但不知为何这一次看着周围,突然就感觉到心收紧,晕晕乎乎的,也许跟刚才从高空摔落有关系,几秒后,头昏脑涨的感觉有所减轻,他试着慢慢起身,睁大眼去看周围的情况。
山顶的风呼呼的吹着,温度骤降,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这是寒意入侵啊,不由自主的抱住搓了搓,左右前后都看了一圈,他第一眼看着有些眼熟,这个地方他是不是来过的?
再仔细看第二眼,他立即就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齐村荒地的那个位置吗!?看向这座山头的右边,还有另外一座同等高度的大山,与之比拟,这里,难道就是荒地旁边的两座大山,青权山和羊瑞山!?
他顺势往下看,在前面不远的地方,那房子还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着,火光也是非常的显眼,因为距离并不远,如果有循环风从下吹上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一阵一阵的热浪,倒是让他觉得暖和了。
他站在石头上,看着下面的熊熊大火竟然有些微微呆住了,思绪一下子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蓁蓁……你在哪儿?陈安歌会把她带去哪里?是带着她直接离开了吗?他还有可能将她给救回来吗?
一声尖叫声随即叫醒了他,那一瞬间他想起还一个人待在下面的陆曼妙,赶紧最从石头边缘往下一跳,平稳落地后,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竟然没人了?
“曼妙!”他接连喊了好几声曼妙的名字,但周围都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他心里立刻就急了,不是叫她千万不要乱跑的吗?
不,不怪她,该怪他自己的,为什么刚才要在上面呆那么久?看完了就应该直接下来与她汇合的!
他手上没有任何照明工具,从石头上下来后,被头顶的树叶一遮挡,这下面几乎很难看清什么小细节,他围着这块大石头再看了一圈,人确实没找到,到底会跑去了哪里呢?为什么要跑?有危险吗?
陆离准备到底走走,去找找她,但他也担心陆曼妙会再次回到这里来,两人会因此错过,所以就在地上摸索了一块小石子,然后在大石块的表面,凭着感觉刻下了一个箭头,表示自己往山下的方向去了。
留下线索后,他一点一点摸索这前进,一边走时不时还会喊几声陆曼妙的名字,几分钟后,陆离突然觉得天空好像变亮了许多,抬头往天上看,透过层层折叠的树叶缝隙看出去,原来天上的月亮出现了。
也许今天是十五,月亮是又圆又大,而且因为在山顶的缘故,这个角度看月亮,要比在家里看起来大上许多,颇有压抑感,像是会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吞噬掉他。
有了月亮的光线,山林中的细节要清晰了许多,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秦蓁蓁,况且现在曼妙也不见了,还得找到她先,所以现在只能沿途一边找,一边下山打听情况,见机行事吧。
他一个人在山中转悠了大概10分钟左右,他没有很快的下山,而是在周围不停的寻找陆曼妙的踪影,周围太过安静,令他回想起了退伍前,那段时间在雨林中的特训。
雨林里的环境可比这里差多了,白天日照时间长,温度又高,在雨林里的湿气重,头顶太阳一直晒,里面就跟蒸笼一样,最高时候的温度可达高4、50度,每个人的身上还得背着物资与武器。
天天5、60斤的东西背在身上行军,还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滋味,真的跟去地狱受罚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生死,所以他心里会有很多感触,不免会经常想起以前令他印象深刻的往事,就这样一边找人,一边下山,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脚边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差点被绊倒了,站稳之后回头一看,树下竟然坐着一个人,他赶紧蹲下身去查看,借着月光,发现这人就是陆曼妙!他一下子就惊了,没想到会是这样找到她,赶紧抓住她的手腕,追问,“曼妙!?你怎么躲在这里?”
陆曼妙抱住自己的双腿,紧闭着嘴唇就是不说话,还不停的摇着头,眼神慌张害怕,好像在警告他什么?陆离见她仿佛受到了很深的惊吓,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搂进怀里,“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陆曼妙松开双手,转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在她耳边非常警惕、小心的说,“周围……有……东西……”
“有什么?”陆离疑惑的问道。
陆曼妙将手指放在嘴边,非常非常紧张和排斥的样子,提醒他,“嘘!!小点声!它们会听见的!”
陆离见她这种反应,沉默将她搂在怀里,也许要在这儿缓一缓才能继续走了。
这期间,他小声的询问她,“谁?谁会发现?”
陆曼妙双眼瞪得老大,一直警惕的朝四周查看,咽了咽口水回答他,“……吃人的东西。”
陆离心想,她不会是以为这里有狮子、老虎之类的猛兽吧?虽然是深山野林的,但在主城区里发现野兽?这还真的有些扯了吧!估计还是之前那些经历导致的,思想混乱吗?
他紧紧抱着她,并用手轻拍她的后背给她安慰,轻轻对她说,“没事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东西,这里很安全。”
“不不不,我刚刚看见了……两只大眼睛就在林子里观察着我,它在找机会对我下手。”陆曼妙若有其事的说道,这也让陆离不免有些怀疑,这周围难道真的有猛兽出没?
不管怎样,还是尽快安抚她的情绪,等下也好继续往山下走。
陆离也下意识的朝周围黑漆漆的林子查看,并没有发现她说的什么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曼妙,我们不怕。但躲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去到安全的地方,这样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不!我不走!我走了,它就会冲出来追我!吃掉我们的!”陆曼妙很紧张的说道,并拽住了他的手,让他千万别走,走了小命就没了。
陆离刚开始也许还能陪她在原地等候,也是想让她的情绪得到平复,但时间耽误久了,他的耐心也在慢慢的耗尽,心里还在担心秦蓁蓁的情况,而且接下来还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所以,这令他很干着急。
所以,当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的时候,他猛地站起身,顺便也将陆曼妙从地上给提了起来,“行了,周围并没有危险,你赶紧起来,我们一起下山去!”
“你干什么啊,不能起来啊,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的!”陆曼妙着急的说道,并想要重新缩回她认为安全的树后。
但陆离不允许她在这样做了,“跟我走!别再闹了!”拉着她,强迫的带她走出那片笑的灌树丛,陆曼妙都急的哭出来了,但还是跟着陆离往前走了几米。
这时,陆离的耳朵突然动了动,敏锐的好像听见周围有动静,他立即对陆曼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陆曼妙不再说话,也安静了下来,两人站在崎岖的山路上,细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没听错的话,他刚才确实有听到他们的右后方,传来了细微的踩踏声,是那种干枯的树叶被踩碎的声音,但制造出这个声音的东西,显得非常小心,这声音一传出来,立即就消失,应该是它自己也意识到了,所以停了动作。
陆离微微转身,朝右后方,传来声音的位置看去,还好现在有月光的照明,一切并不是黑到完全看不见,在那些灌树丛被遮挡的地方里,很黑,非常黑,黑到不自然,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面。
“小心啊!”就在他专心去听右后方的动静时,身后陆曼妙突然大叫一声,他用余光看见陆曼妙指着他的前方,眼里无比惊恐。
一瞬间,他回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有着四只脚,两只前爪高高举起,朝他的脑袋扑了过来!
“快跑!”陆离大吼一声,下意识的将陆曼妙往旁边用力推开,而他自己朝另一边倒去,那两只大爪几乎就在他耳边擦边而过,他倒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快速站稳,朝前方看去。
月光之下,一头身形健硕的老虎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天然的王者气概,就算在这黑灯瞎火的夜晚里,也展现的淋漓尽致,陆离心里骂了一声,没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山上还真他妈有老虎!
就在他内心感慨,与之对视的时候,从刚才有动静的灌树丛中,又悠闲的走出了另一只老虎,那只老虎身形更壮,身上的肥肉更多了,就这一身肉,砸他身上估计就直接把他给砸死了吧!
光看身形,一大一小,都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唯有在一公一母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嘛,所以,陆离猜,这两只难道是夫妻?
被陆离推倒在一边的陆曼妙,狼狈的想要爬起来,但陆离赶紧给她投去眼神,让她别轻举妄动,现在有‘两只老虎’,两只活生生的老虎啊,站在他们面前,很明显,它们已经把他们两人当做是晚餐了。
陆离虽然有与野生动物交手的经验,但并不是老虎,而是野猪,而且那时候还是团队合作,大家一起围困了一只野猪,手里还是有枪的,随时可以开枪对野猪一击致命。
现在的情况不同啊,他手无寸铁,难道要和两只老虎硬拼?拜托,他不是武松啊,况且武松都还只是打死了一只老虎,另一只又该怎么解决呢?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要成为它们口中的盘中餐了,而且两个人,两个老虎,分配的刚刚好啊!
虽然他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些很不好的想法,但陆离还是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怯场,双眼直勾勾瞪着体型较大的那只老虎,不给它们任何可乘之机。
看的出来,那只体型较大的老虎一出场,另一只老虎就默默地退后到它的身后,虽然眼神依旧非常警惕,但两虎之间,肯定是体型较大的老虎地位要高一点。
陆曼妙在另一边虽然能保持不动的状态,但那早已是被吓得呆住了的状态,思绪一片空白,梦里梦见过那么多次的场景,现在终于成真了……
陆离记得以前教官有对他们传授过经验,在野外遇到猛兽,比如老虎的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它,不要吓得失去理智,立即就掉头跑,你肯定是跑不过老虎,当然肯定是不能爬树的,猫科动物可是爬树的高手。
老虎眼中的人类是一个庞然大物,这跟老虎的身体构造有关,它的身体是横着的,而人类是直立行走的,这样一比,就比老虎的个头要高许多。
老虎下意识的会以为,人类的身体也是横着甩在后面走,所以就会以为人类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家伙。
动物思想中的实力强弱,最重要的就是在于体型大小,当老虎看见一个比自己身体体积‘要大得多’的生物,往往不敢轻易上前攻击,大多数时候会选择害怕离开。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首先,当时悄悄的打信号请求支援,第二,就是千万别露出害怕的表情,最好一直盯着老虎,目露凶光,注意它的所有行动,千万不能疏忽大意。
而且,老虎只有在非常饥饿的时候,才会忘记刚才那些理论,管你身体体积大不大,它唯一想的就是要吃东西,所以,陆离此刻在祈祷它们并不是非常的饿。
与两只老虎这样死死的对视,是陆离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要是发生冲突,他肯定没那个自信能对付得了两只老虎,自己没被它们给撕成渣渣,就已经算不错了吧?
这个时候就是比赛谁最有耐心的时候了,陆离认为,要是这老虎一直不敢轻举妄动,那他们俩还是有逃离的希望的,但他就担心陆曼妙会忍不住突然崩溃。
想要转眼看看她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可面前这两只老虎太有压迫感了,根本不敢挪开自己的双眼半秒钟,就怕它们趁虚而入,到时候就什么胜算都没有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头顶的月光却好像被谁关掉了电源,竟然慢慢的熄灭了,原本还能借着月光看清面前两只猛虎的一举一动,可现在,唯一的光源没了,加上茂密的树叶阻挡,这下还真算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在月光慢慢消失的那瞬间,陆离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同时也一沉,觉得可能凶多吉少,不死也得残废了,这下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在黑夜中,与老虎比谁的眼睛更亮一点吗?
天黑下来的瞬间,陆离心里是忐忑不安,下一秒,就听到陆曼妙那边一声恐惧的大叫,同时也把陆离的心给吓得颤了三颤!
完全没有过多的思考,陆离立即朝陆曼妙那个方向跑了过去,隐隐看见周围有黑影子窜动,同时周围也有无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奇怪,不像是老虎奔跑的声音。
他朝陆曼妙原本所在的地方伸出手,因为确实太黑了,只能用手试探的到处摸索,这时,双手一把抓到了像是衣服一样的布料,他以为自己抓到了陆曼妙,就用力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来,并告诉她说,“是我是我,别怕。”
陆离没听到陆曼妙的回答,而是听到几声奇怪的低吼声,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而且他一直感觉到手里拽着的陆曼妙,不停地在挣扎,像是想要挣开他,不得已,他大声并清除的说,“我是你哥,别闹了!”
这时,在漆黑的周围,不远处传来了陆曼妙的声音,“哥!我在这儿!你在哪里呢……!?”这一声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光是听声音,没猜错的话,大概两者间相距得有5、6米的距离……?
不过这声音传进陆离的耳朵里时,他的心也跟着凉了,简直是凉透了!
如果在之前天刚黑的时候,陆曼妙就自己在黑暗中,跑去了更远的地方,那他现在怀里抱着是什么个东西!?
不仅如此,当陆曼妙在黑暗中说完之后,周围瞬间想起了野兽的怒吼声,以及树叶树枝被折断的声音,非常杂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和那两只老虎搏斗!
说来也巧了,这时,天上的月光又出现了!也许是刚才有厚厚的云朵遮住了月光,这时候,风又吹开了云朵。
月光一出现,陆离就看清自己怀里抱着的是谁了,他心头一惊,赶紧将沐惜歌给推开了,并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她乱糟糟的发型真是让陆离忍不住笑了。
沐惜歌并没有理会他,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她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正常,满眼杀意,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杀了他一样!陆离立即就做出防卫的姿态,并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沐惜歌。
沐惜歌双眼在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眼后,好像对他并不太感兴趣,转头看了看周围,瞬间发现了躲在草丛中的陆曼妙,一下子像是猫见了耗子一样,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
沐惜歌的目标是陆曼妙?怎么,因为之前陆曼妙抢了溥凡,所以她都追到这里来报仇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陆离下意识的要追过去,刚要跨步的时候,这才发现就在他身旁的树丛中,一个人竟然和两只老虎打了起来!因为一人两虎缠斗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陆离没认出那人的长相。
不过,他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去了,心里不禁感叹,这是哪位好心人,竟然帮他来打虎?太感谢了!
开玩笑是这样说,但现实远远要比想象残酷,两只老虎可不是吃素的啊,张开那血盆大口,直接朝那人的身上咬去,这肉身本来就脆弱,一口下去那是瞬间血溅当场啊!
可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被咬了也不喊疼,竟然就直接挥起刚才被咬的那只手,一拳头朝老虎的面门打过去,这一拳真是相当于超级赛亚人了,竟然把那只壮老虎给打的晕晕晃晃,差点就没站稳倒在地上去!
暂时解决了一只老虎,那人就转身解决另一只,已经扑在他后背上,准备咬他肩膀的老虎,直接伸手来一个虎爪,扣住老虎的下颚,双手一用力,竟然将老虎给过肩摔了!
卧槽!卧槽!
陆离完全看呆了好嘛,连连感叹,瞬间解决两只老虎,这人绝对是武松转世吧!
这时,与老虎缠斗的那个人,猛然一回头看向陆离,两人双目对视,这时陆离才发现这人竟然是谷兴怀!天啊,谷兴怀平常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文弱书生的样子,一厉害起来,竟然能直接打两只老虎!
不过,陆离瞬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共同点,谷兴怀和沐惜歌都是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眼中都带有相似的仇恨与杀意!
谷兴怀见了陆离,立即激动地低声大吼,像是某种野兽的吼声,作势就要朝他冲过来!陆离立即警惕起来,不过就刚刚他那一声吼,好像也激怒了那两只被他给打晕的老虎,甩甩头,再次一起朝他扑了过来!
谷兴怀再次被老虎给扑倒,然后陷入了大混斗中,陆离现在知道谷兴怀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来者不善,看眼神就知道他想对自己下毒手。
但陆离现在惹不起谷兴怀啊,也不是他怯场了,而是谷兴怀刚才连两只老虎都能顺利解决,要解决他?估计就跟扳断一根筷子那么简单!
陆离现在唯一想到就是跑!趁着谷兴怀被那两只老虎给缠住,他要带着陆曼妙赶快跑!
“哥!救命啊!”这时,陆曼妙的呼救声让他头皮一麻,转头朝陆曼妙所在的地方看去,她竟然已经被沐惜歌给整个举了起来,沐惜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力,怒吼一声,就将她扔了出去!
陆离立即转身跑过去,追到陆曼妙落地的地方,然后扑了过去,伸出双手抱住摔下来的陆曼妙,结结实实的又做了一次她的人肉垫子。
陆曼妙傻傻的对陆离说,“沐惜歌是吃了大力丸吗!?怎么会这么猛?!”
陆离连连咳嗽,胸口处仿佛被大石块给压住了一样,一边咳,一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对她说,“这可比吃了大力丸还厉害,完全是基因变异!别傻愣着了,赶紧跑!”
下山的路被谷兴怀与那两只老虎给挡着,他们也就只有横着在山上跑了,反正只要能甩掉他们就行!
陆曼妙一瘸一拐的被陆离拽着跑,她其实根本跑不到这么快,但为了跟上陆离狂奔的步伐,她也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能力,双腿也根本都不像是属于她自己的了。
可就算他们已经发挥自己潜力,疯狂的往前跑了,沐惜歌竟然还是那么轻易的追上了他们!陆离听见身后陆曼妙在大叫,“脖子脖子!快被勒……死了……”
陆离一回头,就看见沐惜歌面带诡异微笑看着他,竟然匀速的与他们一同奔跑着,手里紧紧拽着陆曼妙的衣领,已经快要勒的她进不了气,也出不了气了!
陆离咒骂了一声,马上来了个一个急刹车,然后转身,陆曼妙撞上了他的胸口,沐惜歌也来不及刹车,他就抬脚直接往她胸口狠狠一踹,她整个人都被踹翻了!
沐惜歌倒在地上,往旁边猛地滚了几圈,正常人被这么结实踹一脚,短时间内绝对是站不起来了,更何况,这一脚踹的陆离都疼啊!
这个时候,两人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后面满身是血的谷兴怀竟然已经追了过来,并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只来势汹汹的猛虎!今晚,可以说是非常精彩呢。
“不是吧……!?”陆离满脸的疲惫的感叹道,今晚还真是什么事都让他给碰上了!
这还没完呢,刚刚才被踹倒在地的沐惜歌,竟然一下子又从地上弹了起来!
起来之后,她完全就跟没事人一样,见了陆曼妙就低吼一声,满脸凶相的冲过来,想要立即杀了她!
“我x,不会吧!?”陆曼妙也连连感叹,这绝对是超级赛亚人的级别了!
而陆离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个特点,沐惜歌好像眼里就只看见陆曼妙,也只对她一个人出手!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杀了他们两人,那刚才在黑暗中,他都将沐惜歌给抱在怀里了,沐惜歌就能立即出手解决了他,但为什么她并没有这么做呢?
虽然只是猜测,但陆离还是对陆曼妙说,“你站在我身边,跟紧了,我帮你解决了沐惜歌!”陆曼妙抬头看着他,“哇,你确定你要单挑赛亚人?”
“放心,如果我猜的是对的,她绝对不会对我出手。”陆离看了看快要接近他们的谷兴怀,毕竟赶在他到之前,把沐惜歌给解决了。
陆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这时沐惜歌已经朝他们冲了来,让陆离没想到的是,沐惜歌竟然能隔着半米远的地方,一挥手就将他给结结实实的撂倒在地,摔得他直接眼冒金星,手里的石头也给摔掉了!
陆曼妙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低头看了一眼陆离,都被摔得懵圈了,这尼玛绝对是基因突变了,竟然还来玩隔空取物这招吗!?
她刚一回头,突然觉得脖子一紧,但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勒在她脖子上,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沐惜歌站在半米远的地方,举起双手,面带微笑,眼带杀意的盯着半空中的她。
整个身子刚被悬空提起来的时候,那难受的窒息感立即席卷了全身!陆曼妙已经无法呼吸了,能做的只有双腿在空中胡乱的踢打。看着面前沐惜歌带笑的脸庞,陆曼妙真的很气啊,难道最后还要死在她的手上!?
不甘心!特别的不甘心!
陆离趴在地上甩了甩头,眼冒金星的感觉稍稍有所缓和,但睁开眼看周围,还是有无数金光闪闪的点点在闪烁,让他无法完全的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当他还试图尽快恢复状态时,耳边听到了陆曼妙闷哼的难受声,直觉感到她应该是有威胁了,模糊看见自己刚才捡的石头就落在不远的地方,他也顾不上头昏,爬起来,再捡起石头,转回身,直接朝沐惜歌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这一下拍的可真算是结结实实,沐惜歌的眼里就只有陆曼妙啊,被拍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陆离,然后默默自己的后脑勺,她一看,手上全是浓稠的血液!
不出一秒,被提在空中的陆曼妙掉了下来,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狂咳,沐惜歌白眼一翻直接倒地,这下是应该再也起不来了吧!?
但一个麻烦刚解决掉,另一个就立马接踵而至,这节奏到是掌握的很好,陆离手里紧捏住沾有血迹的石头,看着朝他怒冲过来谷兴怀,心想就用着石头,再朝他后脑勺来一下,跟沐惜歌一样快点躺着吧!
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身体素质还是很不一样的,就沐惜歌‘变异’之后,能力已经有非常非常大的提升了。
当谷兴怀朝他冲来时,虽然已经做好了防冲撞准备,但被撞上得意瞬间,陆离脑子是蒙的,整个身子好像真的被撞散架了,还瞬间和谷兴怀一起,飞出了好几米外!
陆曼妙又一次看呆,接着两只老虎朝她身上一跃,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径直追响了谷兴怀与陆离!
落地的瞬间,谷兴怀骑在陆离的身上,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朝他脸上狠狠打下一拳,一拳下去,陆离觉得自己的下巴直接脱臼了,并且肩膀上也感到异常沉重,好像有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压在他的肩头,根本动不了!
第二拳,正要往他的脸上打的时候,陆离拼尽全力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然后握住谷兴怀的拳头,直接将这一拳给挡了下来!要是这一拳不挡,他的脸会直接报废的!
谷兴怀的力量实在太大,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紧绷的肌肉将无弹性的衬衫绷的快要破掉了!这样下去,他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这一拳,说到底他还是必须承受的。
但没想到,又或是意料之中,那两只老虎竟然及时赶上,一起扑到谷兴怀的背上,用爪子狠狠的抓挠他的后背,一瞬间就皮开肉绽了!
谷兴怀虽然现在变得非人类了,但还是能感觉到疼得的,他痛到直接坐起身子,抬头仰天长啸,两只老虎一左一右,咬住他的手臂,看样子非要把他给大卸八块了不可。
陆离趁机赶紧脱身,跑回到陆曼妙的身边,问她怎么样了,可一张口,还没说出半个字来,就痛到那叫一个抓心挠肺的!
陆曼妙看样子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见了陆离,却害怕的瑟瑟发抖,抱住他的双臂说,“你的脸……脸歪了……”陆离摸了摸下巴,果然是脱臼了啊,
他没着急,双手手指顺着下巴的骨骼摸了摸,然后,他双手捧着自己下巴,在毫不犹豫的一用力,直接将歪掉的下巴给扳了回来!
这一幕虽然吓到了陆曼妙,但看着两只老虎夹攻一个男人,这一幕还要更可怕一点,她扯了扯陆离的衣袖,紧张的劝说,“哥,我们快走吧,不然会被吃掉的!”
陆离先将她给扶了起来,对她说,“现在不能走,谷兴怀还会追来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先解决了他,再走。”说着,他回头看了看一人两虎的大乱斗,现在这两只老虎算是他的帮手了,要弄死谷兴怀,还是有机会的。
可陆曼妙却充满了恐惧,拽住他,不让他走,“你疯了!?你没看见他已经变得不像是人了吗?他两拳就能杀了你,你还要去送死吗?”
“我不是去送死,我现在有把握。但你要躲得远远的,把你自己保护好,明白吗?”陆离拍拍她的肩头,希望她能放松下来,静静的躲在周围观战就行了。
陆曼妙见他那么肯定,也就没有在劝他什么,她心里也明白如果不先弄死谷兴怀,那他肯定会一路追来的,弄死他,是现在唯一能摆脱危险的办法。
陆曼妙躲去旁边一颗大树后,微微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不远处要去冒险的陆离,心想自己还是得给他盯着一点,要是有他忽视掉的危险接近,她也能帮一点忙。
陆离在地上找了一根木棍,一边盯着被两只老虎纠缠的谷兴怀,一边开始在石头上打磨木棍,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就是在找一招制敌的机会。
谷兴怀虽然现在的表现异于常人,但他还是凡人之躯,手臂的肉被咬的开花,后背也是被挠的血肉模糊,这么严重的伤,让他的动作以及反应能力要比之前下降了许多。
不过两只联合起来攻击他的老虎,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它们的嘴上有血迹,嘴边的皮毛都被血液给打湿了,也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血,还是谷兴怀的。
就算老虎是百兽之王,非常勇猛,但它也还是有脆弱的地方,比如肚子和颈脖的位置,而谷兴怀的攻击就全是集中在这两个地方,他的手一抓,直接抓下一大把的毛发,露出皮下脆弱的皮肤,然后再找机会,朝同一个地方攻击。
并且,谷兴怀竟然还有徒手扳虎口的能力啊,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他的颈部扑过去,他迅速反应,两只手紧紧握住了里面巨大的虎牙,就这样与老虎僵持住了!
无法想象谷兴怀此时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因为老虎竟然都无法从他的手中逃脱,牙齿被抓住,它就只能甩着头,用爪子去挠谷兴怀的手,试图挣脱,可谷兴怀就是不松手,脸上的表情也是发了狠的,太可怕了。
另一只老虎赶紧来帮忙,扑上去咬住了谷兴怀的右手,之前受伤的地方本就很深了,现在直接被老虎一口咬住,再用力一咬,整只手臂直接咬断了啊!
“啊——!”谷兴怀痛苦的大叫一声,似乎是化悲愤为力量,剩下一只手,抓住老虎的牙齿,直接将几百斤重的老虎给提起,往空中一抛,直接甩出去老远!
陆离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你能想象一只重500多斤,长度接近3米的老虎,被举起在空中,然后像抛垃圾那样,被直接扔出去吗?就连马戏团也不敢来这么一出啊,这一场免费表演,简直是赚大了!
老虎摔在一根直径一米多的大树干前,难受的呜咽了几声,另一只老虎听到叫声后,甩掉咬下来的那只手,朝另一只老虎跑了过去,暂时无暇与谷兴怀纠缠了。
而被咬断一只手臂的谷兴怀,满身是血,断了一只手臂,颤颤巍巍的站着原地,血红的双眼正盯着他的目标,真是坐在一旁磨木棍的陆离。
陆离低头看了看已经磨得差不多的木棍,一头的木棍已经变的稍微尖了一些,虽然没有像箭一样的锋利,但只要用点劲儿,这种程度的尖头还是能刺进人的身体里。
陆离手里拿着木棍,站起了身子,扭了扭脖子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来吧来吧,早死早超生!
谷兴怀怒吼一声朝他径直冲了过来,躲在树后观战的陆曼妙心里一紧,担心陆离会出事,慌张的看看自己周围,想找个东西防身,同时紧急关头也能帮到陆离。
同时,陆离也朝他冲了过去,两人就像是两辆高速运行的火车,马上就要撞在一起了,可以想象撞在一起时,会是多么的火花四溅。
陆离握紧了手里那根木棍,等着两人快撞到一起的时候,他就直接将棍子插进谷兴怀的体内,以他现在的速度,这棍子不直接从他的后背捅出来,都说不过去啊!
不过,谷兴怀现在虽然力气大到不像是人类,但他智商并没有降低啊,好像是看透了陆离打算怎么做,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就先靠他剩下的唯一一只手,直接握住了他手里的那根木棍,直接将棍子给夺走了!
要是比力气,现在陆离肯定是比不过谷兴怀,木棍被谷兴怀直接给抢走,他的手也因此被刮伤了许多小口子,瞬间,棍子的尖端被调转,直勾勾的对准了陆离眼睛!
没有丝毫的犹豫,谷兴怀举着棍子就朝陆离的眼睛插了过去,陆离来不及躲了,只能快速反应双手握住了朝他刺来的棍子,现在只能靠拼力气了。
不过,双手刚接住那根木棍,陆离心里就大吃一惊,这么大的力气他肯定是抵不住的,就连坚持一两秒都难!
他大脑快速运转,突然就松了后腿支撑的力量,然后身体往后倒,直接倒在了地上!谷兴怀也随之扑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就是要让这根木棍插进他的脑袋里才罢休啊
那正对着陆离右眼的木棍,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他双手用力将尖端往自己的右边微微扳动了一下,在他倒下时,巨大的惯性,加上谷兴怀的怪力,木棍擦过他的耳朵,直接插进了他脑袋旁的土地上,而且插得非常深!
陆离抓紧机会,抬脚朝谷兴怀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可一连踹了好几脚,谷兴怀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身上怎么也挪不开啊!
谷兴怀看着那插进土地里的木棍,好像是生气了,松开木棍直接卡住了他的脖子,作势要把他给直接掐死!陆离双手双脚都在反抗,可打在谷兴怀身上完全就是毛毛雨啊,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时,陆曼妙见情况紧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学着之前陆离的做法,从树后出来,对准谷兴怀的后脑勺也狠狠敲了一下!但她敲了这一下,谷兴怀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手里依旧紧紧的卡住陆离的脖子。
陆离感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不清晰了,甚至开始泛白,好像是快要升天的样子,四肢的知觉也越来越模糊了……
陆曼妙很着急啊,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再来一下?所以,她手里拿着石头,再往谷兴怀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当然这一次是加大了很多的力气。
第二下敲下去,好像都能看见他后脑勺是见血了,但谷兴怀依旧没有松手啊!
陆曼妙见这招实在是不管用,就扔掉了石头,用脚狠狠的去踹、去推搡谷兴怀,但他就是纹丝不动啊,简直就如同一座雕像似的。
“你走开,走开啊!”陆曼妙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哭着直接跪了下来,跪在谷兴怀的身旁,求他赶紧住手!
陆离隐约听见陆曼妙的求救声,脑海中闪过之前她向自己哭诉的模样,不行啊,自己还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掉,还没替妹妹报仇,还没有找到蓁蓁,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一想到这儿,就算脖子被别人死死地卡住,就算那窒息的感觉让他眼花无比,什么都看不清了,但他还是凭着感觉,动了动腿,用力的向上一抬腿,朝谷兴怀的胯下狠狠踢了一下!
只要是男人就知道那直击心灵的疼痛,是有多么的令人刻骨铭心,就算谷兴怀现在厉害到根本不像是人类,但也抵不过这直击心灵的疼痛,在那瞬间,他手上的力气一松,陆离狂吸一口气,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谷兴怀松手捂住了自己的蛋蛋,从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痛,而陆曼妙则被他莫名的反应给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并没有给陆离太长的恢复的时间,就算眼前还有无数只小鸟在旋转跳跃,他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在这同时啊,坐在地上的陆曼妙,似乎看见谷兴怀的后颈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她正要伸手去摸摸看的时候,陆离却猛地推开谷兴怀。
他拣起插在土地里的那根棍子,反手就朝谷兴怀的脸上猛拍了一下!
谷兴怀倒在地上,脸上瞬间留下了无数被木棍割伤的小伤口,陆离抓紧机会,踢了他一脚,让他平躺在地上,举起木棍,就要朝他心脏的位置插进去!
谁知,在木棍离他胸口处还差几厘米的时候,棍子同样被谷兴怀一只手给接住了,陆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继续试图将棍子往他胸口插进去,这次怎么也要成功啊!
谁知,谷兴怀也一发狠,大吼一声,直接将木棍给捏碎了,再抬起一脚将陆离给踢飞出去!不过,这一脚陆离明显感觉到,谷兴怀已经没有多大的力气,就跟普通人的力气差不多,甚至还要虚弱不少,看来他的体力也快要到头了。
陆离退后两三步快速站稳,看了一眼陆曼妙,提醒她赶紧退后,千万别靠近谷兴怀。
可就在一瞬间,他担心的事竟然就突然发生了,陆曼妙刚要跑,谷兴怀迅速起身,追到她的面前,陆曼妙一愣,谷兴怀伸出手卡住她的脖子,利用她做来做人质,并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陆离,你去死。”
“哈?”陆离不可思议的笑了一声,说,“应该是,你去死吧?”说着,慢慢的走近他们,陆曼妙不敢有什么有任何多余动作,脸上的表情很害怕。
但她看见陆离却神情轻松,似乎并不紧张,也不怕谷兴怀对自己下毒手的样子。
“你去死,杀了你。”谷兴怀现在好像就只会说这么简单的话,并且说出口,还显得很是生硬,像是刚刚学中文的外国人,只是发音比较标准而已。
陆离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现在该用什么办法解决时,陆曼妙却大胆的伸出了手,摸向谷兴怀的后颈,一触碰到那又细又软的东西时,毫不犹豫的捏住,然后就直接给拔了出来!
陆离看着陆曼妙奇怪的动作,当她收回手,月光下银针在黑夜中闪耀,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谷兴怀的身上呢?
取出银针的一瞬间,谷兴怀身上的力气瞬间抽离,他松开了陆曼妙,眼神也在慢慢的发生着改变,陆曼妙跑回到陆离的身边,将银针拿给他看看。
谷兴怀却在此时惨痛的大声叫了起来,那声音十分的悲惨,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尖叫呢?是因为已经失去的手?破烂不堪的身体?还是给他精神上的折磨?
陆离接过陆曼妙手里的这跟银针,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心里猛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一切,谷兴怀和沐惜歌的变化,是不是都出自陈安歌玩的那些把戏?是他让他们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陆离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谷兴怀,他认为,这根银针被拔出来了,那谷兴怀应该是恢复原状了吧?所以他也稍微放松了一点,问陆曼妙,“你怎么知道有这东西藏在他身上?”
“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就在刚才你被谷兴怀卡住脖子的时候。”陆曼妙回答说。
陆离哦了一声,点点头,“我去看看沐惜歌后颈有没有这东西。”陆曼妙赶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来到晕倒的沐惜歌身边,抬起她的手,顺着后颈摸了摸,还真的让陆离摸到了同样细软的东西。
将另一根银针从沐惜歌的身体里拔出来,两根银针放在手中对比,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并且在谷兴怀与沐惜歌的眉间,都凝固着同样一种东西,像是蜡油,但蜡油里面还参杂着其他杂质。
但这里面还有其他什么东西,他们就看不出来,陆离没打算动沐惜歌额头上那块东西,准备将她送回去后,拿给技术科的人看看,做一个检验。
让陆离无法忽视的是,沐惜歌后脑勺上的那些血迹,就刚刚轻轻抬了一下她的头,陆离的手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流了这么多血出来,还有活路吗?
那致命的一击,可是他亲自下的手。
陆离以为这件事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至少银针拔掉后,他们现在能带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谷兴怀和沐惜歌下山,带他们去医院做治疗。
不过,谷兴怀断掉的那只手……
陆离捡起来看了看,上臂的骨头直接从连接处被扯下来,皮肉都扯得稀烂,应该是没办法再接回去了,陆离微微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将谷兴怀的手臂拿东西包住,交给了他,说,“走,我们先下山。”
谷兴怀傻傻的看着自己断掉的那只手,可以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陆离和陆曼妙都没有说话,陆离抱起沐惜歌的身体,准备扛上肩带走,谁知这个时候,从树丛中又窜出那两只狼狈的老虎,直接将谷兴怀给包围了!
看样子,两只老虎是和谷兴怀杠上了,张大着嘴,低吼着要和他决一死战。
可这个时候谷兴怀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无敌了,他变回了普通人的样子,捧着自己断掉的手,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两只老虎,全身一放松,看样子是不打算反抗,一死了之了。
陆离扛起毫无意识的沐惜歌,心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用眼神给谷兴怀打信号,让他千万别怯场了,一定要和老虎对视,不能把弱点和后背露出来。
就在他费力用眼神和谷兴怀交流时,谷兴怀已经放弃了抵抗,或是根本不想活下去,低下头等待自己的死亡,老虎见他一低头,知道有机会接近他了,两只老虎同时朝他扑过去,张口就咬。
谷兴怀惨烈的叫声响了起来,就算他已经死了心,没有了活头,但在两只老虎这样的夹攻下,活生生的被开膛破肚,他有一瞬间,应该是非常后悔的,毕竟人的本性是求生,而不是求死啊。
陆离捂住了陆曼妙的双眼,让她别看这样血腥的画面,并准备趁着,这两只老虎对谷兴怀实施报复的时候,悄悄地离开这里,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再与这两只老虎对抗了。
他们尽量往树丛多的暗中走去,一步一步,谨慎疾行,身后老虎低沉的吼叫声不绝于耳。
两人一路无言,往山下走了没1、2分钟,陆离隐约听见前面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而且脚步声很杂乱,不像是只有一个人,他的心里立即感叹,不会又是陈安歌派来的什么‘赛亚人’吧?
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他赶紧带着陆曼妙躲在树丛里,他将沐惜歌轻轻放在树丛中,自己也躲进了树丛里,尽量隐藏他们的行踪,然后偷偷观察周围的变化。
没过多久,无数个人影出现在这周围,手电筒的光线四下扫射,他们各自都喘着粗气,听起来好像是很疲累了,然后就听其中一人说道,“我靠,他们也跑的太快了吧?到底是不是人啊,上山下山居然是一种速度?”
陆离听着这人的说话声有些耳熟,但不太确定是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所以决定多躲一会儿,再听听看。
“少说话,多走路。快到山顶了吧?快看看,刚刚山上爆炸的位置是不是就在前面?”另一个男人说道,这个时候陆离可以确定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他的队友们啊。
陆离刷的一下子从树丛中站了起来,这一动静吓到了周围的人,不少人差点没站稳直接坐地上去,无数手电光都集中在陆离的脸上,他瞬间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抬手挡住那些光线说,“是我!”
“我xx!”梁明达感叹着走上前,“陆队!?”手电筒照着陆离的脸,想要看的更加的仔仔细细。
陆离还真是受不了那灯光一直在他脸上照着,像是把他当做犯人一样,隐约见到梁明达朝他走近,伸出手三下五除二的抢过他手上的手电,将光线对准了梁明达的脸,回答说,“是我啊!但拜托别一直把手电光对准我!”
梁明达伸手挡住眼睛,笑嘻嘻的说,“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太好了,陆队找到了!”周围其他的队员也都纷纷的集中了过来,询问他有没有事。
他们关了大多数的手电,只留下一个照明,然后他们所有人就在原地,先将事情解释了一下。
不过,当他们看见陆曼妙也在陆离身边时,更加的吃惊了,纷纷都拍马屁说,“陆队,你真的太棒了!竟然连小师妹都救了出来?那陈安歌现在在哪里!?还有谷兴怀呢?”
“陈安歌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不过谷兴怀在哪儿,我是知道的。”陆离将之前发生的事向他们简单叙述一遍,他们都听傻了,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先不纠结事情的真假,梁明达将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也说了一遍,“你上午不是打电话给it组,让他们想办法在谷兴怀身上装一个定位器么?他们做到了,我们也是靠这个定位器,才知道谷兴怀到了这里,我们就马上追了过来。”
“最开始我们上的是青权山,因为定位显示谷兴怀在青权山上,刚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这羊瑞山的山顶突然就发生了爆炸,我们一队人就分成了两队,我带了几人到山上去查看爆炸情况,其他人继续在青权山上找谷兴怀的踪迹。”
“没想到,我们还没下到山脚,身后突然窜出来两个黑影,嗖的一下从我们身边跑了过去,瞬间就跑得没影了,怎么追也追不上!”
“不久后,姜鸣和前辈那群人也追了下来,告诉我们说那两个黑影中,其中一人很有可能是逃跑的谷兴怀。所以,我们现在所有人是上羊瑞山上来找谷兴怀的,没想到意外碰上你了!”
“我爸也来了?他在哪儿?”陆离忙问。
“陆叔叔在后面呢,毕竟体力有限,连爬两座山有些吃不消。”梁明达解释道,陆离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们各自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共享,算是有了一个初步轮廓,谷兴怀和沐惜歌两人并不是要逃跑,而是来追杀陆离和陆曼妙的。
陈安歌一定也是听见了爆炸声,知道他们有可能逃了出来,所以派了谷兴怀和沐惜歌来追杀他们两兄妹,陈安歌也并不是那么确信,陆离和陆曼妙活着逃出来了,而是想要做到赶尽杀绝。
如果他们真的命大逃出来了,那就让谷兴怀和沐惜歌杀了他们,如果他们倒霉,没有逃出来,那就是让谷兴怀和沐惜歌来确认一下而已。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俩今晚就应该死掉的,毕竟,他们要徒手对抗‘变异’后的谷兴怀和沐惜歌?那还真是没有多大的胜算。
但巧就巧在,谁都没想到,半途会突然跑出来两只老虎来!
这两只老虎当然不在陈安歌的预料中,也同样不在陆离的预料中,但却实实在在帮了陆离他们很大的一个忙,而陈安歌知道这件事,估计会被气到吐血吧?
几分钟后,后面的人逐渐都爬了上来,陆离见到自己老爸气喘吁吁,杵着一根木棍走了过来,忍不住上去就先拥抱了一下,陆爸爸估计没想到自己一双儿女会突然出现吧,而且完好无损,能跑能跳。
陆爸爸一把年纪了,还激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特别是看到好久不见的女儿,见她瘦的都快成皮包骨了,更是忍不住的哭了。
其他人见他们一家人团聚,都默默地站在一旁没说话,陆离的情绪恢复的比较快,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滴,然后转身对其他人说,“我知道谷兴怀现在在哪里,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带了枪的人,最好把子弹都上膛了。”
陆离在前面带路,准备回去刚才那个地方,并将有老虎出没的事都跟他们说了。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跟着他走,其中一名队员正背着没有意识的沐惜歌,留意着周围的是否又异常动静,陆爸爸牵着女儿的手现在是说什么都不会放的,绝对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往回走了几分钟,陆离都差点迷了路,竟然有些找不到原来那个地方了。
因为这树林里的模样都是差不多的,加上又是在晚上,现在他们手里有了手电筒,有了灯光后,周围的环境其实在人的眼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导致陆离有些弄不清来路了。
但还好,陆离很快意识到灯光的问题,立即关了自己手里的手电,在黑暗中,借着月光的亮度,终于找回了刚才他们所在的那个地方。
一群人先是躲在树丛里观察那边的情况,发现那两只老虎已经不见了,留下被开膛破肚的谷兴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早已没有了气息,可远远看见他的双眼都是张开的。
也许那两只老虎并没有要吃了谷兴怀的想法,只是看他之前那么凶猛,竟然能让它们万兽之王挂彩?所以,那两只老虎回来,就只是想要为自己报仇,保住它们万兽之王的称号吧?
也就是说,如果谷兴怀当时再厉害一点,将那两只老虎直接给活生生打死了,那他现在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但事实并非如此,最后,他还是死在了两只老虎的口中。
陆离见周围已经没有了动静,心想那两只老虎应该是准备隐居深山,躲起来养伤吧?所以,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看到它们出没在山中了,他起身,放心大胆的走了过去。
姜鸣他们赶紧为陆离打掩护,举起枪,仔细观察周围,只要一有动静,瞄准目标就开枪。
他们所有人一步一步上前,陆离早已来到了谷兴怀的身边,他身下的土地吸收了他的血液,所以现场看起来还不是那么鲜血淋漓,只是拨开杂草,底下的泥土都是血红了。
陆离见他的双手双腿都被拆了下来,谷兴怀成了名副其实的人棍,不过就连身体也没好到哪儿去,唯一保存完整的就是他的头了。
陆离伸手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合上,让他们其他人想办法,把谷兴怀的残肢断臂都给收拾一下,包在一起带走,总得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对吧。
等待收拾尸体的途中,董智问陆离,“刚刚这山顶上发生爆炸,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陆离点点头,将他们俩是如何从破房子里逃脱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家现在都知道了这一点,陈安歌所在的位置,肯定是能听见刚才的爆炸声,所以他才会派谷兴怀与沐惜歌过来做最后的‘大扫除’。
那么,能听见爆炸声的地方,差不多就在周围1公里左右范围里吧?幸好这周围所住的居民并不多,而且房屋也很少,要找起来相对来说比较容易。
陆离与姜鸣、董智他们聊了很多,聊到当时他们上山不久后,突然听到旁边山上发生爆炸,然后一队人马分成两队,姜鸣带着的那一队人继续上山寻找谷兴怀,往上爬了没多高,就看见半山腰上有一栋废弃的老房子。
原本,他们刚到的时候,还在不远处看见房子的窗户里有灯光,突然之间就从那老房子里冲出两个黑影,径直的往山下跑去了。
黑影冲出来后,屋内的灯光也黑了下来,他们以为是里面的人知道他们来了,所以立即跑路了,他们也就没多想立即朝那黑影追了上去。
陆离听到这里的时候,一拍大腿,立马激动的说道,“赶紧回去!陈安歌就在那里面!”
当时,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两个黑影,就是谷兴怀和沐惜歌,是陈安歌对他们动的手脚,那他本人就肯定在那房子里面!秦蓁蓁也肯定在那里!
陆离一想到这里,认为自己觉对不会想错的,这就坐不住了,也不管其他人跟不跟得上,直接先一个人先跑了,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往青权山上跑了。
姜鸣和董智紧跟在后,陆爸爸和陆曼妙虽然动作没有那么快,但也咬牙一直跟着在往山下跑,其他队员们匆匆的包好了谷兴怀的遗体,也一个接一个的跟着下山。
吴振作为一个基本没外出过任务的it男来说,这次真的是快要把他给累趴下了,手里还在捧着电脑,自己摔了都不能把电脑给摔了,那可是比自己还宝贝的东西!
他一边跟着前面的人跑,一边更是抱着电脑更新着最新的定位,发现装在谷兴怀公文包上的定位器,显示的位置其实还在原地,也就是说,那栋房子肯定是他们的大本营,去哪里准没错了!
就算陆离全力奔跑,但上山之后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速度逐渐逐渐的放慢,但根本不敢有任何休息的时候,时不时的回头看,发现自己老爸和曼妙也都跟在不远的地方。
他就停下来,对老爸说了一句,“爸,你慢着点,我先上去看看,你量力而行。”
陆爸爸觉得他这是在瞧不起自己,就回了一句,“你别就找借口停下来休息了!我还挺得住,不用你管!”陆离听到他这么说,笑了,也就不再管这么说,然后继续往上爬去。
从一座山的山顶爬到另一座山的半山腰,陆离花了大概30分钟左右的时间,当他看见眼前出现那栋废弃房屋时,他一下子又充满了力量,大步的向那屋前冲去。
也不知道这股力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怕这最后的力量都用完后,自己就真的要瘫痪了。
手电筒的光线照着房屋的大门,这是一栋,只有一层楼的平房,但却是全木质结构,他抬脚用力一踹,就将那木门给踹烂了。
迅速的冲进屋子里,屋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随意一看,地板都已经烂的发霉发黑了,还有被虫蛀了一个窟窿的,踩上去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否则会直接踩烂,掉进下面的地基去啊。
陆离看了一圈大厅后,朝这房间里唯一的房门走过去,上面的门把手都是干净的,说明这里之前肯定有人碰过,这次,他选择用手温柔的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他却看见了与屋外完全不一样的景象,里面不再是破破烂烂的,而是变成了他和秦蓁蓁两人新家的模样,他发呆的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在这个大大的卧室里,一切都红的刺眼,红色的被套、枕套和床单,床头上还贴着喜庆的双喜字,秦蓁蓁正安然的睡在床上,大红的被套搭在她的身上,她的呼吸平稳。
陆离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现在的心情,但在看到她平安的躺在床上时,一切都好像变得平静了,他松开了门上的把手,一步一步走进屋子里,走到床边,看着正在睡觉的秦蓁蓁。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秦蓁蓁好像有了感觉,感觉到床头站着一个人正看着她?她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好像有哪里不舒服,陆离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立即轻轻的爬上床,来到她的身边,抚摸上她的脸庞,想要抱住她,给她安全感。
谁知,当他抱住秦蓁蓁的时候,秦蓁蓁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陆离带笑的看着她,安慰道,“是我呢,别怕……”
秦蓁蓁却像是受惊的小鹿,一下子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抓住大红色的被子尖叫了起来,“啊……你是谁!?救命啊!”
陆离一下子急了,抓住秦蓁蓁的手臂,问她,“你说什么呢?我啊,我是陆离,我是你的丈夫,你看清楚了啊!”陆离以为是自己的脸有些脏,就松开一只手,不停的擦拭自己的脸颊,想让她仔细看看自己的脸!
秦蓁蓁却被他这个样子更吓到了,不停的挣扎,想要推开他,挣开他的手,“你走开,走开!你怎么进到我家里来的?强盗?小偷?变态?救命啊……!”
秦蓁蓁一直在喊着救命,这让陆离更加的心烦,就不免加重了语气对她说,“我说了我是你的丈夫!我是陆离!”
“你胡说还什么啊?你才不是我的丈夫!小安……小安!”秦蓁蓁在惊恐之余,突然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与救赎,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方向继续说,“小安,他是谁!?”
陆离顺着她的眼神回头一看,看见陈安歌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处,下一秒就朝陆离冲了过来,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站起来,一拳头直接打在他的脸上,“你个变态,别碰我老婆!”
陆离咬牙回头看着陈安歌,也气的立马回敬了他一拳,“你才是他妈最变态的那一个人!你对秦蓁蓁做了什么手脚?让她连自己老公是谁都忘了!?你把她变回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秦蓁蓁听见陆离要杀了陈安歌,立即站起身,推开陆离,帮陈安歌说话道,“疯子!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陆离被推到一旁,看着秦蓁蓁搂住陈安歌的手臂,一脸维护他的样子,内心简直难受到了极点,怒吼道,“你醒醒啊!这明明是我们的新房!你喜欢的人明明是我!你现在怎么能挽着他的手!?”
“我看你才是该醒醒吧!这是我和小安的新房,我喜欢的人是小安,你难道没看见墙上挂着的结婚照吗!?”秦蓁蓁指着他的身后激动的说道,陆离难以置信的回头,竟然真的看见秦蓁蓁与陈安歌在一起拍的结婚照。
“不……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真的!”陆离怒吼道,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错了,秦蓁蓁不可能会喜欢陈安歌的!绝对不肯的!
此时,陈安歌挑衅的开口,“你现在看清楚了吧?我才是秦蓁蓁的老公,而你?呵呵,你不过是一个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你赶紧滚啊,我不想看见你,秦蓁蓁更不想看见你!”
陆离盯着陈安歌那十分令人讨厌的脸,心里的嫉妒之情已经爆表了!他要杀了陈安歌,一定要!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为何,手里突然就多了一把20多厘米长的尖刀,他低头一看,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笑容,低吼,“去死吧你!”
那把尖刀直直的向陈安歌的胸口处刺去,他也没有躲,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秦蓁蓁,满脸惊讶,想都没想就将陈安歌往后退,她自己冲了上去,挡在他的面前,尖刀正好不偏不倚的刺进了秦蓁蓁的胸口!
瞬间,血液染红了她的外衣,秦蓁蓁直直的往地上倒去,陈安歌接住了她,大叫一声她的名字,而动手的陆离更是站在一旁目瞪口呆,他竟然,亲手,杀了秦蓁蓁?
陈安歌跪在了地上,秦蓁蓁则已经昏迷了过去,越来越多的血液从她的外衣里渗出来……
陆离扑通一下跪在了地板上,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陈安歌给拒绝了,他对着陆离大骂,“你这个杀人凶手!滚开,最该死的人是你!”
陆离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心痛的感觉真的无法形容,痛到呼吸困难,眼前瞬间被泪水模糊,他怎么可能会杀了秦蓁蓁呢?那是不可能的啊!她太傻了,傻到竟然会为了陈安歌来替他挡刀!
陆离无法接受这件事,但却心痛到无法呼吸,连正常的思考都没办法做到了,这时,陈安歌在他耳边说,“你杀了秦蓁蓁,你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去死,你去死啊!”
“不!该死的人是你,是你从中作梗,是你破坏我们的关系。蓁蓁肯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但她是最无辜的……她不该死……”陆离难受到掩面痛哭,哭到声音都沙哑了。
以后该怎么办?未来?呵,都没了。
陈安歌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但她已经被你杀死了,还是被你亲手给杀死的!我们都要接受这个事实……”
陈安歌的声音越来越小,陆离慢慢睁开眼朝前看去,发现他抱着秦蓁蓁的尸体,手中不知何时拿起了那把尖刀,作势就要往自己的胸前刺去,大叫着,“就让我和她到地府里,再做夫妻吧!”
陆离疯了似得冲上前,夺走了陈安歌手里的尖刀,质问道,“蓁蓁喜欢的人又不是你,你凭什么和她去地府继续做夫妻!?”
“为什么不是我?难道你又有勇气自杀,选择和她一起走?”陈安歌逼问道。
就在这一瞬间,陆离仿佛被点醒了一般,自己怎么会没有那个勇气呢?没有了秦蓁蓁,他的未来也是一片灰白,根本没有任何希望可言啊!这个时候,选择与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仿佛才是更容易的事!
陆离嘴角再一次扬起微笑,看了一眼已经死去的秦蓁蓁,“蓁蓁……你等我……”陆离手握尖刀,闭上眼,举起就立马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陆队!你在哪儿……!”
这时,刺耳的一声呼唤激醒了陆离,他猛然睁开眼,一瞬间,那红到刺眼的新房瞬间褪去了颜色,一下子,整个屋子转变成了那原本破破烂烂的模样。
陆离的手中举着一把尖刀,与刚才他所见到的是一模一样的,此时,刀尖距离他的胸口,也就只有2、3厘米的距离了。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跟人一样大小的两块空着的木板,木板的左边摆放在一个祭坛,上面点燃了两根蜡烛,蜡烛的火光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风吹得火光不停摇曳……
这个时候,陆离这才看见在木板的另一边,站着面无表情的陈安歌,他的表情姿态虽没有特别的意思,但都很凝重,眼神中自带一股邪恶的神情,在伴随着那摇曳的烛火,他的整张脸都显得诡异。
他的计划失败了,这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机会,但却因为屋外那一声呼喊给打断了,那把刀并没有刺进陆离的胸口,陈安歌的心里肯定是觉得遗憾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着陆离露出微笑,然后转身,迅速朝窗口跑去!
陆离紧握住手里那把刀,心想,陈安歌主动将武器给他,他哪有丢掉的理由呢?立即拔腿绕过祭坛追了上去!
但他刚跑了没几步,突然脚下的木板一松,随着断裂的声音,陆离整个人就直接掉进了底下的地基里去了!
陈安歌打开窗户,回头看见掉进地板下的陆离,心想真是天助他也,不再作任何停留,小心翼翼的钻出窗户,偷偷的逃走了。
而掉进地板下的陆离,则是瞬间被摔得七荤八素,不知东南西北了,地基里一片黑暗,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周围有很多东西在爬动,估计这地基里藏着很多蛇虫鼠蚁,因为他的突然掉入,惊动了里面的生物……
后面追上来的人,走到大门前就看见大门已经被踹坏了,赶紧进屋查看,却都没有见到人,刚刚那一声就是姜鸣喊出来的。
之后瞬间,他们就听见了,从角落里微微敞开的大门里传来巨响,所有人立即往那房间赶过去,里面依旧是什么人都没有见着,但地板上那个大窟窿倒是非常的显眼。
姜鸣和其他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大窟窿旁,用手电筒往下面一照,看见陆离被摔得晕晕乎乎的躺在那里,在他的周围,还有到处爬动的蛇啊!
所有人这下心里都受到了惊吓,从没见过这么多蛇聚在一起,这特么的是找到千年蛇精的老窝了吧?什么花花绿绿的蛇都有,这要是被咬了,打一针解毒血清不知道管不管用?
姜鸣赶紧对底下躺着的陆离说,“陆队,你别乱动啊,千万别乱动!我们想办法把你给弄上来!”还好他们这次来准备够充分啊,长绳什么的都有准备,他立即叫人把绳子扔下去,想办法将他从下面拉上来!
陆离听见姜鸣说话那么紧张,就知道自己在这地下的情况十分不妙了,神志逐渐恢复清楚,耳朵也瞬间注意到周围窸窸窣窣蠕动的声音,躺在地上的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往上看,大窟窿上灯光闪来闪去,他知道其他人正在想办法救他,但他认为自己在这里真的没办法再坚持下去了!
两只手的手臂还有脚踝,只要是裸露出来的肌肤,都能够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生物在触碰他,一想到爬动的冷血动物,蛇的外形立即在他脑海中浮现……
谁不怕蛇啊?陆离虽然没有怕到一见到就躲得远远的,但现在与这么多蛇亲密接触,他心里还真的在发憷!突然,他甚至忍不住浑身一抖,因为他感觉到有个很凉很凉,体积还不小的一条蛇爬上了他的手臂!
顺着手臂,蛇爬上了他的胸口,他立即屏住了呼吸,那条蛇继续往他的胸口爬行,估计是感觉到他温热的皮肤,有些想要取暖的意思?爬到他的胸口后,就没有在动了。
胸口的重量压得他快要窒息了,都不敢吸气,最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微微的吸气,并用腹部去呼吸,尽量减少胸口的起伏,可就算是这样,好像,还是惊动了,盘踞在他胸口上休息的蛇……
他感觉到蛇头轻微的动了动,动作很轻很轻,但陆离依旧是非常清楚的感觉它的移动。
移动的方向,竟然还是朝着他的下巴处试探,吐出的蛇信子,似有似无的碰触到了他的下巴,这下,让双方都大为吃惊啊!
陆离猛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全身僵硬更是像被点穴了一样,他可以控制身体不动,但那激烈的心跳却是他无法控制的,因为紧张,心跳也越来越厉害,仿佛要从胸前破胸而出了!
趴在他胸口上的那条蛇,好像也感觉到那汹涌跳动的感觉,虽然被刚才那意外的触碰给吓到,但没过一秒,它很快就被那跳动的感觉给吸引,蠕动着,将全部身子都盘踞到了他的胸口处……
陆离瞬间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并且冷到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要是让那蛇在自己胸口多待一会儿,估计他也会慢慢变成冷血动物了。
不过,盘踞在他胸口的蛇,倒因为他刚才那止不住的一冷颤给惊扰了,加上地板上面又传来了各种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这让周围盘踞的,包括他胸口上的蛇都开始躁动了起来。
你能体会那种又滑又凉的东西,在你身体的四周肆意的爬动吗?真是恶心加上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不停的立起来……
从上面地板的缝隙中,不断有手电的光线照射下来,但也是一闪而过,不过也算是给他提供了照明,陆离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么坐以待毙了,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这么耽误下去,那些蛇一口接一口的咬他,难道也不反抗吗?
就在陆离心急如焚的时候,盘踞在他胸口上的那条蛇,好像是感觉到他急躁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凌乱呼吸,让它开始向陆离的头部爬了过去,随着头上一道光线的闪过,陆离和那条蛇的双眼,来了一次非常清晰的对视。
灯光下,蛇的双眼都熠熠生辉,蛇身呈青绿色,笔直的在他胸口立了起来,蛇头微微往下低,双眼如王者般俯视着他。
在那一瞬间,陆离以为这条蛇会开口对他说话,说什么,“臣服于我吧……主动献上你的鲜血……”
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当灯光消失,陆离明显感觉到那条蛇很危险,似乎已经做出了要攻击他的姿态。
他忍不住了,快速抬起手,抓住蛇身的瞬间就朝远处扔了出去!
可他的动作还是没有蛇攻击的速度快,一瞬间,手腕处就传来了刺痛感,就跟生病去医院输液,用针扎手背的感觉差不多。
但针扎手背那感觉就只是痛那么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这被毒蛇咬,那就完全不同了,轻微的刺痛之后,陆离站了起来,收回手握住手腕,也不敢碰被咬的位置,抬脚疯狂的踢开周围那些蛇群。
手腕的伤口处也越来越痛了,痛到他仿佛像是失去了右手一样,没有了直觉!
“嘶,啊……”陆离低声咆哮着,是因为太痛了想用大叫来发泄,这一瞬间他的心也彻彻底底的凉了,他知道自己估计快死了,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死在一条蛇的嘴里!
上面的人听到他的吼叫声,脚步声就更加的慌乱了,“陆队,再坚持一会儿……”
坚持你个屁,老子都已经被咬了,你们也别下来了,就让我死在这里算了,居然被毒蛇给咬了……
陆离的心里充满了悲观情绪,一屁股坐在了潮湿的地上,刚刚被他踢开的那些蛇,慢慢的又涌了回来。
估计是因为被他给踢开,所以惹怒了蛇群,周围一群蛇都来势汹汹,吐着蛇信子,这架势看起来太可怕了。
陆离握着自己的右手,疼痛感觉仿佛还在慢慢的蔓延,毒素从他的手臂慢慢转移去身体,再到心脏和五脏六腑,到时候他就真的是死翘翘了!
人还是有求生意识的,陆离来不及管那些朝他慢慢逼近的蛇群,而是脱下了自己的衬衣,用衣袖紧紧的绑在右手手臂上,希望能阻止毒素的蔓延。
就在他绑好自己的手臂时,他的面前已经爬来了一条浑身黑到发凉的黑蛇,蛇头呈三角形,一瞧着造型,他在想,被这黑色给咬了,不出三分钟就得死翘翘了吧?
陆离大吼一声,“你们都很想我死是吧?”是说给上面那些慢吞吞的队友听的。
黑蛇的身后跟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蛇,估计这黑蛇就是这蛇群里的领袖?
黑蛇在他面前吐着蛇信子,做出一副要攻击的姿态,看起来真是异常的美丽,陆离心里知道自己躲也是躲不过了,正想闭眼受死的时候,脚边突然传来柔软毛发划过的触觉,他心里一惊,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动物?
睁开眼一看,白色无暇的毛发在他眼前挥舞,它一出现,周围的蛇群都纷纷的退后,好像很害怕它似的。
陆离仔细看站在自己脚边的动物,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因为楼上灯光闪烁不定,所以他看的也不是很清楚,试探性的开口道,“……狐狸?”
狐狸用沉稳的声音对他说,“正是在下。”陆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不得不感叹它出现的真真是太是时候了。
“手给我。”
“嗯?”
陆离疑惑了一声,狐狸转过头看着他,他也下意识的将被咬的那只手抬起来,狐狸看了一眼,就伸出舌头在他伤口处舔了一下,那湿湿的触感,让陆离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舔完,狐狸对他说,“两个小时内去医院打血清,不然你照样会死的。”
陆离还没问它舔这一下是为什么,头顶上就放下来一根绳子,上面的人对他说,“快抓住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陆离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无数灯光齐刷刷的从上面的窟窿照下来,他赶紧抬手挡住头顶那些光线,回头一看,狐狸已经不见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抓住绳子由他们慢慢的将他拉了上去。
一上去,陆离就对众人感叹道,“你们可真是及时啊!”
“出了点意外,这绳子在后面队员的身上背着,我们等他赶过来等了一会儿,你被咬了!?”姜鸣注意到他脱光了衣服,白衬衫绑在手臂上,手腕处那两个牙孔非常明显。
陆爸爸和陆曼妙一听他被蛇咬了,也从外面挤了进来,想要看看他怎么样了,陆离赶紧阻止他们不要进来,提醒道,“不要进来!这屋子的地板很脆弱!”
陆爸爸和陆曼妙立即停了脚步,陆离继续说道,“进来的人一次性不要进来太多,你们俩,都赶紧先出去,否则又有人会掉下去的。”
陆爸爸着急的对他说,“陆离算了,你也别管那么多了,其他事留给他们去做吧,我们赶紧下山去医院,解毒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
陆离也想起刚才狐狸对他说的话,两个小时内如何不能打血清解毒,那他照样会死的,这里离镇上最近的诊所都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更何况打血清一定要去大医院,现在不赶快走的话,说不定时间还真的赶不上了。
所以,他并没有反对陆爸爸说的话,一家人加上董智和他的几个手下,就先下山去医院,留下姜鸣他们在现场做搜查、拍照,继续寻找秦蓁蓁的下落。
回去的路上,陆离意识到自己被咬的伤口已经不再疼了,他想这估计是狐狸的功劳,帮他止痛了,还延长了毒发时间,让他有足够时间去医院接受治疗,果然是只好狐狸呀。
当他们终于到山下,穿越过茫茫的荒地野草时,陆离最后的体力已经完全消耗完,直接晕倒在了地上,董智赶紧背起他,大家小跑着,快速往路边停车的位置赶去。
可走到路边一看,他们停在路边的好几辆车子轮胎,竟然都被扎破了!?轮胎里的气全没了,瘪的跟鸭子嘴差不多了,这情况,就算车上有备用轮胎也不够了啊!
所有人都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就是为了耽误他们的时间,或是将他们给困在这里。
是谁做的呢?这已经不言而喻了,但他们现在实在是没有其他精力去追查陈安歌,陆离晕在董智的背上,时间再耽误下去,年纪轻轻的他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陆爸爸先打电话给了120,先是说明了中毒情况,然后再将他们现在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希望120尽快派车过来接他们!
打完电话,他们也开始徒步在公路上奔跑,总不能待在原地等救援吧?反正现在他们不能停啊,一停下来就好像是在浪费时间,陆离的生命就在慢慢消逝一样。
陆离的意识一会儿被颠醒,一会儿又晕了过去,感觉到自己老爸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让他要坚持住,马上就要到医院之类的话,但他疲惫到无法开口说话,只觉得这样被颠着很不舒服。
颠着颠着,情况终于有了好转,他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然后他被人送上了车,救护车里明亮的灯光刺激着他的双眼,他平躺在担架上,感觉到有人在拨弄他被咬的右手,感觉到车子快速的在移动。
在思绪恍惚的时候,陆离回想起了,刚才在那破旧的林中小屋里,所看见的那些情节与画面,他现在明白那些都是陈安歌给他制造出来的幻象,他没有因为失手而杀掉秦蓁蓁,秦蓁蓁也没有离开他,没有转嫁给陈安歌……
想到这儿,他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但却更加的担心秦蓁蓁现在的处境。
刚才房子里并没有见到秦蓁蓁,她现在又被陈安歌带去哪里了呢?她还好吗?
……
秦蓁蓁依旧在她的心迷宫中徘徊,只是身后那电锯声愈行愈远,直到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周围变得如之前那样安静,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僵硬的回头,看向来时的路。
什么都已经看不见了,那边的走廊漆黑,空气里飘荡着白色细小的棉絮,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秦蓁蓁摇了摇头,并叹了口气想到,那有这么容易结束啊,她还没走出这个地方,就代表一切还没有结束,她还要继续往深处挖掘。
如果她与陈安歌的沟通是双向的就好了,至少她可以趁现在平静的时间里,与陈安歌好好地聊一聊,说不定还能说通他,让他放手。
虽然只是想一想,但秦蓁蓁想起他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要劝他放弃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既然做了坏事,那就要有始有终,就算明知道最后的结局是通往地狱,那也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秦蓁蓁一边走,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手电筒,灯光照向两边的玻璃窗,这时她才发现,两边的房间似乎是一个对称的环境,无论是房间格局,还是里面所有物品的摆放,就连地上的垃圾、灰尘,两边的情况都一模一样。
秦蓁蓁好奇的停在一扇玻璃窗前,走廊两边都仔细的看了一遍,里面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纸质资料,她是不是该走进去看看,看那些资料上都写着什么?
说实话呢,因为秦蓁蓁从小经历过太多复杂的事情,直到现在长大了,虽然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的事她还能记起,但其实还有更多被她遗忘了的事,被尘封在心底深处。
人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启动保护机制,比如选择将某几件对本人来说,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故意给忘掉,尘封起来,令她本人忘记这件事是有发生过。
简单来说,就是选择性失忆?连她自己都忘记自己忘记了某些事?
秦蓁蓁暂时是这样猜测的,这个心迷宫里关着的,全都是她恐惧憎恨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对房间里那些纸质文件感兴趣,说不定能在里面找到她逝去的回忆?
她走到一间房的门前,转动了几下门把手,但门锁是锁着的,她不能进去,这就让她有些疑惑了。双手放在玻璃面板上,用力的往里推了推,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她心想,要不要暴力一点,直接找个东西把玻璃给砸碎?
这个时候,秦蓁蓁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是在询问她,“确定要进去吗?”她皱起眉头,疑惑刚才是谁在询问自己?听声音是个女声,那就根本不是陈安歌在于她对话,那会是谁呢?
不过,对于女声所询问的那个问题,她倒是有很坚定的答案,“要啊,当然要进去,不然我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做什么?”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本来紧锁的房门,啪嗒一声,自己就打开了……
面对这么神奇的一幕,秦蓁蓁稍微愣了一秒,但并没有感到害怕,也不觉得这是有什么邪恶的力量在作祟,然后就用手指推开了房门。
一股凉风迎面朝她吹了出来,房间里面的温度好像要比外面低2、3度左右,难道刚才她是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
她走进了这个被透明玻璃包围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就跟普通办公室没什么区别,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墙边靠着几个铁质的文件柜,很简单的陈设。
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空白的纸张,她将光线集中在地上,发现纸上掉落的灰尘,也不仅仅是只有灰尘,还带有一些颗粒较粗的沙子,看起来像是沙滩上的白沙,她蹲下了身子,用手碰了碰地上的沙粒。
从手感上来看,好像根本就是来自河边或海边的沙粒,至于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在这种东西,她也不清楚,再拣起地上的白纸,手感稍微有些厚重,但上面什么线索文字都没有。
她丢下了手中的白纸,起身走向了房间里的那个办公桌,推开椅子,手电在桌上的文件上扫视,她意外发现,这里面的所有文件都是空白的,怎么会这样呢?
秦蓁蓁又转去了墙边靠着的几个铁皮文件柜,一个一个抽屉打开看,里面堆满了文件袋,但一个一个的打开文件,里面所有的纸张都是白纸,这是要闹哪样呢?难道还是无字天书?
也许还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吧,这些房间里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只是摆出来好看的?
她一袋一袋的放回了文件,将文件柜的抽屉都归位,感到有些疲倦,不自觉的就坐在了房间里的那个椅子上。
就在她坐下的一瞬间,所有房间的灯光一盏一盏的亮起,漆黑的环境彻底的发生改变,飘在空中的那些棉絮也都不见了,地上的散乱的东西都自动归位,桌上的文件也都自动摞成一摞,在她面前的桌上还多了一台电脑……
秦蓁蓁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笑了笑,这又是要闹哪样,难道她来到了魔法世界?难道藏在内心深处的她,其实是个十足的魔法控?
她想要看看这电脑里会有什么东西,拉动了一下椅子,想要靠近桌子一点,不过在拉动的过程中,她的屁股离开了椅子,刚才还灯火辉煌的房间一下子又被打回原状,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看这个阴暗的房间。
所有的东西都变回跟以前一模一样,地上的灰尘沙粒,白纸,面前的电脑也消失了。
她挑起眉,疑惑的又坐回到了椅子上,这时,环境再次发生改变,又变成了灯火辉煌,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样子,难道只要她坐上这把椅子,周围就会发生改变?
秦蓁蓁带着试探的心情,接连试了好几下,果然,只要她的屁股离开椅子后,周围的一切又变回原状,而当她坐回到椅子上时,灯光亮起,文件全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桌上也多了一台电脑。
试了很多次后,秦蓁蓁知道问题是出在这里,所以她也没在纠结,拉动椅子,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电脑很快就开启了,启动画面并不是现实中的windows系统,而是就只有一个黑底的桌面,上面有好多个文件夹,数也数不过来,粗略估计有几十个,密密麻麻排列在桌面上,所以看着有些眼花。
每个文件夹的名字也都非常有趣,分类很细致,开头第一个写的是爸爸妈妈,接着是外公外婆,然后是爷爷奶奶、舅舅、舅妈……有多少个文件夹,就有多少个人名,从小到大,她所有认识的,就算只是说过一句话的人,都存储在这台电脑里。
她打开了第一个写着爸爸妈妈的文件夹,里面有无数个视频片段,打开其中一个,她并不是直接从电脑屏幕上看见画面,而是三百六十度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像是又亲身经历了一番。
难道这台电脑里储存的,全部都是她自己的回忆?她也没去纠结怎么大脑的海马体变成了一台电脑,可能以这样的形象,能更容易让她发觉出自己最深处的记忆吧。
她在无数个文件夹中寻找,寻找有没有哪些回忆是她选择性忘记了,眼睛都看花了,但文件夹还是多到怎么翻也翻不完,她逐渐萌生出了还是算了的想法,毕竟这东西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既然都已经选择性忘记了,再挖掘出来,好像对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只不过内心的好奇,还是让她忍不住继续去寻找。
找着找着,她竟然还真的找到了一个特别的文件夹,下面的名字写着,遗忘的东西。她兴奋的点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储存了非常非常多的视频片段,她点开第一个片段,开始回忆。
那些她选择性忘记的回忆,逐渐又被挖掘了出来,只是这样做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她陷入了更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段时间后,坐在椅子上的秦蓁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满头大汗,快速的喘着粗气,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回到那个黑暗的环境中,看着面前这些空白的白纸,她拿了起来,发疯似的撕毁所有的白纸。
一边撕,她还一边难受的大叫,到最后,撕毁这些白纸都无法平静她此刻的情绪,她抬脚用力的踢开厚重的桌子,桌脚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转身又扳倒了靠在墙边的文件柜,巨大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就算这么做了,但还是没能够她彻底发现,她在原地狠狠的跺脚,甩头发,尖叫,质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头发凌乱的样子,真的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最后,她直接跪倒在地,用手捶打着地面,厉声道,“你出来,出来啊!做了坏事被我发现,现在就只知道躲起来了吗?出来啊!”
秦蓁蓁没想到那些她完全不记得,或完全不知道的回忆,会对她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在知道这么多她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后,她现在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宁愿被始终瞒在鼓中,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笨蛋!
可现在她还是知道了,知道了不该自己的知道的事,那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她的良心从今往后都不会感到心安了,她不再是那个无辜的自己,因为在她的身上,可是背着一条人命啊!
她跪在地上无助的哭泣,心里煎熬到都好像快窒息了,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却还是感觉到无比难受。
夏绮露离奇的死亡……她一直以为那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啊,但没想到,到最后,不仅和她有关,正是自己亲手杀了她!脑海中闪现出她当时的死状,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仿佛一直都盯着她,一直在说,是你杀了我!
回想起几个月前,夏绮露的鬼魂一直无休止的缠着她,她还因此感到非常的烦恼,还质问她为什么要缠着自己,她的死与自己又无关,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个傻子啊!
不论夏绮露做了多可恶的事,都不应该是秦蓁蓁自己来决定她的生死,这样杀了她,是在秦蓁蓁的头上算上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那到了下辈子,自己还要换一条命给她?冤冤相报何时了。
“混蛋!你给我滚出来!”秦蓁蓁哭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出了房间,回到那狭长没有尽头的走廊中,对着黑暗大吼,“出来啊,不要再躲着我了,做错了事,就要有勇气承认错误!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清理一下,在我心里生存的垃圾。”
秦蓁蓁知道杀死夏绮露的事,肯定是那个自己心中的另一个她做的。
那个她,可以说是自己的对立面、黑暗面,她有着秦蓁蓁本身不敢有的叛逆,她敢反抗,她敢报仇,她敢对所有人说不,但秦蓁蓁却没有那个勇气。
为什么没有?因为害怕失去了,她宁愿选择逆来顺受,来保证自己生活的平静,她不想一直活在仇恨中,所以选择原谅、忘记,当做以前那些事都没发生过,秦蓁蓁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啊。
但另一个她不愿意过这样委屈的生活,她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是那些可恶的人害死了爸爸妈妈,所以她要报仇,只有杀光了所有人,那个她才有可能选择消失。
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当她强大到完成了复仇大计,懦弱的秦蓁蓁就再也不复存在,她成了这个身体的主宰,直到这具身体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所以,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秦蓁蓁不想要看到的,现在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决斗吧。
在这个地方,和那个自己的对立面来一场生死决斗,只要能杀了她,除掉她,后面其他可怕的事都不会发生了,陈安歌的计划也同样不会成功了。
所以,这真的是一场生死的决斗,为了秦蓁蓁她自己,也为了现在在她身边,那些她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这一仗,无论如何她都要赢!
……
“蓁蓁……”就算在半醒半昏的状态里,陆离的嘴里还是无意识的叫出了秦蓁蓁的名字。
陆爸爸一脸严肃的坐在一旁,陆妈妈心里难受的说,“自己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叫着她的名字。”陆爸爸看了一眼老婆,“算了吧,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别让孩子听见。”
陆爷爷坐在病床的另一边,同样神色凝重的看着陆离,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心里默默的祈祷着,他也不要求多了,只想自己的孙子、孙女儿,还有孙媳妇儿能平平安安的,回到自己身边就行了。
突然之间,躺在床上的陆离猛地睁开眼,再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这可快把把家人们给吓死了。
反应过来时,他们都站起了身,来到床边,好奇又担心的看着陆离,陆妈妈试探的开口问,“儿子……你怎么样了?”
陆离的双眼眼神逐渐从远方拉回到现实,再眨了眨眼,看着这个雪白的房间,再转头看着自己的父母与爷爷,他一字一顿的问,“这,是,哪,里?”
陆妈妈激动地立即就哭了出来,抓住陆离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这里是医院啊……你不会都不记得我们是谁了吧?”
陆离看着母亲那难受的表情,他抬起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说,“我没有失忆,我都记得,这是哪个医院,今天几号了?”他看着窗外高悬的太阳,记忆中,好像全世界都是黑暗的,突然见到这明媚的阳光,他很不适应。
“这里是建广的县医院呢。今天是4月1号。”陆爷爷回答道。
建广在以前是东城区的一个县城,算是东城区里比较繁华的地方了,不过现在建广已经升级了,但对于县医院的称呼还没有改变,而今天已经是4月1号了,出事那天晚上的时间是3月27号……
“我睡了那么久!?”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呢?“秦蓁蓁呢!?”他忙问道。
他一提到秦蓁蓁,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陆离左右看看,从他们脸上看见了无法言喻的失落感。
爷爷拍拍他的后背,对他说,“医生说你身体的情况比较特别,因为中了蛇毒,所以自身选择了休眠来延缓毒素的蔓延,并保住性命。虽然已经给你注射了血清,蛇毒差不多清除了,但你身体的恢复,还需要慢慢来,所以,你才会睡了那么多天。”
“我现在更想知道秦蓁蓁在哪儿?你们找到她了吗?”陆离激动的说道。
陆爷爷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垂下眼睑说道,“蓁蓁她……还没有找到。”
“还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去找?我都睡了四五天,你们竟然还没找到她?那陈安歌呢?他被抓了没有?”陆离怒气冲冲的对他们说道,陆妈妈赶紧安慰他不要动气,这个时候一定要恢复好身体,以调养为主,否则会落下病根的。
可看着陆离那双动怒的眼睛,陆妈妈竟然有些羞愧的别过了眼……
陆爸爸说,“我们……什么都没找到。陈安歌跑了,秦蓁蓁更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找过?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呢?”陆离拍着大腿激动的说道,见他们都回答不上来这些问题了,他掀开被子,直接跳下了床。
“你做什么呢?医生已经嘱咐过,让你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能吹风,不能着凉了!”陆爸和陆妈赶紧拦住了他,可陆离哪里会听他们的劝,“你们都别拦着我!你们不去找,我就亲自去找!”
见陆爸陆妈两人都拦不住陆离,陆爷爷也赶紧过来拦住他,陆爸爸慌张的说,“谁说我们没去找了?这几天大家都在四处找线索,谁还会偷懒呢?而我们还要照顾情绪一直很差的曼妙,所以我们无暇顾及另一边的情况啊。”
“曼妙?曼妙怎么样了?”陆离想起精神状况接近崩溃的妹妹。
“她不好!很不好!回到家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去上课,一天吃一顿饭,有时候还一整天都不愿意吃饭。她不跟别人说话了,也不跟我们说话,谁也不说,就一个人闷着,像是哑巴了一样!”
“我们怕她这样下去,会得抑郁症,或是厌食症,或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心理疾病,所以,我们根本不敢让她一个人呆着,必须有人在她身边陪着她,也说不上是陪,只能说是看着她,让她别做傻事,劝她吃点东西……”
“那为什么今天你们全都在这里?”陆离问道。
“家里现在请了阿姨照顾曼妙,因为好像她比较能接受不认识的陌生人接触,而我们呢的,只要闯进了她的地盘,她就会对我们歇斯底里的大吼。”陆妈妈说道。
陆离一想到妹妹这情况这么严重,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他坐回到床边,看了看所有人,问道,“所以,现在你们想让我怎样?要我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
“我只希望你先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其他人都在尽全力寻找秦蓁蓁,你暂时不要多想了。”陆妈妈继续说道。
“是吗?这都找了5天了,都还没找到人,难道还要我继续放心的过自己的生活吗?难道要我相信,她还会自己走回来吗?是5天了啊!不是5个小时!”陆离心里非常的气愤,对于自己父母这么轻视的状态,他真的很气!
陆妈妈见他醒来也是这么的歇斯底里,加上女儿那边的压力,她立即转过头去,捂住嘴哭了起来,陆爸爸赶紧搂住她的肩安慰,并对陆离训斥道,“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训斥我们办不好事,教训我们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陆离见自己母亲背过身去哭了起来,他的心也一下子软了,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的情绪也许是因为一时的激动而失去控制,但他的本意是不想伤害自己的家人。
他站起身,手放在了母亲的肩上,只能放低了声音,向她认错道。
“妈……别哭了。我不该那么凶你们,是我一时情绪激动了,我的本意肯定不是针对你们的。”话虽然这么说出口了,但他内心依然着急。
陆妈妈有了儿子的安慰,也没有再矫情什么,摸了摸他的脸,只是提醒他现在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他前几天高强度的体能消耗,让他的身体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了,加上又重了蛇毒的入侵,他真的不能再继续作死了。
陆离表面上答应了母亲会留下来好好休息,找人的事交给警察去办吧,医生不久后到了病房,说要给他做一个身体检查,陆离乖乖的答应,也随着护士去了各个部门检查全身。
但在吃过午饭后,陆爸陆妈一起去医生办公室领检查报告时,病房里只剩下陆离和陆爷爷,他严肃的问爷爷,“你们有对我说实话吗?蓁蓁她……真的还没有找到?”
陆爷爷拍拍他的腿,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我们要是想骗你,就不会说她还没找到了。”也就说他们并没有骗他咯?
“但连陈安歌都逃走了,还真是不应该啊。那天晚上我先进了那个林中小屋,之后差点中了陈安歌的计谋,清醒之后明明看见陈安歌就在房间里站着!他见计划失败,才往窗户那儿跑,我也是因为去追他的时候,跑的太快,踩断了地板掉了下去……”
“明明那时候屋子外面有那么多人,但还是让陈安歌给逃走了?他难道真的有上天下地的本领!?”陆离懊悔的说道。
那个时候,他要是注意一点下脚的力度,肯定就把陈安歌给追上了!哪还会有后面那么多事啊!?明明自己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破烂的地板,心里还想着走进去要小心一点的……
陆爷爷安慰他道,“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你也别太自责了,我听你爸说了当时的情况,又是晚上,又在树林里,任何一处密密麻麻树丛都可以躲人。而且,当时人多口杂,这样更容易被忽略掉一些小细节,陈安歌也算是走运吧。”
“哼……”陆离自嘲的笑了笑,“他是走运了,但我呢?蓁蓁呢……?”
“你放心,我暗中也动用了我手里的力量,早就在全城地毯式寻找他们了,最后肯定会有一个结果的。你啊,还是乖乖的就在这里待着,别自以为别人都没你努力。”陆爷爷语重心长的说道。
陆离没有再搭话了,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对爷爷说,“我有点累了。”
“那你睡吧,我就坐在一边不闹你。”陆爷爷看样子是要寸步不离的看着他,他心底一沉躺下,盖着被子闭上眼睡觉。
只是,一闭上眼睛,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在眼前回放,最令他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那段陈安歌专门为他制造出来的幻象,尖刀刺进秦蓁蓁胸口时的手感,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一层一层的递进,太……真实了!
“陆离……陆离啊……呜呜……我好冷,好冷啊……你在哪里呢……?”
“陆离啊……你不来找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呜呜……”一片黑暗之中,秦蓁蓁哭泣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的心跟着紧了起来,下意识的在这一片黑暗中寻找她的踪迹。
“蓁蓁!?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了,我没有不要你!”
“我在这儿啊,就在你面前,你看到我了吗?快来救我,快来……”秦蓁蓁的回答让他感觉那声音真的就近在咫尺,可眼前一片黑暗啊,什么都没看见!
“你在哪儿?我什么都看不见,我眼前一片黑。”
就在这时,黑暗中亮起一束光,光下躺着一个人,与他的距离相距稍微远了一点,他看着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外衣的花色和款式来看,很像是秦蓁蓁穿过的衣服,所以他大步的朝那束光跑过去。
跑到光下,就看见秦蓁蓁半睁半闭着眼睛,左胸心脏的位置上插着一把尖刀,血液染红了她的衣服,见着陆离来了,她虚弱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嘴角微微上翘说,“你…来…了……”
陆离跪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吃惊的说,“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啊!?”
秦蓁蓁的手冰凉刺骨,她先是没有回答,就只是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非常非常依恋的样子,陆离看着这一幕,以及手上不知不觉就沾染的血液,他忍不住心痛的感觉,直接哭了出来。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会死的,不会的……”他哭着说,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揪紧了胸前的衣服,好痛啊,仿佛中刀的是他自己啊。
秦蓁蓁继续微笑着看着他,好似看不出他现在非常伤心,她完全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中,也不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陆离也同样用手抚上她的脸,“你坚持住,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在一起一辈子呢。”
秦蓁蓁依旧沉默,只是脸上带着略带神秘的微笑,陆离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一直重复说着同一句话,“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我会来救你的,你要坚持住,对,一定要坚持住!”
就在他将自己心里说出来,但抱着她又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腹部一阵刺痛,他身体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慢慢的低下头。
看着依旧微笑着的秦蓁蓁,看着她将插在自己胸口处的那把尖刀,给直接拔了出来,再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肚子里。
陆离痛到无法再说话了,而她开始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陪我一起死,好吗?”陆离下意识的捂住肚子上的伤口,滚烫的血液流在了他的手上。
他只有一点点的惊讶,听到她那么说的时候,心里反而是释怀了,好啊,我们一起死。
“蓁蓁!”陆离满头大汗的惊醒过来,看着病房白花花的墙壁,他无法相信那又是一个噩梦。他的肚子在隐隐犯疼,双手的姿势都正好捂在肚子上。
大叫声令爷爷也被吓了一跳,起身凑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肩,问道,“又梦到她了?”
陆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个梦也是莫名其妙的发生,简直是与现实无缝衔接啊,导致他都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爷爷帮他从床头柜上抽出来一张纸巾,他抬起手,微微颤抖的接过,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一张纸巾还不够他擦的,连续擦了两三张,他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从被窝里坐起来,疑惑的看着爷爷。
爷爷给他准备了温水,他正好也感觉到口干舌燥,咕噜咕噜喝光了杯子里的水,他开口问道,“刚刚为什么那么问我?”
“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在睡觉的时候叫她的名字了,你现在只要是睡着了,醒来之前就会叫着她的名字。所以,我猜,你是又梦见她了?”爷爷说道。
陆离傻笑了一声,“我叫了多少次她的名字?”
爷爷耸了耸肩,“我也没替你数着,反正有很多次了,数也数不清。”陆离的眼神暗淡了许多,爷爷安慰道,“我能理解的,心里住着的哪个人,怎么能不去担心?怎么能忘得掉呢?”
陆离挠了挠头,心里很不舒坦,不想再继续谈这个问题,就转移了话题,“爸妈呢?”这又过去了2天,寻找秦蓁蓁,抓捕陈安歌的案子,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他们今天在家里照顾曼妙,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的。医生说……那蛇毒在你手臂里停留的时间比较长,对神经血管还是有伤害的,可能会对以后手臂的机能造成影响,但会有那方面的具体影响,他们也说不清楚。”
“如果你恢复能力强,可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但这也是说不定的……”陆爷爷说起这个来很无奈,那么重要的右手,要是以后后遗症发作,不知道是轻是重,万一影响到他本身工作和生活呢?那到时候就太可怜了……
陆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拆掉,那上面的两个牙洞已经合上,只留下了有些泛紫的两个伤口。
其实他并不在意什么后遗症了,只要秦蓁蓁还能回到他的身边,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回来……然后再将陈安歌千刀万剐!这样他就满足了,就算最后手直接废掉了,他不还有左手可以用吗?
爷爷见他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发呆,以为他心里因为后遗症的事而难受,他开口说,“还是要想开一点,开心一点,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啊。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两个字。”
陆离同意爷爷的这句话,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两个字?小时候以为自己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学校,冲进社会,给那些有钱的老头儿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但事实是,你不仅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你废材到都不能满足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还得天天在那些有钱老头儿的面前,点头哈腰,害怕那老头儿心情不好,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变成出头鸟,被崩了。
但为了生活,为了生存,你只能委曲求全的,在别人手底下工作。
那还是一份24小时随叫随到的工作,拿到手的工资却少得可怜……
陆离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脸,如果这件事到最后成了两败俱伤,陈安歌死了,他带着秦蓁蓁一起死掉了,陆离并不能像梦中或幻想中那样,承受不了那痛苦就干脆随着秦蓁蓁一起死掉。
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有父母,还有家人,他失去了妻子,但不能让父母失去儿子,他还得坚强的继续生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无比的难受,比任何时候都难受,这间白色的病房给他的压抑感无处不在,他想要透透气,想要出去走走。
爷爷见外面天气不错,就同意带他出去走走,他给陆离穿上了厚一点的外套,再给他戴上了帽子,毕竟医生说他现在千万不能感冒,毕竟抗毒血清也是从毒液里提取出来的。
爷爷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感觉像是回到了他小的时候,那时候他坐在床上,小到还没学会自己穿衣服,爷爷感叹道,“时间可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就长得比我还高了。不过,现在我还能帮你穿衣服,也算是上天的眷顾了。”
陆离拍拍爷爷的肩,他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爷爷,“你还能再活到九十岁,到时候我和蓁蓁肯定已经有了小孩,到时候你就能给你的曾孙穿衣服了。”
爷俩来到县医院的后花园,站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安静到谁也不想说话,就想静静的坐着,突然之间,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爷爷拿出他的手机,仔细一看是他的老朋友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陆离,陆离就对他说,“我去周围走走,不打扰你讲电话,行了吧?”
“你别走远了啊!就在这个花园走走。”爷爷提醒道。
陆离点头答应,然后就起身去了旁边栽的那颗桃树看看,陆爷爷接了老朋友打来的电话,一边注视陆离的去向。
就在爷爷全神贯注与朋友讲电话时,他不过是稍稍不注意了一下,再朝不远处的桃树看去时,陆离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爷爷立即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四周都查看了一边,还真的不见了陆离的身影!
“臭小子!”爷爷忍不住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老朋友立即回了一句,“咱们都多大把年纪了,你还叫我臭小子?是不是与真实年龄有些不符合啊。”
“没说你!我孙子不见了!先挂了!”爷爷挂掉电话,立即往县医院的出口处追了去,跑去询问出口的保安,问他有没有见到一个高个子,带着黑帽子的男人匆匆走过。
保安手里拿着手机,估计刚才一直在玩手机呢,哪还注意的到那么多?连连摇头说自己没有看见,陆爷爷瞧见门口处有监控,就让保安赶紧调监控查,他冲出了大门口,在建广的街道上疯狂寻找陆离的身影。
陆离趁着爷爷分心讲电话的那个时候,偷偷的混在人群中,想要逃出这个与监狱没有差别的医院。
其实当爷爷发现陆离不见的时候,他还没离开医院,只是藏在了墙后边,偷偷看着爷爷担心的寻找他。
当爷爷冲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也立即从墙后出来,走出大门往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他摸了摸外套的口袋,里面竟然还有十几块钱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里面忘了,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啊,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准备打车回到齐村旁边的那片荒地看看。
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找这么多天还找不到呢?秦蓁蓁肯定不会愿意跟着陈安歌离开,所以她一定是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比如昏迷了?
那陈安歌带着昏迷的秦蓁蓁肯定是跑不远的,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陈安歌一直都没有离开,说不定他还在那山上呢!?
所以,陆离必须要亲自回去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到秦蓁蓁或陈安歌,他才肯罢休,否则绝对不放弃寻找!
他坐在后座,双眼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行人,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偏偏遇上了秦蓁蓁,然后爱上了她,这就是一种缘分,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弃呢?
就在他不停打量街上行人的时候,竟然在街边看见一个身形、举止、发型都很像秦蓁蓁的一个女人!不过她是背对着马路的,没看见她的样貌,所以陆离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只是相似而已?
但尽管心里不确定,他还是想要停下来去看看,所以他立即叫司机踩刹车,司机出于自然反应,下意识立即踩下了刹车,就算这是在车流量很大的大马路上。
车一停,后面的车也全都跟着踩急刹车,差点就照成了追尾,所以后面的司机立马打开车窗破口大骂,出租车的司机也有些火大,回头刚要问陆离怎么回事,一看却发现他早已经不见了。
靠,这个年代还遇到逃票的人?
陆离开车门下车,朝马路对面冲了过去,街上那个神似秦蓁蓁的背影,正在慢慢的走向另一条街道,他加快步伐追了过去。
马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的踩下急刹,有几辆的车头都撞上他的腿了,但因为只是碰到了一下,他觉得无所谓,眼里只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疯狂的追了过去。
马路上刹车声、汽笛声响彻一团,陆离却在快要冲上对面街道的时候,被一辆快速驶来的车给撞倒了,不过撞得力度并不强,那司机踩急刹也很及时,只是撞倒了他而已。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顾不上身体上的不适,站起身想要追过去,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当中,而他自己,也被踩急刹冲下来的司机也拽住,出租车的司机也追了上来,揪住他就不放。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指责全都涌进了他的耳朵里,“你是不是找死啊?这里没有人行道,你眼瞎了吗?”
“你这个长得人模人样,居然还逃票?这么大个男人,居然还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周围的人行道上也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陆离被彻底的围在了当中,马路上的交通也一下子中断,后面堵起了长长的队伍。
交警很快来到现场,先让涉事车辆转移到路边的通道上,让出两条道给后面的车辆通行,疏散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陆离也被交警给看住,旁边站着怒气冲冲的司机们。
交警询问他的名字,他如实将名字告知给交警,因为没有携带身份证,就只口头报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号。
交警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开始以为他喝了点酒,或是神经不太正常,但做了酒精测试后,发现他非常的清醒,并没有喝酒,一滴酒都没有沾,这就有些奇怪了,交警赶紧去调查他的身份。
这一调查,发现他竟然任职在市公安局,还是刑警大队的中队长!?
所有人得知他的身份后都吃惊了,他自己都是警察,怎么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来?难道他刚才在追捕逃犯吗?可看他现在也不着急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工作中啊。
陆离不在乎他们脸上的吃惊的表情,而是从口袋中拿出那十几块钱,给了司机付车费,然后对司机们都说了声对不起,再对交警说,“我能走了吗?我还有事……”
交警见现场也没有造成交通事故,唯一被撞的人还是他自己,不过他也不追究责任了,还对司机说对不起,估计刚才是真的有急事才横穿马路吧。
所以,交警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他,只是按照流程,让他签字按指纹,留下电话号码,然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这个时候,陆离再追过去,肯定是已经晚了,其实当他被撞倒,不见了那女人的身影后,他就怀疑自己应该是认错了人,不过是背影相似而已,但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朝那个女人消失的街道走去。
心里也不是不甘心,只是想过去看一看,也没有什么期待能查到什么线索,那条街算是主街道的分支,一进入后就感觉到非常的狭窄,一条单行道,加上单边的人行道,街边还有无数家小吃店。
现在差不多是早上10点左右,刚过了早饭时间,还没到午饭时间,这些店里的生意并不是很好。
周围的人流熙熙攘攘,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这街道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闻着路边早饭小摊飘来的香味,他的肚子饿到咕咕叫了,想起之前一睡睡到刚才才醒过来,也没吃什么东西,经历了在马路上的‘生死时速’,现在他真的好饿啊。
可他身上唯一的几十块钱刚刚都给出租车司机了,现在身上身无分文的他,是不是应该选择回去医院,乖乖的接受爷爷的训斥?然后求爷爷,赶紧给他饭吃啊?
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还真是够惨的,看见一个跟自己老婆背影相似的女人,就跟发了疯似得,以为那真的是自己老婆。
结果人没找到,还出了车祸,现在饿着肚子,身上分文不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盯着早饭摊子发呆,好心的老板娘看他望穿秋水的样子,见他面色憔悴,虽然穿的倒还算整齐干净,人模人样,但人总有落魄的时候,就以为他是流浪汉之类的人,就从蒸笼里拿了一个包子出来。
包子装进口袋里,老板娘走到他面前,将包子递给他,“肚子饿了?没钱?这个当我请你吃了。”
陆离看着那包子愣住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抬手去接,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惨过,但他咽了咽口水,还是接过了包子,开口说,“老板娘,你这包子多少钱?等下我就回家去拿钱还你。”
“算了,一个包子值不了多少钱。我就是看你长得挺好看的,败在了你的颜值之下,一时爱心泛滥,所以愿意帮助你,怎样?如果你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不如就以身相许啊,当然不是许给我,是许给我女儿啊。”
老板娘看来也是一个幽默之人,陆离忍不住笑了一声,回答说,“不好意思,以身相许就算了,我结婚了。”
“那真是可惜了,所以我也不要你还什么钱了,记得我这个雪中送炭的大妈就是。”大妈拍拍他的肩,还对他说了一些励志的话,估计是看他表情太失意了,所以多说了一些话来安慰他。
陆离正准备咬一口包子,解解馋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身后,伸出来一只细长的手,手里拿着两块钱,递给了老板娘,并说,“老板娘,两块钱够买一个包子吗?”
陆离还疑惑这是谁那么好心,帮自己付钱,转头朝自己右边一看,竟然看见秦蓁蓁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老板娘笑着婉拒了她,“算了算了,我都说不收这小伙子的钱了,你是他……老婆?”
秦蓁蓁主动牵住了陆离的手,笑着回答,“对啊,我是他的妻子。”
陆离则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呢,嘴里咬着半口包子,微微张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一样。老板娘笑嘻嘻的说道,“瞧这小伙子的样子哟,好像几辈子没见着老婆似得。”
秦蓁蓁看着他,笑道,“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还忘了怎么吃东西了吗?”说着,她笑着抬手动了动他的下巴,让他将张开的嘴给合上。
有了真实的触感,陆离一下子就搂住了秦蓁蓁,紧紧的将她锁在怀里,说什么都不松开,然后激动的问她,“你……你……”你你你了半天,陆离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我什么我啊?你有什么想问就问呗。”秦蓁蓁笑道,余光看见旁边的老板娘都笑抽了,还在旁说,“哎哟,真是笑死我了,还真的几百年没见过自己老婆了呀?”
陆离抱够了,松开她,但双手紧紧抓住秦蓁蓁的手臂,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我在车上看见的那个女人的背影,真的是你吗!?陈安歌主动放你走了!?他没有为难你!?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还好吗?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包子?”
秦蓁蓁对他接连问了那么多问题,表示有些吃惊,也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一个,就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着急?一个一个的问我,行不行?”
陆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到现在都还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而且,秦蓁蓁现在精神状态看起来都很不错,完全不像是被陈安歌抓走好几天的样子,她真的没事吗?
陆离和秦蓁蓁到旁边一家小餐厅坐下,因为他的肚子饿了,就点了不少吃的,将就吃。
秦蓁蓁身上还穿着那天去上班时穿的衣服,钱包什么的都还在,所以两人不用担心吃了别人的东西,没钱付账,计划这要怎么跑路了。
陆离坐在她的身边,一直静静的握住她的手,还不停的摸着她的手背,这让秦蓁蓁吐槽道,“你牵手就牵手吧,干嘛一直这样乱摸啊?太猥琐了吧!”
陆离就想确定她是活生生的,不是自己的幻想,不会突然之间不见了,所以才牵着她的手,一直不停的摸,不过她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尴尬的笑了笑,说,“不摸了不摸了,但你是真的吧?”
“我当然是真的。”秦蓁蓁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转头盯着他,然后露出温柔的微笑,这一笑仿佛是在勾引他,她问,“你看我,有哪里不对的吗?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陆离就按照她所说的,认真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她还是那个大,就连脸上那一点点的小瑕疵,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陆离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那细微的触感,与印象中的也没什么区别,他也认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秦蓁蓁,就是他的老婆。
“你这几天去了哪里?陈安歌呢?”陆离有些说不出对她甚是想念的那些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蓁蓁盯着他的眼珠子左右动了动,那灰蒙蒙的双眼虽然显得没有活力,但她的眸子还是明亮的,她回答道,“我是逃出来的。陈安歌想要洗我的脑,想让我和你分开,但他没有成功。”
“逃出来的?那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什么时候逃出来的?”陆离紧张的问。
“昨天半夜我找到机会逃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把我带去了哪里,我凭着自己的直觉,跑上了一条公路,然后我就沿着公路一直走,没多久遇到了一辆私家车,司机是个好心人,见我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行走,就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上了那个司机的车,他说可以顺路将我载到最近的镇上,我记得那个镇的名字叫宝关镇,因为那时候是半夜,所以,我去了镇上的小旅馆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今天早上,我询问了旅馆的老板,问这镇上有没有可以去建广的公交车,因为建广算是东城区的‘区中心’,只要到了建广,我就可以坐建广的公交车回家。”
“那个老板告诉我,公交车是没有,因为他们那里距离建广有30多公里的距离,只有长途的中巴车去建广。”
“老板还好心的带我去了长途车的车站,我买了去建广的中巴车的车票,车开了接近2个半小时,我也是刚到这里没多久。”
陆离听着她这一路的遭遇,真是光想想都觉得后怕啊!
要是昨晚半夜遇到的那个司机是坏人,她怎么办?如果她去住小旅馆的时候,碰上坏人又该怎么办?她能这么平安的回到建广,那真是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佛祖啊!
“你平平安安的就好……”陆离感叹的说道,“那我刚才在车上,看到很像你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没错咯?”
“谁?”秦蓁蓁问道。
“我坐出租车准备再回去那荒地找你,结果在经过外面那条马路时,看见路边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你,她就是转身走进了这条街,应该是你没错吧?”陆离见她们所穿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看来当时他真的没有看错。
秦蓁蓁也点点头,笑道,“应该是我吧,我也是因为肚子饿了,闻到有香味从这条街飘出去,所以就准备先进来找些吃的。”
陆离感叹啊,“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我们连看都没对看一眼,我还是知道那是你,我还能遇见你,真是我们的缘分……”
秦蓁蓁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少说这些肉麻的话了,你呢?这段时间你这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曼妙呢?她找到了吗?”
说起陆曼妙,陆离也无奈的连连叹气,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她,“谷兴怀就这样死了,被两只老虎活活的给咬死了,内脏都被掏了出来,死相难看。估计谁也没想到,他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的吧?”
“不过这又怪得了谁呢?谁叫他竟然会去帮陈安歌办事?这就叫下场,叫报应吧。”陆离说道。
“那沐惜歌呢?我记得当时我被陈安歌抓住的时候,她也是在一旁的。”秦蓁蓁问道。
“她……因为我当时中了蛇毒,下山之后不久就晕倒了,所以沐惜歌当晚是被送去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几天听爷爷说起来,她应该是回到她爸妈的身边了,但人还在昏迷当中,没有任何起色。”
“沐国源应该是花了很多钱将她隔离治疗,也完全封锁了这个消息。”陆离回答道。
秦蓁蓁叹了口气,“我估计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脑勺受伤,加上陈安歌又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就算醒来了,也还会像正常人一样吗?”
对啊,现在情况那么复杂,沐惜歌就算醒过来,她还能恢复正常吗?
“呵呵,哎……”陆离无奈的笑了笑,“能不能醒来,醒来还能不能恢复正常?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可曼妙的情况,现在也非常的不妙。”
“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很少会和别人说话了,不知道这样的状态到何时才会有好转的迹象呢?”陆离扶额,他的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一次的劫难,陆曼妙是躲不过了。
“爸妈还说了,她现在非常抗拒去医院,或是见到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这也导致,只能请医生穿便服到家里来,为她做检查了。”
“但想要接近她,还必须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取得她的信任,否则她不让任何人接近她的身边。”陆离说道。
秦蓁蓁表情上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不过她心中肯定也为此在发愁,“治疗肯定是要治疗的,但不能逼得她太紧,这种事,心理上的创伤会更大吧,不如,请一个心理医生?”
“嗯,我会跟爸妈讨论这件事的。不过说起看心理医生,我如果说等有时间了,让你也去看看,你会答应吗?”
陆离可还一直记得,发生在她身上那些奇怪的事,现在曼妙回来暂时安全了,她也平安回来了,虽然陈安歌还在逃,但生活还得继续,这个检查,也不能少。
“好啊……我没有问题。”秦蓁蓁也没纠结太久,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陆离很开心能见到她这样的状态,好像之前被陈安歌所绑架,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后半段,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桌上的事物。
付钱离开之后,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陆离紧紧牵着她的手不放,还会下意识的注意周围的行人,就怕陈安歌趁虚而入,再次带走了她,虽然这个想法多少有些不靠谱。
回医院的路上,陆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蓁蓁,你老实告诉我,陈安歌带走你后,真的没对你做任何事?”
秦蓁蓁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没有,他就是绑着我,把我和他关在同一个房间里,一直告诉我说,我并不爱你,我不能爱你之类的话,他的这些话我完全听不进去,我心里更担心的,则是你和曼妙的安全。”
“我告诉他,让他先放了曼妙,只要保证她能平平安安,我就能答应他的一点小要求,我还在劝他早日回头是岸,但这些,他根本听不进去。”
“之前,胤灵说的那些话太对了,他真的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因为心里的情,而失去了理智,越陷越深。”
“这几天,他一直带着我离开,但因为他知道火车站、机场还有高速公路,都被警察给盯上了,只要他出现,就立即会被逮捕,所以他选择走人少的路,带着我慢慢的离开这座城市。”
“昨天半夜,他带我去了一个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他在我旁边睡着了,我想这一段时间下来,他也非常的疲累了,所以一睡着就睡得很熟,怎么也吵不醒。”
“他没有绑着我,或是忘记要绑住我了,我就趁机,偷偷离开了那个房间,然后沿途就一直跑,跑到了公路上,后来的事我刚才也说了,整个过程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地方吗?”
陆离听她说了这么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想再问清楚的地方了,搂住她,“没有了,你要答应我,以后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要每天都见到你,就算以后上班,我也要每时每刻都知道你的消息。”
秦蓁蓁点点头答应,“可是……你知道我的手机被谷兴怀给摔烂了,我要怎么每时每刻给你汇报我的位置呢?”
“我给你买,行了吧?”陆离大方的说道,秦蓁蓁眉毛一挑,问他,“你给我买?你的钱都交到我这里了,你还有什么钱给我买手机?”
陆离心头一惊,糟了说漏嘴了,立即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说,申请下个月工资少上缴一点,我省下来一笔钱给你买手机,你可别胡思乱想。”
秦蓁蓁盯着他的脸,见他话一说完,眼神不由自主的向左上角飘了飘,然后转过头去,都不敢再看他了,她立即就明白,他是在撒谎了!
“好啊,陆离!你还真瞒着我藏了私房钱!?”秦蓁蓁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发现了他的这么一个大秘密,忍不住在街上就掐了他一下,陆离赶紧低头认错啊,这个时候不认错更待何时。
陆爷爷在外面真是一顿好找,一个80多岁的老头儿了,在外面跟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差点就把高血压给找了出来,让他找了好几十分钟,所以,当他在医院门口,看到陆离和秦蓁蓁手牵手,一起走来时,他心里真是又气又惊的!
陆离心里是很对不起爷爷的,因为他的冲动,让爷爷在外面找了这么久,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他可真是要后悔死。
在面对爷爷的训斥时,他一句话都没说,就低着头默默接受爷爷的训斥,偶尔会说一句,“对,爷爷教训的都对,全都是我的错,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秦蓁蓁坐在床边,好几次都都快看不下去了,张口刚要说的时候,爷爷就对她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她现在别插嘴。
教训完陆离,那都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爷爷心里的气发泄完后,他看向秦蓁蓁,问她,“你是怎么回来的?陈安歌呢?”
秦蓁蓁将之前那套说辞又给爷爷说了一遍,爷爷说,“我立即叫人去把宝关镇给围了,陈安歌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陆离回答说,“爷爷,这个时候才去围?晚了吧!陈安歌只要醒过来,一发现秦蓁蓁不见了,他就会立即离开那里,绝对不会再做任何的停留,你以为他傻呢?还会在那里定居,等她回去?”
“照你这么说,那陈安歌就不抓了?”陆爷爷发誓一定会抓到陈安歌,把自己的家庭搞得乱七八糟,他到这岁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挑衅,所以,就算他跑到了天涯海角,也是非抓到他不可!
秦蓁蓁接话道,“我之前听陈安歌说,他想要回到自己的家,平平静静的和我过完下半生。所以,如果他放弃了的话,现在肯定是在赶回他老家的路上,如果要抓他,也可以在这条路线上设点下埋伏。”
“嗯,这个我会去安排的。”陆爷爷点头道,然后无言的转头看着秦蓁蓁,看见她抬起了陆离被蛇咬过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伤口处。
“真的没问题了吗?蛇毒已经清除干净了?”陆离回答说,“医生说差不多了,也许还有一丁点毒素留在里面吧。”
“你当时也太不小心了……”秦蓁蓁无奈的训斥道。
陆离会担心她的安慰,会因为她受伤而揪紧了心脏,那秦蓁蓁也是同样的,会因为他的受伤而难受,陆离却已经不怎么在意这个伤口了,握住她的手,“只要你现在还在我身边,受一点伤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爷爷见他们腻歪的要命,拿起手机走出病房,准备将这件事通知一下众人,不过走之前,他厉声警告道,“陆离,你可别再给我闹消失,我这身子骨要是再被你折腾一下,你就直接送我去楼下的太平间吧。”
“呸呸呸!爷爷胡说什么,我之前闹消失那也是想去找蓁蓁啊,但现在她已经回来了,我还跑什么跑?我哪里都不想去,就想待在她身边!”陆离解释道。
陆爷爷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瞪了他一眼后就走出了病房。
不出一个小时,县医院陆离的单人病房里,围满来看他们的人,陆爸陆妈来了,甚至是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见人的陆曼妙,知道秦蓁蓁回来后,竟然都和陆爸陆妈一起过来了!
还有其他很多人都来了,董智,姜鸣他们几人,还有莫思瑶他们,许多许多的人都来了,小小的病房都有些装不下了,但就算是挤在一起,他们还是要进来见见消失了好几天的秦蓁蓁。
秦蓁蓁面对所有人的关心、询问都有些应接不暇了,但她还是面带笑容,一个一个的与他们聊天,感谢他们的关心。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陆爸陆妈两人,他们的心里是带着疑惑的,在大家全力寻找秦蓁蓁,找了好几天都没精湛的情况下,她突然自己回来了?
这种情况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在现实中发生的可能率,也简直低到不能再低了。所以,他们见到秦蓁蓁时,并没有特别开心的模样,但还是象征性的对她关心了几句,之后就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打量着她。
这个过程中,陆爸陆妈也没发现奇怪或不一样的地方,秦蓁蓁还是那个秦蓁蓁,只是他们两人,打心底的有些怀疑她。
当来看望他们的所有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后,窗外的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病房中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人,大关上门后,还有什么不能在人前说的话,都可以说了。
陆爸爸决定自己来做那个恶人,直接开口询问秦蓁蓁,“曼妙被绑架的事,你从最开始到底知不知道?你是不是陈安歌的帮凶!?”
陆离和秦蓁蓁都是一愣,没想到刚刚还和颜悦色的爸爸,这一下就换了一副脸孔,秦蓁蓁不理解的说,“爸……你为什么还这么问呢?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是什么陈安歌的帮凶!”
“爸!你这是问的什么话?蓁蓁她怎么可能是陈安歌的帮凶呢?她现在能自己逃回来,都是已经走大运了!”陆离也替秦蓁蓁开口说道。
陆爸爸哼笑一声,“陆离,你也别太天真了,有些事我们还没告诉你。你知不知道在大家都出事的那天,谷兴怀是怎么离开市局的?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你当时都已经下了命令,让你同事好好看着谷兴怀,为什么他还能顺顺利利的离开市局!?”
陆离眨了眨眼,关于这件事,确实没人与他说明,他静静的没有说话,就是在等待陆爸爸来公布这个信息。
“当时就是秦蓁蓁带他离开的!而且,从监控视频来看,她并没有什么不自愿,或是被胁迫的样子,而是她自愿的!她亲自带着谷兴怀离开,出了市局,她也跟着谷兴怀一起走了!”
“所以,陈安歌之所以能抓住她,并不是因为谷兴怀绑走了他,而是她自己自愿的!这些还不能够说明我刚才质问她的那些问题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去解释这件事!”陆爸爸怒气冲冲的说道。
陆离知道这件事也感到吃惊,他转眼看了看自己的母亲,陆妈妈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她的心中也是怀疑秦蓁蓁的,认为她就是坏人。
陆离肯定不愿意相信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秦蓁蓁是真的,所以,他也想知道秦蓁蓁会对此作出怎样的解释。
虽然说,夫妻之间一定要保持无条件的信任,但真的到了双方信任危机的时候,双方也必须拿出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秦蓁蓁低头揉了揉鼻梁,开口说道,“我也猜到你们一定会追问这个问题了,但我能解释,我当然能解释了,因为我确实不是陈安歌的什么帮凶,我也是受害者。”
“那你就快点解释,不要再说废话了。”陆爸爸催促道。
秦蓁蓁把心一沉,开口道,“陆离,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人格分裂的事吗?”陆离微微点头,当然还记得啊,白天在餐馆里的时候,他们还说要去看心理医生的。
“那个时候,其实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出现了,也就是说带谷兴怀离开市局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另一个人格。”秦蓁蓁这解释更加的玄乎了,而且陆爸陆妈他们根本不买她这个账啊!
“说谎!你说谎!竟然还把人格分裂这种事给扯出来,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平常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人格分裂就分裂了!?”陆爸爸没想到秦蓁蓁竟然还找这样不靠谱的理由,是想侮辱他们的智商吗?
“爸……”秦蓁蓁刚要解释,却被陆爸爸打断了话,“你现在别叫我爸了。你看看曼妙,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心里就不会觉得难受吗?她听见你回来了,还专门跑过来看你,她是以德报怨啊,你心里真的就过意的去!?”
陆曼妙从最开始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就一直没说话,躲在角落里,远离所有人,但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秦蓁蓁,秦蓁蓁难道会没注意到吗?她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去管而已。
而现在,被点名的陆曼妙表情上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在座椅上换了一个姿势,也没说话,继续用她的双眼盯着秦蓁蓁。
秦蓁蓁和陆曼妙对视了一眼,然后她义正言辞的说,“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陈安歌的帮凶,我也没有任何想要加害曼妙的想法,绝对没有,我发誓!”
陆爸爸激动的反驳道,“发什么誓?你拿什么发誓?如果你撒谎就全家死光光吗?你难道忘了,你全家早就死光了,还是被你给害死的……”
“闭嘴!”
“够了!”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严重了,陆爷爷和陆离同时出口制止陆爸爸别再说下去!
就连陆妈妈的眼里也非常的吃惊,虽然陆爸爸有一万种理由去生秦蓁蓁的气,并指责她,但他都不该失去控制到说出这样严重的话!
陆离紧紧抱住了秦蓁蓁,并捂住了她的双耳,不想让她再听见,出自自己父亲之口,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了。
他以为自己会给她幸福,会让她远离那些恶毒的言语,让她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但到头来,竟然是自己的家人对她说出那么严重的话。
陆爸爸这时也沉默了,因为一时嘴快,有些话就这样滑出了口,说出来之后,看着秦蓁蓁低的更低的头,他心里也有后悔,不应该说出这些话的,应该就事论事而已。
秦蓁蓁此时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也许这些话她早已经听得习惯了吧。
双乔镇上的那些长舌妇们,经常将这些恶毒的话挂在嘴边,这些话她听起来已经没有新意了,无法在她的内心掀起涟漪。
但要说她真的没有不开心吗?当然不可能,听见陆爸爸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当然狠狠的痛了一下,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但是,她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在平常的人际关系中、工作中,她也不能受一时情绪的控制,不能耍小孩子脾气,转身就走,这个时候就更不可以!她必须要解释清楚这件事。
“叔叔……我没有说谎,在我的身体里,真的藏着另一个人格。她是邪恶的,她想要复仇,但我不愿意这么做,因为我懦弱!所以,她就尽一切努力想要打败我,会时不时的跑出来给我制造麻烦。”
“这种事我是控制不了的,至少在她出来给我制造麻烦的时候,我本人是控制不了的,我能做的就是挽救。”
“比如,那天下午,带谷兴怀离开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另一个人格,她确实是去找了陈安歌,她想要和他一起联手做坏事,但当我本人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在劝陈安歌早日回头是岸,但说再多都没用了,他已经回不来了。”
秦蓁蓁低着头说完了这几句话,在别人听来,这依旧是荒唐到不可信,但鉴于发生在秦蓁蓁身上的很多事,都超出了普通人能接受的范围,现在又冒出来另一个人格,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所以,这个时候陆爸爸没再说什么了,估计他自己有想冷静冷静。
陆离见不得秦蓁蓁痛苦的样子,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百分之百信任她的,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对他们说道,“现在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但关于人格分裂这个病,我会带她去看医生,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陆爸陆妈听他这么说,就表示他已经完全信任了秦蓁蓁,欲言又止,最后连连叹气,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了!
陆爷爷并没有表态,他虽然对秦蓁蓁的看法保持中立,但对于秦蓁蓁的这一套说辞,他心里还是存有疑问,有时候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爸妈,天色也晚了,你们带妹妹回家去吧。爷爷,你接连在这里照顾我了好几天,你今晚也回家去好好休息吧,我想和蓁蓁单独待一会儿。”陆离对自己的家人下了逐客令,但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
不过,当陆爸陆妈想带陆曼妙走的时候,她却有一种不想走的感觉,陆妈妈问她,“曼妙,跟爸爸妈妈回家了好不好?”
陆曼妙咬紧了嘴唇,摇了摇头,陆妈妈就继续问,“那,你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陆曼妙没有了反应,不说话不摇头也就是默认了,陆妈妈继续说,“那你想对谁说?我们可以等你说完了再走。”
陆曼妙眼珠子一动,看着自己的母亲,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想和嫂子单独谈一谈。”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看了秦蓁蓁一眼,她也因为陆曼妙这特殊的要求而略微吃惊,陆曼妙继续说,这次是对着众人说的,“你们能出去一下吗?”
陆曼妙这几天一直不怎么和人说话,这下突然连说了两句,令陆爸陆妈都很吃惊啊,既然现在她有这个要求,也不是那么的无礼,所以他们现在立即就点头答应了。
但陆离却坐在床边没动,盯着自己妹妹,不明白她能有什么话要和秦蓁蓁单独说,陆爷爷拽了他一下,劝道,“你就让他们单独说会儿话吧,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出来。”
陆离看了一眼秦蓁蓁,她露出一抹微笑,点点头让他去吧,这种时候,她肯定要尽量的展现出自己宽容理解的一面,不能再让陆爸陆妈抓到把柄来怼她了。
陆离靠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我去去就回,你别怕。”秦蓁蓁微笑着点点头,心想她也没有在怕的。
陆离起身跟着陆爸陆妈他们离开了病房,房门关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朝坐在角落的陆曼妙看了一眼,如果她没看错,也没看错的话,陆曼妙的眼里可是充满了仇恨。
病房外,陆爸爸忍不住的跟陆离说清楚,“你真的相信她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不觉得这件事有多扯吗?也只有你会相信她了!”
陆离站在墙边,其他三人围住他,他现在简直就成了被训斥的对象啊,而且他现在变成了最蠢,最傻的那个人了,但他还是开口解释道,“你们不了解她,但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别人随口说说,就全部相信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但现在不是别人在你耳边随口说说,而是现在你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在胡说八道!你的脑子已经糊涂了,你才清醒了几天啊?别以为你就是没错的!”陆妈妈接话道。
陆离看了她一眼,眼里很受伤,因为他没想到一天会和自己的家人站在对立面上。
陆爸爸继续说,“且不说刚才秦蓁蓁说的那些是否真实,但她确确实实被陈安歌带走了5、6天,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没有说实话?这些你又如何去证明呢?还有,你有为你妹妹想过吗?”
“曼妙被陈安歌折磨成这样回来,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她虽然嘴里不说,但她心里肯定是憎恨陈安歌的,而现在秦蓁蓁和陈安歌之间的关系,又不明不白,你让她之后怎么再和秦蓁蓁相处下去?”
“相处不下去,就不要相处!大不了以后就少见面,或是不要见面了。”陆离坚定的说道。
“你这脑子怎么还是没想通呢!?”陆爸爸真的很想拍拍他的脑袋,看是不是哪根血管堵住了,导致现在他的智商变得那么低!
“你们到底想怎样?是想要我和她离婚吗?对吗?这是你们想要的?”陆离用这句话来质问着他们。
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陆爸陆妈一时间都安静了,因为在提到离婚的时候,所有人第一个念头都是反对的,既然决定要结婚了,那就不管以后有任何矛盾,任何困难,都要在一起努力去克服。
而不是一出现问题,就逃避,大吵大闹的说要离婚,陆离和秦蓁蓁这才结婚多久啊?现在离婚的话,这在上一代人的观念里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此话一出,他们集体都沉默了。
陆离见他们无话可说,也没再说其他的废话,转眼看着陆爷爷,同样问了他,“爷爷,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也想让我和她离婚?是吗?”
陆爷爷摆摆手回答说,“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刚才蓁蓁的那个解释,确实太牵强了一点,你以后对她好好留意一下就行了。”
陆离眉头紧皱,心想到头来,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听起来不靠谱的解释导致的,他开口道,“关于人格分裂这件事,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蓁蓁说起,在之前她已经有过这个迹象了,所以,我才选择相信她。”
“什么迹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呢!?”陆妈妈抓住陆离的手着急的问道。
对于人格分裂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肯定不能随便治疗啊,这也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这件事肯定会牵扯到所有人,谁知道你跟她聊天的时候,是谁和哪一个人格说话啊?
要是以后她还做出了更可怕的事,她还可以狡辩说是自己另一个人格做的?就这样为自己脱罪么?光是这么一想,都会感到全身一阵恶寒,秦蓁蓁已经变得是个多么可怕的人了啊。
“我原本想的是,等妹妹找回来了,陈安歌被抓住了,所有事都过去了,我肯定会找机会跟你们谈这件事,但当时一直忙着找曼妙,我再跟你们说出这种事,那不是给所有人都徒添烦恼吗?所以,我就没有说。”
“你真傻啊!”陆妈妈急的往他手臂上狠狠一拍,“人格分裂是小事吗?你难道不觉得可怕吗?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突然之间就换了另一副口气,另一个表情跟你说话,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可听说那种变态杀人狂,心理上就很容易患上人格分裂!”
“别说了,我会想办法治好她的!虽然现在陈安歌还没抓住,但妹妹回来了就好,我会抽时间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只要有恢复,这种事是可以控制的。”陆离解释道,但陆爸陆妈脸上还是写着担心两个大字。
陆爷爷突然开口提道,“我有认识的心理医生,你之后就带蓁蓁直接去我介绍的那个心理医生那里。”
陆离看了爷爷一眼,心想,爷爷能这么要求,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不简单吧,心理医生是他的熟人的话,秦蓁蓁前脚刚去治疗,后面爷爷就去找那位医生,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了。
但爷爷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想要确定秦蓁蓁是否在撒谎,想要保证家人们的安全而已。所以,就算陆离因为爷爷的这个行为而有些生气,但他不能说出来,还得欣然点头接受。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陆曼妙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处,双眼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都看了一眼,然后冷漠的开口说,“走了。”
陆爸陆妈现在得一直在她身边陪着,所以当陆曼妙说要走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逗留,只是在陆离耳边小声的嘱咐,“你爷爷那句话说的没错,以后对蓁蓁要多留意一点,警惕心,明白了吗?”
陆离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秦蓁蓁低着头还是坐在床边,他暂时没有立即回病房,而是先将家人们送到了医院门口,目送他们上车后,陆离才匆匆忙忙的回去病房。
中途,他还特害怕到了门口之后,不见了秦蓁蓁的身影,害怕她又不见了。
但走到病房门口时,秦蓁蓁依旧是那个样子坐在床边,他心里松了口气,进屋关上门,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搂进怀里,开口道,“对不起,刚刚我爸妈对你说了那么严重的话,你要是心里觉得不舒服,你就打我,骂我,只要你觉得出气。”
秦蓁蓁最开始待在他怀里没有什么反应,陆离就讨厌她这样什么情绪都不表现出来,抬起她的头,看见她眼里连一点隐忍的泪水都没有,他甚至怀疑刚才父亲说的那些话,她是不是什么都没听见?
“你别这样,我想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我想知道你的喜怒哀乐。”陆离劝道,并拖来了一根凳子,坐在她的面前,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可就算他都这么说了,秦蓁蓁还是没有说话,也没露出什么表情,从始至终就一直那样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陆离有些烦恼的挠挠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再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了!难道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心里就不难过?我心里就不会觉得这一切都太xx了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是完全了解你的!所以,也请不要用你以前那种状态来应付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以前了,就算你的身边还充满了各种非议,但现在有我陪在你的身边啊,你可以将你的心里话都告诉我……”
陆离说了这么多,终于见到秦蓁蓁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但她的表现依旧如之前那样冷漠,没有太大的进展。
陆离心里着急加上难受,这两种情绪一搅在一起,差点就让他失去了控制,他猛地起身转向房间的角落,将心里的气,一拳一拳全都发泄到了墙壁上。
最后,他头靠在墙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想要事情能变得简单一点……”
“但既然认识了你,和你在一起了,我就知道我们以后的生活肯定不会平静,至少会有很多很多的‘好兄弟’们,时不时地,或经常的来拜访我们。”说到这儿,陆离呵呵的笑了一声,这笑声有很多层意思,很复杂。
“但经过了那么多事,我觉得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些已经逝去的人,最可怕的依旧是人心。让你受伤的,永远不是那些听起来很可怕的鬼魂,而是那一颗颗早已腐烂的人心,包括我自己,我知道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有一点,我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但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陆离说对着墙壁说出了这些话,其实他也没指望秦蓁蓁回答他什么,反正就是他在自言自语嘛。
“我并不是觉得我和别人有什么区别,在我求着你,求你告诉我你心里想法的时候,你的表情没有一丁点的改变,从这一刻起,我知道,我和别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你依旧把你自己严密的封闭起来,难道你要以这样的状态,生活一辈子吗!?”
“……我。”
终于听到秦蓁蓁的声音时,陆离激动的跟小孩子见了糖一样,立即转身,看着眼里已经涌出泪水的她,他的心一下子就开始痛了,立即冲过去想要抱住她。
秦蓁蓁却拒绝了他的拥抱,推搡着他,嘴里也说着拒绝的话,“你别抱我!”陆离被她给推开,她还用眼神警告他,别再靠近自己!
陆离因为这样更加心急,“为什么不让我抱你?”
“我有话要说,你现在不要碰我,坐在凳子上认真听我说,不要打断我的话。”
秦蓁蓁对他命令道,手指了指刚才被他给踢开的凳子,陆离立即听话的又搬回了凳子,然后乖巧的坐在了凳子上,竖起耳朵,认真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秦蓁蓁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一边开口说话,其实这样的举动是想她心中的焦虑吧,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能更轻松的说出接下来的话。
“陆离,你放心,我现在没有以前那么脆弱了,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自我否定,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况且,爸爸他说的也是事实啊,我全家确实早就已经死光了。”
陆离提起刚要说什么,秦蓁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现在别说话,别打断她要说的话。
“我刚才不说话,不是我想封闭自己,不是我想逃避,而是我在思考我要怎么去挽回这件事。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我带谷兴怀离开了市局,确实是我本人的身体对吧?既然我真的无意间成了陈安歌的帮凶,那我就应该受到惩罚。”
“惩罚什么?你别去想这些了,我已经跟我爸妈说通了,我会带你去做治疗,你也要努力,这种疾病虽然无法根治,但是,是可以得到控制的!”陆离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有偷偷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我知道是可以得到控制的。但那件事,如果爸妈他们无接受我这个解释,那我就要给他们一个满意的惩罚,你帮我想想,我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赢得他们的信任?”
“我不知道!我绝不赞成什么搞惩罚!还有,我想知道刚才曼妙跟你说了什么?”陆离说道。
“曼妙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心里对我有恨吧,所以我才说必须要有一个惩罚……陆离,不如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秦蓁蓁是很认真的提出这个意见,而且一直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可陆离听到这句话立马就炸毛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好好的在你父母身边做个好儿子,也照顾好曼妙,时不时在他们耳边替我说说好话,没有我在你身边,他们心里肯定要放心一点吧。”秦蓁蓁又一次认真的说道。
“秦蓁蓁,我要你立马收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陆离的脸色也是异常的认真,但秦蓁蓁却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啊?我觉得这样做你爸妈肯定会开心的。”
“你只考虑到他们的感受,那你考虑到我的感受了吗?我为了你可以和他们闹翻,我可以和你们以后尽量少接触,我只求,我真心对你,你也用同样的真心对我!但你现在说出来的这些话,你明白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吗!?”
陆离简直快被她这个大笨蛋给气死了,他宁愿听见秦蓁蓁不讲理的要求自己,一定要站在她这边,一定要帮她说话,不管自己的父母到底有多反对,都必须站在她这边。
她这样说,至少可以证明的是,她心里是十分确定的要和他在一起,不愿意和他分开,但现在她却说要和他分开,还是为了让他父母开心?那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呢?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秦蓁蓁觉得他应该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开口想要解释,但陆离却有一种不想听她说下去的感觉。
他低着头,挥手让她不要说了,“我就搞不懂你了,我爸妈那边的想法,我可以帮你去做工作,就算他们依旧不愿意相信你,只要我相信你就好了啊!但为什么你就偏偏想到要和我分开这个事?”
“这是不是你心里一直在考虑的事?不喜欢我了?想离开我?想和我离婚吗?你说的分开一段时间又是多长呢?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还是一辈子啊!?”陆离说道最后是怒吼着的,他真的受不了她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陆离起身,一脚踢开了凳子,巨大的响声吓得秦蓁蓁微微一缩脖子,没有丝毫等待,她立即抓住了陆离的手腕,解释道,“我不是真的想很你分开,我只是考虑到,既然你爸妈现在那么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在他们面前消失一段时间……”
“是吗!?是这样吗?你是想在他们面前消失,还是想在我面前一同消失啊!?”陆离甩开了她的手,因为力气使得有些大了,他的身子也跟着往后倒了倒,他连连退后两步,气的都快哭出来了。
秦蓁蓁赶紧起身揪住他的衣服,疯狂摇着头说,“没有没有,我没有想离开你!我不要离开你,我只是不想你难做而已,我不想让你在父母与我之间做选择,所以我想,如果我主动退出一段时间,你就能更好的去权衡这一切啊!”
陆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秦蓁蓁期待的看着他的双眼,以为他能理解,能理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但没想到,他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挪开,然后他也松开了她的手,睁大眼睛对她说道,“不用了,我不用你那么替我着想,我的好老婆……”
陆离现在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自己发泄、冷静一下,所以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最后还将房门砸的震天响,这一下,让秦蓁蓁立即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了没多久,秦蓁蓁才想起要追出去,因为她心里不确定,这次他走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她心里没有底还很痛苦,她很清楚的意识到,不能分开,不能没有他。
住院楼里,好多人都看见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丽女人,从房间里冲出来,拉着每一个人询问,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的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路过,有人看见了,但有人没看见。
看见的人所指的方向都不一样,这让秦蓁蓁也疑惑了,所以她只好将他们所指的每个方向都去找一遍,但最后都没有找到他。
黑夜里,秦蓁蓁蹲在医院走廊的墙角,哭到昏天黑地,无论好心询问她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她都没有回答,就只是不停地哭,哭到其他人听见她这哭声,也会觉得伤心难过。
最后哭着哭着,秦蓁蓁晕倒在了医院的走廊里,有人立即将这件事报告给护士与医生,秦蓁蓁很快被抬进了急救室里。
医生先是帮她检查了身体,想确认她身体没有外伤,手臂上的衣服一撩开,发现她的手上竟然全是於痕。
不仅如此,她的肚子上,腿上,后背都有於痕,可再仔细去查看那些於痕的时候,发现那并不是被袭击过而造成的於痕。
医生非常怀疑,这类似於痕的大片印记,很像是人死后不久后才出现的尸斑。
虽然颜色和尸斑有细微的差别,更像是於痕的颜色,但如果是於痕,很难造成这么一大块一大块,遍布全身的於痕,可说是尸斑的话,那就更不可思议了,人死了皮肤上才会出现尸斑啊,难道她死了?
明明还有心跳的,还有呼吸的,难道是死而复生了?
不管怎样,医生都觉得这是他遇到过的,最奇怪的一个病人,仔细为她检查完身体后,发现她的身体没有外伤,各个脏器功能一切正常,同时还给她做了抽血检查,最后出来的结果也大跌眼镜,一切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之中。
所以说,她现在晕倒,可能只是跟之前情绪太过激动有关,但她本身的身体情况,是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她身上出现的大面积‘黑色於痕’,医生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解释。
当医生和护士,一起将晕倒的秦蓁蓁送去临时病房的时候,陆离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跑到秦蓁蓁身边,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忧。
其实,陆离并没有走远,就只是躲在医院外面的花园里,之前见秦蓁蓁找了出来,他因为心里还生气,就故意躲在花坛后面,没让她给看见。
他一直生闷气生了许久,之后听见有一个人从住院楼里走出来,和别人在聊天,周围也不吵闹,所以,陆离就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
说是刚才住院楼里有个漂亮姑娘,坐在地上哭的很伤心,哭着哭着就晕倒了,但还好,很快送进急救室抢救了,没多久就被推了出来,医生说没有大碍,但人并没有醒过来。
因为没有家属在旁边,所以医生只能暂时给她安排在了临时病房。
陆离一听到他们这对话,就联想到那个人会不会是秦蓁蓁,这个时候,他心里哪还能再生什么气啊,急急忙忙就冲回了住院楼,回到了她的身边。
既然家属出现了,医生就让他去结个账,做检查、抽血的各项费用都结清了,秦蓁蓁可以暂时在这里睡一晚,忙完所有事后,陆离坐在一边守着她。
医生对他说了她身上出现於痕的事,他此时也一直盯着秦蓁蓁手上的於痕,这些於痕是怎么造成的?她怎么没提过呢?陈安歌是不是打她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样原因,陆离现在很心痛。
过了许久,住院楼渐渐安静,大多数的病人都休息了,这个时候秦蓁蓁醒了过来,眼睛看东西重影的很厉害,天花板上的灯具都有两三个,然后就听见陆离在呼喊她,“蓁蓁……”
转眼一看,陆离有两个头四个眼睛,她皱着眉,抬手揉了揉不是很舒服的脑袋,说,“你回来了?你不会再走了,对吧?”
“不走了!我不走了!绝对不再走了。”
陆离是真是后悔的要死啊,他一个大男人跟她耍什么脾气呢?这样丢下她的行为,真的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
所以,他自嘲的说道,“蓁蓁,你现在完全可以放心了,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我耍脾气要走,那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屁颠屁颠的自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会走丢了。”
说着,他握住了秦蓁蓁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秦蓁蓁感觉到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就算眼前看东西还是有重影,她的嘴角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小声的开口说道,“什么叫屁颠屁颠自己走回来?你是小狗吗?”
陆离听她这么形容,也忍不住笑了一声,笑中带泪啊,将她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脸上,低头一直笑,笑着说,“对啊,我是小狗,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家在哪儿。如果人的尾巴还有退化的话,我只要见到你,肯定会忍不住的不停摇尾巴。”
陆离说的这句话,还真是让人很有画面感呢,也逗得秦蓁蓁笑了起来。
陆离喜欢听她的笑声,喜欢看到她笑盈盈的样子,这时就忍不住起身,在她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坐回椅子上后,他又看见了秦蓁蓁手上的那些‘於痕’,思考了半晌,他委婉的说,“蓁蓁,陈安歌是不是欺负了你?”
秦蓁蓁侧过头,躺在床上看着他担忧的眼神,“为什么这么问?我之前不是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你吗?陈安歌没有欺负我,只是想要说服我。”
陆离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衣袖微微上卷,抬起了她的手腕,让她能看见她手上的那些於痕,说道,“刚才你晕倒在走廊里,医生很快就来了,将你送到了急救室里,然后就发现你身上有很多於痕,不,应该说是於痕遍布了全身,就连你的后背上都有……”
秦蓁蓁也是满脸的疑惑,好像她自己也并不了解这个情况。
抬起手,前前后后的看着手臂上的紫黑色於痕,她最后还是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但陈安歌真的没有打过我。”
她用手指戳了戳有於痕的地方,也不觉得痛,这就有些奇怪了。
医生给陆离说的是於痕,但其实他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一块一块的痕迹,比起於痕来,更像是尸斑,但秦蓁蓁明明还活着,她还有呼吸啊,怎么可能会长出,只有人死了之后才会有的东西呢?
也许,秦蓁蓁第一眼也看出了这写痕迹很像是尸斑,她自己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好端端的,怎么会长出尸斑呢?
陆离不想让秦蓁蓁多想,就开口说道,“算了,我们也不要纠结了,医生刚才已经给你检查过身体了,你的身体很健康,抽血检查也都是正常的,这些痕迹,过几天就应该能消掉了,不要担心。”
秦蓁蓁放下手臂,双眼盯着他,回答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去纠结了。”
陆离微笑着点头,拍拍她的手,让她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儿,等晕眩的情况彻底好转后,他将她从床上扶起来,带她去了自己的那间单人病房。
忙完一切,已经接近深夜,两人安静的睡在一张床上,时隔那么多天了,终于能将她再次拥入怀中,陆离觉得此时此刻的感受,内心的满足感,才是他一直努力想要得到的。
他忍不住吻了她的侧脸,吻了她的耳廓,最后吻上她的双唇,如蜻蜓点水一般。
秦蓁蓁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她似乎很紧张,陆离因此忍不住笑了笑,躺在了她的身边后,他紧紧的靠着她,在她耳边说,“为了你,失去一切都可以。”
“真的吗?”秦蓁蓁问。
“真的,只有失去过,才明白曾经拥有的是多么的幸福。所以,宁愿背叛全世界,也不愿意再让你再受一丁点的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陆离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出的热气都打在她的脸上。
秦蓁蓁点点头,说出了陆离一直想听的那句话,“我们不分开,好不好?一辈子都不要分开。”陆离也随之附和着,“嗯,一辈子都不和你分开。”
俩人紧紧相拥,这个夜晚也不会再觉得寒冷,真希望一切能回到最初,最美好那个的开始。
半夜,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微微敞开的窗户那儿挤了进来,悄悄的跳下窗台,往病床的方向走了过去,小脑袋歪了歪,看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它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十分轻盈的跳上了床。
它就窝在秦蓁蓁的腿边,逐渐睡着了。
……
几天后,陆离和秦蓁蓁回到了家中,那道胤灵留下的符咒,依旧保持着分成两半的姿态,紧紧贴在墙上,这次他们回来是要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屋子了,他们已经找到了另外暂时居住的房子。
因为当初就是拎包入住的,这屋子里的许多大件,都不是属于他们的,他们现在搬走也比较轻松,来时几个箱子,走的时候就是几个箱子。
房东检查了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有被故意损坏的,只是看着他们执意要搬走,觉得有些可惜,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们宁愿支付违约金,也要搬走呢?”
陆离合上其中一个箱子,抬头看着房东,说道,“这套房子不干净。”
房东一时间还没弄懂,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傻傻的看了看周围,回答说,“挺干净的呀,怎么不干净了?”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一声猫叫声,然后就听见屋里秦蓁蓁用宠溺的语调,说道,“猫咪……你去一边玩啦,不要一直缠着我,好不好。”
房东听到那声腻腻的猫叫时,头皮一阵发麻,赶紧说道,“你们养了猫?”
猫咪从屋内轻盈的走了出来,还依旧是那只白猫,陆离笑着回答说,“不,这猫不是我们养的,前几天住院,它竟然自己跑到了我们的病房来,之后它就赖上我们,怎么不走了,没办法,只能先养着呗。”
“真的吗?还是在医院里遇见的?”房东好奇的问道,见陆离点头确认,房东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陆离看了房东一眼,虽然感觉到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他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和房东去闲聊,所以就什么也没问,继续收拾着他们自己的东西。
突然之间,房东终于明白过来,刚才陆离说的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了,他和在客厅闲逛的白猫对上眼,从它的眼中,从一只猫的眼中,好像看到了更复杂的含义。
一下午的时间,陆离与秦蓁蓁从这个房子,搬到了另一个房子去,他们也抽空看了看自己的新房,装修部分已经全部完成了,各种家具大件,也都已经安装、摆放完毕,装修工人全部撤场,就是家里的气味稍微大了一点,需要一阵时间来散散气味。
两人将新房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整个屋子更是焕然一新,一尘不染。
只是这美好的一切,就只有他们两人能看见了,陆爸陆妈心里还是,对发生在秦蓁蓁身上的事耿耿于怀,陆曼妙依旧封闭着自己,不愿意与外界有过多的接触。
所以,想请他们到新房来参观?他们谁都不会来的。
相比之前,虽然整个家装修的非常漂亮,但也稍显落寞了许多,宽敞的家中只有他们两人加上一只猫,做完家务,累了就喝一口水,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方,房间很安静。
只不过,他们两人早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这个家,估计会一直这样落寞下去,直到他们迎来属于自己的下一代。
也许到那个时候,有了孩子这个纽带,他们能和家人们的关系稍稍有所改善吧。
一声猫叫打断了他们的思绪,秦蓁蓁回头一看,那只自来猫跳到了沙发上,伸了伸懒腰,准备要睡觉的样子。
对于,这只突然出现的白猫,陆离和秦蓁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带着一些无奈,怎么又被它给缠上了呢?
那天清晨的病房,秦蓁蓁微微有些清醒,但并没有睁开眼,只感觉到自己腿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她动了动,发现那东西还是有温度的,她吓得立即睁开眼,就看见这只白猫,惬意的躺在自己腿边。
这边白猫又突然的回到他们身边,他们两人当然感到无比吃惊,而且还是在离市中心这么远的建广遇见?这只猫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一路步行过来的嘛?
谁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和李朵的猫有这么深的缘分。
这一次,白猫好像是下定决心要跟着他们了,他们怎么也甩不掉那只白猫,而且这次白猫非常非常的黏秦蓁蓁,巴不得时刻都要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而且,白猫也变得非常听话了,它不会随地乱大小便,不会挑食,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他们说往东走,白猫肯定不会往西走,变得百依百顺,也不会给他们惹麻烦,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陆离和秦蓁蓁会选择再次接受它吧。
关于陈安歌的事,董智手下有一小组的人还在继续追查中,但董智说,能找到他的可能性很低了。
可就算可能性再低,也不能放弃追查啊,陆离这么想到。
只要陈安歌还在外面没被抓住,那陆离和秦蓁蓁就不会感到完完全全的安全,就算这辈子都要走在抓陈安歌的路上,那这条路也必须要走到低。
这里还有一个人是他们俩一直都担心的,那就是溥凡。
他们回来后就与胤灵取得了联系,胤灵告诉他们,因为最近要回一趟老家办事,但不能丢下溥凡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就顺便带他一起回去了老家。
所以,这段时间溥凡不在市里,而是与胤灵一起回去了他那神秘的老家。
不过,在电话里呢,他们也得知了,溥凡现在的情况还算不错,正在慢慢恢复中,虽然有时候,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疯狂想要去找沐惜歌,但这都在胤灵的控制中,不用他们去操心了。
胤灵暂时没确定什么时间回来,如果溥凡的家人在这段时间找上门,那就要拜托他们二人去应付一下了。
搬家后第二天,陆离与秦蓁蓁都去上班了,经过这么多事,还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其实也很不容易了。
秦蓁蓁见到了莫思瑶他们几人,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这些同事并没有被牵扯进那件事中,所以,他们对秦蓁蓁的态度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把那些疑惑都给埋藏在了心里。
这个时候该问的人,也不是他们。
王景萱是很喜欢秦蓁蓁的,之前她们两人都很合得来,所以这次秦蓁蓁归队,她很高兴。
加上有陆离在私底下有偷偷嘱咐她,希望她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多开导开导秦蓁蓁,至少能帮秦蓁蓁找回以前那种放松的状态,所以,她比平常更对秦蓁蓁上心了。
她经常会对秦蓁蓁说些笑话,逗她开心,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多和她说话,至少要杜绝经常让她一个人待着,脑子里胡思乱想些事。
秦蓁蓁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自己格外上心,就连一直都与她合不来的凤小晴,对她的态度好像都缓和了许多。
她自己也了解这是因为什么,所以在午餐时间,她对众人说了这样一番话。
“其实现在你们真的不用对我格外的好,我知道你们这么做是因为什么,都不用啦,只要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了,我还没那么脆弱呢。”秦蓁蓁看着餐盘里的食物,她现在的胃口也不怎么样。
“可你明明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变回了像最开始认识你的那个样子,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要和我们交代,你基本不会主动来找我们聊天了,这怎么能让我们放心呢?”莫思瑶解释道。
“那是因为我确实没有其他的话想说嘛,你们也都是了解我的,我平常就是一个很少言语的人,难道在没发生那些事之前,我还会主动和你们聊天,和你们说笑话吗?”秦蓁蓁竟然如此问道,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她在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王景萱猛地点头,激动地回答,“对啊对啊!我们都在一起工作那么长时间了,你一点一点的改变,我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没出事之前,你会和我们开玩笑、打闹,你的性格在一点一点变得开朗,而且很明显啊。”
“真的?”秦蓁蓁挑眉,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
“难道这还有假吗?”凤小晴突然开口说道,“你之前的那些改变我是看在眼里的,但现在重新回来的你,好像又变回了最以前,那个不讨人喜欢且封闭自己的你。”
秦蓁蓁对此只哼笑了一声,没多做评论,显得有些不在意,并且很嘲讽。
凤小晴见她这反映,眉头一皱,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她非常非常讨厌以前的那个样子的秦蓁蓁,所以她的口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直接问她。
“你说,我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现在就怎么相处,那我们以前是什么事都会告诉对方,不会有隐瞒,你能告诉我,这几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吗?我是指,真正的,没有谎言的。”
秦蓁蓁与凤小晴无言的对视着,接着,秦蓁蓁拿纸巾擦了擦嘴,自信的回答说,“才不是这样呢,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过完全的坦白,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们这么多。”
其他人一听这句话,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这句话不像是秦蓁蓁会说的,以前的她,就算不讨人喜欢,但也只会选择一个人缩在一边,不与人有过多的接触,是万万不会像这样,与人说这种挑衅的话,简直就像是故意挑事一样。
凤小晴的眉头皱成川字,敲了敲桌子,直言不讳的说道,“但我们就是想要知道呢?为什么那天下午,你会帮着谷兴怀逃出去?监控上来看,你可不是被迫的。”
“现在谷兴怀已经死了,虽然我们知道他是被两只野兽给活活咬死的,但根据我们所知道的陆离的口供,在谷兴怀死前,他可是勇猛到能与两只老虎大战三百回合啊!正常人可以吗?”
“正常人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那么,在他的身体出现改变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呢?是你将他带去了山上找陈安歌,还是他带你去见了陈安歌?这两个问题,我们是不确定的,因为你现在也很有嫌疑。”
凤小晴说出了大部分人心里的疑惑,王景萱扯了扯凤小晴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陆离私底下嘱咐过王景萱,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秦蓁蓁,如果现在因为凤小晴的几句话,让她生气不高兴了,回去跟陆离一说,他肯定得来找她们算账啊。
可凤小晴的表情依旧是咄咄逼人的,毕竟,这是秦蓁蓁自己要求,希望回到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
凤小晴以前就是用这种态度对秦蓁蓁呢,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呀。
因为凤小晴的纠缠,秦蓁蓁的表情也跟着严肃的了起来,两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秦蓁蓁回答说,“有没有嫌疑,以后自然会见分晓,我自己问心无愧。”
“是吗?如果真的问心无愧,真相就不会对我们藏着掖着了,既然不关你的事,那还有什么事必须瞒着我们呢?”
凤小晴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了重点上,虽然其他人都不想把情况搞得这么僵,但他们心中也是想知道真实情况的。
“你们不信任我。”秦蓁蓁喝完一口汤,这样说道,虽然动作上表现的很随意,但语气是十分的肯定。
“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我们是信任你的,不然怎么会特意来帮助你呢?但现在,我们开始怀疑了。”凤小晴又一次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秦蓁蓁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没说话,而是直接端起餐盘,起身离开了座位,这就变成了秦蓁蓁一个人坐在另一个角落里吃饭,其他的同事们坐在原位没有动。
她已适应这样的状态,可其他人却觉得不可思议,这还没说上几句呢,怎么就直接耍脾气走人呢?
陆离这边刚忙完准备来吃饭,走进食堂环视了一眼,立即就看见了,单独坐在一边吃饭的秦蓁蓁,然后又看见坐在另一边吃饭的她的同事们,这一幕看起来,就有些诡异了。
陆离拿着餐盘坐在秦蓁蓁身边,问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吃饭呢?”
秦蓁蓁放下筷子,盯着陆离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偷偷告诉他们,让他们多照顾我一下?”陆离尴尬一笑,挠挠头回答说,“我……也是担心你嘛。”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不适应重新回到工作岗位?这有什么不适应的?我比你想象中要坚强的多,你这就叫多此一举了!”秦蓁蓁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警告他下次别这样了。
陆离哦了一声,自己这次是好心办坏事了,但既然她不喜欢被人过度关心的举动,那他对她的看护就松懈一点呗,但她的一举一动,可还是要在他的监控范围以内!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和他们坐一起吃饭呢?”陆离好奇的问道,秦蓁蓁低头自己吃饭,扒着白饭说道,“没什么,你别多问了。”
陆离心想,难道是吵架了?不会吧……?
秦蓁蓁要比陆离先吃完饭,她没急着离开,而是准备等他吃完饭,两人一起离开。
他们坐在一起随意聊了几句,中途看见凤小晴他们几人也吃完了,一起走出了食堂,秦蓁蓁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说什么。
等陆离也吃完饭后,陆离给她买了几包小零食,让她不怎么忙的时候过过嘴瘾,这样也是一个分散注意力的方式嘛,都说吃东西可以改变心情,所以陆离给她买小零食,这也是用心良苦啊。
送秦蓁蓁回到办公室后,陆离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地盘,结果在走廊上碰见了,去完洗手间回来的凤小晴。
平常的时候,两人见面都是相视一笑,打声招呼就各走各的了,这次,凤小晴抓住了陆离的手臂,拦住了他,并问他,“秦蓁蓁是几号回来的?”
陆离虽感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她,“4月3号,怎么了?”
“她失踪的那天是3月27号,中间相隔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很多事……”凤小晴认真的说道。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呢?”陆离皱眉说道。
“我怀疑现在的秦蓁蓁,并不是她本人。我和她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她脸上的小表情,动作,说话方式,我都还算熟悉了,我认为现在的她,并不是她本人。你难道没发现这个问题?”凤小晴说道。
“我……觉得……这可能跟她之前的遭遇有关。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呢?”陆离说话犹豫的原因,正是因为,最近和秦蓁蓁相处的过程中,有时候他也会怀疑,那到底是不是秦蓁蓁本人?
“证据现在还没有,仅凭我的直觉。毕竟从样貌上来看,里面那个女人和秦蓁蓁本人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还十分的了解她,和她不熟的人是很难看出端倪的。所以,我觉得我和你说这件事,你应该要比较好理解一点,对吧?”凤小晴说道。
“……”陆离沉默了,凤小晴也没再追问他什么,但知道他心里应该是在考虑这件事了,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就走进了办公室。
当谷兴怀死后,一些线索无意间自己就跳了出来,比如当初是谁偷偷进入他们家,将那件黑色外套与帽子藏进他们家里的?
陆离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他心里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就抽空去了原小区查监控,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谷兴怀。
陆离见他轻轻松松的在自己家来去自如,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原小区的物管经理又告诉了陆离另一个消息,“我记得不久之前,你老婆也来查过这个监控啊,这段视频她也看了,她回去之后,难道没有告诉你?”
“她来查过了!?”陆离惊讶的问道,经理点点头,非常确定这件事。
陆离眉头紧锁,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为什么秦蓁蓁故意瞒着他这件事?而且一瞒就瞒了这么久。
加上这件事又和谷兴怀扯上了关系,简单一想,她为什么会在知道是谷兴怀闯进他们家的情况下,却不告诉自己,而要选择故意隐瞒呢?
似乎是为了谷兴怀而隐瞒,是在帮助他吗?
陆离隐隐又开始觉得无比头痛,揉了揉太阳穴,想到,现在谷兴怀已经死了,关于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与他的小秘密,现在已经被他给带进了黄土,成为了永远尘封的秘密。
陆离又想,如果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今晚回家就必定要问起她这件事,两人之间的感情肯定又会受到影响,而且她不一定会说实话,毕竟她瞒了这么久,就没有想过要告诉他事实啊。
难道是她的另一个人格在作怪?可一瞒就瞒了这么久,他真的觉得这里面不简单啊!
陆离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父母说的那些话,让他对秦蓁蓁多留个心眼,对现在的她要有警惕心。
加上今天中午的时候,凤小晴又对他说了那么一番耐人寻味的话,他现在心情十分凌乱。
一方面,他现在心里是真的开始怀疑秦蓁蓁了,怀疑她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还依旧瞒着自己。
另一方面,他的这些怀疑,让他感到心虚,怕被秦蓁蓁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他明明不该去怀疑她啊!说好的互相信任呢?
晚上8点左右,陆离一个人回到新租的家里,开灯之后周围冷冷清清的,秦蓁蓁还没回家,今晚她好像是要加班呢?还是值班?陆离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今晚她肯定会很晚才回来。
陆离换了拖鞋,随着温度一天一天的升高,他基本已经穿不住外套了,回到家换上一件长袖恤,既宽松又舒服,然后,打开了一个猫罐头,放在猫咪的小碗中。
白猫闻到香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跑去优雅的吃饭了。
陆离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打开瓶盖,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几分钟后,白猫吃光了猫罐头,然后用小舌头舔了几口水,转头看见躺在沙发上的陆离,它也跟着跳上沙发上,大摇大摆的趴在了陆离的腿上。
陆离冷冷的和白猫对视了一眼,对着一只猫说道,“我可没忘你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现在又厚脸皮跑回来黏着我们,我还真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猫。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说着,陆离抬起腿,将猫咪往空中腾了几下,猫咪差点没有抓稳掉下去,情急之下叫了几声,露出尖利的爪子,勾住陆离的裤子这才稳住了身形。
也因为这样,猫爪子弄疼了陆离,他一生气,抬起手就准备朝猫咪的脸上招呼,猫咪吓得缩成一团,细细的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向他撒娇,认错,求他不要打自己。
陆离心软了,收回了手,嘴里念叨着,“你少给我装可怜了,每次都露出这样一副无辜的表情,真是觉得吃定我了吗?只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不能拿你怎样了?”
听他气急败坏的语气,猫咪往他肚子的方向移了移,用脸蹭了蹭他的肚子,那柔软的触感让陆离确实很喜欢,抚上猫咪的头,手伸进它柔软的毛发中。
他接着感叹道,“好吧……你是吃定我了。那你就得跟我保证,不要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好吗?”
猫咪歪头盯着他,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叫了一声算是给他回应,陆离笑着夸奖了它一声,“乖了。”
他们也算和这只猫有过深的交集了,既然它现在能这么听话懂事,为了让家里热闹一点,他们也愿意抚养它,所以,在刚将猫咪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带猫咪去了宠物医院,为它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宠物医生说它的身体是很健康的,只是因为没人悉心照顾它,它的毛发里藏着跳蚤,耳朵里也有螨虫,估计肚子里也有虫,所以医生就开了许多驱虫的药,并给它打了针。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猫咪简直是焕然一新,跟那些贵族猫比起来完全不差啊,漂漂亮亮的,路人见了都说好可爱。
陆离抚摸着白猫的头顶,对它柔软的毛发感到爱不释手。
白猫也非常喜欢他这样的抚摸,半眯着眼很是享受的样子,不知不觉,他喝光了一瓶啤酒,带着一丝酒意,对白猫说道,“你……从哪里来的?之前林宇不是暂时收养了你吗?你又从他家逃走的?你真是一个惯犯啊。”
猫咪听他说完,对他叫了几声,也不知道它叫的这几声是什么意思,陆离拍拍它的头,继续自言自语道,“要是我能听懂,你叫的这几声是什么意思就好了,我总感觉你吧……好像很神秘,在你身上发生过很多事一样。”
“可你……就只是一只猫啊,在你身上能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猫咪对着他又叫了好几声,陆离一个人开心的笑了笑,“你想对我说什么?你在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你在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
“这样吧?你现在已经进了我家门了,我就亲自给你取一个名字,以后你就改姓了!知道吗?我叫你什么好呢……?”陆离摸着下巴想了又想,“不如就叫你……小蓁蓁?”
“喵”喵咪听到他说的话,立即给出了反应,陆离又笑了几声,抚摸着它的头说,“哈哈……蓁蓁听我这么叫你,估计会不开心的,所以,这个名字我就私底下,悄悄叫你哦……”
“喵喵”猫咪的回应,似乎是在同意他的这个提议,然后一人一猫,就用这样的方式交流着,直到他瞌睡来了,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蓁蓁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12点,她一开门,就看见陆离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电视还播放着电视剧。
猫咪正窝在他的肚子上,因为秦蓁蓁开门时的动静醒了过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蓁蓁。
秦蓁蓁看见沙发旁的地上散落着几个酒瓶子,不懂为什么陆离今晚会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叹了口气,将那几个酒瓶子给捡起来,整齐的放在垃圾堆旁。
回到客厅,陆离还是保持着老样子,好像比之前还睡得熟了,微微地开始打呼噜。
秦蓁蓁坐在沙发边上,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他,脸色微红,估计是喝的有些醉了,猫咪在见她坐下,就往秦蓁蓁的手臂上蹭了蹭,然后就从陆离的肚子上,跳到了秦蓁蓁的腿上。
她下意识的用手抚摸着白猫,说了这样一句话,“你瞧瞧他这个样子……”说到一半,低头看了一眼猫咪,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陆离不知为何,突然之间惊醒了,醒来猛地睁开眼,就看见秦蓁蓁坐在他的身边,怀里抱着猫咪,笑得神神秘秘。
“嗯……你回来了!?”陆离激动地说道,并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因为起身的动作过猛,造成了头晕目眩的情况,体内的酒精此时也开始发酵起作用。
秦蓁蓁赶紧扶住摇摇晃晃的他,问道,“怎么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呢?今天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陆离借着酒意笑了笑,回答道,“没有!我今天很高兴,因为高兴才喝酒的。”
秦蓁蓁摸了摸他的手臂,很凉很凉,就催促道,“你赶紧去房间里睡觉吧,我去洗个澡也睡了,今天要处理的事有很多,太累了……”说着,她动了动脖子,脊椎那的骨头咔咔直响。
“累了吗?”陆离突然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捏住她的双肩说,“累了我就给你按按肩,怎么样?”秦蓁蓁看着他,然后对他微微一笑,闭眼享受他给自己做按摩。
就在这按摩的过程中,陆离嘻嘻哈哈的开口问了一个问题,“蓁蓁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吗?当时你见了我,心里又有什么想法呢?”
秦蓁蓁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想要回忆过去吗?”
“算是吧,我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夫妻之间会因为一些生活琐事,而少了生活里的小情趣,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慢慢的开始变淡了。如果我们想一直为爱保鲜,那就要多回忆回忆过去那些有趣的小事情,找回当初的小心动啊。”
陆离嘴上说的是头头是道,秦蓁蓁笑了笑,看样子她也没觉察出有什么问题,直接回答说,“我看你一整天下来还是挺闲的嘛,还有闲情逸致去研究这些东西?”
“嘿嘿……”陆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傻笑着,“为了给咱们的爱情保鲜嘛!难道我这么做不对?”
秦蓁蓁微微点头,认真地在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夏天最热那个的时候,我那时刚调到市局工作,和你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命案现场,我还记得死者是一个中年男人,被他的亲生儿子杀死了。”
“因为我赶来的时候,车出了问题,所以我迟到了,你因为我迟到,所以对我不怎么满意,对我说话也刺刺的,而我呢,因为当时你的态度,所以我也表现的很强硬,我说的都还对吗?”
陆离点点头,说道,“你还没说,当时你见了我心里有什么想法呢?”
“嗯……也啥想法,就觉得你和普通人差不多吧。”秦蓁蓁的回答也太让陆离失望了,他撅了撅嘴,故意露出一脸委屈的样子,最后却自恋的说道,“难道你当时没有对我一见钟情?”
秦蓁蓁猛翻了一个白眼,“少自恋了,你别逼我打你啊!我就问你,我说的都还正确吗?”
她是将每一个细节都说了出来,怎么会不正确呢?他回答说,“嗯,正确!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嗯?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考验我的记忆力?”秦蓁蓁问道。
“没,就是怕你忘记了。小主,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陆离适时的转移的话题,秦蓁蓁点头说很满意。
又帮她按了一小会儿,他突然起身,直接将秦蓁蓁给公主抱了起来,笑嘻嘻的带她去了卫生间,并说,“哈哈,其实我也还没洗澡呢,咱们就一起洗呗……”
……
某日,中午1点左右,许盛夏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陆曼妙家的楼下。
许盛夏听说,陆曼妙已经平安回到家好几天了,但在精神上,还是因为绑架的事而受到影响,一直将她自己给关在屋子里,非常抵触与外界接触,这样的情况如果一直得不到好转,会严重影响到她日后的生活。
作为陆曼妙大学里的好闺蜜,许盛夏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亲自来探望陆曼妙。
虽然听说了她现在对谁都是不理不睬的态度,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不再理会她了。
许盛夏这次是单独来的,并且来之前没有与任何人联系,站在陆家的大门前,正准备敲门或按门铃的时候,听见屋内传来非常大声的争吵。
但她站在门外也听不清里面争吵的内容,站在门前,一时间她犹豫该不该去敲门,还在想自己是否选错了时间?
随着屋内的争吵声越来越剧烈,许盛夏担心屋子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所以选择了立即敲门。
敲了门没过多久,大门打开了,陆妈妈一脸憔悴的出现在门口,一见来人是许盛夏,是陆曼妙的好朋友,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说道,“盛夏!?你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发生什么事了,伯母?”许盛夏被陆妈妈慌张的带进了屋子里,然后将她精心挑选的那束花,给随便放在了一边。
这时,许盛夏听见卧室里传来陆曼妙歇斯底里的吼声,“走!爸,你走开啊!我不想吃饭,我什么都不想吃!不要再逼我了……”
许盛夏看见陆爸爸站在房间门口,着急的说,“曼妙,你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你多少吃一点吧?我们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你不想出来,我们也可以把菜给你端进去的!”
“不吃啊!”陆曼妙的嗓子都沙哑了,但听她这语气,是真的不想吃。
陆妈妈拉住许盛夏的手,情急的对她说道,“你是曼妙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只要能劝她出来吃点饭就行了……”陆妈妈看来也是别无他法了,见许盛夏突然来了,选择死马当活马医。
但许盛夏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啊,她这次来,不过,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来看看她,没想到一进门就接了这么艰巨的任务,这个时候,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许盛夏走到陆曼妙的房间门前,房门微微敞开一个小缝,透过缝隙,她终于见到了多日不见的陆曼妙,此时陆曼妙没做别的事,就只是坐在床头,抱住自己的双腿,双眼盯着前方微微发呆。
许盛夏回头看了看陆爸陆妈两人,他们都用鼓励并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去吧,就靠你了!
随后,陆妈妈拉着许盛夏的手,嘱咐道,“盛夏啊,你进去之后注意先跟她保持距离,她现在很敏感别人突然接近她。”
许盛夏听陆妈妈这么说,心里也开始打鼓了,心想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做好心理准备,她推开了陆曼妙房间的门,尽量轻声的走到陆曼妙的面前,两人之间相差一张床的距离,尴尬的与她招了招手,但陆曼妙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许盛夏这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想了想,还是轻声的开口说道,“嗨……曼妙,是我啦。”
听见声响,陆曼妙这才逐渐回神,抬眼看着许盛夏,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好像是神游天际去了。
许盛夏见她没什么特别反应,就开口继续说着,“嗯……你还好吗?我今天是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你想对我做什么!?出去!给我滚出去!!”许盛夏的话还没说完,陆曼妙突然又激动地大叫起来,并一下子跳下床,朝许盛夏怒气冲冲的走来。
许盛夏被她这激烈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后退步,嘴里慌张的对她解释道,“不是不是,曼妙你别激动,我只不过是想过来看看你,我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不要误会我了!”
许盛夏被陆曼妙给逼到了墙角,她十分的害怕,主要是此时陆曼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好似要对谁下狠手一样,阴狠毒辣。
陆曼妙直接揪住许盛夏的衣领,提起她的衣领,怒道,“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了!说,是谁派你过来的?是沐惜歌吗?你们又想要害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没你这个朋友!”
许盛夏听见陆曼妙这么说,也从心底升起一股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而是选择直接反驳道。
“陆曼妙,你别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啊!上次高念真、齐佩璇和沐惜歌三人商量一起整你的事,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你别把这个帽子扣在我头上!”
“你没有吗?没有吗!?当初因为我和溥凡的事,她们嫉妒我,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算了!不管你怎么想,当时,你可是选择站在她们那边!”
“在女神寝室里玩孤立,好玩吗?看见我在学校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你心里难道机没有幸灾乐祸!?现在想在我面前洗白?你真当我是傻子吗?”陆曼妙紧紧揪住她的衣领,怒不可遏的说道。
许盛夏反驳道,“我没有和她们一起孤立你!只是我别无选择!你知道我家的条件不好,是高念真她们俩人威胁我的!”
“她们说,如果我还继续和你做朋友的话,就不让我毕业!我爸妈为了供我读研,基本上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如果我到最后还不能毕业的话,那他们的努力,我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
“哈哈……我看你才是最傻,最白痴的那一个!她们这么说,你就真的信了?我才不信她们有那么大的能耐!什么时候,能不能毕业还是她们说了算了?”陆曼妙甩开许盛夏的衣领,后退并大笑了两声。
许盛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回答道,“你不信,你觉得不可能,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这样的处境,我爸妈只是普通的小工人,我爸妈比不上你的爸妈,你可以不怕高念真她们,但我怕啊!”
“你怕?因为你怕,所以就选择背叛我咯?那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立场不坚定的朋友!”陆曼妙说道。
“行啊,我是立场不坚定,当初的那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造成的,我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吧!?算了,就这样吧,我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咱们俩的什么友情,全都没了!”
许盛夏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气急败坏的说道,“不过,我最后还是好心地提醒你一句,你的爸妈没有得罪你什么吧?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来折磨他们呢?”
“因为你心里有放不下来的事?但你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顺带折磨你无辜的父母,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你很窝囊吗?心里有仇恨,那就潇洒一点,要么选择忘记,要么就去解决这个仇恨,而不是窝在房间里,做一只缩头乌龟!”
许盛夏说的话也有道理,但陆曼妙却无法接受,被这么一激发,她的情绪比之前更加的激动,打开门,直接将许盛夏给轰了出去。
门一开,看见守在门口的爸妈,她对所有人大吼道,“都给我滚啊!我谁也不想见!”
砰的一声,狠狠地将门给关上,之后陆曼妙就蹲在门后无声的大哭了起来,她内心的痛苦,现在又有谁理解呢?
不过,刚才许盛夏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倒是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是啊,不能再这样将自己关在这里,做一只缩头乌龟了,要想自己的内心得到彻底的释怀,就应该去做心里想做的事。
许盛夏站在门外,抬手擦掉了因为没忍住而流下来的眼泪,失落的对陆爸陆妈说道,“伯父伯母,对不起……”
陆妈妈心里虽然比谁都要难过,但她还是客气的安慰道,“没事没事!伯母不怪你!应该是我们给你说对不起才是,曼妙她不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对你,我们也不应该让你来做这种事……”
“不不不,伯母,我知道错了,曼妙她责怪我也是应该的,我也应该为我所做过的事,而负起责任,所以就算她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怪她的。”
许盛夏说的这些话,应该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是真的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感到后悔。
没过多久,陆爸陆妈送走了心情低落的许盛夏,两人相视一眼,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正坐在客厅一筹莫展的时候,陆曼妙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两人纷纷抬头朝房间门口看去,竟然看见陆曼妙一步一步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微微一愣,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呢?
陆爸陆妈立即站起了身,向陆曼妙走了过去,但也刻意和她保持着一点距离,开口说了两个字,“曼妙,你……”
陆曼妙抬起手,意思是让他们不用多说了,她先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爸妈,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
听到这话的陆爸陆妈,简直是喜出望外,“好好好!我们准备的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陆妈妈一边说,一边急切的走到饭厅,揭开桌上的罩子对曼妙说,“有些菜可能已经凉了,我马上就帮你去把菜热好。”
陆曼妙走向饭厅,拦住了心情激动地陆妈妈,说道,“不用了,妈妈,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陆曼妙端起盘子走向了厨房,陆爸陆妈都呆呆的愣在原地,没想到陆曼妙的改变,就是这一瞬间的事。
陆离在准备下班之前,照例给陆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曼妙她今天是什么情况,有好好的吃饭吗?
他记得昨天打电话去询问的时候,陆爸爸的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难受,说是陆曼妙一整天都没有吃过饭了。
“爸,今天曼妙还好吗?吃饭了没有?要是还没吃的话,我今晚就过来一趟。”陆离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陆爸爸激动地回答他,“吃了吃了!今天曼妙的好朋友许盛夏过来了一趟,和她聊完天后没多久,曼妙就主动走出房间,然后吃了很多东西!虽然她吃过午饭后,还是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但她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排斥我们的接触了。”
“许盛夏?”陆离虽然也为曼妙这样的改变而感到高兴,但听到许盛夏这个名字时,他心里就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个人一出现,曼妙就立即有了改变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以前,那许盛夏应该是和齐佩璇,高念真以及曼妙是一个宿舍里的?
去年,陆曼妙在学校里表演,沐惜歌因为嫉妒,带人去舞台的后台动手脚,掉下来的灯具差点砸到陆曼妙的那件事,陆离印象还很深刻呢。
陆离还记得陆曼妙说过,许盛夏当时和齐佩璇、高念真一起孤立了她啊,怎么在这个时候,许盛夏倒变得好心了,还特意来看望陆曼妙?
“对啊,不过许盛夏来的时候,好像和曼妙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我们都以为没戏了,但没想到许盛夏走了没多久,曼妙就自己主动从房间里出来了……”陆爸爸解释道。
“嗯……”陆离想知道她们之间都聊了些什么,思考着要不要下班之后,就直接去学校找许盛夏?
“陆离,你现在可以对你妹妹放心了,过几天我们请来的心理医生,再给她做一些心理辅导,应该就能恢复到七七八八了。”陆爸爸说道,“对了……你和蓁蓁怎么样了?”
“我和她都很好啊。不过呢,因为之前请假时间太长了,好多琐事都堆着要处理呢,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忙得很,回到家基本就是倒头就睡,周末也别想休息了。”
陆离说这么说,其实是想告诉父亲,只要他们一得空,他就会带秦蓁蓁去看心理医生,彻为她彻底诊断一下’人格分裂’这件事。
“哦哦……”陆爸爸的回答拖长了尾音,应该也是听懂了陆离话里想表达的意思,“那行吧,你们忙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都要记得吃,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爸。”陆离跟父亲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那个点了,他准备先去找秦蓁蓁一起吃晚饭。
走在路上的时候,陆离就猜到等下秦蓁蓁会有什么回答了,肯定是一边忙着收拾手里头的文件,一边回答他,“我只能陪你吃晚饭了,吃完饭我还得回来加班呢,手里头这么多文件要处理呢。”
陆曼妙端起盘子走向了厨房,陆爸陆妈都呆呆的愣在原地,没想到陆曼妙的改变,就是这一瞬间的事。
陆离在准备下班之前,照例给陆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曼妙她今天是什么情况,有好好的吃饭吗?
他记得昨天打电话去询问的时候,陆爸爸的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难受,说是陆曼妙一整天都没有吃过饭了。
“爸,今天曼妙还好吗?吃饭了没有?要是还没吃的话,我今晚就过来一趟。”陆离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说道。
陆爸爸激动地回答他,“吃了吃了!今天曼妙的好朋友许盛夏过来了一趟,和她聊完天后没多久,曼妙就主动走出房间,然后吃了很多东西!虽然她吃过午饭后,还是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但她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排斥我们的接触了。”
“许盛夏?”陆离虽然也为曼妙这样的改变而感到高兴,但听到许盛夏这个名字时,他心里就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个人一出现,曼妙就立即有了改变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以前,那许盛夏应该是和齐佩璇,高念真以及曼妙是一个宿舍里的?
去年,陆曼妙在学校里表演,沐惜歌因为嫉妒,带人去舞台的后台动手脚,掉下来的灯具差点砸到陆曼妙的那件事,陆离印象还很深刻呢。
陆离还记得陆曼妙说过,许盛夏当时和齐佩璇、高念真一起孤立了她啊,怎么在这个时候,许盛夏倒变得好心了,还特意来看望陆曼妙?
“对啊,不过许盛夏来的时候,好像和曼妙在屋子里大吵了一架,我们都以为没戏了,但没想到许盛夏走了没多久,曼妙就自己主动从房间里出来了……”陆爸爸解释道。
“嗯……”陆离想知道她们之间都聊了些什么,思考着要不要下班之后,就直接去学校找许盛夏?
“陆离,你现在可以对你妹妹放心了,过几天我们请来的心理医生,再给她做一些心理辅导,应该就能恢复到七七八八了。”陆爸爸说道,“对了……你和蓁蓁怎么样了?”
“我和她都很好啊。不过呢,因为之前请假时间太长了,好多琐事都堆着要处理呢,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忙得很,回到家基本就是倒头就睡,周末也别想休息了。”
陆离说这么说,其实是想告诉父亲,只要他们一得空,他就会带秦蓁蓁去看心理医生,彻为她彻底诊断一下’人格分裂’这件事。
“哦哦……”陆爸爸的回答拖长了尾音,应该也是听懂了陆离话里想表达的意思,“那行吧,你们忙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都要记得吃,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爸。”陆离跟父亲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那个点了,他准备先去找秦蓁蓁一起吃晚饭。
走在路上的时候,陆离就猜到等下秦蓁蓁会有什么回答了,肯定是一边忙着收拾手里头的文件,一边回答他,“我只能陪你吃晚饭了,吃完饭我还得回来加班呢,手里头这么多文件要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