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字当头
青阳镇,苏府。
这是一座气派的宅院,占地极广。高高的围墙,巨大的泡钉铁门,无一不彰显主人家雄厚的财力。
此时,门前一丈来高的石狮边上,站着一个面目清朗的少年。少年正定定的看着敞开的大门内,像是在等什么人。
少年叫苏远,苏家旁系子弟。
来了!
苏远面上一松,疾步迎向门口出来的一行人,“二长老,我想领一本功法秘籍,请您准许。”
苏远口中的二长老,是个留着八字胡的消瘦中年人,此时正一脸不耐烦,斜睨着苏远,“功法何等珍贵,岂能你说领就领?”
“可您上次不是答应我……”
“谁答应过你了,就你的资质还用得着功法秘籍吗,笑话!”中年人硬邦邦的说完,领着几个随从,扭头就走。丝毫不管身后苏远难看的脸色。
这是苏远第三次找苏道明领功法秘籍了,本来还担心对方又找借口推托,谁想到苏道明这次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就拒绝了。
苏远气得牙痒痒,但也无可奈何。
苏道明是苏家老爷子的小儿子,当代家主的亲弟弟,掌管府内大小事务。而苏远只是家族旁系子弟,虽然因为八年前的那件事,他享受直系子弟的待遇。但苏远知道,这不代表他的身份有本质改变。
天丰大陆是一个武者为尊的世界,各种强大的武学功法是人类得以生存繁衍的倚仗。
苏远一心想成为强大的武者,走出青阳镇,看看外面的世界。苏家子弟不论直系旁系,如有需要都可以向家族申请功法秘籍。
但苏道明向来不喜苏远,先是找借口推托,后来干脆避而不见。苏远几次求见未果。
打听到苏道明今天要出门,就专程到大门这守着,谁想到这苏道明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
闷闷的走进苏府大门,苏远捏了捏拳头,他资质差是事实,但也并非不能修炼。
他是传说中的废脉,也就是经脉淤塞,难以运行元气,一般都认为这种体质无法修炼,但事实并非如此。
只要毅力足够强大,废脉也能勉强修炼,但是要比常人多付出无数倍的努力,却成就有限。所以这个体质的人多半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了,久而久之,废脉也就成了不能修炼的代名词了。
苏道明抓着这点,说他用不上功法秘籍,他也没办法。
“别挡着道,走路不带眼睛的啊!”苏远正想得出神,却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身形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推开苏远的是一个矮胖年轻人,他身后跟着两男两女,都是和苏远差不多的年纪。
苏远眼底闪过一丝怒火,这个矮胖年轻人叫苏旭,正是苏道明的儿子,平时没少找苏远的麻烦,这次也明显是故意找事。这路上不说行人,走马车都宽敞的很,自己走在路边怎么可能挡着他的道。
苏旭的实力比起苏远强太多了,所以每次冲突都是苏远吃亏,但即便如此,苏远也从来不会服软求饶,男人,总有些东西是必须坚持的。
“旭哥,你真得减减肥了,瞧瞧,这么宽的路都走不下你了!”苏远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苏旭跟他老爹苏道明长得完全是两种风格。苏道明是干巴巴的瘦,苏旭则是圆溜溜的肥,配上两小眼睛,实在有碍观瞻。苏远常腹诽苏旭是苏道明带了绿帽子的产物,要不这爷俩咋一点也不像呢。
苏旭身后的一个红衣女孩见苏远说得有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另一个高挑女孩也是掩口轻笑。
这一行人中除了苏旭之外,两个年轻男子算是苏旭的猪朋狗友,苏远都认识。而两个女孩苏远倒是第一次见,相貌都是相当出色,应该是苏旭在武府的同窗。
“你他妈找死!”
苏旭勃然大怒,苏远这是明目张胆地挖苦他的外形,这还是当着两个他好不容易邀请到的美女同窗面前。
他捋起袖子,就准备动手,站在苏旭身后的两个男子,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那个高挑女孩见状眉头轻轻一皱,却没开口说话。
苏远倒是无所谓,他一开始就预料到后果了。
“喂,苏旭,你不是说带我们到处参观参观吗,磨磨蹭蹭干嘛,我们不是来看你打架的!”正当苏远以为这顿皮肉之苦是逃不掉了,那个红衣女孩却对苏旭嚷嚷了起来。
苏远心头微微一暖,红衣女孩明显是在帮他解围。
“……算你走运!”苏旭鼻翼微张,满脸怒色的喘着粗气,半饷才恶狠狠的撂下这么一句,显然他不想得罪那红衣女孩。
“这也算是逃过一劫吧!”看着苏旭一行人离去,苏远耸耸肩,毫不在意的嘀咕一句,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去,又犯愁起功法的事,他急需功法来验证他的一个猜想……
突然,苏远脚下一顿,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想弄到功法未必要找苏道明,或许换换目标会有惊喜。
苏道明对自己的儿子苏旭肯定是大开方便之门,苏旭手里的功法秘籍肯定不会差。
如果能想办法弄到手,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至于私下偷学家族功法触犯家规,苏远才不管这些,他从来都是个胆大包天的人,何况他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目标是有了,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苏旭不可能把功法秘籍随身带着,功法秘籍必然在其住处。可让苏远苦恼的是,他跟苏旭关系恶劣,根本找不到借口接近对方住处。就算找借口去了对方的别院,在人家眼皮底下盗走秘籍未免不太现实。
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办法,苏远有些郁闷的回到自家的院子。
苏家府邸面积相当可观,分给苏远一家的院子也算不上小,假山池塘,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总的说来,苏远一家在苏家的待遇是很不错的。苏远对此心安理得,这一切都是苏远拿自己的机缘换来的。
苏远回到自己房间,一路上没见着父母,估计又去店里了。苏远的父母过惯了辛劳的日子,整天闲不下来,基本都在自家的店铺帮忙,很少回苏府。苏远劝过几次不起作用,也就随他们去了。
无奈的摇摇头,苏远开始今天的修炼。
苏远目前的境界为聚元境三重,武道境界从低到高分为聚元境、真气境、化罡境,每一个大境界又细分为一到九重。化罡境之后还有先天、结丹等等境界,这些境界太遥远,苏远只是听过一两个名词,并不清楚详细划分。
聚元境三重的修为是刚起步,在同龄人中也属末流,他没能从家族获得功法,修炼的只是很容易得到的,不入阶垃圾功法。
盘腿坐下,苏远沉下心来运转元力,一般武者修炼,是不需要打坐修行的,元力会自行遵循所习功法运转。
只有冲击瓶颈或是炼化丹药时,不能分神,才需要打坐。
但苏远不行!
他筋脉阻滞不堪,稍一分神,功法便停止运行,只能靠长时间打坐勉强修行。苏远虽然境界低的可怜,但他的付出却是常人的无数倍。
他需要日复一日枯燥的打坐修行,过程中不能有一丝懈怠,要时刻集中精神。
而且,元力在阻塞的筋脉中强行运行,会带来巨大的痛苦。这种情况下的修炼,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更需要强大的意志。
苏远迫切希望能得到一本新的功法,毕竟他自身的功法等级太低,不会有太明显的改变。但苏道明故意刁难,就是不给他功法,以苏远的心境,也难免有些烦躁。
“苏道明这老王八!”苏远恨恨的骂了句。随即又开始头疼怎么从苏旭那弄来功法。
片刻之后,苏远干脆走出房间,准备去家族演武场转转。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一身新衣的少女,正对着池塘的倒影臭美呢。
苏远呵的一下乐了。
少女是苏远唯一的丫鬟小可,很是乖巧伶俐,苏远父母以及苏远自己都挺喜欢这小丫头。
小可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正笑盈盈的看着她的苏远,脸唰的红了。
“少……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苏远看着面前窘迫的少女,调笑道“小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少爷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听到这话,小可的脸更红了,“夫人给我新买的裙子,我就试试……我去看看夫人回来没。”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这小丫头,还害羞了。”
苏远笑着摇摇头,举步出门,往演武场去。
苏家演武场是一块五六亩的空地,是家族子弟训练武技的场地。苏远刚到,就看见场边树荫下,围着石桌坐着的苏旭一行人。石桌上摆着瓜果酒水,几人正饮酒聊天,很是悠闲。
苏旭也注意到苏远了,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却又眼珠一转,摆出一副倨傲的嘴脸,朝苏远招招手。
“哟,这不是苏远堂弟吗?你来的正好。眼看晌午了,赶紧准备几个拿手菜,嘿,我要招待客人。哈哈哈……”
苏远有一手好厨艺,这在苏家不是秘密。不过有那个口福尝到的,除了他的父母,就只有小可了。
苏旭这是存心在恶心他--在苏家你就是我可以随便使唤的下人!
苏远心头不由一阵恼火,没打算搭理他,转身准备就要离开。
突然,他心中一动,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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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打定主意,冲苏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旭哥啊,这就是你不对了,对待贵客,怎么也不能拿些寻常菜肴招待啊。”苏远笑的愈发阴险,“我记得二叔托人给你捎回来不少石皮果,何不拿来给客人尝个鲜?”
苏远口中的石皮果是一种珍贵的水果,果肉鲜红多汁,外皮却灰暗粗糙,咋一看像块圆石头,它也因此得名。
果肉美味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它能滋补元气,强健体魄,对武者的修炼有一定裨益。
所以价格极其高昂,苏旭自然不会舍得拿出招待客人。
苏旭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就僵在脸上。那个红衣女孩估计很爱笑,见苏旭表情有趣,又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高挑女孩也抿嘴轻笑。
两个男子的反应则各有不同,一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另一个明显有些不快。
那个无所谓的男子叫陈六,家境一般,虽然心里鄙视苏旭,但不敢得罪苏旭,只得装作无所谓。
他旁边的是熊胜,熊家的直系子弟,熊家势力不比苏家差,所以他完全不在乎苏旭的反应。
对这两人,尤其是那个厚嘴唇,塌鼻子,却总摇着折扇装风雅的熊胜,苏远向来没有好印象。
“这两姑娘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苏旭他们混在一起。”
苏远见两女孩衣着气质,都是不俗,明显出身不低,心头暗自嘀咕,很是不解对方的“自甘堕落”。
而此时两人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苏远。
高挑女孩叫唐烟,这次来苏家是个意外。她本来不愿意过来,但经不住好友林潇潇的软磨硬泡。
林潇潇求人炼丹缺了一味药材,虽然这药材不怎么贵重,但市面上很少见。
听说青阳山上出现过这种药材,她们打算在紧挨着青阳山的青阳镇上找找。
苏旭听说后极力邀请她们俩去苏家做客,并把一身肥肉拍的山响,保证帮忙寻得药材。
苏家是青阳镇的地头蛇,有苏旭帮忙,自然是希望大增,她们这才答应过来。
一身红衣的林潇潇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在一旁扇风点火:“呀,苏大少原来这么小气啊。”
苏旭的表情更尴尬了,心里把苏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似乎忘了苏旭跟他是一个祖宗。
但为了不在同窗……尤其是唐烟和林潇潇两人面前丢脸,只得强忍着跟苏远干架的冲动,一拍脑袋:
“哎呀,潇潇说笑了,是我忘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去拿。”
林潇潇似乎对苏旭这么亲密的叫她潇潇很不爽,隐蔽的翻了个白眼,又冲刚好看到这一幕的苏远吐了吐舌头。
她对苏远印象还不错,至少看着顺眼,大大方方的介绍了一下她和唐烟,又好奇问道:“小哥你叫啥,过来一起坐呗。”
苏远被“小哥”这称呼弄的哭笑不得,怎么看,自己都比她大。
苏远还是礼貌的告诉了她自己的姓名,但让他一起坐是不可能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转头拦住刚准备叫仆人的苏旭,苏远笑了笑,“旭哥,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了,下人们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我亲自去跑一趟。”
这才是苏远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是接近苏旭住处的绝佳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让苏旭损失几个石皮果只是附带效果。
本来苏旭见两女和苏远聊得热络,却对他们三人不冷不热的,正不爽呢。结果苏远居然这么“识相”,虽然很是诧异,巴不得苏远早点消失的他也懒得多想,摆摆手由苏远去了。
苏远心中大乐,飞快赶到苏旭的别院。
苏旭的院子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豪奢,而且仆人众多,不像苏远的院子那么冷清。苏远拿着鸡毛当令箭,有人上前盘问,就打着苏旭的旗号直接呵斥,活脱脱一狗腿子模样。
这招倒是很好使,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苏旭的卧室。
苏远一眼就看见装着石皮果的木盒,不过这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他是冲着功法来的。
房间没人,苏远大摇大摆的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在床头找到几本书册。光功法就有两本,还有几本武技,一本……春宫图。
苏远无语的把春宫图放回原地,抓紧时间翻看起两本功法秘籍,直接把秘籍带走是不可能的,傻瓜也会怀疑到他头上来。
苏远也没打算抄录,即便想抄,时间也来不及。
他随手从身上拿出了一颗珠子,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前不久在买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神秘的珠子,它当时就给自己一种比较特殊的感觉。
后来事实证明,他当时的选择没错。
他发现这颗珠子似乎能够修复功法,不过他也不确定。
但是有一点他还是蛮高兴的,自从自己有了这颗珠子,就已经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
自己只要看过一遍,那内容就像刻在脑袋里一样,清楚的记得功法的内容。翻开第一本功法,苏远就是一愣。
玄级功法!
这居然是一本玄级低等的功法,《归一诀》,玄级的功法是非常珍贵的,苏家等级最高的功法‘混元功’不过是玄级中等。
功法秘籍是分等级的,一共分天地玄黄四个大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低等,中等,高等三个等级。
据说天极之上还有更高的等级,但对苏远来说,天极都只是个传说。而黄级之下,就是苏远现在修炼的不入阶的粗浅武学。
在苏家,达到玄级的功法是不轻易发放的。只有家族重点培养的优秀后辈,才有机会接触到。
这‘混元功’更是只能由历代家主修炼,修为堪堪聚元七重的苏旭,显然是达不到要求的。
能拿到这个功法必然是苏道明开了后门,这倒便宜了自己。
他接着又随便翻看了一下其他的秘籍,但是都没看到一本适合自己的。
将所有秘籍放回原处,苏远这才提着装有石皮果的木盒,施施然走向演武场。
苏旭几人快等得不耐烦时,终于看到悠哉悠哉走过来的苏远,苏旭一肚子火想发。
可苏远压根不给他机会,在木盒里捞了两个石皮果,丢下一句,谢谢旭哥了!
又冲唐烟和林潇潇抱了抱拳,转身就走。他可是急着回去参悟新功法呢,哪有空理会这几人,当然,两个石皮果是跑腿费,他也不会客气。
苏远是潇洒的走了,可苏旭却是气得七窍生烟,不仅赔上了价值不菲的石皮果,还给两位美女同窗留下小气的印象。
要知道这两位可是他好不容易邀请到苏家的,准备借机拉近点关系,这下全让苏远给搅和了。
苏旭怎么生气是他的事,苏远这会儿可懒得考虑这些。
他此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着,准备参悟功法。
那颗珠子能修正功法只是苏远的猜测,他心里也没底。
所以,他也迫切的想验证这个猜测,一刻都不愿耽误。
尽管很心急,但多年来养成的强大心境,还是让苏远很快冷静了下来,参悟功法容不得杂念。
默默回想‘归一诀’的内容,逐条理解。不得不说,珠子带给苏远的超强记忆力很是好用,就连复杂的元力运行图,都清晰的刻在脑子里了。
不一会儿,苏远就睁开眼,面上一片惊色。
玄级功法在自己脑海里竟如此浅显!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苏远就感觉自己已经掌握全部要点,甚至能察觉这本功法的一些谬误和缺漏。
苏远虽然悟性不错,但还没逆天到这个地步。要知道,即便是之前所学的不入阶功法,苏远也琢磨了两天,才勉强入门。
而入门不过是功法掌握程度的最低等级,之后还有小成,大成,大圆满,三个等级,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把一门功法练到大成。大圆满对一般武者来说,实在太虚无缥缈了。
苏远感觉自己对‘归一诀’的掌握至少是大成境界,当然还得开始修炼才能确定。而且,苏远没忘了初衷,他是要试试那颗珠子能不能根据体质,来调整功法的运行。
好不容易定了心神,苏远按照秘籍上的元力运行图,缓缓推动元力。比起苏远之前修炼的不入阶功法,玄级功法的元力运行路线何止复杂百倍。苏远的筋脉又淤塞阻滞,修炼起来更是吃力。
艰难的运行了一周天,异变发生了!
识海里一直安安静静的神秘珠子,突然发出一丝光亮,之后微微闪烁几下,又沉寂下去。
于此同时,苏远脑袋里清晰的出现一幅功法运行图,与之前秘籍上所画的大体相同,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果然是这样!
之前的功法或许是等级太低,调整元力运行路线的时候,珠子并无异动。
所以,苏远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现在终于被证实了。但本该欣喜若狂的苏远却有些不对劲,向来胆大的他此时一身冷汗。
苏远害怕了,这颗神秘的珠子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像一个窥视到神灵世界的凡人一样,惴惴不安。
珠子带给他的每一个能力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这个珠子的信息一旦泄露出去,苏远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也许苏家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相对于天丰大陆上强大的势力,苏家弱小的像只蚂蚁。
对,就是弱小!苏远终于惊醒。
“既然弱小,那就变强,这么多年我不是一直在为此努力么?没错,这只是我的机缘来了而已。”
苏远的眼睛闪着亮光,熄灭的斗志重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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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苏远便放下一切负担,专心修炼起来。
他之前的感觉没出错,‘归一诀’确确实实是大成级的掌握程度,而功法的一些谬误则已经被修正。
苏远甚至感觉之所以没能达到大圆满,是因为‘归一诀’还有些缺漏。
即便这样,修炼的效率也是惊人的。
才半柱香功夫,苏远就感觉停滞许久的修为有了突破的迹象,以往牢不可破的瓶颈,成了轻轻一捅就破的薄纸,几乎在苏远刚运转元力冲击的时候,就一触即溃。
轻松到达聚元四重,苏远感觉余力尚足,干脆一鼓作气,继续修炼冲击下一境界。
而他体内阻滞的经脉,也在强大数倍的元力冲击下,缓慢拓宽。
门外,小可提着食盒过来给苏远送午餐,看到紧闭的房门,知道自家少爷又在修炼,只得摇摇头把食盒放在门口离开了。
小可今天很开心,夫人给她买了新裙子,少爷刚刚还夸她漂亮呢。
今年十五岁的她,正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年纪,觉得生活很美好。
老爷夫人都很和善,少爷宠着她,每天要干的活也很轻松。哪像个侍女,简直是个小公主。
闲着没事,她准备去给相熟的小姐妹帮忙干点活,在苏府,像她这么轻松的下人可不多,所以她时常过去帮点忙。
心情大好,小可脚下也欢快了许多,可乐极生悲,刚拐了个弯就撞到一个人。抬头一看小可就慌了,一迭声地道歉。
苏旭今天相当火大,被苏远摆了一道不说,送唐烟、林潇潇两女出门,正抓紧时间吹嘘自己的光辉事迹时,突然就被一个小侍女撞了个趔趄。
看清撞了他的正是苏远的贴身侍女,苏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了过去,“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小可跌坐在地,苏旭是聚元七重的武者,这一巴掌打的可不轻。挨了打,小可还在不停的道歉,她不想给少爷惹麻烦。
虽然自家少爷没怕过苏旭,但她知道,真斗起来,少爷要吃大亏的。无论背.景还是个人修为,少爷都比不过这个苏旭。
唐烟、林潇潇二人皱起眉头,她们很看不惯苏旭的行事。
但还没等她们插嘴,一旁的熊胜倒是帮着劝了苏旭两句,让二女很是诧异,这个跟苏旭沆瀣一气的熊胜转性了?
苏旭这才注意到两女的神色,明显对他很不满,心里有些后悔一时冲动,同时暗暗鄙视熊胜,这家伙倒是会装好人。
看着苏旭几人走远,小可才敢起来,刚刚光顾着担心苏旭迁怒少爷,还没感觉。
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痛,又一肚子委屈,眼泪就啪的一下掉下来了。
她哪里知道,苏旭这么大火全是因为她家少爷,根本不用“迁怒”。
苏远此时依然沉浸在修炼中,他的修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从聚元三重跨入聚元五重。
想突破聚元五重进入聚元六重很有难度。
之前之所以能快速进阶,不光是功法的功劳,还有多年来刻苦修炼的积累。甚至还有药膳滋补的药力积累,这些在之前的垃圾功法下,很难转化为修为。现在被彻底炼化,使得苏远的修为高歌猛进,一举从聚元三重突破到聚元五重。而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个突破速度可谓惊世骇俗。苏远却还不满意,这个没见识的土包子不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有多恐怖。
修炼的效率降了下来,今天想再次突破不太可能了,苏远刚起身却有了意外的惊喜。这次修炼他阻滞的经脉拓宽了一些,虽然元力运转还是很困难,但勉强可以自行运转功法了,连真气运转的痛苦也小了些。
感受着体内缓慢运行的功法,苏远难掩喜色。功法自行运转意味着,他再也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在累积元力上。
原本他也足够勤奋,但修为依然渐渐被同龄人拉开距离。
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别人时时刻刻都在累积元力,而他只能靠打坐累积。并且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相当幸苦。
“现在终于和别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啦!”苏远悠哉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
拥有那颗神奇珠子的他,早走上了一条别人无法追赶的路。
他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的食盒,这才感觉腹中饥饿。
饭菜已经凉了,但苏远依然吃得很香,填饱肚子要紧。
这只是些寻常饭食,而武者最好的食物是滋补的药膳。
苏远本身就有一手出色的烹饪药膳技术,这是他跟自家酒楼的大厨学来的。
但做药膳的食材昂贵,即便苏远家收入不错,也不能经常吃到,所以平时都是小可去厨房帮自己领取的普通饭菜。
想到小可,苏远有些奇怪。刚刚明明听到她回来的动静,怎么没见着人啊。
平时,只要自己一开门她都会很快跑过来,等着收拾碗筷。苏远也没多想,他现在修为大增,便想到修炼一门武技。
武技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实战能力,重要性丝毫不比功法差。
武技的掌握程度和功法一样,都是入门、小成、大成、大圆满,四个等级。
苏远修炼‘归一诀’时,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到了大成级,不知道修炼武技时,会不会也很轻松,苏远很期待。
武技比功法更难掌握,这是练武之人的常识。
功法只要顺利入门,每时每刻都在运转,自然会越来越精深,不需要投入过多的时间和精力。
而武技需要大量的练习,这个过程非常枯燥幸苦,但一旦武技的掌握有了进阶,战力提升的程度也是很可观的。
苏远来到院子里的空地,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本《龙虎拳法》。
同时手也比划起其中的招式,识海里那颗神奇的珠子光芒闪烁,再次给了苏远惊喜。
龙虎拳法的运劲法门,调动元力的方法,还有一些更难掌握的拳法意境,都清清楚楚的烙印在苏远的脑袋里。
龙虎拳法在苏远面前变得通通透透,没有一丝秘密。
苏远看到的‘龙虎拳法’秘籍是很旧的手抄本,上面还有很多不同笔迹的批注。
这本秘籍应该是苏道明特意给苏旭所挑选,有前人的批注理解起来容易些,而每一条批注,其实都凝聚了批注者对拳法独到的理解。
这些都成了苏远的养分,被吸收融入到龙虎拳法里,一些谬误则被剔除,拳法的内容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苏远可以肯定,自己修习的‘龙虎拳法’虽然是黄级高等武技,但是已经接近了玄级低等武技的威力。
虽然苏远对‘龙虎拳法’已经彻底理解了,但其实这一切都只是在他脑袋里发生。
他人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着呢,要想知道自己的拳法掌握到了什么等级,还得试试才知道。
这下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可遭了殃,都成了苏远拳下的牺牲品。
刚开始拳法还有些生涩,但只要稍有偏差苏远都能察觉,这就是对‘龙虎拳法’完全理解的强大之处。
苏远越打越熟练,完全沉浸在变强的快感中,这一练就是两个多时辰。
‘归一诀’的大成也给武技的修炼带来很大帮助,功法领悟等级越高,对体内元力的掌控越细致入微,施展武技越得心应手。
大圆满!尽管自己接二连三的创造奇迹,以至于心理都有些麻木了。但苏远仍然很吃惊,‘归一诀’自己也不过是修炼到大成级,他以为‘龙虎拳法’也一样会是大成境界。
不管是功法还是武技达到大成境界,都是极其艰难的。只有把功法或武技完全掌握,理解起来没有一丝困惑,才能称之为大成。
而只有在完全掌握的基础上,融入自身特点,使功法或武技与自身更加契合,才能有机会触摸到大圆满境界。
一般武者根本不敢奢望能达到这个境界,而苏远仅仅用了一个下午。
天色渐晚,苏远的院子里一片狼藉。苏远从武技圆满的兴奋中回过神来,看到被自己摧残的不成样子的院子也是一头黑线。
练得太投入了……
“唉?这么大动静,小可怎么没出来啊,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苏远嘟囔一声,心里有些奇怪,平时只要自己不回屋修炼,小可总是围着自己转悠,像个小跟屁虫。今天连个面都没露,门口装午餐的食盒还没收拾呢。
随即,他走到小可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喊道:“小可,干嘛呢,怎么半天不出来?”
“少……少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就先睡了。”小可的声音明显有点紧张。
她的脸还红肿着呢,让少爷看见,事情就瞒不住了。以少爷的脾气,肯定会找苏旭算账,但少爷怎么斗得过苏旭啊。
苏远眉头猛的皱了起来,小可实在不会撒谎,编的理由太蹩脚。
肯定是有什么事,可他怎么问小可都一口咬定是不舒服,怎么都不肯开门。
苏远真想推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小可毕竟十五岁了,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少女,他就这么闯进去不合适。
正郁闷着呢,院子里进来一人。
陈六?
苏远有些纳闷,这家伙来自己院里干嘛?
“苏远少爷,你那个小侍女呢?”陈六瞥了苏远一眼,背着手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事么?”苏远脸冷了下来,这家伙不过是熊胜和苏旭身边的狗腿子,到自己这边倒一副高高在上的大爷相。
最关键的是,他来找小可,小可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告诉我她在哪就行,没你什么事。”陈六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苏远被气乐了,还有这么极品的人,这也太把自个当回事了吧。刚要说点什么,小可推开门出来了。
“少爷……”
小可怯怯的叫了声少爷,又转头看向陈六,“你找我什么事?”
她心里很忐忑,陈六过来肯定是因为下午的事,但自己已经道过谦了啊,还挨了一巴掌呢。
“是好事,苏旭少爷让你过去陪熊少爷喝两杯,跟我走吧。”
陈六看到“正主”出现,看都不看苏远,示意小可跟他走。
哗~
瞬间,苏远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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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一出来,苏远便一眼看到她红肿的脸,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但还没来得及问是谁打的,就听到陈六说让小可去陪酒。
苏远彻底暴走了!
“陈六是吧?你现在滚还来得及。”苏远的表情透着异样的狰狞,声音也寒得像块冰。
他一直把小可当做家人,现在居然有人把注意打到他家人的头上。
小可的脸吓得煞白,她不是傻子,去陪酒是个什么意思她清楚的很。
怪不得下午那个熊胜帮她说话,原来早就打上了她的注意。她七八岁时就被卖到苏府,幸运的做了苏远的侍女,这种幸运要结束了吗。
她相信少爷会保护她,可少爷能保护得了吗?
“呵,让我滚,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给脸不要脸!”陈六打心底就没把苏远当回事,一个不能修炼的苏家旁系子弟而已,而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聚元六重武者。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显赫家世又不能修炼的废物注定是最底层的人。居然还敢让自己滚,真是不知死活。
“现在想滚也晚了,刚好试试我的拳头好不好使!”苏远懒得多说,大圆满境界的龙虎拳法使出,猛地踏地突进,两人之间距离本就不远,这等速度下更是瞬间即至。
陈六还没回过神,只觉得苏远的身形像骤然而起的狂风扑面而来,一只裹挟着惊人气势的拳头在眼前放大。
事情太突然,陈六压根没反应过来。他一直把苏远当做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毫无防备之下,只来得及抬手挡了一下。
“澎”的一声!
陈六倒飞出去,手臂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形状。
‘龙虎拳法’本就是一门刚猛暴烈的武技,虽然苏远不过聚元境五重,但武技大圆满的境界依然体现出强大的破坏力。
陈六要是有所准备,或许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聚元五重到聚元六重是一个小瓶颈,但突破之后的力量提升也比突破其他小境界来的大。
他与苏远刚好是是聚元六重和五重的差距,所以苏远自身力量是远逊于他的。
不过即使是有所准备,他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聚元境的武者,能把一门武技练到小成已经属于天赋不错,能有一门武技大成更是凤毛麟角。
苏远属于绝对的异数,大圆满的武技对战力的提升相当恐怖。
陈六跌倒在地,心中骇然,本以为是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软柿子,谁想到是块铁板。
他在心中把苏旭骂了无数遍,谁说这家伙是不能修炼的体质,这不是坑人吗?
“现在你可以滚了。”苏远跟上去一脚把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陈六踢出院门。
“回去告诉苏旭,这是苏家,他姓苏不姓熊,这事明天我会亲自过去找他理论理论!”
苏远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是苏旭一手促成的,熊胜再嚣张,没有苏旭的支持,也绝不敢在苏家乱来。
陈六疼的一头冷汗,看了一眼苏远,连句硬气的话都没敢说,艰难的从地上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又不傻,苏远能修炼和不能修炼完全是两个地位,就算苏远只是苏家旁系子弟,那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说到底,今天这事最倒霉的还是自己。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旭为什么要骗他说苏远不能修炼,今天也没得罪他啊!
苏远可不管陈六心里怎么想,他正心疼的检查小可红肿的脸,越看越来火,这下手也太重了。
问了半天,小可才支支吾吾说出事情的经过。
这一听苏远更是火冒三丈,就因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居然动起手来了。
想了想,苏远明白,这事小可肯定是受自己连累。苏旭刚被自己阴了一把,把火气全撒到小可头上了。
“今天这事,少爷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苏远有些歉疚,摸了摸小可的头,“你是被少爷连累了,苏旭是借机冲你撒气呢。”
“我没事的,你不要去找苏旭少爷……可苏旭少爷不会这么算了的,怎么办啊?”
小可担心的不是她自己,苏远打了那个陈六,这仇算是结下了。依苏旭的性格,怎么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担心自家少爷吃亏。
苏远心下一暖,小可总是处处为他考虑。
“放心吧,少爷有办法对付他,没事的。”苏远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苏旭和熊胜这两人,就算他们不来找麻烦,他也会找上门去。不过苏远不想小可担心,就没多说。
小可见苏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下一松,她知道自家少爷不是爱吹牛的人,说不定真有办法了。
她哪里知道,苏远是打算用武力解决,刚刚苏远与陈六的对战她也看了,但她只是个没有修习过武学的普通人,只能看个热闹。
她只当那个陈六实力差劲,哪里知道是苏远的实力暴涨啊。
“好了,别多想了,过来我给你敷点药,顺便请你吃好东西。”
苏远把小可拉到自己房间,取了些消肿的药粉,拿水化开涂在小可脸上,少女白皙的脸立马变成脏兮兮的模样。
这药是苏远自己配的,他学过一些简单的药理知识,自己研究了不少药方,但效果实在有限。
若是有疗伤丹药,小可这点伤可以立竿见影的消除,可丹药只有炼药师能够炼制,价格昂贵,没人奢侈到用丹药来治这点小伤。
炼药师是一个很稀有的职业,因为要成为炼药师需要满足一堆苛刻的要求,寻常人很难达到。
具体什么要求,就不是苏远能知道的了。
“呵呵,过一个时辰洗掉就好了,今天我们就拿这个当晚饭。”苏远看着小可脸上被自己涂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忍不住发笑。
赶紧拿出那两个石皮果来分散小可的注意力,石皮果一个有半斤重,果肉更是滋补,吃一个就足以替代晚饭了。
小可不知道石皮果的珍贵,只觉得这个奇怪的果子异常美味,吃完身上暖洋洋的。
要是知道这果子这么珍贵,她肯定是不肯吃的,所以苏远没告诉她石皮果的价格和功效,她吃得很开心。
吃了一顿奢侈的晚饭,送小可回房后。苏远再次盘腿坐下,今天的事他要好好考虑下对策。
自己可以修行的事是瞒不住了,而偷学家族功法也肯定会暴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较真起来被废掉修为,逐出家族,也是有可能的。
陈六认不出他修习的功法和武技,可苏旭不会认不出。苏远的功法武技都是从苏旭那里得来,只要和他一交手就绝对瞒不住。
而依苏旭睚眦必报的个性,这一战肯定不可避免。
这事其实可大可小,如果家族不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有大问题。但苏道明跟自己关系恶劣,这事不太可能善了。
苏远皱着眉头,事情有点棘手。苏远的‘归一诀’经过神秘珠子的修正,跟原版的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区别。
如果两者差异再大一点,说不定可以一口咬定不是‘归一诀’。只要再编一个功法的来路就能混过去了。可功法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即便苏远有着逆天的神秘珠子。
鬼使神差的,苏远在脑袋里回忆起另一本功法‘青木诀’。
当时苏远在不确定神秘珠子能不能修正功法的情况下,为防止‘归一诀’不适合自己。
苏远把这本等级稍低的‘青木诀’一起记下了,以防万一。
后来修习了被神秘珠子修正到与自己完全契合的‘归一诀’,就把这本功法忘到一边了。有了玄级低等的功法谁还管那本黄级高等的啊!
而现在,苏远明显感觉识海里的神秘珠子,又闪烁起蒙蒙的微光。这是?
莫非两种功法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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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诀’和‘归一诀’在苏远的识海里被拆解成无数凌乱的信息,剔除掉一些无用的信息后又再次重组,形成了一篇全新的功法。
也许是‘青木诀’等级太低,也有可能是‘青木诀’与‘归一诀’的属性不合拍。这篇功法主体还是‘归一诀’,被剔除的大部分是‘青木诀’的内容。
但就算是这样,这篇功法与原来的‘归一诀’已经有了很大差异,完全看不出来原本是脱胎于‘归一诀’。
苏远心头狂喜,没想到神秘珠子还有这个功能。真是瞌睡了就来了个枕头,这功法来的太及时了。
迫不及待的修练起被他胡乱命名为‘青一诀’的新功法,苏远闭上眼睛用心参悟。
不出所料,功法理解起来没有一丝难度,运行一周天之后,功法运行路线再次微调,与自身达到完全契合。
这要被其他武者知道,恐怕要嫉妒的发疯,不说自身可怕的悟性,单说这可以使功法与自身完全契合的能力,就省了多少年的苦修?
从来只有人去适应功法,没有功法来适应人的。
没过一会儿,苏远眉毛一扬,虽然没睁开眼,但难掩面上喜色。
功法大圆满!
原本苏远就感觉,功法只能大成是因为功法本身的缺陷。现在则没有这个问题,果然毫不费力的进入大圆满了。
有点遗憾的是,‘青一诀’的等级还是玄级低等,并没有提高。不过苏远已经够满意了。
或许今天可以尝试冲击一下瓶颈,聚元五重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大圆满的‘青一诀’在体内运转,高效的积累着元力,苏远迫切的想在今晚突破聚元五重。
不然,他根本没把握能赢苏旭。苏旭的修为比陈六高了一个等级,比现在的苏远高两个等级,是聚元七重。
两个等级的差距是很难用武技填补的,即便苏远能赢,也绝不轻松。
何况还有一个修为比苏远还高一个等级的熊胜,而且……
苏远叹了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的战斗看似轻松,其实不然,他的经脉虽然用内力拓宽了一些,但调动元力依然吃力。
一旦陷入苦战,就会有后力不济的危险,所以不提升到聚元六重,苏远对战胜苏旭实在没什么信心。
“要是能再弄到一颗通脉丹就好了!”苏远心下感慨着。
筋脉阻滞不能修炼,并不是不能解决,通脉丹就是针对这种情形的丹药。
但凡是丹药,都异常珍贵,通脉丹是入了品阶的二品丹药,加上比较稀有,更是昂贵的吓人。
苏家要是倾尽所有财力,或许够换上个三五颗,但通脉丹是有价无市的玩意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苏远在八年前与一颗通脉丹擦肩而过,所以他才感慨要是能“再”弄到一颗多好。
想到这,苏远又想起那个腹黑的小丫头,嘴角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门外传来一些动静,打断了苏远的思绪,应该是他父母回来了,今天的事苏远不想让他们知道。
只当没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换做平时他一定会迎出去的。
可一想起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院子,苏远就暗暗叫苦,自家老娘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肯定要挨骂。
“家里这是怎么啦?”
果不其然,院子里立马传来苏远老娘吴桂兰的惊叫,“苏远,你给我出来!”
苏远稳稳的坐着,一动不动,他打定主意,坚决不露头。能躲一时是一时,出去是找骂,他才不傻呢。
“明天叫人收拾一下就行了,你去吵孩子干嘛,他肯定在用功修炼呢。”
这是苏远的父亲苏恒文的声音,苏恒文性格温和,跟妻子的火辣性格完全不同。
但苏远知道,自己父母感情很好,母亲性格强势,偏偏就对老好人一般的父亲言听计从。
苏恒文一开口,吴桂兰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低声骂了几句小兔崽子。
苏远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们,不然依母亲的暴脾气,非得连夜到家主那告状去。
唉?告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苏远眼眯了下,还是先提升修为要紧,不然一切休谈。
定了定神,苏远很快就进入修炼状态。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所有功法似乎都只有聚元境,真气境,化罡境这三大境界的修炼方法,而化罡境后面的先天,结丹等境界只字未提。
难道后面的境界修炼不用功法?这不可能啊。想了半天想不通,苏远也懒得去想,毕竟太过遥远。
现在功法虽然能自行运转,但打坐的效率还是要高过平时修炼,更重要的是,苏远要冲级聚元六重,更要集中精力。
已经大圆满的功法,累积元力的速度相当惊人,但想要借此达到聚元六重却远远不够。
苏远之所以能只花很短的时间,就从聚元三重突破到聚元五重,是因为之前多年修炼的积累,厚积薄发。
功法的提高起到了引导作用,但也把之前的积累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要是有聚元丹辅助,就能事半功倍了,不过虽然聚元丹是最常见的低级丹药,但对苏远来说,这依然是奢侈玩意儿,他可用不起。
而石皮果这类对修炼有帮助的食物,效果实在不怎么明显,聊胜于无吧。
苏远在安心的修炼,而苏旭的院子里,原本觥斛交错其乐融融的气氛,随着陈六的狼狈归来一扫而空。
苏旭怎么也想不到,苏远居然能修炼,还轻松战胜了聚元六重的陈六。
他甚至怀疑陈六在骗他,但陈六脸色苍白,疼得一头冷汗,显然不是装出来的。还有那弯折成怪异形状的手臂,苏旭看一眼都觉得疼。
据陈六所说,苏远修为应该和陈六差不多,应该也是聚元六重,但苏远掌握的一门武技至少是大成级。
这开什么玩笑,武技大成是什么概念?就算是最低级的黄级低等武技,也要苦练数年才有机会大成吧。
还有,苏远的体质不是不能修炼么,难道他还私藏了一颗通脉丹?苏旭脑子乱成一团,怎么都想不通。
但听说苏远修为和陈六一样,也是聚元六重,他松了口气。
他是聚元七重,对付一个聚元六重的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陈六的判断有了差错,苏远的修为只是聚元五重而不是聚元六重,而武技也不是大成而是大圆满的境界。
苏旭怀疑陈六骗他,陈六何尝没怀疑苏旭故意整他。同为一个家族的子弟,居然不知道对方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开什么玩笑!
但看到苏旭惊诧的神情,也不像装的。再说苏旭没理由骗他,就算骗他,也不会骗熊胜,而熊胜也是一脸愕然,显然毫不知情。只能说那个苏远藏的太深了太能隐忍了。
谁也想不到,苏远的修为是在短短的一天提升上去的,武者的修为每提升一个等级,实力都是成倍增长。
越往后等级之间的差距越大,聚元五重的修为与聚元三重说是天壤之别也不过分。
苏远之前虽然也能修炼,但修为太低,比普通人强也有限,到处宣扬只会被人嘲笑,而且他醉心修炼不怎么在人前出现,自然没人知道。
而现在的修为再想隐瞒就不太容易了,举手投足间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实力。不过现在,也没必要隐瞒实力了。
而回过神来的苏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苏远哪来的功法?
家族功法控制在自己父亲手里,苏远不可能得到。
而那些很容易得到的不入阶功法,不可能让苏远年纪轻轻就修炼到聚元六重,所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苏远偷学了家族功法!
“来来,熊少,咱们继续喝酒,明天有好戏看了。苏远他是在找死,居然敢招惹我,哈哈哈!”
想通事情关键的苏旭心怀大畅,端起酒杯,招呼熊胜喝酒。看见陈六还满头冷汗的站着,又随口招呼道:
“陈六,你也来喝酒,明天保证帮你报仇。”
陈六瞧了瞧自己断折的手臂,在心中默默地问候着苏旭的父母,尼玛眼瞎啊?老子的手能端杯子吗?
熊胜倒是很好奇,苏旭为什么突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赶忙询问。
苏旭卖了半天关子才得意洋洋的说出原因,熊胜一听立刻眼前一亮,手里的折扇扇得愈发欢快。
他知道偷学家族功法是大忌,一旦被抓住,在他们熊家是直接废掉修为,打断手脚,想来苏家也差不多。这样一来,那个叫小可的小侍女还跑得出自己手掌心么?
此刻,陈六也不急着告辞去医馆了。
他兴奋的满脸通红,这下确实是能报仇了,他已经想着废掉修为的苏远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情景了。
苏旭这里的气氛又轻松起来,宾主尽欢,热闹非凡。
而苏远则一直默默的修炼。
转眼一夜过去了,天已经蒙蒙亮,苏远依然保持着修炼的姿势,他已经触摸到聚元六重的门槛,却不得其门而入。
换成一般人多少有些焦躁,但苏远心性坚韧,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转着‘青一诀’。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大亮,一束金色的阳光从东边的窗子钻进苏远的房间,刚好打在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
苏远微微勾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终于得偿所愿——
聚元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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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元力,缓缓地睁开眼。
修练一整夜的疲劳在进阶后一扫而空,聚元六重的强大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翻了三倍。
以聚元五重的修为轻松战胜聚元六重的陈六后,苏远有点小看修为差距的影响。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若是昨天对上的是聚元七重的苏旭,苏远绝无胜算。可笑自己还觉得能与苏旭旗鼓相当,甚至觉得有机会赢……
苏远在反思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这次进阶实在太及时了,不然恐怕有麻烦了。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苏旭肯定会来找自己麻烦,苏远心下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对方肯定会拿偷学功法说事,现在当务之急是给自己的功法编一个来历。
融合了‘归一诀’和‘青木诀’的功法‘青一诀’,已经看不出原功法的影子了,所以偷学家族功法的罪名是摆脱了。
但玄级低等功法可不是大白菜,无论放在哪个家族都是相当珍贵,密不外传的,苏家等级最高的功法也不过是玄级中等。
随随便便就得了个玄级功法太说不过去了,还有武技的问题,‘龙虎拳法’可是实打实的苏家武技,除非不使出来,不然铁定暴露。
但苏远若是和苏旭交手,大圆满的龙虎拳法是最大的依仗。苏远有些后悔当初没多背几份武技,说不定也能融合个新的武技出来呢。
想了半天,苏远还是决定把功法的来历,推到八年前的那件事情上。武技嘛,苏远皱了半天的眉忽的一下舒展开来。
武技又不是功法,可以探查元力运行路线,打完之后死活不承认,谁能找出证据?
……
做好万全准备的苏远心情大好,施施然去洗漱。推门看到满眼狼藉的院子,他也是一愣。
昨晚天色已晚,还看不出什么来,现在才发现,院子里像被一百头獠牙猪拱过一样,惨不忍睹。
刚巧又碰上刚起来的母亲吴桂兰,昨晚逃过一劫的苏远,结结实实挨了好一顿训。
苏远好说歹说,又抛出修为突破聚元六重的重磅消息,来分散母亲的注意力,总算把这事揭过去了。
吴桂兰犹自不信,拉着苏远的手左问右问,她本身也是真气境三重的武者,一旦认真查看,苏远的实力提升自然是瞒不过她。
一向强势的她眼圈也红了,苏远整天醉心修炼,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和苏恒文都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和追求。
但儿子的资质实在没有希望,他们又不忍心打击儿子,只好由苏远去了。
谁想到这次有这么大的惊喜,苏远的修为已经完全跟上了同龄人的脚步了。
吴桂兰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愧疚,要是当年坚持不让出通脉丹的话,苏远也许就是被同龄人仰望的天才了。
苏远暗暗松了口气,很是庆幸父母不怎么关注他的修为,不然他真的没法解释一天之内修为连升三级的事。
那个神秘珠子的存在,苏远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因为珠子的能力太过强大,如果泄露出去他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由不得他不小心。
看出母亲情绪有些不对,苏远赶紧好言安慰,当年的事他虽然郁闷,却从未埋怨过父母。
追溯起来,苏远曾经有过一次奇遇……
八年前,他在集市上碰见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乞丐,还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青阳镇算不上繁荣富足,却少有吃不上饭沦为乞丐的人。
动了恻隐之心的苏远,把自己的零花钱全给了老乞丐。
后来,又碰见这一老一小两个乞丐好多次,每一次苏远都会给点钱或食物。
一来二去苏远倒是和他们熟悉了,老乞丐每天都乐呵呵的。
苏远给钱给东西他都笑眯眯的接着,也不道谢。那小女孩也压根不像个小乞丐,眼神清亮,透着一丝狡黠。
虽然整个人脏兮兮的,却掩盖不了白皙的皮肤和秀气的小脸。眼神也清亮的出奇,透着一丝狡黠。
两人成了朋友后,苏远才见识了这小丫头的小心眼和层出不穷的鬼点子。
乞丐难免遭人白眼和呵斥,尤其是这俩乞丐还神气活现没有当乞丐的觉悟时。但这些不怎么友好的人,无一例外的都遭到小乞丐的报复。
家中有悍妇的,莫名其妙的带着一身脂粉气息回家;给客人送饭菜的,食盒里被换上热烘烘的马粪;驾车的,拉车的两匹公马被下了春药,在大路上上演菊花互夺战……
苏远每每被小乞丐的手段惊到目瞪口呆、满头黑线。这怎么也不像一个乞丐能干出来的事,加上这一老一少的各种反常,苏远很怀疑这两人的真实身份。
苏远问过一次,小乞丐只是告诉苏远自己真名叫江小柔,问别的立马就低头不说话。
苏远当时虽然只是个十岁孩子,但也知道对方肯定有难言之隐,就没去追问。
对方没有编个瞎话骗他,苏远就很满意了,这说明对方把他当做朋友,不愿意骗他。
两人的关系倒是迅速升温,苏远也时不时客串一把小乞丐的“帮凶”,而老乞丐从来都是远远看着,笑眯眯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俩被人抓住。
没事的时候,老乞丐会给他讲一些武者的故事,不过苏远觉得老乞丐是瞎扯。
武者虽然强大,但也没到飞天遁地,一拳打爆一座山这么夸张吧?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直到有一天,苏远跑遍整个集市也找不着小乞丐和老乞丐。
苏远担心他们出事,到处打听,但毫无消息,两人似乎就这样消失了。
满心担忧的苏远回到家,在房间里闷闷的坐着,怎么也猜不到对方出了什么事。
正担心着呢,突然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骚动,跑出去一看,地上有一片巨大的阴影。
而苏府的所有人都瞪大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抬头看着天空。
苏远也跟着抬头,接着他就和其他人一样,被震撼得呆立当场……
因为,头顶的天空之上,竟然悬浮着一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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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艘棕色的船,船体巨大,和平常的海船形状差不多。但海船可不会在天上飘着,这是什么情况?
苏远呆呆的看着,这场景实在是太震撼了。尽管他听说过有一种灵舟能在天上飞,日行万里不在话下。但对这种传说他向来都是呲之以鼻,还能再胡扯点吗。
而现在,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就在眼前,仿佛在嘲笑苏远的无知。苏远第一次有了走出青阳镇,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想法。
等等,船头好像有人,还朝他挥手!
船的高度又稍微降了些,已经能看清船上的人了。
这是……老乞丐和小乞丐!
两人都换了装束,尤其是江小柔,穿得像小公主一样,哪有一点小乞丐的模样。
要不是双方太熟悉了,苏远根本认不出来。
苏远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虽然他一直觉得江小柔和那老头不是普通的乞丐,但这场景也太荒诞了,他们居然在一艘传说中的灵舟上冲他挥手。
苏家家主苏道海也被惊动,忐忑不安的赶来了,不知来着是敌是友,这种级别的人灭他苏家一族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哎?对方还真在挥手……是那种友好的挥手。
苏道海心底一颗大石头落下了,对方不像来找事的。冲天空抱了抱拳,朗声道:“在下苏家家主苏道海,不知哪位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
“苏家主客气了,此番前来只为与一小友道别,倒是惊扰苏家主了,实在抱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可不就是那老乞丐的声音吗,他们是来和自己道别的?
苏远心头一暖,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对方的身份地位恐怕高的吓人。这样的人物,居然还特意来跟他道别。
苏道海也是一头雾水,小友?苏家后辈谁能结交上这样的人物?
没等他发问,船首那老者就扔下一个木盒,“这是给苏远小友的一个小礼物,我们急着赶路,就不叨扰苏家主了。”
苏道海愣愣的接住木盒,心里纳闷,“这苏远谁啊?”
苏家人口众多,苏远当时只是个没有天赋的旁系子弟,苏道海压根不知道这号人。
况且,苏远那会儿不过才十岁,而苏道海觉得能和这种大人物结交的,怎么也得二十左右,且天赋出众吧。
苏道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告诉人家,你说的这号人我不认识吧。
他甚至怀疑老者搞了个乌龙,这苏远压根不是他苏家的人,正郁闷着,就见船上老者旁边的小女孩,双手拢着嘴冲下面大声道:“小远哥,我走了,以后去海风城找我玩啊。”
“一定去……”苏远也大声回道。
船渐渐升高飞远,苏远仰着头,对着船挥手,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也不怎么伤感,回过神来就发现不太对劲,周围有些太安静了。
四下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包括家主苏道海。于是,苏远也呆呆的看着苏道海,两人大眼瞪小眼老半天。
苏远是想着他的礼物,就盯着苏道海看,心说你倒是把礼物给我呀!
苏道海毕竟是家主,最先回过神来,吩咐这件事不准乱传,然后急冲冲的拉着苏远去议事厅。
苏家议事厅不是谁都可以进的,苏远还是第一次来。
苏道海详细询问了苏远认识对方的过程,知道真相后也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那样背.景强大,身份高贵的人会去扮成乞丐。
对方说的海风城苏道海倒是听说过,远的吓人,他也只是知道个名字而已。
可惜太远了,不然只要攀上一点交情,苏家就能在青阳镇高枕无忧。
作为家主,苏道海深知靠山的重要性,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苏家看似蒸蒸日上,但毕竟没什么底蕴,只要出个意外,就有可能如同泡影一样破灭。
有点可惜的的摇摇头,苏道海看了看苏远,这小家伙让他有点意外,见了家主也不紧张,眼睛只顾着往礼物上瞟。
那个所谓的礼物,苏道海也没当回事,送给一个小孩的礼物能珍贵到哪去。
但他随手打开一看,立马一惊,盒子里是一颗紫色的丹药,看着就不像凡品。
他虽然没见过丹药,但还是从一些书籍的特征描述上判断出,这是颗通脉丹!
这颗丹药,价值连城!
苏道海震惊之余倒是没起贪念,只是让苏远保密,又差人去找了苏远的父母来,毕竟这东西太过珍贵,交给十来岁的小孩他也不放心。
本来事情是皆大欢喜,但苏道明得到消息后,急急忙忙赶来,要求把丹药让给他的儿子苏旭,苏旭当年也是经脉阻塞不能修炼!
苏远向来聪慧,知道这颗丹药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死活不肯。
这也是后来苏道明一直不待见苏远的原因。要不是苏道海正直公正,苏道明都想强夺丹药了。
苏道海也很为难,他虽然不喜欢自己这个弟弟,但毕竟是亲兄弟。
而且苏家直系第三代人丁凋零,尤其是苏道明这一支。
大儿子早年外出游历,音信全无,二儿子又早早夭折,只剩这么个小儿子苏旭,还是个不能修炼的体质,这是要面临后继无人的局面。
挣扎了许久,苏道海提出购买这颗丹药,并且让苏远享受直系子弟的待遇。
苏远还是不同意,但一向泼辣,天不怕地不怕的母亲吴桂兰却一句话也不说,父亲苏恒文也是光叹气。
他知道,这颗丹药是保不住了。
最终,那颗通脉丹给了苏旭,换来了苏远现在所住的院子,还有两家店铺,苏远也享受了直系子弟的待遇,不用干活,每月有例钱拿。
但这些跟通脉丹的价值比起来,实在是九牛一毫,但苏远的父母不愿多要。
苏远知道,父母是知恩图报的人,父亲苏恒文是苏家的远亲,家里穷困潦倒到过不下去。
投奔苏家后,这才有了安定的生活,也认识了母亲。
母亲以前是个实力一般的女游侠,后来辗转投奔了苏家,以前总是念叨苏家的恩情,想来也是受了苏家许多照顾。
苏远就是不想父母为难,这才松口让出丹药,而且现在想想,他还是很敬佩家主的为人,换一个狠辣点的人,他小命不保都有可能。
所以虽然郁闷,但苏远心里也没什么怨气。
不过,对苏道明和苏旭,苏远是相当不爽,自己等于是把一个天大的机缘让给了苏旭,他们父子受了自己的恩惠,却处处与自己为难。
苏远知道,因为这件事,父母一直对他有些愧疚。母亲的情绪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又赶忙把这好消息告诉父亲。
苏恒文也是惊喜之余又有一番感慨,苏远叫着肚子饿,要吃早饭,他其实是想让父母早点吃完饭出门。
因为苏旭今天必定来找他麻烦,苏远不想父母知道这些事。
小可早就领回来早餐的食物,她脸上的红肿也消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苏远也为此松了口气。
小可挨打的事,他要要是让母亲知道,这事就瞒不住了。
吴桂兰几乎把小可当干女儿待,小可在他们家别说挨打,就是骂也没挨过一句。要知道小可挨了打,不管是谁,吴桂兰也要追究到底的。
当然,苏远也不可能轻易算了,就算今天苏旭不来找事,他也要找回去的。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早饭,终于等到父母出了门,苏远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他真怕苏旭突然过来,母亲早年是个游侠,脾气火爆。
这要让他知道了,苏旭挨一顿狠揍是跑不了的,到时候就不太好收场了。毕竟都是小一辈的事,她插手不合适。
苏远庆幸之余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旭还是挺有耐心的,还以为他一早就会找上门来呢。
其实苏远不知道的是,苏旭哪是有耐心啊,他恨不得天一亮就过来收拾苏远。
但他也害怕苏远的母亲吴桂兰,他又不傻,那是个出了名的护崽母老虎,他过去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所以他也一直在等吴桂兰和苏恒文两口子出门。
等给苏远偷学功法这个罪名定了下来,吴桂兰再闹也没用,就是不知道偷学功法会有什么处罚。
苏家对低级功法控制得并不严格,想学的基本都能学到,好像还没出现过偷学功法的事情。
苏旭眼瞅着苏远的父母出了门,便带着一众扈从急急忙忙地杀向了苏远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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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胜本是过来苏家作客的,但为了今天这场“好戏”,他干脆就住在苏旭这儿了。
这会儿他摇着折扇,也跟在边上。
熊胜的心思更多是放在那个美貌的小侍女身上。至于苏远,他才不当回事,他是熊家年轻一辈的天才子弟,聚元八重的修为在同龄人中也算出类拔萃。
别说苏远,就是苏旭,他也打心眼里瞧不上。聚元八重和聚元七重看似只差了一个级别,但实际上差距极大。
何况苏旭不过是前阵子刚刚突破聚元七重,而他步入聚元八重已经很久了,从修炼资质上看,苏旭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只是这毕竟是苏家,不是熊家,有些事他不好插手,还得靠苏旭帮忙。要是在熊家,他早就把那小侍女抢回去了事,哪用着这么麻烦。
“苏远,给我滚出来!”
苏旭一到苏远的院子,就嚣张的大叫。
正在收拾碗筷的小可给吓得一哆嗦,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担心苏旭来找少爷算账,一直心神不宁,这会儿更是害怕,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事,少爷就等着他来呢。”苏远拍了拍小可的头,“一会儿你就在边上看着,他打你一巴掌少爷还他十倍。”
“少爷,你千万别冲动,你打不过他的,我再去跟他道个歉……”
苏远哈哈一笑,“你什么时候见少爷吹过牛,放心吧,我有把握。”
见苏远信心十足,小可终于稍稍安了心,可脸上还是难掩担忧之色,紧紧跟在苏远后面。
苏远悠哉悠哉走了出去,“大清早的,哪来狗乱叫啊?”
苏旭没想到苏远居然还敢这么嚣张,谁给他的胆子?
“苏远,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你敢骂我,你算什么东西?”
苏旭仗着自己父亲是家主的弟弟,又极度护短,他在苏家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系子弟也没谁敢惹他,现在苏远一个旁系子弟居然当面骂他是狗,苏旭简直快气炸了肺。
苏远虽然有这直系子弟的待遇,但苏旭直接选择性遗忘了。
“骂你怎么了,你那不要脸的老子没教你礼貌吗,大清早在这吵吵个屁啊,跪下扇自己十个耳光,我就不跟你计较。”
苏远不仅敢骂他,连他老子苏道明都一起骂了,怎么气人怎么来。
“你你……找死!”苏旭怒火攻心,也顾不上质问苏远偷学功法的事了,猛地突进,一拳砸向苏远。
苏旭使出的正是龙虎拳法!
龙虎拳法中的突进迅猛异常,如猛虎扑食,气势惊人,最适合突然拉近距离,发动袭击。
但苏远却嘴角却露出一丝讥诮,龙虎拳法练到大成时便能“身动如虎,拳出如龙”,到大圆满时更是气势骇人。
而苏旭这一拳在苏远眼里简直漏洞百出,毫无气势,拳法最多是刚入门。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现,要不我受累教教你真正的‘龙虎拳法’?”苏远嘴上毫不客气的打击着苏旭,轻松躲过攻击。
苏远不紧不慢的逼近苏旭,脚步松弛,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像极了吃饱了徜徉山林的猛虎。
一旁观战的熊胜眉头猛地一皱,看走眼了,这苏远不一般啊!
苏旭一击未中,还被苏远嘲讽,气急败环之下使出一门指法武技,苏旭的指法武技倒有几分火候,一指点出,也有些气势。
聚元境武者的战斗,很难精彩起来,无非是拳脚来往。但此时苏远的身形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灵动与力量感,越发衬出苏旭的笨拙。
啪!
苏旭指风刚至,原本悠哉悠哉的苏远,整个人像根弦似的猛地绷紧,苏旭只觉得眼前一花,连苏远的衣角都没碰到,脸上就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
“这巴掌是替小可打的,你打她一巴掌,我十倍奉还,这是第一下。”苏远手上不停,继续攻向苏旭。
“苏远,我要你死!”苏旭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打他的居然还是他眼里地位低下的苏远。
他已经怒到极致,完全不顾后果的拔出佩刀,劈向苏远。
苏远也是面色微凝,兵刃对武者实力的影响并不太大,但这不包括聚元境的武者。
聚元境武者手持兵刃和手无寸铁优势明显,这种优势在武者突破真气境,掌握真气外放后,才会逐渐缩小。
苏旭的这门刀法武技品级也不算低,苏远那天在苏旭房中看到一本黄级高阶的‘裂山刀法’,想来苏旭使得便是这门刀法了。
苏旭应该在这门刀法上下过不少功夫,苏远也稍稍有了些压力,但也仅仅如此罢了。
雪亮的长刀被苏旭舞成眼花缭乱的刀光,迅猛的向苏远劈了过来。苏远不退反进,直接扑了过去,一拳砸在刀身,把这刀光砸回原形。
这是怎样的胆量和自信啊,稍有失误轻则重伤,重则被劈成两半,一命呜呼。旁边观战的熊胜终于色变,这苏远的拳法绝对是大成级的。
又是“啪”的一声,“第二下。”苏远毫无感情的声音。
“啊,我跟你拼了,苏远你……”
啪!
“第三下。”苏旭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打了回去。
小可一直死死捂着嘴,这才没惊叫出声,脸早吓得跟白纸一样。完了,少爷这下闯了大祸了,都是因为我……
啪!啪!啪!
战斗还在继续,苏旭原本就又肥又圆的脸又肿了一圈,加上极度的愤怒,整个脸都扭曲了,看上去异常滑稽。
“第五下。”苏远不紧不慢的报着数。
“住手!”一旁的熊胜终于看不下去了,拦在苏旭面前,猛地一掌打了过来。
苏远并不硬拼,急速后撤。其实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全身经脉在高速调动元力的过程中酸痛无比,体内元力也是消耗了七七八八。
虽然大圆满的功法恢复元力很迅速,但阻滞的经脉直接让这个优势化为乌有,他必须速战速决!
“家主,你怎么来了。”苏远一脸惊讶的看向院子门口。
熊胜和苏旭都是一惊,转头看向院门,但什么也没有。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苏远在耍诈。
但是,已经晚了!
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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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绕过熊胜,猛地向苏旭撞了过去。
嘭!
苏旭还没回过神来便倒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苏远又是疾步跟上。
“啪啪啪啪啪!”
连抽了苏旭五巴掌后,苏远拍拍手冷笑道,“好了,这下咱们两清了!”
“找死!”
熊胜见状大怒,苏远居然丝毫不把他放眼里,在他出手阻止后竟还打了苏旭五个耳光。
他也看出来了,苏远修为并不高,应该是聚元六重。只是在武技上压了苏旭一头。
苏旭突破聚元七重也没多久,修为上优势并不明显,苏远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熊少,帮我报仇,我要他死!”
苏旭的小眼睛射出阴毒仇恨的光芒,他已经快气疯了。
开山掌!
熊胜用行动回应了苏旭的请求,一掌拍向苏远。
苏远硬接了熊胜这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口角溢血。而熊胜一步未退,稳稳的站在原地。
“你不是很嚣张吗,等本少打断你的手脚,看你怎么嚣张?”熊胜森冷的笑着,他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折磨苏远了。
苏远体内元力已经空空如也,阻滞的经脉也不堪重负,想短时间恢复战斗力不太现实。
而且刚刚交手后,苏远也很清楚,即便恢复战力,他也不是熊胜对手,自己以前是太小看他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脱离苏远的计划!
熊胜狞笑着再一次冲了上来,“受死吧!”
苏远也在笑,他并未迎战,而是飞快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猛地丢向空中。
啾--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苏远丢出的东西拖着一道红烟,像烟花一样,直直的向天空窜了出去。最奇怪的是,那道直上云霄的红色烟柱并不随风散去,而是凝在空中,像一杆红色的长枪插在天地间。
这是……
苏家专用的求救信号箭!!
这种信号箭其实是一种特制的烟花,里面掺有特殊的药粉,能让发出的烟短时间内凝而不散,并且伴随着响亮尖锐的声音,能让人迅速注意到信号。
这种烟花造价不菲,用到地方却也不多。只有苏家有上山围猎之类的集体活动,才会每个小团队发一支,以防遇到危险,可以及时求救。
但每个苏家人,都知道这代表的含义。
苏远这是要干吗,苏旭和熊胜傻了眼,苏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让他们一时间脑袋都有点蒙。
“苏旭,你勾结外人,残害同族子弟,是何居心?”这时苏远却一脸“悲愤”的指着苏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你……你……胡说八道!”苏旭气的话都说不顺溜,挨了打还被反咬一口。
“苏远,你偷学家族功法,苏旭兄弟是来劝你自首,你不但打伤了他,还反咬一口,你算什么男人!”熊胜倒是没失去冷静。
“对,苏远你偷学功法,我要让人废了你的修为,把你逐出苏家。”苏旭被熊胜一提醒,也回过神来,嚣张的大笑了起来。
说话间,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的不止一个人,应该是苏家的护卫看到信号匆匆赶了过来。
熊胜听到动静,也不紧张,又摇起他那扇子冲着苏远道:“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把你那小侍女送我,我就替你跟苏旭兄弟求求情,不揭发你的事。”
苏远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就你长得这惨样儿,也好意思打我家小可主意,我觉得母猪更适合你,要不我送你一头?”
现在苏远还不是熊胜的对手,不然早动手了,但气势上不能弱了。
熊胜最恨别人说他长得丑,双眼快喷出火来,要不是苏家的护卫已经到了门外,他一定要打烂苏远的嘴。
“苏旭,你勾结外人,残害同族子弟,是何居心?”
让熊胜目瞪口呆的是,苏远看到一队护卫进来,立马把之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又说了一遍。
那表情比起之前更加悲愤,感情之前是只是演练一遍……
“你无耻!”苏旭突然感到莫名的委屈,做人怎么可以比他还无耻!
护卫一进来也是松了口气,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强敌来犯。要知道刚看到信号的时候他们可是吓了一大跳,求救信号可是第一次在苏家府邸内部出现,难道有人在护卫们未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了苏府内部?
幸好是虚惊一场,护卫领队赶忙让人出去通知危机解除,以免惊动更多的人。
只是,现在这是演哪出?护卫队长一头雾水。
在场的几位他都认识,苏旭自然不用说,虽然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圆滚滚的身形特点太鲜明,加上他也算是苏府的重要人物,护卫队长自然认识。
苏远和护卫们却是很熟悉了,苏远的母亲以前就是苏家的护卫,人又爽快讲义气,和大多数护卫关系不错。
如今地位虽提升上来了,但苏母还是和以前的老搭档们保持了融洽的关系,连带着苏远也和护卫相熟了。
跟苏旭常厮混在一起的熊胜,护卫们也是常见到。熊胜是熊家家主之子,熊家实力比起苏家也不弱,在苏家,熊胜也算贵客。
三人明显起了冲突,苏旭和熊胜自然是一条战线上的,苏远不敌两人发了求救信号,打不过就发求救信号这种事,也只有苏远干得出来。
但苏旭肿着的脸太抢眼了,这是谁打的?
苏远?
他怎么可能是苏旭对手?
护卫队长叫陈长开,他这会儿有点糊涂,私心上他是向着苏远的,他和苏远的母亲交情不浅,他怎么也得保证苏远没事。
不然下次苏远恭恭敬敬叫他陈叔时,他都没脸应。只是现在,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你们来的正好,苏远偷学家族功法,我和熊少劝他自首,他非但不听,还出手伤人。先把他抓起来,等候家族执法堂发落。”
苏旭在熊胜的提醒下,终于在怒火中清醒了过来,理顺了思路。
陈长开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沉。偷学功法可不是小事啊,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苏远这胆大包天的小子绝对干得出来这事。
不过陈长开也很疑惑,苏旭的话等于变相指出,他的脸是被苏远打成那模样的。
苏旭可是聚元七重的修为啊,苏远的体质不是不能修炼么?
陈长开不由的看向苏远,这仔细一看,真发现了一些端倪。
苏远虽然因为刚经历一场大战,元力耗尽,看上去稍有狼狈,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自信,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似从前。
最重要的是,苏远看似随随便便站着,但却给人毫无破绽的感觉,显然苏远的修为和武技都小有成就了。
苏远此时却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懒洋洋的道:
“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学功法了,分明是你们想加害于我,我不得已才发信号求救。”
“功法我不清楚,但你刚才所使武技,分明就是苏家的‘龙虎拳法’吧?”熊胜在一边阴阴的插话道,这些话本该苏旭来说,但苏旭当时被打蒙了,完全没注意苏远的武技,熊胜只好以自己的这个外人身份点出来了。
“你眼瞎吧,我这分明是打脸掌法!”苏远一本正经道。
苏旭红肿的脸有变紫的趋势,这是给气的,打脸掌法,打得可不就是他的脸吗?
但被熊胜这么一提醒,苏旭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就是要把苏远偷学家族功法的这罪名落实了。
“你修炼的是玄级的功法吧,家族从来不曾发放玄级功法给你,你不要告诉我是大路上捡的!”
苏旭信心十足,方才交手时,从苏远的元力凝练程度可以看出,苏远修炼的肯定是玄级功法。而玄级功法可不是大白菜,放在哪个家族都是最核心的资源。
有些小家族甚至愿意倾家荡产换一部玄级功法,苏远不可能自己弄到。
听到苏远修炼的可能是玄级功法,陈长开眉头猛地一皱。
他有心偏袒苏远,但玄级功法非同小可,他可捂不下来,这事棘手了!如果只是黄级功法,以家主的仁厚,苏远最多受些不痛不痒的处罚,
但玄级功法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是家族的核心资源,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
苏旭见苏远没反驳,更是得意,“要不是你偷学功法,我和熊少怎么会来你这破院子,你说我们加害与你,我们这是吃饱了撑的么?”
“苏旭你胡说,你和熊胜分明就是狼狈为奸,你来这就是想帮熊胜霸占我,你们好无耻!”
原本在一边吓得不敢吱声的小可,突然冲了出来反驳苏旭,这让所有人都一愣,这个看着胆小的小侍女居然有勇气当面指责苏旭。
苏远也是心中一暖,但等小可接着叙述事情的经过时,苏远脸上的欣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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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可口中所述虽然是事实,但苏远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小可说自己一再忍让苏旭和熊胜的欺辱了,可自己明明上去就打脸的好吧?
而且这苏旭和姓熊的虽然可恶,但也没不要脸到这地步啊?小可这添油加醋的本事也太可怕了吧?
苏远目瞪口呆,看着小可一边抹眼泪,一边把苏旭和熊胜的丑恶嘴脸描述的活灵活现。
护卫们听得是义愤填膺,看着苏旭和熊胜的眼光满是不善。
“这还是我那乖巧懂事的小可吗,她这都是跟谁学得啊?”苏远心底一阵郁闷,“这小丫头片子一会儿乖巧如兔,一会儿狡诈如狐,到底哪个才是她啊?”
此时,熊胜在小可“字字血泪”的控诉下,终于暴走了,怒喝一声:“你个小贱货,找死!”
声音落罢,便冲小可一巴掌挥了过去,
不过苏家的护卫也不是摆设,陈长开出手轻轻松松挡下这一掌,冷冷道:“熊少爷,这里是苏家!”
陈长开是真气七重的修为,也算个不大不小的高手了。熊胜虽然天赋不错,或许以后成就远超陈长开,但现在陈长开拍死他不比拍死一只苍蝇来得难。
熊胜脸色难看起来,陈长开说的没错,这里是苏家。
真计较起来,对方完全用不着给他面子,不过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小贱货太气人了。
“苏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一个小侍女也敢无端造谣诽谤本少爷?”熊胜冷冷地质问。
“做客人就该有点客人的样子,不然就别怪别人不拿你当客人待!”
陈长开有些怒了,他还在担忧苏远的事,心里没个头绪烦躁着,自然不会给熊胜好脸色。
而当事人苏远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功法是来自苏家没错,但也得有人认得出来才行啊。
“别废话,苏旭你执意要把我交给执法堂发落,可谁不知道执法堂是你爹苏道明那老不要脸的说了算。这样吧,我正想着向家主告告某些人的状,有本事咱们一起去见家主!”苏远懒得扯皮,要求直接面见家主。
对苏家家主苏道海,苏远还是很信任的,相信他会给一个公正的结果。
陈长开见苏远底气十足,稍稍放下心来。虽然不清楚苏远有什么依仗,但以他对苏远的了解,苏远不会没把握的胡来,这小子机灵着呢。
卖力“表演”的小可也松了口气,论起对苏远的了解,在场的可没一个人能比得了她。在她的记忆里,只要苏远有把握的事,就从没办砸过。
刚刚她冲出来,是鼓起巨大的勇气的,只要能帮到少爷,怎么样都行。虽然好像除了把对方气得不行,也没帮上什么忙。
至于添油加醋编故事的本领,则是环境的“熏陶”。
她每天除了呆在苏远身边,接触的都是苏府的侍女、帮佣,其中除了和他年龄相仿的,更多的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
这些人天生具有可怕的“长舌”天赋,随便一个什么零碎的消息,只要在她们之间传了几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会被添补得详细无比。
时间、地点、动机……除了真实性其他一个不缺。
小可想起少爷刚刚惊奇的目光,脸上就有些发烧,她平时也不喜欢参与那些话题,但听多了,也掌握这能力了。
熊胜见苏远信心十足,倒有些迟疑,看到边上苏旭也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才安心了些,或许苏远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双方都同意面见家主,陈长开也不劝阻,就是想劝他也劝阻不了。刚刚苏远可是发了求救信号,整个苏家都看见了,这事压不下来啊。
随即,苏远一行人赶往苏家主楼,陈长安差一个护卫前去通报后,所有人在一楼会客厅等候。
类似的事一般都是在议事厅解决,只是这事涉及到熊胜这个外人,所以才改为会客厅。
苏远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家主苏道海了,近些年苏道海已经不常出现了,基本都在闭关修炼。除非族里有重大活动,才能见到他露面。
不一会儿,一脸严肃的苏道海来到了会客厅,他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穿着很朴素,完全没有一家之主的气质。
但他却是青阳镇不折不扣的第一高手——化罡境武者!
具体是化罡境的哪个阶位,苏远就不清楚了。
以前苏远没觉得什么,现在刚见到苏道海,苏远就察觉到那种强大的气息带来的压迫感。
他有种感觉,苏道海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灭杀他。
化罡境的武者全身元力化为无坚不摧的罡气,能千步之外伤敌,全力施为,一掌打碎一座小山头不在话下。
聚元境的武者在化罡境的武者面前,不比蚂蚁强大多少。
苏道海看着这一行人,看到苏旭肿的不成样子的脸,他皱了皱眉。当他目光落在苏远身上时,脸上明显的出现一丝诧异。
苏远的体质他清楚的很,这种体质如果没有通脉丹根本没法修炼。
虽然可以勉强运行功法,但这种运行积累元力慢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功法这样在阻滞的筋脉里运行,领悟程度几乎不可能进阶。
功法的领悟不能进阶,修为也难有突破,这是个死循环。
可他不知道的是,苏远只要运行一遍功法就能进阶大成,甚至是大圆满。
“你们的事我大概听说了一下,苏远,你说你信不过执法堂?”苏道海坐在主座上看着苏远,前去通报的护卫跟他讲了下事情大概经过。
小可功不可没,那护卫显然是受小可“苦情戏”的影响,话里话外都有意偏向苏远。
“家主,我今天就是来告状的,苏旭欺人太甚,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却处处与我作对。”苏远毫无惧色,没有一丝面见家主的忐忑。
“我之前一再忍让,这次他却变本加厉,联合外人加害于我,污蔑我偷学家族功法,扬言要废了我,若不是我及时求救,此时已是废人一个……”
“求救烟花很少能用到,你怎么恰好就放在身上呢?”苏道海打断苏远的话,目光灼灼的逼视苏远。
苏道海一句话就直指要害。
苏远还真是没想过苏道海会问这个问题,但他也不慌乱,反正自己确实是早早做了准备,也不算撒谎。
“这事的起因其实是因为我的侍女小可,小可年轻貌美,这姓熊的无意中见过后就起了色心,苏旭不但不维护自家人,反而助纣为虐,差人来叫小可去给姓熊的陪酒。”
苏远瞪了一眼熊胜,接着说道:
“小可跟随我多年,我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胞妹,岂能看她落入火坑。所以我出手打跑来人,但也知道肯定是把他们二人得罪了,所以才把求救烟花放在身上,谁想到他们竟然污蔑我偷学家族武学,想以此为借口废了我,用心何其狠毒,请家主为我做主。”
苏远讲的过程中,苏旭几次想插嘴反驳,都被苏道海的目光逼到不敢开口。终于等到苏远讲结束,苏旭急忙为自己辩解。
“苏远全是胡说,这事跟熊少无关,是我另一个朋友想认识一下那个小可,这才去请她来一起吃个饭,根本没有恶意。苏远却蛮不讲理,出手打断我朋友的胳膊。”
苏旭直接把陈六给扯了出来,继续道:“家主,我和熊少是为朋友打抱不平,才去找他理论的。不想苏远飞扬跋扈,直接动手,我这才发现他偷学了家族武学。后来他不敌我二人,就放出求救烟花,又污蔑我们准备加害他,真是颠倒黑白!”
苏远有些诧异,苏旭还是有几分急智的嘛!
他把事情推到了无辜的陈六头上,这让他整个谎言都能自圆其说,因为自己确实是打断了陈六的胳膊。这样一来,他们就成了为朋友打抱不平的正义人士。
只是陈六有点冤枉,受了伤还得背黑锅,但与可有可无的陈六相比,显然苏旭更看重与熊胜的关系。
苏道海还是面无表情,看了看苏旭那肿的不成样子的脸,问道:“你怎么能肯定苏远偷学了家族功法?”
“他从未领过功法和武技,却已经有了不错的修为。而他的武技是黄级高等的‘龙虎拳法’,因为我也修习了‘龙虎拳法’,所以能认出来。”
苏旭愤愤地说道,那故作不平的表情配上他红肿的脸有些滑稽。
“我为何不去领功法却非要去偷学?”苏远冷笑着反问。
“那……那肯定是你嫌领到的功法等级太低呗,我和你交过手,你修习的绝对是玄级功法!”苏旭自然不敢说是因为苏远领不到功法。
“苏远,他说得可是事实?”苏道海听到苏远修习的可能是玄级功法,终于有些动容,玄级功法可是家族的根基,他不得不重视。
“我修习的确实是玄级功法,但却不是家族的功法,所以我并未偷学家族功法,家主可亲自检查一下。”苏远回答得底气十足。
在场众人听到苏远的话都是一愣,不是苏家的功法?
苏道海也是一怔,也不说话,快步走来抓起苏远的手腕探查起苏远的功法运行路线。
元力刚探入苏远的经脉,苏道海眉头又是一皱,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苏远经脉状况虽然有了明显改善,但总体还是老样子,就这样他居然还修炼到了聚元六重?
对比一下服用了通脉丹的苏旭,苏旭那被抽肿的脸就是最好的说明。
苏家的玄级功法总共也没几部,苏道海虽然不可能全部修炼过,但分辨苏远的功法是不是苏家的还是不难的。
结果很明显,苏远的功法不在其中。
苏道海很惊讶,不过回过神来的他只是意味深长的问了句:“是他们留给你的?”
苏远坦然的点点头,家主真是体贴,连借口都替他说了。
对这结果苏道海挺满意,原本他就决定即便苏远真的偷学了功法,也不深究,八年前的事他一直觉得亏欠了苏远。
苏旭傻了眼,他当然清楚苏道海说的‘他们’是谁,暗恨自己忘了这一茬。
见苏旭光楞在那不说话,在边上的熊胜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功法没问题,但苏远所使的武技是苏家的‘龙虎拳法’,这个怎么解释?”
苏旭也是眼睛一亮,对啊,还有武技呢!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苏道海冷冰冰的喝道:“苏家的事需要向你一个外人解释?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苏远留下来,其他人都散了!”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苏旭张嘴还要说些什么,被苏道海一瞪,赶紧识趣地闭上嘴巴。
除了苏远,其他人陆续退出会客厅。
熊胜临走时回头阴狠的看了苏远一眼,苏远毫不客气的回了个白眼。
很快,空荡荡的大厅里就只剩苏远和苏道海了,苏远很纳闷,不知道苏道海为何要单独留下他。
“家主留我下来是有什么吩咐么?”苏远不明白,便直接问道。
苏道海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修武之人的胆识也很重要,面对化罡境武者还能不卑不亢的询问,这让苏道海很满意。
像苏旭,平日里在旁系子弟面前各种耀武扬威,见到他的时候却像老鼠见了猫,唯唯若若不敢吭声。
越是对比两人,苏道海越觉得可惜。
“对这件事的结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提出来。”苏道海叹了一口气说道。
苏远很意外,没想到苏道海说出这番话。
“我没什么不满,毕竟我也没吃着亏,只是就算我想息事宁人,苏旭不一定答应,他肯定会找事针对我。”
苏远确实没吃亏,小可挨的一巴掌也十倍还了回来,这结果对他来说很不错了。但对苏旭来说,这面子就丢大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敢,我是该管管他了。”苏道海扬了扬眉道,“不过,你要小心那个熊家的小子,你现在还不是他对手,要忍一忍。”
苏道海之前一直面无表情,这会儿才露出些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远一愣,自己肯定是要找熊胜算账的,居然敢打小可的注意。
只是当着苏道海的面,苏远才装作乖宝宝,没想到苏道海早看穿自己的打算了。
息事宁人?这可不是苏远的作风。
苏道海的态度让苏远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苏道海肯定严令禁止自己和熊胜发生冲突,毕竟熊家的实力不比苏家差,一旦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但听苏道海刚刚的话,好像是支持苏远找熊胜麻烦的意思啊,现在要忍一忍,不就是说等实力够了就不用忍了吗……
“你修炼的武技是什么?”苏道海结束了之前的话题,关心起苏远的武技。
“……我没修炼过武技。”苏远硬着头皮胡扯。没办法,武技他只会龙虎拳法,这个当然不能说,胡乱编个武技又早晚会露馅。
“哦,是吗?”苏道海又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苏远心里一突,知道自己的话有大漏洞,没学过武技的人还能把苏旭打成猪头?这不开玩笑吗。
看苏道海的反应,明显猜到大概的真相了,但他也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想来苏道海根本不在意苏远偷没偷学家族武技。
“过早学习武技对修为无益,但我看你功法修炼已有不错火候,可以修习一两门武技了。家族的功法武技就是给族人修习的。”苏道海看着苏远,终于笑了笑。
苏远明白,苏道海最后一句话带着些责备的意思,家族的功法武技就是给苏家族人修习,你何必要偷学?这么好的告状机会,苏远怎么会放过。
“我早就有修习武技的打算,只是功法武技都是二长老管理,他们父子二人对我有偏见,处处为难我,我申领多次,二长老都未同意。所以我干脆……不学了!”
苏远毫不客气的告了苏道明一状,他说‘干脆不学了’的时候停顿了下,真实意思是:‘干脆就自己偷学了!’想来苏道海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苏道海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家族事情不怎么过问,全权交给了弟弟苏道海,还真不知道苏道明处处为难苏远的事。
苏道海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为人,苏远八成没胡说,他心中本来就对苏远有些愧疚,现在更是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少年。
以筋脉阻塞的身体修炼到现在的修为,需要多强大的毅力和变强的渴望啊。
可想而知,八年前的那颗通脉丹对苏远的重要性,而现在,拿走通脉丹的人受了苏远的恩惠,却处处为难他。
“我带你去挑两本武技吧,记住,修为才是根本,武技不要贪多。”苏道海叹了口气,他放权给苏道明实在是无奈之举。
苏家看似蒸蒸日上,其实却有很大隐患。
此时的苏家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期,年轻一辈还未成长起来,而原本应该挑大梁的中坚一辈,除了他再无拿得出手的人物。在武者的世界,一个缺乏高端战力的家族,再富有也只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苏道海拼命修炼,不问族中事务,就是因为这种不安感。他必须尽可能的提高修为,为苏家添一份保障。
苏远听说可以领武技,心中大乐,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该抱怨还得抱怨才行,有了那个神奇的珠子,他压根不担心修炼武技会耽误修为的进步,武技嘛,多多益善。
苏道海并没有带着苏远走多远,出了苏家主楼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前。这让苏远很奇怪,这好像不是放置武技功法的地方啊。
苏道海没说话,招招手示意苏远跟上他。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头在修剪花草,见苏道海进来只是点点头,就自顾自的低头干活了。
苏远来不及多想,跟着苏道海七绕八绕后,面前出现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自己进去挑两本,要挑适合自己的,不要光看武技等级,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挑选。”
苏远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放置武技的地方,看来苏武技功法的放置地点不止一处,这边这么隐秘,想来秘籍的质量不会差。
地下室里的光线很暗,苏远在苏道海的提醒下提了一盏灯。室内的情景出乎苏远的意料,原本他以为这里肯定是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整齐的摆着秘籍。
但实际上,这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还有一股霉味,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储藏室。
苏远当然不会以为苏道海拿他寻开心,这种布置是最好的伪装,最算有人闯了进来也不会想到这里存放了功法和武技。
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半天,才在一个灰扑扑的箱子里看到秘籍,武技秘籍不算多,十几本的样子,还有几本功法。这里放置的功法武技几乎都是黄级高等,最低也是黄级低等,苏远猜测更高等级的玄级功法和武技,放在了更隐秘的地方。
黄级高等的武技也是相当不错了,严格说来苏远是没资格领取这个等级的武技的。
苏家子弟,在聚元期一般只能学习黄级低等和黄级中等的武技,黄级高等的武技只有修为突破了真气境才可以领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武技的修炼跟功法领悟等级是分不开的,武技的运用要调动体内的元力。
而功法的领悟等级,直接关系到武者对元力控制的灵活程度,功法修炼火候不到,急于修炼武技是事倍功半。
武技不是功法,只需要领悟就行,还需要大量的修炼,苏远领悟‘龙虎拳法’只是一个念头的事,真正掌握则花了一个下午。
如果苏远的功法没有大圆满,一个下午绝不可能完全掌握。
而且等级越高的武技越复杂,修炼起来越困难,这会占用大量的修炼精力,所以苏家才会严格控制武技的发放。
苏道明他提早给苏旭弄了几份高级武技,实在是害了苏旭。只不过他本身眼界有限,看不到这点。
聚元境的武者很少有把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的,苏远这个功法大圆满的怪胎不在此列。
苏道海正是探查苏远功法的时候,发现苏远体内元力凝实,流转有力,猜到苏远功法领悟等级不会太低,这才带他过来挑武技。
这里的功法武技应该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苏远翻了翻,没有发现大的错漏,苏远脑袋里的珠子可以察觉武学秘籍的缺漏、谬误,并予以修正。
但有时秘籍缺失太多,则没法修正,比如之前苏远所学的‘归一诀’,苏远明显察觉到有缺漏,直到和‘青木诀’融合才弥补了缺陷,功法领悟等级也升至大圆满。
功法武技谬误残缺是很平常的事,武学秘籍流传下来的,除了稳定的传承,多半是武者之间厮杀获得的战利品。
这些被武者随身携带的秘籍大多是手动抄录的副本,难免有瑕疵。而且,很多只是秘籍的一部分,也就是残卷。
这种武学秘籍就价值有限,很难修炼出成果。
苏远面前的功法武技没有这些问题,都是不错的武技,苏远已经学会的‘龙虎拳法’也在里面。这大概是苏道海对苏远的一种弥补吧。
苏远的‘青一诀’是玄级功法,所以这些黄级高等的功法,对他一点吸引力也没有,他把注意力全放到武技上面。
《玄鹰三击》、《分水棍法》、《赤玉掌》、《浑圆刀法》……
把除去‘龙虎拳法’的所有武技在面前一字排开,一共十五本。苏远只觉得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这些都是他的了。
挑两本,开什么玩笑?
当然是照单全收了,苏远还想实验下武技能不能融合呢。
苏远强大的记忆力再一次发挥作用,拿了一本飞快的翻看起来,只有半个时辰,他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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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苏远快速的浏览起身边的一本本武技。
“虎啸拳……这个倒是可以尝试与龙虎拳法融合,得赶紧记下来。”
苏远心中自言自语的说道,快速的翻阅,一字一句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随后又把这本虎啸拳的武技放在书架上。
“破空箭法,这个看上去很是深奥,先放在一边,等会拿回去仔细研究。咦,这本也是一样,先放在一边。”
苏远随后连续拿到两本不错的武技,都被他放在了一边。因为他想着苏道海的话,可以带两本武技回去,现在时间不多,他自然不愿意浪费时间。
苏道海在一旁看着苏远的举动,还以为是在不断挑选好的武技,看到苏远放在一旁的两本武技,他也是微微点头。
这两本武技都不错,都是黄级高等的武技,威力强大,如果能够修炼到大圆满,不会比玄级低等武技差。
可是苏道海哪知道,苏远这根本不是在选择武技,而是每一本武技他都不愿意错过。
之所以把破空箭法与另外一本武技放在一边,是因为这两本武技看上去太过复杂,一时半会记不住,他还要留更多的时间去记其他的武技呢。
“时间快到了,小子抓紧时间赶快确定下来,到底选择哪两本武技。”苏道海笑着说道。
而苏远不闻不顾,低着头不断拿起书架上的武技,一页一页的翻阅,然后又把武技放在书架上,周而复始。
“啊……”
最后一刻,苏远仰头长啸,扭动了下脖子,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随后对着苏道海傻傻的小道:“时间刚刚好,我就选择这两本武技。”
苏远笑着说道,拿着那本破空箭法与另外一本武技,在苏道海眼前晃了晃。
“好,武技不要贪多,两本足够你修炼一段时间了。”苏道海说道,然后带着苏远离开了这里。
苏远低头一直不停的笑,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多武技,以前简直是一本难求啊。
“修炼武技会耽误功法修炼,但那只是针对别人,我可不会,哈哈。”
苏远闷声大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中,把手中的两本武技学会,所以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而苏道海好像能够看穿苏远的心思一般,不久后就与苏远分别,并说了一堆话,无非就是让苏远努力修炼,不要懈怠什么之类的。
苏远一阵狂点头,等到苏道海离开后,他一阵狂奔,向自己的别院跑去。
房间中,苏远盘膝而坐,身前放着那本破空箭法的武技,一页一页缓慢的翻阅。
不久后,破空箭法上的内容全部印在了苏远的脑海中。
此刻,苏远缓慢闭上双眸,青一诀功法运转,元气按照破空箭法的轨迹流动。
“咦,这里不对,应该是这样……”
在修炼的过程中,苏远发现这本武技有着不少的缺陷,但是在神秘珠子的修复下,很快就改变了武技的运转轨迹,变得更加完美。
“只是稍稍修复了下破空箭法,竟然就已经小成了。这珠子来历不简单啊,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
不久后,破空箭法就已经被苏远修炼到小成的境界。但是他并不满意,双眸始终没有睁开,不断的运转功法,不断修炼破空箭法。
在不断的修炼中,神秘珠子不断修复破空箭法的缺陷。很快,破空箭法就已经被他修炼到大成的境界。
“能达到大圆满的境界吗?管他呢,试试看。”
破空箭法在达到大成境界之后,苏远方才睁开了双眸,不过只是一瞬间,苏远再次紧闭双眸,再次修炼起来。
一遍又一遍的修炼破空箭法,但是神秘珠子再也没有发生作用,许久之后,苏远不得不放弃了把破空箭法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想法。
“看来破空箭法必须融合一本武技才能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啊。”苏远睁开了双眸,叹息道。
不过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聚元境六重一种武技大圆满,一种武技大成,谁能与我争锋!”
苏远暗自想到,嘴角上扬,露出了很难得的笑容。
就在昨天,他只能去偷学武技和功法,但是现在他却能够大摇大摆的修炼。
一阵遐想之后,苏远又拿出了一本武技,这次是一本掌法。厚厚的一本,上面记载了许多内容,关于每一个掌印都有特别的记载。
因为内容太多,苏远当时挑选武技的时间有限,所以这本武技被苏远带了回来。
苏远依然盘膝而坐,武技放在身前,一页一页的翻阅,随后又开始修炼。
这本武技倒是缺陷不多,很快就被苏远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
一掌探出,空间发出微弱的波动,气流转变,风声嗤嗤作响,一掌之威,不下于龙虎拳法。
苏远看着这本拳法的威力,他也是笑容满面,乐呵呵的不停傻笑。
这两本武技,在修炼到大成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展。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苏远想着再修炼几种武技。
但就在这时,“苏远,你给老娘出来!”
在别院中,一位女子发出一阵咆哮,显然是愤怒异常。
苏远微微一愣,随后一阵苦笑,“母亲的这种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啊,真的受不了。”
苏远暗自想到,然后打消了继续修炼的想法,起身向别院走去。
就在苏远准备开门的时候。
“嘭!”
房间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你呀你,还是这种性格,说不定孩子他正在修炼呢。等会见到孩子后,好好说话,收敛下你这种火爆的脾气。”
房门被打开,没见到人,但是苏远却听到了他父亲低声浅语。
“老娘今天就这个脾气了!”
苏远的母亲,吴桂兰扯着嗓子说道,大步一踏,直接出现在了苏远面前。
“我听说苏旭那小子又来找你麻烦了?”
吴桂兰没有问具体的缘由,直接问是不是苏旭又找他的麻烦,这让苏远心中微微一暖。
“看来母亲是担心我的安危啊。虽然她平时脾气火爆,行事大大咧咧的,但是心中首先想到的是自己。”
苏远心中暗自想到,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
他知道,如果母亲不关心他,肯定是一来就责备他,问他为什么要偷学武技之类的,但是吴桂兰没有,而是问苏旭是否欺负他了。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苏旭今天又来找你麻烦了?老娘现在就去弄死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吴桂兰厉声说道,转身就准备向苏旭的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苏远楞声喊道:“母亲,没有的事。是苏旭被我欺负了,嘿嘿。”
苏远笑着说道,赶紧一个健步踏出,拉住了吴桂兰的手臂。
“你说什么?”
“苏旭被你欺负了?你能打得过他,老娘不相信!”吴桂兰大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好歹孩儿也是一个聚元境六重的高手好吧,难道母亲对孩儿就这么看不起啊?嘿嘿。”
苏远笑着说道,青一诀功法运转,乃实实在在的聚元境六重无疑。之前,吴桂兰已经知道苏远是聚元境六重,所以也没有过于吃惊。
“噗嗤。”
“你小子,还高手呢。一个聚元境六重就自称高手,哈哈。”
吴桂兰大笑道,性格大大咧咧的她并没有什么形象可言,直言直语,十分爽快。
苏远看到母亲被自己逗乐了,所以心情也十分高兴。
“远儿,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苏远的父亲轻声说道,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苏远的父亲,苏恒文,心思明显要比吴桂兰缜密一些,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三人在房间中的一张木桌上坐了下来,苏远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是有关那神秘珠子的事情,他只字为提。
“这神秘的珠子事关重大,还是先不要告诉你们吧,免得你们再为我担心。”苏远心中暗自想到。
能够打败苏旭,修炼玄级功法,这些事情都被他推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老乞丐身上。
然后只见苏恒文与吴桂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前些年都是娘不好,如果娘坚持不把那枚通脉丹让出去,你如今的修为肯定不止如此。这都是娘不好。”
吴桂兰低声说道,大大咧咧的她,声音中都有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的伤感。这可以说是她的一块心病。虽然苏远现在修为达到了聚元境六重,但是苏远的经脉依然不容乐观,会给苏远以后的修炼造成很大的阻碍。
“母亲,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那件事情也怪不得你们,只怪苏明道他们太不明事理了。拿了我的通脉丹,竟然还这么对待我们。”
“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后悔的。”
苏远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与他这个年龄不相符的凶横之色。
但他有这个信心,在神秘珠子的帮助下,他相信他的修为一定会势如破竹,勇往直前。
天色越发暗,三人依然坐在木桌旁,不断的说着话,有高兴,有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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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把龙虎拳修炼到大圆满了?怎么可能,一本武技想要大成不是很难,但是想要修炼到大圆满,其中的艰难简直不敢想象!”
当苏远说到他修炼的龙虎拳已经大圆满的时候,苏恒文一脸的诧异,不敢相信。
“那说明孩儿的领悟力惊人,一个黄级高等的武技想要领悟根本不是一个事。”苏远笑着说道。
但是苏恒文与吴桂兰却是面面相觑,“我们的孩儿何时这么厉害了?”
不过苏远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自己的领悟力与前些年的老乞丐身上,苏恒文与吴桂兰也不疑有他。
神秘珠子的事情也算是瞒了过去。而当苏远说到小可的时候,他脸上还露出一丝惆怅,本来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姑娘,何时会学得添油加醋了,这让他很是不解。
不过吴桂兰显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小子你不知道吧,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种事情是女人天生的本事哈哈。”
吴桂兰大笑,他看得出来苏远心中的疑惑。但是吴桂兰知道,这是小可为了帮助苏远才那样说的,自然不会怪小可。
“你可要对小可好一点,那小妮子不容易,经常受到苏旭的欺负,你要保护好她。”
最后苏恒文与吴桂兰临走的时候,郑重的对着苏远说道。虽然小可是他们收留的下人,但是他们一家从来没有把小可当下人看,而且小可从小也是聪明伶俐,帮了苏远不少的忙。
正是因为帮苏远不少的忙,所以也经常受到苏旭的欺负。
见到苏远点头并保证会对小可好之后,苏恒文和吴桂兰方才离开了苏远的房间。
吴桂兰扯着嗓子对着苏恒文说了几句话后,整个别院变得十分的安静。
夜已经深了,所以苏远也没有再修炼武技,躺在床上,对今天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下。
“熊胜聚元境八重,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苏远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的说道。
很快,安静的夜晚,苏远躺在床上静静的睡着了。
“咚咚咚……”
“少爷起床了,天大亮了。”
“不起来,我可要开门了哦,嘻嘻。”
大清早,门外传来了悦耳的声音,如同铃铛般的清脆,听着很是舒服。
只见这位姑娘手中端着盘子,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少爷,再不起来,我可就真进来了。”
这位少女正是小可,一大早她就已经为苏远准备好了早点。
“吱……”
小可推开了木门,一个小脑袋探了进去,左摇右晃,但是房间中却不见一人。
“奇怪了,一大早少爷会去哪里呢?”小可疑惑的说道。
但就在这时。
“哇!”
苏远从旁边跳了出来,做出一个鬼脸,“嘿嘿,没吓着你吧?”
苏远笑着说道,今天他心情很是不错,昨天带回来的两本武技都被他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而且聚元境六重也被他稳固到巅峰的境界。
所以当他听到小可的声音后,心情大好的他,于是想到了逗逗小可。
小可被突然跳出来的苏远吓了一大跳,手中的早点不停的晃动,差点就摔在了地上,好在苏远眼疾手快,接过了早餐。
“少爷!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小可抹着鼻子,委屈的说道,双脚不断在地上跺着,显出一丝小女人的心态。
“好,好。以后不吓你了,等会我带你去坊市狂狂,喜欢什么等会少爷给你买。算是赔罪,这样行了吧。”
苏远笑着说道,坐在木桌上,快速的吃着早餐。他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着很合胃口,十分的美味。
“少爷要去坊市吗?但是……万一……”
“什么但是,万一的?”
“小可是想说,万一遇到苏旭和熊胜他们怎么办呢?他们肯定又要欺负少爷你。”
小可委屈的说道,她当然喜欢和苏远一起出去玩,但是以前每次出去都会被苏旭羞辱一顿,所以小可之后一直不愿意去坊市了。
“没事,有少爷我在呢,以后他们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苏远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但是小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很是担忧。
“我才不怕他们欺负呢,我是担心你又被苏旭那坏蛋欺负。”小可心中暗自想到。
不过想到苏远愿意带她出去玩,她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
坊市中,人很多,也很多商铺,小可一边笑着一边在坊市的商铺只见奔跑,碎花裙一摇一摆,显得十分的活泼可爱。
“少爷,你看看,这个发夹好不好看?”
小可拉着苏远的手,来到一个摊位前,眼珠铮铮发亮,看着摊位上的饰品,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随后她拿着一个漂亮的发夹,带着头道。这人正是熊胜,他一直都对小可有着非分之想。上一次正是因为苏远的缘故,把他的好事给耽搁了。没想到,今天他来到坊市,竟然遇到了独自一人的小可。
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所以他看到小可没留意行人的时候,故意让小可撞上。
小可不停的摇着头,叫她去陪熊胜喝酒,她是万万不同意的。虽然说是喝酒,但是后面的事情,她只是略微想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哼!”
“不知道好歹,老子这是看得起你,才叫你陪我去喝酒!”
熊胜冷声说道,伸出右手,准备强行拉着小可过去。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苏远刚好看到这一幕,一个健步跨出,手臂直接一挥。
“熊胜,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远厉声说道,把小可拉到自己身边,随后伸出手臂把小可拦在自己的身后,对着熊胜怒目而视。
“哼,原来是苏少啊,真是罕见啊。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呆在苏家不出来了呢。”
熊胜阴阳怪气的说道,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昨天的事情,他觉得简直是他的耻辱。不仅没有把苏远的修为废掉,没有得到小可,还被苏家逐了出来。
今天在坊市中,他可没有这种顾虑。自己想动手就动手,苏家根本管不了,除非苏家想要引起熊家与苏家的战斗。
“哼,这不是昨天刚被我苏家逐出来的熊大少爷吗?真是久仰大名,要不要今天再去苏家做客啊?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绝对不会再发生昨天那种事情。”
苏远笑着说道。他知道,熊胜对于昨天的事情肯定记恨在心,今天小可撞着他,肯定也是他捣的鬼。
所以,苏远并没有给熊胜留丝毫的面子。
果然,熊胜听到苏远讽刺他的话,顿时恼羞成怒,一脸怒不可遏的神色。
“你这是在找死?昨天有苏家护着你,我看今天还有谁护着你!”
“今天不止你要死,她也要被我带走!哼。”
熊胜冷声说道,右手指着苏远身后的小可,一脸猥琐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掩饰。
小可站在苏远的背后,身体瑟瑟发抖。她虽然不懂修炼,但是她知道,这个熊胜可比苏旭厉害多了。
“少爷,我们赶快走吧,不要再和他发生冲突了。”
小可站在苏远背后,拉着他的手臂,低声说道。
但是苏远却是摇摇头,一脸的无奈,心中苦笑不已,傻丫头啊,现在不是我们想走就能走得了啊!
随后他一脸戒备的望着眼前的熊胜,此时他已打定主意,到时候只要一出手,他就先让小可跑,自己一人对付他。
即便战不过,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可落入熊胜这畜生的狼爪中!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你是在找死吗?你要知道这里并不是你的苏家。把小可交出来,然后给老子磕头赔礼道歉,我今天也就放过你了。”熊胜一脸阴笑的说道。
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苏家的侍卫,所以胆子也就大了一些。
苏远面色铁青,一股怒气自他心中升腾而起。
虽然小可是他家的下人,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父母都没有把小可当作下人看待。
他与小可相伴数年,岂会眼睁睁地把她推入狼窝?
“小可,你快走。到了苏家找到陈长开队长,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一遍,叫他马上过来。”
苏远对着小可低声说道。然后才一脸笑容的直视着熊胜,笑容中露出一丝戾气。
“熊大少爷真是好威风,就让我来领教下你的高招。”苏远低声怒笑。先是把小可向后方一推,让她快点离开。随后一步踏出,拦在熊胜身前,一身元气快速运转。
小可站在苏远背后,一双灵动的黑色双眸中泪珠滚动,心中满是委屈,随后泪水顺着脸颊缓慢滴落。
“少爷,你一定要坚持住!”小可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双脚跺地,不甘的向苏家方向跑去。
而就在这时,熊胜的耐心显然已经被磨尽。只见他一言不发,瞪着苏远,陡然一拳轰出,空间嗤嗤作响。
四周的行人顿时大惊,不过很多已经认出了二人的来历,自然不敢来趟这浑水。
行人纷纷让出道路,此刻旷广的道路上只有熊胜与苏远二人。苏远站在原地,体内的元气按照龙虎拳的轨迹运转。
而熊胜修为已经达到聚元境八重的境界,自身的经脉也要比苏远宽阔许多,所以出手自然比苏远快了一丝。
但是苏远怡然不惧,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一丝疯狂之色。熊胜的拳头在苏远眼眸中不断放大,仿佛这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就只有这个拳头。
“好机会!”
苏远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准备探出蓄势已久的拳头,与熊胜硬碰硬。
“咯咯……好热闹呢!”
就在这时,一道铃铛般的脆笑声传来。
紧接着,两位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拨开了人群,缓缓向苏远与熊胜走来。
“林潇潇,唐烟?”
苏远识得这两个女的,上次就是她们跟熊胜一块儿来苏府的。他一见两人加入战圈,立马收敛了战意
这时,小可发现林潇潇与唐烟之后,也止住了步伐,朝苏远的方向重新跑了回来。
唐烟两女脸上挂着笑容,好像没有发现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咦,苏小哥,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好缘分呢。”唐烟对着苏远笑着说道,一对美丽的大眼对着苏远不停的眨巴眨巴,修长的眼睫毛上下调皮的跳动。
此刻,熊胜的拳头已经收回。
对于林潇潇和唐烟的出现,他也颇感意外。
他知道这两个女的来历颇大,都是出自远山武府。瞬间,他收敛了一脸的怒气,换上了一脸谄笑,略微低着头不断对着林潇潇与唐烟二人点头哈腰。
“潇潇,唐烟,你们来坊市怎么也不给我打声招呼啊。”熊胜笑着说道,然后迅速的向二人靠近。
林潇潇与唐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向苏远走去,根本不理会一旁的熊胜。
两个女的这个简单的动作,直接无视了熊胜,让他失了颜面,气得他拳头啪啦直响,双眸中一道凌冽的杀气,直射苏远。
看来他将林、唐二女的无视,直接迁怒在了苏远身上。
熊胜忍着心头邪火,向两女和声问道:“不知道潇潇和唐烟姑娘来这坊市有何事,我完全可以代劳的。我对这里也比较熟悉,可以为你们省下不少的时间。”
“刚刚我看你与苏小哥有点矛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让我们的熊大少爷这般生气。”
这次说话的不是唐烟,而是林潇潇。
“我与苏远完全属于个人恩怨,还希望潇潇与唐烟姑娘不要插手。如果有什么事情,等会儿我亲自帮你们办理。”熊胜说道。
他本想看在林潇潇与唐烟的面子上,今天先放过苏远一把。但是当他看到林潇潇与唐烟对他的漠视,而对苏远却是有说有笑的模样,他顿时改变了主意。
“熊大少爷不妨说说,到底是什么恩怨。如果苏远不对,我们两个定然会站在你这方,好好惩治下苏小哥。”林潇潇一脸认真的说道。
“咳咳,是这样的,”熊胜眼珠子一转,胡诌道,“这个姓苏的小子在坊市里不守规矩,我这才……”
“你撒谎!”
苏远身边的小可突然厉声打断道:“熊公子莫要颠倒黑白。两位姑娘,今天我跟我家少爷来逛坊市,偶遇这位熊公子。他不禁对我家少爷口出轻侮,还逼着小女子去陪酒。我家少爷气不过,才跟他……”
小可又是一篇长论,把事情的真相上升了不止一个高度。此时,不止林潇潇与唐烟二人津津有味的听着,就连一旁的行人也停止了脚步,听小可讲诉事情的经过。
“呸,原来熊家的少爷这般无耻!”
“就是,以前还真看不出来,长得人模人样,但是却不行人事。以前还真是看走眼了。”
“是啊,还是苏远公子好。竟然为了一个丫鬟,敢独自面对修为比他高的熊胜。”
……
听到小可把事情经过讲完,顿时周围发出了窃窃私语声,不断说着熊胜的不是。
苏远暗里会心一笑,小可这种义正言辞,渲染事情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虽然小可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加上她的外表和表情,铿锵有力的语气,顿时让大家把事情的本质提升了一个高度。
“熊大少爷,事情如果是可可说的那般,那就是你的不是了哦。”唐烟率先说道,虽然脸上带笑容,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她那笑容中还掺杂着厌恶的表情。
林潇潇在苏家时候,就觉得熊胜不是什么好人,这时再次与熊胜拉开了距离,向苏远靠了靠。
熊胜无话可说,因为小可说的都是实情,没有半句的虚假。
辩无可辩之下,霎时恼羞成怒,索性反了脸,喝道:“苏远,你这是找死!我今天就杀了你!”
陡然间,四周气流涌动,熊胜拳头紧握,手上骨头凸起,经脉显现。显然他在酝酿最强的招式,把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拳头之上。
“啪!”
蓦然,唐烟一个耳光打在熊胜脸上。
出手简单,迅速,让熊胜无法躲避,一个红印子悄然出现在了熊胜的脸颊山上。
“哼,恼羞成怒了?还想出手杀人灭口不成?”唐烟厉声说道,抽身而回,与林潇潇并身而立。
“好,好!你们……唐烟,苏远,你们给我记着!”
熊胜右手摸着脸颊,虽然唐烟那一下并没有让他受伤。但是,他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这时被羞辱,并不是受伤。
但是面对着唐烟和林潇潇,他又不敢冒然出手彻底撕破脸,因为他忌惮着两女身后的远山武府。
随着熊胜愤愤不平的离开,四周的人群也开始散去,不过口中还在津津乐道的说着有关熊胜与苏远的事情。
“多谢二位仗义相助。”苏远对着林潇潇与唐烟抱拳说道。
他知道,如果今日不是林潇潇与唐烟出现,他与熊胜免不了一站。而熊胜是聚元境八重的修为,自己肯定是不敌的。
“苏小哥想要怎么谢啊?”唐烟俏皮的说道,一双大眼一直盯着苏远,让他很不自然。
“咳咳,这个……”苏远一阵假咳,面对唐烟这种跳脱的性格,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了,唐烟别闹了。”
“这次出来还真的有事情。还有请苏小哥帮助一二。”林潇潇掩嘴笑道。
“两位不妨说说看,只要我能帮助的,定然全力相助。”苏远不卑不亢的说道,并没有像熊胜那般故意的去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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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炼制一枚丹药,但是还缺一些药材,苏小哥可否帮我留意一下?”
林潇潇说着话,随后取出了一张兽皮递给苏远。
不过苏远并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好奇问道:“林姑娘,你我虽在苏府有过一面之缘,但绝对谈不上交情。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我都不相识,更谈不上对我知根知底,你怎敢将这种大事托付于我?”
“呵呵,苏小哥别急,”林潇潇摆摆手,扬了扬手中的兽皮,道:“你先看这兽皮,我自会跟你解释。”
苏远将信将疑地将兽皮接了过来,原来这兽皮上面记载着几种药材,不过他一样都没有听说过。好在兽皮上面原来还有这几种药材的图案,以及一些注释。
只听林潇潇解释道:“因为上次苏旭在府中曾经说过,这几种药材他曾在这一带见过。而苏小哥你对这一带也比我们要熟悉,所以我们姐妹二人才找上了你,希望你帮我们寻上一寻。”
苏旭?
苏远心里一愣,更加不解了:“两位,既然苏旭熟悉这些药材,而且还在这一带见过,那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帮忙?怎么找到我头上来了?”
“因为苏旭那厮没安好心!”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烟突然插嘴,颇为不忿地喊道:“那厮借着帮我们搜寻药材的机会,老想着,想着……”
“算了,唐烟,”林潇潇摇了摇头,打断了唐烟的愤愤不平,说道,“苏旭这种腌臢小人,不提也罢,免得脏了大家伙的耳朵。苏小哥,你愿意帮我们姐妹这个忙吗?”
苏远虽然不知道苏旭和她们姐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至少说明是发生了不愉快。
也好,他非常乐意见到苏旭倒霉。
旋即,他点头应道:“没问题,这张兽皮我先收下。如果有这几种药材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随后,让把兽皮收好。
林潇潇二女见苏远应承了此事,脸有欣悦,不迭称谢。
此时,坊市内人潮拥挤,叫卖声不断。显然刚刚他与熊胜的事情已经被人们遗忘。
随后一路上,苏远带着小可,领着林潇潇二人不断在坊市中不断闲逛。
差不多,时间已到正午时分。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这几种药材我一定会留心的。”说着,苏远再次取出兽皮看了看,把几种药材的形状与注释完全记住。
不久后,苏远与林潇潇等人来到了一个茶楼。说是茶楼,但是亦可吃饭喝酒,其中小道消息也是不少。
苏远看了看了一楼,因为是正午时分,所以人显得特别多,很嘈杂。
一行四人直接上了二楼。
“哈,二楼清静多了。”刚来到二楼,唐烟就笑着说道。
很快就有店小二过来招呼。
苏远大有东道主的架势,一番利落地点完了菜肴。
趁着店小二小去布菜的时间,林潇潇轻声问道:“我见苏小哥对药材不是很熟悉,难道你之前都很少服用丹药来修炼吗?”
苏远微微一愣,他的确从没有服用过丹药。唯一接触过的丹药就是老乞丐给他的通脉丹,但最后却被苏旭抢走。
这件事情让苏远一阵惋惜,随后对着林潇潇摇摇头,一个耸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苏家的丹药都是给那些特别杰出的弟子,像我这种族中旁支子弟哪能有资格领取丹药来修炼啊。”
“原来苏小哥如此窘迫啊!”性子跳脱的唐烟听后颇有几分同情之色,低声说道:“虽然远山武府不怎样,在丹药方面对弟子们倒也不吝啬。”
“唐烟,你别胡乱说话。“
林潇潇冲唐烟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懂修炼家族里的等级森严不要乱说话,然后转移话题冲苏远建议道:“苏小哥,你可以去赚钱买丹药的。据我所知,你们青阳城附近就有一座青阳山,山上不乏珍惜药材。你可以采摘一些药材来售卖,然后换取丹药呀!”
青阳山?
苏远暗里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青阳山连绵数千里,其中的确药材无数,只要采得其中一株就能换到不少钱。但是青阳山上猛兽野兽出没凶险异常,再往深山里去据传闻还有妖兽,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以他目前的修为想要进山采药,然后全身而退的话,实在有些难度。
而趁他心里犹豫之时,林潇潇与唐烟叽叽喳喳地说了丹药的不少好处,与丹药的分类。
最后苏远对丹药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解。
丹药一般分为三类。
其中市面上价值最高,量最少的就是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这种丹药价钱都十分昂贵,而且很少出售。这次林潇潇所要炼制的丹药就是属于这一种。
所以她才会到处寻找药材,而不是在市面上去购买这种丹药。因为有价无市,她想买也买不到啊。
第二种就是能够帮助人们恢复元气的丹药,虽然没有第一种丹药那么昂贵与少见,但价值依然不菲。
这种丹药最大的用处就是在战斗中,能够让自己快速的恢复元气,不用过于担心元气枯竭。
第三种就是很平常的疗伤丹药。这类丹药一般是人们常备丹药,有点什么内伤,直接服用一颗丹药就能够快速痊愈,不用自己浪费时间去缓慢的治疗。
这些丹药自然也有等级之分,等级越高的丹药效果越好,价钱也越高。
但是高等的丹药,低等修士却是不敢随意的服用,因为丹药都蕴含着浓郁的元气,炼化不了就有可能爆体而亡。
林潇潇与唐烟毫无保留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一一告诉了苏远,这让苏远十分的感动。
“多谢两位倾囊相授,在下铭记于心。你们所需要的药材,我一定会多多留意。”苏远郑重的说道。
就在这时,刚刚那位店小二已经把林潇潇与唐烟点好的菜端了上来。
显然这些菜都是普通的食物,没有一点灵气的波动。但是林潇潇与唐烟却不怪。她们平时也是食用一些粗茶淡饭,很少能够吃到带有元气的食物。
一顿饭大家都很融洽,时不时的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二楼涌上来几个彪壮大汉,随意坐在了苏远相邻的一张桌边,一把把大刀哐哐地摆在了桌上。
其中一个大汉一只脚踩在木凳上,大大咧咧地喊道:“你们不知道啊,最近又发生大事情了!”
他大嗓门儿一嚎,仿佛在一潭死水中扔下一颗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
这番话不仅勾起了他同行那几人的好奇,就连苏远与林潇潇等人也把目光汇聚了过去……
“又发生大事件了?快说来听听。”
“你们别听老刀在这里胡咧咧。他呀,每天都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到最后也说不出个什么名堂。”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老刀你又来这一套。”
“哼,你们还要不要听了。我敢保证,这次的消息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那名被称为老刀的汉子满脸不悦,忿忿说道。
“好了。大家都别瞎起哄了。老刀子,到底有什么消息,说出来大家听听。”一个长相斯文的同行起身,忙不迭打圆场道。
他一发话,聒噪的几人都安静了下来,显然这斯文同行在这伙人中有一定的威望。
老刀也不再卖关子,刻意压低了嗓子,低声说道:“我听说头两天青阳山上出怪事了。进山采药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人能够逃出来!”
“嘶……”
“啊?”
“这怎么可能?”
几人当场哗然,脸上纷纷变色。
老刀的声音虽低,但苏远等人皆为元气修炼者,听力自然敏锐,将老刀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青阳山?”
苏远口中念叨了一遍面露疑色,因为在青阳山中偶尔死一两个采药人,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毕竟里面野兽出没,险象环生。
但是进山的采药人全都死在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来,这就有点蹊跷了。
“这还没开始喝酒呢?你怎么就开始胡说了?哈哈。”
沉寂了片刻后,一个大汉突然打趣起老刀了,显然他不相信老刀的话。
“哼!你还别不信。”
老刀面露不悦,哼道:“我还听说,头两天有人在青阳山外隐约听见了怪声,说是山中传来震耳发聩的百兽奔腾之声。我琢磨着,这两件事儿可能有关系呢。”
老刀一字一句的说着,言之凿凿,随行几人此时不得面面相觑,彼此惊诧倒吸着凉气。
“进山采药的人全死了?”林潇潇低声呐呐。
“百兽奔腾?”唐烟却是一脸兴奋。
苏远看了两女一眼,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两事儿如果都是在同一时间段发生的话,那就真的值得推敲了。莫非这青阳山中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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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什么?”林潇潇眼神一亮,急问道。
苏远顿时哑然,莫名地笑了笑,道:“没,没什么,我也只是瞎猜罢了!”
“哇!”
唐烟突然兴奋地叫道:“百兽奔腾?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我还真想去见识下呢!”
她的插科打诨,直接打断了林潇潇接下来对苏远的问话。
只见林潇潇略有嗔怪地伸手点了一下唐烟的额头:“你呀,一天就知道胡思乱想。这百兽奔腾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凭你我的修为,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嘛,”“唐烟嘟囔了一句,不再吱声儿。
苏远笑看着这姐妹俩,心中却另有寻思,暗道,既然有百兽奔腾,那肯定有百兽出没。我如今正缺丹药,如果进山击杀几头实力较弱的野兽,弄点兽血兽肉去换一点元石。然后攒够元石再去换取一点丹药,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啊。
对,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嘛,富贵险中求!”
苏远越想越激动,莫名地攥紧了拳头。
元石其实就是一种矿石,但是因为其中蕴含元气,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元石其中的元气可以供人修炼,可以让人快速的恢复元气,所以元石逐渐成为了修炼元气人们之间的交易货币。
元石按照其中蕴含的元气也被分为三六九等。最大致的分类就是下中上品元石,在上品元石上还有极品元石。
但苏远只接触过下品元石,连中品元石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而他今天来到坊市,主要目的是有两个。一是因为太久没有陪同小可一起出来玩耍,心中过意不去。
再就是,他昨天刚修炼了一种武技,破空箭法。这种武技需要一把弓箭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所以苏远把所有的元石都带在了身上,希望买到一件自己满意的弓箭。
没想到在陪小可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熊胜,最后林潇潇与唐烟出现帮他解了围。
一顿饭,大家都没吃多少。他们都是修炼元气的修士,对于这种粗茶淡饭一般都食用得很少。
倒是一旁桌上的那几个大汉一顿海吃海喝,口中不断大声讨论着有关青阳山的事情。
这让苏远等人对青阳山目前的形势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当然,苏远神情变化和细微的动作,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心思镇魔的林潇潇。
此时的林潇潇,也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苏小哥!”
林潇潇缓缓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有关那几种药材的事情,还希望苏小哥能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线索,潇潇一定会重谢。”
“苏小哥,重谢哦,千万不要让我潇潇姐失望哦。”唐烟在一旁坐着鬼脸,灵动的双眸不断上下跳动,别有深意的样子。
林潇潇嗔怪了地瞪了她一眼,对唐烟的跳脱早已无语。
苏远笑了笑,起身拱手道:“潇潇姑娘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放在心上。”
很快,苏远让小可结了账,送林潇潇与唐烟离开了饭肆。
小可与苏远并没有离开坊市返回苏府,而是在坊市中继续闲逛着。
大概走了三条街,苏远的脚步戛然而止,在一家店铺门前驻足了下来。
“通宝阁!”
在通宝阁大门两边,简单的刻着八个字——“期待而至,满意而归。”
简简单单八个字,无不彰显出了通宝阁的口气之大。
言下之意,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通宝阁就能拿得出。
苏远与小可站在通宝阁前方,小可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何要来这里。因为通宝阁中的物品在青阳镇是出了名的贵,所以小可对通宝阁还是略有耳闻。
苏远静静的站在通宝阁前方,嘀咕了一句:“不知道我兜里这点元石能否在通宝阁中买到自己满意的弓箭。走,小可,进去转转!”
声音落罢,苏远已经拉着小可朝着店门走去。
“欢迎前辈光临。不知道前辈需要购买何物?”
苏远一进通宝阁大门,一名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一声前辈,着实让苏远有些不自在。
不过当他察觉到这个小厮只有聚元境三重的修为,心中也就释然了,自己聚元境六重的修为,的确当得上这他的一声“前辈“了。
这个世界就这样,实力为尊,强者为先!
“我随意看看,有需要我再唤你。”苏远恢复面色,摆摆手驱退了小厮,随后拉着小可的手不断在通宝阁中浏览。
“武器区……丹药区……武技区……”
很快苏远就发现,这通宝阁中分类十分详细。武器陈列在一个专柜,丹药又放在另外一个专柜。
不过武器区又分为普通的武器和元器。普通武器就是用普通金属打造而成,而元器都是用一些特殊材料制作而成,其中蕴含着浓郁的元气,能够达到增幅攻击的效果。
“元器的价格还真是不低。”苏远看着元器上标注的价格,眉头一皱,心中暗自想到。
元器样式很多,不过价格大多都是按照元器等级所标注的。元器的等级越高,价格自然也就越高。
苏远发现,低等的元器价格大概在几百元石内,而稍稍好点的元器都要上千甚至数千的下品元石。
接着,他来到盛放丹药的陈列区。
架子上的丹药都是用特殊的盒子盖住,以防其中的元气散发。虽然看不到丹药具体的样子,但是标注的价格却是比元器贵了数倍有余。
这让他一阵唏嘘,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衣兜,穷啊!
无奈,他只得暂时放弃了丹药的心思。然后又返回了陈列元器的方区域。
在众多元器中,他终于看到一把弓箭元器。
“烈焰弓,低等,九百下品元石。”
在弓箭下方标注着弓箭的名称,等级和价格。
“还好,价格还不算离谱。看来要多赚点元石才是啊。”苏远心中暗自想到。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迎了上来,热情招呼道:“前辈可是看中了这把烈焰弓?这把烈焰弓乃是图鸿前辈的弟子所铸。待我取下给前辈您试试。”
这伙计一边说着,一边从架子上取下了这把叫做烈焰弓的元器。
“前辈,您请看!这把烈焰弓只需要九百下品元石,可以说是相当的便宜,而且这弓弦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
伙计对着苏远一番长篇大论,侃侃而谈,把烈焰弓夸得天下仅有,不买绝对后悔的模样。
苏远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随后悄然运转体内的元气,按照破空箭法的轨迹运转,附在烈焰弓上。
顿时元气在烈焰弓上形成一把熠熠发光的箭,四周的元气好像受到了指引,不断向烈焰弓汇聚。
仅仅凝聚这一支箭,苏远感受到体内的元气顿时被抽调了三分之一。
呼~
聚息敛气,收功!
“少爷好厉害!”小可见到苏远竟然能够用元气凝聚一支箭出来,手舞足蹈地兴奋叫道。
“这个价格……”苏远将烈焰弓递还给了伙计。
“如果前辈喜欢,我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只要八百八下品元石。前辈你看如何?”
“八百八下品元石,我辛辛苦苦积攒十多年的元石顿时用掉一大半。这些元器丹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
苏远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道:“成,就是它了!”
付完账取到烈焰弓之后,苏远没打算滞留通宝阁,带着小可在伙计的迎送下走出了通宝阁。
一走出店门,苏远还在摆弄着心仪的烈焰弓,小可却突然紧张地攥紧苏远的胳膊,低声道:“少爷,是…是苏旭!”
苏远猛然抬头,正瞧见苏旭被两个少年簇拥着朝通宝阁方向走过来,言谈甚欢,不时放声大笑。
苏旭这边好像也发现了苏远的存在,笑声戛然而止,充满敌意的眼神齐唰唰地落在了苏远的身上。
“真是冤家路窄!”苏远郁闷地嘀咕了一声,声音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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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能碰到这小子,哈哈,正好本少爷有点手痒了。”在苏旭身边的一个少年阴森的笑着。
扬了扬拳头,一脸挑衅讥讽的模样。
这位少年正是秦家少爷,秦棋安,秦家在青阳镇只能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
而另外一位少年正是李家少爷,李士云。
李家的实力与秦家差不多,都是一个小家族,与苏家相比差点不是一点半点。
这也是两人像奴才般跟在苏旭身后的原因,言语中不断恭维这苏旭,拍着苏旭的马屁,活脱脱两张小人的嘴脸。
“狗奴才,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苏远冷喝一声,一股气势陡然从挺拔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一时间,四周的元气涌动,逼得二人惊恐的连连后退。
秦棋安李士云两人面色铁青,目光怨毒的望着气势凌厉的苏远。
一直以来,苏远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一个不能修炼元气经脉淤塞的废物。
现在被废物轻易的逼退,让两人感觉到了奇耻大辱。
“废物,在苏旭少爷的面前敢放肆。”
“就是,一介废物竟然还敢向我们动粗,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苏旭少爷的手下,简直不知死活。”
秦棋安李士云显然是意识到了苏远并不是当初那个任人随意羞辱的废物,不过两人岂会咽下这口气,阴损的把矛盾转嫁到苏旭的身上。
苏旭听着秦棋安与李士云不断恭维他,心情顿时大好,昨天被苏远打脸的事情也在这一刻被他抛向了脑后。
但小可在一旁却是嘟着嘴,呼吸不断加快,精致的脸颊上冒着怒火。
“你们才是废物!苏旭才是废物!昨天刚被少爷痛扁了一顿,小心再被打成猪头。”平日里小可天真无邪,然而发起火来也十分的惊人。
苏旭脸色顿时大变,双眼充满了阴厉狠辣。
如果不是当着秦棋安李士云的面,苏旭说不定会识相的离开,毕竟昨日被苏远痛扁了一顿。
然而现在被小可戳中了痛处,疯狂的苏旭当然不会在两个手下的面前丢了面子。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谁叫你说话了!”
苏旭呵斥道,右手抬起准备一个耳光扇过去,但是小可瞬间就躲在了苏远的背后,苏旭浑身一颤,抬起的手僵硬在了空中。
目光中惧怕清晰可见。
“不可能,废物怎么能战胜苏旭少爷呢,肯定是这个丫鬟乱搅舌根。”
“嗯,我看也是,苏旭少爷可是聚元境七重的修为,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
秦棋安与李士云两人一唱一和,贬低苏远同时仍不忘恭维苏旭,显然并没有把小可的话放在心上。
“哼,你一个废物就算买了一把元器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结局。我看这把烈焰弓给我如何?以后在苏家我还能照顾你一二。”
苏旭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秦棋安与李士云却没有看到仍然在奚落着苏远。
“对啊,把这把烈焰弓交出来。以后苏旭少爷在苏家照顾着你。你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想要烈焰弓?行啊,那你亲自来拿啊!”苏远淡淡一笑,到没有动怒。
让两个跳梁小丑闭嘴最好办法是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在他们心中留下最深刻的恐惧。
而不是说什么毫无意义的话。
“哼,这是苏远少爷花钱买的,为什么要交给你们!”一向胆小怕事的小可也出奇的鼓起了勇气,言语间丝毫不退让。
“你一个苏家的丫鬟竟然敢在这里乱搅舌根,以为有这个废物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苏旭气的浑身乱颤,昨天被一个废物奚落,现在倒好,连身为丫鬟的小可也敢出言。
“放心,我自有把握。”
苏远轻声安慰了小可,随后迈动步伐来到了秦棋安的面前。
这个时候,李士云竟然咬着牙阴沉的走了过来,似乎打算围攻苏远。
“一起上吧。”苏远嘴角微微上扬,平静的目光陡然间一冷。
下一刻,身躯一纵,体内的元气滚滚涌动,整个人像一根离弦的箭般激射而出。
骇人速度席卷着无形的空气,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尖啸声。
“啪!”
“这一巴掌是为可可打的,你不该把她当丫鬟看!”
“啪!”
“这一巴掌还是为可可打得,你不该想着对她出手!”
苏远身形快如闪电,借住惊人的爆发力,瞬间就来到秦棋安身边,连续两个耳光狠狠的扇在秦棋安脸上。
秦棋安铁青的脸上留下了两个清晰发红的巴掌印。
“给我去死。”打了秦棋安两个耳光,苏远气势凌厉,欺身向前,虎啸拳骤然间轰出。
吼,拳风中夹杂着声势骇人的虎啸,一拳轰出颇有猛虎下山的惊人凶势。
秦棋安惊恐的连连后退,怎能抵抗住猛虎的凶势,顿时被一拳砸中胸口,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虎魔啸天!”
李士云终于赶来,伴随着怒吼声黄级高等武技顿时激发而出,一个拳头上包裹着浓烈的元气。
“我看你如何接下我这一拳!黄级高等武技,虎魔啸天!”李士云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陡然爆发前进。
苏远冷笑一声,神色不变,不慌不忙的后退了三步,左拳却在这一刻轰出。
拳头微微张开,像是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惊人的咆哮声。
虎啸拳,龙虎拳,两种武技融合在一起,果然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在青阳镇黄级高等的武技十分罕见。
苏家在青镇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是族中的黄级高等的武技也并非随意就能拿出手的。
在苏家甚至很多族人都没有机会能够修炼武技,开始苏远都只是修炼一些不入流的功夫。
但是一切随着神秘珠子的出现都改变了。
砰砰砰!
拳头碰撞,元气暴动,一股气劲陡然自苏远与李士云的打斗处爆发而开,席卷四周。
烟消云散,一道人影顿时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头发蓬乱不堪,面色苍白。
一招败敌!
看着倒飞而出的人影,苏旭顿时大惊。
秦棋安李士云两个聚元境六重的武者,在苏远手上竟然走不了一个回合!
苏旭目露惊恐,身体瑟瑟发抖,他没想到竟然苏远修为竟强悍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哇!
李士云身体重重落在地上,随即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脸色无比苍白,苏旭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显得异常的孤单。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快速从通宝阁内走出来,秦棋飞!
“秦棋飞?”苏远也是微微一惊,这人正是秦棋安的哥哥,秦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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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挣扎爬起来的秦棋安见到来者,顿时苍白的脸庞上露出了阴毒狠辣的神色。
“哼,你敢打我,今日我就要你死!”秦棋安厉声说道。
“请大哥替我出手,杀了这废物!”
秦棋安对着对着眼前之人厉声的说道。
这人正是秦棋飞,乃是秦家天才弟子,不过十多岁已经是聚元境七重的修为。
不但修为达到了聚元境七重的境界,一手魔音抓更是练至了大成的境界。
在聚元境七重的修士中,很少有能够与有秦棋飞一战的人物。
而且秦家通过关系更是把秦棋飞送到了通宝阁,作为通宝阁的一个护卫,增涨见识和进行一番历练。
通宝阁在青阳镇的名气可不小,而且通宝阁的主人实力也异常强大。所以,即便秦棋飞只是通宝阁一个小小的护卫,在青阳镇也没人敢随意招惹他。
“苏远?”秦棋飞冷声说道,上下打量着眼前之人,口中怀疑的问道。他当然听所过苏远,苏家的一代废物,经脉阻塞,就算勉强能修炼日后的成就也是有限。
“正是!”苏远静静回到道,不卑不亢,双眼直视着秦棋飞没有丝毫退怯之意。
“给秦家赔礼道歉,今日之事就这样算了吧。”秦棋飞随意的说道。
秦棋飞已经查看过了苏远的修为,只是聚元境六重而已,和自己比起来相差甚远。
他已经是聚元境七重的巅峰之境,还有一门武技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
所以当看到苏远的修为的时候,难免生出一股轻视的心态。
“哼,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让我道歉,你秦家真是好大的口气!”苏远不温不火的说。
“我不需要知道缘由。我只看结果,那就是秦棋安被你打伤,难道你不该道歉吗?”
秦棋飞没想到一个传言已久的废物竟然敢反驳他的话,顿时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戾气,双眸中一道杀气蓦然闪过,语气中更是霸道无比。
“好一个只看结果,不问缘由!那如果我被秦棋安打伤,你会怎么做?恐怕只会一直站在角落不出来吧!”
“秦棋安辱我在先,如今技不如人,你却来一个只看结果不问缘由,秦家也太霸道了!”
苏远语气越来越凌厉,同时体内的元气高速运转,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漂浮在空中,一股无形的气势顿时散发而开。
与秦棋飞聚元境七重的气势进行着无形的碰撞。
一旁的小可却紧张的要命,玉手握成拳头,手心中不断冒着冷汗,精致的脸颊上也仿佛布满了忧虑。
而秦棋飞在听到苏远的话后,脸上不怒反而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霸道是建立在强大实力前提下,我实力强,所以我霸道。”
“可笑,实力强比我强是你自封的吧。”苏远目光冰冷的说。
“难道不是吗,废物,我的实力比你强这不是事实吗?”秦棋飞讥讽着说。
“不错,我是废物,可惜秦家连废物不如。”苏远嘴角满是讥讽。
秦棋飞神色大怒,厉声的道“不知死活的废物,给我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
绷紧双腿骤然间弯曲绷直,借住惊人的反弹力道,苏远犹如是大鹏展翅一跃而起,双腿飞快的踢出,凌厉的劲风直袭秦棋飞的脑袋。
即使秦棋飞聚元境七重巅峰的修士,面对苏远凶猛凌厉的攻击脸上也不禁变了颜色。
“黄等高级武技吗?不要以为只有你苏家有这种武技,我也有!我倒要看看,谁修炼的武技更强一些。”秦棋飞阴森一笑,双爪骤然间抓向苏远的双腿。
一时间鬼哭狼嚎,无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黑气,双爪更是伴随着阵阵刺鼻的腥风。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小可忍不住惊呼一声,俏脸上担忧的神色更加浓郁了。
“嘿嘿,尝尝我魔音抓的滋味吧。”
秦棋飞对他修炼的武技十分的有把握,因为黄等高级的魔音抓已经被他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
相信这一抓下去,就算是聚元境七重的修士也要身受重伤。
半空中的苏远眉头一皱,他能感受到秦棋飞手抓上正在冒着阴森森的元气。
魔音抓十分阴狠歹毒,虽然只是黄等高级的武技,如果能够完全发挥它的功效,其威力肯定不下于玄级低等的武技。
然而苏远却没有退缩,神色出奇的平静,双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更加的凌厉。
就当魔音抓即将落到苏远双腿上的时候,苏远爆喝一声,双腿夹杂着音爆的骇人声势,从一侧不可思议的踢中了秦棋飞的手腕。
秦棋飞吃痛的连连后退,苏远趁机落下,修炼到大圆满的龙虎拳融合虎啸拳,骤然间轰出。
狂暴力量像是一头蛮荒凶兽,咆哮中带着骇人的威势,狠狠朝着后退中的秦棋飞撞去。
秦棋飞顿时大惊,慌乱中扬起双掌,护在胸口,挡住了苏远的一拳。
下一刻,一股不可力敌的力量传来,刺破掌心,疯狂的进入了秦棋飞的体内进行着破坏。
秦棋飞额头上蓦然出现大量汗珠,脸上再也看不到自信的神色,所能看到只有痛苦。
“苏旭少爷,我哥这个魔音抓可是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就算是在聚元境七重的修士中也少有人能敌的。”
就在秦棋安得意的时候,苏远与秦棋飞对战的地方猛然爆发出一阵响声。
砰砰砰!
顿时场中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飞沙走石,风起云涌,战斗异常的激烈。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在同一个位置。
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狼狈不堪,跌跌撞撞逃窜着,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在步步紧逼。
这是苏远!
聚元境七重的秦棋飞竟然被逼到这种狼狈不堪的境地。
看清了这一点,不光苏旭三人吃惊,小可也吃惊张开了小嘴,俏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忽然,苏远速度在瞬息间不可思议的提升着,身躯扭动,手肘重重撞击在秦棋飞的胸口。
秦棋飞口喷鲜血,身形倒飞而出。
苏远双脚猛然蹬地,速度再次提醒,不可思议的追上了秦棋飞,凶猛的拳头气势汹汹的砸出。
砰!
秦棋飞硬受一拳,口中再次喷出鲜血,重重落在了十几米远的地方。
秦棋飞挣扎从地上爬起来,不过身躯摇摇晃晃,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紧接着痛苦的坐在地上。
不远处的秦棋安大惊,快步来到秦棋飞身边,扶起重伤的秦棋飞。
“你这个废物,竟然敢打伤我哥!”
“闭嘴!”
还不等苏远有所反应,秦棋飞一巴掌就打在秦棋安的脸上,怒声呵斥着。
秦棋安被这一巴掌彻底的给打懵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秦棋飞。
“还不去给苏远少爷道歉?”秦棋飞厉声说道,一把就将秦棋安推到苏远面前。
小可高高兴兴的来到了苏远身边,拉着苏远的手臂,俏脸上流露着骄傲的神采。
“少爷最棒了,我就知道,就凭他们几个,肯定是没办法伤到少爷的。”
而秦棋安却脸色涨红,刚刚他还在口口声声的说对方是废物,而现在自己的大哥竟然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苏远道歉。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苏远少爷,对不起!”秦棋安低着头说道,声音很低,乃至于苏远一时间都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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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苏远问道。
秦棋安顿时脸色异常涨红,刚才还口口声声要教训苏远,现在却要向苏远赔罪。
能勉强说出一句道歉的话对于秦棋安来说都算是极限了。
“苏少爷,今天是我不对,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恨在心。”
忽然,秦棋安咬着牙,失魂落魄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哼,早知有今日,你刚刚就不该对我家少爷出言不逊,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小可奚落着说。
显然秦棋安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苏远是废物,被小可深深的记在了心中,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小可岂会轻易的放过秦棋安。
苏远站在一旁微微一愣,心中闪过了一丝意外,秦安琪竟然能大声的说出道歉的话,绝对算得上一桩奇事。
“这个世界一切还是实力说话啊,如果我实力不及秦棋飞,相比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苏远心中感慨了一番,要想在强者为尊的世界中生存,拥有强大的实力是必须的。
就在苏远感慨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来到苏远面前。
砰!
只见这人面对苏远同样的双膝跪地,低着头颤声的说“苏远少爷,刚刚都是的错,有眼不识泰山,求苏远少爷放我一马。”
这人原来就是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内心极度不安的李士云。
当他看到秦棋安前去道歉的时候,心中挣扎全无,直接冲过去跪倒在地上,比秦棋安还要干脆。
面子,始终没有个人的生命重要。
苏远所展现的实力令两人恐惧,李士云两人本来是欺软怕硬的人,只所以甘愿跟在苏旭的后面摇尾乞怜,正是因为苏旭在苏家地位。
现在,苏远展现了足够的实力和天赋,地位在苏家必定会水涨船高,李士云生怕苏远会秋后算账,甚至牵连到家族,所以直接跪下祈求苏远的原谅。
在场的恐怕也只有秦棋安和小可不明白其中的道道。
这时,苏远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苏旭身上。
而苏旭见到苏远的目光移来,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场中安静无比。秦棋安站在原地被吓傻了,李士云则恭敬的跪在地上,祈求苏远的原谅。
小可也没有再多说话。
秦棋飞更是沉默不语,有些阴沉的望着苏旭。
忽然,一声叹息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只见一位老者缓慢的从通宝阁中走了出来,一身道袍显得十分陈旧,但却很干净。
这位老者一出来,顿时吸引了场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汇聚在了老者身上。
秦棋飞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老者行跪拜之礼。
“参见阁主!”
一句毕恭毕敬的话响起,苏旭李士云等人顿时大惊。
“他是通宝阁的阁主?就是那个数年不曾露面的阁主,顾长恨?”
众人心中目光吃惊的寻思着。
苏远在听到秦棋飞的话后,吃惊的目光同样的向老者转过去,仔细打量着这位老者。
老者并没有理会秦棋飞等人,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却是向苏远与小可走去。
“跟我来。”通宝阁的阁主顾长恨说道,声音很平淡,无喜无忧。
苏远点点头,拉着小可的手跟在顾长恨的身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这三人缓慢的向通宝阁内走去。
“不知道阁主找我前来有何要事?”很快,苏远跟着顾长恨来到了一个小房间。
这个房间看上去很阴暗。而且装修很简单。和外面的通宝阁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可比性。
如果不是你苏远他们从通宝阁走过来的,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房间就是通宝阁后室。
“也许他喜欢安静,质朴吧。”苏远心中暗暗的猜测着。
“你还记得数年前的那位老乞丐和一个小姑娘吗?”许久之后,顾长恨才缓慢的说道。
但是这句话刚出来,顿时让苏远震惊了。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向外人提起过,只有苏家的几个人知道。
苏远实在想不通,为何眼前之人会知道数年前的事情。
他顿时心中生出一股警惕,身体缓慢的向后退,与顾长恨拉开了距离。
“不用担心,我没有丝毫的恶意,反而,你在这里还有一场大的造化。”顾长恨笑着说道。
“还请阁主明言。”苏远说道。
他自然不会因为顾长恨的一面之词就选择相信。
心中的警惕依然没有放松,右手始终拉着小可的手臂,如果有意外情况,他会第一时间让小可先逃出去。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多心,那老乞丐可能没有给你说关于我的事情,不过他对你却是异常的关心。”
“当年,他们在青阳镇沦落到乞丐,说是只有你,每天去看望他们。并且还带一些吃的过去,从来没有因为他们是乞丐,而对他们另眼相看。”
“他走的时候,应该还送了一枚通脉丹给你,但是我看你为何经脉依然阻塞,难以运行元气?”
当看到苏远一脸警惕怀疑的神色,顾长恨干脆耐心的说了很多以前他与老乞丐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只有老乞丐与苏远知道。
就连苏家一些长辈,苏远都没有告诉他们。
所以在听到顾长恨一席话之后,他也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因为通脉丹被苏道明抢去,给苏旭服用了。所以我这些年来经脉一直都没有好转,不过,即使没有了通脉丹我也不比他们差。”
苏远淡淡的说,当说到通脉丹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通脉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东西。
“原来如此,难怪你到现在都还只是聚元境六重的修为,那老头说过,你的资质非常好,但是因为经脉的缘故,却无法与同辈之人比肩,如果能够改善你的经脉,你的成就将会超过他。”
“他之所以给你通脉丹,也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吧,只是可惜了,可惜了。”顾长恨一脸可惜的摇着头,为苏远感到惋惜。
然而苏远只是微微一笑,自信的说“现在我不是也成长起来了吗?没有通脉丹,我一样的可以成为强者!”
顾长恨微微一愣,满意赞赏的点点头。
“嗯不错,有志气,丹药只是外力,依靠自身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突破到真气境!”顾长恨说道。
“那老乞丐给你留了一本功法,暂时保存在我这里,具体什么级别的功法,我也不知道。”
“那老头还神神秘秘的,说是不准我翻开。而且必须亲自交到你手上,还得等你突破到真气境之后才能交给你。”
顾长恨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过随即又消失不见,他年龄已高,对这些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那本功法他还真的从未翻阅过,一直被他放在角落。
如果今天不是看到苏远打败秦棋飞等人,他还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你是说……他给了我一本功法?暂时保存在你这里?”苏远吃惊的说道。
自从那一次相遇后,老乞丐轻易的拿出通脉丹,苏远心中明白老乞丐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因为随意拿出来的通脉丹,早已经让苏家家主奉为至宝,甚至有专门的守卫看守。
由此不难看出通脉丹的珍贵。
所以老乞丐留下的功法也定然不弱。
“我都这把年纪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顾长恨有些不悦的说。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感觉太意外了,他以前已经给了我一枚通脉丹,万万没想到还在暗中给我留了一本功法。”苏远连忙笑着解释着说。
“哈哈,那老头行事总是神神秘秘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突然的。他就是这种性格,如果你以后能够见到他,你肯定会习惯的。”
顾长恨笑着说道,双眼微微一眯,好像在回想数年前,那老乞丐还在这里的情形。
“不过我也说了。这本功法需要等你突破到真气境的时候才能给你。”
“你背后这把烈焰弓虽然不错,但始终不是正品,等级也太低,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如果你一个月后能够在比武大赛中胜出,我再送一把更好的烈焰弓给你,肯定比你这把强悍数倍。”顾长恨笑着说道。
苏远摸了摸后背的烈焰弓,默默的点头。
这把弓虽然好,但是只适合他现在的境界使用。一旦他的修为提高,这把弓也显得十分鸡肋。
不过他想不通,这位阁主为何无缘无故的要送一把更好的烈焰弓给我,难道这也是那位老乞丐的意思?
“管他呢,先应承下来,反正对我又没有什么坏处。”苏远暗自想道。
又与顾长恨聊了许久,最后才在他的目光下走出了通宝阁,至于外面的棋飞等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站在通宝阁外面,苏远慢慢的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心中隐隐觉得顾长恨之所以要送他烈焰弓,可能与那位神秘的乞丐有着关系。
想了想,苏远收起思绪与小可一起向苏家走去,要为一个月后的比武大赛做一些准备。
突然,苏远的脑海中想起了林潇潇与唐烟所说的话。
丹药是修炼不可能缺少的东西,有了丹药,能够让修为快速的提升。
“看来还是要去青阳山啊,富贵险中求,顺便去观瞻百兽奔腾的震撼场面。”
暗暗做出决定后,苏远拉着小可的手臂快速的向苏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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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带着小可回到苏家,中途并没有在出现什么意外。但刚回到苏家,他便一人背着烈焰弓向苏家大门方向走去。
小可疑惑的看着苏远的背影。
这才刚回来,少爷怎么又跑出去了?不会是去找林潇潇她们了吧?哼。
小可双脚跺地,嘟着小嘴站在原地,显得十分不满的样子。
但是这些表情她可不敢让苏远看到,怕惹的苏远生气。
我只是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去管主人。
想着想着,自怨自艾的小可流下了两行清泪。
城外,苏远独自一人快步的向青阳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惊慌的武者从青阳山退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苏远拉着一个中年大汉问道。
这些人显得十分惊慌,所以苏远心中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要去青阳山?小伙子,赶紧回去吧。现在青阳山不比从前了……”
“是啊,小伙子赶紧回去吧,不然恐怕连性命都要丢在这青阳山,为了一些银两把性命丢了,可就不值了。”
就在大汉回答苏远问话的时候,旁边又有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显然对青阳山充满了畏惧。
但是具体的事情,他们却没有透露。
苏远能够看出来,这两位中年男子只是普通的修武者,体内并没有丝毫的元气波动。
在青阳镇,有不少的猎户。
这些猎户都以青阳山中的野兽为生,平常也就是捕杀一些普通的野兽。
所以苏远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停住脚步。
独自一个人继续向青阳山走去。
青阳山是青阳镇唯一的一座山脉,连绵数千里。其中树木深茂,鸟语花香,在其中还隐藏着清澈的河流。
但就是这座看似美好的山脉中,却蕴含着巨大的危险。
其中野兽纵横,妖兽出没。
一般的猎户也就只能对付一些普通的野兽,面对妖兽他们必死无疑。
而如今,青阳山中,野兽奔腾,妖兽更是频繁出没。
让这些猎户个个都是人心惶惶,不敢踏入青阳山。
此时,一个少年,背着一把整体通红的弓箭,缓慢的在青阳山中行走,不断有惊慌的猎户从他身旁经过。
此人正是刚刚踏入青阳山的苏远。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一声声野兽的嘶吼声传来。
顿时不断向山下逃跑的猎户步伐更加快。
“这就是百兽奔腾?场面果然震撼!”苏远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野兽,苏远忍不住惊呼道。
一头两头野兽,对修武者来说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但是如此多的野兽,就算是苏远也感到十分棘手。
蓦然,苏远向一旁跑去,这么多的野兽,他可不会选择硬碰硬。
不多时,苏远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微笑的幅度。
只见他双脚猛然发力,身体轻飘飘的跃上一颗大树。
稳稳的站在大树上,依然能够感受到百兽奔腾所产生地面的震动。
但是苏远却毫不在意,青阳山的大树皆为参天大树,就算是五六个普通人都无法环抱。
苏远站在大树的枝桠上,陡然取下背后的烈焰弓,元气在体内运转,按照破空箭法的轨迹瞬间就汇聚在烈焰弓上。
突然,烈焰弓上出现一支由元气凝聚的利箭,四周的元气也被烈焰弓所吸引,大树上的绿叶哗哗直响。
“去!”
苏远一声厉呵,由元气凝聚的长箭陡然划破长空,如同带着高温的利箭直击地面上的野兽。
“嗷嗷嗷……”
野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顿时有一些野兽停止了步伐,对着站在大树上的苏远一阵咆哮。
突然由元气凝聚的利箭陡然击穿了它的头颅,一股鲜血飚向空中,只见它轰然倒地。
而元气凝聚的利箭穿过野兽的头颅后也落在了地上,苏远眉头微微一皱。
“一支箭,难道只能杀掉一头野兽吗?消耗我这般多的元气,结果只能杀掉一头野兽!”苏远心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一支箭,花掉他三分之一的元气,结果只能杀掉一头野兽。
再次提起烈焰弓,手指搭在弓弦上,一支由元气凝聚的长箭陡然显现。
“消耗如此多的元力只能杀掉一头野兽,难道是破空箭法有着巨大的缺陷?”苏远皱起眉头,再一次不死心的搭弓拉箭。
这一次他让元力缓慢的运转,仔细体悟破空箭法。
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那颗神秘珠子陡然散发着一丝亮光。
顿时苏远一喜,他感受到破空箭法运转的轨迹在悄悄改变,元力输出顿时降低了不少。
咻咻咻咻!
长箭划破苍穹,带着一阵阵破空声,直接向地面的野兽再次袭去。陡然,长箭毫无意外的刺中一头野兽的头颅,野兽轰然倒地。
但是长箭却没有像之前一般落地。
只见长箭在破开一头野兽头颅之后,继续向前飞去,紧接着第二头野兽到底。
苏远欣喜若狂“这颗神秘珠子果然并非凡物,竟然只是稍微改变下元气的运转轨迹,竟然能够有这么大的作用,不止降低了元力的输出,破空箭法的威力也陡增数倍。”
接下来得一幕让苏远更加的兴奋。只见长箭在破开第二头野兽头颅之后,速度稍稍减低,上面的元气也变得异常的稀薄。
但长箭没有停止!
长箭继续破空而行,三头野兽到底,四头野兽到底……
到最后,在击杀了四头野兽之后长箭终于停了下来!
苏远摸着烈焰弓,一阵发愣,随后脸上爬满了欣喜的神色“四头野兽!哈哈,一箭杀掉四头野兽!元力消耗也大大降低!”
一时间,苏远继续搭弓拉箭,每次都是全力出击。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元气已经消耗殆尽。
随即,苏远站在大树上,快速的吸收着天地间的元气,汇聚于丹田。
等到丹田中元气圆满之时,再次搭弓拉箭。连连数箭之后,元气又被消耗殆尽。
随后他又继续恢复,又继续拉开烈焰弓。
周而复始,苏远都不知道丹田中的元气到底被耗尽了多少次。
每次耗尽之后,他都快速的恢复元气,再次射杀野兽。
在这不知不觉中,他感到体内的元气更加的凝聚,丹田好像也被扩大了许多。
但就在这时,一股危险感袭来。苏远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移到百兽中一头很是奇特的野兽身上。
不,不是野兽,而是妖兽!
“飞天翼虎,一级妖兽,能够短暂的飞行,一口利齿能够咬金锻铁,攻击力十分强大。”
苏远见到前方的妖兽,脑海中顿时回忆起了有关这种妖兽的信息,正是传说中的飞天翼虎。
飞天翼虎乃是妖兽虎类的变异品种,身体两侧有着一双毛茸茸的翅膀,能够支持他的飞行。
“嗷嗷嗷!”
飞天翼虎看着地上躺着的野兽的尸体,它顿时扬天咆哮,一对血红的眼睛直视着苏远。
仿佛要把苏远活活吞噬一般。
随着飞天翼虎的咆哮,所有的野兽都为它让开了道路,随后它快速的来到众多野兽的前方。
一对毛茸茸的翅膀呼呼拍动,硕大的身体竟然快速的腾空。
“畜生,受死!”苏远厉声道,双手快速的拉弓搭箭,顿时一支利箭射出。
而此刻飞天翼虎正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苏远相信肯定能够一击命中。
但下一刻,苏远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飞天翼虎在半空中竟然陡然斜身,长箭突然落空。
而飞天翼虎显然不给苏远再次出手的机会,顿时一对虎掌向苏远拍过来。
咔哧,咔哧。
大树的树枝顿时被折断,苏远运气体内的元气,身体轻飘飘的落地。
而就在这时,飞天翼虎,一个俯冲,来到了苏远身前。
嗷嗷嗷!
飞天翼虎咆哮,双目阴冷残暴,双脚不断在地上前后划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力向苏远冲过来。
这时,四周的野兽也迅速的向苏远靠近。
只是一瞬间,苏远就被百兽与一头妖兽包围。
苏远身体缓慢后退,体内的元气早已高速运转,手持烈焰弓对着四周的野兽。
突然!
四周的野兽好像受到了飞天翼虎的召唤,开始变得疯狂,快速向苏远奔跑过去。
百兽奔腾,每一个都露出獠牙,迅速向他逼近。
此刻,飞天翼虎也同样来到苏远身边,以极快的速度向苏远撞了过去。
蓦然,百头野兽向苏远撞了过来。
他只能快速的拉弓搭箭,一箭箭的射出。
虽然破空箭法在神秘珠子的完善下威力已经相当之大,但他眼前的野兽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来不及一头头的射杀。
而就在苏远射杀掉几头野兽之后,准备再搭弓拉箭之时,飞天翼虎猛然一声长啸,身体仿佛化为了一道飓风,快速向苏远扑来,一对利爪直接抓向他的胸膛。
苏远顿时大惊,身体连忙一侧,躲过毙命一击。
但飞天翼虎的攻击岂是那么好躲避的,虽然他躲过了毙命一击,但飞天翼虎的一爪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从其中流淌出来。
“好险,差点就被开膛破肚了。”苏远心中骇然,来不及调整身形,四周的野兽又向他包围了过来。
苏远迅速的冷静了下来,环顾四周都是满满的野兽,飞天翼虎还在一旁静等出手的机会。
突然,四周同时一头野兽向他扑了过去。
苏远爆喝一声,冷静的运转破空箭法,一箭射出,命中一头野兽。
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在他其他三个方向已经有野兽向苏远扑来。
顿时,苏远一个转身又是一箭射出。
但就在这时,其他两头野兽已经逼近,前肢直接拍在他的身上。
“噗嗤……”
苏远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而出。
一旁的飞天翼虎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一对毛茸茸的翅膀呼呼挥动,身体顿时向陆凡逼近,一对锋利的前爪向苏远抓去。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苏远借着被野兽撞击的力道连连在地上翻滚,躲过了飞天翼虎的锋利的一抓,但天性残暴的飞天翼虎显然没有想过这样放过他。
顿时前肢横扫,直接拍在了他的身上。
飞天翼虎的力道岂是野兽能够比拟的,只见苏远顿时一口鲜红的血迹喷出,身形倒飞。
“畜生,想要杀死我没有那么容易。”
苏远冷喝一声,人在半空中,双手紧握烈焰弓,破空箭法陡然运转,对着飞天翼虎一箭射出。
突然,四周同时一头野兽向他扑了过去。
冷静的苏远不慌不乱,一个转身又是一箭射出。
“噗嗤……”
飞天翼虎一对毛茸茸的翅膀呼呼挥动,避开破空箭,一对锋利的前爪无情的向苏远抓去。
苏远想要再次拉弓搭箭,却发现体内的元力已经消耗殆尽。
飞天翼虎趁机再次逼近,利爪一顿,前肢横扫,拍在了苏远身上。
噗嗤……
毫无意外,苏远身形再次倒飞而出。
苏远衣衫破损,发丝蓬乱,嘴角鲜血横流,身上还有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体内的元力已经消耗殆尽。
调动最后一丝元气,苏远还在努力的运转破空箭法,即便体内没有丝毫的元力,苏远依靠着坚强的意志硬挺着。
飞天翼虎不断逼近,四周的野兽也如同发狂一般向他撞来。
苏远清醒的知道,如果重伤的身体落在地上肯定会被百兽分尸,没有丝毫的意外。
但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体内开始有一丝元力,虽然很薄弱,但却真实存在。
突然,飞天翼虎拍动这翅膀向苏远飞了过去,一对利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而苏远速度稳住心神,拿着烈焰弓,搭弓拉箭,咬着牙消耗最后一丝的元气,一支由元力凝聚的长箭终于成型。
咻咻咻咻!
长剑破空而出,直接射向飞天翼虎。
灵活的飞天翼虎却是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苏远脸色一变,身躯连续摇晃,刚刚补充的一丝元气也消耗殆尽,根本无法在凝聚出任何的攻击。
就在这时,天空陡然变色。
天地间的元气变得异常暴动,仿佛想要撕裂苏远的身体一般,疯狂的向苏远汇聚。
“体内的元力干枯了又饱满又干枯,周而复始,难道这是要突破了吗?”苏远激动的说道。
看了看还在不断逼近的飞天翼虎,突然在他脸上爬满了坚毅之色。
“给我突破!”
苏远怒喝一声,随即张开双臂,尽情吸收天地间的元气。
此刻在他体内,元力不断攀升,不多时便达到了他之前的巅峰状态,一层隔膜即将被打破。
就在这时,飞天翼虎前肢重重的拍了过来。
苏远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期,怎能躲过,硬受一掌。
噗嗤……
苏远身体再次倒飞,但他脸上的坚毅之色更浓,双手不断变换印法。
飞天翼虎好像也知道苏远正处在突破的边缘,疯狂的对苏远紧追不舍。
忽然,苏远闷喝一声,体内好像砸开了锅一般,元力不断涌动。
穷追不舍的飞天翼虎前肢再次扫来,直接击在苏远心脏位置。
但是苏远没有躲避,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下一刻,苏远脸上却露出了冰冷的神色。
“畜生打够了没有,现在该我了!”
“破空箭法,一箭定乾坤!”
苏远怒吼,双眸中冒着森然的杀气。
整个人向后掠去,陡然运转元力,数支长箭出现在烈焰弓上面。
咻咻咻咻!
利箭划破空间,发出与空间互相摩擦的声响。
残暴的飞天翼虎飞扑而至,强大的气流在四周运转,一股劲风挂在苏远脸上,他觉得火辣辣的疼痛。
飞天翼虎的身体在苏远双眸中不断放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飞天翼虎的存在。
苏远保持着身体不断后退,烈焰弓上的长箭已经成型。
陡然对着飞天翼虎激发而出!
嗷嗷嗷!
飞天翼虎想要躲避,奈何这次长箭的速度极快,比之之前快了一倍有余,而且还有三支之多,根本无法完全躲避。
顿时,飞天翼虎一个侧身,一支长箭深深的插在它心脏的位置。
“爆!”
陡然,苏远一声怒吼。
顿时插在飞天翼虎体内的长箭猛然爆炸!
飞天翼虎微微一愣,低头看向身前那由元气凝聚的长箭,它感受到了疼痛。
但是接下来一刻,飞天翼虎发出惊天嘶吼!
“嗷……”
飞天翼虎痛苦难耐,一阵咆哮在青阳山中回响。四周的野兽见到飞天翼虎的垂死挣扎,顿时变得无比的慌乱。
这些野兽都没有灵智,他们在苏远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顿时一哄而散,向四周跑去。
苏远一步步缓慢的向飞天翼虎靠近,鲜血不断滴下。
在飞天翼虎胸口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这是,由长箭爆炸而产生。
苏远微微摇头,眼中却没有一丝怜惜同情的神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你不伤害我,我也不会随意对你出手。”
随后,飞天翼虎轰然倒地,鲜血还在不断的流向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苏远嘴角微微一翘,向飞天翼虎走去。
在飞天翼虎的头颅出,取出一颗亮晶晶的物品。
他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兽核。
只有成为了妖兽才能在头部形成这种兽核,才能够吸收天地间的元气。
这也是妖兽和野兽的区别。
有了兽核,妖兽才能够不断的变强大,才能够产生灵智,才能够储存元气。
随后,苏远又取了一些兽皮之类稍微值钱的东西。
但就在这时,远方陡然再次传来一阵咆哮声。
在咆哮声之后,有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气虚踹踹,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苏远心中好奇,这股声音他感觉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出到底是谁。
他快速的收拾下战利品,顿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翻过一座山头,苏远顿时发现,在他的前方,正有一男一女,面对着一只身形庞大的妖兽。
“剑齿虎!”苏远惊讶道。这种妖兽平时在青阳山很少见到,乃是攻击力十分强悍的妖兽。
比之飞天翼虎更难对付。
平时青阳山中很难见到妖兽,不然那些猎户也不敢轻易来到青阳山打猎。但是今日,苏远只是刚刚来到青阳山,却连续见到两头妖兽。
而且还遇见了传说中的百兽奔腾的景象。这不得不让苏远陷入沉思。但是许久之后,苏远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索性就没有再想。而是一心一意的看着前方一男一女对付妖兽剑齿虎。
陡然,剑齿虎双脚发力,身体向前闯去,速度极快。完全不是飞天翼虎能够比拟的。
飞天翼虎只是能够短暂的飞行,但是爆发力却不强。但,剑齿虎就不一样,爆发力极强。
身体也要比飞天翼虎庞大许多。一对前肢强壮而有力,爪刺锋利,只要被它抓上一下顿时就会出现很深的伤口。
“竟然是她!”
苏远心中惊呼,颇感意外。
见到那位女子,他开始感觉非常熟悉。
但当她转过面来时,苏远瞬间就认了出来。
此人正是林潇潇。远山武府的弟子,林潇潇。
而此刻,唐烟并没有在此处,只有另外一个男子。
这个男子苏远也感觉有点熟悉,但他肯定自己是没有见过“难道与李士云有关?”
苏远心中暗自想到,因为他发现这个男子与李士云的面貌极像。
只见男子身上有着几处狰狞的伤口,鲜血不断顺着手臂流下。而林潇潇在原处不断和剑齿虎周旋。
开始还占据着上风,但是时间一长,林潇潇渐渐的感觉到力不从心。
陡然!
剑齿虎身形如风,速度再次加快数分。
砰!
剑齿虎一头撞在林潇潇身上。只见她顿时身形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涌。
但是林潇潇也是咬着牙,一把长剑蓦然挥动,在剑齿虎身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嗷嗷嗷!
剑齿虎吃痛,顿时发出一阵吼叫。本来性情就暴烈的剑齿虎此刻如同发了狂一般,对着林潇潇与另外一名男子横冲过去。
男子见状,顿时大惊。“潇潇不要怪我。我也是自身难保!”
少年心中暗自想到,看了一样倒在一旁的林潇潇,他陡然身形后退,没有去管一旁的林潇潇。
“混蛋!竟然想着独自逃跑!”林潇潇口中怒声骂道,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她刚刚起身,剑齿虎就已经来到了身边,一具庞大的身体阻止了林潇潇逃跑的路线。
林潇潇彻底绝望了,双眸缓慢的闭上,听天由命,等待死亡的来临。
剑齿虎顿时伸出前肢,准备对着林潇潇下杀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长箭破空而来,带着强大的威势,直袭剑齿虎。破空声响起,林潇潇微微一愣,瞬间转过身,就看到在她的后方,正站在一位熟悉的少年。
这位少年,她很熟悉。顿时在她那精致洁白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剑齿虎同样感觉到了危险,顿时前肢一挥,没有击向林潇潇,而是打落了飞射而来的长箭。
林潇潇趁着这个机会,顺利远离了剑齿虎,来到苏远身旁。
“谢谢。”林潇潇简单的说道,但在她脸上却透露出无比坚定的神色,好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苏远对着林潇潇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没事吧。”
“嗯,幸亏你来了。不然我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呵呵。”林潇潇笑道,同时厌恶的看了看一旁正在逃跑的男子。
这名男子见到苏远的突然出现,他顿时停止了脚步,转过方向跑去。
“潇潇你没事吧。刚刚可是担心死我了,我正准备去给你找救兵呢。”男子来到林潇潇面前,谄媚的笑着说道。
“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到这个时候才出来。我看你就是存心让我难堪。”男子心中暗自想到,突然对苏远没有丝毫的好感。
在他看来,苏远就是故意让他出丑。
如果苏远早一点出来,他也不至于丢下林潇潇逃跑,也不至于给林潇潇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我叫李士中,是青阳镇李家之人。”男子对着苏远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傲慢。
“原来是李士中,是说看着面熟。”苏远心中冷笑一声,虽然他没有见过李士中,但是名号却是听说过。
李士中乃是李士云的弟弟,被李家送入到了远山武府中学习。
“我是苏远。”苏远淡淡的说道。
但是李士中突然一愣“你就是苏家那个废物,苏远?”
林潇潇与苏远突然眉头一皱,同时侧过脸庞,再没有理会李士中。
就在这时,剑齿虎再次疾奔而来。林潇潇看了看苏远,眼中有着一丝祈求之色。
“这剑齿虎皮超肉厚,不好对付。我们一起吧。”苏远说道。
话刚说完,苏远就拿出了烈焰弓,手指搭在弓箭上,一支支长箭划破苍穹直接向剑齿虎射出。
剑齿虎身形虽然庞大,但是因为爆发力极强,所以步伐十分的矫捷。只见它不断变换着方位,很是轻松的躲过了苏远的攻击。
而苏远眉头也是微微一皱,陡然再次拉弓搭箭。这次烈焰弓上顿时出现了数十支长箭。
数十支长剑在烈焰弓上紧密的排列。
“去!”
苏远一声怒吼,数十支长箭向剑齿虎飞去。漫天的长箭,即便剑齿虎身形矫捷也无法全部躲过。
一支支长箭瞬间就击中了剑齿虎,但是对它的伤害却不大。
林潇潇见此,眉头也是微微一皱,一把长剑陡然出现在她俏手上。
“杀!”
林潇潇娇声呵斥,身形猛然向前窜去,一把长剑在她手中散发着光芒。
剑齿虎正在全力躲避苏远激发出的利箭,所以根本分不出心来对付林潇潇。
林潇潇见此,顿时大喜。长剑在手中挥舞,顿时欺身而进。一把长剑横刺,直接刺向剑齿虎。
噗嗤……
她手中的长剑显然不是凡品,顿时刺进了剑齿虎的**。
一道元气顺着长剑进入到剑齿虎的体内。
砰!
剑齿虎吃痛,一巴掌拍在林潇潇身上。顿时她倒飞而出。
“好机会!”
苏远自言自语的说道,顿时快速的拉弓搭箭,一支硕大的长箭横空击向剑齿虎。
嗷嗷嗷嗷嗷!
长箭入体,猛然炸开!剑齿虎扬天一阵长啸,随后轰然倒地。而苏远体内的元气也在这时被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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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潇见到剑齿虎倒地,顿时在她那白皙精致的脸颊上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
“嘻嘻,这次都亏了苏远小哥了。我看这枚兽核你就收下,其他的材料都让给我与李士中可好?”
林潇潇迅速的处理掉剑齿虎的尸体,来到苏远面前,俏手中拿着一颗亮晶晶的兽核,虽然有点不舍,但是还是递向了苏远。
但在一旁的李士中,顿时脸色大变,一把夺过林潇潇手中的兽核。
“潇潇,这可是我们用命换来的兽核,怎么能够这样轻易的给别人呢?”李士中沉声的说道,随后双眼还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苏远。
林潇潇看了看一旁的苏远,只见苏远淡淡一笑,一颗兽核苏远还真没有在乎过。
这次前往青阳山,苏远的目的是得到更多的兽核来换取元石,而不是一颗两颗的。
“潇潇看吧,他既然一点都不在意这枚兽核,我看这枚兽核我们先收下,私底下再决定怎么分配吧。”李士中笑着说道,随后就要把兽核揣在怀中。
林潇潇面色一变,一股怒气爬向了脸庞。
“哼,你也好意思来分战利品?这次你出过多少力?最后你还想丢下我逃跑,我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脸皮像你这般厚的。”
林潇潇声音冰冷,直接怒声呵斥,根本没有给李士中丝毫的颜面。
这种临阵逃跑,丢下队友不顾的人她还真不想与他同伍。
“要怪就怪我之前看错了人!”说着,林潇潇一把夺过李士中手中的兽核,向苏远递过去。
“你疯了,你知道一枚兽核的价值吗?你就这样给他?他出过多少力?不过是来得巧,如果他晚来一会,我立刻就找到帮手了。你以为我丢下你是为了逃跑,我是为了去给你找帮手啊。”
李士中说道,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苏远,看模样似乎恨不得直接把苏远挫骨扬灰一般。
“潇潇,这枚兽核我就收下了,剩下的就你们自己分配吧。”苏远笑着说道。
他本来无意争夺剑齿虎,但是看到李士中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他顿时改变了主意。
顺手接过林潇潇手中的兽核,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即把剑齿虎的兽核放入怀中。
苏远又与林潇潇小聊了一会,然后带着兽核向山下走去。
而李士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期间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只是一对眼神无论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对这次的分配十分不服。
林潇潇没有理会李士中,在原地略微恢复伤势之后,径直的离开。在见到林潇潇对他的冷漠后,李士中那怨毒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杀气。
“哼,苏远,如果不是你,潇潇岂会对我这般冷漠!”李士中双眼怨毒的望着苏远离去的背影,双拳握的咔嚓咔嚓乱响。
“通宝阁,就在这里兑换吧。”苏远下山,来到了坊市中,不知不觉之间又来到了通宝阁大门前。
通宝阁大门两侧依旧刻着‘期望而至,满意而归’八个大字,虽然经历了一些沧桑,但依旧能够看得出来,这八个字苍劲的笔力。
“原来是苏远少爷,快快请进,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请尽管吩咐。”
就在苏远刚刚踏进通宝阁的时候,上次接待他的那位小生再次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通过上次与苏旭等人发生的冲突,这位小生已经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乃是苏家的苏远少爷。
随后见到阁主亲自把苏远带进通宝阁,所以他更加不敢怠慢。
“通宝阁收购兽核吗?”苏远问道。
通宝阁中陈列着各种武器,丹药,但没看到收购货物的专柜,所以苏远也不是十分肯定通宝阁会收购一些货物。
小生却是微微一愣,随后笑容满面的说道:“收,当然收,只是要苏远少爷稍等一会,我去请郭老先生出来。”
小生谄媚的说道,然后见到苏远点头之后,才快速的向一道小门走去。
“又有什么事啊,不是叫你不要随意来打扰我吗?”在小生进去一会后,房间中就传出一阵老者的声音,显得十分不满。
“郭老先生请息怒,现在是有一位客人想要出售兽核,还请郭老先生出去一下。”小生说道。
“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直接按照最低价给他就好了。”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按照我说的办,他不愿意卖就算了。”
……
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到苏远的耳中,苏远心中一动,这个郭老先生倒是傲慢的很。
下一刻,小房间的木门被打开。
率先出现的并不是接待他的那位小生,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原来是苏远公子啊,有所怠慢还望见谅。”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过苏远十分的疑惑,小生和郭老先生的对话苏远听到清清楚楚,心中也断定郭老先生是一个倨傲冷漠的老者,谁知道现在露出了却是笑容满面。
随后,那位之前迎接他的小生也慢慢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想必你就是郭老先生吧。”苏远对着白发苍苍的老者淡淡的说,虽然不知道郭老先生为何临时改变主意出来相见,但他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礼节。
“嗯。听说苏远公子准备出售兽核?可否让老夫先看看?”郭老先生客气的笑着,双眼中隐隐有一丝恭敬的神色。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郭老先生的态度愈发的诡异,给人一种意图不轨的感觉。
“哈哈,苏远公子请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可是阁主看中的人,我坑谁也不敢坑你啊!”
郭老先生好像看出了苏远的疑惑,终于说出了实话。
“请苏远公子进去一叙吧,绝对不会亏待你。”
苏远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这位郭老先生为何临时改变了主意,原来是那位小生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这位郭老先生。
通宝阁的阁主都亲自接待,他哪还敢怠慢?
所以郭老先生才出来,不然换作一般人,通宝阁还真会以最低的价格收购。
“不知道苏远公子和阁主什么关系?”刚进到房间,郭老先生并没有急着看苏远手中的兽核,而是问起了苏远与阁主之间的关系。
通宝阁的阁主可是长年闭关不出的,连他想见上一面都十分困难,苏远能值得阁主亲自出迎,关系必定不简单。
苏远微微一愣,有些不悦的说。
“还是请郭老先看兽核吧,我想兑换一些元石或者对修炼有用的丹药。”
手中的兽核直接推给了他,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郭老先生的鉴定结果。
“这是低级飞天翼虎的兽核,没有破损。”
“这是低级剑齿虎的兽核,没有破损。”
郭老先生接过苏远手中的兽核,仔细观察起来,随后立刻就道出了这两枚兽核的来历。
“飞天翼虎兽核中蕴含的元气并不多,显然是一只未成年的飞天翼虎,按照市场价只能兑换一枚疗伤类型的丹药。”
“剑齿虎的兽核要稍稍好一些,安价兑换不了对修为有用的丹药,但既然你与阁主相识,倒也不是不可以破例一次。”
郭老先生缓缓道出两枚兽核的价值,随后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珠盯着苏远。
“只能兑换一枚疗伤丹药和一枚对修炼有用的丹药吗?”苏远有些失望,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
通宝阁丹药的价格,那简直不是寻常人能够购买的。
两枚兽核兑换两粒丹药已经是通宝阁这边让价了,不然在别处说不定两枚兽核只能兑换一粒丹药。
因为丹药本来就是一些名贵的药材炼制,加上炼丹的失败率极大,所以丹药的价格一直都十分的昂贵。
“行,两粒丹药就两粒丹药。”苏远淡淡的说,这枚兽核只是试试水,看看价值如何,现在这个结果基本还算满意。
但郭老先生却是微微一笑“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虽然能够兑换两粒丹药已经是通宝阁让价,不过看在阁主对你另眼相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三粒丹药。”
“这是兑换的丹药,总共三粒,拿着这张单子去外面领取。”
郭老先生在一张单子上写了三种丹药的名字,随后递给了苏远。
苏远心灵通彻,明白郭老先生赠送丹药的深意,不过也没有点破,毕竟丹药是越多越好。
“凝元丹,增气丹,低阶疗伤丹。”
苏远看了看单子上写着的三种丹药,然后又和郭老先生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离开。
但他始终都没有提及他与通宝阁阁主的关系,有关老乞丐的事情,他现在是能够避之不谈就不说。
在通宝阁中兑换好了丹药,苏远开始向苏家走去。
但是刚刚踏出通宝阁的大门,他的背后就传来急匆匆的呼喊声。
“苏远少爷,不好了,小可被人欺负了,你快去看看吧。”
一位少年急匆匆的向苏远跑来,一边跑一边说道,显得十分的急切,而苏远眉头微微一皱。
“带路!”
苏远目光中流露着骇人的杀机,小可是他的逆鳞,谁敢动小可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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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看到苏远那急切的模样,莫名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过迅速被他隐藏了起来,担忧小可安全的苏远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苏远少爷,往这边走,小可被欺负得可惨了。”少年声音急切,在前方带着路,行走的速度很快。
苏远也不疑有他,一直跟在这位少年的身后。
但许久之后,苏远眉头微微一皱,黑得发亮的眼瞳打量着四周,心中惊疑不定。
越走越偏了,小可很少出来,绝对不会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苏远心中顿时提高了警惕,冷静的说“还有多远?”
“快了,就在前方。”少年背对着苏远回答道,他嘴角诡异的笑容肆无忌惮的展现着。
这位少年苏远在苏家见过,确实是苏家之人无疑,但平时却少有交集。
而如今却越走越偏,因此苏远开始怀疑少年话语中的真实性。
穿过几个树林,拐过几条小道。
突然!
苏远前方带路的少年快速向一旁跑去,速度非常的快。
“哼,果然被算计了!”苏远一声冷哼,面色出奇的镇定。
虽然没想到竟然有人拿小可来陷害他,不过苏远的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陷阱就说明小可很安全,这才是苏远最在乎的事情。
下一刻,就在引路少年逃跑之后,苏远身后出现三个男子。
这三个男子苏远从没有见过,其中两个大汉的修为与他相当,乃是聚元境七重的境界。
而另外一人,身材显得瘦小,修为也是略低,只有聚元境六重的修为。
“就是你们让他把我引到这里来?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苏远平静的说道。
“哈哈,打过之后不就认识了。”其中一个大汉面色凶狠,阴森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盯着苏远。
“别拐弯抹角了,说吧,你谁派你们来的!”苏远平静目视着三人,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波动。
“哼,话还真多,一个死人,你还是少知道一点吧。”瘦小的少年像一只可笑的猴子,与另外两人健硕的身形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话音落下,瘦小的少年陡然间冲来,一把匕首在他手中娴熟的转动着。
另外两个大汉也没有闲着,彼此阴毒的对视一眼,同时前冲。
三个人各自占据一个方向,呈包围之势,显然是为了防止苏远会趁机逃走。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算计我,找死。”
苏远冷喝一声,快速的取出了背在后背的烈焰弓,手指娴熟的搭在烈焰弓上,三支长箭陡然出现在烈焰弓的弓弦上面,四周的元气疯狂向烈焰弓汇聚。
咻!
一直长箭离开弓弦,直接射向他身前的那位大汉。
另外两只长箭被他用手指扣住,并没有脱离弓弦。
而后他快速的转变方向,对着右侧的瘦小少年一箭发出。
紧接着,另外一支箭,对着另外一个大汉发出。
三箭发出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三人同时大惊,身体连连在变换方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苏远的攻击。
“实力果然不俗!如果只是一人,我用烈焰弓完全可以对付,但是三人一起上,我就不可能只对付一人,这让他们有了空余的时间来躲避弓箭的射击。”苏远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顿时变得凝重。
如果只是一人,拉弓搭箭,让对方避无可避。
但是三人同时围攻,他必须同时对付三人射击,而这其中就会产生一定的时间差。
苏远动作虽然十分快捷,但是对方也不是庸手,凭借这点时间差,他们完全可以躲过苏远烈焰弓的射击。
三箭,只是略微逼退了三人。
当苏远想再次拉弓搭箭的时候,瘦小的少年竟然快速的欺身而进,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那两位大汉。
两位大汉见到瘦小少年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去到苏远身前,他们顿时大喜。
“拖住他!”两位大汉同时喊道,在他们看来只要拖住苏远,苏远注定是一个死人了。
“哼,想杀我苏远岂能那么简单!”苏远冷声说道,随即手持烈焰弓对着瘦小少年一个横扫。
烈焰弓虽然是远攻类的武器,但自身材料却也坚固异常,比市面上那些普通金属打造的武器强了无数倍。
冷静的苏远拿着烈焰弓不再当弓箭使用,而是当一把近身武器来使用。
瘦小少年顿时大惊,身形一个摆动,身体微微一低,堪堪躲过了苏远的一击。
而就在这时,苏远后方的大汉也来到了他的身边,一个拳头直接面对苏远的脑袋轰了过来。
苏远却不顾后方,手持烈焰弓继续向瘦小少年攻去,一次次不断出手,速度极快。
本来瘦小少年的修为就比苏远低,面对他的狂轰猛炸,瘦小少年顿时觉得吃不消。
瘦小少年不断后退,苏远不断追击。
而苏远身后的大汉紧跟在他的身后,一拳又一拳的轰出,但每一拳都被苏远躲了过去。
陡然!
烈焰弓横扫,瘦小少年身体一侧,堪堪躲过。
陡然间,冷酷的苏远纵身一跃,右脚一个斜劈,重重的砸在了瘦小少年的颈部。
顿时瘦小少年被暴力的砸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昏死了过去。
击败了瘦小青年后,苏远身形稳稳的落地,他身后的大汉顿时狂喜。
“哼,你一个人难道还想对付我们三个不成!”大汉阴森的话语响起,扬起拳头,元气涌动,重重的向苏远毫不设防的后背砸去。
苏远刚刚落地,无处借力,面对大汉这一击他感觉到避无可避,只能硬受。
砰!
大汉一拳击在苏远后背上,强大的力道让苏远身形踉跄向前冲去。
身后的大汉紧跟而至,根本不给苏远丝毫揣息的机会。
苏远整个身体倒地,大汉立刻就到了他的身前。
就在这时,苏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蓦然,烈焰弓出现在苏远手中,手指搭在烈焰弓的弓弦上,一支由元气凝聚的长箭陡然激发而出。
咻!
箭离弦,急速向大汉射出!
大汉顿时大惊,同时止住了身形。但一开始他就以为苏远此刻没有反抗之力,所以前行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
没想到苏远陡然面向他就是一箭射出。
几步的距离,除非瞬间消失,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嗤!
箭入体,一股鲜血飚了出来。大汉低头看向插在胸口的长箭,他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爆!”
苏远一声怒吼,插在大汉胸口的长箭陡然爆炸而开。
顿时血肉飞溅,空中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而随着爆炸声的响起,这个大汉不甘的倒在地上。
“不!”
不断向苏远靠近的另外一名大汉,见到他的同伴身死,顿时一声怒吼,如同发狂的野兽,疯狂的向苏远冲来。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大汉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来到了苏远身边,拳头毫无章法的胡乱攻击。
四周的元气也因为他的攻击而变得暴动起来。
苏远之前硬受一拳,现在他的伤势同样不容乐观,面对大汉发狂式的攻击他只能不断躲避,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瘦小少年竟然在这一刻苏醒,虽然被苏远一击砸昏,不过战斗力却没有丝毫的削减。
迅速的向苏远靠近,一身身法展现得淋漓尽致,速度极快,甚至还要超过苏远一丝。
砰砰砰!
瘦小少年连续三拳击在了苏远身上,虽然他的实力比苏远低,但是出手速度极快,而且出手的时机也拿捏得很好。
所以那名大汉击中不了苏远,但是他却可以做到。
噗嗤!
苏远连受三拳,顿时一口鲜血喷出。而就在这时,那名大汉欺身而进,一个硕大的拳头对着苏远头颅轰下。
苏远顿时一愣,体内的元气疯狂运转。
“龙虎拳法!”苏远爆喝一声,瞬息间元气按照龙虎拳的轨迹运转,咆哮的一拳与大汉对轰。
龙虎拳法早已经被苏远修炼到了圆满的境界,虽然只是黄阶的武技,但威力却不小。
再加上融合虎啸拳,威力更是上了一个档次。
大汉仅仅与与他同阶,所以苏远丝毫不惧硬碰硬。
嘭!
两拳相对,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半空中,苏远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陡然烈焰弓再次被他拿在手中,手指搭在烈焰弓的弓弦上面,一只长箭猛然射出。
而此刻,大汉身体正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见到长箭袭来,他顿时面如土灰。
长箭直袭大汉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大汉猛然摆动身体,让身体微微一侧。
嘭!
长箭直直的击在大汉的左臂上,让大汉的左臂鲜血直流。
“爆!”
长箭猛然爆炸,一直手臂顿时掉落在地上。
“啊……”大汉痛苦大叫,瞬间取出一枚丹药,捏碎了敷在左臂断裂的地方。
额头上露出打量的汗珠,显然异常的痛苦。
与此同时,苏远的身体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的衣衫。
瘦小少年一咬牙,不顾在一旁断臂大汉,他顿时向苏远跑去,手握着寒光闪烁的匕首。
大汉简单的处理伤口后,面色变得异常狰狞,一步步向苏远靠近,双眸中冒着滔天的怒火。
接连的战斗让苏远体内元气被大量消耗,面对紧逼而来的瘦小少年他没有再用烈焰弓。
而是一个翻身,不顾自身的伤势不断后退,调整着位置。
“如果再被这二人包围住,我今日肯定必死无疑。”苏远心中暗自想到,黑得发亮的双眸不断打量着四周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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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断向苏远逼近,眼神中冒着滔天般的怒火。他们没有想到,杀一个聚元境七重之人竟然这般费力,而且三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两个人。
大汉断掉一只手臂,瘦小少年也身受重伤,这代价不可谓不惨重。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狠辣,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杀掉眼前之人。
先不说是为了另外一人报仇,想想他们身后的指使者,也必须让苏远变成一具尸体。
如果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回去复命的话也是必死无疑。
苏远心中一动,回想起了身上还有三粒丹药,其中有一粒乃是疗伤类型的丹药。
“现在即便服下丹药,他们也绝对不会给我时间来恢复,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却紧紧相逼,幕后肯定还有指使者,看来得速战速决。”
苏远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现在的局面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即使苏远想罢手,两人也不会轻易的离去。
“杀!”
突然,大汉与瘦小少年同时怒吼道。
两人一左一右,凶狠的冲来。
苏远不慌不忙,把烈焰弓背在后背,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来得好!”
一身元气疯狂运转,衣衫无风自动。只见他率先向瘦小少年跑去,根本不顾身后的大汉。
“龙虎拳!”苏远蕴含了狂暴力量的一拳轰出,恍如是一头发狂的兽类咆哮着,元气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泻出。
瘦小少年丝毫不惧,虽然他比苏远低了一个等级,但他有信心与受伤的苏远一拼。
砰!
拳头并没有对撞在一起,而是一拳换一拳。
只见两个拳头即将对撞之时,苏远拳头猛然一变,一拳砸在瘦小少年心脏的位置。
但是随着苏远这一拳砸下,瘦小少年的一拳同样轰在了苏远的身上。
顿时两人倒飞而出,而瘦小少年更是一口鲜血喷出,显然伤势比苏远更重。
在倒飞的空中,苏远努力控制身形,一个后空翻顿时出现在大汉身前。
砰!
苏远刚刚落地,龙虎拳猛然出击,直接砸向身前的大汉。
而大汉面色一惊,仓促出手。
谁知一拳非但没有砸中身前的大汉,反而被大汉的拳头轰得再次倒飞而出。
大汉乃是聚元境七重的强者,一拳之威比瘦小少年强大了不少,苏远再次受到了重创。
苏远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借着这强大的力道,快速的后退,速度远超他平时全力奔跑。
只是眨眼的功夫,苏远便来到了瘦小少年的身边。
陡然,他体内的元气再次疯狂的元转,拳头紧握,拳头上闪烁着耀眼的元气光芒。
“死!”苏远一声怒吼,一拳轰出,直接砸在瘦小少年的心脏位置。
这时瘦小少年还没反应过来,无情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身体上。
“噗嗤!”
连接两次被击中心脏,瘦小少年顿时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却急忙稳住身形,运气体内的元气。
就在这时苏远的身形再次欺身而进,又是简单的一拳砸了过来。
砰砰砰!
大汉见此心中焦急,快速向苏远与瘦小少年跑去,但是却始终追不上。
苏远不断出手,瘦小少年此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苏远简单粗暴的拳头砸得不断后退。
砰!
陡然,大地一阵震动,瘦小少年倒地不起,地上出现一片鲜红的血迹。
“啊……我要杀你了!”大汉扬天怒吼,眼睁睁的见着瘦小少年死在面前,大汉被刺激的直接进入了发狂的状态。
苏远冷静像一头孤狼,双目中更是闪烁着危险冰冷的光芒。
“就凭你也想杀我?说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却死死相逼,想要杀我,你们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苏远一字一句重重的说,挺拔的身躯中散发冰冷凌厉的气息,一步步缓慢的向仅剩的大汉逼近。
“无冤无仇?你杀了我两个兄弟,我岂能不为他们报仇!”大汉厉声说道,眼珠鼓出,面色异常狰狞。
苏远微微一愣,冷冷的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两个男子。
“如果不是你们暗算我,我岂会杀你们!你们想要命,我就不能反抗?”
“所以做好死亡的觉悟吧。”
从大汉的模样不难看出,他绝对不会说出幕后指使者,既然这样留着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大汉陡然吼道,身形猛然向苏远奔去,拳头对着苏远胡乱挥动。
“找死!”苏远目露杀机,面色冷酷。
“龙虎拳!”
咆哮的拳头轰出,毫无惧色的与大汉硬碰硬。
苏远虽然受伤不轻,体内的元气也消耗巨大。
但是大汉的情况显然比他更加糟糕,一拳对轰。
大汉陡然一口鲜血喷出,但是他并没有悲哀,脸上反而露出了最后一丝笑容。
“就让我与他们死在一起吧,我就这样回去,也是死。”大汉最后喃喃自语的说道,轰然倒地。
苏远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位大汉最后出手只是为了一死。
即便是死,他也不肯说出背后的主谋,这让苏远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丝警惕。
看了看地上倒在血泊中的三人,苏远收起思绪,快速离开了这里。
刚才战斗惊心动魄,势必会吸引人前来。
而如今苏远身受重伤,体内的元气也消耗殆尽,继续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中。
苏远独自一人在小道中快速奔跑,身体严重透支。
这片树林很广,小道上面全是枯枝落叶,苏远一路奔跑留下了一路的脚印。
威风拂过,这些脚印开始变得不是那么明显。
按照苏远谨慎冷静的性格,他会处理掉这些痕迹,但是现在身体状况实在不容乐观,所以也不顾了这么多只能先回到苏家。
许久之后,苏远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只是感觉到身体已经力竭,再也不能支持他继续奔跑。
“这里还是蛮隐蔽的,就在这里疗伤吧。”苏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绕过一颗大树,来到一旁的草丛后面。
这一次他细心了许多,把四周的脚印全部清除,然后静静的盘膝坐在地上。
“聚元境七重修为还是低了点啊,必须快速提升修为,不然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还怎么去保护小可,怎么帮助父母。”
苏远坐在原地喃喃自语的说道,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粒丹药,元骨丹。
元骨丹乃是苏远在通宝阁换取的丹药,一枚低阶的疗伤丹药。
苏远取出元骨丹,有点舍不得,有点肉痛。
但最后他还是一口吞下,双膝盘坐,双手平放在双膝之上。
元骨丹入口既化,顿时一股元气自丹药中暴动而出。
这股元气十分的温和,苏远不敢耽误,顿时引导这股元气游走在经脉中。
元气进入经脉,他感觉到整个身体如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暖洋洋的感觉。
在元骨丹的作用下,受损的经脉开始快速的恢复,身上的的一些伤口也迅速的愈合。
但丹田中却没有丝毫的元气,因为元骨丹因为药材的关系,其中的元气并不能被人汇聚于丹田,只能修复伤势。
在元骨丹的药力下,苏远的伤势很快痊愈。身上的伤口迅速结巴,脱落。
伤势痊愈,但丹田中却没有丝毫的元气。
苏远暗暗摇头,如果慢慢吸收天地间的元气,一样的可以恢复自身元气,但这种方法无疑是最慢的方法。
如今在这个树林中,危险重重,他可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所以只见苏远再次取出了一枚丹药,聚元丹。
聚元丹本来可以用作突破境界的时候,帮助人们冲击瓶颈。
却只奢侈的拿它来恢复丹田中的元气,要是被人知道的话,绝对会肉痛的惊呼苏远太浪费了。
聚元丹服下,其中的元气更加浓郁,比平时修炼快了简直数十倍。这股元气快速的充斥在他的经脉中。
苏远不敢怠慢,瞬间手法变换,引导元气上下运转汇聚于丹田,顷刻间丹田中元气不断充盈。
当恢复了七层实力的时候,这股元气就直接消耗殆尽,苏远心中十分的惋惜,如果能一鼓作气突破境界,这颗聚元丹的使用就完美了。
过了一会,静下心来的苏远开始回忆着之前的那场战斗,突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那位瘦小少年还真难缠,虽然只是聚元境六重的实力,但却让我感觉到他才是最棘手的一人,他无论是出手还是躲避的时机都把握得非常到位,这难道就是对战斗的一种领悟?”
“他那种明锐的洞察力难道是用实战积累而来?虽然只是聚元境六重,但一般聚元境七重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苏远没有想这么多,聚元丹的药效让苏远已经恢复了七层左右的元气,而剩下三层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恢复的,所以苏远打算先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怎么痕迹到了这里就消失了?”一位男子疑惑的说道,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下一刻,苏远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位男子,疑惑的站在原地,双目阴厉的打量着四周。
“是他!”当看清这个男子长相的时候,苏远心中一惊,目光冰冷的吓人。
这位男子正是熊胜。
熊胜看了看四周后,快速的向一个方向追去。
片刻后,确定熊胜已经远去后,苏远这才躲身的地方缓缓的走了出来。
“今日之事,我苏远记下了,来日必定加倍奉还!”苏远看了看熊胜远去的方向冷冷的说。
如果不是刚刚战斗了一场,实力还未完全的恢复,苏远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熊胜离开。
随后,苏远头也不回的向苏家方向冲去。
就在苏远离开不久后,熊胜又回到了苏远之前疗伤的地上。
“今天算你走运,哼!”
不甘心的熊胜知道今日已经错过了杀掉苏远的时机,所以也就没有再追过去。
回到苏家后,苏远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盘膝在木床上,紧闭双眸,运转功法,快速吸收天地间的元气。
随着时间的流失,苏远体内的元气开始变得饱满,但此刻苏远一惊。
“修为竟然有所增涨!”苏远破文意外,他发现修为并没有丝毫的进展,不过体内的元气却更加的凝聚,进一步的稳固了聚元境七重的修为。
“难道是与那三人对战之后带来的好处?”
苏远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心中顿时想到了那位瘦小少年,虽然只是聚元境六重的修为,但确实难缠。
也许实战才是提升修为的最佳捷径,至于丹药只是外在之物。
服用丹药虽然能够快速的提升修为,但是长期服用,却难以稳固境界,难以领悟每一个境界的真谛,以后想要再突破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想通了这一点,苏远静静的盘膝在木床上,既没有运转功法也没有吸收天地间的元气。
脑海中全是那一场大战的情景。
曾经实力低,备受欺负,就算是与苏旭打架斗殴都只是一般的战斗,完全不会接触到生死之战。
这种战斗就像是街头流氓斗殴,根本称不上真正的生死搏杀。
但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以命相搏,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所杀。
将自己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中,才能真正打磨自身,不断的累计战斗经验。
就在这时,苏远脑海中那神秘的珠子陡然连续的跳动,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这次神秘珠子散发的光芒无比的璀璨,跳动得无比的剧烈,前所未有!
苏远顿时一喜,赶紧引导元气按照破空箭法的轨迹运转。
“哈哈,大圆满,竟然破空箭法就这样大圆满了。之前对付野兽时无数次的拉弓搭箭都未能修炼到大圆满,但现在却轻松的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苏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得取下了后背的烈焰弓,手指搭在烈焰弓的弓弦上,顿时在弓弦上快速出现一支由元气凝聚的长箭。
“咚咚咚……”
但就在这时,门前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一道甜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你在房间里面吗?小可要进来了哦,嘻嘻。”小可那甜美嗓音响起,随后只见木门缓慢打开,一个小脑袋悄悄的伸了进来。
“呀,原来少爷在房间里啊,小可在外面喊了那么久,少爷也不回答一声。”小可嗔怪道,但脸上却露出浓浓的笑容,没有丝毫责怪的样子,随后来到苏远身边,坐在床边。
“我这正在想事情呢,还没等我回答,你这小妮子就已经进来了。”苏远说道,刮了刮小可高挺的鼻梁。
突然,小可脸色微微一红,随后整个脸庞透露出一丝醉人的红晕。
“哎呀,现在我们家的小可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哈哈。”苏远修为微微有提升,所以此刻的心情大好,也不禁开始调笑小可。
但小可听到苏远的笑声顿时站起身来,紧张不安的站立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哪有害羞了,明明是你把我弄痛了!”小可结巴的说道,显得很紧张,把脸侧到一旁。
“哈哈……”苏远大笑道,也不辩解。
但越是这样,小可就月显得尴尬。
“对了,都怪少爷,小可这次前来可是有重要事情给你说的。”小可嗔怪说道。
“少爷,我今天见到苏阳少爷了,他还来找过少爷呢,只是少爷你当时不在,所以他才离开了,不过依小可看,他可没有安什么好心,少爷你可要当心了。”小可忧心忡忡的说。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右手摸着下颚陷入沉思。
苏阳乃是苏旭的哥哥,从小就十分维护苏旭。
只是数年前,他莫名的消失,苏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时间久了,苏家的人都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不测。
但如今,苏阳却突然返回了苏家。
在听说苏旭被他欺负,而找上了门来。苏旭已经是聚元境七重的修为,虽然只是刚刚入门的聚元境七重,但在同辈中也算是修为不俗。
“苏阳从小就天赋异禀,如果不是当年突然的失踪,他才是苏家后辈第一人吧。”
苏远心中暗自想到,不过又随即摇了摇头。
现在他不知道苏阳的具体实力,所以也不再猜测。
可就在这时,一道豪迈的声音响起“苏远你回来啦。”
就在声音刚刚响起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进入了房间,大大咧咧的找了一根凳子坐下。
“原来是陈队长。小可快去快去煮点上好的茶上来。”苏远笑着说道,起身向陈长开走去。
但是陈长开摆摆手,示意小可不要去忙乎。
“苏远少爷,你知道吗,苏阳回来了。”陈长开直接说道。
“嗯,刚刚听说了。不知道苏阳这些年怎么样,之前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失踪了?”苏远点头说道。
而此时小可已经端来了两杯热茶,虽然陈长开已经示意她不要去忙乎。
但她知道,苏远在苏家没有几个朋友,而眼前之人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自然不敢怠慢。
“他这些年的事情我不知道,至于什么原因失踪的他也没有说。不过,他的实力……”陈长开说道这里略微顿了顿,眼中闪烁一丝迷茫之色。
苏远在看到陈长开的样子,他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他现在已经是聚元境九重的境界了,在你们这辈可以说天才级的人物,在青阳镇你们这辈中他应该算是第一人了吧。”
“熊家那小子熊胜也不过是聚元境八重的境界,苏旭也不过是聚元境七重的境界。但是苏阳他却是是聚元境九重,听说即将踏入真元境。”陈长开感叹道。
“聚元境九重?”苏远同样微微一愣,没想到苏阳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消失几年修为竟然突飞猛进。
苏旭,熊胜等人都是在家族不留余力的情况下才有今日的修为,而苏阳消失的这几年没人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修为竟然比苏旭与熊胜都要高上许多。
“嗯,聚元境九重,这点绝对不会错,我亲自查探过,他确实是聚元境九重的修为,而且,我感觉到他因为苏旭的事情,对你有很大的意见。”陈长开继续说道。
这并没有出乎苏远的意料。
他已经听小可说过,苏阳刚刚回到苏家后,就已经来找过自己。
他显然不是来看自己的,主要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给苏旭出气。
就在苏远与陈长开说话之际,一道声音再次响起,“苏远在家吗?
这道声音苏远十分的陌生,他坚信不是自己熟悉之人。顿时他循声望去,一位少年站在门口,穿着苏家的服饰,乃是苏家一个侍从。
苏远眉头紧皱,正要怒声呵斥,
但小可已经忍不住率先怒喝道:“苏远少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还有没有一点做下人的觉悟!
“哼,一个废物而已,如果不是苏阳少爷叫我过来,我还懒得踏进这里一步呢。”少年一脸鄙夷的说道。
“你也不就是一个下人吗,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给苏阳少爷说了,马上叫你滚出苏家!”
“放肆!”
苏远一张脸刷的一下子冷了下来。
对他无礼,他还可以容忍,但是唯独对小可无礼不行。
因为小可是苏远的逆鳞,最不可触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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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你不过是苏家的一个废物而已,现在苏阳少爷回来了,有你好看!”
苏远身上散发着冰冷死亡的气息,那是真正经过杀戮才能一点点培养出来的气势。
少年惊恐的退后了几步,不过仍然在装腔作势的威胁着苏远。
陈长开在一旁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苏远竟然能够散发如此强大的气势。
“我没有看错人啊,你终有一天会崛起。”陈长开心中暗自想到,厌恶的看了看一旁的少年。
身为一个下人,却对主人出言不敬,这样的狗奴才死上一万回也不为过。
“你不过是苏阳的一条狗,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没有一点做下人的觉悟!”陈长开厉声说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元气,顿时震得前来报信的少年连连倒退。
“你们……你们……我可是苏阳少爷派来的,你们敢对我出手。苏阳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少年惊恐的说道,但是却不敢向前,颤抖的身体不断向后挪动。
“苏阳到底让你来干什么!”苏远神色冷漠。
“哼,苏阳少爷叫你晚上去赴宴,不过……哼哼。”说到苏阳,少年一脸趾高气扬,微微抬起了头颅,一副傲视苏远等人的模样。
小可在一旁咬牙切齿,她实在看不惯这位少年说话的语气。
怒火冲冲,轻灵的一步踏出,一个耳光硬生生的扇在了少年的脸上。
“苏阳想请苏远少爷赴宴,就让他自己前来!”小可怒声说道,随后两手叉腰,一副小母老虎的模样。
“你敢打我,我这就回去给苏阳少爷禀明这里的情况,我一定要让他把你敢出苏家。”
“还有苏远你,苏阳少爷已经说了,不打死你也要把你打残废,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少年目光怨毒,谁知随后一转身准备拔腿就跑。
冷着脸的苏远身形连续闪动,仅仅两步便是追上逃跑的少年。
啪!
一个耳光再次扇在了少年脸上,少年脚步踉跄,差点没有失去平衡的跌倒在地上。
“你可以威胁我,但你想对小可下手我万万不能饶了你!”
苏远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顿时在少年脸上留下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报信的少年右手摸着脸颊,不过当看到满脸冷酷的苏远,惊恐的低着头,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
“回去告诉苏阳,今晚我会准时到场。”
“少爷。”
“苏阳。”
苏远淡淡的一句话让陈长开与小可顿时大惊失色,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苏阳可是聚元境九重的实力,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陈长开来到苏远身边低声说道,双拳紧紧握在一起,显然很是紧张。
显然是在为苏远感到紧张,感到不安。
虽然知道苏远最近实力大增,不过也就是聚元境七重的实力,聚元境想要挑战聚元境九重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爷,千万不要去,我看他就是没有安好心,肯定是想要对付你。”小可拉着苏远的手臂,不断摇晃,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很是心疼。
“无妨,我相信苏阳才回到苏家,不可能只是单独宴请我一人。到时候家主他们也会前去,我不信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下手。”
苏远静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已经把晚上的事情盘算了一遍,虽然有危险,但也不是不可以面对。
“可是……”
“要来的早晚会来,我躲也躲不过。”苏远说道,摆了摆手示意小可与陈长开不要再说。
“你还不快滚!”小可见到无法说动苏远,只有把怒气发泄到前来报信的少年身上。
少年离开后,三人再次回到了房间中。
小可与陈长开脸上都布满了阴云,一言不发。
“哈哈,大家不用这样。只是去吃个饭而已,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苏远故作轻松的笑着。
“苏远,听我一句,今晚不要去。聚元境九重不比聚元境七重八重。想必你也知道,聚元境六重和聚元境五重的差距,一步之遥,差距如鸿沟。”
“每个大的境界其中都有几道小境界困住了无数人,聚元境中六重算是一个坎,九重又算是一个坎,所以听我一句劝,今晚不要去赴宴。”陈长开面色凝重的说道。
“无妨,我会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
“苏阳乃是苏家的嫡系子弟,他失踪回来,我如果不去肯定会落人口实,这样对我反而不利。”苏远说道。
听到这里,陈长开与小可同时点点头。
苏阳回到苏家可不是小事,如果苏远不去参加宴会,肯定是说不过去,但是参加宴会又是危险重重,顿时二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闲聊了一会之后,陈长开告辞离开,并嘱咐苏远去赴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隐忍。
苏远自然不会辜负陈长开的好意,连连点头,给陈长开一个放心的微笑。
随后小可也离开了他的房间,只是她那精致的脸颊上始终挂着担心的面色,洁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担心的神采。
“哎,要来的始终会来,一味的躲避也不是办法。”
在二人走后,苏远静静的坐在木桌旁,脑海中却在盘算宴会中的事情,但却毫无头绪。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见招拆招。”
苏远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即盘膝而坐,开始继续修炼。
经过今天的事情后,心中愈发的感受到了实力的重要性。
体内的元气快速的运转,游走周天。
“苏远,给老娘出来。”天色慢慢变暗,就在这时一声妇人的高亢的声音在院落内响起。
“哎,母亲还是这个脾气,真是让人头疼。”苏远打开房门,看到父母正站在院落内。
显然他们是刚刚才从苏家店铺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这让苏远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虽然他是旁系弟子,但他却为苏家贡献了一枚通脉丹。
本来苏家说的是,他们享受直系弟子的待遇。
但苏家却让他父母每天忙里忙外,根本没有时间来修炼。
“今晚你就呆在房间中好好修炼,苏阳的宴会就不要参加了。”吴桂兰语气强硬的说。
“今天的事情,陈长开已经给我们说了,远儿你太冲了。”苏恒文叹了一口气。
苏远微微一愣,他从来没见到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苏远心中一暖,双目深深的触动着。
父母这样严厉的话语,并不是在责怪苏远,而是真正的担心苏远的安危。
“父亲,母亲,这件事我已经拿定主意了,你们也别在劝我了。”
“如果我不去,苏阳肯定会找机会刁难你们,说不定还会亲自来到这里找我的麻烦,这样我岂不是把父母的颜面都丢光了。”
“丢了颜面不说,但该来的始终会来,我躲也躲不过啊。”苏远耐心的解释着其中的厉害关系。
吴桂兰与苏恒文站在原地,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和苦涩。
“该来的始终会来,是祸躲不过。”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赶快收拾下,我们一同去赴宴。我倒要看看那个苏阳敢怎样胡来!”苏恒文沉声的说。
吴桂兰的性格虽然一直大大咧咧,说话也是直来直去,但她却一直很听从苏恒文的话。
所以在看到苏恒文允许之后,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多时,三人重新出现在了院落内。而就在三人准备向苏阳家走去的时候,一扇门快速打开。
“少爷……”出来之人正是小可,只见她也换好了衣衫,一身碎花裙让她显得十分可爱。
“少爷,我也要跟着你去。”小可来到苏远身边,低声的说道。
苏远眉头一皱,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身边的三人都是他的亲人,是真正关心他之人。
四人默默的前行,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但他们都明白,这是有难一起闯!在危难关头,他们始终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不多时,路上出现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些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正是苏道明的别院。
一路上,这些人看到苏远等人都是远远的避开。
他们岂会不知到,苏远一家与苏道明一家向来不和。
这次突然始终的苏阳回到苏家,实力已经是聚元境九重,同辈之人谁能相敌,更何况苏阳以后的成就肯定不止于此。
所以,大家心里都明白,千万不能得罪苏道明一家。
而苏道明一家的敌人,也就变相的成为了他们的敌人。
就在这时,苏远等人已经来到了苏道海院落门前。
一位身形圆胖的少年正站在门边笑嘻嘻的接待众人。
他就是苏旭。
而当他看到苏远众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陡然收敛,一身戾气爆发而出。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常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笑,“等会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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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苏远少爷吗?快快请进,你的到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在下荣幸之至……”
在见到苏远等人前来,苏旭大声笑道。
不顾其他客人,直接向苏远等人迎接了过去。
不知道缘由的人还真的以为两家相处极为融洽呢。
但苏家之人,哪会不知道两家的恩怨,顿时停止了脚步,冷眼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苏旭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向着一旁走去。
“见过家主。”苏旭来到一中年男子身边,语气十分的恭敬。
此人正是苏家现在的家主,苏道海。
他见到苏旭过来,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向苏远站立的方向走去,“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苏道海和苏远等人一起进入苏道明的家中。
此时,客厅中已经坐满了很多人。
而苏道明正在客厅中不停的忙碌,不断招呼着众人。
在见到苏远等人前来,他面色微微一变,随后又充满了虚伪的笑容。
“达到聚元境七重了?”苏道明在见到苏远之后,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见他大步向苏远等人的方向走去“哈哈,没想到你苏远小儿竟然修炼到聚元境七重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苏道明对着苏恒文大笑道。
但他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完“我两个儿子,一个聚元境七重,一个聚元境九重,你怎么和我比!”
苏恒文面色微微一变,他自然能够听出苏道明的言外之音。
“听说你那失踪依旧的苏阳回到了家中,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如果不夭折的话,今后肯定会超过你我的修为。”
苏恒伟笑着说道,不过把夭折二字说得特别重。
一时间,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汇聚在苏远等人的身上。
“看来传言是真的啊,这两家向来不和,只是没想到苏恒文等人刚来就与苏道海给卯上了。”
“你还不知道吧,这次宴会虽然是为了庆祝苏阳回到苏家,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给苏远一个下马威。”
“对,对,我也听说了。这苏远啊还真是了得,自小经脉阻塞,但他依旧修炼到聚元境七重了,而且前段时间还动手打了苏旭,这次苏阳回到苏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苏远的麻烦。”
“我也听说了,上次苏旭还被打得不轻呢。如果苏远那小子不是经脉阻塞,以后肯定也是一个大人物。”
“是啊,只是可惜了,他遇到了苏阳。不然,他在苏家还有一席之地。”
……
众人不断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对着苏远指指点点,言外之意不难看出,所有人都不看好苏远。
聚元境七重的修为虽然不低,但他的对手苏阳却是聚元境九重的修为。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今日是为了迎接苏阳回归苏家,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议。”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苏道海严肃的说道。
随后,苏道海引着苏远等人来到一个桌子前坐下。
很快,丰盛的佳肴就端了上来,众人不断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不过他们谈论的事情大多都是关于苏阳与苏远二人。
就在这时,苏道明领着一人缓缓的来到众人面前。
只见跟在苏道明身旁的少年,一头银色的头发,脸色显得异常白皙。白色中没有一丝的红晕,丝毫没有男人应有的阳刚之气,只有令人不舒服的阴柔。
“来,我给大家介绍下,他就是苏阳。我那失踪数年的不孝儿子,不过他的修为倒是让老夫欣慰。”苏道明自豪的冲着四周说道。
“恭喜!”
“恭喜!”
……
待苏道明说完,不断有人举着酒杯对着他说道。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而此时两个苏家随从也快速的端上了酒杯递到苏道明与苏阳手中。
这一刻,苏阳对着众人微微举杯,然后一口而尽,脸上始终没有露出一丝的笑容。
高傲,自负。
众人没有一个人露出不悦之色,纷纷坐下,而此时苏阳竟然缓慢的向苏远走去。
“你就是苏远?聚元境七重,修为倒是不弱。”
苏阳冷声说道,脸上一如既往的冰冷,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丝丝寒气。
“大哥,他就是苏远,在苏家可算是天才人物哦,聚元境七重,我想想就感觉到好可怕。”此时苏旭也来到了苏远身边,阴阳怪气的说。
“恭喜苏阳回到苏家。”苏远站起身来,端着两杯酒杯,向苏阳递过去一杯。
“哼。”
但苏阳愣在原地,口中一声冷哼,并没有接过苏远手中酒杯。一双黑里透红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苏远。
“我听说在我不在的时候,你经常欺负苏旭?”苏阳冷声说道。
“大哥真是明鉴!”苏旭在一旁连忙说道,满脸怨毒的神色。
苏远顿时面色冰冷,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苏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扭曲事实,诬陷于他。
苏远放下酒杯,与苏阳四目相对。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弟弟不懂事,我好像是有教训过,就这样……”苏远笑着说道。
顿时一步踏出,右掌猛然横扫。
直接打在苏旭脸上,这一巴掌不轻不重,仅仅在苏旭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
“苏旭不懂事,我帮你教训下他,你不会怪我吧。”
苏远平静的说,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原处。
“你……你竟然敢打我!”苏旭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方才回过神来,一脸怨毒的盯着苏远。
他没想到,苏远竟然敢当着苏阳的面打他,罪不可饶恕当着苏家这么多的人羞辱他,让他颜面尽失。
顿时,苏旭想要冲上去与苏远拼命,但却被苏阳止住。
“教训得是,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怪你。不过我看苏远兄身手不错,一时间想要讨教讨教。”苏阳出奇没有丝毫生气的神色,反而平静让人绝得可怕。
脸上甚至没有笑容,没有怒气,始终都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让人看着就会不寒而栗。
“苏阳兄说笑了,你可是聚元境九重的修为。而我只有聚元境七重的实力,哪会是苏阳兄的对手。”
“哼,你是在说我以境界压制你吗?今日我就用聚元境七重的修为与你对战,你可敢!”
苏阳语气突然凌厉起来,在场的众人皆是大惊。
“看来苏阳今日是存心要找苏远的麻烦啊。”
“哼,我说了你们还不信。这次宴会主要的目的就是杀杀苏远的威风。”
……
顿时房间中变得无比的嘈杂,众人都把目光汇聚在平静的苏远的身上。
现在苏远已经是没有任何借口不应战。
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就算苏阳把实力压制在聚元境七重,苏远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因为境界虽然是压制在聚元境七重,但他本身却是聚元境九重的修为。
无论是对战,还是对元气的领悟,都不是一个聚元境七重能够比拟的。
“好!既然苏阳兄想要过过招,我岂能扫你了兴趣。”苏远淡淡一笑,平静的说。
苏恒文和吴桂兰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皱。
苏阳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笑容却很是阴冷,让人感到恐怖。
苏阳率先向房间外走去,来到院落外。
“出手吧,看在我是兄长的份上,先让你三招!”苏阳静静的站在原地,傲然般的说道。
苏远微微一笑,到没有反驳,直接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在空中不断变换,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而苏阳傲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苏远欺身而进的时候,猛然身体一个侧移,刚好躲过了苏远的攻击。
苏远心中警惕骤升“聚元境九重,果然强大,难怪陈队长会说,九重是聚元境的一个坎。”
瞬息间,又是一拳猛然砸过去,凌冽的拳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苏阳露出轻蔑的神色,显然根本没有把苏远的攻击放在心上。
又是一个侧身躲过苏远的攻击,但随即他面色顿时大变。
原来苏远刚刚一拳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星力覆盖在拳头上,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等到苏阳躲过他的攻击,而后苏远才全力出手。
拳头近在迟尺,苏阳顿时大怒,体内的元气疯狂运转,在达到聚元境七重的时候,陡然停止。
一拳对轰!
砰!
二人身形连连后退,虽然苏远的龙虎拳乃是大圆满的境界。
但他的元气没有苏阳的精纯,所以一拳之下,二人没有分出上下。
“真是卑鄙!不是说好让少爷三招吗?你怎么突然出手了!”小可站在一旁奚落道。
听到他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一拳只是苏远的第二招而已,顿时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哼,你一个丫鬟知道什么!生死决斗的时候,谁会与你按约定出牌,我没有第一招对他出手就算不错了!”苏阳厉声呵斥道。
“哼,没有这么强的实力,就不要夸这么大的海口,风大闪着舌头就不好了。”
苏远冷声说道。
如果苏阳不是呵斥小可,他才懒得理会。但他没想到苏阳竟然对着小可大吼大叫,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哼,一个聚元境七重的废物而已,今日我就让知道,我苏阳一家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苏阳厉声说道。
再也不顾什么三招约定,顿时率先出手,双脚踏地,身形变换,直接向苏远冲去。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苏远看着苏阳的欺身而进,不慌不忙后撤一步,双拳紧握,体内的元气高速运转
“不守承诺的小人,不管你有多强注定要败在我的手中。”
苏远气势高涨,挺拔的身躯中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对着苏阳一拳砸了过去。
然而苏阳乃是聚元境九重的修为,无论是对战斗的敏感程度,还是对时机的把握都不是苏远能够比拟的。
只见苏阳顿时一个侧身,瞬息躲过了他的攻击。
就在苏阳躲过他的攻击之后,顿时一个勾拳,出其不意地向苏远攻击过去。
苏远顿时大惊,他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路线与后退的路线,都被苏阳的这一拳完全封锁住。
疾步后退,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
但苏阳的攻击十分的刁钻,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化解的办法。
轰!
顿时,响声在院落内传出,一道人影倒飞而出。
苏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在空中不断倒飞。
苏阳却是嘴角上扬,残忍一笑,双脚猛然蹬地,向苏远追了过去。
借着反震的力道苏远在空中一个翻身,不退反进,龙虎拳陡然对着苏阳砸了过去。
“哼,倒是有点实力,不过这点实力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的。”苏阳轻蔑鄙夷,随即猛然收拳,右脚点地,身体一个旋转之后徐徐腾空。
而此时,苏远的龙虎拳正直直的对着苏阳砸过去。
苏阳身体腾空后,陡然右腿一个旋踢,不与苏远正面碰撞。
“不愧是聚元境九重,就算是压制到聚元境七重的境界,也依然凶猛异常,招式更是古怪刁钻,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苏远目光凝重,挺拔身躯中所流露的自信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骤然间,龙虎拳对着苏阳旋踢而来的右腿砸去。
砰砰砰!
一阵连串的声音在院落内响起,只见半空中的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苏远再次一口鲜血喷出,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虽然实力压制在聚元境七重,但他本身的元气要比他凝聚得多,所以破坏力更加强大。
连续两次的碰撞,让苏远连续两口鲜血喷出,顿时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但他眼中却始终冒着一股浓烈的战意和怒气。
下一刻,身体落地,苏远右手撑在地面上,微微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苏阳。
苏远此刻嘴角同样挂着一丝鲜血,在他那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这丝鲜血显得更加突出。
“龙虎拳?竟然是大圆满的境界,看来我始终有点小看你啊。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哈哈。”苏阳阴笑着,双脚猛然间踏地,纵身一跃,迅速向苏远逼近。
来到苏远身边后,苏阳顿时双脚的印法不断变化,游走的轨迹显得十分复杂,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苏阳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对方无论是身法还是武技都显得刁钻无比,这样下去我肯定会落败!”
苏远目光凝重,悄然的全力运转了元力,双瞳一缩,陡然间一拳轰出。
龙虎拳大圆满的威力在此刻显露无疑,四周的空间不断震荡,气劲猛然爆发。
就算是一般聚元境八重的强者也不敢硬接苏远的这一击,但苏阳嘴角依然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并不在意苏远这威猛的一拳。
不过见到苏阳那从容的笑容,苏远心中警惕大升,暗叫一声不好,然而想要收手已经是完全来不及了。
凶猛的一拳就要砸在苏阳身上的时候,苏阳硬生生的身体停止双腿,骤然间一个转身,从容的避开速苏阳的拳头。
蓦然,苏阳一拳轰出,出手异常果断,而且出手的角度和时机都把握得非常到位,让苏远避之不及。
砰!
苏阳一拳砸在苏远身上。
苏远顿时身体连连后退,苍白的脸颊变得毫无血色。
“哈哈,一拳都走不过的废物,还说替我教训苏旭,你有这个本事吗?”苏阳嘲讽的大笑,站在不远处恶毒的奚落着苏远,却没有上前。
苏远面色凝重,双拳紧握,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他从来没有一刻有这般的怒气,这么强烈的战意。
与此同时,苏远脑海中不断一遍遍回想苏阳的招式,出手时候对时机和角度的控制。
突然苏远脑海中那颗神秘的珠子散发着一丝光芒,之前的战斗场景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分解。
而就在这时,苏阳冷笑之后,再次对着苏远踏步而出,身法依然飘渺不定,出手的姿势异常刁钻古怪。
但是苏远并没有却看他,而是感受到四周空气的流动。眼见着苏阳一拳又要砸在他的身上,而且苏阳这一拳显然动用了聚元境七重全部的力量。
如果这一拳砸在苏远胸口的位置,他不死也要重伤。
顿时,四周人们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睁大着眼看着这一切。
吴桂兰双手紧握,随后拉着苏恒文的手臂,显得紧张异常,她想要去阻止这一场战斗,想要去救下苏远。
但苏恒文却阻止了她的动作,拍了拍吴桂兰的肩膀,示意她静观其变。
而就在这时,苏阳脸上的笑容更甚,好像能够预料到苏远下一刻那凄惨的模样。
苏远依然静静的站在原地,双眸中神色十分复杂,时而兴奋时而疑惑。
“嗤嗤嗤嗤……”就在这时,苏阳拳头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在苏远耳边响起,好像是夺命钟声一般,让人心神不宁。
苏阳的拳头离他心脏越来越近,只要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能砸在他的身上。
众人顿时大惊,不知道苏远为何不躲避。
但就在这时,苏远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
苏远大笑道,顿时一个侧步踏出,紧接着身体微微一侧。
看似无法躲避的拳头,被苏远轻松化解。
“果然是这般,就算是身法再怎么了得,始终只有一个进攻路线,只要我用心找到这个路线,你一切都是无用功,哈哈。”苏远心中大笑道。
顿时一掌探出,抓在苏阳的手臂上。此时苏远右掌猛然发力,一股强悍的力量瞬间宣泄而出,拉着苏阳的手臂直接向一边甩去。
这时,苏阳的力量都集中在拳头之上,没想到苏远竟然能够躲过他信息爆满的一击。
所以在苏远一掌之下,苏阳顿时身形不稳向一侧偏去。
苏远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直接用力把苏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砰!
苏阳身体重重的被摔在了地上,一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苏远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顿时一步踏出,右脚猛然踢出。
苏阳顿时大惊,一股元力猛然运转,单手撑地,身体快速后退。
但就在这时,苏远的攻击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攻势异常凶猛。
苏阳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如果仓促出拳,肯定不敌,逃又逃不过。
仓促间,疯狂的苏阳竟然一拳击出,击在苏远右脚上。
砰砰砰!
元力碰撞,一股气劲顿时爆炸而开,向四周席卷而去。
苏阳的身体连连后退数步,而苏远只是略微退了两步之后便稳住了身形,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时,苏远刚刚稳住身形,双脚猛然蹬地,身体向前冲去。
苏阳见到苏远冲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狠色,对着苏远一拳轰出。
“哼,雕虫小技。今日我不止要教训苏旭,连带着你……也要一并教训!”苏远自信的长啸一声,一股霸气陡然爆发而出。
这是他在同阶之中的霸气,即便对方修炼的武技十分古怪,不过只要他修为压制到聚元境七重,依然会被他横扫!
“龙虎拳!”苏远一声怒吼,龙虎拳猛然运转,大圆满的龙虎拳威势滔天,仿佛在拳头上已经凝聚出了龙与虎的虚影,显得异常霸道。
苏阳眉头紧皱,一项武技修炼到大圆满,威力皆是提倍的增涨。但眼下的情况他又不得不与苏远硬拼。
砰砰砰!
两拳碰撞,苏阳顿时身体踉跄,不断后退,嘴角又再次一口鲜血喷出,显得十分狼狈。
苏远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漠。
“你不仁,我何必义!刚回到苏家,就想拿我开头,我苏远岂是好欺负的!”
苏远面色冷酷,一步步向苏阳走去,元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让他身体表面都有一层淡淡的元力在流动。
元力覆盖在体表,让苏远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辉,显得异常神圣,却又给人一种铁血的惨烈。
就在这个时候,苏阳翻身腾跃,一身元力猛然运转,修为已经提升至聚元境七重的巅峰,瞬息间就达到了聚元境八重的境界。
“我今日就要让你死!”
苏阳冷声说道,聚元境八重的修为猛然散发而出。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苏道海所在的方向,不过他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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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聚元境八重又如何,我苏远今日就与你大战一场!”苏远冷声说道。
“就凭你也敢和我战!我今日就要让你死!”苏阳厉声说道,一股戾气猛然散发而开,双脚不断变换位置。
苏阳在把修为提升到聚元境八重之后,速度更加快,仿佛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影,身形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苏远却是冷笑连连,毫不在意。
“身法不错,可惜遇到的是我,注定是悲剧的下场。”
四周气流的涌动完全映射在他的脑海中,神秘珠子上的光芒不断闪烁,突然一道身影被苏远锁定。
这人正是攻击而来的苏阳,只见苏阳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聚元境八重的修为展露无遗,显然是要对苏远下杀手。
骤然间,苏远一步踏出,一脚呼啸着踢出。
苏阳顿时大惊,他不知道一个聚元境七重的蚂蚁为何能够看清他的身法,不过此刻他来及不多想,陡然身法再次一变,拳头在空中划过,直接向苏远砸去。
“已经出击却还能改变方向,聚元境八重果然不一般!但,在我眼里也不过如此!”
苏远淡然自如,在苏阳的攻击仍然能悠闲的奚落苏阳,这样的气度连平日里看不起苏远的人也不禁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与此同时,苏远体内的元力疯狂的运转,虽然不能改变右脚的攻势,但却能够稍稍移动身体,让攻击范围发生改变。
就在这时,两人再次碰撞!
砰砰砰!
两人身边,尘埃飞舞,元力爆开,恍如一副走进大沙漠的情景。
苏远清晰的感觉到,苏阳拳头上的力道暴增了数倍,远远不是他聚元境七重实力能够比拟的。
身形连连倒退,苏远五步之后才稳住了身形。
而苏阳同样身形倒退,龙虎拳大圆满的力道也被苏远运用得炉火纯青,一击对撞之下二人竟然不相上下。
这完全出乎苏阳的意料,他没想到把实力提升到聚元境八重之后依然不能杀掉眼前之人。
苏阳顿时双脚蹬地,再次向苏远逼近。
而苏远则是微微一笑,显得从容淡定许多,虽然苏阳把实力提升到了聚元境八重,不过他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苏远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感受身体周围气流的变化。
“龙虎拳!”
旁人可能看不清苏阳的身形,但苏远则不同,他利用神秘珠子感受四周气流的变化,即便是苏阳身法再怎么玄妙,依然会有一处的气流显得格外暴动。
所以苏远根本不用看清苏阳的身形,只需要不断感受四周气流的变化。
顿时龙虎拳猛然出击,不出苏远所料,苏阳的拳头正在他的左侧,准备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但苏远则是一个转身,龙虎拳与苏阳的拳头硬碰硬。
顿时两个拳头再次对撞在一起,苏阳身形倒退而出,苏远同样连连后退。
一击对撞,不分上下。
苏阳不甘心,再次双脚蹬地,古怪的身法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但是苏远始终从容的站在原地,一拳又一拳的击出,每次都能看破苏阳的身法,让苏阳无功而返。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身法,怎么可能能够感受到我武技的运转路线!”苏阳厉声吼道,脸部狰狞扭曲,十分的吓人。
就在这时,面色狰狞苏阳,悄然的再次元转了元力,直接突破了聚元境八重的境界,达到了他本身最强时候的修为,聚元境九重!
苏远眉头紧皱,这种变化他自然感受到了。
聚元境八重,他能够与苏阳打一个平手,但对方到了聚元境九重之后,他就只有被虐的份了。
但是苏远依然没有认输,挺直了胸膛站在原地,一双黑得发亮的双瞳直视着对方。
“聚元境九重,你想以修为来压制我吗?难道你之前说的话完全是……”苏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你之前说的话,难道全是放屁?”
苏远身躯傲立挺拔,怡然不惧。
苏阳闷不做声,双眸中划过一道杀气,一步步向苏远紧逼,拳头紧握,聚元境九重的修为显露无疑。
“放肆!”苏道海怒声吼道,一道元力陡然爆发而出,直接击在了苏阳身上,遭受这突然的一击,苏阳倒飞而出,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家主!”苏道明睁大着眼,来到苏道海面前想要说话阻止,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因为这一路来,都是苏阳在不断打破约定。
从开始的三招之约,到最后把实力提升到了聚元境八重,这些苏道海都没有说话。
但苏阳却得寸进尺,最后把实力提升到了聚元境九重,想要凭借境界上的差距杀掉苏远。
所以苏道明想要为苏阳辩解,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哼,苏阳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之前有三招之约,有同等级战斗之约,你是怎么做的?做不到就不要大放厥词,这样只会贻笑大方!”苏道海厉声说道,丝毫没有给苏阳等人的面子。
而苏阳躺在地上,一双厌恶的眼中冒着浓烈的杀气,直接向苏远望了过去。
但是苏远却直接无视掉。
而苏道海见到苏阳那道阴狠的目光时,不住的摇摇头,心中一声叹息。
显然是对苏阳非常的失望。
从苏阳的眼中苏道海明白,这件事情不会就此了结。
“哼,你若不服,就在一月后的比武大赛中与苏远比试,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阻止。”苏道海严厉的说。
随即右手一会,袖袍甩动,看了看一旁的苏道明。
“苏家严禁厮杀,我想必这一点你还是知道的。好好管教苏阳,不然到时候休怪我无情。”苏道海厉声说道,双手背立,直接离开了院落。
而这时,小可等人方才来到苏远身边。
首先跑过去的并不是小可也不是苏恒文,而是苏远的母亲吴桂兰。
“小子,你没事吧。”
“小子,你好样的!”吴桂兰来到苏远身边,大声说道。
苏远对他母亲这种性格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脸色微微一红。
小可一把抱住苏远的身体“少爷你没事吧,可吓死小可我了……”
说着鼻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不过小可见到周围这么多人,她摇着牙,终于没有让泪水从眼中滑落。
“远儿没事吧。”苏恒文来到苏远身边,轻声说道。
当见到苏远点点头之后,方才带着苏远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苏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哼,比武大赛上,我一定会把你打得爬不起来!”苏阳目光怨毒,语气阴森。
苏远微微一愣,淡淡的笑了笑说“希望你不要像今天一样被我打得像一只死狗。”
短短的一句话丢下之后,苏远与苏恒文等人离开了这里。
一场宴席,没有一个人能够安心的吃下去,不久之后,苏家所有的人都纷纷告辞。
他们既然能够在苏家立足,显然头脑也不笨。从今天的事情,他们哪个看不出来,苏道海是有意袒护苏远。
“看来今后要与苏恒文一家多多走动了。”
“是啊,我看苏远那小子也不简单啊。就算是苏阳把实力提升懂啊了聚元境八重之后,他也没有落败。”
“苏恒文一家要崛起了,我们要把握机会,在他们还没有崛起的时候把关系搞好一点。”
……
众人不断窃窃私语,随后快速的走出了苏道明的别院。
“一月之后的比武大赛,我一定会杀了你!”
就在众人离开后,苏阳面色狰狞的说道。
苏道海最后一击,是他重伤的根本原因,所以此刻他快速的回到家中,盘膝而坐,恢复自身的伤势。
而苏远等人已经回到了家中,这时吴桂兰方才不断询问苏远身上伤势怎么样,要不要丹药,要不要他运功给他疗伤。
在唠叨了许久之后,苏远终于解放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盘膝而坐,仔细体味这一场战斗。
“一月之后就是比武大赛了,我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看啊!”苏远静静的盘膝而坐,喃喃自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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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道明府中回来后,苏远就静静的呆在房间中,体悟这次战斗给他带来的好处。
他本身乃是聚元境七重的修为,而苏阳却是聚元境九重的境界,元力和手法都比他纯熟得多。
而苏远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那颗神秘珠子,能够完善功法并且融合武技。
“一定要发挥自身的优势,尽快突破,一月之后就是比武大赛啊,时间还真是够短的。”苏远盘膝在木床上,静静的想到。
这时他不由自主的运转起了功法,元力在房间中弥漫。
夜已深,房间外传来一阵虫鸣声。
但房间中的苏远依然盘膝而坐,身上有着一层淡淡的元力包裹,显得十分的神圣。
苏远盘膝在木床上,双眸始终紧闭,这时他已经不用刻意去运转功法,但元力的运转却没有停止。
这一夜显得十分的安静,只是在苏远的房间中元力不断涌动,一点点的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传了进来,苏远终于睁开了双眸,嘴角微微一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准时。”
就在这时,小可已经悄悄的推开了木门,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一双灵动的眼珠不断打着转。
“嘻嘻,我就知道少爷还没起床,真是懒虫。”小可见苏远还在木床上,她顿时笑着说道。
“懒虫少爷先洗漱吧,饭菜都快凉了,嘻嘻。”小可笑着说道,随即把准备好的一盆热水端了进来。
“不是给你说了吗?你每天不用做这些事情吗?”苏远摇着头说道,不过在他的脸上还是挂着一丝笑容。
苏远并不是不想小可呆在他身边,而是他从来就没有把小可当成丫鬟看待。
所以,他不愿意看到小可每天大清早就来伺候他。
“我……我……”小可突然低着头,语气吞吞吐吐,脸色顿时变得涨红,低声说道“我喜欢伺候少爷。”
小可说完顿时转身向屋外跑去,一身碎花裙随风飘动,仿佛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你这小妮子还知道害羞了,哈哈。”苏远大笑道。
小可听到苏远调侃的话语之后,脸上的红晕更甚,不过嘴角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久之后,小可就把丰盛的饭菜端了进来。
只是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苏远,她脸上也还有淡淡的红晕没有消退。
一顿丰盛的早餐后,苏远便来到了苏家的练武场,小可则去忙她手中的活。
练武场上,苏远随意的打着龙虎拳,一丝丝元力在练武场中肆意的飞腾。
而就在这时,几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苏远耳中,他顿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三男两女正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显然聊得很欢,但其中一名女子却心不在焉的附和着,她的目光不断四处打量,好像在寻找什么。
“林潇潇和唐烟?她们又来苏家做什么?难道之前要找的药材还没着落吗?”苏远看到远方数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顿时喃喃自语的说道。
随后苏远自顾自的在练武场上练习功法,一拳又一拳的挥去。
而就在这时,不断打量四周的林潇潇终于见到了苏远的身影,顿时在她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苏远小哥,我们又见面了。”林潇潇笑着说道,快速向苏远走去。
而另外几人顿时一愣。
熊胜与苏阳也在其中,只见他们眼中蓦然充满了滔天般的怒气,一股杀气从他们眼中迸射而出。
“原来是潇潇啊,不知道你所需的药材找到没有?”苏远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笑着说道。
而此刻唐烟等人也来到了苏远身边,唐烟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对着苏远吐了吐舌头。
“没有,难道苏远小哥这边有那几种药材的信息?”林潇潇沮丧的说道。
苏远摊摊手,尴尬一笑,对着林潇潇摇摇头。
“哼,就凭他也想知道元灵草的下落?”熊胜站在一旁冷声说道。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出奇的露出了笑容,漫不经心的说“原来是熊家大少爷,真是好久不见啊!不过你上次找的那几人实力还真低,还不够我热身的!”
那一场真正的生死战斗,苏远怎么会忘记。
“你休要血口喷人!”熊胜怒声的说道,双眼中隐蔽的闪过一丝惊慌。
林潇潇与唐烟眉头一皱,渐冷的目光顿时停留在了熊胜身上。
“卑鄙!”林潇潇低声说道,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
今天如果不是唐烟拉着她要来苏家,如果不是她想要来看看苏远,她才懒得与熊胜等人有交集。
如今听说熊胜暗中派人杀害苏远,她眼中顿时充满了鄙夷的眼神。
“我的事情就不劳烦熊胜大少爷费心了,我相信苏远小哥会帮我留意元灵草。”林潇潇冷声说道。
而此时,唐烟已经来到林潇潇与苏远身边,两方顿时形成短暂的对峙。
苏远暗自点头,最近虽然事情繁琐,不过关于元灵草的事情,他一直没有敢忘记。
“哼,你凭他一个废物?你指望他一个废物帮你寻找元灵草的下落?”苏旭厉声说道。
“哈哈,废物?你胆敢再说一句?”苏远厉声说道,一股杀气顿时弥漫而出,充斥在整个练武场上。
从小苏远最恨的两个字,便是‘废物’二字。他本来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体质,结果却被苏旭的父亲抢夺了去,而如今苏旭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是废物。
苏旭不曾想到,他之前的体质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苏道明抢夺了他的通脉丹,苏旭如今才是真正的废物吧,说不定连聚元境都不能踏入的废物。
“抢了我的东西,再到头来说我是废物!”苏远厉声说道,一步步向苏旭走过去。
此刻众人顿时大惊,但是苏远根本不予理会,直接一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场中发出,苏远出手异常果断,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我是废物,那你……”苏远冷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嘲笑,“那你连废物都不如!”
“抢了我的通脉丹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只有聚元境七重的修为!”苏远厉声说道。
而苏旭在受到一掌之后,脸色顿时涨红无比,脸颊上还残留着无根鲜红的手指印。
“你找死!”苏阳率先回过神来,顿时一掌对着苏远拍下,聚元境九重的实力显露无疑。
“哼,聚元境九重,我终有一天会把你踩在脚下!”苏远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任何人发生战斗,抽身后退。
苏阳步步紧逼,双脚顿时蹬地便要向苏远追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潇潇却一步踏出,挡在了苏远的身前。
“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林潇潇冷声说道。
苏阳眉头一皱,不明白林潇潇为何要这般维护苏远,他那洁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陡然爬上了一股怒气。
“哼!一月之后的比武大赛上,我看谁护得了你!”苏阳厉声说道,最后停止了身形。
苏远微微一愣,没想到林潇潇竟然毫无犹豫的站出来。
只不过苏阳虽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不过却暗中对着熊胜使了一个眼色。
“潇潇,你为何要这么执迷不悟呢?苏远现在虽然有点实力,但他能找到元灵草的下落?”熊胜站了出来,对着林潇潇说道。
“他整天呆在苏家,怎么可能知道元灵草的下落,我看他就是在敷衍你!”苏阳也不在一旁添油加醋。
“对,他就是在敷衍你,你千万别上当!”苏旭右手摸着脸颊,双眼怨毒的附和着苏阳的话。
“哼,元灵草吗?正巧我知道一点消息。”苏远不以为然的说道,声音在众人耳边回响。
苏阳等人顿时大惊,面面相觑,然后又会意一笑“哈哈,你知道元灵草的下落?潇潇你看,他明显就是在忽悠我们。”
“开始你问他,他说没有消息,现在却又说有元灵草的消息。这种人的话,你能相信吗?”熊胜语气阴森无比。
苏远并没有说谎,在通宝阁中他就已经打听过。
只是当时通宝阁内并没有现成的元灵草,必须稍等几日。
这种飘渺不定的事情,苏远本来不急着告诉林潇潇与唐烟二人,但如今苏阳等人紧紧相逼,他就不得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你真知道元灵草的下落?”林潇潇激动的说道,一双美眸盯着苏远。
只见苏远笑着点点头“知道一点,不过具体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只要有关于元灵草的消息就好。”林潇潇笑着说道。
但是苏阳等人岂会相信苏远的话,又是一阵讥讽。
“潇潇,我也有关于元灵草的消息,只是很可能这个消息是假的,哈哈。”苏阳大笑道。
见着苏阳大笑,连带着熊胜与苏旭二人也大笑起来。
“你说谎也要过过脑子吧,这么低级的谎话,你以为我们会信?”熊胜大声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位少年向苏远走来。
“苏远少爷,门外有人找,说是通宝阁的侍从,你要的元灵草他已经给你送了过来。”
顿时,众人一愣,目光全部汇聚到这位小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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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通宝阁是什么地位,苏远不过一介废物,就算在通宝阁买东西,他们岂会把东西送上门来?”苏阳厉声说道。
在听到那位小厮的话之后,苏阳率先回过神来,顿时一掌对着小厮扇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快速移动,一掌探出,正好握住了苏阳的手臂。
小厮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等着苏阳一掌落下。不过许久之后,他并没有感受到疼痛,顿时睁开眼。
“多谢苏远少爷。”小厮对着苏远感激的说道。
原来在苏阳准备一掌对着小厮扇过去的时候,苏远就已经动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是真是假,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难为一个下人,哼!”苏远冷声说道。
苏远对于小厮的话也不是十分肯定,因为当初他只是对通宝阁中的那位老者稍稍提及,叫他有元灵草消息的时候通知他。
没想到,那老者竟然会派人把元灵草送了过来。
林潇潇与唐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对于此事她们十分期待。因为她们寻找元灵草已经寻找了好一段时间,别说找到,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是因为他们需要元灵草,又听说元灵草曾经在青阳镇这一代出现过,所以她们才会与苏旭等人走得这么近。
此刻,众人向苏家大门走去。在大门处,正有一位小生静静的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个木盒。
这人苏远倒是有点印象,正是通宝阁内的那位小生,苏远两次进入通宝阁都是由他接待。
“苏远少爷。”在见到苏远时,这位小生大声叫到。
“苏远少爷,这是你要的元灵草。”小生快步来到苏远身边,把手中的盒子递向了苏远。
但是苏远微微一笑,接过小生手中的盒子,然后又转交给了林潇潇。
“你看看,是不是你所需要的元灵草。”苏远笑着说道。
林潇潇点点头,神情显得异常的紧张,连呼吸都显得有一丝急促。
而苏阳等人此刻也没有说话,场中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林潇潇手中的那个木盒上。
只见林潇潇缓慢的打开了木盒,一阵清香顿时弥漫在空中,四周的元气仿佛也暴躁了许多。
苏阳眉头微微一皱“千万不要是元灵草!”
不止苏阳有这种想法,就连熊胜与苏旭心中也在默默祈祷,林潇潇手中的木盒内千万不要是元灵草。
不然之前说过的那些狠话,简直如同一个个巴掌打在他们的脸上。
木盒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的打开,香气越来越浓,让人吸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此刻,林潇潇面色顿时一变,脸上布满了兴奋之色。
“元灵草!真的是元灵草!”林潇潇激动的说道,感激的目光盯着苏远。
而此刻苏远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小生说道“不知道这株元灵草要多少元石?”
“这个长老说过了,如果你要付元石请移步到通宝阁,具体价格他会给你说。”小生笑着说道,然后对着苏远微微鞠躬后离开。
“多谢苏远小哥,到时候通宝阁需要多少报酬,你直接给我说。”林潇潇对着苏远说道。
苏远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是元灵草就好,之前我怕通宝阁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也不敢对你说。”
此刻,苏阳等人面色涨红,他们感觉到之前说的狠话在此刻都是一遍遍打在他们的脸上。
“哼,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罢了,如果我去通宝阁,肯定也能得到这株元灵草!”苏旭咬着牙,故作不屑一顾的说。
“潇潇,我看他也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熊胜也是咬着牙说道,只不过脸上那尴尬的神采丝毫没有减退。
但越是这样,他心中对苏远的恨意更浓,双眸中冒着浓浓的杀气。
“一个废物,整天只能在苏家保护下生活的废物,他能找到元灵草,只能说他运气好一点罢了,哼。”苏阳厉声说道。
林潇潇厌恶的看了看苏阳等人,眉头紧皱,想要怒声呵斥苏阳等人之时,门口处突然出现了三人。
“族长?”
“父亲?”
苏远等人顿时惊呼道,这三人中有两人是他们所知道的。
这两人正是苏道明和苏道海二人。在这二人身旁,还有一位中年男子,面带着温和的笑容。
苏远等人并不是认识这人,不过当林潇潇见到此人时,顿时面色一变,然后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原来是林长老,好久不见。”林潇潇快速向这位中年男子走去,话语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亲密。
而当这位中年男子见到林潇潇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时林潇潇已经来到了中年男子身旁,直视着中年男子,不断眨眼,“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去。”林潇潇来到中年男子身旁顿时低声说道。
而此时,中年男子才恍然大悟,看了看周围之人,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然后点点头。
“小小年纪经脉阻塞还能修炼到聚元境七重,了不起,了不起,哈哈。”林长老的目光落在苏远身上,口中赞不绝口的说道。
“哼,一个废物而已。”苏阳一声冷哼,眼中闪出一道轻蔑的目光。
“就他还了不起?只有聚元境七重的修为而已。”苏阳冷声说道。
苏远眉头微微一皱,静静的站在原地,对着林长老微笑的点点头,丝毫不理会苏阳。
但林长老却是一阵惊讶,目光转向了苏阳,“聚元境九重?不错,有天赋,不过你和他比起来还差远了!”
林长老对着苏阳说道,随后又满意的看了看苏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哼!”苏阳一声冷哼,准备再说点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苏道明却是眉头一皱,右手一伸,止住了苏阳。
“林兄说得是,苏阳虽然实力达到聚元境九重,但和苏远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啊。”苏道明笑着说道。
不过任谁也能听得出来,这并非苏道明的本意。一个聚元境九重之人会比不过聚元境七重之人?这无论让谁听到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笑话。
“哈哈……”林长老一阵大笑,也不辩驳。
“林兄里面请,这些都是小辈之间的事,由他们去吧。”苏道海说道,顿时一步踏出,为林长老带路。
而这时,苏阳怒气横生,袖袍一挥,“苏远,你给我等着!一月后的比武大赛上,我倒要看看谁能够护得了你!”
丢下一句狠话之后,苏阳与熊胜之人转身离开。这时,苏远嘴角微微上翘,脸上露出一丝嘲笑。
“哼!比武大赛上我苏远不能废了你,我就自废修为!”苏远厉声说道,一股战意陡然爆发而出。
说完之后,苏远独自转身,双眼中冒着无比坚定的目光。
“一月后,战聚元境九重,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失败!”苏远心中目光坚定,双拳不由得紧握。
而此时,林潇潇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苏远的背影上,神情不一。
“你一定会做到!”林潇潇站在原地,目光盯着苏远一步步的远去,不知为何她从心底相信,眼前的这位少年一个月之后一定能够打败苏阳。
此刻,没有人嘲笑苏远放出的狠话。他们感觉喉间仿佛有东西卡住一般,想要嘲笑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苏远离开后,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少爷,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辞别小可,苏远离开了苏家,孤身一人前往青阳山。
距离比武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来提升实力。
经历一场场战斗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捷径,因此妖兽横行的青阳山成为了苏远心目中的首选。
半日后,苏远来到了距离青阳山一里多远的小树林中。
青阳山近在眼前,因此苏远也不着急进入青阳山中,停下来休息,当身体和精神上恢复最佳状态再进去也不迟。
啪啪啪!
这个时候,小树林中响起了一声声急促的脚步声。
坐在大石头休息的苏远抬头望了望远方,视线的尽头李士中和两个青年正在快步的走来。
聚元境九重。
苏远本来没有打算要站起身的意思,不过当感应到两个青年浑身所散发的强大气息,目光不由的凝重起来。
曾经与李士中有过不愉快,现在他与两个聚元境九重的青年同行,如果遭遇的话势必是一场恶战。
苏远这次的目的是修炼,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
毫无意义的战斗能避免尽量避免。
苏远皱着眉头想了想,心中迅速的做出了决定,暂时先避开李士中三人。
收敛自身的气息,苏远躲在了树林中的某一处。
李士中三人低头不语,急匆匆从苏远刚刚停留过的地方走过,一副着急赶路的模样。
确认三人走远后,苏远这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皱着眉头望着李士中三人消失的方向,赫然是青阳山所在的方向,苏远暗暗不解的想着。
看情况三人不像是为了猎杀妖兽,倒像是进入青阳山中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摇摇头,苏远没有想这么多,整了整思绪,随后迈步向着青阳山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苏远进入了青阳山的范围。
听着四周不时响起妖兽的吼叫声,苏远深吸一口气,元气遵循青一诀的行功路线运转着,灌注全身,前进的步伐也放慢了不少。
青阳山妖兽横行,处处隐藏着看不见的凶险。
随便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都有可能隐藏着夺人性命的妖兽,稍有大意的话,或许会成为青阳山一具枯骨。
对于武者来说,青阳山的妖兽是提升实力和换取财富的猎物,然而对于妖兽来说,进入青阳山的武者同样是它们心目中的猎物。
走着走着,伴随着一阵索索的响声,不远处一人高的草丛中出现了一丝凶悍残暴的气息,苏远顿时脸色大变,骤然间停住了步伐,身躯闪电般的向着左方冲去。
下一刻,苏远刚刚停留的位置出现了重重落下了一只庞然大物。
苏远稳住身体,快速转过身望去,当看清这只老虎的模样后心中大惊,目光变得更为凝重忌惮。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老虎,而是一级妖兽巨齿虎。
巨齿虎拥有着两颗一米多长的牙齿,非常的锋利,能轻易的刺穿坚硬的石头,甚至寻常的盔甲的都挡不住巨齿虎锋利的牙齿。
生性残暴,喜欢在青阳山的边缘位置出没活动,曾经也有不少实力低的武者和普通人惨死在巨齿虎的口中,因此巨齿虎在青阳山也算是小有凶名。
巨齿虎目光贪婪的盯着苏远,似乎是把苏远当成了美味的食物。
“畜生,想吃我没那么容易。”
苏远战意昂扬的望着目光阴狠的巨齿虎。
巨齿虎凶名赫赫,残暴凶悍,战斗力媲美聚元境八重的武者,绝对是最佳的试炼目标。
吼!
巨齿虎怒吼一声,四肢微微弯曲,修长的身躯前倾,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下一刻,四肢绷直,身躯一纵闪电般的扑了过来。
虎啸拳。
苏远后撤一步,挺拔的身躯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的抬起右臂,一拳夹杂着震人心魄的咆哮声轰出。
拳头微微张开,像是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元气在拳心中涌出,发出奇异的啸声,无形空气似乎都无法承受这一拳的威力,轻易的被震荡的扭曲变形。
巨齿虎两根一米多长的牙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矫健的身躯扭动,不可思议的避开了苏远的一拳。
牙齿像两把锋利的剑刃向着苏远狠狠刺去。
这一刻,苏远出人意料的没有后退,身躯反而扭动前冲,借住虎啸拳的前冲之力,惊险的与两根长长的牙齿擦身而过。
当虎啸拳的力量耗尽后,苏远闪电般的转身,再次前冲,一拳砸还未来得及转身巨齿虎的屁股。
巨齿虎身长体重,扑击和前冲的速度非常骇人,然而转身的速度略显笨重,想要猎杀巨齿虎必须要以抓住这个弱点。
虎啸拳重重的砸在了巨齿虎的屁股上,巨齿虎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声。
老猎人常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句话用在妖兽巨齿虎的身上同样管用。
巨齿虎似乎被激怒,疯狂的转身向着苏远再次扑来。
苏远冷笑一声,向着一侧闪躲,当避开了巨齿虎扑击的范围后再次前冲,闪电般的绕到了巨齿虎的背后,一拳再次砸在了巨齿虎的屁股上。
苏远出手刻意收住了力量,一拳顶多让巨齿虎感觉到疼痛,并不会真正的伤害到巨齿虎。
只所以这么做苏远正是为了激怒巨齿虎,让巨齿虎陷入狂暴的状态中,将自身陷入凶险中,借住生死的压力来逼出来自身的潜力和极限。
吼!
接连几次被击中了屁股,巨齿虎彻底的陷入了狂暴的状态中。
呼吸如闷雷般粗重,矫健的身躯弓起,浑身散发着凶悍暴虐的气息,现在巨齿虎完全的释放了残暴的天性。
苏远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游动,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坚定的直视着前方。
骤然间,巨齿虎身躯一纵,夹杂着滚滚的音爆声扑了过来,这一次苏远没有闪躲。
当巨齿虎庞大的身躯即将降临,苏远爆喝一声,双肩微微下沉,拉开双腿,抬手一拳砸向了巨齿虎的眼睛。
巨齿虎脑袋一歪,锋利牙齿避开了苏远的拳头,从一侧狠狠的刺了过去。
正面战斗,巨齿虎能发挥出凶猛的速度,而且老虎天生是擅长搏杀的妖兽,一时间苏远感觉到不小的压力。
迈步后撤了三步,陡然间双腿弯曲绷紧,借住惊人的冲力,苏远跃到了十几米的半空中。
目光冰冷的望着下方巨齿虎,借住身体的下坠之力,双腿恍如钢铁般绷紧,朝着巨齿虎的硕大脑袋落去。
巨齿虎矫健的身躯抖动了一下,猛然间抬起头,望着从天而降的苏远出奇的一动不动,随后反而张开了嘴巴。
似乎打算直接用血盆大口把坠落的苏远吞入腹中。
注意到这个细节,苏远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巨齿虎的举动太不寻常了……
不好!
下一刻,两根一米多长的牙齿像是迸射出的利箭般射出,这下子苏远总算是明白了巨齿虎的意图。
人在空中避无可避,刚好成为了活靶子,比人类更擅长搏杀的妖兽当然不会不注意到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该死!
苏远脸色骤变,目光中却出奇的冷静。
望着下方激射而来的两根牙齿,苏远咬着牙,骤然间扭转身躯,以头朝下的姿势坠落。
双腿无法爆发出太强的攻击,毕竟苏远没有掌握与腿有关的武技,因此想要度过这次的危机必须借住拳头。
这一耽搁,两根牙齿已经来到了距离苏远只有三四米的位置。
生死一刻,苏远借住下坠之势,绷紧的手臂叭的一声直直弹去,双拳咆哮着轰了出去。
左手龙虎拳,右手虎啸拳。
虎啸声咆哮声惊天动地,两种截然不同的拳法在气势上出现了惊人的融合。
虎的威猛,龙的霸气,苏远隐隐抓住两种武技中的精髓。
气势!
一往无前的气势!
“给我破!”苏远怒吼一声。
狂暴的元气滚滚,咆哮的双拳准确的击中了激射而来的两根牙齿。
伴随着咔嚓咔嚓两道碎裂声,双拳夹杂着惊人威势,势如破竹的轰碎了两根牙齿。
巨齿虎痛苦的哀嚎一声,撒腿向着远方逃去。
“哪里走!”
刚刚落在地面上的苏远爆喝一声,顾不得稳住身体,迈步迈动,身躯像一只迸射出的利箭,朝着巨齿虎逃走的方向追去。
不知不觉中,苏远进入了青阳山深处,四周群山环绕,奇异的山峰山头林立,十分的壮观。
巨齿虎熟悉青阳山的一草一木,再加上速度上的优势,苏远追到这里彻底失去了巨齿虎的踪影。
“该死,让这畜生逃走了。”
站在原地,苏远一脸不甘心的模样。
巨齿虎失去了两颗牙齿,正是猎杀的好机会,谁知道却被巨齿虎给逃掉了。
“是这里吗?”
“应该是,青阳山脉只有这唯一的一座火山。”
“别说了,火元果差不多该到成熟的时候了,我们赶紧寻找吧,免得有人找到这里。”
就在这时候,从远方飘来了三个人的对话声,前两个声音非常陌生,不过最后一个声音苏远却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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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李士中的声音外,还有两个年轻陌生的声音,苏远皱着眉头想了想,应该和李士中一起进入青阳山的两个聚元境九重的武者。
他们似乎在寻找火元果。
火元果,是一种神奇的药材,极为罕见,能改善武者体内元气的特质,元气变得更为刚猛炙热。
火元果生长在火山口,首先是一座活火山,经常喷发岩浆,机缘巧合之下才能诞生这种极为罕见的药材。
苏远在少年的时候曾经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关于火元果的记载,上面所描述的惊人功效给苏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即使时间过了这么久仍然能回忆起来。
好东西,说什么也要得到火元果。
整了整思绪,苏远心中闪过了一丝激动,火元果能改善元气质量,实力绝对是质的提升。
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苏远迈步前进,过了不久苏远在一座通体呈现赤红色的山峰下停住了步伐。
赤红色的山体散发着热度,苏远心中暗暗的猜测着,这座山峰应该是李士中三人所说的火山。
这个时候,从高耸的峰顶飘来了李士中兴奋的声音。
“找到了,火元果果然在这里。”
听到声音苏远连忙抬头望去,光秃秃山峰之巅,隐约能看到三个人影正在峰顶来回的走动。
苏远静了静心神,并没有立刻上山,而是迈步走到了一个从峰顶上视线无法观察到的位置这才停了下来。
皱着眉头想了想,李士中不足为惧,得到火元果最大的障碍是两个聚元境九重的青年。
单靠实力的话苏远对付其中一人都没有太大的胜算,更不要说同时面对两人了。
到时候非但无法得到火元果,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一种危险的境地中。
正当苏远苦苦思索着一个好办法的时候,忽然远方出现了一股股道道凶悍的气息。
苏远心境大惊,这是一级妖兽的气息,足有上百道。
青阳山几乎没有群居的妖兽,大都是单独活动,而且妖兽间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两只不同的妖兽遭遇,势必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现在上百只一级妖兽却不可思议的和平共处。
不对,妖兽群中一定有一只二级妖兽,只有这样才能镇压住天性残暴的妖兽。
苏远身躯一纵,无声无息的飘出,矮身躲在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谨慎的双目向着前方望去。
五六百米的地方,上百只妖兽浩浩荡荡的前进着,一道道妖兽的气息聚集在一起,令人心惊胆战。
妖兽群中一只高大的巨熊鹤立鸡群,三米多高的身躯中所散发的气息让苏远双眼一缩。
果然,妖兽群中隐藏着一只二级妖兽。
下一刻,苏远脸色凝重的回到了火山下。
妖兽群马上会从火山下经过,假如与妖兽群遭遇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所以摆在苏远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上山,要么逃向远方避开妖兽群。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阴森笑声。
这声笑声太熟悉了,正是李士中的声音。
该死,怎么被他们给发现了。
苏远脸色骤变,第一时间抬起头来,李士中三人分居三个方向二十多米远的位置,正在冷冷的望着苏远。
“废物,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怨不得别人。”李士中目光阴森毒辣,浑身散发着一丝冰冷的杀气。
其他两个年轻人一个身穿蓝衣,一个身穿白衣,正是苏远一直忌惮的聚元境九重武者,只见两人目光散漫的站在原地,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显然,聚元境七重的苏远根本无法让两人提起兴趣。
随后一想,苏远对于李士中三人的出现却不那么的吃惊了。
一定是妖兽群的气息惊动了三人,恰好发现了苏远也在山下。
“废物,这里将成为你的坟墓……”
李士中阴冷的话刚说了一半,苏远骤然间出手。
烈焰弓从背后取出,神色冷酷的苏远张开手臂,拉开弓弦,全身元气鼓动,叭叭叭三声,三只元气凝聚的箭羽从激射而出。
同时袭向了站在不同方位的三人。
李士中实力稍微,面对快如闪电的箭羽非常惊慌,一旁两位聚元境九重的年轻人虽然也很意外,不过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并没有像李士中一样乱了方寸。
与此同时,冷静的苏远毫不迟疑的转过身,身躯一纵,向着远方闪电般的冲去。
苏远没有奢望箭羽能伤害到三人,只希望能拖住三人追击的步伐,给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
然而苏远还是低估了聚元境九重武者的强大。
下一刻,两道强大的气息气势汹汹的追来。
苏远心中一沉,在速度上与身后的两个追兵相比差了不少,即使抢占了先机,五百米之内绝对会被追上。
“小子,跪下受缚,或许我能饶你不死。”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说话的正是蓝衣青年。
苏远咬着牙,骤然间转过身,拉来烈焰弓,两道元气凝聚的箭羽分别袭向两人。
两人青年同时冷笑一声,蓝衣青年一拳砸出,暴力的轰飞了箭羽,白衣青年淡然自若,手掌一握,轻易的捏碎了箭羽。
好强的实力。
同时射出了两箭,非但没有起到半点拖延时间的作用,反而让两个青年缩短了与苏远之间的距离。
啪啪!
两声,面色凝重的苏远再次射出两箭。
同时转身前冲,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暂时算是弥补了在速度上的劣势。
依靠烈焰弓,前冲的苏远勉强维持与两个青年相距十几米的距离,不过想要摆脱身后的追兵,暂时来说没有一丝可能,除非两个青年自动的慢下来。
最糟糕的时候距离妖兽群只剩下二百米。
前有狼,后有虎,苏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任何一方都不是他现在聚元境七重的实力所能应付的。
忽然,苏远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灵光。
利用前方的妖兽群来阻挡两个青年的追击,然后再想办法脱身,收取火元果。
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定后的苏远没有迟疑,朝着后方射出两箭。
随后一跃跳到了大石头上,取来后背上的烈焰弓,聚起元气,手指搭在了弓弦上,快速的拉到了极限。
神色专注凝重,苏远快速的瞄准了妖兽群中巨熊的眼睛。
吧嗒一声,苏远松开手指,随着弹回的弓弦一道元气凝聚的利箭尖啸着迸射而出。
迸射的利箭轻易的撕裂着空气,巨熊随着妖兽群大步前进,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吼!
下一刻,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利箭准确的扎进了巨熊的右眼中,利箭嘭的一声爆炸,巨熊半张脸被炸的血肉模糊,妖兽群也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喂,大笨熊,这里……”
苏远挥舞着烈焰弓,深吸一口气,高声的吸引着巨熊的注意力。
巨熊双拳疯狂的捶打着胸口,咆哮一声,带领着妖兽群向着苏远所在的位置疯狂的冲来。
望着浩浩荡荡的妖兽群,苏远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没有迟疑,苏远快速的转过身,青一诀高速运转,澎湃的元气注入拉起烈焰弓。
伴随着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妖兽群逼近到一百米的范围内,刚刚冲到距离苏远五六米位置的李士中三人脸色大变。
突然,苏远爆喝一声,骤然间松开手指,烈焰弓一阵颤抖,三支更为粗的箭羽瞬间凝聚而成。
夹杂惊人的破坏力向着三人冲去。
苏远身躯一纵,步伐紧随着箭羽。
李士中三人陷入了惊慌中,面对上百只一级妖兽的冲击,即使聚元境九重的武者也难逃殒身的危险。
“这小子在疯了,想引来妖兽与我们同归于尽。”三人中实力最弱的李士中惊恐的尖叫着。
三根元气凝聚的箭羽已经呼啸到达了三人的面前。
“挡住他,这小子想逃走。”白衣青年忽然怒喝一声,直接看破了苏远的意图。
苏远冷笑一声,紧随着箭羽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面对实力不弱的三人虽然没有取胜的机会,但是苏远有自信能脱身。
蓝衣青年爆喝一声,一拳狂暴的砸向箭羽。
“爆!”
突然,随着苏远的怒吼声,三支箭羽同时爆炸,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把三人给淹没了。
下一刻,紧随其后苏远没有半点迟疑,速度陡然间再次加快,从爆炸的中心一冲而过。
后方的妖兽群也在这一刻气势汹汹到达,悲剧的李士中三人还没有从爆炸中反应过来,直接被上百只妖兽淹没了。
扭身看到这一幕的苏远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却不敢慢下步伐,闪电般的向着火山冲去。
不一会儿到达火山下,苏远稍微喘了几口气。
刚才短时间内频繁的使用烈焰弓,特别是最后脱身的一击,几乎消耗了体内三分之一的元气。
加上之前的消耗,苏远的体内空荡荡,所剩余的元气少的可怜。
稍微停留了一会,勉强恢复一点的元气苏远再次迈动步伐,向着火山山峰之巅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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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苏远来到了峰擒贼先擒王,想要击退妖兽群必须击杀首领,这句话对于妖兽群同样有效。
二级妖兽巨熊正是妖兽群中的首领,想要从活命只有击杀巨熊这唯一的一条路。
巨熊吃了一次亏,显然也长了记性,宽厚的熊掌一掌拍碎了箭羽。
苏远脸色一变,巨熊不愧是二级妖兽,实力比起聚元境九重的武者还要强。
妖兽群距离峰顶只有六十米。
拼了!
苏远咬着牙,目光坚定的单臂握着烈焰弓,青一诀疯狂的运转着,元气在体内咆哮,像是惊天海浪般翻腾流动,气势汹汹。
烈焰弓散发着炙热,握住弓身的手出现强烈的灼伤之痛,苏远坚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痛苦。
体内元气源源不断的注入烈焰弓中,苏远神色痛苦,身躯剧烈的颤抖着。
与此同时,脑海中出现了一段熟悉的文字。
“去死吧!”
弓弦拉长到极限,松开弓弦,骤然间呼啸而出,耳边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
苏远喘着粗气,虚脱般的摇摇晃晃,勉强这才稳住了身体。
突然,一只黑色的箭羽在虚空中骤然形成,带着凌厉的杀气,一往无前。
黑色箭羽无声无息的在空气中穿梭,留下一道黑漆漆的痕迹。
巨熊仰天狂吼,高大身躯绷紧,凶狠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惊恐,随着黑色箭羽的逼近,巨熊甚至在后退。
苏远神色迷茫的望着黑色箭羽,最近几天频繁的使用破空箭法,元气凝聚的箭羽大都是红色的,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黑色箭羽。
巨熊的后退让整个妖兽群前冲的凶猛势头一顿,速度也慢了下来。
忽然,无声无息的黑色箭羽诡异的跨越了二三十米的距离,无情的没入了巨熊的胸口中。
后退中的巨熊身躯一僵,双目中的光芒暗淡,随后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
死了?
二级妖兽巨熊被苏远一箭射死,失去了首领的上百只一级妖兽顿时惊恐四散逃走。
眨眼间,除了山路上巨熊高大的尸体外,再也看不到一只妖兽。
苏远喘了一口气,快速的站起身来,随后来到了巨熊的尸体前。
巨熊胸口上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的洞眼,从里面呼呼的冒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这一箭刚好射中了巨熊的心脏,一击才要了巨熊的命。
苏远皱着眉头回忆着刚才射出黑色箭羽的过程,忽然他的神色一动。
猛然间想到了一个细节,当时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文字。
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苏远终于回忆了那一段文字的内容。
竟然是破空掌每个掌印上的注释。
难道两种武技产生了某种融合?
一定是神秘珠子的作用,苏远暗暗的猜测着。
不过这一箭的威力虽然惊人,但是弊端太大,几乎消耗了体内全部的元气,幸好是一箭干掉了巨熊,剩下的妖兽也四处逃窜。
假如今天战斗面对的是一群人类,射出这一箭后虚脱的苏远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用孤注一掷的一箭。
收起凌乱的思绪,苏远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次的收获太惊人了。
不仅得到了罕见的火元果,还领悟了一种全新的武技和一颗二级妖兽的兽核。
随后,苏远开始处理巨熊的尸体。
苏远熟练用小刀在巨熊尸体上切割着,不一会一张完整的兽皮剥了下来。
当苏远撬开巨熊的硕大头颅后忍不住大吃一惊。
巨熊的兽核竟然有拳头大小,呈现一种暗红色,持续不断的散发着惊人的能量。
苏远目光激动的收起了兽核,二级妖兽的兽核价值绝对远远超出一级妖兽,说不定换取的财富足够购买一把品质更好的弓。
最近经历的战斗一次比一次艰苦,苏远也意识到了手中烈焰弓的劣势。
烈焰弓只是最普通的元气,如果能得到一把品质更好的弓,破空箭法的威力绝对会上升一个档次。
把兽核放进素随手携带的袋子中,苏远有点可惜的望着巨熊的血肉。
妖兽血肉蕴含元气,食用的话对身体也有不小的益处,二级妖兽的血肉功效更为明显。
可惜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个小袋子,里面放置着火元果和两颗兽核,所以只能舍弃眼前价值不菲的血肉。
“算了,这一次的收获够多了,何必奢求这么多。”
摇摇头,苏远重新打起了精神,不舍的目光从巨熊的血肉上收回,随后迈动步伐向着山下快步走去。
看完记得:方便下次看,或者。
过了一会,苏远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火山从妖兽群出现后整个山体都在颤抖,幅度忽强忽弱。
起初苏远以为是妖兽群狂奔所造成的震荡,现在妖兽群已经散去了,震动却仍然在继续着。
不好,难道火山要喷发!
忽然,苏远脸色大变,脑海中想到了裂缝中滚滚翻腾的岩浆。
这座火山既然能够孕育出火元果,足以证明在过去的岁月中经常喷发岩浆。
现在山体的晃动说不定正是岩浆喷发前的征兆。
想到这里,苏远连忙收起凌乱的思绪,闪电般的向着山下冲去。
“给我躺下!”忽然,从左方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伴随而来是夹杂着滚滚元气的凌厉风声。
苏远脸上骤变,这个声音太再熟悉不过,正是李士中三人中的白衣青年。
当妖兽群冲上火山的时候,苏远以为李士中三人已经惨死在妖兽群的围攻中,谁知道白衣青年竟然还活着。
苏远来不及转过身,手中烈焰弓横扫,呼啸的向着左方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烈焰弓弓身断成了两截,苏远也赢取了宝贵的时间,身躯一纵,向着反方向冲去。
十几米远的位置,稳住身体的苏远神色冷漠的扔掉了手中断成两截的烈焰弓,随后抬头望向对面。
白衣青年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身白衣沾满了血迹,俊逸的脸上隐隐有一丝苍白,气息也没有曾经的时候强大。
李士中和蓝衣青年却不见踪影,苏远以为他们躲在暗处,不过四周却感应不到两人的气息,恐怕是已经惨死在了妖兽群的围攻中。
只有白衣青年一个人侥幸的逃了出来。
“你得到了火元果?”忽然,白衣青年冷冷的开口说道。
苏远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回应着:“这和你有关系吗?”
“不错,的确是没关系,因为不管你是不是得到了火元果今天你必须要死……”白衣青年冷笑着,口中的话充满了冷厉的杀气。
“去死吧!”不等白衣青年的话音落下,苏远怒喝从十几米远的位置冲来。
“妖兽群杀不了我,你同样不行,而且会被我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白衣青年神色冷酷,双眼中平静的可怕。
话音落下,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十几米的距离几乎是一闪而过。
苏远骤然间停住步伐,拉开双腿,虎啸拳重重的砸向白衣青年的胸口。
白衣青年冷哼一声,步伐诡异,身躯晃动,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苏远的左方。
好快的速度!
可惜烈焰弓断裂了,不然的话能靠着远程攻击压压制住白衣青年,让对方的速度无从发挥。
近身战斗,速度几乎是决定成败。
一拳落空的苏远刚刚转过身,白衣青年的一掌骤然间拍来。
白色的身影如风飘动,快如闪电,白衣青年的速度在短距离的冲刺下展现的淋漓尽致,当苏远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是慢了半拍。
双手护在身前,白衣青年的一掌无情的拍在了苏远的双臂上。
苏远闷哼一声,双臂疼痛欲裂,整个人被狂暴的元气直接拍飞了出去。
白衣青年步伐迈动,闪电般的追向飞出去的苏远。
“给我死!”白衣青年咆哮的抓向苏远的右腿。
“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苏远咬着牙怒喝一声,人在半空中,体内剩余的元气灌注进双腿中,骤然间闪电般的踢出。
白衣青年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被拍飞出去的苏远竟然还能爆发出凌厉的攻击,仓促间想要收回抓出去的手。
两人在速度上的差距非常的明显,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白衣青年的速度再快也不能完全避开苏远的攻击。
闪电般的一脚踢在了白衣青年的手腕上,白衣青年痛呼一声,捂着手腕快速的退到了远方,苏远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踉跄的落在了一块巨石上。
苏远脸色微微发白,体内被狂暴力量冲击的疼痛欲裂,特别是双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一箭灭杀了二级妖兽巨熊,苏远消耗巨大,还没有来得及恢复,白衣青年却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出现,瞬息间的战斗过后体内元气消耗的所剩无几。
“交出火元果,或许我能放你一马。”白衣青年的语气突然间放缓,完全听不出丝毫冰冷的杀机。
苏远心中冷笑不已,不管交不交出火元果白衣青年心中的杀机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好吧,希望你说话算数。”
淡淡说了一句,苏远低着头在随身的袋子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了火元果。
望着苏远手心的火元果,白衣青年眼中闪过了一丝贪婪激动的神色,不过迅速的被他抹去。
“放心,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白衣青年故作平静的说。
苏远缓缓抬起火元果,抬到了与嘴巴齐平位置。
“不知道火元果是什么滋味,我突然间想尝一尝。”苏远冷笑一声,张开嘴巴,一口吞下了手心中的火元果。
白衣青年目瞪口呆,莫名的颤抖着身躯。
“混蛋,你竟然吞了火元果?!你找死!”白衣青年状如疯狂,英俊的脸扭曲狰狞,十分的吓人。
下一刻,白衣青年发疯般的冲了出去。
火元果进入腹中,好像融化成了一团火焰,体内燥热难耐,气血翻腾,所剩无几的元气开始进行着高速的运转。
随着元气高速的运转,元气在瞬息间壮大。
元气的质量比起以前也有了惊人的变化,多了一丝炙热和狂暴。
好东西!
苏远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火元果果然像典籍上记载的具有神奇的作用。
光是改变元气质量这一点,足够令任何的武者都为之疯狂。
深吸一口气,苏远目光凝重望着疯狂冲来的白衣青年。
虎啸拳!
苏远提气撤步,绷紧的手臂汇聚着全新的元气骤然间弹出,一拳咆哮着砸向白衣青年。
拳风中带着令人胆寒的虎啸声,微微张开的拳头就像是猛虎的血盆大口,无情的扑向眼前的猎物。
疯狂的白衣青年咬着牙抬起一拳,迎向苏远的虎啸拳。
下一刻,伴随两声闷哼,苏远和白衣青年同时向后倒飞了出去。
这一次的碰撞从场面上看势均力敌。
苏远气息凌乱的稳住了身体,踉跄的落在了一块巨石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苏远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以聚元境七重的境界,与九重的武者在硬碰硬不落入下风,由此可见火元果的神奇作用。
假如日后突破聚元境八重的话,斩杀九重的武者绝对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白衣青年脸色惨白,落在了远方一片凸起山坡上,脸色阴沉难看,双眼中尽是疯狂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山体突然间开始剧烈的晃动着。
苏远惊疑抬起头,声音正是从峰顶上传来的。
不好,火山终于喷发了。
想通了这一点,苏远脸色大变,白衣青年也陷入惊慌中。
哗啦哗啦,峰顶上滚落下了大片大片岩浆,犹如滚滚洪水般气势汹汹的顺着山路流淌。
苏远和白衣青年同时转过身,向着山下疯狂的逃去。
炙热岩浆摧枯拉朽的席卷一切,大块大块的山石随着岩浆的流动滚落。
苏远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苏远不用回头也知道岩浆已经逼近到很近的范围。
“去死吧”!正当苏远想要再次提升速度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攻击从左方袭来。
苏远脸色骤变,做梦也没有想到到生死一刻白衣青年还敢出手。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咬着牙,苏远速度不减,放弃抵挡和闪躲,就当白衣青年的拳头将要击中苏远身体上的时候。
闪电般的伸出右手,抓住白衣青年的手臂用力的一拉。
苏远被砸的口喷鲜血,气息虚弱,身躯在强大力量的轰击下倒飞了出去,不过双眼中却出现了一丝畅快的神色。
因为右手死死的抓住白衣青年的手臂。
“哈哈,给老子陪葬吧。”苏远狂笑连连,脸上的神情散发着绝然的杀气。
“不!”白衣青年惊恐的尖叫着,与苏远畅快的大笑声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下一刻,两人被滚滚的岩浆吞没。
岩浆摧枯拉朽的冲到了山下,向着四周流淌,所经之处任何的一切被轻易的摧毁。
树木,山石,甚至是溪流,到处流淌着岩浆。
成群成群的妖兽和野兽疯狂的向着远方逃去,在这一刻,即使强大的二级妖兽甚至是三级妖兽,面对滚滚的岩浆,也只有逃命的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峰顶的岩浆停止了流淌,惊天动地的巨响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岩浆在顺着地势缓缓流淌,空气中温度非常高,即使高处的植物山石也被烘烤的枯死崩裂。
群山环绕的中心,几乎形成了一个死亡禁区,除了岩浆外看不到任何生命活跃的踪迹。
忽然哗啦一声,一个赤身**的人从缓缓流淌的岩浆中猛然间站起身,皮肤呈现一种坚韧的古铜色,最奇怪的是看不到任何一处被岩浆灼伤的痕迹。
“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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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深入骨髓的痛!
这是苏远有意识的第一感觉!
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只要稍稍有点动作,哪怕是动动手指,都会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
“怎么回事,我还活着?”苏远艰难地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我不是拉着那个白衣青年一起掉进岩浆里了吗?”
艰难地睁开双眼,入眼处,俱是红黑相间的岩浆。
苏远猛然惊醒,却惊愕地发现,不止是自己身边,不管是上下还是左右,都是缓缓流动着的岩浆!
而被他拉入岩浆的白衣青年,早就被滚烫的岩浆熔得连渣都不剩!
愣了一瞬间,苏远猛然一个激灵,自己身处的位置,显然是在岩浆的深处!
但是,漫山遍野的滚烫岩浆,居然没有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于他还可以在岩浆中呼吸?!
苏远连忙朝自己的身上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正笼罩着一层火红色的光芒。
正是这一层火红的光芒,挡住了岩浆对自己的侵袭。
而光芒的来源,正是此刻悬浮在自己胸口约一寸左右处的神秘珠子。
苏远知道,这颗神秘的珠子还有许多神奇的地方值得自己去发掘。
但他不知道,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这神秘的珠子能保护自己到何时。
万一珠子的能量耗尽,他还是逃脱不了被岩浆熔化的下场。
“我不能死在这里!”
充满执念和倔强的话语,缓缓从苏远口中吐出。
这么多年了,一直忍受着家族中的白眼和讥讽,一直在暗处默默努力修炼的艰辛。
此时放弃,以前的种种努力,不都是白费了吗?
“不!哪怕是最低贱的小草,都能倔强顽强地生长,更何况我苏远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一定会活着离开这里!哪怕要我付出再大的努力!”
不顾浑身上下的疼痛,少年艰难地翻过身,伸出手抓向眼前的岩浆。爬!就算是爬,也要爬出岩浆池!
皇天不负,在少年不顾一切的催动元力向前爬行的时候。
少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岩浆,不再像淤泥一般无处着力,反倒像是果冻一般,可供自己可以艰难却缓慢的前进。
“怎么回事?”苏远疑惑地伸出双手,用元力包裹住一捧岩浆仔细端详。
这时,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苏远手里的岩浆,在火红色光芒的包裹下,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却。
不多时,就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又是神秘的珠子!看来,这颗珠子可以通过这火红的光芒吸取岩浆中的热量。”苏远大喜,“只要我坚持爬行,我就能重见天日!一定能!”
距离苏远落入岩浆世界已经一天一夜了,死寂的岩浆世界。
忽然哗啦一声,岩浆飞溅,一个赤身**的人影从缓缓流淌的岩浆中猛然暴掠而出。
人影在空中几个翻滚,落到一片坚实的土地上,周身围绕的火红色光芒渐渐隐去,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
一道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的笑声,犹如惊雷般响彻而起。此人,正是被裹入岩浆世界的苏远。
“哈哈,我活着出来了!哈哈”
渐渐从兴奋中冷静下来,苏远仔细打量起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在山腹中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地穴,地穴中心正是苏远刚刚脱身的巨大岩浆池。
另有一股岩浆从他右边的山壁中源源不绝的流出,注入到岩浆池中。
头顶高高的山壁上,有一个被熔岩腐蚀出来的大洞,苏远就是从这个大洞落入岩浆池中。
“幸好有这个神秘珠子,不然我就死定了。”
苏远轻轻抚摸了下胸口的神秘珠子,在炙热的岩浆世界里呆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颗神秘的珠子吸收了大量的岩浆热量后,居然缓缓嵌在自己胸口,手摸上去还有淡淡的温热。
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苏远再度端详了一下自己。
在岩浆世界深处呆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因为神秘珠子的缘故没有被岩浆灼伤,但岩浆的高温和压力却是实打实的存在的。
浑身上下的皮肤被岩浆的高温炙烤成一种坚韧的古铜色,皮肤下的肌肉也显得充满活力,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而且由于这一天一夜时间不断使用元力,每当元力耗尽后又被神秘珠子灌满,而且灌满后体内的元力,比起平常巅峰时候还要再浓郁一些。
因此在不知不觉间,苏远的元力得到前所未有的凝练,原本淤塞的经脉也被冲开了不少。
“还是赶快找条路出去吧,不然困在这里依然不是办法。”苏远心头暗自想着,走到山壁前逐寸认真检查起来。
当苏远走到一片山壁前,原本安安静静的神秘珠子忽然发出一丝光亮,似乎这片山壁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一般。
苏远连忙在四周认真搜索,终于在离地2米多的地方发现一道裂缝,在洞中昏暗的光线下,如果不是神秘珠子的提醒,真心容易被人忽视。
裂缝很小,仅勉强容一人爬行前进,但此时,却是苏远逃生的唯一希望。深吐一口气,再次运行元力覆盖周身,护住身体不被坚硬的山石划伤,猛地钻进裂缝。
在裂缝中艰难爬行约半个时辰,前方隐隐约约有光亮透出。苏远大喜,有光亮就说明离出口不远了,自己脱困的希望又增大了一分。
经过一番努力,苏远终于爬出裂缝。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三面墙壁之上,镶嵌着几颗照明用的夜明珠,石室的中央位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大一小俩个的石盒。
苏远来到石台之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盒,喃喃自语道:“能在青洋山中留下这样一处隐秘的石室,想必那位前辈,一定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吧。不知道这石盒里,究竟留下了什么珍惜的宝贝。”
苏远谨慎地围着石台转了几圈,认真确认石台没有留下任何机关后。
微动元力,猛然击出,一股劲气从掌心中喷薄而出,将石盒的盖子掀了开来。
石盒盖子掀开,苏远反倒闭住呼吸,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谨慎的目光死死盯着石盒,提防石盒中喷出毒针毒液等阴毒手段。
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什么反应后,苏远才松了口气,再次凑近石盒,目光投向打开的石盒内,旋即欣喜地伸出手,从小石盒内掏出一枚黑色的戒指。
戒指上有些模糊的纹路,却看不出是何种材料所铸,只是古朴的感觉告诉他,这枚戒指已经存在不知多少年岁。
“似乎是一枚储物戒。”苏远疑惑地想到,但是却不敢确认。
因为储物戒是颇为稀有的物件,偌大的一个苏家,也只有家主及几位地位极高的长老才有资格佩戴。
而他,更是只能远远的看着罢了。
苏远缓缓将神识靠近戒指,只感觉猛的一震,苏远的神识进果然入戒指里的空间。
戒指里空间很大,随意摆放着不少金灿灿的元石。
而最让苏远感到惊喜的是,戒指里居然还有几套衣服,这对被岩浆熔掉浑身上下衣物的苏远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惊喜。
随意套上一件衣服,苏远又看向另一个大的石盒。石盒里静静躺着一枚巨大的蛋。
“宠物蛋?”苏远将蛋从盒中捧出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宠物蛋表面略显得粗糙,没有任何花纹上面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乍看上去就像一枚巨大的石头蛋一般。
如果不是在这奇怪的石室中发现,苏远估计就当石头给扔了。
苏远运起神识想探查下宠物蛋里面的情况,一探之下居然在宠物蛋中发现生命的迹象!
一枚不知存在多久的宠物蛋里居然能发现生命迹象,让苏远不由惊讶得瞪圆了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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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下意识的将神识再次探入宠物蛋,想再确认蛋里的生命迹象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随着神识的再次探入,苏远分明感受到一种愉悦的心情在心里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乡遇故知一般亲切、温暖。
不自觉的,苏远将那枚宠物蛋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虽然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既然上天让我在这里找到你,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苏远抚摸着宠物蛋粗糙的蛋身,轻轻地说道。
仿佛在回应苏远一般,从宠物蛋里传来一股淡淡的温热,随着触摸到蛋身的双手,向心底蔓延。
将宠物蛋收进储物戒,苏远走到那片没事镶嵌夜明珠的石壁前,开始寻找出去的路。
但是苏远再次傻眼了,隐隐闪动着土黄色光芒的石壁上,除了几道细细的缝隙证明这里有道石门外,连一个落手的地方都没有,干净得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伸手敲了敲石门,测试了一下石门的厚度,缓缓摇了摇头:“不行,这石门的厚度,起码得是化罡境的高手,才能强行击破。”
“而且石门上闪动的土黄色光芒,估计是前人设下的禁制,就是用来防止有人强行破门而入的。”
“如果有人持强将大门破坏,就会立即触发禁制,到时候不只是这扇石门,估计连石室内的东西,都会被禁制摧毁。”
苏远回身从墙上撬下一颗夜明珠,借助夜明珠的光芒,仔细打量四周的石壁,耐心地搜寻任何跟开启石门有关的线索。
可是苏远找遍了石壁,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开启石门的机关,就连石门边上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都按了又按,可石门就是纹丝不动。
累了半天的苏远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石门,沉吟道:“没有机关?不可能!既然有人在此地建造这间石室,应该留有出路,必不会造成这种有进无出的局面才是。看来,开门的机关应该就在这石室中的其他角落。”
再次站起身,手触着在石室中缓缓踱步:“夜明珠?不像,夜明珠是直接镶嵌在石壁之上,没有加装任何底座之类的东西,机关应该没有设在这里。但除了夜明珠,这间石室内就几乎没有其他东西了,机关会装在哪里呢?”
一边想着,一边走回到石台前。无意中,苏远的手划过石台,一把将小石盒扫落到地上。
这个发现反倒让苏远眼睛一亮:“不对,我刚刚明明碰到两个石盒,为什么只有这个小石盒掉到地上,而这个大的石盒却纹丝不动?”
苏远连忙将手上的夜明珠凑近石盒,仔仔细细检查起来:“这个石盒跟石台居然是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看来开启大门的机关就在这个石台上!”
丢下手中的夜明珠,苏远双手扶住石台,沿顺时针方向旋转,石台纹丝不动。
再沿着逆时针方向旋转时,一阵嘎吱的声响,缓缓在山洞中响起。原本浑然一体的石门,也缓缓打开。
伴随这石门的开启,缕缕清新的空气从门外吹进来,让人为之精神一震。
不待石门完全开启,苏远就迫不及待地冲出石室,借助夜明珠的光芒,穿过一条黑暗狭长的通道,来到位于山崖边上洞口边上。
此时正是深夜,繁星满天,冰凉的月光从天际洒下,呼啸的山风拂动苏远的衣袂。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回想这一天一夜间惊心动魄的经历,数次劫后余生的兴奋让他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欢呼:“老子活着出来了!”
就在苏远和远山分享重生的喜悦之时,异变突起!
胸口的神秘珠子忽然变得犹如烙铁一般滚烫,体内原本温顺的元力,也骤然间变得狂暴了许多。
“不好,元气怎么在这个时候反噬!”苏远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必须立即觅地行功,调整体内的元气,不然暴乱的元气非得把我的经脉全毁了不可!”
强提一口元气,苏远急速掠进刚刚走出的石室,随便席地盘坐下来,运转起“青一决”调理体内暴走的元气。
很快,苏远又发现不对劲了。
原本镶嵌在胸口的神秘珠子不停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红。
而且,这神秘珠子居然还一点点地往融解进自己身体。
渐渐地,神秘珠子完全融化成一种火红色的能量,从自己的胸口缓慢渗透至全身,融入血肉和骨骼之中。
此时的苏远,就样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浑身变得通红,张开的嘴巴,竟然喷出温度颇高的热气。
片刻后,融入血肉和骨骼之外的火红能量,更是飞快地占据了所有经脉,并顺着经脉缓缓向丹田逼近。
强忍着体内传出来的阵阵灼热之痛,苏远缓缓闭上眼眸,将神识逐渐沉入体内。
顿时,自己丹田内部,清楚地出现在苏远的眼中。
苏远惊奇地发现,原本以为融化掉的神秘珠子,竟然出现在自己的丹田之内。
与自己修炼青一决所产生的元力,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青色能量,相对缓缓旋转着。
苏远心神透入,下意识地指挥着青一决的元力缓缓朝神秘珠子靠近,逐渐将神秘珠子包裹起来。
神秘珠子刚刚进入元力,便引起了巨大动静,元力忽然旋转起来,速度逐渐加快,形成一股青色的风暴。
随着风暴高速旋转着,一缕缕火红色能量,被分化为最本源的能量,融入元力风暴。
元力风暴不断壮大,直到体积达到一个篮球大小的时候,游离在丹田周围的火红色能量,也被尽数吸收。风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此时的元力风暴没有停止,反而仍然保持高速旋转着,不断将火红色能量中蕴含的狂暴因子剔除出去。
被剔除出去的狂暴因子,也在瞬间被元力风暴的高温融化成虚无。
随着狂暴因子不断被剔除,元力风暴也逐渐缩小。
直到元力风暴逐渐停止,狂暴的元气凝结成犹如实体的青碧色液体,在丹田内沉积下来,被元力风暴包裹的神秘珠子也渐渐显露出来。
神秘珠子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上方,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苏远心神再度透入,试图接触丹田里那池青碧色的元力液。
不过刚一接触,苏远就大感头疼,经过这次变异,原本因为融合了青木决而隐约带着一丝木属性的元力,此刻竟然充斥着浓浓火的属性,变得狂暴至极。
就像一只红着眼的公牛,稍一接触,就几欲暴走。
控制元力液失败,苏远并未就此放弃,驱使着心神,开始尝试和神秘珠子接触。
和神秘珠子接触出乎苏远意料的顺利,控制着神秘珠子,就像在控制自己的手脚一般自然。
并且通过神秘珠子,他已经可以间接控制元气液,顺着心神指引的路线运转了起来。
这时,神秘珠子突然发出一道光亮,苏远的脑袋里,再次出现一幅功法运行图。
“功法又调整了!”察觉到这一情况的苏远欣喜若狂。原本的青一决等级是玄级低等,经过这次调整,青一决隐隐有朝玄级中等突破的迹象。
迫不及待地控制着神秘珠子沿着新青一决指引的路线运转,沿途占据着经脉的火红色能量不断被神秘珠子吸收,与体内的元力液融合在一起。
神秘珠子带领着元液缓缓在经脉里流动,原本淤塞的经脉不断被神秘珠子撑开,经脉中淤塞的地方受到元液所散发出来的高温侵蚀,犹如阳春白雪一般缓慢地消融,直至消融殆尽。
炙热的温度,不断从经脉中透出,透过血肉,透过骨骼,将原本融入血肉骨骼的火红色能量进一步凝练、压缩。
一道道小小的裂缝,在血肉中蔓延开来。
而此时,苏远的皮肤猛然崩裂,不断有炙热的气息从皮肤裂缝中窜出,化作一股股白烟,飘散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死死的紧咬着牙关,苏远强行忍住体内经脉从传来的一阵阵抽搐感,牵引着它,在经脉之中运转着。
他知道,只要熬过这段过程,他体内经脉淤塞的问题将得到彻底解决。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他人口中的废物。
当神秘珠子从钻出功法的最有一条运行路线,完美的完成一次周天循环时,苏远清楚的感觉到,原本不听从指挥的元液,开始慢慢温驯起来,自己的心神,开始可以不通过神秘珠子直接指挥元液按照青一决的行功路线运转。
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青一决,青碧色的元液在经脉中一遍又一遍的周天循环。
苏远的心神对元液的控制也越来越熟练,狂暴的元液也越来越温驯,体内炽热的温度也缓缓降了下来。
此时,元液中微小的木属性元力开始发挥作用。
一股淡淡的温凉之意,开始在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开始缓缓修补,龟裂的骨骼和烧伤的肌肉,也在迅速的修复着。
并且,被修补完好的经脉、骨骼等等,其坚韧程度,也远远超出异变前的强度。
在苏远身体内部得到修复的同时,他外界那被迸破的血缝也渐渐开始融合,血疤快速浮现,然后掉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皮肤表层下的肌肉,迅速被强化,原本多余的脂肪,被迅速溶解,身上再无一丝多余的赘肉,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中凝聚。
修复与强化,在缓慢而又坚定的进行着,苏远可以确定,等到修复完毕,这具身体所能创造的战力,绝对不是原先那具身体可以比拟的。
当元液再次完成最后一次周天运转后,苏远那受创极重的身体,终于被修复成一个几乎完美的地步。
苏远那被剧痛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脑袋得以放松下来,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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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爽的山风顺着山洞的通道吹拂而进,卷走洞中那燥热的空气。
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苏远,缓缓坐起了身子。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如期前来,反而一股充实的力量之感,在体内不断流淌着。
欣喜地感受着体内元力充盈的舒畅感觉,苏远强压住激动的心情,重新盘腿坐下。微闭双眼,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片刻后,惊讶地自语道:“聚元九重?居然一口气连跳两级!?”
此次为的提升,并没有给苏远带来多大的惊喜。从家族前辈的练功心得中苏远知道,像这样跳跃式的升级,容易带来元力浮躁等诸多弊端。就像是建房子,地基没有打牢,勉强建起高楼也很容易坍塌。
虽然自己有神秘珠子的辅助,但体内的元力,还是不如以前一级一级提升时来的稳扎。更何况,聚元九重是聚元境最后一道坎。现在没有将基础打扎实,冲击真元境将变得困难重重,提升失败甚至陨落的几率也会加大许多。
“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好,从现在开始,我就一路杀下山去!”
………
………
青阳山脉,一处森林中。
一头全身布满白毛的巨狼刚刚享受一顿美餐,正懒洋洋的趴在一处向阳的地方梳理着自身的白毛,姿态甚为从容。
忽然,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一枚蕴满元力的石子,如闪电般地从距离白狼不远处的树丛中电射而出,直奔白狼的双眼。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白狼忙不迭的闪避。然而白狼身形才动,一道人影却从另一个方向爆射而出,蕴含着霸道元力的拳头,狠狠地朝白狼的脑袋砸去。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一道白光闪过,一片晶莹剔透的冰盾陡然出现在白狼的脑袋前方。与袭来的拳头发生激烈的碰撞,挡住原本必杀的一击。
白狼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一股寒气化成一片白雾,瞬间将人影包裹其中。白狼紧跟着前冲,朝人影的脖颈狠狠咬过去。
然而此次,必杀的寒气却没有取得效果。一双手从白雾中探出,硬生生将白狼张开的大口捏合在一起。底下一脚撩出,狠狠地踢在白狼的腹部。
狼这种动物被称为“铜头铁尾豆腐腰”,人影的这一脚,踢得白狼呜咽着暴退几步,急忙转身,四腿急动,开始逃命。
人影轻笑一声,脚掌重重踏在地面之上,一声爆响,地面被踏出一个小坑,人影也朝着白狼逃跑的方向暴冲了出去,速度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快得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一追一逃,一人一狼转眼间跑出数百米。又是几步重踏在地面,人影竟是将白狼狠狠超越了过去。
身体从白狼上面跨越而过,人影猛地转身,左手浮现龙型,右手浮现虎形,狠狠地轰击在白狼头上,随着一声闷响。坚硬的狼头,犹如落地的西瓜一般爆裂开来,血水脑浆四射。
解决掉白狼,人影弯下腰,拾起白狼遗留下的兽核,赫然就是从山洞中走出的苏远。
“实战果然是最好的修行,现在我体内躁动的元力终于平稳下来了,原本全力运转元力时那种细微的浮动感也消失了!将近半个月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
苏远的嘴角浮现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随手将白狼的兽核收入戴在手上的储物戒中。
“终于回到青阳山脉外围了,距离青阳镇也不远了,最迟天黑就可以回到青阳镇了。”
当日的苏远从山洞中出来,沿着山崖边垂下的藤蔓爬上山顶,方才发现自己随着岩浆世界的流淌居然已经深入到青阳山脉的深处。无奈之下,只好辨明青阳镇所在方位,一路杀将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猎杀修炼,苏远的修为,终于牢牢地稳固在了聚元九重巅峰。而且在苏远的不懈努力下,全身四分之三的元力被凝练成液态,使苏远的元力比同级别的高手深厚不少。
忽然,苏远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身形猛然冲进不远处的一片树丛中。双眸电闪,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奇怪,明明感到有一股元力波动,怎么瞬间就消失了。难道是我的错觉?”苏远喃喃自语道。
不放心的苏远,又仔细在四周搜寻了一遍,才带着几分疑惑离开。
就在苏远离开后不久,离苏远站立处不远的一棵大树上,缓缓滑下一道人影。望着苏远离开的方向,眼芒间,阴狠的光芒闪烁着。
“青山镇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年纪轻轻就能独自追杀一阶高级妖兽冰霜狼。看情况应该是还留有余力。后面兽核莫名其妙的消失,莫不是他拥有什么储物装备?回去得好好调查一下!”
咬咬牙,人影换了一个方向朝青阳镇遁去。
丝毫不知他的秘密已经泄露的苏远终于在天黑前赶回了青阳镇。先向自己的父母报了下平安,再编个理由好好向父母解释了下为什么一下消失半个月。回到小院,看到潸然欲涕的小可,又是一通安慰。直到答应第二天带她出去逛坊市才勉强哄得佳人收住眼泪。
尽管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但是第二天,苏远还是起了个大早。从储物戒里将这半个月来收获的兽核取出来。用一个袋子装好。打算拿到通宝阁去卖掉,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淘到自己需要的元器或是丹药。
至于储物戒中收藏的元石,苏远觉得,能用储物戒来收藏东西的前辈应该不会寒酸到在戒指里收藏一堆下品元石。但自己又没有见过除下品元石以外的其他元石长什么样子。万一把上品元石当下品元石用掉那他非郁闷得自杀不可。
所以,在还没有弄清楚那些元石等级之前,还是不要随便动用为好。
叫上小可,二人一起来到坊市。一路上,小可的脸上一直洋溢着欢喜的笑容。对她来说,失踪了半个月的少爷平安回来,还带她出来逛坊市,没有比这更让她高兴的事了。
青阳镇的坊市一如既往的热闹。苏远带着小可边走边看,还不时地调笑小可两句,惹得小可不依娇嗔,显得其乐融融。
二人兜兜转转,忽然有三个青年,并肩从一旁的小路里走了出来。苏远躲闪不及,将其中一人撞倒在地。
苏远一愣,虽然事出突然,但自己并没有运用元力护身,而且这三人又都穿着远山武府的制服,看他们的修为,都在聚元境五重左右。可眼前这人居然一碰就倒,脚步之轻浮,比普通人还不如。
“抱歉,在下一时疏忽,冲撞了几位,实在不好意思。”看着倒地之人被同伴扶起,苏远诚挚地说,“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罢,牵起小可的手就打算离开。
谁知这三人却又追上来,挡在苏远面前,不依不饶地道:“怎么,撞倒了我们金虎师兄随便说句抱歉就想离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远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不然你说说看,要什么样的补偿才行?”
这时,对方被称为“金虎师兄”的青年好似发现一块新大陆一般,上下打量了苏远几眼,嗤笑道:“哟,这不是苏家的废物少爷吗?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带着小美人出来逛坊市啊?”
“是啊,还真是哈。苏家不愧是苏家,连一个废物少爷都有这么漂亮的丫头跟着,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不如就请这位废物少爷请我们哥们去对面的茶楼大吃一顿,再让这个小美人陪哥几个喝喝酒。今天这事,我们就不计较了!如何?”
说着,三人无不嘲讽地哄笑了起来。笑声中,还带着丝丝淫邪的味道。吓得小可直往苏远背后躲,小手拉着苏远的衣襟,不住瑟瑟发抖。
那个金虎居然还伸出手来,准备拉小可。但是一只手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十分轻松精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金虎见自己手腕被抓住,顿时大怒,骂道:“混蛋,该死的废物,放开老子!”同时甩动手臂想要挣脱苏远的控制。
两人拉扯间,金虎忽然一脚朝苏远的小腹踹过来。后者一惊,连忙松手向后退开几步,脸色逐渐阴寒下来。
金虎的嘴角带着一丝狰狞,恶狠狠地道:“小子,你是吃了狗胆,居然敢跟我们远山武院的人作对,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识相的,就乖乖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两个响头。然后交百八十个元石给哥们赔罪,或者让你身边的小美人陪我们喝喝酒,我们就放过你!哈哈!”
苏远嘴角含着嘲讽之色,随意指了指金虎等人:“这就是远山武院的学员?简直活脱脱的就是一伙强盗!”
金虎貌似无意间往苏远手上扫过几眼,忽然大笑叫道:“看不出你这个废物倒挺有钱的,你手上的戒指是个储物戒吧?”
“别说我金虎大爷没给你机会!把这个储物戒给我,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便宜你了,小子!”
“储物戒!?”周围围观的人群发生一阵骚动。人人都知道储物戒的便利,但由于材料难得,最低等的储物戒,也要七八万低级元石才能买到一枚。在一些家族门派,储物戒也算是稀罕的物件,寻常弟子,连看的资格都没有,真要有人能拥有一枚储物戒,那也是莫大的荣耀。
被金虎一眼看出手上的戒指是储物戒,苏远心头也是一动。
这个金虎不过聚元五重的修为,身上穿的制服也是远山武府普通弟子的制服。
按理说应该没见过储物戒才是,可他居然能一眼认出他手上的戒指是稀有的储物戒,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挥手甩开金虎,苏远冷冷地道:“区区一个远山武府的低级弟子,苏某的储物戒从何而来还需要向你汇报不成?”
金虎邪笑道:“本来是不用的。但是,我们十师兄近日刚刚丢失一枚储物戒,就跟你这枚一模一样!现在我们怀疑就是你偷的,你得跟我们一起去找十师兄解释清楚!”
说着,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同伙一起围了上来,金虎还伸出手,再次朝苏远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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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再次伸手抓住金虎的手,指了指小可手上抱着的袋子,冷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手上的戒指要是储物戒,我还拿袋子干什么!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十师兄,我苏某人根本不认识!”
“说我手上的戒指是他的,就给我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给我远远的滚开!否则,就算你们是远山武府的人,我也会让你知道我苏某人不是可以随便冤枉的!”
“放开我!”金虎大骂一句,不再甩动手臂,另一只手抽向苏远的脸。但他的手才刚抬起来,眼前一黑,就看到一只手掌忽然出现,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甩在他的脸上。
金虎只觉得好像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不但半边脸都麻木了,连带着脑袋也是嗡嗡作响,整个天地都在旋转,身体一软,整个人就这样倒在地上。
其他二人一看金虎被苏远一巴掌打倒在地,连忙蹲下身子,把金虎扶起来,连声问道:“金虎师兄,你没事吧?”
金虎使劲甩了甩头,稍微平复了下犯晕的脑袋。看着眼前满脸嘲笑的苏远,气急败坏地一脚朝后者踹来。
轻轻一掌推出,将身后的小可送出战圈。苏远随便踢出一脚,十分精准地踢中金虎的脚面。后者只觉得脚面一阵生疼,感觉叫脚上的骨头几乎都裂开了,他不禁闷哼一声,抱着右脚不停地后退。几乎站立不住,成了独立的金鸡。
见到苏远一脚打退金虎,战圈外的小可顿时欢呼雀跃,连连拍手叫好。
小可的笑声犹如火上浇油,金虎听得那个恨啊,肺都要气炸了。哇哇怪叫着指挥两个同伙一起冲上来围殴苏远。
“龙虎拳法!”只见苏远不慌不忙,嘴里轻喝一声。
说着,双拳猛地击出,金虎的两个同伙瞬间捂着脸倒在地上,满脸的鲜血,鼻梁骨估计是塌了。
一拳击倒两人,苏远回手抓住金虎砸过来的拳头。
金虎一惊,连忙用力往回拉。可是他使足了力气,不但不能移动分毫,而且手背上还传来了一阵阵的压迫之力,手骨都渐渐开始感到疼痛了。若是再这样下去,骨头都要断了。
金虎的另一只手使劲去抓苏远的手,试图将后者的手指头掰开,但是根本没有丝毫作用。他疼的龇牙咧嘴,整个身体都因为疼痛扭曲。
“你……你放开我啊……疼!疼死我了!!”
苏远轻松地抓着他的拳头,戏谑的笑道:“放开你?我怎么着你了?”
“你……你的手……放开……”
“我的手?我的手里有东西吗?我没感觉啊。”说着,苏远的手里又加了几分力。
手上传来的剧痛让金虎不由得惨嚎出声,连声道:“疼,疼疼,我的手,我的手在你手里!快放开,疼死我了!”
苏远冷笑着道:“要我放开你也简单,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麻烦的,我就放开你,如何?”
“这个……”金虎有些迟疑。
苏远也不不置可否,只是手上默默的又加了几分力道。
苏远才刚一加力,金虎就忙不迭地喊道:“说,我说,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苏远冷笑道:“不要想敷衍我,让我知道你在敷衍我,我直接把你的手打断!”
这才松开金虎的手,道:“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麻烦的?”
金虎在一旁使劲吹气甩手,哆哆嗦嗦无法说话。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我当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大街上辱打我远山武院的弟子。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废物苏少爷!”
听到声音,金虎脸色大变。连忙转过身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十师兄!”
苏远抬眼,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慢慢从人群中走出。先前就听到金虎说到有个“十师兄”,现在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今天这事的正主了。
苏远斜瞥了被自己打到在地的两个武院弟子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我是个废物不假,可是你们的人被一个废物修理成这样,那岂不是……呵呵!”
听着苏远指桑骂槐的话,十师兄的脸上涌上一丝冷意,转身朝金虎骂道:“堂堂远山武院的弟子,被一个废物打成重伤,着实给远山武院丢脸!自己回去到禁闭室紧闭三天!”
听到“禁闭室”三字,金虎不禁打了个哆嗦。可是摄于十师兄的威势,他还是唯唯诺诺的应了声“是”,和另外几个武院弟子将重伤的人扶起,离开了坊市。
金虎等人离开后,十师兄再次面向苏远,道:“不知苏少爷对在下的处置可还满意?”
苏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看着苏远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十师兄就不由得满腔怒火。你一个废物,没事给我装个狗屁高深!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十师兄冷哼了一声,道:“既然苏少爷不说话,那在下就当苏少爷还满意在下的做法了。现在,还请苏少爷把从我这里取走的东西还给在下,我就看在苏家的面子上放过你!如何?”
苏远顿时像听到一个大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面容转冷,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十师兄,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说我偷了你的东西我就偷了?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把东西拿去吧!”
说罢,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慢!”十师兄恶狠狠的咬了咬牙,阴测测地道:“苏远,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凭你?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儿!”随着能量的炸响,苏远那同样阴狠的骂声,也是狠狠响了起来。
“呼!~”
苏远猛地一拳挥出,手臂上的筋骨劈啪作响,一股虎虎生威的拳风,狠狠对着对面青年的脸庞砸下。
虽然由此而猝不及防,不过十师兄对自己的实力还很有自信。当下双臂交叉,元力爆涌,结结实实的挡住苏远打来的一拳。
“废物杂种,今天本师兄就好好让你见识一下,聚元九重的厉害!”
“聚元境九重有什么了不起!在本少爷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怒吼声中,苏远蓄满元力的拳头,再一次狠狠地砸在十师兄防御的双臂上,将十师兄狠狠击退数步。
“混蛋!”被自己眼中的废物击退,自视甚高的十师兄好似受到莫大的侮辱。
脚掌猛然踏前一步,身形跃起,一脚朝苏远的头部狠狠踢来。
苏远不退反进,抱住十师兄踢过来的一脚,顺势转了两圈,将十师兄狠狠地往地上砸下。
“碰!”的一声巨响,十师兄跟大地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口鲜血冲口而出。
苏远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脚朝十师兄的胸口狠狠踏下。
十师兄慌忙用力一拍身下大地,借助反推力避开苏远重重一脚。忙不迭地站起,苏远却又好以整暇地站在原地,好像不急着进攻一般。
嘲弄,**裸的嘲弄!
十师兄气得面容扭曲,不顾一切的催动体内的斗气,双拳紧紧握起,迸发出犹如炒豆般清脆声响。
“破山拳!”
随着一声暴喝声响起,十师兄的身形如同一列失控的火车头一般朝苏远碾了过来,紧握的双拳凝聚这一股极端狂暴的能量,一望便知是一种破坏力极大的武技。
“轰!”的一声巨响,周围围观的人群只觉得耳朵一阵轰鸣,瞬间世界就都清静了下来。十师兄这一击爆发出来的声响,居然让在场所有人暂时失聪!
场中,地面上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摸样,就如同是被里过的地一般,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滚滚烟尘自爆炸声响传出之处弥漫而起,灰尘之中,没有半点声响。
十师兄站在烟尘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一片苍白,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抬头望着那没有动静的烟尘,嘴角划起一片森然。
“哼哼,区区一个废物,也敢跟我斗!让你也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这时,一股狂风突起,场中烟尘彻底消散,一个被碧绿色光芒包裹的人影,出现在无数目光之下。
“你,打完了?”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出,“打完了,那换我把。”
声音虽轻,但听在十师兄耳朵里却犹如雷鸣。
在听到人影说出这话后,他便骤然后退,然而仅仅才退几步,一只被碧绿色光焰包裹着的拳头,在眼瞳中骤然放大!
拳头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带动这密集的拳影轰击在十师兄的身上,每一拳,都是拳拳到肉,每一次轰击,十师兄的身上就会浮现一片红肿,不多时,场上开始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又是一拳砸在十师兄的胸膛上,顿时,一道细微的咔嚓声响起。苏远冷笑一声,又是一脚重重的甩在前者的肚子上,足足把他踢飞出十几米远,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出,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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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走到十师兄跟前,缓缓蹲下身子,冷冷地道:“我不知道谁指使你来找我的麻烦,但是既然你来了,就要知道后果。今天,我看在远山武院的面子上放过你,如何?”
听到苏远把自己刚说过的话又还给自己,十师兄不由气得元力暴乱,张口又喷出一道血箭,终于华丽丽的昏迷了过去。
解决掉十师兄等人的纠缠,苏远也没了逛街的**。带着小可径直回了苏府。
一进苏府,苏远就阴沉着脸直奔自己居住的小院。
自己拥有储物戒的秘密被当街叫穿,尽管自己当时在言语间已经略作掩饰,但还是不能掩盖秘密被揭穿的事实。
万一这个消息传到某个有心人的耳朵里,带给自己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偏偏自己得到储物戒得时间不长,这段时间又一直都呆在深山老林里,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泄的密。这郁闷的感觉刺激的苏远几乎要发狂。
由于苏远想得太过入神,又闷着头疾步前行,没注意前面走来两个人影,就连小可的叫唤都没有听见。结果就这样跟来人撞到一起。
苏远抬起头来,发现跟他撞在一起的是一个陌生的年青人,此人身着华贵的白色长衫,模样颇为英俊,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和优越感,毫不掩饰的从他脸上的神情流露出来。但这个笑容看在苏远的眼里,总觉得十分虚伪。
苏远正想道歉,却发现陪同年青人游玩的是熊胜那个家伙。脸色瞬间由晴转阴,连话都不愿意说抬腿就走。
熊胜见苏远一句话都不说就像离开,忽然向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旁边跳出来,指着苏远大叫:“你这个该死的废物!撞了人一言不发的就想离开,你以为这是哪里?”
苏远闻言,如同看白痴一般上下打量了熊胜几眼,道:“这里是苏府,我记得很清楚。反倒是你,熊少爷,你是来这里来多了还是脑子进水了,连苏府还是熊府都分不清了?”
熊胜闻言仿佛被人在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一张胖脸涨得通红,大骂道:“苏远,你这个该死的废物!我可是堂堂熊家大少爷,你跟我说话注意点身份!”
“他是谁?”被无视的白衣青年这时忽然开口。向来被当成天之骄子,骤然得到这样的冷遇,实在是让性子高傲的他难以忍受。
“哦,白洋大哥,你面前那这位,就是苏府鼎鼎大名的苏远苏少咯,那个天生废脉的家伙嘛!苏远,还不快过来见过白洋大哥,这位可是无量宗的天才炼药师!”
“炼药师?”苏远满不在乎的拱拱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慢慢逛,我有事,先走了!”
听到苏远的话,白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见到白洋的脸色有点不对,熊胜连忙在一旁献宝似的咋呼开来:“苏远,你不要不知好歹!白洋大哥可不是你堂堂的天之骄子!岂是你这样的废物可比的?要是惹白洋大哥不爽,抬手就能灭了你!”
轻抬了抬眼,苏远冷笑着嘲讽道:“垃圾就是垃圾,除了会在主人面前吠上两声,你还会什么?”
在苏远接二连三的无视下,熊胜终于暴走了。手中的折扇几乎戳到苏远的鼻子:“废物,是你自己跪下磕头认错,还是我打断你的四肢,让你彻底变成残废?”
“废了我?”苏远目光一寒,“熊少,这里可是在苏家!你确定你能在这里废了我?”
缓缓回过身,熊胜偏过头,一抹狰狞的笑意,在嘴角缓缓拉起:“白洋大哥,能不能让我来与他玩玩?”
白洋点点头,阴阴一笑道:“既然熊少想跟苏少切磋切磋,那苏家主那里,我去说一声便是!”
得到白洋的承诺,熊胜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加狰狞。在他想来,以他聚元境八重的修为,对上一个几乎不能修炼的废物。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熊胜仿佛已经看到,他将苏远打倒在地,把他身后的可儿带回熊府后那些没羞没躁的性福生活了。
“既然熊少执意要比……”见到熊胜那个胖脸上露出的猥琐笑容个,苏远哪会猜不出前者此时的想法。身上的气势陡然弥散开来,元力运转间,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了几度,“那我就来领教一下熊少的高招吧!”
面对苏远强大的气势,熊胜心里一寒。一种恐惧感忽然从心底升起,让他感到烦躁不安。好像自己再不出手,就再也不敢对对方出手似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荒谬!”熊胜强压下心头的杂念,双手上使出十成劲道,手中的折扇如同一条毒蛇一般狠狠朝苏远噬来。
苏远严重一道强烈的戾气闪过。双目死死地盯着熊胜攻过来的折扇,体内元力疯狂运转,一片碧绿的光焰悄然弥漫全身。
当熊胜的攻到眼前的时候,苏远才猛然后退半步,身体急速扭转,以右脚为轴心,左脚狠狠甩出一圈,一个鞭腿狠狠的朝熊胜的脑袋上抽过去。
这一脚如果踢实了,以熊胜的实力,不死也会重伤。
熊胜当然不会任由苏远的鞭腿踢中自己,连忙回气变招,撑开蓄满元力的折扇挡向后者踢过来的一脚。
“碰!”的一声闷响,强横的劲气自扇脚相接处四下爆射而出。两道人影算算震飞开来。不过苏远仅仅倒退三步便稳住身形,而熊胜则右手手臂发麻、虎口开裂,倒飞出数米才堪堪找回身体平衡,手上的折扇更是直接断成两截。
“怎么可能!”一招接触下来,二者高下立判。熊胜暴起眼珠子,整个人瞬间失神。
自己可是堂堂聚元境八重,凝聚了全力的一击居然输给自己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这巨大的反差让熊胜陷入的深深地呆滞。
苏远翘起左脚,轻轻拍了拍莫须有的灰尘,笑道:“哈哈,过瘾!实在是过瘾!来来来,让哥再指点指点你!”
“狂妄!”熊胜气得脖子通红。一道元力不停地在他的右手凝聚,整个人爆射而起,一掌朝苏远轰来。
“开山掌!”
一掌劈出,雄浑的掌力竟然在虚空凝结成一个飘渺的掌印,随着元力的灌入,掌印缓缓变大,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风压,笼罩苏远的全身。
面对熊胜强横的一击,苏远不慌不忙。右拳紧握,身形略微弯曲,元力运转间,一道盘龙的虚影居然缓缓在苏远身后凝聚。沉寂瞬间,身体犹如离弦之箭,猛冲而出。
“龙虎拳!”
一声低喝声响起,一拳一掌在半空中,狠狠地对碰在一起。
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熊胜的身形,犹如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一般,被远远的抛飞出去。
苏远走上前,目光淡漠地看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熊胜,冷冷地道:“现在,是你自己跪下磕头认错,还是我打断你的四肢,让你彻底变成残废?”
熊胜顿时吓得双腿直哆嗦,色厉内荏地道:“你,你做什么?你敢动我?”
苏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把脚掌高高抬起,冷声道:“我不做什么,就是想请熊少猜一猜,我这一脚,是敢不敢踩下去?”
“你……你不敢?”
“哦,是吗?可惜熊少你猜错了!”说着,苏远眼里闪过一丝厉芒,狠狠一脚下去,直接把熊胜的右脚踩断!
“啊!!”断腿的疼痛让熊胜发出一声惨叫。
苏远有一次把脚抬起,道:“熊少,难得今天兴致这么好!你就再猜一猜,我这次这一脚,敢不敢踩下去呢?”
“啊,还猜?这……这次……你敢?”
“哈哈,恭喜你熊少,你猜对了!猜对了要有奖啊!奖励什么呢?就奖励你愿望成真吧!”说着,又是一脚狠狠的踏下,把熊胜的左脚踩断。
当苏远第三次把脚抬起来时,熊胜终于彻底崩溃了,使劲哭喊起来:“别,别,求求你,不要再猜了,我不猜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千万不要再让我猜了!”
苏远冷声道:“熊胜,平时你不是很嚣张吗?仗着自己修为高处处为难与我,还屡次把主意打到小可的身上!刚才还扬言要断我的四肢,现在我就让你尝尝断四肢的滋味!”
说着,就朝熊胜的双手,狠狠地踩下。
没有任何预兆,苏远身体骤然强行扭转,碧绿色的元力瞬间凝聚在拳头上,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重重地砸在自己身后出现的劲气上。
拳头出传来的凶悍劲气,使得苏远连退几步,方才将之化解。抬起头来,盯着一旁站立的白色华服青年,一股凶戾的杀意,从漆黑的眸子中,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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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理由!”苏远的声音冷的就像寒冬的风雪。
白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道:“这次切磋苏兄已经赢了,又何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呢?还请苏兄给我个面子,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哼!笑话,我们可从来没说是相互切磋,你没看到他刚才还想置我于死地吗?”
白洋耸耸肩,道:“可是现在赢的是你,你站着,而他却躺在那里。你也已经踩断他的双脚,够了!”
“哼,如果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我的话,你会很乐意看着他踩断我的四肢吧!我们二人决斗,关你屁事啊!”
白洋气结,怒道:“本少爷可是无量宗的弟子!”
苏远怒极反笑:“刚才是谁怂恿他来挑战我的?刚才他要杀我的时候又是谁不闻不问的?现在我赢了,你又跑出来要我听你的放过他!你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啊!”
白洋勃然大怒,喝道:“你给我去死!”
脚掌重重一跺,白洋的身形如同箭矢般冲出,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一掌对着苏远的脸庞劈了过去。
就在其凌厉的掌风即将劈中苏远是,后者的步伐却是轻飘飘地横移半步,原本略带愤怒的目光瞬间变得犹如出鞘利剑般冷冽,攻击性极足!
苏远的手掌,在白洋的掌风劈过来之际,却忽然间出现在白洋的手腕处,劲力一吐,重重一扯。
顿时,白洋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前扑了出去。而苏远的掌风,却犹如灵蛇出洞,毫不客气地印在前者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白洋的身形倒飞而出,连退将近十米才堪堪落地站稳。胸前的衣裳尽裂,却没有伤到一根汗毛。
白洋羞怒交加,元力一凝正欲再次前冲。抬起头时,却看到苏远不怒自威的目光,不知怎的,竟然却却诺诺,脚下如挂着千斤重量,一步也踏不出去。
“苏远!”
愤怒的吼声自后方传来。苏远缓缓收起气势,回过头去,正看见二长老苏道明领着儿子苏旭气急败坏地跑过来。
“苏远你这个混蛋!”
苏道明急急忙忙地冲到苏远跟前,手指着苏远正欲再骂,谁知看到苏远冷漠的神情,却又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狠狠一甩袍袖,来到白洋跟前,不住打躬作揖。
“白少,苏远只不过是我苏家一个旁系子弟。今日冒犯白少,我一定将他重重处罚。重重处罚!还请白少息怒,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苏道明卑微的话语并没有得到白洋的同情。白洋反倒在他身上找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铁青着脸色,缓缓站直身子,死死盯着苏远,恶狠狠地道:“苏远,我记住你了!今日之赐,来日我必百倍从你身上讨回来!”
说完,不顾在一旁苦苦挽留的苏道明,头也不回的走出苏家大门。
挽留未果的苏道明眼睁睁地看着白洋离开。随即狠狠一跺脚,冲着苏远大骂:“你这个该死的玩意!你知道这个白洋是谁吗!?他是无量宗大长老最宠爱的儿子!”
“无量宗是西南大陆上有数的宗门之一,想要对付我们苏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而且无量宗宗主常年闭关,大长老在无量宗里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别人巴结都来不及!
而且白洋还是一个二品炼药师!你知不知道二品炼药师什么?我们家族的苏式长老也才是二品炼药师!可你倒好!一掌下去把白洋得罪了个彻底!你要死自己去死,不要拖累我们!”
气急败坏地说完,指挥着其他下人把地上的熊胜送回熊家。方才从鼻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走向内院,估计是到家主那告状去了!
待所有人都走光了以后,一直躲在一旁的小可方才畏畏缩缩地挪到苏远身边。小手轻轻拉了拉苏远的衣袖,道:“少爷,二老爷说的是不是真的啊?那个白什么的真有这么厉害吗?”
苏远伸手摸了摸小可的秀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苦笑道:“刚才我也是冲动了,没想到这个白洋的来头这么大!看来这次闯的祸有点大了。”
旋即冲小可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道:“管他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苏式长老是炼药师吗?去找他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一发现让苏远兴奋无比,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朝家族的丹房跑去。
可惜来到丹房,却被看守丹房的下人告知:苏式长老为了炼制丹药,已经进入青阳山采药去了,此刻并不在家中。不得已,苏远只得怏怏回到小院。
回到小院中的苏远猛然记起,自己还没滋养那颗宠物蛋呢!
苏远曾经梦想着成为强大的武者,走出青阳镇,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阻滞的经脉却让他的梦想遥不可及。所以冒险者云集的酒肆茶楼就成了苏远最爱去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神奇的经历,和让人热血沸腾的传奇。
也是在那里,苏远曾经听说过,要拥有一只宠物,除了与妖兽缔结契约外,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宠物蛋的时候就开始培养,每天用自己的元力温养宠物蛋一个时辰,等到宠物蛋成熟的时候,蛋内的宠物就会自动破壳而出。
用这个方法孕育出的宠物与自己的元力最为契合,同时,忠诚度也是最高。不像用契约收服的宠物,一旦契约失去效力,就会发生宠物反噬主人的情况。
所以,自从在山洞中发现这枚奇怪的宠物蛋以来,每天晚上苏远都会用自己的元力温养宠物蛋。
想到就做,苏远连忙盘腿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宠物蛋抱在怀里。双手轻轻抚过宠物蛋表面,一层碧绿色的能量在蛋壳上蔓延,很快就将整颗蛋包裹起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苏远正想收回元力之时,忽然从宠物蛋中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波动,苏远体内的元力霎时间犹如江河决堤,不断的冲击融入蛋中。
苏远感觉头皮发麻,这颗蛋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按时用元力对它进行温养,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谁知道今天它居然开始暴动,将自己体内的元力疯狂的吞噬进去。
“难道是蛋成熟了,马上就要孵化出来了?”
苏远心中忽然灵光一闪,瞬间冷汗遍布全身。
“从没有听说宠物蛋孵化会吞噬主人的元力!而且还这么快,才这么转瞬之间,我的元力居然已经去掉三分之一!可这颗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再这么下去,我非被他吸成人干不可!”
紧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下。苏远一边扶着蛋身,以体内元力供宠物蛋吸收,一边全力运转“青一决”,从外界吸收天地元力补充损耗。
但是也只是杯水车薪,吸收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输出的速度。
就在苏远一筹莫展之际,他丹田中的神秘珠子忽然跳动了两下,他的识海中再次出现一幅功法运行图。运行图中一条连接右手和丹田的经脉还倏忽地闪了两下。
出于前几次的经验,苏远下意识地按照功法运行图运转起元力。顿时觉得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力,不断将周围的天地元力吸扯进体内。
“不行!虽然有这套功法辅助,但是天地元力是在太过分散,不易吸收,还是不足以补充元力的消耗。还得另想办法!”
此时如果有人见到苏远,必定会被吓得大吃一惊。此时的苏远,比日间见到时整整瘦了一圈,而且脸色苍白,两颊深陷,几乎就要变成一具骷髅一般。
倏然扫过手上佩戴的储物戒,苏远眼睛一亮:“储物戒里不是堆放着大量元石吗?吸收元石可比吸收天地元气方便多了!”
伸手从储物戒上一抹,十块元石从储物戒中跳出,呈一字排开浮现在他身前。
一道碧光闪现,十块元石爆碎开来,蕴含在其中的天地元力顿时犹如沸腾的水汽,弥漫整个房间。
“给我吸!”
苏远左手一张,功法全力运转。弥散在房间里的大量天地元气瞬间犹如鲸吞般朝苏远的体内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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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眼之间,苏远体内几近枯竭的元力,再次充盈了起来。
但这个状况还没有维持几秒,宠物蛋仿佛饥渴难耐的野兽看到了美食般,再次将苏远的元力吞噬了过去。
不过这已经在苏远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再次从储物戒拿出元石,重复着刚才的方法。
元石爆开,天地元力被苏远吸收转化为自身元力,然后再被宠物蛋吸收入内。这一整个过程,不知循环了多少遍,一点一点地消磨着苏远那所剩无几的精力。
疲惫不堪的苏远,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了起来,吸收的速度也逐渐减缓,但他并没有放弃,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种直觉是很莫名的东西,就像当初苏远第一次看到宠物蛋,就决定将它带回来一样。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如石头般粗糙的宠物蛋表面,开始变得光滑剔透了起来,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内部正有一团火焰般的红色物体,逐渐成型。
“咔”地一声轻响,宠物蛋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红光投射而出。
紧接着,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而开,一束束光芒最终合为一体,形成一道狂热的红色风暴,席卷而起。
“轰!”
苏远瞬间被轰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之上,还没来得及一看究竟,就已经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许久之后,苏远感觉浑身一片炽热,这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当初在岩浆的洗礼之下,自己早已经对这些东西形成了免疫力,还有什么热量能对自己照成影响?
正疑惑着,苏远又感觉到一片湿润的物体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像是舌头之类的东西?
如此诡异的感觉,让苏远瞬间惊醒过来,睁开双眼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眼前站立着一个狗崽子般大小的生物,浑身遍布着红色岩石般的躯壳,身后带着一对短小的翅膀,骨碌着大眼睛,伸着小舌头,好奇地看着苏远。
不用问,苏远便知道这小家伙定是从那个宠物蛋里蹦出来的。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出来,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消耗了多少元石?”
苏远嘴上抱怨,但心里却颇为欣喜,笑着伸出手去抚摸它的脑袋。
它是被苏远的元力孵化而成的,所有对苏远有着天然的依赖感,连忙用自己的头。二长老,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苏道明闻言一愣,但拿苏式又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挥了挥手袖,忿忿不平地离开的炼丹房。
苏道明走后,苏式问道:“你来炼丹房,想必是有事要找我吧?”
听到这句话,苏远才明白,苏式长老原来并没有话要对自己说,而是利用这一借口,化解掉了自己和苏道明的冲突,于是在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到底什么是炼药师……毕竟这麻烦是我惹出来的,总是要知己知彼,才能有所对策。”
苏式长老看了苏远一眼,内心夸赞道,还真是个有担当的小家伙啊。
于是,苏式便简略地向苏远介绍了一下炼药师这一职业的存在。
炼药师,说简单一点,就是专门炼制各种修炼丹药的修士,但因为种种原因,却导致了炼药师这一职业,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一是因为丹药对于修士的重要性,低阶的可以提升境界,高阶的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奇效,但越是高阶的丹药,往往都是一丹难求,就算有再多的钱财,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丹药。
其次是因为要成为炼药师的条件极为苛刻,数千个修士之中可能只有那么几个具备炼药天赋,对于如此稀缺而又重要的人才,各大势力向来都是报以拉拢的姿态,就算是醉心于修炼的独立强者,也同样十分愿意交结炼药师为朋友。
便是因为这些原因,促成了炼药师这一职业的崇高地位。
苏式介绍完后,问道:“现在你可明白,自己到底惹了怎样的一类人了吧。”
苏远听完后,心情沉重了不少,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洋那家伙会如此不可一世了,但他并不后悔,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在试想着,若是对方真的来找麻烦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
目前苏远能够想到的法子,自然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而除了利用那些功法之外,还要借助外物才行,比如买些丹药来促进修炼速度之类的,反正自己的储物戒之中还有不少元石。
可当他打开储物戒计算元石的时候,才发现那次孵化宠物蛋,已经消耗掉了极大部分,如今剩下的根本买不了什么上好的丹药。
看着储物戒里所剩无几的元石,苏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此时,他眉头微皱,在储物戒的最底部,看到了一张不曾留意过的牛皮纸。
“储物戒本就是十分贵重的物品,一张牛皮纸能够被储存入内,上面肯定记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说着,苏远便将那张泛黄的牛皮纸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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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并不是很大的牛皮纸,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所挤满。
苏远细细一看之下,这才发现原来是一记炼制丹药的方子。
纸张的上半部分罗列出了各种药材的名称,以及其用量,而下半部分则是详细的炼制步骤,至于药方的名称和功效,并没有写明。
苏远对于炼药一无所知,可联想起它出自储物戒之中,便不敢忽视它的重要性。
几番思量之后,他决定把这无名丹方拿给苏式长老看看,或许真是什么奇方也说不定。
来到炼丹房,苏远发现苏式长老正在准备炼丹,便没有出言打扰,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并满怀好奇地看着他的炼丹手法。
苏式对于苏远的到来,不知为何竟是有些高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良久之后,苏式注意到了苏远的眼神,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对炼药感兴趣?”
苏远微微一愣,先前根本没有想过这回事,被这么问起,心想要是能成为一名炼药师,那肯定是一件好事,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谁不想拥有这些?
但他也很清楚,苏式长老一把年纪了,也才是两品炼药师,想要踏上这一路途,绝非易事。
于是苏远只好干涩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苏式笑道:“说实话,我挺喜欢你这个小家伙的。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些东西,就算日后成不了炼药师,能够对丹药有所了解,对于你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苏远想不到自己得罪了白洋,为家族带来如此隐患,这长老居然还如此欣赏自己,看来他的性情的确和苏道明一流大不相同。
苏远闻言,连忙拱手说道:“长老愿意教晚辈,晚辈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愿意不愿意可言?”
苏式抚须哈哈一笑,道:“那好,现在我准备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你可以在一旁看看,这丹药究竟是如何炼制出来的。”
言罢,苏式便开始了自己的炼药工作,为了让苏远能够看懂,还时不时停下来解释两句。
若是换做其他不懂炼药的人,看着苏式长老的整个炼药过程,必然是一头雾水。
虽然苏远也是什么都不懂,可他因为有神秘珠子,可以将每个细节都记忆下来。
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以后需要用的时候,再从识海中调出来慢慢琢磨。
所有苏远看得十分认真,甚至用神识去感受苏式每一缕元力的强度,几乎把所有步骤都详细地映入了脑海之中。
苏式见状不禁暗道,明明看不懂,却还如此全神贯注,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认真的态度,实在难得。
经过大半天的时间,整个炼药过程终于结束了,数枚古铜色的新鲜丹药出现在丹鼎之中。
苏式心情愉悦,甚至还送了一枚给苏远,虽然只是普通的增气丹,但足以聊表心意。
苏远接过丹药之后,猛然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正事。”
储物戒光芒一闪,苏远将那张无名丹方取出,递给苏式,说道:“这是我无意之中捡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丹方,还请长老帮我看看。”
苏式眉头微皱,拿着牛皮纸看了一会,最终脸色一沉,呵斥道:“这是谁写的丹方?简直狗屁不通!要是照他这么炼药,非得把人吃死不可!”
苏远一惊,问道:“这药方有问题?”
“岂止有问题,完全错得不可理喻。你还是快点把它丢掉吧,免得害人。”
苏远心想应该不至于吧,不然的话,为什么这储物戒的原主人会收藏起来?
这些话他自然不可能和苏式说,但既然人家正牌炼药师都已经这样断定了,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用的了。
苏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满脸倦意地道:“我炼药练得有些累了,要先去休息一会。你想回去就先回去吧,要是不想走的话,我那边有很多关于炼药的书籍,你可以拿来看看。”
能够有这样的学习机会,苏远自然不会放过,待苏式回房之后,便跑到书架旁,拿起几本书翻阅了起来。
自从有了神秘珠子之后,苏远不管是修习功法还是武技,都拥有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惊人效率,如今学习这些基础的炼药知识,同样是如鱼得水。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他就已经将别人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参悟得无比透彻了。
在拥有了一些基础知识之后,苏远忽然想起了那张无名丹方,于是连忙从储物戒里取出,以一种全新的角度,重新审视了起来。
这无名丹方的炼制步骤,在苏远的脑海中以模拟的形成展现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体内的神秘珠子,骤然散发出了奇幻光亮,以它那神奇的能力,影响着苏远的识海。
等到光芒黯淡,苏远再去看这丹方,却出现了全然不同的感受!
这丹方的炼制步骤和用料都没有出错,甚至每个部分都精妙得令人惊叹,若是没有足够高超的炼药水平,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奥义。
先前苏式长老之所以会那样认为,是因为这丹方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苏远却不同,只要有那神秘珠子的帮助,再复杂的东西,在他眼中都会变得浅显易懂起来,不管是功法还是这丹方,都不外如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能够出现在这储物戒里的东西,必定非比寻常!”
一想至此,苏远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对于他而言,一枚上好的丹药何其珍贵,当初那个老乞丐的一枚通脉丹,便足以改变他的人生命运。
虽然不知道这无名丹药炼制出来是个什么东西,但就连苏式长老都看不懂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丹药。
可现在的问题是,苏式长老是家族里唯一的炼药师,他都不懂,自己又怎么把它炼制出来?
苏远正苦恼着,忽然灵光一闪,道:“要不……我自己试试?”
苏远心想,现在自己学会了炼药的基础知识,也还记得苏式长老的炼药操作,再加上有神秘珠子辅助,就算尝试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失败了也好过什么都没做,反正现在正好在炼丹房里面。
随想随做,苏远马上动起手来,开始寻找需要的药材。
由于家族在炼药方面投入不是很大,所有药材并不齐全,苏远只好跑到通宝阁去了一趟,利用自己最后的那点元石,终于凑齐了丹方上的所有药材。
“幸好这些都是普通药材,要是需要元灵草那种稀缺货色,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弄来。”
这个时候,苏远的另一个疑惑又来了,这么普通的药材,真能炼制出什么好丹药吗?
“不管了,是骡子是马,炼出来才知道。”
于是,苏远模仿着苏式长老的炼药的手法,一步一步地炼制起了丹药来。
尽管是初次炼药,但苏远对于所有细节的处理,都十分谨慎到位,这全依仗了他那强大而又沉稳的心性。
从药材的净化、提炼,再到融合和炼化,每一个步骤都进行十分艰难和缓慢,苏远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打湿,然后被风干,再被打湿再风干,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夜幕降临,苏远看着丹鼎之中已经融合完成的药材,长长地舒了口气,道:“终于到最后一步了,只要炼化成型,那我就成功了。”
苏远将心神镇定下来,调动体内的元力,往丹鼎之中缓缓灌注而去。
炼化成型可以说是炼丹最为重要的一步,这不仅仅需要对元力掌控得妙到毫巅,还要求元力具有一定的特质。
苏远不知道的是,他如今元力之中所拥有的火焰属性,便是最适合炼药的元力。
有了这些条件,炼化的速度远超苏远的想象,没过多久,那一团团从药材里提炼出来的纯净能量,便已经形成了一个近乎圆体的形状。
眼看就要固化成丹药之时,那些能量却是不稳定地波动了起来。
苏远连忙用元力去控制,但火属性的元力本就性质暴烈,一旦出错,便是覆水难收的局面。
“砰”地一声轻响,所有的药材能量都失去了控制,化作几滩晶莹的液体,散落在丹鼎之中。
苏远整个人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片刻之后,才缓缓道:“失……失败了?”
转瞬之间,苏远深吸了口气,重新振作起来,道:“再来!”
当年经脉淤塞都没能打倒他,如今这小小的失败,怎么可能让他放弃?
不由分说,苏远再次将药材找齐,开始了第二次炼药。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的炼制过程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可当来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还是造成了一样的结果,依旧以失败告终。
然而当他想再来一次的时候,却发现天色已晚,苏式长老也已经醒来了。
于是只好向苏式长老道了别,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苏远脑子里依旧盘旋着炼药的事情。
“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错,为什么还是无法成功?”
苦苦思索无果,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一边,运转“青一决”修行了起来。
修炼途中,苏远的眉宇忽然紧皱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苏远的修炼功法青一决,是由“归一决”和“青木决”融合而来,但其中青木决只占了极少一部分,平时苏远甚至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唯有在专注修行的时候,才会感知到那些细微的部分。
“自从珠子发生了异变之后,我的元力就具备了强悍暴烈的火焰属性,但却忽略了里面还有另一种属性。要是在炼药的最后关头,我侧重使用较为柔和的青木决,会不会……”
苏远猛然睁开双眼,似乎在炼药的事情上找到了突破口,眼眸之中泛起了明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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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远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之后,就往炼丹房奔去。
谁料苏式起得比他还早,等他去到的时候,苏式都已经把药材准备好,开始新一轮的炼药了。
“你小子这么勤快,真这么想学炼药?”苏式不解地问道。
苏远也只好笑着应了下来,道:“您练您的丹,我在一旁看着就好,不打扰您。”
苏远目前还不想把自己会炼丹的事情告诉苏式,因为这件事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苏式穷尽一生精力,也才仅仅攀爬到了两品炼药师的位置,若是让他知道苏远用半天的时间就学会了炼丹,相不相信另当别论,对于他而言肯定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况且,苏远总不可能将神秘珠子的事情透露出去。
因为这些顾虑,苏远只好闷声闭嘴,在一旁乖乖地看着苏式炼丹,同时也好乘机学习一下炼丹手法,以补充自己的不足之处。
一直到正午时分,两人一起吃了午饭过后,苏式打算亲自出去采购一些药材,苏远才又有了偷偷炼丹的机会。
“今天一定要成功!”苏远紧握着双拳,坚定无比地道。
苏远强大的学习能力,让他在第三次炼丹的时候,便拥有了行云流水的炼制手法,不知道的人乍看之下,肯定会以为他是一名从小就学习炼丹的年轻炼药师。
从药材提炼到融合,苏远一气呵成地完成了这些步骤。
来到最后的炼化阶段,苏远心中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他立马停住了所有动作,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态。
“从通宝阁买来的药材已经用完了,要是这次再失败的话,又得再想办法了……不,不会再失败了。”
言罢,他的神识开始游入丹田,催动着元力,如溪水般地缓缓流动而起,自双手之间,流入丹鼎之内。
碧青色的元力将纯净的能量液包裹了起来,宛如晶莹剔透的绿色水珠般,甚是好看。
在苏远的细腻操控之下,元力渗入能量液内部,将它原有的内部组织击破打碎,在这个时间段里,火属性元力的优势十分明显,暴烈的火能量让苏远轻而易举地完成了这一步骤。
可当所有能量液都被打破,需要重新形成全新形态的时候,火属性又体现出了它的不足之处,这也是昨天苏远两次炼药失败的关键所在。
眼看着失败即将重演,苏远立即将“青一决”中的青木属性大大增加,一股全然不同的木属性元力,瞬间被注入丹鼎之中。
而正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改变,使得躁动不安的能量液平静了下来,变得温顺了许多,在苏远的引导下凝聚重组,好似一株细小的树苗,茁壮成长开来。
苏远感受着丹药的形成过程,心里有种创造了全新事物的兴奋感。
“这就是炼丹的感觉?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丹鼎内部,一枚黑色丹药迅速成型,可在最后一刻,它并没有像普通丹药那样平静地落下,而是爆发出了一股诡异的能量,从鼎口喷涌而出。
“砰”地一声闷响,把正在全神贯注炼药的苏远吓了一跳。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些能量液已经不存在了,这也就是说……
丹药炼制成功了!
苏远激动地拍地而起,伸着脑袋朝丹鼎内部看去,还未看清什么,他就猛地抽回了身子,脸色诡异的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鼻子抽动了几下,苏远顺着臭味找去,最终发现这味道竟然是从那丹药散发出来的。
苏远拿起丹药细细端详着,发现这枚丹药通体呈墨黑色,除了表面附有古怪奇异的花纹之外,和寻常丹药并无异处。
按常理而言,越是优质的丹药,其气味越是清香好闻,传说一些高阶丹药光是闻一闻,就可以让人神清气爽一整天。
但苏远耗费这么大心力炼制出来的丹药,却是奇臭无比,这让他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难道又是失败品?”
在没有经过确定的情况下,苏远可不敢胡乱试用,现在苏式长老又还没有回来,他也只好先打道回府,等晚点再拿给苏式长老看看。
回到房间,苏远逗着自己的小宠物玩了一下,伸了伸懒腰,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就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我刚刚见你回家了,在房间里面吗?”
苏远刚练完丹药,有些疲惫,所以也就懒得逗小可玩了,说道:“在的,进来吧。”
话音刚落,小可便推门而进,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可爱笑容,反而有些担忧的表情,她语气轻细地问道:“这两天总是不见少爷你人,夫人有些担心,所有让我来问问你到底干嘛去了。”
苏远脸色一沉,佯怒地道:“好你个小可,就知道帮我母亲传话,难道你就不担心你家少爷我?”
小可微微一愣,连忙道:“谁说我不担心了,我今天一大早找你半天没找到,都差点……”
话说到一半,小可看到苏远一脸坏笑,便知道自己又被少爷逗了,不由轻哼了一声,跺了跺脚,道:“少爷你最坏了!”
苏远哈哈一笑,道:“不用担心,我这两天忙着做正事呢。”
小可好奇地道:“正事?什么正事?”
“如果我说我去炼丹了,你相信吗?”
小可对于那些事情一窍不通,可却很相信苏远,于是道:“当然相信了,少爷你这么厉害,炼丹这种事情肯定难不倒你。那丹药炼出来了吗?给小可看看?”
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储物戒中把丹药取了出来,递到小可面前,道:“喏,就是这个。”
黑色丹药所散发出的强烈臭气,一下子把小可吓到了,惊慌失措的她,连忙朝苏远的手上拍去,“呀!好臭!”
苏远也没有预料到小可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一时间没有拿稳,丹药就被拍飞了出去。
小可捏着鼻子,道:“少爷,这真的丹药吗?怎么是这个味道的?”
被这么一问,苏远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你懂什么,这种丹药就和臭豆腐一样,越臭功效越好。”
很明显,这谎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假装咳嗽了两下,就低下头找丹药去了。
于此同时,苏远的那只小宠物正在打盹,发现有什么东西滚到了自己身边,便凑上前去嗅了两下,似乎也闻到了其中的臭味,但那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呆愣了片刻,竟是张开小嘴,将丹药吃了下去。
这一幕,恰巧被正在寻找丹药的苏远给看见了,不禁大吃一惊,惊呼道:“我去!快吐出来!”
苏远还不知道这无名丹药有什么功效,万一真的会吃死人怎么办?
他急忙将小宠物整只抱起,抓住它的双腿,脑袋冲下地抖了起来。
但无奈,丹药早已经被它吞进了肚子里去,根本抖不出来。
小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宠物,不由兴奋地道:“少爷,这是你新买的宠物吗?好可爱啊。”
苏远有些着急,敷衍地点了点头。
小可却乐此不疲地道:“它叫什么名字?少爷你这么粗心,该不会还没有给它取名吧。”
苏远心想也是,总要有个称呼才好,“它是从石头蛋里蹦出来的,就叫它小石头吧。”
说完,苏远又想起了丹药的事情,表情有些沮丧地道:“你刚有个名字,就又要死了,真可怜。”
小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只是刚刚学会炼制而已。”
小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小石头”,发现它并无异样,说道:“它好像没什么事啊。”
苏远闻言,用神识向它体内试探了一番,虽然它的兽核运转出现了一丝不平稳的波动,但并没有什么衰弱或凌乱的现象,总得来说,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难道真的没事?”
小可一把抱过小石头,道:“没事就好,难道少爷你还希望它出事?心地真是坏。”
苏远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又想不明白是什么问题,只好道:“嗯,没事就好。”
小可抱着小石头玩了一会就出去了,苏远觉得有些困意,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起来,他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时分,才睡眼惺忪地醒来。
就在他睁开双眼,看到小石头的模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半天后才憋出一句话,道:“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了?!”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它的体形竟是诡异的变大了一倍之多,身上那红色岩石般的躯壳,看上去也更为坚硬了。
最重要的是,苏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体内的元力比之前浑厚了数倍之多,几乎相当于一个聚元境五重的修士的元力强度。
虽说妖兽的修炼速度比人类要快上一些,但并不至于恐怖到这个程度,不然的话,妖兽早就可以灭掉人类称霸大陆了。
发生了如此剧变,苏远所能想象得到的唯一可能,只有一个。
“难道……是因为那枚黑色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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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苏远再也想不到其它的原因了。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苏远心跳加速了起来,仿佛掌控到了某种强大的力量般,令他感到兴奋难抑。
虽然他自己曾有过一天连破三重境界的经历,但那毕竟万中无一的事情,而且还因为有神秘珠子的帮助以及多年来的元力积累,才能达到那种惊人的修炼速度。
但他眼前的小石头,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因为一枚丹药,便连破数重境界。
由此可见,那枚丹药的药效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苏远还没来得及想象,这丹药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就见小石头不安分地躁动了起来。
自从它孵化成功之后,除了吸收苏远所提供的元力以外,就是在睡觉打盹,就像人类婴儿一样,没有太多的想法和行为。
可因为丹药的缘故,它如今不但修为晋升,连身体的成长也飞快加速,直接从幼崽期进入到了成熟期阶段。
现在的它,看上去明显更具灵性了。
只见小石头骨碌着大眼睛,左顾右盼地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找了半天后无果,它身上那岩石般的躯壳,竟是开始散发出温度来。
苏远一愣,同时感知到它体内的元力,正在快速流转。
小石头愤怒地嘶吼了一声,声音虽不洪亮,却充满了凶猛野兽的霸道,它身体的温度也逐渐升高了起来。
这种热量苏远非常熟悉,就在它刚刚从蛋里蹦出来的时候,苏远就已经感受过一次了,那可是一种足以超越岩浆的恐怖热量。
这小家伙莫名其妙的生气,让苏远有些措手不及,为了阻止它继续加强温度,只好动用自己的元力,将青色的能量笼罩在它的上方,对它进行轻微的压制。
然而体内具备熔岩属性的小石头,性格也如熔岩般暴虐,刚一受到苏远的约束,就疯狂地反抗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红色光芒,猛然撞击在苏远的元力之上。
因为没有预料,苏远被撞得浑身一震,体内元力的流动瞬间大乱。
苏远一惊,心想这小家伙虽然仅有聚元境五重的境界,但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如此蛮横,看来还真不能小瞧它了。
稳固好体内的情况后,又再加强了对它的控制。
可让苏远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小小身体之内,竟是隐藏着难以控制的力量,几番较量之下,居然不落下风。
旋即,苏远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小家伙之前的大部分元力一直都是由自己提供的,其属性自然强大,难怪会觉得就像是左手和右手对抗一样,难以决出胜负。
想明白这一点后,苏远立马将元力收敛,开启神识,尝试与小石头沟通。
两者的意识一经触碰,便立马连接了起来,一切仿佛水到渠成。
苏远松了口气,“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事实上,这一刻的心意相通,却是他此前耗费无数元力在孵化过程中,所铺垫而来的。
小石头被苏远安抚过后,很快就安定了下来。闹了大半天,原来它只是肚子饿了。毕竟几个时辰之内,体形增大到了这种程度,对于食物的需求,也是相应增加了不少。
苏远叫小可弄了些吃的给它,然后用神识和它沟通了起来,虽然还达不到对话的程度,但一些简单的意识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自己身体的突变,小石头可以很明确地肯定,就是那枚丹药所造成的。
小石头告诉苏远,它之所以会吞下丹药,是因为它那灵敏的感知力告诉自己,那丹药虽然臭不可闻,实际功效却十分强大,吃了肯定有好处。
“果然如此!”
苏远激动无比地说着,这其中除了证明那张药方非同小可之外,也表示自己的炼药并没有失败。学会了炼药这一门技术,对于未来的修行道路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苏远也想不到小石头误食丹药,竟是给自己带来了如此意外的惊喜。
紧接着,苏远又尝试去询问小石头的来历。
但可惜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种族的妖兽,甚至都还无法自如掌控自己的能力。
“虽然实力是强了,但智力还停留在幼崽阶段啊,看来以后还得多多培养才是。”
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这一系列的事情给苏远带来了太多的惊喜,让他兴奋得有些难以入眠,于是就带着小石头给自己的父母介绍了一番。
但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就在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一个家丁走了进来。
“苏远少爷,家主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找你。”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毕竟是家主的传话,苏远对他也很是尊重,所以和父母小可说了两句,便随着那家丁出去了。
那人带着苏远来的是苏道海的书房,显然并不是什么关于家族大体的事情,而是比较私密的谈话。
苏道海见苏远进来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道:“你和无量宗那个姓白的小子的事情,我听道明说了。”
苏远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而就在他刚想开口解释的时候,苏道海却抬起手,阻止住了他。
“我也有过年少的时候,不用问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对方交手,所有不用和我解释什么。”
苏远闻言,苏道海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可越是如此,他便愈加疑惑了起来。
“那家主今天叫我来,究竟有何吩咐?”
苏道海道:“其实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之前不管你和什么人闹了矛盾,那都是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但这次,对方是无量宗大长老的爱子,稍微处理不慎,便可能给家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所以我也就不得不管一管了。”
苏远微微一惊,问道:“难道那家伙真的到他父亲那里去告状了?苏式长老不是说,炼药师都很骄傲的吗?”
苏道海摇了摇头,道:“这一点苏式长老的确猜对了,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无量宗大长老还不知道这件事。可他毕竟是有深厚背.景的人,就算大长老不出手,他也能找到别的人来帮忙。”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道海看着苏远,语气平稳地道:“明天那小子可能会带人来我们家族找麻烦,今晚事先找你谈话,就是想让你明天不要出面,把这件事交给道明去处理。”
听到这句话,苏远心里有些复杂,道:“难道家主你也怕我再给家族惹麻烦?所有让二长老去向白洋求情讨好?”
苏道海道:“你错了。首先,我不让你出面,是为了保护你,现在你的实力境界突飞猛进,我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才就这样夭折了。
其次,如果对方真的做得太过分的话,我也会下令让道明把他们赶出去的。虽然我们家族的实力和无量宗有着天壤之别,但也是不可能在自己家里,被他们任意欺辱。”
家主的一番话,让苏远心生敬仰。
想不到家主竟是如此看重自己,而且还具有如此气节,也难怪能带领苏家在青阳镇上占据一席之地了。
而既然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苏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拱手道:“全听家主安排。”
苏道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简单地询问了一下苏远最近的修炼情况,闲聊一会后,苏远也告辞他,离开了书房。
今天原本愉悦的心情,被这件事给一扫而空。
苏远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以前的他更多想到的是自己和家里人,可如今和家主谈话之后,对于苏家整个家族的事情,也有了些许想法。
无量宗里一个小小的纨绔少爷,就能够让家主这么一个化罡境强者感到如临大敌。这也说明了,所属势力的强大,对于修士而言,是有多么巨大的影响。
但这两者之间的影响也是互相的,如果自己足够强大的话,同样能带着家族飞黄腾达。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实力问题。
“家主,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总有一天,我也会让无量宗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如临大敌的恐惧感。”
便在此时,一旁的小石头用自己的脑袋拱了拱苏远,似乎是看出了他有烦心事,想要和他分担一下。
苏远笑了笑,道:“你又能帮得到我什么?好吧,反正睡不着,不如我们来修炼修炼?”
于是苏远便盘膝坐起,将自己的元力传入小石头的体内。
可元力刚刚流入不久,苏远就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却又全然不同的元力回涌而来。
他现在才知道,进入成年期的小石头,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元力孵育了,甚至还能让自己的元力回转,增加元力的活跃程度。
一夜下来,苏远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到了聚元境九重的巅峰阶段,距离真气境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苏远更担心的是,接下来家族所要面临的,会是怎样的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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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晚答应了苏道海,所以苏远今天并没有到家族的主楼那边去,也没有外出,而是乖乖地待在家里修炼,不过还是让小可时刻留意着族内情况,一有异动,立刻回报。
一上午的时间,族里都平平静静的,并没有任何动向。
但越是如此,越是令人不安,苏远相信家主的消息应该不会出错,这很可能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果不其然,刚一到正午时分,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踏入了苏家的大门。
小可急匆匆地跑到苏远身前,道:“是熊胜,还有上次那个姓白的人。”
“除了他们,还有些什么人?”
小可摇了摇头,道:“不认识,除去一些下人打扮的人之外,好像都不是我们镇的。”
苏远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那我们家族怎么应对的?”
“我刚一看到他们就跑过来通知少爷你了,哪里还知道其他的。”
苏远想让小可再去打探一下,但心想老是让她跑来跑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有些事情,要亲眼所见才能真正了解其中情况。
按耐不住好奇心,苏远决定自己偷偷地去看看,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于是,苏远连忙换了一套不那么光鲜的衣服,找个顶家丁帽戴上,马不停蹄地朝家族主楼处跑去。
很快,苏远以家丁的身份出现在角落里,同时他还屏蔽掉了自己的元力流动,不特地找寻的话,别人根本无法注意到他的存在。
会客大厅之内,苏道明带领着家族的一应高层人士,早有预备般地迎接着熊胜、白洋等人。
让苏远感到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家主不亲自出面处理此事?
“难道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一个后手?”
毕竟家主是家族唯一、也是最强大的保障,不到关键时刻,肯定不会随意现身。让苏道明先出面谈谈情况,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而对面,白洋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模样。
熊胜上次被苏远废掉双腿之后,现在只能悲惨地坐在轮椅上面,心里却有一种坐等看好戏的心态。甚至还预想着,等会要如何羞辱折磨苏远,才能更好的报复他。
而苏远也留意到了,除了他们两个和一些下人,白洋身边还有一些气质不凡的人物。
由于要隐藏身形,苏远不敢随意打探他们的修为境界,但估计能站在白洋身边的,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主客双方,一边是有备而来,一边也早有预料,所有互相之间都没有太多的寒暄客套,鲜明对立的态度,使得整个大厅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
白洋直接了断地大喊道:“把苏远那个废物给我交出来!”
苏远听到这刺耳的话语,双手不禁紧握成拳,若不是因为他还谨记着家主的话,可能早已经冲过去大打出手了。
苏道明立马扯出一脸献媚的笑容,道:“白少爷,有话好说,何必如此动气呢?来人啊,快把上好的石皮果拿出来,给诸位贵客解解渴。”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石皮果再珍贵,也只能拿出来给对方缓解怒气了。
可谁料白洋挥了挥手袖,一脸不屑地道:“那种垃圾玩意,我家端洗脚水的下人都不吃,还敢拿出来献丑?”
白洋旁边一个年轻男子附和道:“就是,我们无量宗有得是珍稀瓜果,怎么会看得上你们的低级货?这简直是侮辱人嘛。”
被这么一搭一唱的数落了一番,大厅内所有苏家人都感觉脸上无光,几个较为年轻的族人,眼眸中都已经浮现出了怒火来。
尽管苏道明人品恶劣,可当站在家族阵营的时候,被侮辱了心里也很是恼怒,但想着昨天兄长的交代,他还是强忍了下来,依然摆出笑脸。
“我们苏家不比无量宗财大气粗,但待客之道还是有的,白少爷要是想吃些什么的话,尽管说,我们马上吩咐人去买。”
白洋闻言,狡诈地笑了下,说道:“既然苏长老都这样说了,那就来十个八个玉皮果,再来一些西山金叶茶吧,说着我也是的确是有些渴了。”
白洋所说的玉皮果,不管是味道还是对人的好处,都比石皮果要强上数倍,理所当然的,价格也贵了数倍之多。而那西山金叶茶,也是价值不菲上等货色。
这些东西,就算是贪图享受的苏道明自己,一年都舍不得吃上几回,现在这白洋倒好,一口气就要十个八个。
白洋提出这种要求,明摆着就是要故意为难苏家。
苏道明心里咒骂着苏远真是个祸害,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吩咐下人去准备去了。
很快,玉皮果和茶叶都送到了白洋等人身前,一群人坐在大厅里,喜笑颜开地品尝了起来,白洋他们几个倒还好,熊胜等人可就沾了光了,双眼亮得跟两个大灯笼似的,大嘴巴吧嗒吧嗒地嚼个不停,吃相十分难看。
包括苏远在内的苏家等人,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了起来。
苏道明乘机凑上前去,说道:“白少爷,您看现在果子吃了茶也喝了,火气是不是消停了不少?那苏远的事情……”
白洋突然双眉一挑,说道:“苏远?不提我还忘了,快把他给我交出来!”
苏道明一愣,道:“白少爷,都这样了,您还咄咄逼人,恐怕……”
白洋冷哼了一声,道:“刚才是你自己说想吃什么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过苏远那小子了。”
“不过……这玉皮果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啊,看来以后还得多多来你们苏家做客才是。”
此言一出,旁边那些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整个大厅之中,弥漫着对苏家族人的嘲讽笑意。
此时,终于有一个年轻的族人忍不住了,指着白洋痛骂道:“无耻之徒!”
骤然间,白洋身边的几个人都散发出了强大的元力气息。
“啪”地一声,苏道明一巴掌扇在了那年轻族人的脸颊上,并呵斥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不赶快给白少爷道歉!无量宗大长老的爱子,又岂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与此同时,年轻族人旁边的人也偷偷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赶快道歉。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若是苏道明不打这一巴掌,把这个权利交给对方处理的话,他很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也只有低头的份,因为无量宗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屹立在白洋身后,让他们不敢逾越。
白洋眼神冷漠地指着那人,道:“要道歉的话,就给我跪下来!”
这个时候,一直强行控制情绪的苏远,终于忍耐不住了,虽然他和那人仅仅有过几面之缘,但这件事是因他而起,他绝不能再让白洋肆意妄为下去。
苏远体内暴虐的熔岩元力,带着他的愤怒流转而起。
但就在他的元力即将喷涌而出的时候,一股更为汹涌浑厚的元力,将其给覆盖住了。
“家主!”
“族长!”
苏家族人言语激动地大叫道。
苏远一惊,抬头看去,只见苏道海面目严肃,迈着稳健地步伐走入大厅之中。
苏道海直径走到白洋身旁,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白少爷,这里是我苏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苏道海说话的时候,体内的元力并没有停止流动,化罡境的修士元力大开,足以让场内一些低阶的修行者感到难受。
就算白洋等人是无量宗的人,但面对一个化罡境强者的时候,也不得不忌惮三分,毕竟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
唯有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苏道海的实力。
白洋握了握正在微微颤抖的双手,说道:“好吧,小爷我大人有大量,这件事就暂且作罢。”
苏道海微微一笑,走到了苏道明身旁,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那苏远的事情,白少爷打算怎么办?”
白洋虽说忌惮苏道海的实力,但骨子里的傲气依旧难以抹去,说道:“他把我朋友的双脚给废了,再怎么说,也要废掉他的四肢才行。”
谁都知道,白洋不过只是把熊胜当作一个借口罢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熊家人都没有说话,偏生让你来出头?难道是因为有无量宗做靠山,才敢和我们苏家交涉?”
白洋道:“少废话!苏远你交是不交?”
苏道海淡淡说道:“熊胜被打伤,那是我们和熊家的事情,就算你是无量宗的大少爷,也休得多管闲事。”
白洋道:“好,很好,那你苏家就等着迎接无量宗的碾压吧。”
苏道海心头微微一抖,脸上依旧面不改色,道:“如果无量宗真要如此蛮不讲理的话,那我苏家也定然不会坐着等死!”
话音一落,苏道海周身元力大涨,既然要宣战,不如现在先把白洋擒下来再说。
白洋想不到苏道海在如此强势的压力之下,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敢动手?难道他们苏家真的不怕死?
便在这时,白洋身边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迈步站了出来,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之中,刹那间喷涌出了雄厚强劲的元力。
苏远可以清晰地感知得到,此人的元力强度和家主旗鼓相当,显然,他也是一名化罡境的强者!
“在下乃是无量宗的堂主之一,绝不允许别人动白少爷一根汗毛。我相信苏族长你,也不愿意在自己家里大开杀戒吧。对于这件事,我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处理方法,不知道族长愿不愿意听听看?”
苏道海眉头微皱,道:“说。”
“我知道你们苏家有一位炼药师,而凑巧我也是炼药师,不如我们来一场炼丹比试?要是我输了,我们立马离开,不再追究苏远的事情。要是你们输了的话,你们家族就等着被毁灭吧,到时候可就不要说我们蛮不讲理了。”
“这,就是你刚才想要对我们少爷动手的代价。”
那人盯着苏道海,嘴角露出了无比邪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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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道海心头一沉,面对这男子近乎威胁的话语,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
毕竟对方也是个化罡境强者,想要杀掉他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更别说把白洋给抓起来了。
但家族里的很多人都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族人说道:“这不公平,苏远那小子有什么资格,与我们整个家族放在对等的地位上?”
那位无量宗的年轻堂主耸了耸肩,道:“这里面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比不比,是你们自己的事。”
无量宗那种大门宗里的炼丹技术,肯定非比寻常,而家族里唯一的炼药师苏式长老,想要练出比对方更好的丹药,这似乎有点困难。
这是一个关系家族存亡的决定,所以苏道海不敢轻易定夺,默不吭声,在心里犹豫又犹豫。
可实际上,苏家早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苏远咬牙切齿地道:“这些家伙欺人太甚!”
“无量宗的堂主,居然想和老朽比炼丹?这也算是我的荣幸了吧,家主,我看那就不用多想了,让我和他比试一下也无妨。”
此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说这话的人,正是苏式长老本人。
苏道海眉头紧皱,不知如何回答。
便在此时,苏道海听到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而这实际上是苏式用元力传递到他识海中的密语。
“家主,如果输了,这个罪过就让老朽来承担吧。家族的其他事情,还需要你来撑着。”
苏道海双目一瞪,想不到苏式竟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
如此胸怀和大义,令苏道海心生敬意,感动得无言以对。
无量宗堂主哈哈一笑,道:“这位老人家,想必就是苏家的炼药师了吧。”
苏式脸色从容地笑道:“正是老朽,不知堂阁下如何称呼?”
“白凌天。”他自豪地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听着这个姓名,苏远多少猜到了他和白洋之间的关系,应该就是堂兄弟之类的,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如此帮白洋出头?
可现在的问题是,面对这样一个堂主,苏式长老又有几分胜算?
苏式说道:“既然白堂主想要比炼丹,那我就只有奉陪到底了。”
白凌天道:“好!看在你这老头这么爽快的份上,规矩由你来定。”
话虽如此,但实际上,这里面无不透露着他对于自己炼丹本领的强大自信。
“老朽手艺不精,只会炼制一些增气丹,不如我们就比这个,如何?”
“没问题。”白凌天看着苏式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要是输了,你们苏家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你老人家千万不要手抖哦。”
此言一出,白洋熊胜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经过简单的商议,比试的大体规矩也定了下来,就是在固定几种药材内,用同样质量的炼制器具,看看谁炼出的丹药药效最强。
这是纯粹比拼炼丹手法和药方的较量。
没过多久,苏家下人们就把各种丹药器具准备齐全了,两口大鼎赫然伫立在大厅之内。
苏式长老抬手道:“开始吧。”
白凌天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道:“我不急,你大可先行动手。”
这种傲气凌人的成竹在胸,令苏远感到无比厌恶。
于是乎,这一场关乎重大的炼丹比试,就此拉开了序幕。
很多对于苏式有所了解人都知道,他老人家别的高阶丹药不会炼,但对于增气散,却有独特的炼制手法,在这一点上,他无疑占据了优势。
所以在部分苏家人的眼里,苏式长老还是颇有胜算的。
但在白洋等人心中,却又是另一番看法。
白凌天乃是堂堂无量宗堂主,自幼学习炼丹,受到过无数高人指点,在炼丹一道上已是小有所成,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一个小家族的长老?
但不论双方如何想法,终究还是要凭结果来说话的,苏式的丹药炼制,依旧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苏远对于苏式的炼丹手法非常熟悉,他发现苏式今天的状态,似乎比平时还要好上许多,看来是真的有获胜的希望了。
“一定要赢!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苏远神情紧张,在心中默默地为苏式加油打气。
一直坐在一旁的白凌天,缓缓站起身子来,说道:“你这老家伙虽然炼药品阶不高,但凭借多年来的经验积累,手法倒很是娴熟。”
苏式没有回话,全神贯注地炼制着。
白凌天嘴角微扬,道:“今天我就要让你明白,炼药是一门属于天才的职业,勤能补拙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话音刚落,白凌天大手一挥,浑厚的元力瞬间将桌上的药材所笼罩,脸上若有所思地,用神识去感知着药材之中的能量。
“他这是在干嘛?”
“不愧是来自无量宗的炼药师,连挑选药材的手法,都如此与众不同。”
说这句话的,却是家族里的天才少年,苏阳。
作为苏家的一员,他早就已经来到的大厅之内,只是一直默不作声,此时感到惊讶,这才忍不住说了句话。
苏远不屑地哼了一声,心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华而不实。”
实际上,白凌天这样做的确能在最大程度上精选出最优质的药材,并非华而不实的花俏手段。
药材挑选好后,白凌天行云流水地开始了提炼药材精华的工序。
从这一阶段开始,他和苏式长老之间的差距就体现了出来。
白凌天是一名化罡境的强者,足够强大也足够细腻的化罡境元力,对于丹药的质量有着显著的提升。
而苏式那真气境的元力,相比之下,未免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还有白凌天那一系列精妙无比的操控手法,都是从无量宗的炼药秘籍里学来的,这对于出生在小家族里的苏家弟子而言,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就连刚刚学会炼药的苏远,都能清楚地看到两者之间的差距,甚至还时不时感概道:“原来还能这样做?”
任何时候都不忘学习的他,更是将白凌天那更为精妙的炼药手法,强行记忆了下来。
但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担心这场比试的结果了。
两口丹鼎之中,元力滚滚翻动,各种药材能量液逐渐融合一体。
清新的丹药气味从中缓缓飘散出来,弥漫在大厅上方,众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丹药,马上就要炼制成功了。
比试的结果即将揭晓,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都十分紧张,一片寂静无声。
忽然间,白凌天浅浅地吐了口气,双手从鼎上收回,元力也随之散去,显然,他的丹药已经炼好了。
一枚古铜色,富有光泽纹理的丹药,安静地躺在丹鼎之中。
白洋拍了拍手掌,道:“白大哥果然厉害!比那老家伙迟了这么久开始,居然还率先炼制成功。”
白凌天淡淡一笑,语气轻蔑地说道:“增气丹这种简单的丹药,对我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苏家人见状,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便在此时,苏式长老也停止住了手上的动作,说道:‘如果炼丹速度能决定一切的话,那还要丹药干嘛?”
这句自信的话语,给苏家人带来了希望的光芒,就连苏道海脸上的严肃神情,也都缓和了几分。
白凌天道:“废话少说,把你的丹药拿出来,一比便知。”
苏道海挥了挥手,让苏阳去把两个丹鼎内的丹药取出来,放在一个极为精致的托盘上面。
白凌天随意地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出了结果。
他从容淡定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道:“具体结果如何,你们自己分辨吧。”
众人所见,两枚丹药大小相似,但光是看表面,就已是各不相同。
苏式长老的炼制的那枚,颜色深沉,纹理较为简单模糊,不过气味清香,根据苏远的推测,这丹药的品阶绝不会低于两品,但最高也就只是两品了。
而白凌天那一枚,表面光泽明亮,线条纹理极为复杂,可呈现得十分清晰,虽然气味清淡,但丹体本身却散发出一股元力气息,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唯有三品以上的丹药才能做到。
两者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增气丹本是一种平凡至极的丹药,用处和药效都十分平庸,但白凌天却将它炼制到了三品,实在令人感到惊叹。
无量宗不愧是无量宗。
苏式长老亲自将白凌天的丹药拿在手中端详了起来,苍老的面容变得凝重无比,良久之后,才将其放下,叹了口气,道:“白堂主炼药手艺高超,老朽自愧不如。”
白凌天仰头大笑,“自愧不如?你自己告诉你的族人,我们的比试结果到底如何?”
苏式回头面向苏道海等人,内心愧疚万分,语气沉重地道:“家主,老朽我……输了!”
很多苏家子弟都不懂丹药,直至此时,才知道了比试的结果,不由都心头一颤,满是震惊。
按照白凌天之前的话,比试输了,苏家就得遭受灭顶之灾!
苏家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白凌天等人的嬉笑嘴脸,人人自危。
“难道……苏家真的要完了?”这已经成了大部分苏家人内心里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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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走到这一步,苏远再也无法袖手旁观,因为这件事就连家主和长老们出面,都已经难以化解,那么就让我自己来吧。
他一手扯掉了自己头上的家丁帽,从角落里迈步走出。
“我苏远在此!”
此话一出,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远身上。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苏家即将面临的所有危险,都是因为他而起,现在他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无疑将场内的气氛推至到了最**。
苏家的大部分人,都愤怒地盯着苏远,双眼之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焚烧成灰烬一般。
苏道明手指苏远,厉声呵斥道:“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有脸站出来!?”
苏阳也是在一旁附合,道:“一个家族旁系,竟然把整个家族推向水生火热之中,苏远,你好大的本事!”
“苏远,你给家族带来如此灾难,现在竟然还有脸出来?还不快以死谢罪!”
一时间,来自苏家族人的谩骂声,充斥在整个大厅之中,甚至还有人随手拿起手中的纸张,朝苏远丢掷而去。
白洋等人也不急着说话,而是看好戏般地欣赏着这一幕。
苏远站在其中,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扁舟,孤立无援。
但是,他并没有低头也没有还口,双拳紧握,镇定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够了!”
家主苏道海暴喝一声,附带着浑厚元力的声音,如雷鸣般在众人耳畔响起。
这个时候,对苏远的所有指责,才停歇了下来。
“大敌当前,你们不团结一致,反而起内讧,让别人看笑话,实在是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
族人们心有不服,但却没有人敢反驳家主的话。
苏阳作为家族的天才人物,骨子里向来骄傲,开口说道:“这件事本就因苏远而起,不该拉着我们整个家族去陪葬……”
苏道海瞪了苏阳一眼,沉声问道:“但他终究是我们苏家的人,难道你要我在这种时候把他逐出家族?这种不顾血缘,丧尽恩情的做法,是会被世人所唾弃的!”
白凌天忽然拍着手掌,笑了起来,“苏族长果然是个好族长啊,可惜……根据我们之前的协议,要灭掉的是你们一整个家族,而并非苏远一人。所以他的出现,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这句话给苏家所有人来个一记当头棒喝,这才让他们想起,这件事已经不是起初的小小纠纷,而是已经发展到了事关重大的地步。
便在此时,苏远突然转身看着白凌天,说道:“既然你对自己的炼药如此自信,要不再和我比一场?”
这句话从苏远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场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道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小子说什么?”
苏远说道:“你们都没有听错,我就是要和他比炼药。”
大厅内一片哗然。
苏家人都知道苏远最近修为境界飞涨,但要知道炼药这种事情,和修行完全是两码事,苏远敢说出这种话,是不是发疯了?
就连一直很看重苏远的家主,此时都说道:“你以为炼药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事情?不要再胡闹了!”
其实苏远也是逼不得已,才决定把那无名丹方拿出来试试,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家主解释这件事,只好语气坚定地说道:“家主,请相信我!”
“让他试试吧。”苏式长老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苏远有什么办法,但还是下意识地相信了他一次,虽然看起来十分荒谬。
听到苏式都这样说了,苏道海也只好点了点头,道:“反正已经走到绝路了,就算再输一次,又有何妨?”
其实他们两人也都是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实际上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苏道明、苏远这些苏家人更是觉得滑天下之大稽,等着苏远自食其果,自己打自己脸颊的那一刻。
在家主的许可之下,苏远代表苏家上下,站到了白凌天等人的对立面。
苏远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走到白凌天身前,说道:“怎么,白堂主不敢应战?”
白洋死死地盯着苏远,道:“想不到你真有胆子出现?白大哥,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家伙!”
白凌天不了解苏远,但熊胜却自以为了解,说道:“白大哥,这小子根本不懂炼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白凌天闻言,笑道:“一个聚元境九重的修士,就算会炼丹,又能有多少能耐?好,我就再比一场,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苏远道:“那是不是和先前一样,规矩由我来定?”
白凌天性情骄傲,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于是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来比能够增长修为境界的丹药吧,如何?”
这个要求,让众人感到有些惊讶,要知道在诸多丹药之中,增长修为的丹药可是最为深奥的一类,也是对修士最有用的一种。
就连苏式长老都不敢在这方面做较量,苏远居然要比这个?看来真是病得不轻了。
但这话落入白凌天耳中,却让他感觉是苏远瞧不起自己,不由极为恼怒。
“你小子是不是不知道被人羞辱是什么滋味?既然你这么大胆,敢提出这种要求,那我也提一个,要是你输了,就跪下来给我舔鞋底!”
苏远也是毫不畏惧,争锋相对地道:“那你输了,是不是也要如此?”
白凌天道:“那肯定!但你要明白,我是不可能输给你这个垃圾的,就连你家长老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有什么资格赢我?”
苏远嘴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极具邪气的笑容,道:“能不能赢,还得比过才知道。”
紧接着,一场实力悬殊,结局似乎没有任何悬念的炼丹比试,开始了。
苏远叫人拿来笔墨,将无名丹方中所需要的药材都写了出来,让他们前去准备。
没过多久,一些极为普通的药材摆在桌上,苏远动手开始炼药。
白凌天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些东西,还能炼出什么好丹药来?”
言罢,他也开始选取自己的药材,而其中每一项都是极为名贵的珍稀材料,好丹用好料,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常识。
苏远和白凌天几乎在同一时间提取药材能量液,但双方的手法却大相庭径。
白凌天的手法行云流水,操控自如,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极为精妙,整段看下来,似乎比刚才和苏式长老对决的时候,更要认真了几分。
而反观苏远,动作缓慢,一顿一顿地,似乎是刚刚学会一样,看上去十分笨拙。
光是在这一点上,苏远就已经落了下风,而且落得一塌糊涂。
苏道海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似乎都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唯有苏式长老细心地观察到,苏远此时所用的手法,居然就是白凌天刚才用的那一套!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难道他早就会炼丹了?”
没有人知道,苏远只是利用那神秘珠子带给自己的恐怖学习能力,将白凌天的炼药手法现学现卖地用了出来,只是熟练度不够,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罢了。
但这个细节,不懂炼药的人根本看不明白。
时间缓缓流动而过,药材在他们两人的炼制之下,开始有了一定的雏形。
虽然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但苏远还是炼制得十分谨慎,这使得他的炼药速度变得无比缓慢,白凌天都已经宣布炼制成功之后,他才刚刚开始融合能量。
白凌天嘲讽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直接认输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苏远没有回话,冷静地运转着“青一诀”,把晶莹的药材能量合而为一。
许久之后,大鼎内的药材终于发生了变动……
“砰”地一声闷响,一股诡异的能量从鼎内爆发而出,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寻常的丹药炼制,是不会发生爆炸的,除非是失败了。
这和第一次炼制是同样的状况,所以苏远不用看便知道,自己再一次成功了!
不等别人开口问话,苏远就已经自己把丹药拿了出来,说道:“白堂主,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就是我炼制的丹药!”
苏家人等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苏远居然真的会炼丹?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了下来。
因为苏远手中的丹药,散发出了奇臭无比的气味!
白凌天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这炼出来的是什么玩意?不会吃死人吧。”
熊胜也随着笑道:“我就说他不会炼药嘛,没想到居然练出了一枚比屎还臭的东西,哈哈哈哈……”
不管是从一开始的炼药手法,到最后炼制出来的成果,苏远看上去都都处处败落,毫无半点胜算可言。
苏阳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苏远,眼神中是无尽的嘲讽,就连苏道海都失望地摇了摇头,苏式长老也是哑口无言。
但苏远曾经在小石头身上看到过奇迹的发生,所有十分坚信这枚丹药的强大。
“难道你们判断丹药的好坏,都是用看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苏阳忍不住插嘴道:“苏远,你这个废材到底想干嘛?别以为家主和长老帮你说了两句话,就自以为了不起了,还不快把你那垃圾丹药丢掉,别再丢人现眼了!”
白凌天抬起手,打断了苏阳的话,不怀好意地道:“苏远说得对,丹药始终是要试验才知道结果的,不如我们找两头妖兽来,试试看谁的丹药会毒死妖兽?”
白洋等人顿时哄堂大笑。
苏家族人再次对苏远怒目相对,觉得他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不但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苏家的脸,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早有人往苏远身上吐口水了。
面对自己族人的不信任,面对白凌天等人的嘲讽笑意,苏远仿佛独自一人,在对抗着整个世界!
但他脸色从容自如,不慌不忙,因为他知道,唯有事实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只见苏远缓缓坐下,脸色挂着令人莫名其妙的笑容,说道:“来人啊,给我找两头妖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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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理解苏远的自信满满是因为什么。
不管是苏家人还是白洋等人,更多还是认为苏远死鸭子嘴硬,要撑到最后一秒罢了。
所以就在他放声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应他,因为妖兽这些东西,可不是下人随便就能弄来的,还得经过家族高层同意才行。
家主苏道海和苏式长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这才让人去准备妖兽去了。
期间,苏远一直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没有去理会任何人的瞩目和议论。
没过多久,两头极为普通的妖狼被人给带了上来。
苏远用神识微微打探了一下,发现这两头妖狼的境界都很低,大约相当于人类聚元境一重的样子。
不过毕竟是用来做实验的,实力境界自然是越低越好,这样才能更明显地看出效果来。
白凌天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丹药拿在手中,道:“既然试验品来了,那就开始吧。我可想早点看看你脸上失败的表情。”
苏远抬了抬手,道:“你先选。”
就算这两头妖狼的实力再如何相似,可总有差别存在,要是选到接受能力较强的那头,便能完美地展现出丹药的效果,所有先选肯定更有优势。
但让白凌天料想不到的是,苏远居然如此大度让出了选择权。
“哼,我倒要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白凌天也懒得和苏远客气,直接就挑了一头自己看中的妖狼,把自己的丹药给它吃了下去。
吃下白凌天丹药后的妖狼,眼神之中渐渐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浑身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动。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到效果,这说明白凌天的丹药的确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
苏远走到剩下的那头妖狼前面,蹲下身子,把丹药放在它的鼻子前方,诡异的臭味顿时让那妖狼猛然退后两步。
这反应很快惹来的一阵哄笑。
“连畜生都不敢吃你的丹药了,你说你还有什么脸和我们白大哥比炼丹?”
然而就在说话那人话音刚落之时,那妖狼突然双目一瞪,仿佛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美食一般,死死地盯着苏远掌心的黑色丹药。
狼鼻抽动了两下,似乎又畏惧于其中的臭味,而实际上,嘴角却早已经不由自主地流下了贪婪的唾液。
就这样在内心挣扎了片刻之后,妖狼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将丹药一口吞下,最后甚至还表现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
大厅里的人都觉得很奇怪,没有人知道那妖狼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吃下这么臭的丹药?
但此时,人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白凌天的那头妖狼,已经在开始突破境界了。
那头妖狼周身元气涌动,就像一个突然悟道的高人般,被笼罩在浓郁的气体之中。
从原来仅有聚元一重的境界,瞬间就提升到了三重,而且看那妖狼的模样,药效似乎还没有完全发挥完全。
反观苏远这一头,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同伴。
白凌天不屑地看着苏远,哼了一声,“废物就是废物,炼出来的丹药给畜生塞牙缝都不够。别磨蹭了,快点跪下来给我舔鞋吧。”
苏远眉毛微挑,道:“谁告诉你已经结束了?”
“药效发挥得这么慢,就算能真能增长修为,又能比我的好到哪里去?”
按照常理而言,此话的确不假,很多苏家人的脸上都再次出现了绝望的表情。
苏阳甚至在心中暗自决定,若是白凌天等人大开杀戒的话,那么自己必定第一个先把苏远给杀了。
所有苏家人都沉浸在即将失败的氛围之中,骤然之间,一道嘹亮无比的狼嚎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然而仰头长啸的,却不是吃了白凌天丹药的那只,而是苏远的那只。
只见那妖狼全身毛发通通竖立而起,四肢不断地伸展着,好似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爆发出来一样。
“逢”地一声,妖狼体内的兽核猛然一颤,一股汹涌澎湃的元力,奔涌而出。
它体外的元气波动之强大,远超众人的想象,几个体格细虚弱的家丁甚至险些被震晕了过去。
白凌天愣住了,白洋等人也愣住了,苏道海、苏式等一众苏家族人,更是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妖狼的情况才逐渐停歇下来,但紧接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才是真正让他们瞪目结舌的事情。
首先从外观上,第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妖狼比先前大了两倍之多,毛发更为浓密坚硬,獠牙也更为锋利。
最为重要的是,它的修为境界竟是直接从原先的聚元一重飙升到了……
聚元八重!
每一个用神识试探过它的修为境界
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撼,只好全数化作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苏远身上。
虽说妖兽有兽核这个东西,比人类的修炼速度要快上不少,但正常情况下,想要修炼到这么程度,至少也需要几年时间,如是资质较差,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
而如今这妖狼从聚元一重到聚元八重,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如此恐怖的晋升速度,可是谁都没有见到过的。
就算是在无量宗那种大门宗长大的白洋等人,都没有见识过这种丹药。
因为这种足以让妖兽跨越一大境界的丹药,已经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东西了,而往往能炼制出这种丹药的人,也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可偏生,整个炼药过程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丹药就是苏家的旁系子弟、曾经经脉不通的废材——苏远亲手炼制出来的。
面对这种荒诞无比的事情,谁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实话,这个结果让苏远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因为那丹药只是让小石头晋升了五个境界而已,可为什么一到了这妖狼身上,就直接升了八重境界?
难道说小石头真是什么奇珍异兽,就连修炼升级都比普通妖兽要困难许多?
整个会客大厅里,除了妖狼那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其余人一片寂静。
另一边,白凌天的那只妖狼,直到最后也没能突破聚元四重,想要超越苏远的药效,是绝不可能的了。
“这不可能!”
终于,白凌天用自己的呐喊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苏远突然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他,道:“事实就摆在你的眼前,有什么不可能?”
“你一个小家族的人,怎么可能会炼制出如此强大的丹药?你肯定在作弊!”
谁都知道,白凌天此时不过是在撑死狡辩罢了。
“难道你们无量宗的人,就这点气度?”
白凌天心头猛然一颤,向来自信的他,根本无法接受失败的事实,被苏远这么一问,反而恼羞成怒了起来。
化罡境的汹涌元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朝苏远倾泻而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苏道海暴喝一声,挥洒出一道同样强劲的元力,护在苏远身前。
“白堂主,愿赌就要服输!”
苏道海虎目如炬,死死地盯着白凌天。他不敢确定白凌天会不会动手,所以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两人的元力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白凌天还是撤回了元力。
只见白凌天深呼吸了几下,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一会后,才说道:“我堂堂无量宗堂主,又怎么会是无赖之辈?只是这事情太过蹊跷了,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难以让我信服。”
熊胜在一旁吆喝道:“没错,我知道苏远这个人也有好几年时间了,从来不知道他还会炼丹,否则的话,他自己经脉瘀塞的事情,怎么会解决不了?”
苏远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丹药炼制出来了,这是事实,但所有认识苏远的都知道,他并不会炼丹,这也是事实。
既然这两个有着天壤之别的事实发生了,那么所有人都坚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猫腻。
被白凌天等人如此质问,苏道海等人固然想要袒护苏远,但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因为他们苏家人自己都不明白,苏远何时变成了一个强大如斯的炼药师?
苏远当然是不可能从实招来的了,而是微微一笑,用了一个可以推卸任何责任的理由,那就是八年前的那件事。
那个能够驾驭传说中的灵舟的老乞丐,不管是对于青阳镇众人,还是无量宗弟子而言,都是神话般的存在,所以就算再离奇的事情,只要放在他的身上,都可以让人接受。
苏道海听着苏远娓娓道来的谎话,只感觉似曾相识,心想那老乞丐到底给了多少东西,教了多少东西给苏远这小子?
但别人可不清楚内幕,只知道苏远当年的确结实上了很了不起的人物。
白凌天听得云里雾里,向熊胜这个本镇人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熊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怯怯地点了点头,他身后几个熊家族人也是附合着,表示的确听说过这件事,有些人还亲眼看到过巨大灵舟凌空而行的盛况。
苏远见大多数人都已经相信了这个故事,于是便嘲讽十足地看着白凌天,说道:“就算你是无量宗的堂主,也要知道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不管你如何狡辩,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输了!”
随着苏远掷地有声地说出这句话,才将很多至今还感到难以置信的人惊醒过来。
苏家赢了,苏远代表苏家在炼药比试里,战胜了无量宗的堂主!
无量宗在整个西南大陆上,都可以算得上有名有姓的门宗,对于青山镇的人们而言,更是不敢招惹的高山巨头。
可就在今天,苏家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居然在炼丹一道上,以显著的优势战胜了无量宗堂主。
这话说出去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可它就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正如苏远所言,白凌天必须要承认这个事实。
白凌天双目含恨地盯着苏远,气得已经快要鼻孔冒烟了,但因为种种顾虑,憋了半天之后,还是咬牙说道:“好,我认输!但这妖狼我带回去检查检查,看看这丹药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
说得好听,可实际上白凌天就像想要借机分析出丹药的成分,试图窃取药方。
不过苏远现在可不在乎这一点,他感兴趣的是另一件事。
“白堂主,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除了之前的那些约定之外,还有另外一项赌注哦。”
白凌天之前亲口说过,谁输了,就要跪下来舔对方的鞋子!
白洋冲上前来,指着苏远喝道:“你这小子可不要得寸进尺!”
苏远瞪了白洋一眼,“有你说话的份?!”
白洋一愣,刚想开口大骂,就被白凌天给呵斥住了,“这件事我本来就已经够丢人的了,你不要再丢了大长老的脸面。”
白凌天转头对苏远说道:“以你的实力,将来很有可能会进入到我们的那个实力层面,你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无量宗。所以,你可要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我这样做?”
白凌天这极具威胁性质的话,也的确让很多苏家族人表示担忧。
他们都普遍认为,来日方长,就算苏远逞得一时威风,将来说不定还会面临更大的危险,况且都已经赢了对方了,何必得理不饶人?
这个时候,苏阳再次开口了,说道:“苏远,做兄长的劝你一句,算了吧。”
“你给我闭嘴!”苏远毫不客气地说道:“在对方咄咄逼人的时候,你没有出口劝阻对方,反而对我争锋相对。现在我赢了,要拿到应得的东西的时候,你反而开口劝起了我来?”
苏阳被这话一塞,顿时哑口无言。
“若是将来有一天,家族要依靠你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恐怕就离覆灭不远了!”
苏远早就已经忍受苏阳很久了,此时借着这个机会,也好好地数落了他一番,但马上还是将话锋一转,对白凌天说道。
“你也不用总是拿背后的势力来威胁我,在我决定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那些东西了。将来的事情,以后再算,我们现在先把眼前的帐算清楚再说!”
就连苏道海也意料不到,一直在家族默默忍隐的苏远,竟是如此的强硬。
虽然在大局观上来说,这样的做法的确不妥,可如此敢作敢为,不畏强权的性格,怎能让人不喜欢?
一个苏家青年大喊道:“对,愿赌服输!别赖账!”
“少说废话,履行承诺!”
一个个原本不看好苏远的人,都和他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对着白凌天呼喝个不停。
白凌天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着,双拳紧握地冷笑了起来,“好,很好,苏远你够狠,我记住你了!我跪!”
“砰”地一声重响,白凌天双膝落地,白洋熊胜等人脸上一寒,不忍直视。
只见白凌天缓缓低下头去,伸出舌头在苏远鞋面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便飞速地站起身子,扭头朝外跑去。
虽然只有那么蜻蜓点水的一下,但苏远看到这一幕,积埋已久的怨气终于得到了释放,整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白凌天离开了,白洋熊胜等人也只好灰头土脸地跟着离去,苏家所面临的危机,也终于得到了完美的化解。
而场中所剩下的,就只有所有苏家人对苏远的瞩目了。
苏远从八年前就已经开始享受直系弟子的待遇,时常在家族中出没,但此时此刻,那些族人好像从没见过他一样,一个个都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盯着他。
苏远给他们带来的太大的震撼,这已经不是一言一语所能表述的了。
可就在此时,苏远脸颊微微一颤,整个人竟是直接晕倒了过去。
苏道海连忙一个闪身,冲过去将苏远接住,用神识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苏式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被下毒手了?”
苏道海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神识元力透支了,休息一下就好。”
在外人眼中,苏远一直镇定自若,可实际上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在炼药的时候花费了数倍的元力,而且在与白凌天对峙之时,还得硬抗着来自化罡境的强势威压。
这其中苏远默默承受了多少压力,无人得知。
不过他却因此赢得了整个家族人的尊重,从今往后,在苏家没有人敢再瞧不起他,没人敢再叫他废材了。
而相较之下,昔日备受瞩目的天才人物苏阳,在面临大敌的时候没有任何作为,此时也只能默默无闻地站在角落里,用充满嫉妒的眼神盯着苏远。
苏道海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些疗伤的丹药过来!”
苏阳咬牙切齿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苏道海用自己化罡境的充沛元力给苏远进行疗伤,所有他当晚就苏醒了过来,身体个方面也已经并无大碍。
苏道海和苏式等人叮嘱了两句,也都放心离开了。
苏远独自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心里依旧是激动难耐。
这其中不单单是指击败白凌天,更是击败了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族人们。
就算苏道明当初把我的通脉丹抢给了苏旭,那又如何?
就算你苏阳号称青阳镇同辈第一人,那又如何?
我苏远还是一样能攀爬到高处,把你们狠狠地踩着脚底下,让你们为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欺辱而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苏远也开始思考起了关于未来的事情。
今天让他体会最深的,就是族人对于无量宗的忌惮,这也是白凌天等人有恃无恐的原因所在。
这说明了一个人在没有成为绝世强者之前,若是没有势力的支持的话,行走起来恐怕会处处碰壁。
而如果自己想要向更高处走去,就必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势力才行,这样不管是对自己的修为,还是将来的道路上,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但苏远一直醉心于修炼,对于权势纷争没有太多的了解,不知道哪个势力值得自己信任,所有便暂时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翌日,苏远和寻常一样起身修炼,但路过家族道路的时候,旁人看他眼光就已经全然不同了。
一些从没和他打过招呼的族人,都开始客客气气地对他行礼,苏远自然也是极有礼貌的一一回礼。
苏道海特定将他叫到的书房里面,对于炼药之事没有过多询问,反而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就是苏道海决定,将家族内的所有功法武技,都公开给苏远修习,并且在家族待遇上,直接给他提升到了仅次于长老的特殊阶级。
这一切全是因为苏道海在苏远的身上看到了家族的希望,这完全是苏阳、苏旭一流所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对于目前正准备冲刺真气境的苏远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虽然族内的功法不一定比“青一诀”要强,但多看几本总是有益无害,说不定在神秘珠子的作用下,还能再融合出什么高级功法呢?
另外,按照规矩,苏远的待遇提升了,他一家人的待遇也是水涨船高,他的父母可以享受到更为优渥的生活,而小可也再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一天之间,苏远在族内的地位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远深刻地体会到,不管是在外面的世界,还是在家族之内,归根结底都是靠实力说话,是以强者为尊。
离开书房之后,苏远在一条小径碰见了苏阳。
苏阳仿佛没有看到苏远一般,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再过几天就是比武大赛了,你可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
苏远脚步一顿,道:“当然记得,只要你不临阵脱逃,我必定会履行自己的诺言。说废了你,就一定会废了你。”
苏阳淡淡一笑,“废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昨晚满腹怒气地回去修炼之后,居然奇迹般的突破了。现在的我,已经进入到了真气境一重,我想问问你,要如何在短短几天之内,追赶上我的脚步?”
苏远闻言浑身一震,都说苏阳天赋异禀,是个修炼奇才,现在看来果真不假,不满二十岁就进入真气境,就算放在那些大门宗里面,都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
苏阳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好享受最后几天的生活吧,因为到时候我所要做的,可不单单是废了你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苏阳就已经双手负背,扬长而去了。
苏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道:“难道……这家伙想在比赛的时候取我性命?”
在嫉妒心的熏陶之下,竟是让苏阳对苏远起了杀意。
而他的境界突破,也的确给苏远带来的巨大的压力,这也促使着苏远要更加刻苦勤劳地修炼境界了。
忽然,小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苏远说道:“少爷,林潇潇小姐来了,指名要你找你过去。”
苏远眉头微皱,心想元灵草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她找我又有什么事?
苏远在小可的带领下,来到了家族的一片花园处。
不过这里面,可并非只有林潇潇一人,还有唐烟以及苏旭一等苏家子弟。
至于时常和苏旭狼狈为奸的熊胜,只要他不是活得不耐烦,恐怕都不敢再踏进苏家半步了。
据说苏旭也因为结识了熊胜这样的狐朋狗友,被家主训斥了一番,还受了某些惩罚。
所有现在他看上去脸色苍白,显得很是憔悴,估计是因为昨晚受罚的缘故。
苏远故意盯着他的脸颊看了半天,问道:“哟,这是怎么回事?”
苏旭对于苏远的明知故问感到很是恼怒,可却不敢发作,道:“要你管。”
此时的他,面对苏远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嚣张气焰,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苏远不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所能招惹的了,就连苏阳都拿他没办法,他又能如何?
对于如此巨大的反差,作为旁人的林潇潇倒是看得十分清楚,要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旭还把苏远当下人一样使唤呢。
而如今,苏远已经用他的实力,获得了应有了尊重和地位,不知为何,林潇潇心里竟是感到有些高兴。
唐烟忽然调皮地撅起了小嘴,抱怨道:“哎呀,这就是你们苏家人的待客之道?来了半天也不招呼客人。”
苏旭闻言,立马凑上前去,想要说些好话,可谁知林潇潇和唐烟两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只管向苏远抱怨。
苏远满怀歉意地拱了拱手,道:“有所怠慢,还请谅解。我这就让人去拿些珍稀瓜果来给两位赔罪。”
而这个时候,在场内并没有下人在,苏远很自然地将目光落在了苏旭身上。
苏旭马上就明白了其中意思,不由大跳起来,骂道:“苏远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旁系子弟,有什么资格拿家族的东西去招待客人?有什么资格使唤我?”
苏远笑道:“可能你还没有收到通知,我现在在族内的权限待遇仅次于长老,当然有权利拿东西招待客人。至于使唤?别说得那么难听,帮帮忙都不行?”
苏旭一惊,仅次于长老?那不是比我的权限还大?这些年我一直刻意欺辱他,看来以后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时,林潇潇帮腔道:“对啊,别那么小气,帮忙去拿一下嘛,难道你不想给我们吃东西?”
不管怎么,在美女面前,还是要保持风度的,苏旭连忙摆摆手,道:“哪里的话,我这就去拿来。”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花园,而心中却一个劲地咒骂着苏远,“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林潇潇和唐烟看到苏旭那憋屈的模样,不禁掩嘴笑了起来。
林潇潇道:“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相比起他这些年来对我做的事,我已经算客气的了。”
对于这些事情,苏远不想多提,摇了摇头,问道:“说正经的,你们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林潇潇道:“昨天你打败无量宗堂主的事情,已经在临近的几个镇都传遍了,我们这是来恭喜你来的。”
“恭喜?喜从何来?”
林潇潇和唐烟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个迟钝的家伙,难道还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因为这件事,很多门宗都注意到了你,想必也已经有人准备来拉拢你了,这对于你未来的修炼道路来说,难道不是件大喜事吗?”
看来炼药师还真是个抢手的职业啊。苏远苦笑了一下,道:“我最近准备参加比武大赛,所以暂时不考虑加入任何门宗。”
“比武大赛?就是几天后的那场?”
苏远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和苏阳的约定,所以我一定会在大赛上打败他的。”
林潇潇迟疑了片刻,说道:“其实以你炼药师的身份,可以在任何门宗享受到高级弟子的待遇,等学成之后再来报仇也不迟,何必如此冒险?”
苏远不解,问道:“难道你对我没有信心?”
“倒也不是这么说,只是前几天远山武府放出话来,入围八强就能进入武府总部,而冠军则能直接成为特级弟子。这一下子让很多青年强者都报名参加了比赛,可谓是强者云集,你想要从中脱颖而出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苏远对于远山武府的印象,仅限于那个想要敲诈自己储物戒的金虎,却不知道竟是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这远山武府,到底是个怎样的门宗?”
唐烟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潇潇一眼,便转头向苏远介绍了起来。
“虽然在整个西南大陆来说,远山武府并不能算是几大巨头之一,但因为府主林远山曾经是某个,还是头一回。
不过越是如此有难度的武技,他便越有挑战的决心。
于此同时,比武大赛的开幕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数日之后,苏远站在青阳镇最大的广场之前,看着这个万众瞩目的盛世拉开序幕,他知道,终于到了自己一展拳脚的时候了。
“青阳镇的强者们,还有苏阳,我苏远来了!”
因为远山武府那件事的缘故,导致今年参赛的人数比往年多了大半,不单单青阳镇本镇人士会参加,就连临近几个镇也有人前来。
而其中的强者,自然也会比往年多上一些。
苏远废了好大一股劲,才从人山人海中挤出来,把一应资料登记完成。
小可抱着小石头在一旁等候苏远,自从苏远在家族的待遇提升之后,小可也成了族里最高级的几个丫鬟之一,衣着打扮都精致了许多,再加上本来就可人的容貌,颇有小家碧玉的模样。
这引得不少男子对其频频侧目,若不是因为看见小石头这个妖兽宠物的缘故,恐怕都已经走上前搭讪了。
一群身穿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从小可身旁路过,其中一个青衣女子忽然停下了脚步,将目光落在小石头身上。
“哇,好可爱的小家伙啊,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妖兽?”
现在已经极具灵性的小石头听到这句话,不由扭过了小脑袋去,似乎不愿搭理她。
谁知那女子更加兴奋了起来,道:“居然还会耍脾气?太有意思了。”
她身旁一个手持折扇的男子顿时双眼一亮,仿佛找到了讨好的机会,于是便走到小可身前,问道:“这多少钱?我买了!”
小可虽然衣着精致,但毕竟距离真正的千金小姐还有一定的差别,所以这男子才敢如此无礼地说话。
当然,还可能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家很有钱,有钱到办事只会想到用钱砸人的地步。
但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都换来了小可的一记怒瞪,甚至都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
那男子顿时来劲了,笑道:“哟?这宠物犟,没想到主子更犟啊。”
“她主子的主子更犟!”
便在此时,苏远说着话走了过来,朝着他们几人冷漠地扫了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那男子道:“看来你才是正主?我这位朋友看中了你的宠物,所以我想买下来送给她,多少钱,开个价吧。”
原来是想在女人面前逞威风?
苏远原本不悦的脸色瞬间转变了过来,露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小可微微一惊,心想少爷现在可不缺钱用啊,怎么会答应把小石头卖出去?
那男子也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说个数目,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苏远伸出五指,摆在对方面前。
“五千元石?虽然贵是贵了点,但只要能博沈小姐一笑,也就值了。”
苏远摇摇头,道:“低了。”
“五万?”
苏远再摇头,“再加一位数。”
那男子大惊,“五十万?我看你想钱想疯了吧!”
“怎么?出不起?出不起就别在我面前装阔气!”
此时,那女子怨怒地瞪那男子一眼,气冲冲地走了开来。
那男子看到苏远脸上得意的神色,才明白自己竟是被耍了,不由愤怒地问道:“小子,有你的。哪个家族的人?报上名来,等我有空再来收拾你。”
苏远毫不在乎地说道:“青阳镇苏家人氏。”
“苏家?”那男子眉头微皱,道:“你们苏家年轻一辈,恐怕也就只有那个苏阳有点本事吧,其余的根本不值得一提。”
听到这句话,小可忍不住要替自己少爷打抱不平了,说道:“胡说,我们家族还有比苏阳更厉害的!”
那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是说前段日子名声大噪的少年炼药师?小姑娘,他炼药或许有两把刷子,但要是真打起来,恐怕还挡不下我一拳呢。”
紧接着,那男子又放下了两句狠话,便转身追那女子去了。
苏远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理会这种纨绔子弟,而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接下来的比赛上。
今天虽然只是初赛阶段,但苏远依旧以最认真的态度去对待,一上场,就直接用出了刚刚练成的最强武技。
可因为这组合武技之中的平拳太过平实,导致他的对手根本感觉不到威胁,还以为是碰到了菜鸟,直接就运用起武技,正面冲了上去。
“金刚贯天拳!”
苏远一愣,心想这家伙要和我硬碰硬?未免也太耿直了点吧。
面对对方那呼呼作响,气势汹汹的拳头,苏远将大部分元力凝聚在手掌之中。
握拳,出
击!
无比简单的动作,其中却蕴含着深奥复杂的元力流动规律,以求把每一份力量都发挥到淋漓尽致。
苏远的拳头,如撞钟一般撞击在了那人的拳头上,所有的元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砰”地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便失去了知觉,疼痛都没来得及传到他的脑海中,手臂上的衣物就撕裂了开来,整个人猛然向后飞了出去。
直到摔入地面,他这才抱着手臂惨叫了起来。
就连裁判都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苏远抱拳,道:“承让。”
紧接着,苏远又以同样的节奏,接连战胜了五名对手。
他们直到下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仅仅一拳,自己就败了。
或者说是,为什么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一拳,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我刚才观察过你了,你那不知名的拳法的确很强,但如果你不拿出真本事来,恐怕就很难过我这关了。”
苏远的第七个对手,对他说道。
“这已经算是我的最强武技了。”苏远一脸诚恳地说道。
那人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不由轻哼了一声,道:“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说着,那人便猛虎般扑杀了过来。
苏远神识大开,感知到此人的实力的确比先前那几人要强上一些,修为大概在聚元九重左右,所用的武技是黄级高等,走的是刚猛暴虐的路子。
“虎撕天!”
隐隐之中,苏远仿佛听到了一道猛虎的惨叫声,只见一记锋锐如刀的爪击,斜斜划下。
看来这回真的不能再一拳结束战斗了。苏远心中如此想到,身形已经开始晃动了起来。
“唰”地一下,苏远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闪避了开来。
那人爪击落空,大吃一惊地道:“好快的速度!”
话音刚落,他的背部便遭受重击,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双膝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浅坑来。
那人终于体会到了这令人感到恐惧的拳击,对于先前被苏远击败的几人,也没有了瞧不起的想法。
“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输的,我一定会披荆斩棘,进入决赛,加入远山武府的!”
那人呐喊着,转身又是一道袭击,可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苏远的拳头,成爪的五指直接被折断了三根,咔咔作响。
“啊!”
一声惨叫,那人直接扑到了苏远的双脚之下。
令苏远感到惊讶的是,他竟是抱住了苏远的双脚,用乞求的语气说道:“求求你,让我赢吧,这次的比赛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改变命运就看这次了!”
苏远微微一愣,但旋即又恢复回了原来的表情,“抱歉,这比赛对我来说也意义非凡,所以我必须赢。”
苏远用最轻的手段,结束了这场比赛。
到这个时候,苏远已经是一路直上,成为了第一个晋级十六强的参赛者。
可因为他解决战斗的速度太快太简单了,这使得除了一些眼光独到的看客和裁判之外,根本没有人留意到他的身影。甚至有人以为他是运气好,才混到了十六强来。
反观其他赛场,就算在苏远眼中漏洞百出的战斗,看客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而那种残暴疯狂的选手,更是受人瞩目。
苏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指望着能够一展拳脚呢,没想到就因为打得干净利索被人给忽视了。”
小可在一旁帮苏远擦着汗,说道:“哼,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到后面就能见识少爷你的厉害了。”
忽然一个人大喊道:“苏阳进入十六强了!真不愧是青阳镇第一天才啊!”
苏阳的晋级,似乎是众望所归,但当他知道苏远比自己快了半柱香时间进入十六强,不由愤怒地往墙上砸了一拳。
旁人不明白苏阳在生谁的气,难道这青阳镇,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哦,肯定是别的镇来的。
初赛完毕,让参赛者歇息了一段时间后,下午时分就开始了十六强的比赛。
苏阳走上比武台,当他看清楚自己的对手时,不由来了兴趣。
“是你?”
“是你?”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而他所对阵的,正是先前嚷嚷着要买小石头的那位暴发户。
苏远嘴角微扬,问道:“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苏家除了苏阳之外,都不值一提?”
尽管已经上了比武台,但那男子依旧手持着折扇,再搭配身上的白色长衫,好像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一般。
听到苏远的问话,他倒是咧嘴笑了起来,“你没有记错,那句话就是我说的。怎么?不服?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苏远说道:“正有此意。”
便在此时,台下一个花痴的女子尖叫道:“他是隔壁镇首富的长子,周明!”
那男子的身份被认出来之后,一群少女立马蜂拥而至,叫喊着“好帅”“好潇洒”之类的话语。在比武场上发生这种事,场面显得颇为诡异。
小可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嘟囔道:“这人也叫帅?就是个没礼貌的家伙而已,看我家少爷不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少女们的尖叫声太大了,导致根本没有人听到小可说话。
裁判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来,轻咳了两声,示意他们两人闲聊结束,一声下令,比赛开始。
比武大会为了考虑观众的观战感受,将备受关注的那些选手放到了较为显眼的比武台,而像苏远和李明这种名气不大的参赛者,就只能在角落处比武了。
但这对于两个都心想着要教训对方的人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
一直到开战前的最后一刻,周明都没有把手中的扇子放下,苏远便可以断定,那必定就是他的武器了。
果不其然,周明手腕一转,折扇大展而开,一股元力气息从中扩散了出来。他体内的元力能量,也在同一时间流转了起来。
根据苏远的判断,他的境界也是聚元境九重,和前一个对手不同的是,他似乎已经进入九重很久了,元力底蕴颇为深厚。
修为处于同一境界,而且对方手里还有等级不明的元器,这样的战局,使得苏远必须加倍谨慎地去对待。
地面上轻风忽起,周明已然朝苏远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令苏远感到有些眼花缭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足以媲美《乱影闪》的身法速度。
骤然间,数道光亮在苏远眼前闪烁而过,那折扇竟已经神乎其技地来到了他身前。
苏远心头一惊,但动作却丝毫不显慌忙,脚尖点地,整个人顿时向后退去。
谁料这动作已经落入了周明的算计之中,只见他双脚上的元力暴冲而出,刹那间就追击到了苏远。
周明手上的折扇顿时合并了起来,元力汇聚一体,恍惚之间好似一把利刃,在苏远头道:“你就是击败无量宗堂主的那个炼……”
苏远走到周明面前,说道:“没错,我是个炼药师,但不要以为炼药师就不会打架了。”
周明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无疑全都被苏远用行动加倍奉还了回来,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
不过他这种公子哥,向来就擅长死鸭子嘴硬,不但不道歉,反而问道:“按照我对你的预测,你是躲不开我最后那一击的,可是为什么?”
苏远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在那一刻之间,从小成进入到了大成境界,你相信吗?”
对于一般修士来说,能够把某种武学领悟到大成,已经是十分艰难了,但经过长时间的修炼,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自打周明修炼以来,却从没听说过谁在紧张的战斗过程中,还能领悟武技。苏远的说法,显然不能让他信服。
“那是什么武技?为什么你没有突破真气境,还能凝聚出火焰?”
这一问,却是把苏远给问住了,因为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这组合武技起名字,看了看周明后,苏远笑着说道:“要不,就叫它破明武式?”
其中的“明”字,明显就是特指周明,所以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苏远戏耍了,气愤无比,却又无法反击,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也早已经把苏远碎尸万段一万遍了。
这个时候,周明的那些同伴才走上前来,将他扶起。
临走之前,周明忽然转过头,对苏远说道:“我听说你们家族的苏阳,已经是真气境一重了,就算你赢了我,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你恐怕也战胜不了他。”
苏远闻言一愣,盯着周明,说道:“你等着看就好了,我绝对会打败他的。”
周明没有回话,而是哈哈大笑地被人搀扶走了,因为任何一个聚元境的修士,说要击败真气境,的确更像是无稽之谈。
但这之间的差距,并不能阻挡或动摇苏远的决心。
小可见比赛结束,马上带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医药箱跑了过来,为苏远包扎手上的肩膀。
不得不说,这周明的确有点实力,若不是苏阳忽然顿悟,恐怕还会在身上多加几处伤势。
而在十六强赛里,就遇到了这种水平的对手,那么晋级八强之后,迎接自己的又会是怎样的强者?
苏远对于接下来的战斗,满怀期待。
小可在苏远的眼中看到了炽热的光芒,疑惑不解地问道:“难道打败了那个家伙,这么让少爷你高兴?”
苏远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小可的脑袋,并没有向她解释自己的期待感。
周明在苏远眼中,不过是顺手教训一下的角色而以,真正让他感到隐隐兴奋的,是那种战斗中的刺激感。
在生死一线之中奋力反击,从而激发自己的潜能,获得更强的力量,这种感觉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具有危险的魅力。
而小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家家,自然不可能会理解。
包扎好伤势后,距离下一场比赛的开始还有好一段时间,苏远便开始在武场内走动了起来,顺便看看其他人的战斗情况。
他很快注意到,除了苏阳所在的那个比武台之外,还有另一个战场,也很受人们的关注,甚至有些男的还脱下了上衣,失声力竭地呐喊着,场面极为热闹。
“看得这么激动?我倒要看看这两个有什么了不起的。”
怀着好奇心,苏远在那比武台旁边坐了下来。
场上正在的,是两个气质决然不同的少年,一个模样俊美,衣着大气,看上去像是某个大族的弟子,颇有正派豪杰的气息。
而另一个少年,却是身穿麻布衣裳,脸颊消瘦,毛发凌乱不堪,仿佛是哪个乡下村庄来的穷孩子,但这样的装扮,却没有令人产生瞧不起他的感觉。
他在战斗的时候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但却散发出一股坚韧不拔的味道,宛如乡间那些难以清除的倔强小草。
好像不战斗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弃。
苏远心神微微一动,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唯一不同的是,到目前为止都没听到他说过一句话,极为冷漠。
气质不同,导致战斗风格也是大相庭径。
麻衣少年的武技在苏远看来,很是怪异,他每个动作之间的衔接很不连贯,但却能打出意想不到的威力,打斗风格极为野蛮粗暴,相较之下,另一个少年就显得很中规中矩了。
台上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战斗异常激烈。
逐渐的,那个麻衣少年占据上风,然后不断地将差距扩大,最后以压倒性的一击,终结了战斗。
而这一击,却险些要了那少年的性命!
那麻衣少年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嗜血的狂意,就像杀红眼的野兽般,根本停不下来。
若不是另一个少年的家属冲上比武台台,及时宣告投降,恐怕他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这种残暴的打法,却被一些观众所喜爱,一个个纷纷叫好。
“这家伙已经打残好几个对手了,有一个还正在抢救之中,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呢。”
听到旁人的这句话,苏远对麻衣少年下了一个结论:很强,很野蛮,很难对付。
裁判宣布麻衣少年胜利之后,他脸上也没有丝毫喜悦的表情,直接就走了下来。
刚好苏远站在某个通道旁边,那麻衣少年就很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交错,同时顿了一下,但马上又转移开了视线。
苏远顿时对他来了兴趣,走上前去,说道:“你所用的武技很奇怪,不知道是哪一流派的?”
麻衣少年没有理会苏远,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麻衣少年撇了苏远一眼,语气毫无温度地说道:“你想干嘛。”
苏远笑了笑,道:“不想干嘛,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
“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词,不想死的话,就离我远点。”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麻衣少年简单地说出了一个“能”字,便直接转身走开了。
苏远耸了耸肩,算是自讨没趣了,于是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接下来的赛事安排。
十六强的比赛,已经陆续角逐出了胜利者,包括苏远在内的八个人,过五关斩六将,总算是进入到最为关键的八强。
因为远山武府宣布过,只要晋级八强就有资格成为武府弟子。
一个足够强大的势力,能给修士提供无比丰厚的武学资源和药材资源,若有机会的话,甚至可能受到强者高人的提点。
这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事情,而现如今,苏远和另外七名修士都获得了这份资格,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条前程似锦的青云之路。
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八强里面有两个姓苏的少年。
苏远的身份也在这个时候被传递了开来,在很多人的眼中,炼药师的战斗实力向来不强,可苏远能够走到这一步,完全出乎了人们的意料。
有人认为苏远进入
八强,好运气也到此为止了,而有的人则认为,或许苏远还能更进一步。
渐渐地,这个话题被看客们热议了起来,苏远不可思议地成为了最具争议的参赛者,风头直接把苏阳给盖了过去。
苏阳在某个角落出隐忍不发,自信十足地道:“我看你苏远还能快活多久。”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比赛仍然没有结束。
八强选手需要经过抽签,来决定下一场所要面对的对手,一直直到选出最后的两名获胜者,今天的比赛才会告一段落。
这对于已经战斗了近十场比赛的选手们而言,一整天的比赛下来,无疑是极度考验他们的耐力和元力,而能够在这种状态下战胜对手的话,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
苏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签,发现上面所写的名字是“李凯”。
“难道是李家人?”苏远还记得那个曾经和苏旭狼狈为奸的李士中,却不知道李家还有这等人物。
八强分成四组,分别在四个比武台上对面而立,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观众席上也爆发出了热烈无比的欢呼声。
苏远对面所站着的,竟是一名中年男子,这对于大多是少年青年参加的比武大赛而言,实属罕见。
他应该是冲着远山武府的那个名额而来的,难怪苏远不记得李家年轻一代还有这种实力不俗的人物。
“你可还记得李士中?”那个名叫李凯的中年男子,首先向苏远发问。
苏远故意装傻,说道:“李士中?这名字的确有些耳熟啊,是哪个贱人?”
李凯道:“那是我侄子!你之前羞辱过他,今天我就得替他讨回来!”
苏远大方地抬起手,道:“乐意奉陪。”
李凯神情一凝,浑身元力调动而起,迈步朝苏远冲杀而来。
可此时苏远却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李凯的元力太不稳定了,甚至可以说是凌乱不堪,这样的元力,根本无法使出什么像样的武技。
苏远心想这难道又是什么诡异的武学?还是故意让我放松警惕?
就在他猜测着对方的动机的时候,李凯忽然浑身一颤,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凝聚起来的元力顿时大崩。
苏远大吃一惊,我都还没有出手,这家伙怎么就吐血了?
李凯的身体支撑不住,艰难地跪倒而下,他抬起头看着苏远,不甘心地说道:“你运气好,我上一次比赛打得太拼命了,导致现在负伤惨重,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说完最后一个字,李凯气急攻心,再次喷出一口血,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晕倒了过去。
裁判走上前探查了情况,然后说道:“李凯负伤晕倒,视为弃权,苏远胜!晋级四强!”
这一结果,让观众席大举轰动了起来,再次对此展开激励的讨论。
但毕竟比赛规则就是这样的,每个人都是一场场战斗过来,受伤晕倒只能说明李凯实力不够,怪不得别人。
不过这其中也有运气成分所在,所有很多人都认为,苏远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你看吧,我就说这小子能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运气好。”
“那李凯毕竟人入中年了,和年轻人比不得,不过要是没受伤的话,肯定能完胜苏远那小子。”
这样的言论不断在苏远耳边响起,但他都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走下比武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可以说是巧合,也可以说是侥幸,总而言之到现在,只有极少部分人见识到了苏远的真正实力,而大部分人,依旧不看好他。
苏远并不急于证明自己,但小可还是一副袒护少爷的心态,抱怨似地嘀咕着什么,她怀中的小石头也显现出了不悦的表情。
突然,小石头忍耐不住情绪,愤怒地朝着观众席嘶吼了一声。
这一叫声洪亮如钟,充满了霸道威严的气味,震动着场间每一个人的耳膜,令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从一头小小妖兽的嘴里发出来的。
而有些带着妖兽来会场的人,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妖兽居然被吓得瑟瑟发抖。
以至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小石头身上,就连台上的选手也不外如是。
毕竟一头足够强大的妖兽,可要比比赛战斗要吸引人得多。
组织比赛的一个长老大喊道:“大家好好看比赛,别被干扰了!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声音大点而已。”
同时苏远也连忙把小石头安抚了下来,这才逐渐把观众们的注意力转移了开来。
又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其余三场比赛也落下了帷幕,四强名单新鲜出炉。
苏远接下来要面对的,正是那个冷酷如冰的麻衣少年。
他的名字叫做——柯刀!
“真不巧,碰到你了。”苏远看着柯刀,颇有趣味地说道。
但柯刀却根本不理会苏远散发出来的善意,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些城镇里的人,都是一样令人厌恶的德行,虽然这小子看上去和别人有点不同。
“如果你真的如那些人所言,是侥幸进入四强的话,奉劝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免得苦受折磨。”
苏远笑道:“难道你也和他们一样愚蠢?这么多人的比赛,若是真没有实力的话,可能走到这一步?”
柯刀道:“只要运气足够好,走个路都能捡到稀世珍宝,你这又有什么稀奇。”
“既然你坚持这样认为,那我就只能用行动来告诉你事实了。”
柯刀听到苏远这句话,立马调动元力,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整个人的气息,也为之大变,宛如一头准备狩猎的野狼,眼神冷峻,充满了危险。
苏远知道,这可能是他今天所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所以也不敢有丝毫保留,《破明武式》大举运转而起。
观众们对于这场比赛也是极为关注,因为在之前已经有人开设了赌局,参赌人数众多。事关自己的钱财,他们不得不紧紧盯着比武台。
“唰”地一声,苏远先发制人,利用灵动的身法接近柯刀。
进入大成阶段的“破明武式”,速度并没有太大的提升,因为之前就已经达到了十分极限的速度,所提升的却是整体协调性,每一寸肌肉和元力都达到了天衣无缝的配合。
随心而动,随心而至。
柯刀难以看破苏远的身法,只好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他的动作虽然显得有些笨拙和缓慢,但却神乎其技地挡下了苏远的每一次攻击。
整个人就像一座难攻破的堡垒。
“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实在不俗,既然靠速度无法占据优势,那就用力量强行打破吧。”
苏远心中如是想到,手臂上就已经蔓延出了青色的火焰。
强悍刚猛的平拳,搭配上暴烈的火焰属性,是为:破明拳!
极具冲击力的火拳猛砸而出,柯刀也很快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连忙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嘭!”
显然,柯刀这一临时塑造的防御,根本无法抵挡苏远的狂暴一拳,猛然撞击之下,整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
不过就在他即将飞出比武台的时候,还是强行运转元力,一脚踏地,控制住了身形。
而此时他的两只手臂上,已经被烙下了通红的灼烧印记,身上的衣物也还留有青色残焰。
观众席上的人们,因为这一拳而沸腾了起来。
“这是什么武技?居然能打出火焰?”
“难道苏远已经进入真气境了!天啊,苏阳刚刚进入真气境,苏远又是如此,苏家这一代可真是人才辈出啊。”
“但我听说他还只是聚元九重而已,根本没有突破。”
“聚元九重就能打出真气境的威力?这不可能!”
人们纷纷对苏远的实力进行猜测,无形之中,已经承认了他的实力,至于“走狗屎运”之类的言辞,也没有人敢再说出来了。
亲身体会的柯刀更是感到不可思议,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苏远,说道:“看来你的确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
事实上,这一拳的威力就连苏远自己的没有预料到,看来把《破明武式》称为最强聚元武技,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不过想凭借这点实力打败我,还依然不够!”
话音落下,这一次换成柯刀率先出击。
狼袭!
元力在柯刀的双脚之中疯狂流动,使得他整个人的扑杀能力,得到了大大的加强。
饥渴残暴的打斗风格,足以让一些没有经历过生死磨练的少年,望而却步。
但苏远可不一样,不管是关于杀戮的决断,还是战斗的自信,他都丝毫不弱于柯刀。
被野狼盯上,苏远不会选择退步,而是正名迎击。
进攻,往往就是最好的防守。
元力凝聚,火焰燃烧,破明拳再次狂暴轰出。
这一次柯刀不再轻敌,也拿出了九成多的实力,奋力挥出一拳。
狼咬!
元力与空气的摩擦之中,竟是诡异的发出了一道嘶吼,仿佛是来自狼族的仰天嚎叫。深沉孤傲,而又震慑人心。
然而苏远拳上的火焰气势,也丝毫不弱,散发出了想要轰碎一切的暴怒。
“轰!”
两拳猛然相撞,爆发出汹涌的元力波动,从比武台中央向四周扩散而出,宛如巨大的元气涟漪,将周围的旗帜和人们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
余波的力量都已经如此凶猛了,那么两人相撞的拳头之上,所受到冲击自然更为剧烈。
果不其然,对拳之后的两人,各自的嘴角之上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体内
的伤势显然十分惨重。
可两人仅仅停歇了一两秒,连嘴角的血都没有擦拭,便再次朝对方冲了过去。
观众只见两个身影快速地撞击在一块,爆发出一道重响之后,再次分开,然后又冲撞到了一块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相遇的时候,运用了多少次身法转变,凝聚了多么雄厚的元力量能,体内受了多重的伤。
人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掠过,一声声元力爆破的重响响起,两个少年都拿出了自己的最强状态,打得难分难解。
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忘记了呐喊,也忘记了自己原先支持的是哪一个选手,只是沉浸在这热血沸腾的激烈战斗中,难以自拔。
渐渐地,他们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元力也已经不及先前浑厚了,可见都已经被消耗到了一定的程度。
两人再次对轰出一拳后,竟是几乎同时地打在了对方胸口之上。
“噗!”
“噗!”
两人同时喷出大口鲜血,同时摔倒再地。
直至此时,观战的众人才喘过气来,长长地呼了一声。
但有些尴尬地是,虽然战斗暂停了,可仍然还没有分出胜负,比武大会可没有平局这么一说。
苏远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说道:“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这场战斗没有新仇旧恨,只有纯粹的获胜决心,而恰巧两人势均力敌,所以便打出了一种痛快淋漓的快感。
柯刀看着天空,说道:“战斗可不是儿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有什么痛快可言?”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有些战斗不一定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享受其中的乐趣,不是也很爽吗?”
柯刀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从小是被妖狼养大的,在妖兽的世界里,每一天都是残酷的生死考验。战斗,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苏远对此感到非常惊讶,难怪这家伙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野兽的气息。
“但你现在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柯刀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后来我回到人类村庄,发现人与人之前,其实也是一样的弱肉强食,只是被披上一层比较好看的表皮罢了。我所理解的战斗,就是不断地获取胜利,在这个世上更长久的生存下去。”
有人修炼是为了报仇,有人为了光宗耀祖,有人则是为了钱财名利,更好地满足自己的欲望。甚至还有人向往着武学的巅峰,那些武破虚空、飞升成神的传说。
但这些理由在柯刀眼中,都显得太过虚无,从小生活在残酷世界的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是分外血腥。
苏远听到这些话,忽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
柯刀转过头,对苏远说道:“所以,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战斗,不直到最后一刻,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说着,柯刀强撑起颤抖的身体,再次站了起来,血液从他的手臂顺流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柯刀站起来了!柯刀站起来了!”
一个观众激动地呐喊道,其他人也都兴奋地嘶吼了起来,整个会场一片轰动。
苏阳站在比武台旁边,嘲笑道:“苏远,看来你连和我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在不久之前,苏阳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相较之下,远没有苏远和柯刀的战斗那么激烈,所有苏阳的胜出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人们仿佛都已经遗忘了这个青阳镇第一天才的存在。
苏远深吸了口气,手掌放在地面上,对柯刀说道:“难道你认为,我就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紧接着,苏远也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重新站在了比武台之上。
原本以为胜负已分的观众们,再次骚动了起来。
苏远和柯刀那坚韧不拔的意志,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苏阳咬牙切齿地握着双拳,他心里是多么希望苏远就此倒下,可没想到,苏远比他相信中要更加难以击垮。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体内凝聚元力,他们都很清楚,今天是赢是输,在此一击。
苏远体内的元力不断地在经脉中滚滚流动,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某种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变动。
破明武式,已然修得大圆满!
便在此时,柯刀浑身一震,双目泛光,在元力气劲的烘托之下,宛如一头准备赴死的孤狼。
狼杀!
无数元力朝着苏远蜂拥而来,每一缕之中都附带了恐怖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强势压下。
苏远手臂上的青色火焰越演越烈,最终竟是形成了巨大的拳头幻影。
此前的火焰和平拳,只是互相搭配出击。而此时火焰和拳意已经真正地融为一体,疯狂地呼啸了起来。
破明火拳!
狼的杀意,火与拳的暴怒,轰然相撞……
“轰!”
两股强劲雄厚的元力,在比武台中间相撞,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比武台地面顿时爆出裂痕,紧接着便是无数石屑掀飞而起,灰烬漫天飞扬。
汹涌如浪的元力震动波狂扫而出,甚至将一些坐在近处,境界低弱的观众扫翻在地,所有人都感觉一股罡风扑面而来,不得不微微调动元力,稳定身形。
在世人眼中,聚元境仅仅是最初级的修炼境界而言,其能力仅限于将元力在体内调动,从而达到增强武力的效果。
而今天的苏远和柯刀,凭借聚元九重巅峰的强悍实力,用自己的元力影响了外在的元气,造成了如此声势浩大的破坏力。
这无疑颠覆了人们对聚元境的固有看法,也让很多人认为,这两个家伙恐怕可以算得上聚元境之内最强的修士了。
就连向来自持高傲的苏阳,都不禁被吓了一跳,心里莫名其妙地对苏远生出了忌惮之意。
风浪平息下来之后,人们只见苏远两人相对而立,比武台中间已经被轰出了一个深坑,四周尽是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许久之后,苏远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落寞,柯刀却是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
全场一片死寂,那些下了注赌徒们紧紧捏着手中的赌票,焦急地等待着这一对决的最终结果。
柯刀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未完全绽放开来,就感觉喉间一热,“哇”地一声吐出了一滩浓血,身形摇摇欲坠。
苏远看着他,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一生经历了多少磨难,但谁走到这一步都很不容易,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很抱歉,你输了。”
“咚”地一声,柯刀双膝落下,跪倒在地,沉默了一会,他说道:“目前来说,你的确比我强上一些,我输得心服口服。但在最后,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答应你。”
柯刀紧盯着苏远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希望自己输给了一个亚军,所以下一场比赛,一定要赢!”
苏远一愣,感到有些惊讶,笑着说道:“就算不用你说,我也绝对会赢的。”
柯刀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终于坚持不住,昏倒了过去。
“苏远胜,晋级决赛!”
随着裁判大声地喊出比赛结果,整个比武场的人们都哄然而起,有人欢呼鼓掌,高呼着苏远的名字。有人气愤地撕掉了手中的赌票,垂足顿胸地痛骂柯刀。
但不管他们如何宣泄自己的情绪,不可否认的是,这场比赛很精彩,两个少年都打出了超乎预料的实力水准。
也正因为如此,人们也愈加期待明天的比赛了。
一个是久负盛名的青阳镇第一天才,一个是突然崛起的黑马选手,这两个苏家少年的最终对决,究竟谁能夺得冠军宝座,成为远山武府的特级弟子?
这一切,就只能等到明天总决赛才能得知了。
长达一整天的比武大会,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这一场场精彩激烈的战斗,毫无疑问为人们增加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作为即将要面对仇敌的苏远和苏阳两人,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苏远在小可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从苏阳身边路过,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说半句话,仿佛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若是放在从前,苏远这种傲慢的态度,早就被苏阳给呵斥住了。
但经过刚才那一战之后,苏阳早已经没有了小瞧苏远的感觉,就算自己已经进入到真气境,还是隐隐感觉得到苏远的威胁。
“这小子到底还隐藏了多强的实力?为什么我总觉得心有不安?明明他还只是一个聚元境的家伙啊。”
这个时候,苏旭跑了过来,说道:“大哥,明天你一定要好好教训苏远,替我报仇啊,那小子前几天居然对我呼来喝去,简直是反了天了。”
苏阳瞪了苏旭一眼,说道:“苏远早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废材了,你还是自己注意点,不要得罪了他。”
苏旭闻言一惊,心想大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然后有很不服气地说道:“可明天你不是就要收拾掉他了吗?我还注意什么?”
苏阳显得有点不自信,道:“这……这的确没错。好了,我要回去修炼了,你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他就丢下苏旭,独自走了开来。
回到家族之后,苏远父母关切无比地为苏远疗伤,族内的一些子弟也前来祝贺苏远,但大部分人还是因为苏道明长老的威压,并不敢和苏远一家靠得太近。
此外,一个外族的下人来到了苏远家中,把一封信交到了苏远手里。
苏远愕然问道:“这是谁给我的?”
“我家小姐,林潇潇。”
一旁听到此话的小可,不由撅了撅嘴,说道:“人都不来,还写信,多没诚意啊。”
苏远笑着摇了摇头,给了那下人一些打赏,便回到房间拆开了信封。
林潇潇在信上先是恭
喜苏远进入总决赛,然后又说为了不打扰他修养,所以才只是写了封信过来,希望苏远不要见怪。在最后,还留下来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期待以后的不期而遇?”苏远大惑不解,心想什么不期而遇?难道是不打算见面了,要和我玩偶遇?
事实上,苏远有所不知,林潇潇指的是将来在远山武府的不期而遇。林潇潇觉得,要是在那里碰到的话,应该会让苏远感到惊喜吧。
但苏远哪里懂得理解小女孩的心思?想了一会想不出所以然来,就没有去理会这件事了,专心调养身体。
在修炼的时候,他才发现破明武式已经到了大圆满境界,难怪最后一击之时,自己会击败柯刀。
如此想来,也很是惊险,要是那时候没有修到大圆满呢?我又能不能战胜柯刀?
…………
天入黄昏,同样在疗伤修炼的苏阳,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犹豫了片刻后,便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家主苏道海的书房之中。
苏道海见状,问道:“你现在不在家里好好修养,跑到我这里来干嘛?”
苏阳表情严肃,道:“大伯,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平日里,苏道海为了更好地管理家族事务,并不让苏阳等人称呼自己为大伯,可此时苏阳却故意这样叫,显然有些奇怪。
苏道海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关乎家族的未来。”
每一个族长肩上都扛着守护家族的重担,所以听到这句话,苏道海的脸色也认真了起来,“到底什么事?说。”
苏阳道:“今天的比赛强者云集,但最后进入决赛的,却是我和苏远两个人,这对于大伯您来说,想必应该感到很欣慰才是。”
苏道海点了点头,“没错,你们两个都很努力,都是苏家未来的希望所在,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可能家族会因为你们两个而光宗耀祖,成为更强的势力。等到这次比赛结束后,我也会你们设宴庆祝的。”
苏阳说道:“话虽如此,但明天我就要和苏远交手了,您也知道,以前我弟弟年少无知,曾经欺负过他。我回来之后也对他产生了误解,总而言之有过不少矛盾……”
“他扬言说,明天一定会废了我。”苏阳加重语气,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他对我下狠手,我又不可能不还手,这样下去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那么苏家的未来,可就不容乐观了。”
苏道海眉毛微微一扬,虽然他和苏远接触得不算太多,但对于他的心性,也是有所耳闻,所以并不认为苏远会是那种不择手段的残暴之徒,就算他真的这样说了,肯定是苏阳招惹在先。
但因为种种顾虑,苏道海并没有把话点透,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苏阳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想让大伯您去劝苏远一声,让他放弃明天的比赛。”
苏道海大吃一惊,顿时一拍桌子,喝道:“荒唐!”
强大的化罡境元力不经意流露而出,苏阳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咬牙说道:“我这完全是为了家族着想!”
苏道海盯着他,语气严厉地说道:“当年我因为你弟弟的事情,已经对不起苏远一次了,现在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绝不可能再做这种事情。
反倒是你,如果你真的为了家族着想,那为什么不主动退赛?偏生要人家苏远放弃?”
被这么一问,苏阳顿时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后,才说道:“等大伯你年老之后,家主之位肯定会落在我的身上,若是让以后的族人知道,我曾经放弃过和旁系弟子的比赛,那势必为成为我人生的污点,难以树立威严。”
苏道海想不到,苏阳现在已经开始觊觎自己的位置了,还谈什么人生污点?树立威严?简直大逆不道!
苏道海怒气攻心,当下就甩出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阳脸上。
虽然他并没有动用元力,但化罡境修士的力气也是非同小可,直接就把苏阳的嘴巴打出了血来。
苏阳大惊,但怒不敢言,因为就算他再忤逆,再不顾血缘关系,也不敢对一个化罡境强者出手。?
苏道海说道:“说到底,你不过是害怕自己会输给苏远,对吗?”
这句话一针见血地刺中了苏阳的内心,将他的恐惧和不安都宣告了出来。
“你是不是做天才做久了,怕被苏远给赶下来?如果你的内心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话,就算夺得冠军,也不过如此。真不明白我弟弟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可悲的家伙。你走吧,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就这样,苏阳被苏道海给赶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揭露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内心的不安愈加强烈了起来。
“我怕他?我会怕那个废材?真是天大的笑话!”
苏阳的眼神里忽然闪现出了残暴的光芒,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你苏道海不肯帮我,那我就只好自己动手,让苏远明天无法上场比赛!”
夕阳褪去,夜幕降临。
苏远一家其乐融融地围在桌前吃晚饭,谈论着今天比赛里的一些趣事,欢声笑语之中,显得分外温馨。
饭后,小可拿出了一个玉皮果,放到苏远身前,说道:“这是刚才从主楼那边送来的,说是家主赏给少爷你的奖励。”
犹记得几天前,族内的玉皮果被白凌天等人糟蹋了好几个,现在苏远总算是能吃上一个了,倒也毫不客气地拿了起来。
“家主也真是小气,就给一个。小可,要不我分一半给你?”
苏远对待小可,从来都是当妹妹看,从来没有什么主婢之分。
小可摆了摆手,道:“这是属于少爷你的奖励,小可才不吃呢,况且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苏远耸了耸肩,“那好吧,我可就独吞了。”
说着,苏远就拿起玉皮果咬了起来,其果皮不比石皮果那么粗糙,甚至直接吃下去更为可口,里面的果肉鲜嫩多汁,口味极为美妙。
吃饱喝足后,苏远便来到了院子里,在一张石凳之上盘膝而坐,准备开始冥想修炼。
可就当苏远调动元力的时候,体内的某种东西就像火药一样,被火星所点燃,疯狂地扩散了开来。
苏远感觉不对劲,连忙止住了元力的流动,但那东西却丝毫不见停歇,如千万根银针,不断刺入他的筋脉、骨头之中,令他疼痛无比,额头上直接冒出了冷汗。
“怎么回事?”
如此诡异的剧变,让苏远完全摸不着头脑,尽管他一个劲地控制情绪,保持冷静,但元力无法流动,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制止疼痛的扩散。
渐渐地,那疼痛感竟是顺着经脉的路径,进入到了苏远的丹田内部。
先前那些折磨,苏远都可以忍受,但丹田是元力之源,一旦受到攻击,全身上下的元力也会随着混乱起来。
元力一乱窜,又激发了那东西的攻击性,顿时让苏远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啊!”
苏远猛然仰头嘶吼了起来,但这样做依然无法发泄出体内的钻心之痛,头脑意识里也渐渐出现了眩晕感。
紧接着,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一滩滩黑血从他的嘴巴里涌出,身体也随之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苏远的父亲走进了院子里,说道:“苏远,家主来看你来了,快……”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苏远,脸色顿时一寒。
他还没来得及出手,身后的苏道海就已经飞快地冲了过去,举起蕴含着化罡境元力的手掌,贴在苏远的额头之上。
由于有了外来元力的强行控制,那东西的对于苏远的折磨终于减缓了下来,苏远的身体也停止了抽搐,但还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儿是爹的心头肉,苏恒文见状心头一片冰凉,心急如焚地问道:“家主,苏远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苏道海用元力缓缓试探着苏远体内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折磨苏远的东西,双眉一挑,说道:“中毒了!是一种叫做‘寂灭散’的剧毒!现在及时发现了还好,要是他在中毒期间动用了大量元力,那就……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先把他抱进屋子再说吧。”
苏恒文连忙帮手把苏远抱了进去,暂时没有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妻子,而是极力配合着苏道海。
苏道海用元力对苏远进行一段时间的治疗后,总算是把毒素给控制住了。
因为苏道海的及时抢救,所以也并没有给苏远带来太过严重的后遗症,只要修养两三天,便能恢复回原来的状态,总得来说,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却引起了他们两人的疑惑。
苏道海问道:“寂灭散那种剧毒在我们镇是极为罕见的,为什么苏远会中这种毒?”
苏恒文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吃完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期间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吃完饭以后,苏远吃了你让人送过来的玉皮果,就直接到院子里来了。”
听到这话,苏道海眉头紧皱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让人送过玉皮果过来?根本没有的事。”
苏恒文闻言也是一惊,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那是别人特地送过来毒害苏远的?!”
“看来错不了了,寂灭散无色无味,放入玉皮果里面很难察觉得到,再加上是以我的名义送来的,苏远肯定不会有戒备之心。”
苏恒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咬牙切齿地道:“到底是谁?竟敢毒害我儿?”
这个时候,苏道海心中一动,马上就想到了苏阳。
他父亲是族内二长老,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玉皮果,然后叫家族的下人送来,也不会引起怀疑。
苏道海原本来苏远家,就是想找苏远谈谈苏阳的事情,没想到那心狠手辣的孽种,居然对自己的同族兄弟下了如此毒手!
一想至此,苏道海立马站起身子,说道:“你先不要把事情张扬出去,我自有安排,这件事我肯定会为苏远做主的。”
苏恒文心中怒火从生,但因为他对家主的信任,还是强行把怒气压了下来,点了点头,道:“望家主明查此事,替我儿声张正义!”
“一定!”
苏道海斩钉截铁地应了下来,然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苏远家,直奔苏道明的宅院。
刚一踏进苏道明家的大门,苏道海就用洪亮的声音大吼道:“苏阳,快给我滚出来!”
在元力的增强之下,这话语如雷鸣般在上空响起,把宅子内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可见此时苏道海心中是有多么的愤怒。
苏道明连忙跑出来,一头雾水地问道:“大哥,你这大半夜的怒气冲天,是怎么了?”
苏道海冷哼一声,说道:“这就要问你的宝贝儿子了!”
苏道明还是大惑不解,道:“苏旭?还是苏阳?”
“苏阳用寂灭散毒害苏远,想要让他元力尽失,你这个做爹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对同族子弟下毒,这种事情可是犯了大忌,是要受到最高等级的家法处置的,具体是废掉修为还是打断双手,苏道明已经记不清楚了,因为苏家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也很少有人提及。
但现在苏道海这样说,不由让苏道明心头一惊,回忆起之前苏阳要玉皮果的事情,以及他当时那不安的神情,似乎也猜测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寒冷了起来。
“孽子!他居然……”
苏道海说道:“你也知道自己教出了一个孽子?他人呢?快给我找出来,这种阴险毒辣之人,非得好好惩治不可!”
苏道明神色紧张,他知道苏道海的脾气,要是发起火来,直接把苏阳活活打死都有可能,于是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没吃晚饭就出去了,去什么地方了也没说。”
苏道海可不会轻易放过苏阳,也不怎么相信自己这个弟弟的话,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大厅的时候,苏道明竟是拦在了他的身前。
“大哥,苏阳还小不懂事,你就绕过他一回吧!”
苏道海道:“如果我这次放过他的话,那苏家迟早会被他给弄垮,你也不用再包庇了,我心意已决。苏家可以没有天才,但绝不能有残害手足的恶魔存在。”
情急之下,苏道明竟是双膝落地,直接在苏道海身前跪了下来,说道:“大哥,看在我们多年的兄弟情谊上,今晚就暂且放过他吧,等明天过后,我定然会亲手处罚他。”
苏道海见自己的弟弟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便是心头一软,挥了挥长袖,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你的情面上了,明天过后,让他自己来找我!”
苏道海离开后,苏道明便在自己家中找起了苏阳来,可惜苏阳早在听到那声震天大吼之后,就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从后门逃窜了出去,就连苏道明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苏阳虽然鬼迷心窍,对苏远的记恨、对失败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挽救的地步,但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是有考虑后果的。
只要明天苏远不能参加比赛,自己顺利夺得冠军宝座,同时就能成为远山武府的特级弟子。到时候再拿出远山武府当挡箭牌,就算苏家家法严厉,相信家主也不会对自己下重手。
最最重要的是,自己进入远山武府成为特级弟子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欺压只是普通弟子的苏远了,等到时机合适,再杀了他不迟。
苏阳深谋远虑地实行着自己的计划,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是如此足智多谋了。
“苏远,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苏阳在夜色之中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之意。
而另一边,苏远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就算醒来了,他也无法及时恢复实力,所以明天那场至关重要、包含了很多意义的总决赛,苏远恐怕是无法参加了,醒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阳夺得冠军。
但就和无数次发生奇迹一样,意识里一片漆黑的苏远,忽然发现某个地方,亮起了黎明曙光般的光芒。
那光芒不断扩大开来,直到将所有黑暗吞噬,才将苏远猛然惊醒。
但实际上,苏远的“醒”只存在于一片混沌意识之中,比梦境真实,又比冥想的时候要虚幻几分,他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只记得自己先前被某种东西所攻击,整个人痛不欲生,吐了几滩血之后就不醒人事了。
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我已经死了?娘的,我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白茫茫一片的空间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变动。
苏远双眼一眨,再次睁开,发现自己竟是置身于一座连绵不断的山脉之上,那些山脉上的树木显得无比巨大,充满了古朴的气息,好像是没有经过任何破坏的原始深林。
而苏远自己,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这好像是那神秘珠子?难道说我现在所经历的,是神秘珠子里保存的记忆?”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远疑惑不解,但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话。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金甲、手持长刀的男子,悬浮在半空之上,整个人看上去极为雄壮威武,气势强大到令人发指。
若不是因为身处虚幻,苏远可能都已经被压迫得无法呼吸了。
苏远无法判断他的修为境界,但可以肯定他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而他,好像就是神秘珠子的第一人主人。
骤然间,天地变色,黑云蔽日。
云朵像是沸腾的水一般不断翻滚起来,然后渐渐一分为二,中间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阶梯,通向天空的深处。
毫无预兆地,一批黑压压的兵马从阶梯之上奔涌而出,气势如虹!
苏远看着铺天盖地的大军压境而来,大呼壮观之余,心里也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了起来。
但眼见这一切的金甲男子毫不动容,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只见他高举长刀,遥指其中的将领,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藐视。
大军将领道:“你逃不掉的了,束手就擒吧。”
金甲男子豪迈地大笑了起来,“要抓我?来啊!”
没有多余的叫嚣,那来自天空的千军万马直接冲锋而来。
金甲男子长刀出鞘,孤身一人,迎战千军。
但很快,苏远就感觉到一片剧烈晃动,等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那金甲男子已经浑身浴血,不断朝地面跌落而起。
地面上,竟是堆满了无数的尸体,宛如一座小山,那一大批军队居然被他一人杀得片甲不留!
天空中突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无数蓝色的电丝滋滋作响。
一道蓝色的雷电光柱,猛然轰下!
金甲男子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彻天地,犹有一种“此生无悔与天斗”的豪迈大气。
但最终,他在那天罚般的雷柱之下,还是灰飞烟灭了。
苏远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悲伤,好像那人是他认识了大半辈子的好朋友,但苏远马上醒悟了过来,这只是那神秘珠子所产生的意识罢了。
然后场景一转,苏远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苏远看到了很多闻所未闻的事物,经历了很多事情,仿佛越过了数万年的漫长岁月,饱受沧桑。
直到最后,他看到了自己,那正是他当时找到神秘珠子的情景。
现在苏远完全可以确定,现在自己正处于神秘珠子的回忆之中,虽然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多少对于那神秘珠子有了一点点了解。
那些东西对于目前的苏远来说,还太过遥不可及,可他能够确定这神秘珠子不是凡物,甚至还拥有薄弱的意识,便已经足够了。
暮然间,苏远睁开双眼,回到了现实世界。此时窗外的天色微微发亮,正值凌晨时分。
“醒了!少爷醒了!”
一直守候在苏远身旁的小可,激动地大叫了起来,苏恒文和吴桂兰连忙凑上前来,见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苏远问道:“怎么回事?”
苏恒文犹豫了片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苏远讲了一遍,只是他并不知道,下手毒害苏远的人,到底是谁。
苏恒文不知道,可苏远心里却清楚得很,除了那个人之外,谁还敢做出这种事?
苏道明虽然坏,但始终会忌惮家主,苏旭那欺软怕硬的脓包,更是不可能敢冒险下毒。唯有苏阳!
“哼,卑鄙无耻的家伙,想要毒害我,然后不费吹灰之力获得冠军?想都别想!”
苏远心头大怒,但刚想翻身下床,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气,半点元力都动用不了。
吴桂兰见状,马上就对他厉声呵斥了起来,让他乖乖地躺在床上修养,暂时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苏恒文和小可也在一旁帮腔搭调地劝阻着他,一时间,苏远也只好答应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躺着。
但表面如此,苏远的心中怎么可能按捺得住?
那场比赛是苏远等了这么久,可以废掉苏阳报仇雪恨的机会,也是可以成为远山武府特级弟子的途径,甚至还包含了柯刀对他托付。
若是真的输了,苏远心甘情愿,自认不如人。
可现在他是被苏阳下毒手陷害的,就连比武台都没法踏上去,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他不服,他不甘心,他很愤怒!
突然,苏阳感觉丹田微微发热,好像有一股力量等待着自己去操控。
于是他马上进入到冥想状态,发现那发热的力量,竟是神秘珠子。
原来在苏远体会过神秘珠子的漫长回忆之后,两者心意相通,苏远终于得到了它的认可,或者说是成为了它真正的主人。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神秘珠子在自动地发挥它的奇效,而此时它却将主宰权交到了苏远手中,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苏远可以自如地操作那些力量了。
虽然苏远不知道神秘珠子到底还有些什么用途,但起码不用等待着它来拯救自己,这已经是无比巨大的转变了。
“好,现在就来试试运转功法。”
神秘珠子缓缓转动而起,原本已经空无一物的丹田,顿时被一大股全然不同的元力所灌满。
在功法的带动之下,那些元力如水流般进入苏远的筋骨脉络,开始进行周天运转。
在寂灭散的重创之下,苏远的筋脉已经被伤得满目疮痍,可经过这些元力洗礼之后,竟是奇迹般地修复了过来,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清新透彻了。
三个周天运转之后,苏远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整个身体如获新生,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舒畅,而又具有力量。
苏远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床被已经被一滩黑水所打湿了。而那正是多年来积存在他体内的污垢之物,现在已经被尽数清洗了出来。
这种感觉令苏远感到兴奋,于是再次将元力运转而起。
但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完毕,所变动的就不再是那些筋骨脉络了,而是丹田和识海。
汹涌的元力飞速流转着,逐渐在丹田之中形成了漩涡,所有的元力在漩涡中心激烈碰撞,破碎而又重组,不断重复至绵绵不绝。
苏远再没有感到舒畅,而是翻天覆地的疯狂冲击,好像整个人也掉进了漩涡一样,意识里一片混乱,他有种预感,自己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死掉!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神秘珠子,于是连忙调动珠子里的元力,这才让整个局面安定了下来,让他脱离了走火入魔的险境。
然而在数万缕元力的碰撞之中,终于撞出了一缕不一样的元力来。
这道元力一旦出现,其余的所有元力都被感染到了,不断衍生出全新的元力能量,许久之后,那漩涡终于停止了转动,所有元力恢复了正常的流动规律。
苏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能量之中仍然还具有火焰的属性,但相比之前,似乎强大了很多。
到底强了多少?
苏远催动起体内全新的元力,想要尝试一下。
元力一动,他才惊讶无比地发现一个事实,自己的修为境界居然突破了,从聚元九重进入到了真气境一重!
“想不到苏阳下毒想要害我,反而让我找到了破境的契机,再加上有神秘珠子的保驾护航,终于跨越了最艰难危险的大境界瓶颈。”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苏远从冥想中醒来,猛然睁开双眼,神情振奋。
…………
今天比武大赛来的人,比第一天还要多上不少,据说就连远山武府的高层人士都已经来到了现场,只不过隐藏在了观众里面。
至于青阳镇的各大家族势力,也都已经一一到齐,赌坊开始叫喊着买定离手。
所有人都翘首以待这场最强对决的开始。
裁判走上比武台,举起手中的旗帜,大喊道:“比武大赛总决赛即将开始,双方选手请上场!”
苏道海坐在观众席之中,深深地叹口气,内心替苏远感到惋惜。
苏阳跳上比武台,表面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等待了一会后,裁判不见苏远的身影,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苏阳问道:“如果苏远一直不出现的话,是不是就算做自动弃权了?”
裁判点了点头,道:“按照规定,的确是这样的。”
苏阳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说道:“那你可以直接宣布我获得冠军了,因为苏远今天不会来了。”
那裁判眉头微皱,不明白苏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说我不来了?”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在比武会场入口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里汇聚而去。
只见苏远身穿一袭黑色长衫,傲然而立。
苏阳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看到苏远突然出现,整个人都不禁僵住了。
不可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寂灭散出了问题?可如果这样的话,昨晚家主为什么还怒气冲天跑到我家里来?
苏阳心头冒出了无数个疑问,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坐在观众席上的苏道海也惊讶地站了起来,苏远昨晚是他亲手救回来的,所以对于苏远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他当时还断定,就算苏远今天能够苏醒过来,也绝不可能下床活动。
可现在苏远切切实实地站在那里,而且气色看上去比平时还要好上许多,如此诡异的事情,不禁让苏道海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来。
没有人注意得到苏阳和苏道海的神情剧变,人们只知道苏远终于来了,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
裁判说道:“来了就好,快上台吧,比赛马上开始。”
苏远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走上比武台。
而这期间,他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阳,令苏阳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裁判一挥旗帜,宣布比赛开始。
苏远问道:“在开始之前,难道你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
苏阳装疯卖傻地说着,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对策,昨天毒害苏远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虽然他不知道苏远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他已经安然无恙地出现了,那也就只能好好地打一场了,万万不能因为那件事乱了阵脚。
另一方面,苏阳也认为自己境界较高,倒也不一定会输给苏远。
苏远耸了耸肩,说道:“不承认也无所谓,因为今天对于你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苏阳深吸了口气,“看来我们之间的一战,真是避无可避了,既然如此,就让一切在今天做个了结吧。”
“你说得倒是挺轻松,不知道等会还会不会这样?”言语之间,苏远周身已经席卷起了一股无名风浪。
苏阳浑身一震,气势大开,“面对一个修为比你高出一大境界的人,我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苏远掷地有声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参加比赛?为什么要怕我?”
苏阳心头一颤,手臂出现了一条条细小的蓝色电丝,恼羞成怒地大吼道:“我会怕你?今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一落,那些电丝便从他手臂上脱飞而出,形成一个雷球冲向苏远。
这就是来自真气境的攻击形式,可以将元力转换为各种形态,在体外朝敌人发出攻击。
面对这“滋滋”作响的雷球,苏远双脚站立不动,似乎并没有躲避的意思,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
观众们见状也是一惊,“那可是真气境的攻击啊,苏远想要站在那里等死?”
“我看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吧,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苏阳也满是期待地等待着雷球击中苏远的那一刻。
就在雷球飞至苏远身前,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他手臂上的青色火焰便燃烧了起来,对准前方,不偏不倚地轰出一拳,极为自信。
“砰!”
雷球瞬间被苏远的火焰拳头轰碎了开来,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硬碰硬的元力撞击。
只不过现在的火拳,已经比聚元境的时候强大了数倍之多,完全不是苏阳那普普通通的武技所能对抗的。
完后,苏远问道:“我们青阳镇第一天才,就这点实力?”
作为负有天才之名的苏阳,感知力也极为敏锐,在苏远驱动元力击碎雷球的刹那间,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也终于明白了苏远的自信从何而来。
“真气境?你居然也进入了真气境?”
境界差距是苏阳唯一的优势,可现在他发现这已经不复存在了,不禁感到惊恐。
苏远脚下微微一动,整个人便如鬼魅般地出现在苏阳身后,说道:“能看到你害怕的表情,可真是爽极了。不过这真气境的元力能量,还真是聚元境所无法比拟的啊。”
苏阳大惊,连忙退开,双手朝前一挥,一朵雷电凝结而成的雷云,冲杀而出。
破明火拳!
苏远依旧只是轰出了一拳,青色火焰就把一大团雷电撕裂了开来,除了衣服上有少许被击穿的口子之外,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苏阳见到自己的两次攻击,都被轻而易举的消灭掉了,不由紧张地吞了口唾液,向后挪动了两步。
“还有其他武技吗?再来啊。”苏远一面朝苏阳走去,一面说着,脸色也渐渐变得寒冷了起来,身体上缭绕着浑厚的元力,气势强大无比。
“去死吧!”
苏阳大吼,再次轰出几道雷电攻击,但全都毫无意外地被摧毁了,他以前总觉得雷电是霸道蛮横的元力形态,可今天在苏远的火拳之下,却显得如此软弱无力。
而此时的苏远,就像是脸色阴冷的死神一样,朝苏阳步步逼近。
“看来你是使不出什么新花招的了,下面就换我动手吧。”
苏阳心头大震,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
可苏远有岂会让他得逞?手起拳落,一道重拳便向他的胸膛之上砸去。
“雷电护体!”
苏阳暴喝一声,将元力凝聚在体表之上,化作一件蓝色的雷电铠甲。
在狂暴的火拳之下,苏阳的任何抵抗都显得不堪一击。
苏远的拳头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击溃了那纸张般脆弱的雷电铠甲,猛然撞击在苏阳的身体上。
一阵鲜红的血雾从苏阳的嘴巴里喷出,他整个人在这一刻都被打得失去了意识,身体朝后仰去,死尸般倒在地上,胸口更是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凹陷。
一拳定胜负!
全场观众一阵惊呼。
大部分神识较为迟钝的观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事,不明白为什么倍受瞩目的天才少年,会被人用一拳就击到在了地上。
事实上,原本苏远的各方面实力就不比苏阳差,具有火焰属性的元力更是苏阳无法拥有的。
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差距都是在境界上,但现在苏远修为提高上来之后,对付起苏阳来,简直就是碾压式战斗。
所有这个结果不管是对于苏远自己,还是像对于苏道海这样的强者而言,都并不觉得惊奇。那些隐藏在观众席中武府高层,也是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所有看客的眼中,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但在苏远看来,比赛或许结束了,可他和苏阳之间的战斗,还远不止于此。
只见苏远一步步朝苏阳走去,然后蹲下身子揪起他衣领,一巴掌把他扇醒了。
苏阳刚才只是因为突然间受到重击,脑子瞬间停止了运转,稍微缓和一下,也就能够苏醒过来了。
苏阳一睁开双眼就看到苏远的模样,登时就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开。
苏远死死抓着他的衣领,眼神冷峻地盯着他,说道:“你以为这就完了?”
“你……你还想干嘛?”
“在你聚元九重的时候,想利用境界差距来欺辱我,后来又说要在比赛的时候取我性命,最后甚至还用了下毒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觉得,我还能干嘛?”
在述说着苏阳种种罪状的时候,苏远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浓郁,甚至还流露出了绝然的杀意。
苏阳像是掉进到冰窖里去了一般,浑身感觉一片冰凉。
旋即,他高举起手臂,慌张地大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苏远杀意已决,根本不在乎他叫喊着什么,挥舞起拳头,又是一击。
青焰呼啸而起,比武台顿时被轰出了一个深坑,而苏阳则是满身鲜血躺在坑里。
这一举动让全场观众都震惊了,明明苏阳都已经认输投降了,但苏远还在继续攻击,难道他想杀死苏阳?
虽然战斗之事不论生死,可苏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残杀同族,未免也太过残暴了。
当然,苏远并不指望他们能理解什么,依然在自顾自行动着。
他把手掌放在苏阳的腹部上,说道:“伤势再重都有康复的可能,但如果丹田被毁的话,除非神迹出现,否则你这一辈子都无法再修行了。”
还保持着轻微意识的苏阳,无力地摇了摇头,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不要,我求你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苏远缓缓说出这句话,同时已经催动着元力,从手掌流进了苏阳的腹部。
“砰”地一声,元力大爆,苏阳的腹部整个爆炸了开来,血肉飞溅而起,喷洒在苏远身上。
这个时候,苏阳也终于彻底地昏迷了过去,眼神中全是无尽的痛苦和不甘。
苏远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怨恨终于得到了真正的化解,就像一个死结突然解开了一样,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此时,苏道明等人才冲上前来,想要救回苏阳。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几人,苏远已经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了,反正现在苏阳活着比死了还难受,那自己又还有什么遗憾?
于是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液,缓缓站起来,离开了苏阳的身体。
裁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举起旗帜,大喊道:“比武大会总决赛,苏远胜!”
场间仍然还有很多支持苏远的人存在,所以听到这句话,顿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苏远听着那些人高呼着自己的名字,为自己胜利而庆祝,心中感概万分。
要知道在几个月之前,自己还仅仅是个连苏旭都可以任意欺负的人,但因为有了神秘珠子的出现,自己的修为不断提高,虽然路途忐忑艰辛,但一路上也击败了许多镇上年轻一代的强者。
直至刚才,终于把被誉为第一天才的苏阳给打败了。
但苏远深知青阳镇只是一个小地方,在这里打败了多少人根本没有太大的意义,外面还有更为广阔,更为强大的对手等着自己。
或许,也真的是时候出去闯闯了。
人们都以为苏远在享受胜利的喜悦,可谁知道他早已经将目光放在了将来的事情上。
获得比武大赛的冠军,会有一些丹药之类的奖励,但最让苏远看重的,还是远山武府那个特级弟子的名额。
在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里,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准备离开会场。
年轻男子问道:“师兄,你觉得那个获得冠军的少年如何?”
“修行资质极高,战斗能力也属上等,前途不可限量,从能力上来看,成为特级弟子没有任何问题。但他的性情,似乎不怎么好啊,有点残暴。”
最重要的是,整场比赛下来,不管是废掉对手的时候,还是取得胜利的时候,他都显得太过冷静了。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心境,将来要么是至强者,要么就是一代邪魔。”
从这几句话里面,年轻男子可以听出他的师兄,对苏远做出了很高的评价,又问道:“那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武府之前说过的话,肯定是不能反悔的了。暂时先什么都不做,暗中观察观察再说。”
“嗯,依照师兄所言。”
此时苏家人对于苏远的看法是很复杂的,一面是比武大赛冠军,青阳镇真正的少年强者,另一面又是残忍废掉苏阳的人。
这使得很多人不敢接近他,毕竟家主都还没有表示他的态度,他们那些普通的族人,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但苏远的父母可不会这样想,他们虽然对苏远的忽然康复表示疑惑不解,但自己的儿子获得了这么大的荣耀,终于在人们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强大,他们也感到很是骄傲。
平日里母老虎一般的吴桂兰,在为苏远庆祝的时候,眼眶里都泛起了泪水来。
小可更是带着哭腔说道:“少爷你最棒了!小可就知道你不会输的。”
苏恒文作为一个中年男人,远没有女人那么激动,但他还是走到苏远身旁,用强有力的手掌拍了拍苏远的手臂,说道:“不错,没有让我们失望。”
就连小石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们喜悦,不断用自己的小脑袋往苏远身上蹭。
苏远享受过无数观众的欢呼声,但却觉得远远不如眼前这三个人,对自己所说的只言片语。
毕竟那些人只因为自己的胜利而欢呼,而他们却是永远都支持自己的人,不管是以前筋脉尽废的时候,还是现在。
有他们的存在,让苏远感到无比幸福,可能也是因为决定要走出青阳镇了,所以对这些事情也更加敏感了起来。
“还是等差不多走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吧。”
当天晚上,苏远被苏道海传唤了过去。
“坐吧,不必拘谨。”苏道海坐在书桌后面,沉声说道。
苏远坐下后,马上就对苏道海道了声谢,苏恒文和他讲过寂灭散的事情了,苏远知道当时要是没有苏道海的话,自己的伤势可能会更加严重。但对于另一件事,他却没有提及。
苏道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也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那个毒,的确是苏阳下的,从你在比赛时的表现看来,我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了。”
其实当时苏道海所在的位置,距离比武台很近。以他的实力,要是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绝对能阻止苏远废掉苏阳,但他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觉得既然那是苏阳结下的恩怨,那就让他自己去偿还吧,自己能够救他一次,又怎么能救他一世呢?
苏远此时大仇已报,内心豁达无比,说道:“那些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不提也罢。”
苏道海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问道:“远山武府,你应该会去吧。”
苏远道:“嗯,那是我的一个机遇,肯定会好好把握。以后我父母那边,还得拜托家主您多多照顾了。”
“放心,你以后就是远山武府的特级弟子了,就算我想不照顾他们,恐怕家族的那些长老都不同意了。”
苏远哈哈大笑了起来,有家主的这句话,他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苏远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炼丹房里和苏式长老研究丹药。
苏远现在可谓是青阳镇的大
红人,而且又是正值年少,这导致很多人都跑到他家里来说媒来了,镇上的媒婆们都已经快把门槛给踏烂了,只要有点实力的家族,都是媒婆们的客户,毕竟他们都很愿意和苏远家结成这门亲事。
最让苏远头痛的是,自己的母亲居然还很认真地挑选起了儿媳妇,也没注意到小可已经被气得头冒青烟,惹得苏远只好跑去找苏式长老聊天去。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远山武府那边的消息。
不过这一天他却等来了另一个地方传来的消息,那就是来自通宝阁阁主的邀请。
苏远这才想起,那里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于是连忙随着那传话的人往通宝阁而去。
还是那个装饰简朴的后室,阁主顾长恨还是身上那件古旧而又干净的长袍,但此时来到这个的苏远,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那个少年了,而这也正是顾长恨叫他来的原因。
两人先是简短地寒暄客套了一番,顾长恨满是欣慰地恭喜苏远获胜,并说那老乞丐的眼光果然不差,当初也肯定看出了苏远身上的不凡之处。
紧接着,顾长恨从自己的储物戒拿出了一本封面古旧的书籍,放在苏远身前。
苏远只见那封面之上写着“九天玄火诀”五个古朴字体,不由双眼一亮,问道:“这就是那老乞丐留给我的功法?”
顾长恨点了点头,道:“没错,现在你已经达到真气境,按照约定,也是时候交到你手里了。”
苏远拿起功法仔细地端详了起来,发现上面的纸张虽然古旧,但却隐隐散发出一种非比寻常的气息,再加上因为是老乞丐留下的东西,所有苏远可不敢小视它的价值。
“顾阁主,您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品阶的功法吗?”
顾长恨摇了摇头,道:“我从没听说过这功法的名字,也没有修炼,所以无法判断它的品阶。但可以从两个点上看出一些线索了。”
“哪两个点?”
“第一,老乞丐让我现在交给你,那说明它是一本修为在真气境以上,才能修炼的功法,那么最低应该也低不过玄级中等。第二,封面这五个字所用的,是一百年多前的书法风格,从这一点又可以断定出,它是一本年代悠久的功法。”
“不愧是通宝阁阁主,连一百多年的书法风格都知道。”
顾长恨笑了笑,道:“我们通宝阁时常要鉴定一些东西,对于这些肯定得有所了解才是。”
苏远心想连阁主都不清楚具体情况,看来只有拿回去练练才知道它的真正实力了。于是便把这功法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之中。
突然,苏远眉毛一挑,满脸笑容地看着顾长恨,说道:“顾阁主,除了这个,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东西?”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长恨曾答应过苏远,只要他在比武大赛中获胜,就送一把好弓给他。
顾长恨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了这件事来,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老了,记不住事情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拿来。”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伙计拿着一把通体火红色的长弓走了进来。
顾长恨接过长弓,递给苏远,说道:“这是一把中等的烈焰弓,比你之前那把要好上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价值不菲啊。”
虽说这是顾长恨亲口答应过的,但毕竟他是一个商人,看着钱财送出去了,还是会下意识地感到心痛。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老乞丐给了自己这么多好处,现在送点东西给他看重的少年,倒也算不上什么。
苏远嘿嘿一笑,以免让顾长恨再心疼,所以就把长弓收到了戒指中,等回去有时间再好好研究。
顾长恨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进远山武府,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在这方面,苏远还是比较愿意听一听顾长恨的建议。
顾长恨想了下,道:“以你目前的实力,在没有任何背.景靠山的情况下,能进入远山武府这种大门宗,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起码在那里,你能够接触得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大陆之大,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未知,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具有极其强大的诱惑力。不过在那未知的世界里,苏远心中还惦记着一座城池的名字。
“海风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顾长恨说道:“我记得老乞丐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你进入远山武府之后,距离那个地方也就更近了一步。”
苏远知道,这里面所知“近”并不是地理上的远近,而是实力层次上的差距。
“看来我想要再见到他们,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啊。但我相信,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话语之中,充满了苏远对于更强的世界的憧憬之情。
第六十章无价之宝
和通宝阁阁主聊了一整天后,苏远便带着那些东西回到了家中。
不得不说,见多识广的顾长恨给苏远讲解了很多外面的事情,让他不再是一无所知,对此时的他有着很大帮助。
趁着远山武府的招收信函还没有寄来,苏远打算再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好好修炼一番。
拿着全新的烈焰弓在家族的练武场里,练习了起来。
正如顾长恨所言,这长弓比之前那把要好上太多了,不管是在元力的凝聚上,还是在发射元力箭矢的速度和精准度上,都有着显著的提高。
再加上苏远现在具有真气境的实力,一箭爆射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气流轨迹,远处的箭靶顿时就被击碎掉了。
苏家练武场里的所有设备,都是专供修士修炼所用,材质非同一半,可仍然也抵挡不住苏远的暴烈一击。
他看着长弓,笑道:“顾老头果然够厚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才是。”
虽说苏远最近都在战斗,但往往都是一对一的正常对决,用弓箭根本占不到任何好处。可这并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只要战斗环境合适,箭术的攻击力还是非常恐怖的,足以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苏远对这烈焰弓很是满意,修炼了一天后,也总算是有些顺手了起来。
第二天,苏远留在家中研究起了另一个让他更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老乞丐留给他的功法——《九天玄火诀》。
深吸了口气,苏远翻开那古旧泛黄的封面,细心阅读了起来。
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了这本功法真正的不凡之处。
这《九天玄火诀》是一本可以修炼出火属性元力的功法,这和苏远现在体内的元力非常契合。
要知道一个修士要是选对了功法,修炼起来往往会事半功倍,也不知道是那老乞丐具有什么神奇的预知能力,还是巧合?竟是留了本这么适合苏远修炼的功法。
但这个原因仅仅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它的等级。
据顾长恨推测,这功法很有可能是玄级中等。但在苏远看来,《九天玄火诀》和普通的功法大不相同,并不能以寻常的观念去理解。
修炼的普通功法,按照熟练程度可分为入门到大圆满四个阶段。修炼到大成境界,可以发挥出功法的全部威力,修炼到大圆满,其威力便足以比拟高一等级的功法。
但《九天玄火诀》在一开始的介绍中就明言,这功法没有固定的等级定位,也没有四大阶段之说,因为那位创造功法的先人,标新立异的将功法分为了九个阶段,名为九重天!
修炼到一重天,这功法的等级玄级低等。但当修炼到两重天的时候,它就会进化到玄级中等。等达到三重天,就会成为一本玄级高等的功法。
依此类推,要是能够修炼到九重天的话,那就等于是拿到了一本天级高等的功法!
要知道功法越是高级,就越是稀有珍贵,达到一定等级之后,就已经不再是钱财所能买得到了,很多强者甚至愿意赌上身家性命去换取。
势力之间为了一本高级别的功法大打出手,也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而苏远得到它之后,就再也不用为功法而发愁,只要潜心修炼即可。
虽然它的进化有着各种苛刻的要求,可总比不断地更换寻求功法要好得多。
总得来说,这本可以经过修炼进化的《九天玄火诀》,无疑是功法中的异类,同时也是世间仅有的独门功法,称其为无价之宝都丝毫不为过。
苏远捧着这本功法,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同时也很感激老乞丐。要知道这丢出去,是绝对会被各大势力所疯抢的东西,但老乞丐却留给了自己,其中情谊自然不言而喻。
“神秘珠子现在被我融入体内,不怕被抢,但这东西要是被别人知道,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以后修炼的时候,必须得万分谨慎才是。”
说完,苏远便照着书上的一重天,开始修炼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苏远先是驱动神秘珠子的力量,在识海中.将元力运行图分析出来,这个原本只需要一盏茶就能完成的步骤,现在却花费了他一整天的时间。
可见其复杂程度,也不是寻常功法所能比拟。
不过好在苏远用珠子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太多的缺漏,基本上每一个细节都接近完美。万丈高楼平地而起,一本可以进化到天级的功法,其“地基”肯定坚实无比。
领悟完功法,苏远便迫不及待地修炼了起来,然而就在他催动元力运转而起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原本那些印刻在脑海中的“青一诀”运行图,在这一刻竟是主动浮现了出来。
苏远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调动神秘珠子。果不其然,“青一诀”融入到了“九天玄火诀”之中,以一种辅助功法的方式存在着,就像当初“青木诀”和“归一诀”的关系一样。
这样一融合,便大大增强了九天玄火诀的功效。一夜之间,一重天就被苏远修炼完毕了,相当于把一本普通功法修炼到
了大成阶段。尽管苏远进入到真气境,可这修炼效率依旧快得有些恐怖。
在比武大会结束后的第七天,远山武府的招收书函终于来了。
但让苏远意想不到的是,来送信的人,居然是当初想要敲诈自己储物戒的金虎。
因为是远山武府的送信弟子,所以苏家接待的人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
但苏远看清他的模样后,就走上前去,一掌把他手中的茶杯给击碎,滚烫的茶水洒了金虎满身都是。
金虎毫无防备,顿时被烫得大跳起来,骂道:“混账东西,你竟敢……”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苏远的脸,道:“原来是你?”
苏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没错,就是当初你们几个人合伙欺负的那个‘废材’。没想到,你却成了给‘废材’送信的人。”
苏远这话听似自嘲,实际上却是把金虎当初用来辱骂苏远的话,连本带利地奉还了回去。
金虎脸色微沉,他深知自己不如苏远,根本无法反驳,只能憋屈地将这句话承受了下来。
旋即,金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苏远,你别以为自己得了大赛冠军,就可以嚣张很久。你还记得你曾经得罪过的十师兄吗?”
苏远不以为然地道:“当然记得,不也是一个和你差不多的货色吗?”
金虎冷哼一声,“十师兄现在已经调到武府总部去了,也就是你即将要去的地方。他的亲生哥哥可是武府里的资深老弟子,人脉宽广,等你进去之后,自然有你好受。”
苏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等着自己,看来就算进入远山武府,也注定太平不了啊。
可苏远看到金虎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就觉得不舒坦,问道:“就算如此,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金虎笑了起来,说道:“如果将来能够看到你被逼得退出武府的话,那我肯定是第一个拍掌庆祝的。”
“噢?既然我已经得罪了你们这帮人,为什么不趁现在,再得罪一把呢?”
金虎脸色一寒,听出了话中含义,向后退出数步,问道:“你想干嘛!”
此时,苏远已经站了起来,体表之上流动着淡淡的元力,他颇有趣味地看着金虎,说道:“你明知道自己和我有恩怨,不乖乖送完信就滚,还敢在这里威胁我,胆子可真够肥的啊。”
金虎紧张地吞了口唾液,连忙拿出手中的信函,说道:“我是武府特派的送信弟子,你打了我是要受处罚的!”
“特派弟子?”苏远笑道:“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嘛,打了你就打了你,哪有这么多顾虑?”
话音一落,苏远便动起了手,揪起金虎就是一顿暴揍。
以前金虎就不是苏远的对手,现在被苏远抓住,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一道道杀猪般地惨叫声,原本就有些肥胖的脸颊,被扇得更加臃肿了起来,看上去极为滑稽可笑。
苏道海突然走来,出声制止道:“苏远,不得无礼!”
听到这句话,苏远才停下了手来,将金虎往地上一扔,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以后再敢嚣张,就不是修理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苏道海毕竟是一家之主,要顾及各种关系,远山武府这种大势力,自然是不能得罪的。于是连忙上前去将金虎扶起,一看才发现,这家伙竟是已经被苏远揍成了个猪头。
“苏远,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出手伤人?”
苏远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储物戒,说道:“这家伙说我的储物戒是偷了他家十师兄的,还说要去武府告状,我一怒之下,忍不住就动手了。”
虽然这件事不是现在发生的,但苏远现在说出来,却更具一番趣味。
这也让金虎悔恨无比地想到,要是当初不和十师兄去敲诈苏远的话,也就不会今天的事情了,讨好巴结一下,说不定还能结交上这家伙呢。
苏道海可不知道他们的旧怨,信以为真地问道:“真有此事?”
金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慌张地丢下手中的书函,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苏家,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下。
苏道海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着苏远叹了口气,道:“你这性子,进入武府之后可得收敛一下才好。”
“我在实力低弱的时候都没有怕过他们,难道现在变强了,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倘若他们善待于我,我肯定也会善待他们,但如果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的话,我也就只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苏道海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苏远的性格了,只好笑了笑,把武府的招收书函递给苏远,问道:“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好提前设宴,为你饯行。”
苏远看到书函,沉默了一会,道:“家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设宴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只想和我家里人好好地吃一顿,再尝一次我母亲和小可做的饭菜。”
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苏远对家里人的不舍之情。但他也明白,唯有离开家里人的怀抱,他才能飞得更高更远.
所以,他决定再好好地吃上一顿家常饭!
苏远一家人虽然已经从支族搬迁到这边好多年了,生活条件好了许多,但在饮食习惯上,还是保持着以前的那一套家常小菜。简单,而又温馨。
收到信函的当晚,吴桂兰和苏恒文表现得一如往常,但小可吃着吃着,豆粒般大小的泪珠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这时,桌上的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其实苏远要离开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意料得到了,但当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有些伤感,特别像小可这种从小陪伴苏远长大的小女孩。
“少爷,我跟你去武府吧,不然你衣服脏了没人帮你洗,半夜饿了没人帮你做东西吃……”
苏远伸出手,抚摸着小可的脑袋,说道:“傻丫头,我进入门宗是为了修行,怎么还能带着丫鬟去呢?况且那种地方人心险恶,我是不会让你跟着我去冒险的。”
小可心想,既然这么危险那就别去了,就在青阳镇不是很好吗?但刚想说出口又吞了回来,因为他了解苏远的性格,也明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可心里还是依依不舍,百般无奈之下,又哭了起来。
吴桂兰等人苦笑了一下,安慰了好久,才把小可安慰好。
其实他们想说的话,小可已经代替他们表达出来了,所以也没有再多加唠叨,叮嘱了两句吃饱喝足之类的话,也就各自回房睡去了。
翌日清晨,在苏道海的带领下,整个家族的人都站在大门口为苏远送行,每个与他相熟的人,对各自对他说了一些话。
最后,苏远深吸了口气,在吴桂兰和苏恒文身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头三个响头。
“父亲,母亲,多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孩儿要去外面闯荡去了,以后可能无法时常回来看望你们,还请不要怪罪。”
吴桂兰眼眶晶莹,说道:“傻孩子,我们怎么会怪你呢。”
苏恒文将苏远扶起,说道:“放心地去闯吧,要是哪天累了,就回家里来。”
“不,要是我出去混不出个名堂,就绝不回来。”苏远郑重其事地说着,然后退了两步,对着苏家众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保重!我苏远去去就回!”
言罢,苏远带着肩膀上的小石头,转身离去。
苏道海望着苏远的背影,说道:“去去就回?这小子还真以为外面这么好混啊,不过对于你来说,到底什么才叫做混出了名堂?”
对于苏远的未来,那怕是他这个化罡境的强者,都无法估量。只是不知道下一场再见到这小子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真是令人期待啊。
远山武府坐落于的繁华昌盛的远山城,也是城中最强的势力,没有之一。因为这城池的名字,就是用武府的名字所命名的。从这一点上,便足以说明一切。
苏远乘坐速度极快的独角马马车,花了一天时间,终于来到了远山武府大门之前。
作为从小在青阳镇长大,从未离开过家乡的少年,苏远看着眼前这雄伟壮观的建筑,不由感到赞叹。
“这些家伙真他娘的有钱!”
手里拿着信函,苏远很顺利地进入了武府,一路上也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对于那些身穿武府服装的师兄师姐们,倒是感到有些好奇,心想这武府总部的弟子,是不是个个都实力不俗?至少应该不会出现金虎那种家伙吧。
但出于礼貌,苏远没有动用神识去试探他们,只是时不时转头看看而已。
同时,对于武府弟子而言,看到这么一个身穿朴素长衫的少年,也是频频侧目。
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肩膀上的小石头,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妖兽,所以也感到有所好奇。
在几番询问之后,苏远找到了武府的某个分堂,也就是专门管理弟子事务的地方。
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样貌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颇有几分姿色,眉眼之间更是流露着一股令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她接过信函看了一下,然后又把苏远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原来你就是青阳镇的那个冠军?小伙子长得挺俊的嘛,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差。”
苏远一愣,我人还没到,这里就已经有关于我的传言了?于是好奇地问道:“他们都怎么说我?”
“人家说你是个心狠手辣的坏家伙,但我想长成这样的少年,应该不至于才是。”那女子看着苏远,眼波流转,媚意尽显,像是一个成熟女人正在调戏良家少男。
可事实上在男女之事这方面,苏远的确稚嫩,被这妩媚女人盯着,不由触电般地颤了一下。
这女人可真是个勾人妖精啊,武府怎么会安排她来处理弟子事务?
女子见状,掩嘴笑了起来,然后又道:“好了不逗你玩
了,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通知你。”
苏远轻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情绪,“什么事?”
“昨天收到武府高层的通知,要把你原本特级弟子的身份暂时撤销下去,先以普通弟子的身份进入武府。看你表现如何,再考虑要不要还你身份。”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为什么?”
那女子问道:“你前两天是不是把送信的弟子给打成了猪头?”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金虎那家伙居然还有脸告到武府总部来!
苏远尴尬地挠了挠头,倒也并不否认,“可就因为打了一架,就撤除我特级弟子的身份,未免也太重了吧。”
女子耸了耸纤柔的肩膀,道:“这只是暂时罢了,武府高层具体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我不过是传达指令而已。”
苏远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所以就先放在了一边,先办理好入门的手续再说。
在那女子的带领之下,苏远来到了专供武府弟子享用的宅院区。
来到这里之后,他才发现这远山武府占地极其宽广,而且给弟子的待遇也是非常优渥,居然还能做到每人一间小院,里面各种日用品应有尽有,并且都还是上等货色。
如此巨大的财力支出,恐怕也就只有这种大势力才做得到了。
那女子简单地说了一些规矩后,便道:“里面的书架上有武府门规,还有关于武府内部的一些介绍,自己有空拿来看看,我就不多说了。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先走咯。”
苏远还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听到这句话,连忙问道:“就这样直接丢下我走了?”
那女子凑到苏远身前,轻声细语地问道:“难不成……你还想让我陪你……”
苏远连忙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像我这种新入门的弟子,不是应该有个师兄之类的人来带一带我吗?不然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尽快融入学府?”
“哦,我差点忘了,等会会有人来带你的,放心吧。”
说完,这妩媚女子就离开了,临走前还用眼神调戏了苏远一番。
小石头见状,缓缓地摇晃着脑袋,苏远说道:“连你都看不下去了,对吧。”
苏远从储物戒里把行李取出来放好,正准备去周围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就看到了一个令他惊讶不已的身影。
只见那人身穿火红色长裙,双手放在背后,睁着大眼睛,满脸笑意地看着苏远。
“林潇潇?”苏远惊呼道:“你怎么会出在这里?”
林潇潇走上前来,说道:“我本来就是远山武府的人啊,只是之前在青云镇的那个分部待了一段时间而已。”
苏远和林潇潇也认识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从没有深入了解过她的情况,没想到居然早已经是远山武府的弟子了。苏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想不到你藏得这么深。”
林潇潇皱起了小鼻子来,道:“你难道不知道我那封信,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真是笨蛋!”
“原来相遇的惊喜就是指这个?”对于女人这些俏皮细腻的小心思,苏远实在是琢磨不透。
林潇潇道:“怎么?难道你看到我不惊?不喜?”
“惊喜,的确很惊喜。不过我才刚到不久,你怎么就知道我来了?”
“因为我就是负责带你熟悉环境的人啊。”
“啊?”
林潇潇一脸严肃地说道:“啊什么啊,按照门规,你以后可不能再直呼我的名字了,要叫我林师姐,明白吗?”
苏远眼角一阵抽搐,原本的朋友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自己的师姐,这变化也太快了点吧。心中如此想,但嘴上还是支支吾吾地说道:“林……林师姐?”
林潇潇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骗你的啦,哪有这样的门规?虽然我的确可以算是你的师姐,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没人管你,。”
苏远松了口气,道:“那我还是叫你名字吧,顺口一些。”
林潇潇左顾右盼着,有些羞涩地小声嘀咕道:“要是不把姓加上的话,可能会好听点……”
“潇潇?”
林潇潇闻言大喜,“以后就这样叫吧,不许改口了。走,我带你熟悉一下武府的环境。”
苏远笑了笑,连忙跟上林潇潇的脚步,在武府之中瞎逛了起来。
一路之上,两人边走边聊,欢声笑语地看上去极为要好亲密。
但苏远并不知道,这已经让他引来了许多男弟子的眼红嫉妒,那些人也不由纷纷猜测苏远的身份来历,心想这又是哪里来的狂妄之徒?
经过几天时间的熟悉,苏远对于远山武府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武府作为西南大陆上的大势力之一,拥有雄厚无比的财力和极其丰富的武学资源,虽然整体战斗力算不上道。
另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男子闻言,咬牙切齿地道:“真不知道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会认识上林师姐!”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记得以前林师姐可是不会随便搭理别人的,甚至还出手打过纠缠不休者,这段时间怎么突然转性了?”
“肯定是那家伙用了什么卑鄙下流的计谋!”三角眼男子气愤地说道,心里充满了嫉妒之情,幻想着要是坐在林师姐身边的是自己那该多好。
矮个子附和道:“就是,这种人实在太可恨了。要不……我们找机会教训教训他?”
三角眼闻言却迟疑了,远山武府门规严厉,若是私自斗殴的话,会受到处罚。
但如果向苏远正式提出挑战,实力平庸的他们又没有多大的信心,何况就算侥幸赢了,恐怕也会遭到林师姐的冷眼相看。
“这个……恐怕不妥吧,多没男子气概。”
矮个子道:“但总不能就这样看着我们的女神被玷污吧。”
三角眼看着苏远两人的背影,深感心痛,可又不敢去找苏远的麻烦。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道:“既然不能碰那家伙,那我们警告他一下不就好了?”
矮个子赞同地点了点头,却疑惑地问道:“怎么警告?”
“写封警告信,放到他房间去,吓都吓死他。”
“这个办法好!趁他现在不在家,我们赶快行动。”
商量着,两人就行动了起来,也全然不管有没有男子气概那回事了,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怨气。
他们两人写好纸条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苏远的小院子,见四周没人,就鬼鬼祟祟地翻.墙跳了进去。毕竟他们也是武府弟子,这点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可就当他们双脚刚刚落地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事物吓了一跳。
其实也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就是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睡懒觉
的小石头,只是他们作贼心虚,随便有点什么动静都被吓得心惊胆颤起来。
三角眼看清小石头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虚惊一场,原来是那家伙的宠物啊。”
矮个子松了口气,把警告信拿了出来,道:“幸好他的宠物只是个小破玩意,要是个妖狼妖虎之类的,我们可就倒霉了。还是快点搞定走人吧,被那家伙回来发现,我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三角眼哼了一声,“瞧你那没用的模样,我们不敢找那家伙麻烦,难道还怕这小东西?”
说着,三角眼就朝小石头走了过去,心里想着欺负一下那家伙的宠物,出出气也好。
小石头被他们两人的说话声给吵醒,发现不是自己的主人,于是立马站了起来,张开背后的小翅膀,双手一前一后作防备姿态。
三角眼一看顿时乐了,道:“哟?小家伙还敢这么嚣张?”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啊,后面长着翅膀,身体跟个小孩似得,全身上下的皮肤好像石头一样。”
“管它什么妖兽,先打了再说!”
三角眼丝毫没有欺软怕硬的羞耻感,说完就运用起了全身元力,一掌朝小石头拍去。
小石头感知敏锐,在他动用元力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于是连忙挥动翅膀,向后飞去。
“砰”地一声,三角眼的攻击连小石头的皮都没有摸到,反而把地面打出了一个坑来。
“呵!还敢躲?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的了!”
三角眼心想连你个小家伙都收拾不了,那老子不是禽兽不如?
于是乎,愤怒的三角眼竟是动用了武技,手掌之上青烟缭绕,闪电般拍出。
劈山掌!
苏远知道小石头实力不凡,所以时常叮嘱它不要乱攻击别人,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小石头见对方一再进攻,大感愤怒,也全然不顾主人的叮嘱了,岩石般的表皮上泛起了红色的光芒,小嘴一张,一个红色的熔岩球冲飞而出。
一声爆炸,三角眼的元力掌击被熔岩球轰破了开来,并夹带着炽热的能量朝他们两人冲去。
那熔岩球越变越大,从拳头般大小变到了一个篮球般硕大。
三角眼和矮个子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小家伙竟有如此力量。
两人连忙合力催动元力,凝聚在双掌之上,作以防御。
谁料那熔岩球力量雄厚,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得多,一撞之下就把他们两人给轰飞了出去,直接撞在围墙上面。
同时,熔岩球破碎出来的岩浆溅洒在了他们身上,烫得他们两人狼哭鬼嚎,看上去极为凄惨。
小石头见他们如此不堪一击,不由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翅膀一挥,飞到三角眼的头顶上,蹦蹦跳跳地极为嘲讽。
“那家伙成天和林师姐一起就算了,连它的宠物都这么厉害,还懂得嘲笑人,这他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三角眼躺在地上痛快地哀嚎道。
便在这时,刚好回家的苏远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推开大门冲了进来。
可当他看到三角眼正被小石头欺负的时候,又是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小石头看到苏远,立马就规规矩矩地飞到他的肩膀上,将小脑袋垂了下来,仿佛是在认错。
苏远还没来得及追问,就看到了掉落在地的信封,上面写着“警告信”三个大字。
苏远眉头微皱,捡起来一看,里面尽是一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鲜花插在牛粪上”之类的字句,最后还有几句极具威胁性的话语。
一看之下,苏远就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道:“你们是想把这封信那给我?结果被我的宠物给教训了一顿?”
三角眼和矮个子惊慌无比地点了点头,生怕被再教训一顿。
苏远忽然想起了某件事,问道:“有没有人指使你们?”
三角眼猛烈地摇晃着脑袋,道:“绝对没有!我们只是嫉妒你能接近林师姐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苏远心想应该也是如此,若是真要害我,还写这种信干嘛?况且他们的实力也太弱了,连小石头都打不过,又怎么能伤得了我?
矮个子连忙起身跪在苏远身前,哀求道:“大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苏远看到他们身上被岩浆烫伤的皮肤,鲜血淋漓地极为凄惨,觉得也被小石头教训够了,于是挥了挥手,道:“滚吧,若有下次,绝不饶恕!”
两人大感庆幸,连忙站起来,想要溜之大吉。
苏远突然喝道:“等等!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们滚着出去。”
那两人一愣,但又不敢拒绝,只好憋屈地翻着跟斗朝大门外滚去。
对付这种奸险小人,苏远可不会心慈手软,要不是小石头实力强劲的话,指不定会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
见他们滚出去之后,苏远看了看小石头,道:“你这次做得不错,有我的风范,等会奖励你点好吃的。”
小石头闻言一喜,开开心心地跳了起来,模样极为可爱。
金虎的那位十师兄早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进入远山武府之中了,他也曾经向他哥哥提起过苏远的事情。
但他兄长并没有在意,觉得只是他自己没用罢了,况且学府门规森严,犯不着因为一个小角色去触犯门规,日后有机会再教训苏远也不迟。
听到兄长这样说,十师兄也就暂时将这件事压了下来,虽然偶尔会听到关于苏远和林潇潇的事情,但也还是把怨气憋在心里,一直没有去找苏远麻烦。
此时,他正和他兄长在闲聊,忽然见到有两个人从一间院子里滚出来,不由感到惊奇万分,心想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修炼方法?
“喂,你们俩在干嘛?”
三角眼和矮个子听到这话,连忙起身,见到十师兄身的哥哥后,惊呼道:“张兴师兄?”
原来,那名叫张兴的男子,和他们两人是一个分堂的弟子,互相认出来后,对于他们俩刚才的行为就更加好奇了起来。
三角眼极为羞愧地把事情告诉了他们,说话的时候狠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兴听完后,嘲笑道:“眼红嫉妒不敢找正主挑战,反而被他的宠物打了一顿?你们也真够丢人的啊。”
但那十师兄却从话里听出了什么来,问道:“你们说的那家伙,是不是刚进学府的新人?手上还带着一个储物戒?”
储物戒这种东西,在学府也只有高层和一些大族子弟才佩戴得起,所以他们也的确留意到了这件事,于是连忙点了点头。
十师兄说道:“时常和林潇潇在一块,还带着储物戒的新人,除了苏远那家伙之外,还能有谁?”
张兴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计谋,转头向三角眼两人问道:“念在你们和我有同门之情,我帮你们教训那家伙,如何?”
“要是张师兄肯帮忙的话,那肯定再好不过了。”
张兴贪婪地笑了起来,道:“但是……你们这个月的资源福利,可得分一些给我哦。”
普通弟子的修炼资源本来就不算太多,要是再分出一些去,那就更是少得可怜了。
所以三角眼和矮个子听到这个条件后,马上就犹豫了起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张兴脸色一黑,道:“想要报仇又舍不得资源,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矮个子尴尬地笑了下,道:“其实这也是我们不对在先,吃一堑长一智,过了就算了。”
三角眼道:“对对对,反正这伤势也不是很重,抹点疗伤药就没事了,我们就不麻烦张师兄了。”
张兴见他们两个想要打退堂鼓,又说道:“你们要是不报仇的话,这么丢脸的事情,如果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传出去给别人知道了,你们以后还怎么在武府混下去?”
三角眼两人大惊,心想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敲诈啊!
但是张兴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又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应了下来,心不甘情不要地点了点头。
张兴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放心,我肯定会替你们好好教训那家伙的。”
十师兄将张兴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哥,你这是要干嘛?”
张兴瞪了他一眼,道:“他们要对付苏远,你也要对付苏远,而且现在还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十师兄恍然大悟,道:“还是哥哥你厉害,难怪能在武府里如此左右逢源。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对付那小子?”
张兴被夸得得意洋洋,伸手指了指三角眼两人,道:“他们身上的那些伤口,就是最好的武器。你等着瞧就是了,保证你满意。”
十师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想到终于能报复苏远了,心里就是一阵欢喜,乐呵呵地大笑了起来。
而三角眼他们听到这笑声,心想前有狼后有虎,今天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
苏远事后用神识探查小石头的身体,发现它并没有受伤,便松了口气。
但同时也感知到小石头自从进入武府以来,实力似乎变强了许多,其中环境占了很大的因素。
因为远山武府之内的天地元气,要比别的地方浓郁一些,显然府主当初选址的时候,也是很有考量的。
苏远自己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真气一重的明你管教不严,要承担次要责任。福利扣除四分之一,再接受一个任务就行了,回去好好管教你的宠物。”
因为学府发布的任务各不相同,而且领取不领取全凭自愿,所以有时候会有一些冷门任务,没人愿意接受,学府便把他们当作惩罚,让一些犯了轻量级门规的弟子去执行。
苏远虽然心有不服,但觉得这惩罚并不算太严重,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只是他觉得很奇怪的是,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这么傻?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还敢举报我,难道他们没有看过门规?
在张广坤让他们离开后,苏远怀着好奇心,朝他们走了过去。
谁料还没开口问,苏远就听到了他们之间谈话。
“早知道就不告诉张兴那家伙了,现在搞得我们更吃亏,还得给他一些修炼资源。”
“就是,想不到张兴是个这么险恶的小人!等我们以后遇到机缘,变强之后,肯定得好好报复他一番!”
听到这里,苏远就停下了脚步来,也知道他们是被人给坑了,但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叫张兴的人,不可能只为了一点福利资源,就教唆他们来举报自己。
苏远暗自将这个名字记下,第二天在和同堂弟子闲聊的时候,无意间向他们打听了起来。
“张兴?认识啊,另一个分堂的,那家伙为人狡猾,自己实力一般,但喜欢结实各种人物,后.台挺硬的。”
苏远眉头微皱,印象中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人,但又记不太清楚。
“对了,我记得你是青阳镇来的,好像他也是那里人,难道你和他有什么恩怨?”
苏远双眼一亮,道:“他也是青阳镇人?他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刚刚调到总部来?”
“好像是的,他弟弟在分部待了好多年了,据说是靠关系才来到武府总部的。”
苏远恍然大悟,现在总算是知道谁在搞鬼了,心想一个月来平平静静的,还以为那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想不到该来的还是要来。
“十师兄是吗?张兴是吗?既然你们暗中挑起战火,就别怪我记仇了,总有一天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还回来的。”
远山武府和青阳镇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对于弟子有着强力的管制,而后者只是凭着恩怨随意动手。
苏远认为张兴等人不敢和自己正面交锋,就是因为怕触犯门规。
而苏远也肯定不会傻乎乎地找上门去找他们算账,要是打输了是自讨苦吃,要是打赢了,恐怕还会被请去执法堂一趟。
所以苏远想要彻彻底底的报复,就只能等待机会。
当然,如果对方还是不断在暗中找自己麻烦的话,那也就只能正大光明地发出挑战了,只要在长老或者堂主的见证下,学府是允许这样公开武斗的。
但这样做,会为苏远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至少目前而言,苏远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至于那些被扣掉的修炼资源,就先记在张兴等人头上吧。
第二天,作为惩罚之一的任务送到了苏远的手中。
任务的内容是,前往黑泽山脉附近的一个村庄,猎杀掉一群名为“绿尾狐狸”的妖狐,带回来的兽核不能少于十个,其中还必须有一个首领级的兽核。
那些妖狐的境界在聚元四重到八重不等,但其首领却高达真气境二重,是最危险的存在。而且因为地处妖兽横行的黑泽山脉附近,具有很多不稳定的险恶情况。
这导致很多弟子不愿意冒险前去,所以也就只能分配给受罚的弟子了。
不过这并不是只有苏远一个人去执行,还有另一个特等弟子陪同,这样一来,危险系数也就大大减弱了许多。
苏远心想,只要不发生意外,这也可以算是一次历练的机会,虽然回来之后要把兽核上交,而且报酬减半。但自己的九天玄火诀修炼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真刀真.枪地试试水准了。
准备好一些需要用的东西后,苏远带上小石头,在任务单约定好的地点等候了起来。
没过多久,苏远便看到了一个手拿任务单,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的男子,而且那人的服饰正好是特级弟子的金边服饰,于是苏远就走了上去。
“请问,你是不是和我一起去猎杀绿尾妖狐的弟子?”
那人样貌平平,但听到苏远的话后,便摆出了一副高傲的模样,微带嘲讽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和我同行的普通弟子?”
苏远眉头微皱,道:“是的。我叫苏远,怎么称呼你?”
“我叫田志文,叫我田师兄就好了。等到了目的地好好杀妖兽,可别拖了我的后腿。”
苏远见他如此态度,顿感不悦,心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我忍不住打了金虎的话,现在还不是和你一样的身份?不过绝不会像你一样狗眼看人低。
但为了在接下来的路上一帆风顺,苏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而笑道:“那还请田师兄多多关照了。”
田志文轻哼了一声,便迈步向前走去。
“苏远,等等我!”
便在此时,一道清脆动人的女声响起。
苏远转头看去,惊道:“潇潇?你怎么来了?”
林潇潇今天没有穿长裙,而是身穿一袭深色的战斗服饰,她笑了笑,道:“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猎妖,惊喜吧。”
苏远一愣,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远山武府里面的事情,只要我想知道就能知道。反正我也闲着无聊,所以就陪你去外面玩玩咯。”
苏远道:“执行任务是很危险的,不是玩耍。”
林潇潇眉头微皱,道:“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走吧,别磨叽了。”
苏远知道林潇潇是个任性的家伙,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所以也懒得劝说了,只是说道:“我只要求你一件事,要是碰到危险的话,就得听我的命令,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执行,不然我就不允许你跟我去。”
林潇潇百般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都听你的行了吧。”
苏远叹了口气,但其实心里很高兴有林潇潇同行,“走吧。”
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前面的田志文发现苏远没有跟上,不由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喝道:“喂,你小子到底走不走?”
然而话音未落,当他看清林潇潇的模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林潇潇,被她的美貌而惊呆,而是因为他曾经和林潇潇一起上过几次课,早已在心中暗恋她许久了。
但他很快就紧皱起了眉头来,林师姐为什么会和那个普通弟子在一起?!
就在田志文愣在原地的时候,苏远带着林潇潇走了过来,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林潇潇,打算和我们一块去猎妖,还请田师兄不要介意。”
田志文听
到这句话更是大惑不解,难道这家伙不知道林师姐的身份?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了林潇潇正在对自己打眼色,于是连忙改口道:“不,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
苏远道:“那好,我们走吧。”
田志文愣愣地点了点头,三人一同离开了学府,朝远山城走去,他们打算先从城内做马车过去。
而在驿站挑选独角马的时候,林潇潇偷偷将田志文叫到了一旁去,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
田志文一惊,感到有些沮丧地问道:“林师姐你不记得我了?我们曾经一起上过好几次课呢。”
林潇潇想了一会,尴尬地道:“好像真的没什么印象,不过没事,现在我记得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田志文大喜,心想林师姐居然主动问我的名字?太他娘的梦幻了!于是连忙将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
林潇潇道:“田志文对吧,嗯,我记住了。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身份告诉苏远,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原本已经开心得飘到了天上去的田志文,听到这句话,顿时跌落到万丈深渊之中,惊愕无比地问道:“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反正你别说就是了。”
田志文虽然心有不服,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用极为疑惑地眼神看了看苏远,心想这家伙到底什么角色?不就是个普通弟子吗?
他们三人租了辆独角马马车,由于车厢极其宽敞,所以就没有分开,直接坐在了一块。
一路上,林潇潇和苏远聊得旁若无人,极为开心。
而这一幕幕落在田志文的眼中,却好比纠心之痛。
看着自己暗恋的女人和别的臭小子聊得热火朝天,而自己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甚至不敢插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感到痛心疾首?
最后田志文实在看不下去,只好撩开车帘,到外面和车夫一块坐着了。
那车夫见状,笑着问道:“客官这么好雅兴?到外面来看风景?”
田志文瞪了他一眼,道:“少屁话,大爷我心情不好!”
车夫撇了撇嘴,心想你这德行,活该被人家俩小情侣排挤出来。
而田志文坐在车前,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对苏远的恨意越来越深,心想要是有机会的话,必须得狠狠地揍他一顿,出出气也好,居然和我的林师姐打情骂俏?真是不要命了!
第二天清晨,他们终于来到了黑泽山脉附近的城镇,因为那个村庄没有驿站,所以也就只能走着过去了。
一直到中午时分,他们才真正来到了目的地,向当地村民询问过一些情况后,便开始进入那座山林之中。当然,那里距离真正危险的黑泽山脉还有一段距离,正常情况下是较为安全的。
走进山林的时候,田志文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说道:“小子,自己注意点安全,我可没功夫保护你。”
苏远笑道:“放心吧,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田志文嘲讽道:“就你那普通弟子的实力,要是碰见妖狐首领的话,真能自保吗?”
这个时候,林潇潇开口说道:“要不是因为苏远出手打了送信弟子,就不会从特级弟子被贬到普通弟子了,所以他的实力还是值得信任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田志文闻言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远。
这话若是从苏远口中说出来,田志文可能不会相信,认为苏远是自吹自擂罢了,但现在是林潇潇亲口道出,他就不敢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了。
只是让他想不的是,苏远居然还是一个具有特级弟子资格的人,而去还狂妄到去打送信弟子?看来还真是小瞧他了。
最后只好十分尴尬地道:“那……那就好。”
苏远的神识忽然感知到了元力波动,于是连忙从储物戒中拿出了烈焰弓来,并提醒道:“小心,有动静。”
这让田志文和林潇潇都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们两人目前还什么都还没有感觉到,苏远这家伙的神识是有多么敏锐?
果不其然,他们两人很快也察觉到了元力的气息。
他们几个全都调动起了体内的元力来,小石头站在苏远肩膀上,也蠢蠢欲动地挥舞着翅膀,毕竟这是它出生后第一次来到野外,那种血腥野生的味道,激发起了它体内的兽性。
唰唰唰……
数道影子从他们眼前飞掠而过,而捕捉力极强的苏远,很快看清了那些影子的模样,特别是它们那与众不同的尾巴。
“绿尾妖狐出现!准备作战!”
苏远一声大喊,在不知不觉中,林潇潇和田志文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听从苏远的号令了,因为他具有远超他们两人的神识感知力,也就只能信赖于他了。
草丛和树冠上所发出的躁动越来越大,那些恍惚而过的黑影也变得多了起来。
突然,元力滚滚涌动,那些黑影统统冲天跃起,然后俯冲而下,朝他们三人扑杀而来。
这一刻,在刺眼日光照耀之下,那些妖狐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锋锐的利爪闪闪发光。
苏远连忙拉开烈焰长弓,体内同时运转起九天玄火决,
元力之中浓郁的火性能量,传递到烈焰弓的时候,更是将其烈焰的本性激发了出来,在长弓之中凝聚出一支火红色的元力箭矢。
“嗖!”
箭矢拖着一条红色的火焰尾巴,爆射而出。
一头正在冲杀而下的绿尾妖狐被箭矢贯穿而过,瞬间爆炸开来,鲜红的血液和残焰一同喷洒满了大半片天空。就连旁边的一些妖狐,也都被余波震飞了开来。
这一箭的强大威力,让田志文不禁一愣,而早已经了解苏远实力的林潇潇则是笑了起来。
林潇潇今天也戴上了自己储物戒,元力微微催动之下,一把银色长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苏远感知到那长剑的能量极其浑厚,比自己的烈焰弓还要强上许多。
田志文更是忍不住赞叹道:“好剑!好剑配美人,绝配!”
林潇潇却是没有理会他,道:“苏远,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杀狐狸得更多?”
“没问题,输了可别哭哦。”
话音一落,苏远便脚下一点,跳到了一棵巨树的树枝上。对于追击而来的绿尾妖狐,发出了连连不断的猛烈爆射。
他现在的身份是弓箭手,必须占据对自己有利的地形,以发挥自己的最强实力。
浓烈的火焰在四周不断爆破开来,那些妖狐不是受伤倒地,就是当场被射成了碎片,一时间场面极为血腥。
林潇潇哼了一声,道:“居然抢先下手?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看我的!”
长剑飞舞,林潇潇运转元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光芒,弧度完美,宛如银色的月牙。
银月斩!
那剑芒看似柔美,但落在妖狐身上的时候,却是锋锐得吹毛立断。
光芒来回闪烁了几下,便见两头妖狐的身体被分割成了数截,但是没有和苏远那样鲜血喷溅,因为那些切口都极为光滑完整,血还没溅来,就已经掉在地上了。
林潇潇这剑术也可算得上是杀人不见血了。
苏远认识她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战斗,想不到竟是如此的犀利,不由夸赞道:“不错嘛,看来我之前的顾虑是多余的了。”
林潇潇身法灵动,翻身躲开了几头妖狐的攻击,越过先前那两头妖狐的尸体时,剑尖一挑,将一枚兽核挑飞了起来,然后趁机打开储物戒,将其收入囊中。整套.动作流畅快捷,行云流水。
“我现在已经拿到一个兽核了,你可得抓紧咯。”
“我是弓箭手,根本没办法捡兽核,这比赛本来就不公平嘛。”
另一边也在奋力击杀妖狐的田志文,听到他们两人在这种时候都还在聊天打趣,不由大感愤怒,将浑身元力大举释放而出。
九连气爆!
田志文体内的元力震动四周的元气,引发出了剧烈的连环爆炸,没有任何形态,就是纯粹在空气中爆炸开来,一共九响,杀死了三头妖狐,伤到了四头,命中率奇高。
“受死吧!”
田志文大喝一声,再次向前方发出气爆武技。
可实际上,他的嘶吼只是为了发泄愤怒而已,那是对于苏远的愤怒。
但苏远和林潇潇表示很不理解,觉得这些妖狐又不算太强,这家伙怎么还能打得如此热血沸腾?
苏远忽然发现自己肩膀上的小石头不见了,连忙四处张望了起来,很快就在妖狐群之中找到了它的身影。
那小家伙身体虽小,但力量却不俗,那些跑去欺负它的妖狐,全都被恐怖至极的岩浆烫得嗷嗷直叫,一些则直接成了烧烤狐狸。
在修为境界上面,小石头可能和这些绿尾妖狐相差无几,但因为它的身体特性,使它在同一境界上,就已经足以将它们打得落花流水了。
三人一兽,不管是哪一方面,在战斗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各自奋力宰杀着。
林间一时元力滚滚翻动,一时鲜血飞溅、剑光闪烁。
妖狐的惨叫声充斥
在整片森林之中,断木横飞,草叶飘扬。
整个场面极为混乱激烈。
一段时间后,那些妖狐就渐渐失去了动静,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负伤惨重地躺在地上,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全军覆没了。
尽管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但毕竟妖狐数量众多,击杀后难免会感到有些精疲力尽。田志文气喘吁吁地将功法停止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了起来。
林潇潇也是长剑轻甩,虽然上面滴血不沾,但还是仪式化地表示准备收剑了。
苏远记得任务信里面写着,这些妖狐还有首领级的存在,可现在并没有看到,顿时心生疑惑,左顾右盼了起来。
许久之后,发现并无动静,这才彻底地放松了下来,从树枝上跳下,回到地面。
“应该算是结束了吧。”苏远看着遍地绿尾妖狐的尸体,说道。
林潇潇也觉得差不多了,说道:“想不到这猎妖任务这么简单。”
田志文道:“这原本只是两个人的任务,现在忽然多了你这么个厉害的帮手,肯定就简单多了。”
他这话听似奉承,却也不无道理,毕竟林潇潇本身的修为在聚元境九重,再加上那把品阶极高的长剑,战斗起来丝毫不弱于真气境一重的人,的确是帮苏远两人减轻了不少负担。
林潇潇尴尬地笑了下,“我们还是快点收拾兽核,打道回府吧。”
田志文点头,弯下腰身,开始动手挖取兽核。
就在这刹那之间,苏远心头一抖,连忙喝道:“躲开!”
这句大喊传到田志文耳中的时候,为时已晚,他身前那头已经气绝的妖狐,竟是突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整个身子暴弹而起,挥舞起锋锐的爪子,朝田志文的心脏刺去!
纵然没有任何预料,可田志文毕竟也是远山学位的特级弟子,反应能力还是十分迅速的,体内元力强行运起,将身体扭转了一个角度,脱离了被击中心脏丧命的危险。
但那妖狐的修为境界非比寻常,就算被躲开了致命一击,犀利的元力锋芒还是狠狠地在田志文的胸口上,划出了三道鲜红的伤口,然后身子凌空翻滚,绿色的尾巴如同巨.棒般,重重地砸在他的头顶之上。
田志文浑身一震,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就要晕倒过去了一般。
短短几个刹那,那妖狐便完成了两个攻击动作,速度比田志文还要快,可见实力之强悍。
这个时候,苏远和林潇潇都已经冲了上来,可就在冲锋的途中,他们身旁又有几头妖狐“复活”了过来,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他们身旁,发动攻击。
不过有了田志文的前车之鉴,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到战斗状态,再受到攻击,也比田志文要好很多了。
最重要的是,田志文身前的那头妖狐比他们碰到的要强。
救下田志文的,反而是没有妖狐去理会的小石头。
只见它张嘴一吐,一个火红的岩浆球如炮弹喷射而出,朝那妖狐冲杀而去。
那妖狐见状露出了奸险的笑容,心想可真是头愚蠢的妖兽,难道就不顾这家伙的死活了?。
绿尾妖狐见岩浆球袭来,立即催动体内的元力,整个身体非常轻松地飞跃了开来,眼看着那岩浆球即将要落在田志文身上的惨状。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石头嘴巴再次张开,以更为狂暴的速度轰出一个岩浆球。
这个岩浆球的速度竟是追上了第一个岩浆球,并顺利将其撞开,改变了飞行轨道,最后竟是没有碰到田志文的一根毫毛,两个岩浆球轰然砸在地上。
小石头抬头看着那妖狐,似乎是在炫耀着什么。
那妖狐见这小东西都敢嘲讽自己,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呲牙咧嘴地怒视着它。
田志文捂着胸口正在流血的伤痕,说道:“进入到真气境的妖兽,都具有一定的智慧,再加上狐狸本身的头脑就比较聪明。刚才攻击我的那只,肯定就是首领级妖狐了。”
苏远将身边的妖狐一拳轰开,朝那头首领走去,说道:“居然懂得装死偷袭?如此狡猾,可真是符合狐狸的本性啊。”
林潇潇道:“苏远,小心有诈!”
“它都已经现身了,还能有什么诈?况且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狡诈都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说话的时候,苏远已经将烈焰弓给收了起来,因为正面单挑一个对手,弓箭实在不够厉害。
同时,九天玄火诀已经在他体内轰然运转了起来,整个人周身散发出袅袅青烟。
一重天,红莲之火!
只见苏远的浑身上下,被长蛇一般的火焰环绕了起来。
那些火焰并不像寻常的凡火,也不似之前的碧青色火焰,而是通体红色,不带半点杂质。
纯粹得如同瑰丽艳美的红莲,而其所散发出来的温度,更是无比炽热。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极为惊奇,并不只是因为那火焰的奇幻,而是他们站在远处,就连体内的元力都受到了影响,感到不安定的燥热。
田志文眉头微皱,难以置信地道:“这是什么武技,连我体内的元力都能波及得到?”
而事实上,这火焰是用在九天玄火诀的运转之下,由元力转换而来的,并非自然火焰,所以能够影响到其他人的元力,自然也不足为奇。
妖狐首领似乎察觉到了这火焰的不同寻常,妖异的脸颊上出现了谨慎的神情。
苏远抬起一只手臂,遥指妖狐,道:“怕了吗?”
那妖狐虽然不懂人话,但看到苏远挑衅的动作,还是能够明白其中含义,于是它愤怒了。
妖狐首领爆发出一道低沉的嘶吼声,宛如狂风呼啸而过,立马将它的所有下属都唤醒了过来。
唰唰唰……
数道声响,那些装死的妖狐统统朝苏远一个人扑杀了过去,无数利爪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璀璨耀眼。
苏远眉头微皱,体内元力滚滚涌出,火焰翩翩起舞。
“逢!”
一道火焰风暴从苏远的体外爆发出来,疯狂地向上席卷而起。
在红色火焰的呼啸之下,那些扑杀过去的妖狐统统被轰飞了开来,运气较差的,甚至直接落入了火焰风暴之中,被烧成了灰烬。
红莲之火以焚烧一切的威势不断扩大,周围的地面上开始龟裂出无数裂痕,仿佛干旱已久的大地。
然而这风暴越变越大,似乎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破明火拳!”
被淹没在火海之中的苏远大喝一声,只见大量的火焰都被凝聚在了某处,最终以一个巨型拳头的形态,脱飞而出,朝着妖狐首领冲去。
绿尾妖狐首领前肢轻轻一点,整个身体便飘飞了起来,动作十分灵动敏捷。
“轰”地一声重响,火拳砸在巨树之上,被砸到的部分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造成破坏后的火拳并没有就此消散,虽然一般缩小一大圈,但还是以猛烈的攻势,朝妖狐首领追击而去。
那妖狐心头大惊,料不到修为仅仅在真气境一重的家伙,武技里面居然还隐藏着两段的伤害。
尽管妖狐凭借着自己灵动的身法,在一棵棵巨树之间不断游走,但苏远见到这个状况后,便脚下一点,亲自追击了上去。
他的脚掌刚刚踏在一棵树干上,身体却已经出现在了对面。破明武式中所蕴含的乱影闪,此时被苏远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那妖狐在自己所熟悉的森林之中,竟是讨不到半点好处,不由开始感到惊慌了起来。
在如此快速细微的追逐过程里面,一旦有一方的心性出现的动摇,在另一方的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苏远正是抓住了这个漏洞,火焰再次燃气,一拳轰出。
妖狐首领此时不管向那个方向移动,都会被苏远的火拳给击中,等于说是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可它似乎并没有放弃。
只见它那绿色的尾巴猛然一摇,顿时就如同一把雨伞一样扩张了开来,然后继续延伸,最终竟是将它整个身子包裹了起来。
火拳砸在这妖狐所形成的绿色球体之上,却是没有能将其打伤,仅仅让它猛然震动了几下而已。
苏远见状,道:“看来这妖狐的绿色尾巴不只是好看,原来还有这般防御能力。不过这样做,也只是等死罢了。”
说着,苏远便高举火拳,再次砸去。
爆炸声一阵阵响起,在山林之间不断回响,元力波浪也是不断荡漾而出。
终于,那妖狐首领与生俱来的强悍防御力,再也支撑不下去了,趁着苏远一个收拳的时候,它就将尾巴收了起来,朝某个方向拼命逃窜而去。
“死到临头还想逃?”
苏远双脚往树干一蹬,快速追击。
妖狐首领可能是太过慌乱,迷失了方向,竟是向着田志文那边冲了过去。
虽说田志文身上有伤,但好歹也是有点实力的人,并没有那么好欺负。见到妖狐朝自己冲来,田志文也是站起了身子,准备配合苏远将它拿下。
田志文双手推出,在身前的空气中凝造一个威力强大的爆炸。
“元气爆!”
谁知那妖狐不躲不闪,送死一般的撞了上去。
刹那间,妖狐便被轰成了无数块碎片,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场面极为壮观。
而这其中,妖狐的脑袋很诡异的被保存了下来,抛飞到田志文的上空。
田志文心想,或许这妖狐的兽核就是在脑袋上面,所以才比较坚韧一些。于是连忙伸出双手,将妖狐的头颅接了下来。
便在这时,田志文惊奇地发现,它的双眼竟是还活生生般地睁开着,两道幽绿色的光芒,从它的双眼爆射而出。
田志文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可转眼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这妖狐看上去有些死不瞑目罢了。
“刚才那应该只是幻觉。”
苏远降落在他身前,道:“不错,为我省了不少力气。”
田志文原本对于苏远的藐视,此时早已经抛开到九霄云外了,因为苏远已经展现出了他的强悍实力,田志文知道若真是一战,自己肯定是必败无疑的。
但藐视没有了,嫉妒却依然存在,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田志文将手中的妖狐脑袋丢给苏远,道:“你负责把里面的兽核取出来。”
苏远一手接下,见他胸口的伤势仍然血流不止,便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些疗伤药,丢到他的身上,道:“随便抹点吧,免得伤势恶化。”
田志文拿过疗伤药,垂着脑袋,自己给自己治疗了起来。
林潇潇在另一边,已经将普通绿尾妖狐的兽核都收集好了,一共二十一个。
苏远把妖狐首领的也取了下来,叹了口气,道:“现在应该算是真正结束了吧。”
林潇潇打量着四周,同时用神识再确认了一遍,道:“的确都死光了。”
此次猎杀妖物的任务,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被苏远几人个完成了,不过他们在山林之中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天色已晚,于是就在山林外的小村庄暂时落下了脚来。
村里人听说他们是来杀妖兽的,都十分热情地想要把自己家里的空房间让出来,最后却是分出了一间小院子给他们三人。
苏远等人白天经历了激烈的战斗,晚上便需要好好修养,恢复元力,所以便各自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谁也没有打扰谁。
田志文和往常在学府一样,运转起功法闭目修炼。不过今晚练着练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不顺畅的地方。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田志文疑惑不解,再次运起元力在经脉之中游走。
突然,盘膝而坐的田志文浑身一颤,整个人的神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一般。
而他越是用元力去抵抗,被入侵的速度也就越快。
“这是那妖狐首领临死前搞的鬼?”
田志文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眼睛早已经泛起了绿色的光芒,看上去极为恐怖。
然而那妖狐首领所留下来的力量,并没有让田志文感到痛苦,反而让他渐渐地感觉到自己在变强,整个人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兴奋了起来。
田志文从床上滚到了地面上,疯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变强了,我变得更强了!”
只见他的四周被无数缕元力所环绕,看似浑厚,可实际上却极其不稳定,因为田志文现在的心志,也是处于一个不稳定的状态。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很是享受。
只见他一掌拍地,身子翻腾而起,眼冒绿光地看着外面,念叨道:“林师姐,林潇潇,我现在这么厉害,一定要给你见识一下才行。”
话音刚落,田志文就破开房门,朝林潇潇的所在的房间冲了过去。
林潇潇正准备睡觉,发现有一股元力正朝自己的方向急速冲来,连忙从储物戒中拿出了长剑,指着房门,娇喝道:“谁!”
“砰”地一声,房门四散碎开,田志文满脸痴笑地跨门而进。“是我啊,林师姐,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林潇潇见他眼睛里泛着绿光,便知道不对劲了,说道:“你到底是怎么了?被什么人下了毒吗?”
田志文笑道:“如果说有毒,那肯定是中了你的毒,师姐,我好喜欢你啊。”
林潇潇听到这话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一个翻身,想要从旁边的窗户跳跃出去。
“别走啊,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呢。”田志文叫喊着,连忙追了上去,此时的他实力增强,不过片刻就追上了林潇潇的身影。
林潇潇转身斩出一剑,却被田志文完美地抵挡了下来。
“这家伙的修为怎么忽然增长了这么多?”林潇潇惊讶地想到,同时觉得现在的自己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是被他抓住的话,那可就完了。
田志文心中暗恋林潇潇,虽然不会伤害她的性命,但要做出一些其他的什么事情来,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田志文全力挡下林潇潇的那一剑之后,却没有将长剑放开,而是用元力将那长剑禁锢住了。
林潇潇一惊,情急之下便往长剑之中灌注元力而去,剑体顿时嗡嗡作响起来。
“你若是再不放手,就别怪我的不客气了!”
田志文笑道:“哎哟,林师姐还凶起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林潇潇心想既然你神志不清,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银月飞流!
剑光顿时闪烁而起,每一寸光都是锐利的锋芒,锋芒流转之间,瞬间就割开了田志文的元力禁锢,并将他的手掌带出了一道血痕。
田志文见自己手掌留下,不由脸色转变,怒喝道:“你居然敢伤我?枉我对你一片痴心!”
林潇潇连退数步,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田志文吼道:“你当然不知道,你眼里除了苏远那个家伙之外,还容得下别人?”
这句话喊出了田志文内心的嫉妒,同时也说中了林潇潇的心事。
房间内元力波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田志文瞪着绿色的双眼,仇视着林潇潇,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让你永远活在我的回忆了,这比让我看到你和苏远打情骂俏要好得多。”
言罢,田志文一抬手,元力从手臂奔涌而出。
元气爆!
林潇潇挥舞长剑,斩出一道剑光之后,便将长剑横在身前,作以防御。
砰砰砰……
只听一道道轰炸在林潇潇身前响起,同时还有她那长剑的悲鸣声。
田志文被妖狐首领最后的力量弄得神智不清,但本身却也得到了妖狐的力量,此时的实力境界,约莫在真气境二重之上。
而林潇潇本来就只有聚元九重的实力,此时两人的差距便更大了,几番较量后,林潇潇明显落了下风。
骤然,田志文猛扑到林潇潇身前,一手将她的剑给拍了开来,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凝聚起强大的元力能量。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惜和不舍之情,并说道:“林师姐,再见了。”
巨气爆!
“轰!”
一道无比巨大的元力波,猛然从田志文的拳中轰出,造成了震耳欲聋的声响。而这也是真气境二重的强悍实力所在。
可田志文看着尘埃飞扬的前方,却没有感受到半点血液的味道,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紧接着,在黑暗中缓缓亮起的红色火光,也让田志文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你终于来了。”他对着前方的苏远,说道。
苏远没有搭理他,而是向着自己身后的林潇潇,关切无比地问道:“你没事吧。”
林潇潇虽然受到了惊吓,但身体并没有什么伤势,所以缓缓点了点头。
苏远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田志文怒不可及,暴喝道:“王八蛋,有没有听到老子说话?”
苏远立马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到底是田志文,还是绿尾妖狐?”
这个问题让田志文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要回答他是自己,可又忽然发现自己的脑海中还有别的意识存在,在有意无意之间引导着自己,于是便成了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田志文越想脑袋越痛,最后竟是双手对着头敲打了起来。
苏远和林潇潇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家伙估计是没救了。
田志文突然停止住了所有的动作,盯着苏远,道:“无论我是谁,杀了你就是我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妖狐首领的意志,还是田志文本身的思想,都是想要除掉苏远,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两者也终于达成了一致。
田志文双手合抱,踏前一步,“巨气爆!”
苏远连忙让林潇潇到一边去,双臂一震,两道火焰缠绕着飞舞了起来,然后凝聚在拳头之中。
“破明火拳!”
“轰!”
强大的元力波在并不算太过宽敞的房间内引爆而开,瞬间就把房梁之类的东西毁坏掉了,屋道:“我刚才差点就被他杀了。”
苏远道:“说什么傻话呢,只要现在没事不就好了?”
“你知道我在那一刻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苏远摇摇头,心想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林潇潇道:“我当时想的是你。”
苏远笑道:“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连那种时候都想着我来拯救你?”
林潇潇摇了摇头,道:“不是想着你来拯救我,而是想到我一旦死了,便无法再见到你了,心里就感到很悲伤。”
苏远就算再不懂儿女情长,就算在感情方面再木讷,此时听到这么明显的话,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伸手抚摸着林潇潇的脑袋,说道:“那以后我们天天见面不就好了?”
林潇潇咬了咬下唇,楚楚动人地问道:“就只是这样吗?”
而此时天边刚刚泛起晨光,微醺的光亮打在林潇潇脸上,显得格外梦幻美好。
苏远看着看着不禁动了神,忽然心跳加速,宛如打鼓般咚咚作响。
只见他缓缓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双唇落在了林潇潇的双唇之上。
两者一经触碰,便是柔情相溶,藏在心里许久的情感,也统统在这一刻被发泄了出来。
天边,旭日东升。此处,却是激情似火。
远山武府某处,两个弟子正在夜色之下对打练习武技。
其中一个是张兴,一个则是他的弟弟,被金虎称之为十师兄的张灵。
由于是练习,所以两人都没有尽全力,招式来往之间,还闲聊了起来。
张灵问道:“哥,你所说的对苏远的报复,不会就只是让他扣了四分之一的资源吧,那惩罚也太轻了,太便宜他了。”
张兴哼了一声,说道:“如果真是如此,你未免也太小看你哥哥我了。”
张灵眉头微皱,问道:“这么说来,你还有后手?”
张兴得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我的深谋远虑又岂是你这种白痴能轻易看破的?”
张灵从小就不如张兴,所以被叫白痴也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听到这话反而大感好奇,停下了手中的招式,问道:“到底是什么后手,快说来给我听听。”
张兴道:“你有所不知,执法堂长老张广坤,是我们家族的一个远房亲戚,只是他们后来飞黄腾达,就没有在理会过我们家族了。不过我却从父母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几番讨好之下,也就和他相认了。你能从分部调来总部,还多亏了他在暗中疏通关系。”
张灵一惊,道:“居然还有这件事?那也就是说,苏远的事情,他也从中做了手脚?可我没看出什么不妥来啊。”
张兴笑道:“你以为苏远这次去执行的任务,真有那么简单?他所看到的信息,不过是被修改后的错误信息罢了。根据武府的真正情报,那群妖狐的首领并不只是普通的妖兽,而是经过变异的妖兽,不然也不会在那里闹出这么大动静,让武府注意得到。”
“变异妖兽?”
“嗯,没错。我看过一本记载变异妖兽的书籍,其中就有关于绿尾妖狐的记载。据说这种妖兽拥有不死不灭的诡异力量,在身体死亡之后,会将自己的元力投射到附近的人身上,迷惑那人的心智,使其发疯作乱,并消耗他的元力,最后把他的身体占为己有。”
张灵听着极为兴奋,又问道:“万一那妖狐没有把力量投射到苏远身上呢?”
“就算当时中招的不是苏远,只要苏远出手将那人杀死,那力量就会立即转移到他的身上,然后再迷惑他的心智,除非有高人出手将那力量彻底消除,否则的话,到最后苏远都只有死路一条。”
张灵闻言鼓起了掌来,说道:“不愧是大哥,这样做我们既不会受到武府的惩罚,又能把苏远弄死,简直是完美的计划啊。”
“少拍马屁,多学着点。在世间行走,一味的胡乱打斗可是不行的,有时候还得多懂点脑子。”
张灵哈哈大笑了起来,“苏远,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你的死状,但只要知道你已经离死期不远,那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兴遥望夜空,脸上满是奸诈笑意,道:“我想再过几天,苏远的死讯应该就会传回武府了吧,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也不迟。”
…………
天色亮透之后,苏远和林潇潇为弄塌的房屋,对村民们进行了一定的赔偿,然后便准备启程回返。
他们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座城池,正准备在驿站租一辆马车,便看到城里正在举办某种庆典,人山人海地热闹非凡。
因为这里距离远山城较远,而且各地风俗不同,很多小玩意在林潇潇眼里看起来,显得格外新奇好玩。
苏远看出了林潇潇的心思,便道:“要不我们在这里待一天再回去?”
“好啊。”林潇潇闻言大喜,马上就朝一个贩.卖手艺品的摊子奔了过去。
苏远见状笑了起来,心想林潇潇就算是个实力不俗的修士,但终究也还是个少女,难免童心未泯。
于是,苏远也走上前去,陪着林潇潇逛了起来,两人有说有笑地很是甜蜜。
一个小贩看到他们两人路过,叫道:“一看你们就是刚刚结婚不久的小夫妻,我这里有一对上好的情侣配饰,很适合二位。”
苏远一愣,刚想开口解释,就见林潇潇微带羞意地笑了起来,问道:“什么配饰?拿来给我看看。”
小贩一听顿时乐了,连忙拿出两个精致的吊坠,络绎不绝地夸赞了起来,为了讨好客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话也不断从他嘴里冒出来,听得苏远和林潇潇既尴尬又开心,到最后都不好意思拒绝,直接买了下来。
戴上新买的情侣配饰,两人又继续游玩,一直逛到天黑,才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互道完晚安后,苏远便带着小石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按照习惯,他并没有直接睡去,而是要先冥想修炼一会。
只见他在床上盘膝而坐,用神识催动体内元力,缓缓流转而起。
然而就在此时,苏远碰到了和田志文一样的情况,感觉经脉之间好像被什么堵塞了一般,元力难以流动过去。
但苏远之前中“寂灭散”的时候,便有过类似的感觉,所以此时并没有鲁莽地去冲撞,而是先用神识潜入经脉之中试探情况。
神识在周身经脉游走了一个周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这就让苏远感到疑惑了起来。
“难道是今天玩得太累了,状态不好?可以前再疲
惫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啊,再试试看。”
于是,苏远再次运转元力,尝试去清理那些障碍。
就在元力的触及之下,那些隐藏在他体内的能量顿时爆发了出来,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苏远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力正在变强,而神识好像也因此被影响到了,莫名地感到兴奋起来。
这种情况让苏远感到十分诡异,于是他马上停止冥想,睁开了双眼。
而此时,在夜色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苏远眼眸之中已经泛起了绿色的光芒。
只是他并不知道,田志文在昨晚也曾经遇到过一模一样的情况,事后才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
停止冥想并没有让那力量消散而去,依旧在苏远体内肆意地扩散着。
苏远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了很多事情,比如他曾经无比记恨的苏阳和苏道明,学府里的十师兄和张兴,所有埋在心底的仇恨都统统涌上心头。
他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现在你变强了,是时候去报仇了,把一切的仇恨都清除掉吧。
原本正在睡觉的小石头感知到苏远的异常,连忙飞到他的身旁,用翅膀拍打着他的脑袋,显得无比焦急。
但此刻苏远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变动,完全沉浸在了仇恨之中。
可他因为小时候的那些遭遇,心智比常人要坚毅许多,就在即将要彻底迷失自我的时候,突然张开嘴巴,狠狠地朝自己的舌头咬了下去。
常人咬舌足以自尽,但苏远作为一个修行者,舌头传来的剧烈疼痛,却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那些仇恨的迷惑,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清扫而开,苏远的神智也终于得以恢复正常。
“原来那妖狐并没有逃走,而是入侵到了我的体内,看真是不死不休啊。”
一个念头在苏远心头闪过,算是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但他并没有就此停歇,因为那妖狐的力量还没有被完全清除掉,依旧在他体内蠢蠢欲动,企图再次出击。
苏远忽然想起了上次中毒的那件事,于是强行镇定心神,连忙催动起神秘珠子的力量,在经脉之中流淌了起来。
神秘珠子光芒闪烁不止,很快就将那妖狐留下的绿色元力寻找到了,猛然一晃,强大的能量覆盖而去,欲要将其抓住。
可妖狐本性狡猾,它的元力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地呆在原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团绿色墨汁般的东西,往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
两股力量在苏远体内展开了激烈的追逐,偶尔的相遇碰撞,更是给苏远的经脉造成了巨大损伤。
若是再如此纠缠下去,恐怕苏远的身体会被斗得千疮百孔,患下严重的内伤,所以必须尽快结束战斗。苏远神识再动,加大了对神秘珠子的控制。
珠子的光芒骤然变亮了数倍之多,其力量更是疯狂地增长起来,从激流的河水顿时变成了天灾般的海啸,朝着那道元力冲涌而去。
没过一下,妖狐的元力就被神秘珠子给抓住了,丝毫无法动弹。
就在苏远想着怎么处理它的时候,神秘珠子的光芒再次闪烁了起来,将那力量狠狠地挤压了下去,然后疯狂吸收其中的元力能量。
绿色元力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敌不过神秘珠子,没过多久,就全部被吞噬掉了。
直至此刻,苏远的脑海里一片清醒,他可以确定,那诡异的妖狐力量总算是被消灭了。
苏远浑身上下的衣物都被汗水所打湿,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刚恶战了一番。
但事情还没有完,神秘珠子吞噬掉那股元力之后,马上又在苏远的丹田内喷涌了出来。
苏远一惊,连忙运转丹田将其吸收,好似饿了好几天的人,突然看到一大桌美味饭菜一般。
绿尾妖狐首领的境界高达真气境二重,虽然它的身体已经死去,兽核也被取走,但却以另一种诡异的方式,保存了七八成的力量。
此时被苏远吞噬后,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远才将那些力量统统吸收完毕,丹田之内感到无比充盈饱满,隐隐之中好像要爆发出来一般。
苏远知道这是某种征兆,心头大喜,连忙运转九天玄火诀。
丹田之中的元力顿时如漩涡般扭转了起来,在功法的引导之下,开始形成全新的转变。
“逢!”
一股强有力的冲击在苏远脑海中轰炸开来,整个人在这一刻进入到了一种焕然一新的状态。
苏远猛然睁开双眼,握着双拳,兴奋无比地道:“境界突破到真气境三重了!”
小石头见状,也开心地在他身边蹦蹦跳跳了起来。
绿尾妖狐的迷惑元力非但没有迷惑住苏远,反而帮助苏远连破两重,这其中除了神秘珠子的力量之外,还得归功于苏远自身的强大意志。
若不是因为那绝然地咬舌清醒,恐怕在珠子还未发挥效果之前,苏远就已经变得和田志文一样了。
但不论如何,苏远此次猎妖之行,虽然经历了诸多波折,但也算是收获良多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下真气境三重的实力,苏远就感到身心疲惫,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等苏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看来昨晚在体内的一番斗争,的确让他耗费了不少心力。
不过短短一夜的睡眠,就让苏远重新精神焕发了起来,这其中自然也有境界突破的缘故。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苏远连忙上前开门,却见林潇潇正一脸抱怨的站在门口。
“我怀疑你是不是猪转世过来的,居然这么能睡。”
苏远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等会在路上的时候和你说。”
林潇潇笑着打趣道:“懒就懒嘛,还找什么借口。快点洗漱好,准备回武府了。”
宽阔的大路之上,一头身形健壮的独角马正拉着一辆马车狂奔,而车内正是坐着苏远二人。
苏远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林潇潇听,不过关于神秘珠子的细节,却被他敷衍了过去,只是说自己突然顿悟,把那力量给吞噬掉了。
林潇潇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惊奇地说道:“那妖狐居然这么厉害,杀了两次都没死?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妖兽,应该是什么变异的形态。”
苏远道:“最后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下?”
林潇潇瞪了他一眼,道:“那是你运气好,要是你变成田志文那样,我可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苏远想起昨晚的那些事情,的确感到心有余悸,现在舌头上的伤口都还在隐隐作痛。
“说来武府那些收集情报的人,也真是够差劲的,连妖狐的真实实力都没有判断出来,要是换做别的弟子来执行这个任务,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林潇潇眉头微皱,道:“不可能,武府对于情报的收集向来都是很准确的,毕竟这事关弟子的性命安全,要是总出错的话,谁还敢来执行任务?我觉得这任务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到这话,苏远也心生疑惑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张兴等人,而后不由心头一惊,道:“难道又是他们搞得鬼!?”
林潇潇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苏远道:“这事一时半会和你说不清楚,总之回去之后我要好好查查这件事才行。”
林潇潇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说道:“你刚入武府,没有什么人脉关系,我刚好在这方面认识一些人,回去之后我帮你查查看。”
苏远虽不想麻烦林潇潇,但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这件事若是不调查清楚,斩断隐患的话,将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这样危险的事情发生。
当天傍晚,苏远两人便回到了远山武府。
在大门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来。
在这短短的两三天里,他们也算是对对方敞开心扉,表达了自己的感情,所以此时要分开,难免会有不舍之情。
沉默了许久后,林潇潇说道:“进去吧,总站在门口也不好。关于任务的事情,我会尽快查出来告诉你的。”
苏远点了点头,道:“嗯,等你的消息。”
林潇潇刚要迈步走开的时候,却被苏远给拉住了手腕,拥在怀中。
林潇潇一惊,但却没有任何反抗,笑着依偎在了苏远的怀里,并说道:“昨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苏远道:“我也是。”
两个刚刚相恋的人,总是想要和蜜糖般,时刻黏在一块,但现实却还是有分离的时候,所以相拥了片刻后,苏远终于放开双手,和林潇潇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而不巧的是,他们拥抱的这一幕,被一个弟子给看到了,那人跟如获至宝似的,疯狂地朝自己的分堂跑去,要将这惊天的新闻告诉别人。
因为林潇潇的身份关系,这件事病毒一般地传播了开来,不过一会,那附近两三个分堂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并纷纷猜测接下来的情况。
张兴和张灵见一大堆人在讨论着什么,便凑上前去,问道:“什么事这么热闹?”
那些人立马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而听到这件事的张兴两人,却傻子一般地愣在了原地。
一个弟子笑道:“我知道这件事很令人惊讶,但你们也不至于惊成这样吧。”
张兴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个屁!”
骂完人后,张兴便转身朝一处走去,张灵见状马上尾随其后。
“大哥,你不是说苏远必死无疑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张兴原本得意洋洋的计谋,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败了,所以他心里正怒气冲天着,喝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按照那本书上说,没有化罡境的实力,根本无法消灭妖狐的力量,苏远不是只有真气境一重吗?”
张灵道:“对啊,他的确只有真气一重的实力,这肯定是错不了的。”
张兴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揭露,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于是不由开始紧张了起来,略显慌乱地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张灵道:“要不……我们去问问那个远方亲戚?”
张兴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现在就去!”
两人马不停蹄地来到执法堂,不顾那些弟子的阻拦,直接就冲到了张广坤所在的书房里。
张广坤见到他们二人,脸色不悦地说道:“你们这急急忙忙的
是要干嘛?”
张兴气喘吁吁地吞了口唾液,说道:“苏……苏远没死,而且还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张广坤听到这消息不如他们激动,但也感到很是震惊,因为他知道情报信息并没有出错,那变异的妖狐,也绝不是真气境一重的人所能消灭的,可问题是,为什么那小子还能活着回来?
张广坤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语气沉重地道:“看来你们要报复的这个家伙,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张灵附合道:“对对对,那家伙本来就不简单,他当年在青阳镇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储物戒,你说一般的人,能拥有那种东西吗?”
张兴听到这话,立马往张灵脑袋上拍了一掌,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天天嚷嚷着要报复,现在会捅出这么大篓子来吗?”
张灵被打得不敢说话,但却在心里嘀咕着,这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绝妙计谋”吗?现在出问题了还怪我?
张广坤抬起手,道:“不用着急,就算他活着回来了,又能如何?”
作为执法堂长老,整件事情都是他一手操作的,他不相信苏远一个普通弟子有能力查出什么来,所以根本不害怕事情会暴露出去。
张兴说道:“他的确不能如何,但林潇潇师姐和他关系密切,我怕……”
听到这个名字,张广坤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讶异的表情,道:“那小子居然能和林潇潇扯上关系?要是把那丫头牵扯进来,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啊。”
在远山武府的门规之中,这类利用权利陷害弟子的事情一旦被查到,所受到的惩罚可不轻,张广坤不想因为此事而丢了官职,所以在脑海中苦苦思索着,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头脑聪慧的张兴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个办法!可以让苏远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
张广坤闻言大喜,道:“快,说来听听。”
…………
苏远回到自己的院子,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将满身恶臭的衣服换洗掉之后,便拿上任务信,朝执法堂而去。
因为这任务属于惩罚里的一项,所以完成之后要让执法堂进行确认,那惩罚才算是真正的接受了。
他来到执法堂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从里面出来的张兴两人。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啊,你的金虎师弟最近还好吗?你身边这位,应该就是张兴了吧。”
张兴两人看到苏远,也是一惊,因为在他们心里,苏远已经算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了,指不定一个出手,就可以把他们活活打死。
但听到苏远这话,似乎没有要动手打人的意思,然后又想起刚才和张广坤商量的事情,心情就立马轻松了下来。
“没错,正是你张兴大爷!”
苏远从他们的笑意之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说道:“你们见到我,难道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张灵装傻,道:“惊讶?我们为什么要惊讶?”
苏远哪里知道,他们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吓傻在了那里,险些没尿出来,只是现在缓和过来罢了。
张兴说道:“对了,听说你这两天执行任务去了,感觉如何?”
苏远盯着他,说道:“感觉如何?等我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就会告诉你感觉如何!”
关于任务的事,他们几人都已是心知肚明的了,只是还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张兴仰头哈哈一笑,说道:“是吗?那你可得好好查咯,我们等着你的消息哦。”
张灵说道:“苏远,你的实力的确让我们感到震惊,但你要知道,在这里并不是只有实力就足够的了,人脉关系和头脑,也是很重要的。你以为你能杀死那妖狐,你就能……”
张兴被吓得张开了嘴巴,猛然往张灵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道:“白痴,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苏远听到“妖狐”二字,心头一震,原来真是他们干的!
苏远心中的怒气顿时上涌了起来,浑身元力也忍不翻滚而起,红莲之火在手臂上陡然而生。
破明火拳!
两道重拳闪电般地轰出,带着暴烈无比地火焰撞在了张兴两人身上。
张灵此时的实力和苏远相差甚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算反应过来了,以他的元力,也无法阻挡这一击,所以被击中之后,就如死狗一般飞甩了出去,口中喷出大量血液。
张兴修为较高,很快就调动元力作为防御,但还是被震飞了开来。
两拳击退两人,这就是苏远实力的展现。
苏远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你说实力没用?我就告诉你一下,实力到底有多大的用处!”
张兴大惊失色,“这家伙的修为绝对不止真气一重!我们快走!”
“难道他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又突破了?这他娘的也太恐怖了吧。”
张灵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连忙动用身法武技,和张兴一同飞快地逃离了开来。
苏远本想再追,但心想要是被人看到的话,恐怕不妥,反正他们不可能逃出武府,等潇潇那边的证据查出来之后,再来好好惩治他们也不迟。
于是,苏远便没有再去理会落荒而逃的两个人,转身走进了执法堂之内。
刚一进入执法堂大厅,苏远就看见张广坤端坐在正上方,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他的出现,在此等候多时。
苏远刚才一时怒起,动手击退张兴两人,但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张兴和张灵再如何有能耐,他们的身份终究只是普通弟子,若是没有人在上面帮忙的话,肯定是无法在任务的事情上搞鬼的。
那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最有嫌疑的便是苏远眼前的这位。
一想至此,苏远再去看张广坤的眼神,就变得愈加谨慎了起来。
张广坤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问道:“刚才是你在外面动手打架?”
苏远心道,难道你还想在这件事上面找我麻烦?门都没有。
“武府严禁弟子私下斗殴,我怎么敢触犯门规,只不过是和朋友随便玩玩而已。”
“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张兴等人还是朋友?”
苏远盯着张广坤,一脸笑意,道:“原来张长老也认识他们啊,噢,你们是同一个姓的,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张广坤心中轻轻一颤,但脸上却是面不改色,道:“只是他们刚才来找我办理一些事务罢了,之前我们并不相识。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们刚才谈论的事情,若是日后东窗事发的话,那便涉及到了勾结之罪,所以张广坤也是处处提防,生怕落下了话柄,赶紧把话题转移开来。
苏远现在也不急着和他算账,屈指微弹,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堆兽核,说道:“这是我这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成果,请长老验收。”
一个小弟子从苏远手中接过兽核,递到张广坤桌前。
张广坤用元力微微一扫,很快就判断出了真伪,而且发现这兽核比任务规定的还要超出了一半之多,特别是看到那枚妖狐首领的兽核时,他更是心头一抖,想不到这小子真的杀死了那只变异的绿尾妖狐。
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完成这件事的,这小子年纪轻轻便能拥有如此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现在自己已经和他结下了梁子,若是不及时对他进行制裁的话,日后恐怕后患无穷。
张广坤看着兽核,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化作一脸虚伪的笑容,说道:“不错不错,完成得很好,多出来的那部分可以作为奖励发放给你。”
苏远道:“只要任务完成了就行,其他的长老你自己看着办就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言罢,苏远转身欲要迈步离去。
“慢着!”
张广坤一声叫住了苏远,拿起任务信函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说道:“这上面不是说,去执行任务的是两个人吗?我记得那是一个姓田的特级弟子吧,他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交任务?”
苏远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双手微微用力紧握了起来。
虽然苏远并不喜欢田志文这个人,但他本来是不应该死的,全是因为任务信上所传递的错误信息,让他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兴等人的阴险报复。
苏远转过身子,冷冷地看着张广坤,道:“你居然还有脸问我?”
张广坤猛然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作为执法堂长老,询问弟子的情况,是尽我的职责,有何不妥?”
苏远毫不示弱,道:“有什么不妥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们私下干的那些勾当,别让我查出来了,否则的话,你有的苦头吃。”
对于武府门规,苏远早已经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谨记于心,所以他很清楚做出那些事情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张广坤吞了口唾液,故作镇定地道:“我不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既然你这么清楚门规,想必也知道污蔑长老是什么罪过吧?这件事我暂且不提,我现在问的是,那个弟子究竟哪里去了?”
苏远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说道:“这是他的骨灰,他已经死了。”
张广坤心中暗喜,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但表面却故作震惊,甚至还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道:“死了?不可能,他一个特级弟子实力不俗,你都能活着回来,他为什么会死?”
苏远咬牙切齿地道:“他死在了某些人的阴谋诡计之下,因为你给我的任务情报,完全就是错误的。”
苏远原本不想现在提及这件事,但张广坤一再逼问,他就只好把话敞开来说了。
“情报错误?武府情报向来精准无误。”张广坤一脸艰险狡诈地看着
苏远,呵斥道:“我看,人是被你给杀死的吧!”
这一声充满了凶险味道的话语,让苏远心头一惊,心想原来在这里等着我,果然是作贼心虚了。
心里如此想着,苏远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两步。
张广坤双手一挥,道:“来人,给我把杀害特级弟子的凶手抓起来!”
听到这句话后,苏远便知道大事不好,于是连忙运起破明身法,朝大门外冲去。
与此同时,大厅里面飞快地冲出了数道黑影,以闪电般地速度向苏远追击而去。
另一边,大门外面也有人冲了出来,三个人横在大路上,想要拦截苏远。
“我不想伤及无辜,识相的就闪开!”
苏远暴喝一声,但见他们不作任何躲闪,便运转九天玄火诀,用元力将红莲之火点燃了起来。
红艳的火光顿时将苏远整个人笼罩住了,每一个执法堂弟子都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份力量的强大。
他们见苏远身上穿着普通弟子的服饰,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普通弟子散发出来的力量。
“都愣着干什么,动手抓人啊!”
里面传来张广坤的一声怒喝,那些呆住的执法堂弟子们再次动起了手来。
“命令不可违抗,不好意思了。”
一个弟子说着,就将带着雷电之力的拳头砸了过来。
苏远心中叹息一声,但却不想有半点仁慈,捏紧拳头,伴随着红莲火的呼啸声,迎着那拳头对了上去。
“砰”地一声炸响,那人的雷电之力瞬间被火焰轰破了开来,整个人猛然倒后飞出。
虽说执法堂弟子实力较高,但苏远的真实实力可是特级弟子级别的,和他们相比起来只强不弱。
但是在张广坤的命令下,他们就算见识到了苏远的实力,也还是不顾危险地冲涌了上来。
各种形态的武技,化作五颜六色的光芒,如飞蛾扑火般不断朝苏远的火焰扑去。
一个接着一个,让苏远根本寸步难行。
在七八个弟子的夹击之下,尽管苏远实力蛮横,元力终究会被消耗殆尽,总有措手不及的时候。
便在此时,他们逮到了苏远的一个破绽,立马将大量的元力灌输进去,形成强大的爆破力量。
苏远及时感知到了危险,连忙将元力凝聚在身上,化作一具火焰铠甲。
但这个防御终究还是慢了一些,一阵重响之下,苏远元力大乱,整个身体也被轰飞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时候,苏远还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来,但看到自己已经飞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便觉得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立马一掌拍在地面,身子翻腾而起。
骤然间,苏远感到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元力笼罩而来,强大得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想逃出我执法堂的全力抓捕?简直做梦!”
说出这话的人是张广坤,散发出那股力量的人自然也是他,身为执法堂长老,他的修为境界必然高深无比。
就算苏远面对超过自己的一两重境界的人,也不见得必败无疑,但现在面临如此巨大的差距,他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再加上苏远刚才被那七八个弟子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所以此时张广坤拍出了元力磅礴的一掌后,苏远就立刻被压制在了地上,无法动弹,身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了下去。
张广坤一脚踩在苏远的背脊上面,不屑地说道:“我承认,在年轻一代弟子里面,你的确算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我执法堂七八个弟子都抓不到你,在武府之内实属罕见。但你要知道,我这个长老,可不是白当的!”
苏远脸颊紧贴着地面,极其吃力地说道:“张广坤,你这样滥用职权肆意妄为,被武府上层知道以后,小心不得好死。”
张广坤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武府上层?在我执法堂里面,我就是上层。你这个杀人凶手与其担心我的安危,还不如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你们几个饭桶,还不快过来把他抓住。”
那几个执法堂弟子连忙跑过来将苏远扣押了起来,在张广坤的命令之下,并没有把苏远丢到武府大牢去,而是关在了执法堂后面的一个黑屋子里。
因为张广坤还没有十足的证据,无法名正言顺地给苏远定罪,只能先关起来,免得他到外面惹是生非。
几道金属物体合并的声音响起,苏远便被特质的铁链给锁住了手脚,整个人浑身无力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地板上。
这房间虽然不是正式的牢房,但里面的一切牢狱用具应有尽有,这说明远山武府对于弟子的管束,已经到了极其严格的地步。这和其他那些以扩张势力为主要行动的门派,有着鲜明的差别。
同时,这也意味着执法堂在武府的某些事情上面拥有极度强权,足以一手遮天。
苏远此时便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他甚至觉得要是不被人发现的话,自己说不定会在这里被折磨致死。
当然,苏远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他会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然后找张广坤、张兴等人报仇。
躺在地上调息了许久之后,他便爬了起来,靠坐在墙壁上运转功法。
在动弹之中,被张广坤打伤的地方还在辣辣作痛,甚至有少许元力埋入了他的体内,胡乱冲撞着他的经脉。
但就连变异妖狐的元力苏远都能吞噬掉,张广坤的这点小伎俩,很快就被苏远给化为己有了,稍稍填补了一下几近空虚的丹田。
有了这一点点的元力,苏远便能够将它好好利用起来,再加上九天玄火诀修炼速度惊人,一段时间过后,元力就恢复到了四五成之多。
透过墙上小小的窗口,苏远判断此时天刚刚入夜。
“看来也没花多少时间,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出去?”
苏远将目光落在了手脚铁链上,那股寒冰般的触感直抵心扉,显然不是寻常的金属材质。
可苏远的红莲火,也不是寻常的火焰,此前他元力中的那暴烈的岩浆之力,碰见九天玄火诀,都只能成为附属属性的存在,其能量强度可想而知。
苏远对人用过不少,不知对这金属用起来会是什么效果,心意一动,红艳的光芒就在昏暗的屋子里骤然而起。
红莲火刚一碰到那些黑色的链子,上面就泛起了许多细小的泡泡,以极其缓慢地速度,一点一点地化作液态。
苏远见状大喜,“果真有用!”
这里面的用具一般都是用来对付武府弟子的,并不是什么高人强者,材质的强度自然有限,而苏远恰恰不是一个寻常的武府弟子,再加上他修炼的功法,正好是以破坏力为优势的火焰。
如果他修炼的是冰系或者水系的功法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好办了。
不过整个溶解的速度太过缓慢了,而且还很消耗元力,苏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逃脱出去。
同时,为了避免被发现,他还将神识延伸到了外面,时刻注意着那些动静。
苏远突然心头微颤,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这异样并没有危险的味道,反而很是熟悉。
整个房间里唯一能够进入微弱光线的小窗户,忽然黯淡了下来,像是被什么遮盖住了一般。
苏远抬头看去,惊道:“小石头?”
他之前回去洗澡的时候,就直接把小石头丢在了房间里。他认为自己就是去交个任务而已,甚至还对小石头说“去去就回”,所以便没有在意太多,想不到自己被关押了起来,反而是小石头找到了自己。
毕竟小石头和苏远心意相通,所以想要找到他的所在,倒也不是件难事。
小石头隔着窗户的栅栏,看到苏远被锁住的模样,不由大感焦急,可那栅栏缝隙极密,就连它那么小的身躯都无法钻进来,只好慌乱地拍打着窗户,仿佛在呼喊着苏远。
苏远见状感到心头一暖,仰头对着窗户笑道:“别紧张,我没事。”
但小石头又哪里能真正的了解情况?它只知道自己的主人有难,自己必须要去救他。
只见小石头深吸了口气,在口中凝聚出一团浓烈的岩浆,朝那窗户喷去。
可结果上面的栅栏金属丝毫无损,反而是边上的墙壁裂开了缝来。
苏远连忙出声制止道:“别冲动!我说了我现在没事,而且就算你冲进来了,又能做些什么?逃不逃得出去,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关键在于张广坤身上……”
小石头听到主人的一番话,似乎理解了什么,停下动作仔细听了起来。
“而现在能够搞定张广坤的,也就只有武府高层了,你帮我去告诉林潇潇我的情况,让她想想办法,只要能让一个高层知道这件事,也就足够了。”
小石头和林潇潇一起待了好几天,已经认得她模样了,想了一下后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苏远犹豫了片刻,又沉声说道:“如果有危险的话,就别她让做任何事情了,等我逃脱出去再说。”
苏远不想把林潇潇牵扯进来,但何奈自己进入武府以来一直潜心修炼,没有认识几个人,碰到困难也就只有找她帮忙了。
而且苏远隐隐觉得,林潇潇在武府里面的身份不简单,除了一些事情的细节之外,还有就连田志文都把她叫做师姐,这说明她入门的时间很早,可能是一个资历深厚的特级弟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武府应该就会重视一个特级弟子说的话。
怀着小小的希望,苏远挥了挥手,让小石
头飞走了开来,而他自己则继续用红莲火溶解铁链。
小石头刚走没多久,苏远就感知到了一阵脚步声响起,于是连忙将火焰熄灭,装作虚弱的模样,斜靠在墙壁上。
“砰”地一声,门板被粗暴地推了开来,满脸得意笑容的张兴,出现在苏远眼前。
“哎哟喂,我看看这是谁?”张兴语态夸张地走到苏远身前,弯着腰打量着苏远,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然后嘲笑道:“原来是我们的苏远大哥啊,之前你不是很厉害吗,两拳都打退了我们两兄弟,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苏远用一种看傻子一般地眼神看着张兴,却没有说任何的话反驳他,因为苏远明白,那样反而会正中他的下怀。
张兴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难道还不清楚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居然不感到惊慌失措,居然不向本大爷跪地求饶?”
苏远还是没有说话,神色反而越来越淡定。
这样的反应反到激怒了张兴,抬起来腿便踩在了苏远的脚上。
他这一脚可是动用了元力的,所以落在苏远身上可不好受,但他还是咬牙忍住了叫声,死死盯着张兴。
“娘的,不说话是吧,老子打到你说话!”
话音一落,张兴便开始对着苏远的身子猛踢了起来,每一脚都元力十足,残暴无比。
苏远当然不是真的要傻傻地被踢死,可现在他体内的元力所剩不多,而且铁链还没有溶解掉,面对张兴的虐待,的确没有还手的办法。
最后张兴终于踢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边上休息,说道:“你小子也真够能忍的啊。不过没事,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算为了玩。”
张兴深吸了口气,站到苏远身前,说道:“你知道什么最有意思吗?就是看到你被激怒了,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瞪着我。然后继续被激怒,那种痛苦的挣扎,生不如死的绝望,简直太美妙了。”
苏远心想自己究竟碰到了怎样的一个虐待狂,这家伙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对待过别的人?
张兴意犹未尽地说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从精神上给你一些打击,比如……你所遭遇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我一手出谋划策的,我先怂恿那两个废材去举报你,然后动用关系修改任务情报,怎样?够天才吧?”
“虽然你出乎我意料的活着回来了,但没事,因为你很快又要死了。你知道你死了之后,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说着,张兴脸上浮现出了一道霪秽无比的笑容,“那就是你的林潇潇,以后将会睡在别人的床榻之上,为别人宽衣解带,然后……哈哈哈哈哈,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是我哦。”
苏远刚才一直都不把他的屁话放在心上,但现在听到这一句,整个脸色就变得寒冷了起来,像看死人一般看着张兴,丹田之内隐隐而动。
张兴见状再次大笑起来,道:“对对对,我要的就是这样眼神,但你现在又能如何呢?”
苏远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恭喜你,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话音一落,苏远体内的元力如巨浪般冲涌了出来,发自内心的愤怒将他的战斗潜能激发到了极限。
这一刻,火焰重生,红莲绽放!
蕴含着强大能量的火焰从苏远身体爆发了出来,手脚上的铁链瞬间溶解,化作几滩黑色的铁水。
熊熊火焰之中,苏远如火神一般赫然站立而起。
如此突如其来的转变,强大的元力震动,把张兴震得直接摔在了地上,惊吓之余,裤裆下顿时流出了微黄的液体,浑身更是忍不住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苏远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毁掉特质的铁链,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毕生所学的武学武技似乎都忘光了,在这一刻他的脑子只有深深的恐惧。
苏远浑身浴火,向着张兴步步逼近,冷漠地说道:“你从一进来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真觉得你的话太多了,什么挣扎什么绝望,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
苏远凝聚火焰,紧握拳头,高举在张兴上方。
张兴感知到那股元力的强大所在,双眼立刻冒出了泪水来,惊慌无比地叫道:“别……别杀我,我求你了,我错了……原谅我一次,要我为你做牛做马都愿意,我叫你爹,叫你爷爷都可以……”
但苏远并没有听他的话,继续说道:“对付敌人,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字……”
火拳轰然砸落,毫无差错地爆破在了张兴的胸口之上。
“死!”
无尽的愤怒火焰撕裂了张兴的身躯,大量的血肉飞溅而起,场面极为血腥恐怖。
直到张兴的身体只剩下一具瞪着双眼的头颅的时候,苏远才停下了动作,说道:“你现在还有一张嘴,说了那么多,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痛快绝然地干掉张兴之后,苏远一拳轰在门板之上,朝着夜色夺门而出。
小石头得到苏远的指令,便马不停蹄地某个方向飞去,可问题是林潇潇平时住在什么地方,就连苏远自己都不清楚,小石头又如何能找寻得到?
所以盲目地在武府之中飞了一会,小石头就在一块大石头上停了下来,焦急地左顾右盼着。它似乎也意识到这样寻找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便转身朝苏远的小院子飞去。
就在它回去的路上,果真就碰见了正要去找苏远的林潇潇。
张广坤一手遮天地将苏远的事情掩盖住了,外人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就连林潇潇也是如此。
她见到小石头,很是开心地将它抱入了怀中,问道:“怎么你自己跑出来了?苏远呢?”
小石头快速地挥动着翅膀,四肢胡乱比划着一些动作,好似在模仿苏远被铁链锁住的模样,整个过程中它都显得很是慌张。
林潇潇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她毕竟不是苏远,无法凭着动作猜出小石头要表达的意思,只好说道:“他人现在在哪里?带我过去!”
小石头想起苏远交代的那些话,不禁犹豫了起来。
林潇潇不知道苏远现在的情况,感到十分着急,连忙道:“快点,小石头!快带我去找苏远。”
小石头心想现在也就只能如此了,于是呼扇着翅膀,带着林潇潇朝执法堂的方向飞去。
当林潇潇来到执法堂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因为她回去首先调查了负责情报的分堂,发现那份情报的确被修改过了,但由于任务已经发布了出去,所以事情就不由他们管理,林潇潇也就没法继续查下去了。
但她很清楚,发布任务的是执法堂,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必然是罪魁祸首。
只是她想不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调查,苏远就已经和执法堂扯上关系了,而想起执法堂的那些狠厉手段,林潇潇不禁感到背后一凉,连忙加快脚步,紧跟在小石头身后。
此前小石头来回都是依靠飞行,而且在夜色之下没人会留意到那么小的妖兽,但现在身后跟着个林潇潇,可就不一样了。
“什么人?半夜跑到执法堂来干嘛?”一个负责守卫的弟子站了出来,拦在林潇潇身前,厉声问道。显然,他也是刚入武府不久的弟子。
林潇潇没有和他多说废话,储物戒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令牌便出现在她手中。
那弟子虽然不认识林潇潇,可看到这道象征着尊贵身份的令牌,顿时就是一惊,连忙退开数步,拱手道:“弟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林潇潇倒也懒得和他计较,继续迈步前进,没走两步,又碰到了一个障碍,而这个就已经不是令牌所能摆平的了。
张广坤见到她的出现感到非常惊讶,问道:“林大小姐,你来我们执法堂,有何贵干?”
林潇潇干脆利落地道:“我来找苏远。”
张广坤暗道不妙,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处理那小子,怎么这么快就传到这丫头耳中了?
林潇潇见他不说话,便走了开来,并说道:“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我等会再跟你算账,现在最好别妨碍我找人。”
张广坤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林潇潇跟着一个奇怪的小妖兽,朝自己关押苏远的黑屋跑了过去,心头猛然一颤,连忙追上她的脚步。同时在心中骂道:真是个害人的小东西!
“大小姐,你听我说,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张广坤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听到黑屋里面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并泛起了明亮的火光。
而此时此刻,正是苏远击杀掉张兴的时候。
林潇潇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苏远的武技,脚尖一个点地,就朝那屋子飞快地冲了过去。
苏远这个时候也正好从黑屋里出来,他们两人立刻就撞见了对方。
林潇潇看到苏远的模样,惊讶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远如今满身是血,显得十分诡异,“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小石头看到苏远出来了,虽然有点狼狈,但好像没有受什么伤,便兴高采烈地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个时候,张广坤也赶了上来,见到苏远逃脱出来被吓了一大跳,而当看到他身上那些血液的时候,更是心头一沉,因为他知道刚才进去的人,只有张兴一个。
苏远连忙将林潇潇拉到身后,说道:“张广坤,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张广坤愣愣地问道:“你……你把那小子给杀了?”
苏远没有回话,心里想着怎么带着林潇潇逃脱,或者是怎么掩护林潇潇逃脱。
林潇潇见到苏远保护自己的动作,心中很是感动,不过这想法一闪即逝,因为现在并不是感动的时候,她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林潇潇挣脱开苏远的手,走到前面,说道:“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久,其实我的身份是……”
此时,张广坤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苏远,你涉嫌杀害一名特级弟子,现在又证据确凿地杀死了一个普通弟子,看来你今次的罪名,是无法逃脱的了!”
林潇潇听到这话,转头瞪了张广坤一眼,说道:“张长老,我看你是在执法堂呼风唤雨太久了,以为自己是远山武府的府主了吧。”
这等罪名压下来,让张广坤的笑脸瞬间收敛了起来,但还是不服气地说道:“就算有你在,又能帮他洗脱罪名吗?”
林潇潇嫣然一笑,说道:“抱歉,苏远的命,我林潇潇保定了!”
张广坤很清楚这曾经任性无比的大小姐,一旦发起飙会掀起怎样的风雨,但他认为自己证据在握,又有门规明律在,
难道还真能翻天不成?
“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保护他了。”
林潇潇走到前面,唤来一个执法堂的弟子,将手中的金牌交给他,说道:“你带着我的令牌,去找林副府主,就说是他的宝贝女儿让他去秀峰阁一趟。”
那弟子受宠若惊地接过令牌,飞快地遁入了夜色之中。
林潇潇对张广坤道:“我们也是秀峰阁见。苏远,我们走。”
从刚才林潇潇站出来说话开始,苏远就愣在了原地,直到听到她对那弟子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但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身份转变。
林潇潇拉过苏远的手,说道:“走,我在路上和你解释。”
苏远深吸了口气,随着林潇潇一同离开了那里,而张广坤则有些紧张,心里计划着待会要如何应对。
夜色之下,苏远和林潇潇并肩而行,但两人都走得很慢,因为林潇潇正在向苏远解释她隐瞒身份的事情。
其实林潇潇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动机,她以前一直想着要给苏远惊喜,没有说出来,后来见苏远进了武府,又怕两人之间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产生距离,所以也没有说。
但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就不得不把身份公开出来了。
苏远认为这些都情有可原,所以也并没有怪林潇潇隐瞒身份,只是想不到在武府内没有半点人脉关系的自己,身边竟是藏着整个武府最为尊贵的大小姐。
苏远忽然问道:“对了,你父亲是副府主,那你和府主林远山是什么关系?”
林潇潇道:“他是我爷爷。”
苏远笑着摇了摇头,之前的种种疑惑,也都得到了解释,这武府就是林潇潇他们家的,还有什么办不到?还有什么不可能?
想到这里,苏远就感到不解了起来,“张广坤明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还敢跟你较劲?”
林潇潇无奈地道:“还不是因为武府的规矩,在这样一个门规森严的门宗里面,有时候就算是府主的亲儿子犯了错,都是要受惩罚的。不过,我相信我能说服我父亲,因为这件事错不在你。”
苏远见林潇潇如此对待自己,心里很是感激,说道:“这些事情还真是麻烦你了。”
林潇潇听到这话立马不高兴了起来,沉着脸说道:“我们现在的关系,还需要说这么客气的话吗?”
苏远略显无奈地笑了起来,道:“好吧,那我以后就不和你客气了。”
林潇潇笑道:“这才对嘛。”
两人走了一会,便来到了一个名为“秀峰阁”的地方,这里不是什么正式的议会大厅,只是用来接见一些寻常客人用的。
林潇潇选择这个地方,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府主耳中的话,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恐怕还会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副府主名叫林毅,中等身材,算不上健壮也算不上瘦弱,看上去一切都显得十分平庸。可苏远的神识异于常人,一眼就看出了他境界深不可测,表面的平凡只是非常完美地控制罢了,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就已经不简单了。
林毅缓步走了进来,一见到林潇潇后,用一种父亲的严肃语气质问道:“大半夜地叫我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林潇潇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关于执法堂长老张广坤,陷害武府弟子的事情,还请副府主大人为我们做主。”
林毅道:“你又在胡闹了是吧。”
林潇潇道:“女儿不敢,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已经涉及到人命了。我身边这个就是被执法堂长老陷害的弟子,苏远。”
苏远拱手道:“参见副府主。”
林毅眉头微皱,脑袋微微一转,上下打量着苏远,不过只是单纯地用眼睛看而已,对于这些年轻人的修为境界,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深谙世事的林毅,很快就猜出了其中的端倪,自己的女儿会为了一个普通弟子出头?这其中的原因不问便知。
虽然林毅感到有些不开心,但毕竟事涉执法堂长老,所以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随手一招,一个弟子快步走了进来,林毅说道:“传执法堂长老张广坤过来。”
“是!”
林潇潇借着这段时间,先给林毅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主要是想要给他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等会再和张广坤对峙的时候,也就容易得多了。
可让她和苏远都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广坤一进门,就直接对着林毅跪了下去,语气诚恳地说道:“师兄,什么都不用说了。是我管教无方,没有看好门下的弟子,导致他们被别人收买,擅自修改了任务的情报。”
苏远两人闻言,顿时齐齐呵斥道:“无耻!”
林毅双眼一瞪,道:“不得无礼!你来说说看,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整件事情从张广坤的嘴里说出来,和林潇潇所说的相差无几,只是他把自己所做的事情,推卸到了另一个弟子身上。或许他是利用刚才的那段时间,找到了一个替罪羔羊,所以才想出此计。
张广坤的颠倒黑白,让苏远两人感到很是愤怒,可在林毅的威压之下,他们又不好出言反驳。
而在最后,张广坤更是把苏远最致命的一点说了出来,那就是他杀害了张兴的事情。
若是说苏远杀死了田志文,没有证据,而且林潇潇在这里可以帮苏远作证,但杀死张兴,却是千真万确的存在着,根本无法狡辩。
林毅闻言,目光如炬地朝苏远看去,沉声问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一声质问,让苏远愣了片刻,林潇潇也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毕竟杀人的罪刑可不轻。
而张广坤则微带笑意地看着他,心想你们想对付我?那我也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仅仅两个呼吸之间,苏远对着林毅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的确杀了张兴。”
林毅对于苏远诚实的勇气,感到颇为欣赏,说道:“很好,既然你自己已经承认,我也就不多问了。”
林潇潇连忙说道:“那张长老的事情呢?他那样说不过是在推卸责任罢了,整件事情肯定都是他干的!”
张广坤道:“林大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哦。”
林毅道:“都别争了,张广坤你说是你门下哪个弟子做的?把他叫过来一问便知。”
而后,张广坤便说出了某个弟子名字,林毅也马上让自己手下去将他传唤了过来。
苏远和林潇潇都没有见过那人,但按照武府的登记,他的确是执法堂弟子,而且他的职责刚好就是管理任务信件。
林毅让张广坤把事情叙述一遍之后,便问道:“你们长老说所的,是不是确有此事?”
那人面带惭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道:“弟子辜负武府的栽培,一时利益熏心,就帮张兴修改的任务情报,还请副府主恕罪!”
苏远两人闻言一愣,但却并不认为他所说的是真话,这显然是串通好了的。
但是这种主动是要磨练他一下,这件事你之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但现在他犯下的事情,性质可就大不相同了。”
林潇潇绝然道:“如果你要把他逐出武府,那我就跟着他走!”
林毅双目一瞪,道:“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罚你一年不准走出家门!你上一次胡闹就已经关过你了,难道现在还想再试一次?”
林潇潇知道林毅的脾气,说得到肯定做得到,所以顿时就软了下来,走到林毅身边,撒娇道:“爹,我知道你有特赦的权利,你就帮女儿一回嘛,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
林毅轻哼一声,“都听我的就不敢奢望了,我只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过段时间你爷爷自然会跟你说。想必你也知道,只要是你爷爷开了口,就算你想拒绝也没用,但我让你先答应我,只是为了到时候你别闹出太大的乱子来,惹你爷爷生气。”
林潇潇听着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开始心生犹豫,但一想到林远山那种说一不二的强硬态度,不管是什么事情,自己也的确没有反对的份。
林毅问道:“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可就得写判决书了哦,等那小子被逐出武府的时候,你可别哭。”
林潇潇听到苏远,急忙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林毅满意地点了点头,让林潇潇先出去,对于苏远杀人的事,他也自然会从轻发落。
看着林潇潇离开的背影,林毅突然感到有些疼惜,自言自语地说道:“闺女啊,不是爹要故意拿这件事来威胁你,也是为了让你在得知你爷爷那个决定的时候,能够安分一点而已。”
在林毅这种身份层次的人眼中,苏远和张广坤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但如果能够让自己女儿心平气和地接受某件事的话,他也是愿意这样做的。
没过多久,林毅便拿着判决书出来了,判决的结果是,那个修改情报的弟子被逐出武府。同时,张广坤因管教无方,革掉执法堂长老的职
位。
听到这里,张广坤惊讶地说道:“副府主,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林毅冷笑看着他,道:“重不重你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你想让我继续查下去的话,也可以。”
张广坤心头一颤,心想若是副府主查到自己和张兴等人的亲戚关系,那肯定是无法逃脱嫌疑,以长老勾结罪判决的话,惩罚会更加严重。
他转过头眼含怨怒地看了苏远一眼,然后拱手对着林毅,不甘不愿地大声道:“副府主处罚妥当,弟子甘愿受罚!”
至于苏远,林毅只是罚他在后山闭关思过三个月,理由是张兴挑拨仇恨在先。
当然,房间里的人都明白,这样的处罚是远远轻于门规的,林毅纯粹是故意偏袒苏远。可张广坤也已经是老江湖了,知道这是因为林潇潇从中作梗,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判决宣告完后,林毅离开,苏远几人也都各自走出了秀峰阁。
苏远对着走在前面的张广坤,说道:“真不知道你给了那个弟子什么好处,但能够让他放弃武府弟子身份的,想必也不是什么蝇头小利吧。”
张广坤停住脚步,双拳紧握,回身朝着苏远一步步走来。
“我进入武府二十年,一路披荆斩棘,费了多少辛苦才坐上今天的位置,想不到却被你一个毛头小子给拽下来了。你现在居然还有胆子找我说话?”
苏远感受到他身上渐渐盛起的元力气息,如黑云压境般笼罩而来,他的实力甚至比此前苏远见过的苏道海白凌天要强上许多。
但苏远一步未退,他不相信张广坤敢在这里对自己的动手,所以便冷冷地反盯着张广坤,“找你说话算什么?这仇你先记着,我今后还会找你讨算回来的。”
张广坤料不到苏远竟是如此有胆气和自己叫嚣,不由气得青筋暴起,猛然拍出一掌,朝苏远旁边的地面上轰去,顿时就爆开了一个深坑来。
“你三个月闭关出来后,必将犹如此地!”
苏远同样不甘示弱,甩出一道火焰砸在了他的脚边,所轰出来的坑甚至还要大上几分,并说道:“彼此彼此!”
张广坤一挥手袖,带着一肚子的怒火,转身扬长而去。
苏远站在原地,心想,原本足以让他一败涂地的事情,却被他找个替罪羔羊化解掉了足以见得他诡计多端,至于张兴的死,在他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文,如此心狠手辣的角色,以后还得多多提防才是。
但提防归提防,这并不影响苏远报复的决心。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说过的行事准则,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是如此!
苏远深吸了口气,将此事暂时搁在一边,转身对着林潇潇说道:“今晚的事情,还真是多亏你了。”
林潇潇笑了笑,道:“如果你再和我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就真的要生气了。张广坤也算是武府的一个功臣,想要彻底地扳倒他,的确很难。就算我是副府主的女儿,也做不到这一点,以后还得看你的了。”
“放心,以后会有机会的。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拥抱了一下,互道完晚安,便分离了开来。毕竟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苏远也得回去好好休息调养。
第二天一早,就有几个弟子来到苏远门前,说是受命来带他去后山思过。
苏远也没有反抗,带上小石头便随着他们来到了远山武府的后山处。
此山耸入云天,雄伟壮阔,走上去一看,便能够看到许多特地为禁闭弟子而挖掘的洞穴。
苏远在那些人的带领下,进入到其中一个山洞,此时走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在洞口前设下元力禁制,防止苏远逃脱。
“这禁制不是你所能破开的,所以不要有任何妄想,安安分分地待上三个月,自然会放你出来。”
那老者说完后,便随同那些弟子一起离开了,留下苏远和小石头待在空荡荡的山洞之中。
苏远叹了口气,道:“虽然这样的日子不好过,但就当是专心修炼吧,那些高人们不也都喜欢闭关吗?”
一旦修为进入高层境界之后,便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修炼,为了不被人打扰,很多人都会选择以闭关的方式来修炼,往往一去就是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虽然苏远还没有到需要闭关的地步,但用此来磨练心智,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山中不知日月,苏远在山洞里面一直打坐冥想修炼,偶尔站起来练练武技,只能从投射进来的光线去判断一天天的时间过去了。
除了每隔几天有固定的白鹤送东西来吃之外,苏远只记得林潇潇来看望过几次,但她说林毅不让她总是跑到后山来,所以后来来的次数也就逐渐少了。
在山洞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极其枯燥无味。好在苏远心性相对沉稳,可以用修炼来度过,但小石头却呆不住,时常闹着要冲出去。
苏远曾经尝试过那禁制的厉害,所以每次都及时抓住了小石头,不让它乱来。
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苏远总不可能时刻盯着它,某一次一个疏忽大意,小石头就又朝洞口的禁制冲了过去。
苏远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但还是下意识地大叫道:“别!”
然而话刚说出口,他就看到嘴里吐出一个岩浆球的小石头,轻而易举地飞了出去。
看到这诡异无比的一幕,苏远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去!”
要知道他此前可是试着用自己的元力,去冲撞过那元力禁制的,但往往都是徒劳无功,三两次过后也就懒得再去试了。
可如今小石头一个岩浆球就突破了禁制,难免让苏远感到惊奇。
被困了这么长时间,能够到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小石头感到非常开心,呼扇着翅膀在外面转悠了起来。
苏远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跨出了一步,发现禁制的形态虽然还在,可实际上却已经没有任何阻拦的效果了。
就像一块看得见摸不着的光幕一样,立在洞口之间。
苏远见状,也是松了口气,走到山洞外面伸了伸懒腰,感觉非常舒爽。
“能够享受到阳光和清风,就是不一样。”
既然能够自由活动,苏远自然也感到心情愉悦,拍了拍小石头的脑袋,道:“话说你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我都破不开的禁制,你居然就搞定了?”
小石头摇晃着脑袋,表示它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苏远笑了下,知道问了它也是白问,于是便没有再去管这件事了。
可实际上,这禁制只是一个关押弟子的手段,真正的意义还是在于副府主的判决。所以苏远并不敢乱跑,要是被发现的话,恐怕还会被加重惩罚。
不过别的地方不敢去,在这洞口附近逛逛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他带上小石头,顺着狭小的山路,往更高处走去。
在山洞里面一直待着,苏远无法感受到这地方的整体情况,现在到外面走了一下,他便感觉到了此处的天地元气之充足,难怪会用来作为闭关的地点。
“喂!”
苏远正走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不由被吓了一跳。
他停下脚步来左顾右盼了一番,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存在,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错了。
“难道闭关久了,还会出现幻听?”
苏远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前行,又再次听到了说话声。
“我在这里!”
苏远这下可就确定自己没听错了,但因为还是看不到人影,谨慎地问道:“何方神圣?是人是鬼?”
“小家伙怎么说话的?远山武府后山难道还有鬼不成?”
因为这句话比较长,所以苏远细细一听,便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处,原来那里也是一个山洞,不过因为常年没有人清理,洞口被大量的碎石和杂草掩盖住了。
苏远一掌拍出,顿时将那些杂物轰飞了开来,整个洞口呈现在他眼前。
而那山洞之中,竟是关着一个断了一手一脚的老头。
苏远看着他,问道:“请问前辈是……”
那老头似乎很久没有看到人了,见到苏远顿时一喜,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家伙也真会说笑,我能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远山武府的人啦,除非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武府的领地了。”
苏远心想也是,看来这残疾老头也是和自己一样被关押禁闭的人,不过好像已经被关了很长时间了。而且这禁制的强度,似乎比自己那个还要强上不少,难怪刚才自己动用神识都找不到他的存在。
老头问道:“小家伙你又是什么人?武府的弟子应该不能随意到这里玩耍吧。”
初次见面,苏远倒也还存有一些提防之心,所以没有告诉他事实,只是说道:“我是偷偷跑上来玩的。”
老头道:“难道现在武府对后山的管制这么松懈了?”
苏远在那洞口前坐了下来,说道:“听前辈你的口气,似乎被关了很久?”
一提到时间老头就皱起了眉头来,苦苦思索了一会没有结果,只好作罢,摇着脑袋说道:“不记得咯,我是被关终生禁闭的,所以也懒得去计算了。”
苏远一愣,终生禁闭?这老头得犯了多大的错误才会被判终生禁闭啊。
老头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犯了什么罪?还是觉得我这种人,应该很危险?”
苏远道:“我现在站在洞口外面,不怕你能把我怎么办,刚才只是在想你说的第一个问题。”
“具体什么罪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被人陷害的,但无奈啊……”老头苦闷地叹息了一声,说起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却可以依稀看出他的悲痛。
远山武府建立了长时间,也有过那么多弟子,就算出现错误的判决也不足为奇,但苏远根本不认识他,也没有能力为他做点什么,随便聊了两句,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就准备回自己的山洞去了。
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那老头问道:“喂,小子你还会不会再来?”
对于一个被关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的老头来说,那些枯燥无味的日子已经过腻了,能够有人来和他说说话,就已经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所以自然希望苏远还能再来陪陪他。
苏远多少能够理解他的心思,而且自己的闭关时限也还没到,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也会有感到无聊的时候,所以便说道:“有空会再来找你的。”
老头笑得跟个孩子一样,道:“好,你可不能骗我啊。”
苏远也是笑了下,带着玩累了的小石头,回到了自己的山洞,进出的时候还是一样毫无阻碍。
待在山洞里修炼了几天时间之后,苏远再次来到那残疾老头的洞口前。
“哈哈哈,小子你果然守信用。不过我可事先告诉你,老头我不是那些传说故事里那些隐世高人,不要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苏远心想你个老头也真够坦白啊,道:“我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会回来找
我?我可不认为有年轻人喜欢和老家伙聊天,学府里面那么多小女孩大女孩的,你不去找她们?”
苏远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好吧,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被罚闭关思过的,不过因为某种原因,破开了元力禁制而已。但我也就只敢在这附近活动活动了,不来找你聊天,我还能找谁?”
那老头听到这话,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心想,武府现在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小家伙?小小年纪竟是能打破禁制,虽然和我这禁制比不了,但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个天才少年了。
不过老头似乎也不愿意去打探苏远的事情,也就没有多问,说道:“这么说来,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好吧,既然如此,老头我就给你讲讲我当年的一些故事,给你解解闷。”
苏远连忙坐下,道:“洗耳恭听。”
而后老头就给苏远讲了很多当年的武府趣事,从他的言辞中,苏远得知他当年是武府里的一个特级弟子,而且地位很高,若是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还会成为武府的高层。
不过却因为和某个人结了冤仇,导致被陷害关押,才成了现在这个凄惨的模样。
其中还说了一些武府高层人士年轻时候的事情,不过很多苏远都不认识,唯一知道的就是林潇潇的父亲,林毅。
听完后,苏远笑道:“想不到副府主当年竟是如此叛逆,实在看不出来。”
老头说道:“噢?他现在已经当上副府主了?看来府主大人后来又对他加强了管教啊。话说你小子能够打破禁制,实力应该很不错才是,你又是犯了什么罪才被惩罚的?”
苏远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而当听到某个名字的时候,老头却是愣在了那里,神情变得极其复杂,隐隐中含着怨气。
苏远问道:“怎么了?”
老头牵强地笑了起来,道:“我不太舒服,想睡一下,你先回去吧。”
“不舒服?”苏远和老头相聊盛欢,以为他身上的某种旧疾发作了,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小石头,试试看能不能破开这禁制!”
小石头听令,立马凝聚出一个岩浆球,朝那洞口砸了过去,结果和之前一样,禁制马上就被破解掉了。
而这一幕却让老头彻底地惊呆了,武府内的一些长老恐怕都没法破开禁制,这小妖兽竟是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苏远快步冲进来,查看老头的身子,却发现他正以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小石头。
老头道:“我修行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妖兽,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种类的?居然拥有这么逆天的力量?”
苏远道:“现在先别管这个了,我帮你看看再说。”
说着,苏远便将自己的元力送入了老头体内,可一探进去,却发现宛如小溪流入了汪洋大海般,老头体内的元力存蓄极其浩瀚。
老头推开苏远,道:“别白费劲了,我体内被种下了无法清除的毒素,就算是府主亲自动手,也解除不了。万幸,这么多年来修为不见增长,元力到是存下来了不少。”
苏远想要将老头带下山去,可发现一个巨大的金属黑.链锁在老头肚子上,而他尝试用火焰去溶解后,发现这金属十分坚固,比之前捆绑他的还要坚硬上数倍。这次就连小石头上场,都没法打断这铁链。
老头心灰意冷地道:“武府的人想要让我永远待在这里,你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不过你能如此紧张我,让老头我感到很是欣慰啊。”
苏远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毫无效果,最后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见老头现在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又和他聊了一会天,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山洞里去。
第二天,苏远来到洞口的时候,发现此时老头已经变得奄奄一息。
苏远大惊失色,急忙冲进去,问道:“前辈你怎么了?”
老头虚弱地摇了摇头,道:“不用在意,我命数已尽,潜伏在我体内的毒素现在才爆发出来,已经算我命大了。你过来,把手放在我身上。”
苏远依言照做,刚一触碰到老头的身体,他便发现有一股浑厚的力量朝自己体内涌来,这正是老头积存已久的元力。
原本获得元力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苏远此时却反而感到很是悲伤,因为老头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轻了,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苏远感到很是痛苦,抱着老头身子的双手,不禁颤抖了起来。
老头道:“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能给你什么好处,这点元力是我所剩无几的东西了,算是一份薄利吧,不要嫌老头我太寒酸了。”
听到这话,苏远眼中冒出了晶莹的热泪,摇头道:“不寒酸,一点都不寒酸。”
老头用他那气若游丝地声音,说道:“等你下山了,替我告诉张广坤,就说这一世我李锋的确是输了,不过下辈子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的。”
“张广坤?!”苏远大惊,问道:“他就是陷害你的那个人?”
老头道:“我身上的毒,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当年和他斗了这么久,还是被他给赢了,真是惭愧。”
苏远心中怒火腾升,怒道:“不,他没有赢!”
老头无力地道:“但是……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和他斗了……”
便在此时,老头的身体彻底失去了生机,连再见都没有来得及说,便驾鹤西归去了。
苏远抱着他那只剩下一只手一只脚、干枯如柴的身体,久久没有动弹,好像失了魂一般。
也不知过了过久,苏远的眼神才重新恢复了神色,但其中却是饱含恨意。
“张广坤,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苏远用自己的火焰元力,为老头进行了火葬,然后将他的骨灰带出了山洞,找到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把骨灰埋了进去。
“老头,你这后半辈子都待在昏暗无光的山洞里,现在我帮你找了个好地方,感觉应该会好很多吧。”
苏远精心雕刻了一块木质的墓碑,立在坟前拜了三拜,这才转身离开。
在路过那个山洞的时候,为了不让武府的人发现什么,于是就动用武技把整个洞口给轰塌,看上去像是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模样。
回到自己的闭关山洞里,苏远的心情一直很糟糕,同时对于张广坤的恨意也越来越浓厚,他身为执法堂长老,不知道还这样残害过多少人。
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苏远真想直接冲下山去干掉他。
归根结底,还是落到了实力的问题上,所以带着这些愤怒和仇恨,苏远再次静心修炼了起来。
这一次,苏远再没有理会小石头的调皮捣蛋,一直在体内运转功法,不断冥想。
前不久苏远吞噬掉变异妖狐的元力,晋升到了三重,而此时在老头大量元力的帮助下,没用几天,苏远就突破到了真气境四重。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苏远的修为持续上涨,很快就来到了真气四重的巅峰阶段,突破五重指日可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神识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子,时间到了。”
苏远睁开双眼,看到了之前在洞口设下禁制的白发老者。
他见到苏远醒来,便直接解除了禁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还说道:“你这个年龄的小伙子,能够如此心气沉稳地修炼三个月,倒也是少见啊。”
苏远问道:“都被关在里面的,不修炼还能干嘛?”
“那可不一样,很多人在即将出关的时候,都眼巴巴地在里面等着了,哪里还和你一样时间到了都浑然不知?”
苏远淡淡一笑,挥手召来小石头,随着老者下山去了。
三个月闭关修炼归来,并没有给苏远带来太多的不适,本想回自己的院子里好好洗个澡,可刚一跨进大门,他就发现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干净如洗,完全不像这么长时间没人住的地方。
正疑惑着,走到屋内就看到了桌上的一张纸条。
“我父亲最近严禁我去后山找你玩,所以在想你时候,就只能来你房间里坐坐了,随便帮你打扫了一下卫生。嘿嘿,不用谢我。——潇潇留。”
苏远看完笑了起来,道:“我何尝又不想念你呢?不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洗了个澡后,苏远决定去找林潇潇,说不定还能给她个惊喜。
就在苏远路过武府广场的时候,发现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弟子,不过全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形成了数条长龙般的队伍。
同时,苏远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较为眼熟的面孔,虽然他现在不再身穿麻衣,而是换上了武府的服饰,但他脸上那冷峻至极的表情,却依旧如昨。
“柯刀?”
听到叫喊,柯刀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苏远,一脸平静。
苏远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爱说话。于是便道:“别告诉我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柯刀道:“记得,找我干嘛。”
苏远说道:“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从青阳镇过来的,过来找你叙叙旧不行吗?”
柯刀性格怪异,来到武府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朋友,一般弟子甚至不敢轻易接近他,但苏远却偏偏主动上来打招呼,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他本身也并不讨厌苏远,迟疑了片刻,道:“可以。”
苏远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问道:“我问你啊,这里这么多人是要干嘛?”
“想不到你比我还孤陋寡闻,过几天武府举行大比,今天是报名的日子。”
“武府大比?也就是每半年举行一次的武力考核?”
苏远在武府的介绍书籍上,看到过关于此的记载,大比除了让弟子互相竞争,产生激励作用之外,也还是对弟子的一次武力考核。
通过大比所获得的名次,再综合平常对武府贡献,功绩优异者,便可以晋升到更高一层的弟子等级。
柯刀问道:“我听说你从特级弟子被贬到了普通弟子,难道你不想亲手拿回那个身份?”
如果苏远想要恢复自己特级弟子的身份,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了。
苏远连忙道:“当然要夺回来!我还要让那些高层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说着,他就排到了柯刀的身后,
加入报名的队伍之中。
苏远又从柯刀的口中得知,此次大比还设立的极为丰厚的奖励,丹药、武技、元器应有尽有。
而理所当然地,想要从中脱颖而出也是十分困难,毕竟远山武府可是聚集了大量优秀人才的地方,就算是在普通弟子里面,也不乏像苏远柯刀这样的强悍少年。
如此藏龙卧虎的大比环境,完全不是青阳镇的比武大赛所能比拟的。
不过现在的苏远也已经不同往日,进入武府之后实力提升了这么多,他也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们两人正在讨论大比的事情,后面有几个弟子看到他们,也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咦,那不是我们分堂的柯刀吗?怎么还有人敢和他说话,就不怕像上次那小子一样,被打断双腿?”
“看他们两人的模样,应该是朋友吧。”
“不可能,柯刀那种人怎么可能有朋友?”
“你可别说得那么大声,要是被他听见,估计你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家伙实力可强了,听说就连一些特级弟子去挑战他,都被他给打趴下了。”
“这么说来,他也可以算是此次大比中最有希望夺冠的弟子之一了。”
而实际上,以苏远和柯刀的感知力,早已经将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想去理会那些跳梁小丑罢了。
苏远笑道:“看来你人缘不怎么好嘛。”
柯刀淡淡地看了苏远一眼,道:“你人缘很好?”
苏远还没来得及出口反驳,就听见后面那些家伙惊呼了一声。
其中一人指着苏远,道:“柯刀身边那个是苏远!”
旁边在排队的人纷纷闻声而动,朝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全都将目光落在了苏远身上,一时间极为沸腾。
而让他们如此反应的最大原因,就是苏远把向来严厉残暴的张广坤给扳倒了,很多人在执法堂长老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而苏远却能让他直接被革职,对于这些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冲击。
“听了这么久的传言,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杀了张兴、惹了张广坤,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家伙也是够了不起的,武府的普通弟子里面,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嘘……什么张广坤,人家现在可是张堂主了,你敢直呼他的大名,不要命了?”
其他的议论苏远都不在乎,但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忍不住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远看着其中一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张广坤不是被革职了吗?怎么变成张堂主了?”
那人见苏远找自己说话,不由感到有些惊讶,深呼吸了几下,解释道:“在你闭关的三个月时间里,执法堂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变动,原来的那个堂主在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一群神秘人士围攻杀死了。”
“后来执法堂群龙无首,其他的几个长老又没有什么统治力,所以府主大人便让张广坤暂时接管着执法堂。不过说是暂时,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不会再轻易下来的了。”
这一段话传入苏远的耳中,让他整个人愣了起来,旋即便是大感气愤,双拳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隆起。
过了一会,他才强行平定下心神来,说道:“呵,张堂主?有意思,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具有挑战性了。”
旁边的人闻言大惊,心想这苏远还要和张广坤斗?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了解完情况后,苏远便没有再理会那些人,继续排队向前。但苏远的这番举动,无疑就像往人群扔了一个重磅炸.弹,顿时又引起了一番热烈讨论。
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柯刀,他对于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
来到报名的台子,苏远看了一眼参加大比的一些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原则上不允许动手杀人,但万一在大比之中发生了死亡事故,都由弟子自己承担,武府不负任何责任。
苏远毫不犹豫地在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现在张广坤的权力不退反进,对于苏远而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断变强。哪怕是付出生命的危险,苏远都在所不辞,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很有可能死的就是他自己。
柯刀问道:“这一次,你又打算拿到什么名次?”
苏远语气坚定地道:“当然还是要拿冠军。”
柯刀道:“有志气,不过如果我们再次碰上的话,我可是不会手软的。”
“我也没让你手下留情。这一次,就让远山武府的人们,好好睁开双眼,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吧。”
这句话让柯刀听得有些怪异,问道:“为什么说是‘我们’?”
苏远心想我说得那么斗志昂扬,你完全没听对重点嘛。无奈地轻咳了两声,道:“因为我们都是青阳镇来的,而且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了,不是吗?”
“朋友?”对于这样词,柯刀感到非常陌生,因为他从小到大,身边就从来没有过这种关系的人。
苏远觉得和这家伙沟通实在有点费劲,于是便道:“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等比赛的时候再见。”
其实苏远倒也不是急于摆脱柯刀,只是他本来就是计划要找林潇潇的,不过却因为报名的事情耽搁了。
苏远并不知道林潇潇住在武府的什么地方,所以他找到了那个专门管理弟子事务的分堂,又找到那个妩媚无比的师姐,向她询问了起来。
那女子和之前一样,对着苏远调戏了一番,才将地址告诉了他。
苏远得知后连忙道谢,想着还得快点离开此地,却又被那女子给叫住了。
“小子,你是不是喜欢林大小姐?”
“呃……这个……”苏远迟疑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了,现在整个武府都传遍了,若不是副府主下令不准胡乱造谣的话,恐怕会更加严重。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喜欢上权势人家的子女,可得多多小心才是。”
苏远不解,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道:“打个简单的比喻吧,如果副府主想要让你离开学府,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能有半点反击之力吗?”
苏远顿时沉默了下来,这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但苏远却马上又说道:“如果副府主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把我逐出武府的话,那这样的武府还有什么待下去的意义?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那女子笑道:“说起来到是洒脱,希望你们俩真能走到一块吧。”
苏远对她拱了拱手,然后便朝林潇潇所住的地方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那座宅院的时候,就被三个身穿灰色服饰的弟子拦截了下来。
“副府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苏远虽然有些沮丧,但也没有要硬闯的意思,只是问他们林潇潇在不在里面,若是在的话就带句话给她,说是苏远来找过她。
那三人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微微一愣,互相看了看,心想原来这小子就是副府主千叮万嘱不能让他进去的人?
“知道了,我们会转告大小姐的,请回吧。”
苏远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那院子一眼,转身离去。
林潇潇的事情涉及到了更为复杂的东西,比如她的家庭,比如副府主甚至府主的意见,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所以苏远也没有多想,一切顺其自然,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武府大比之上。
…………
数日之后,大比隆重举行,武府广场之上人潮涌动。
武府的大部分弟子都聚集在了此处,其中一些是参赛者,也有一些是专门来观战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敢冒着生命来参赛,他们更愿意慢慢积累贡献度,四平八稳地晋升等级。
不过这种人毕竟只是少数,大部分还是摩拳擦掌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希望能借着此次大比脱颖而出。
苏远和柯刀站在广场边缘处,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毕竟对于第一天的比赛,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便在此时,原本嘈杂无比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抬头朝广场高台上看去。
原本坐在高台上当考核评委的那些长老堂主们,在这一刻全都通通站了起来,表情一片肃然。
一个满头银发,但身材壮硕无比、看不到一丝老弱之态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双手负背,用其虎目朝下方的所有弟子扫视了一番。
目光所过之处,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降临在自己身上。这不是元力的作用,而是一种弱者对视强者时的天然差别。
而这个男人,便是一手创建了远山武府的现任府主——林远山!
抛开远山武府在地位不论,单就他个人的实力境界,就已经算是西南大陆里数得过来的强者之一了。但具体实力是何等境界实力,有人说他已经进入到了化罡境的巅峰,有人说甚至更高,一般弟子阶层的人根本无从得知,只能胡乱猜测。
就连是苏远和柯刀这样的人,看到如此具有威势的强者,都不由心生敬意。
世间以强者为尊,这句话在大陆上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是适用的。
苏远心想,如果我能达到他那个修为境界,在西南大陆恐怕就可以横着走了吧。像张广坤这样的角色一只手就能搞定,不过……这似乎还很遥远啊。
林远山站在台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地讲了一些鼓励的话,便走下台离开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很少管辖门内事务了,只是作为一个府主的身份出来说两句而已。
一个长老走上前来,向众弟子介绍着比赛的制式,由于参
赛的人数较多,所以武府采用一种极为残酷粗暴的方式,来进行初次的筛选。
那就是——大乱斗赛制。
将一大堆参赛者放进赛场,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手段,只要战到最后,那便是优胜者。
听上去很胡来,可实际上这却是一种考验弟子综合实力的最佳方法,一对一的战斗或许更能提现出个人实力,但这样的战斗考验的不单单是战斗能力,甚至还包括生存能力。
往往在生死存亡的混乱战斗之中,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苏远笑道:“有点意思。你有没有把握?”
柯刀说道:“我从小就生活在比这凶险十倍的环境之中,你觉得呢?”
“在里面最好还是别碰到你为妙。”
柯刀问道:“你怕我?”
“我是怕打击到你的自信心。”
两人说笑着,便随着大队伍进入到了被围开的比武大赛场。
苏远进去之后就和柯刀分离了开来,他们两个可不想这么早就在对方身上浪费了大量的精力,然后被其他人占了便宜。
那种斗个你死我活的战斗方式,不适合在这里使用。
那个长老继续利用元力扩散出声音,说道:“所有选手分为两个批次进行大乱斗,分别各决出四名最后的获胜者,然后便可以晋级八强,参加第二天的比赛。”
“比赛之中,主动投降或是冲出赛场,便算作淘汰,然后就再没有其他的规则了,可明白?”
“明白!”
近百名弟子齐齐喝了一声,声势浩大。
“那好……第一批弟子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偌大的广场之上顿时涌动起了极为恐怖的元力波动,这么多人同时运用元力的盛况,苏远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大感惊叹。
可便在此时,一记汹涌的拳袭朝他的脸颊砸了过来。
苏远神识何其敏锐,反应何其迅速,一个闪身就避开了他的攻击,而且他的那点元力能量,在苏远眼中实在太过薄弱了。
“聚元八重?最多也就聚元九重吧。”
武府弟子众多,实力自然参差不齐,现在已经真气四重巅峰的苏远,就算放在特级弟子里面,也都是中等层次的存在,何况现在所面对的都是些普通弟子,苏远对付起他们来简直太过轻松了。
如果是真气境的话,可能还有一战之力,至于聚元境……
苏远脚下一点,化作一道黑影闪过,如铁钳般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然后动用出一股无可抵挡的力劲,将他直接甩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那人直接就摔出了比赛场。
“第一个淘汰的人出现了!”
观众一阵叫喊,而其中有人认出了击败他的人是苏远,不由更为激动了起来。其中还有不少女弟子听过苏远的故事,此时看到真人更是花痴般地叫喊着。
“苏远?”
赛场中的一些弟子听到这个名字,极为敏感地看了过去。
一个壮汉喝道:“兄弟们,这家伙实力很强,我们一起动手先把他解决掉,然后我们之间再来慢慢打。”
先合力击败较强的对手,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作战策略,好些人为了自己接下来不独自碰到苏远,都纷纷出声赞同。
苏远见状一愣,心想这帮家伙要玩群殴?看来有点名气也并不一定是好事啊。
十多个弟子纷纷唤动元力,面带凶狠地朝苏远汇聚而来,丝毫没有觉得以多欺少有什么问题。
不过面对这么多人蛮不讲理地围攻,苏远却没有半点紧张,冷静地动用神识往他们身上探查而去,这些弟子的修为境界高低不一,最低的是聚元九重,最高的也不过真气二重。
判断好对方实力后,苏远嘴角上扬了起来,开始缓缓调动元力。
那些人对于苏远的了解,仅仅存在于他刚入门时候的情报,所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自信。看到他的笑容,不由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顿时大声叫骂了起来。
而这样的动静,也引来了很多长老、堂主的注意。
张广坤坐在高台之上,看见被围攻的人是苏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又嘲笑道:“这小子惨了。”
而他身边坐着的,正好是当初陪着大长老去观察过苏远的人,他却说道:“的确惨了,不过我说的是那些不知所谓的家伙。”
张广坤对于苏远的实力还是有多少了解的,说道:“那家伙的实力顶多真气三重,再有能耐,又如何敌得过十多个弟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大长老曾经和我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这小子,所以我才会这样认为的。”
张广坤闻言大惊,心想大长老何等尊贵,又怎么会和苏远这小子有所交际?
便就在此时,听着一大堆叫骂声的苏远,实在感到有些不耐烦了,伸出一只手傲指众人,喝道:“屁话少说,一起上!”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除了胆气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拥有实力。
但那些人却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仗着人多势众,热血沸腾地就朝苏远冲了过来。
苏远体内的九天玄火诀疯狂运转,一阵旋风在周身呼啸了起来,风中隐隐可以看见几缕火苗夹杂在内。
“砰砰砰……”
数道武技轰然砸去,纷纷落在了那旋风之上。
可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所用的攻击最终还是打空了,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几个大坑而已。
现在苏远的修为境界大为提升,武技的使用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其实这个时候,苏远早已动用破明身法闪到了其中两个弟子的身前,双拳之上都已经燃起了袅袅火焰。
“在那里!”一个弟子迟迟发现,指着苏远叫喊道。
但现在已经太晚了,他开口后的下一秒,苏远的拳头就砸在了那两人的腹部上。
“轰!轰!”
两声重响,伴随着飘飞的残焰,那两个人如死猪般向后摔砸了出去。
就连他们本人,都没有丝毫反击的力量,更别说其他的那些弟子了。
以苏远目前的实力,还做不到一招干掉十多个武府弟子,所以他早在喊出那句嚣张至极的话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战斗计划,而这两个首先被击败的,便是他们之中修为境界最高的两人。
其余弟子刚刚看到那两个人被轰飞了出去后,苏远的身影就再次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如此神速的身法,就连神识都捕捉不到他的踪迹。
所有人立马全神戒备,从攻击的姿态转换成了防守,因为谁也不知道苏远下一秒会不会出现在自己身前。
“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
苏远鬼魅般地现身,红莲之火火光一闪,又有两人被击飞了开来。
但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出现在了苏远身后,并叫道:“现在还抓不到你?”
这瘦小男子以修炼速度型武技为主,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直接跳到了苏远的背上,双手双脚像是拷锁般,牢牢锁住了苏远身体。
以苏远现在的情况,一旦被困住就会遭到其他人的群攻,就算不被击败,恐怕也会落下个身负重伤的下场。
所以这男子十分得意地露出了笑容,而其他弟子见状,也纷纷动手出击。
苏远道:“速度不错,但力量不够。”
四周顿时泛起一片红光,大量的火焰从苏远体内喷发了出来。
那男子感受到这些火焰的强大能量,顿时心头一寒,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不得不跳了开来。
熊熊火焰一层叠着一层,最终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火焰莲花,将苏远团团包围住了。
那些弟子的攻击不断落在火焰莲花之上,如此数量众多的元力攻击,震得苏远体内元力起伏不定,但终究没有一个能穿透过去,伤害到苏远的身体。
那火焰莲花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小型堡垒,死死守护着苏远。
高台之上,张广坤颇为惊讶地说道:“这小子闭关三个月时间,修为境界就提升了将近两重之多?他用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修炼速度如此之快?”
他身旁那人说道:“记得当时我和大长老去看他比赛的时候,他用的只是一个玄级中等的功法。但现在他元力里的火焰能量极为强悍,似乎已经不是之前那一个了,不过我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功法。”
张广坤问道:“这小子不是从青阳镇那种小地方来的吗?怎么能得到这些武学资源?”
“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他小时候曾碰到过一个来自海风城的高人,应该就是从那里得来的。”
“海风城?”张广坤闻言顿时一惊。
虽然他并不了解海风城的情况,但却也知道能在那里生活的人,不是大富大贵之辈,就是强者高人。而苏远能结识到那种层次的人士,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大隐患。
越是如此去想,张广坤便越是觉得苏远必须得死,死得越快越好。
他身旁的那人又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不能小看这家伙,他是大长老看重的人,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是这人故意提起,还是无疑说出来的,总之这句话又让张广坤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大长老在远山武府里,不管是实力还是权势都仅次于府主大人,张广坤难免生出忌惮之心。
而此时他再去看苏远的时候,神情就复杂了许多。
比武场上的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那十多个弟子对着苏远的火焰莲花攻击了一轮又一轮,仍然没有太大的突破。
一个弟子举起手,喊道:“停!打了半天都打不进去,别白费力气了。”
“除了这红火还在燃烧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家伙该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
“哼,我看也是,在我们这么多高手的联手攻击之下,想不死也难啊。”
便在此时,莲花之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吗?就你们这样的‘高手’还想杀死我?”
话音未落,就见那莲花赫然分散了开来,苏远带着火焰,以奔雷般的速度冲进人群之中。
“砰砰砰……”
苏远利用九天玄火诀加上破明武式的完美配合,在短短几秒之内,又击倒了七个人。
来围攻他的十几个弟子,如今只剩下三两个还站在地上了。不过既然能留到最后,说明他们也就是实力最弱的那几个人。
苏远用淡漠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番,问道:“还有谁?”
那几个人双脚微微发抖,互相之间看了一眼,犹豫徘徊了片刻,咬咬牙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认输!”
“我也认输!”
苏远瞪了他们一眼,道:“那就自己滚出赛场,不要让我动手!”
以一人之力战胜了十多个对手,苏远的战绩无疑是场内最为耀眼的存在,武府内大部分人都将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除了苏远之外也还有其他表现不俗的弟子。
比如在赛场另一边的柯刀,虽然他的名气不如苏远,但也有几个和他同一分堂的弟子,平时看不惯他的为人处事,现在都想借着比赛的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进入武府之后,柯刀的修为境界提升了不少,现在已经进入真气境三重,战斗武技也变得更为暴虐凶残了。
面对七八个弟子的围攻,柯刀同样游刃有余地解决掉了他们,其强悍程度仅次于苏远。
另外还有一个身穿黑衣、样貌清秀的少女,表现也是十分出色,虽然没有以一敌众,但在混战里面却是屡屡得手,身法颇为矫健,渐渐地也就脱颖而出了。
苏远和柯刀很快就加入到混战的人群之中,以势不可挡的攻势,不断击败着对手,宛如两个欲要碾平一切的滚滚车轮,在人群中破开了两条道路,朝中间汇聚而去。
而那个黑衣少女也很聪明,一旦碰到他们两个就快速地躲避了开来。
苏远看着前方的柯刀,说道:“想不到你也还能坚持到现在。”
柯刀道:“你都没倒下,我怎么可能先倒?”
“我看现在人已经少了一大半了,要不我们俩联手战斗,快点结束比赛?”
柯刀道:“这个提议不错,反正有四个晋级的名额。”
于是,他们这两个场内最强的弟子,开始对剩下的那些人进行最后的“清理”。
张广坤身边那个武府高层见到这个情况,伸了下懒腰,说道:“战局已定,没啥可看的了,等下一场吧。”
又经过一段没有多大悬念的厮杀之后,偌大的赛场上便只剩下了四个仍然具有战斗力的弟子,其中包括苏远、柯刀,还有那个黑衣女子,以及一个彪形大汉。
高台上的长老运用其洪亮如钟的声音,宣布道:“武府大比第一场比赛结束!获胜者便是大家所看到的这四位弟子,恭喜他们成功晋级大比八强!”
武府广场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地掌声和欢呼声。
在这一刻,不管有没有恩怨情仇,所有的弟子都在尽情地祝贺他们几人,因为他们从这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是强者就应该受到敬仰。
比赛完后,苏远和柯刀都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坐在观众席上等待了起来,准备观看下一场大乱斗比赛。
没过多久,第二批比赛的弟子便开始进入赛场,激烈无比的混战再次打响。
除了特级弟子不参加大比之外,基本上有点实力的弟子都会参赛,所以这一场也有几个实力强大的弟子出现。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青年最为抢眼,甚至和苏远、柯刀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苏远的注意力自然也是放在了他的身上,默默地分析着他的战斗技巧和风格。
突然间,一个女子在苏远身旁坐了下来,说道:“那人名叫凌源智,高级弟子,修为境界在真气境四重上下,是武府中小有名气的天才弟子之一。”
苏远眉头微皱,不解地朝那女子看了过去,发现她就是刚才和自己一起比赛的那个黑衣少女,于是问道:“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黑衣少女淡淡一笑:“你是不认识我,但武府里有谁不认识你苏远?之前听闻你的那些传言,我还不以为然,心想一个普通弟子能有多大能耐?可今日一见,的确让我心服口服。”
苏远道:“就算你认识我吧。可你把那个人的信息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
黑衣少女道:“如果你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的话,或许就会明白了。”
“什么身份?”
黑衣少女双眼微眯,缓缓道:“他是张广坤最疼爱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句话,苏远心头微微一抖,原本在他眼中只是实力还不错的对手,顿时就变成了仇恨的对象。因为从张广坤手下教导出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多半也是助纣为虐之辈。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反而对这个陌生黑衣少女生出了戒备之心。
“武府弟子都知道我和张广坤有恩怨,你特地来告诉我这件事,作何居心?”
黑衣少女说道:“当然是想让你认准自己目标了。试想如果能把张广坤最爱的弟子打个半死不残的话,应该会给张广坤造成很大的心理打击吧。”
“如果他和张广坤真是你所说的那种关系,我肯定会这样做的。问题是我这样做,对你有好处吗?”
黑衣少女侧头向高台上的张广坤看了一眼,道:“当然有好处,因为他也是我的敌人。”
张广坤执掌执法堂多年,不知道迫害过多少武府弟子,仇人众多也不足为奇。
苏远现在也就明白黑衣少女的意思了,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
“当然我也不是想借你的手去报仇,只是在明天比赛中,我不一定能碰见那个家伙,事先和你说一声罢了。”
黑衣少女目光一转,用她那清秀动人的眉眼看着苏远,道:“不过……面对张广坤那样的人,孤军奋战是很难获胜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站在统一战线上。”
苏远问道:“你有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
黑衣少女耸耸肩,道:“目前还没有。”
苏远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那就等你想到了办法,或者我真的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再说吧。”
少女闻言,眼中顿时泛起了少许失望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也对,人心险恶,你有所提防也是正常的。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向你证明我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说完后,黑衣少女便起身离开了。留在座位上的苏远,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名叫凌源智的男子。
“柯刀,拜托你一件事。”苏远忽然开口向另一边的柯刀说道。
“先说说看。”
“如果你明天碰到那个家伙的话,务必要往死里打。”
柯刀没有问任何的问题,直接爽快地答应道:“好。”
凌源智能在强者如云的远山武府被称为天才弟子,自然不是浪得虚名,在第二场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也顺利晋级到了大比八强。
直至此时,近百个参赛弟子之中终于选出了八个最为强悍的弟子,如此大浪淘沙的比赛显得颇为残酷,但这说明了他们的含金量十分之高,每一个都具有成为特级弟子的可能性。
长老们宣布第一天的大比结束后,所有人都从广场上散了开来,苏远也和柯刀分开了,准备回自己的小院子里冥想修行。
可就在路过一个凉亭的时候,苏远看到了久未谋面的林潇潇,顿时心头大喜,朝她走了过去。
林潇潇也看到了苏远,高兴之余,脸上还带着几许低落的神色。
苏远问道:“这么久没见面了,现在看到我难道一点都不开心?”
林潇潇摇了摇头,强颜欢笑地道:“我当然开心了。”
可苏远觉得开心的表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问道:“难道你这段时间过得不好?”
林潇潇突然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环抱住了苏远,并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说道:“什么都先别说,让我好好抱抱你。”
苏远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相思情意浓,此时正是无声胜有声。
依偎了许久之后,林潇潇走到凉亭边上坐了下来,突兀地问道:“你知道绝灵谷吗?”
苏远眉头微皱,道:“听说过一些,西南大陆上最强的巨头势力之一。”
林潇潇说道:“我们远山武府虽说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但在那些巨头面前还是差了一些,而就在前不久,其中一个巨头似乎对武府起了敌意,想要联合另一个势力摧毁我们。”
“也就是说,现在武府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林潇潇点头,继续道:“为了抵抗他们,我爷爷决定和绝灵谷建立同盟关系,这样一来,不但能够让他们打消念头,还能大大增强武府的势力。”
苏远越听越迷糊,说道:“这不是件好事吗?”
林潇潇抬起头看着苏远,心里很是难过,说道:“但建立同盟的条件是,让我和绝灵谷谷主的长子成婚。”
“逢”地一声,这句话宛如
一个威力巨大的炮弹,在苏远心头炸响了开来。
“好事个屁!”苏远怒喝道:“我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林潇潇连忙拉住苏远的双手,紧张地问道:“你想干嘛?”
“我去找副府主,或者找府主也行……”
实际上,苏远心里也还没有想好主意,只是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冲击太大了,一时间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林潇潇劝阻道:“我爷爷性格刚硬,他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被改变的。如果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只有被一掌打死的份。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不要做任何的傻事。”
林远山的强大,苏远今天才刚刚见识过,想不到现在就要和那种强者站在对立面上了,可面对这样一个执掌整个武府势力的人,苏远心里没有半点的底气。
而且事涉整个武府安危,苏远也断然没有说服林远山的可能。
苏远有些慌乱地说道:“要不,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武府?天下之大,总有能够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林潇潇摇摇头,道:“早在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父亲就安排了几个化罡境的强者在暗中时刻监视着我,以我们俩的实力,根本无法踏出武府半步。”
苏远心头一惊,连忙用神识向四周延伸而去,但却没有发现半点动静,可见那些人的修为境界的确远在自己之上。
“难道……这件事就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余地了?”
林潇潇紧咬下唇,再次摇头,其实此时她心里又何尝不痛苦?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让苏远徒增伤感罢了。
“虽说势力之间的结盟都是互相利用,但一桩婚事却能让这种关系更加稳固,武府上下不论是谁,都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变动的。”
苏远双拳紧握,强行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凭什么要让你为了他们而牺牲?”
“因为我是林远山的孙女,我就必须接受这件事,我希望你也能接受下来。”
深吸了口气,林潇潇站起身子,说道:“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改变什么,只是一次道别罢了,可能从今往后,我们都很难再见一面了。其实……嫁入那样的大势力之中,我以后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很好才是。”
苏远的心脏瞬间就冷了下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四肢一片麻木。
林潇潇迈出步子,从苏远身边擦肩而过,语气沉重地说道:“保重。”
眼看她就要走出凉亭的时候,苏远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成婚?”
林潇潇一愣,吞吐地道:“可……可能是明年。”
而说出这话的时候,林潇潇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了,为了不让苏远发现什么,她脚尖点地,动用身法快速地飘飞了出去。
苏远意识到林潇潇的离去,下意识地便想要追上去挽留她。
可就在他催动元力,准备动用身法的这一刻,四周顿时涌现出数道无比雄厚的元力气息,如海浪般朝他冲来。
毫无疑问,这些元力来自于暗中监视林潇潇的化罡境强者。
苏远神识感知力极强,他知道若是自己敢再动一寸,下一秒就会被这些元力活活压制致死。
而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前方的林潇潇就已经离开此处,消失不见了,同时那些元力也随之消散了开来,留下苏远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一阵风浪吹拂而过,凉亭之中尘土飞扬,将苏远的身影承托得更加失落了起来。
在苏远的神识之中,还发现了另一个迟迟离开的身影,但实力比先前那几个人要低一些,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东西,呆呆地站了许久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林潇潇是苏远的第一次爱上的女人,他曾经畅想过以后和她携手闯荡大陆的美好愿望,但却忘记了她的身份。
一个大势力或大家族的子女,很多时候本就是身不由己的。那怕苏远在同龄人之中再如何出众,再如何天才,又如何能改变整个西南大陆的格局?让远山武府解除危机?
尽管苏远志向高远,但也能看清现实,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做到这些事情。
所以这些打击给苏远带来的,除了巨大的悲伤和失落之外,还有就是对自己的失望。
“如果我现在拥有林远山那样的实力的话,恐怕事情就会不一样了吧。”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想要达到林远山的那种实力境界,不管是在谁看来,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苏远自己也是自嘲地笑了一下,逃避似地打坐了起来,进入到无思无绪地冥想状态。
翌日,武府大比八强赛开启。
今天的观战人数比昨天还要多上一些,甚至还有不少关系友好的其他门派弟子前来观摩比赛。
就连素来对门派事务毫无兴趣的大长老,都破例来到了广场高台之上,由此见得人们对于此次比赛的重视性。
经过昨天的比赛之后,很多人眼中夺冠的大热门,仍然还是有着天才弟子之称的凌源智,而像苏远和柯刀这种突然出现的黑马,始终很难得到武府弟子们的认同。
毕竟世间修士之多,昙花一现的惊艳之才比比皆是,人们都更愿意去相信一直以来所认同的东西。
但武府上下也不乏眼光独到者,比如此时正坐在高台上的大长老。
大长老看上去仅有中年男子的模样,可真实年龄却早已经步入老年了,正在闭目养神的他,被他的师弟给叫醒了过来。
他师弟也就是昨天坐在张广坤旁边的那人,是武府最年轻的长老,人称“小长老”。
“师兄,你觉得当初把苏远贬为普通弟子的做法,有没有什么效果?”
大长老道:“从他的实力上看来,的确长进了很多。但从他的作为上看,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林毅那小子不是说,他还杀了一个弟子吗?”
“那师兄你觉得今后该如何安排他?”
大长老微微思索了一下,道:“有些人生性就是如此倔强的了,就像府主大人一样,若是一再打压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如果他这次表现不错的话,就让他升回特级弟子吧。”
小长老道:“那想必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了。”
八强弟子的比赛对手都由抽签决定,而不管是苏远还是柯刀,都没有碰上凌源智。不过他们都明白,只要继续赢下去总会在某一场相遇的。
由于此时是一对一的战斗,所以武府在广场上划分了四个比赛区域,供他们战斗所用。
在长老的安排之下,八强弟子各自来到了自己的比武台前。
经过一晚的时间,苏远的心态已经调整好了一些,只是表情依旧显得有些平淡,完全没有了昨日那种战意高昂的感觉。
作为裁判的青年男子说道:“两位弟子请进入比武区域。”
苏远点头,迈步而进,却见自己的对手是昨天曾见过的彪形大汉。
那大汉见到苏远,却是沮丧地叹息了一声,道:“想不到是你?看来我今天运气真的很不好。”
苏远说道:“如果你想认输的话,趁现在。如果你执意要打的话,就拿出全部的实力来。”
彪形大汉眉头微皱,抱拳大喝道:“在下徐龙,还请赐教!”
言罢,他那壮硕的身躯宛如一座小山落地,元力喷薄而出,在地面震起一片尘埃。
苏远神识一动,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的修为境界,真气二重,所修的功法偏向土石属性。
只见那徐龙双脚猛然踏地,踩出两个大脚印后,整个人如天外陨石般,体表附带着大量元力,朝苏远冲了过来。
西山冲撞!
这种身材还能拥有如此迅猛的速度,实属罕见,顿时就引来了一些弟子的惊呼。
不过在苏远的眼中看来,这种程度的身法还是慢了一些。
只见红莲火焰在他手臂上飞速燃起,最终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形态,迎着飞冲而来的徐龙轰了过去。
破明火拳!
苏远的拳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徐龙腹部上,刚才好似势不可挡的攻势,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徐龙的双眼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火焰轰然爆破,元力激荡出一大圈透明的涟漪,朝四周横扫而出,如狂风般拍打在观战弟子的脸上。
但徐龙的身体没有并没有动,仍然停留在苏远的拳头之前,只是一道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流淌了下来,体内元力的流动规律,彻底地崩乱瓦解掉了。
苏远收拳,火焰熄灭,元力回到丹田之中,然后转身朝比武台外面走去。
“砰”地一声,徐龙的身体如死尸般倒了下去,再也感受不到半点元力的气息。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就连裁判也半天没反应过来,关注着这边区域里的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苏远走到比武台边缘,说道:“如果我现在出去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那裁判惊醒了过来,连忙走到徐龙身旁,确定了他的身体情况后,对着众人大喊道:“苏远,胜!”
四周顿时爆发一阵阵惊呼赞叹。
在八强赛之上,苏远只用一拳就结束了整场比赛,这在整个武府大比的历史上,恐怕都极为罕见,可他们今天全都亲眼见到了,一个个不由用各种惊叹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激动。
高台上的那些高层们也是骤然一惊,纷纷探头看去,而大长老则是微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广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感到不悦,不过这似乎已经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冷漠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苏远早早结束比赛,便在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有不少女弟子跑过来搭讪苏远,还有些拿着毛巾要给苏远擦汗的,但全都被苏远给婉言拒绝了。
他随意地看了看其余的比赛,似乎始终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于是闭上双眼,以一种半冥想的状态休息了起来。
广场上时不时一阵欢
呼,时不时一阵惋惜,但这些都和苏远无关,他的心情不好,不想去理会太多的事情。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就是长老呼喊他的名字之时了。
原来此时所有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四强也已经决出,分别是苏远、凌源智、柯刀、还有一个名叫陈怡如的女子。
苏远走上台去准备抽签,见到站在自己旁边的正是昨天的那个黑衣少女,想必她就是那个陈怡如了,想不到的确是有点真实实力。
苏远把手伸进抽签箱,拿出一张纸条,而等四个人都已经拿到自己的纸条,打开来一看的时候,苏远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就是期盼已久的凌源智。
凌源智此时也注意到了方朔,于是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嘴角掀起笑意。
“好了,现在把你们抽到的纸条都交给我吧。”
总裁判看过每个人的纸条后,便大声地宣布了接下来的对阵情况。
能够进入到这一阶段的人,都是学府弟子中的佼佼者,战斗起来肯定十分激烈好看,观众们除了期待接下来这两场真正的强强对抗之外,也一如既往地开始猜测比赛结果。
“我看你今天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苏远听见一道声音,转头看去,是那个依旧身穿一袭黑衣的陈怡如。
她见苏远没有回答,便知道他肯定是有了什么心事,又说道:“昨天凌源智到执法堂去找过张广坤,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商量什么对付你的计谋,等会比赛的时候,要多加小心才是。”
苏远眉头微皱,说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能耍什么计谋?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
而后,在裁判的叫喊之下,苏远登上了半决赛的比武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呐喊,他们两人之间的对决可以说是最受关注的一场了,不管是对于弟子们,还是长老堂主们,都很希望他们两个能打出什么惊世之战来。
凌源智脸上带有一道手指长短的伤疤,整个人看上去恶气冲天,若不是身穿武府服饰的话,活脱脱就是一个土匪头子的模样。
苏远看着他,问道:“你是张广坤的亲传弟子?”
凌源智似乎也并不奇怪苏远能知道这些信息,说道:“我师傅的大名又岂是你能直呼的?”
苏远道:“不能叫吗?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凌源智冷哼一声,“对付你这种实力的人,哪里用得着我师傅亲自出面,我就足以在这里解决掉你了。”
“这么说来,你是受了你师傅的嘱咐,特地要报复我的?”
凌源智说道:“随便你怎么理解都行,总之今天你是绝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裁判喝道:“闲聊结束,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的身上便同时涌起了无比汹涌的元力,台上狂风呼啸。
他们两个都是真气境四重的弟子,修为境界上旗鼓相当,所比拼的就剩下武学和个人的战斗能力了。
苏远当然不可能和对待徐龙那样去对待凌源智,他这次选择了主动出击。
破明身法,神速鬼踪!
苏远闪电般地奇袭速度,足以让一些修为境较低的弟子双眼一愣了,就连凌源智都被吓了一跳,因为他在武府多年,也都没有见过这种身法。
但他并不慌张,立马一手凝聚元力,朝脚下的地面拍去。
冰封寸土!
一面布满尖刺的冰面,从凌源智手底下迅速凝结了出来,向四周扩散而出,寒气逼人。
苏远心头一动,发现这冰面并没有多大的攻击性,只是为了封自己的去路罢了。如此说来,他对于我的攻击,也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那好,就先用八成实力试一试你的功法武技。
在冰面蔓延到苏远脚前的时候,只见他那飞速前进的身体,骤然脚尖点地,朝上空冲去,然后在上方一个凌空翻转,整只手臂就被红莲火给覆盖住了,最终朝凌源智挥砸而下。
果真如苏远所料,凌源智早已自信满满地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双手向前伸出,白茫茫地寒气飘散如烟,刹那之后,元力便飞速凝聚出了一个盾牌般的巨型冰块。
严冰守盾!
破明火拳!
苏远疯狂挥拳,撞击到那冰盾的时候,第一次发现红莲火似乎也会碰到强敌,这冰盾虽然裂开了几条裂缝,但并没有按照想象中的那样破碎开来。
凌源智双臂一震,元力再次涌动而出,竟是将那裂缝修复了起来,并开始朝苏远的火焰吞噬而去,企图将其冰冻住。
苏远轻哼一声,心想你想得太天真了。
苏远刚想收拳撤走,便听见凌源智说了一句突兀无比的话。
“听说你最爱的林大小姐,要嫁给绝灵谷的大少爷了?”
此言如同银针一般扎在了苏远的心头之上,原本冷静的心智,也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昨天的那些事情,林潇潇的离去和决然,自己的悲伤和无奈,此刻全都翻江倒海地涌上了心头。
凌源智轻哼一声,贪恋儿女情长的蠢货,你中计了。
强者之间对决输赢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一旦被对方抓住某个机会的话,可能就会导致整场比赛的失败。
然而凌源智此时故意提起苏远心中之痛,扰乱了苏远的心神,便是为他自己争取了将近两秒的时间。
两秒,足以让他将大量的元力倾泻到苏远身上了。
凌源智所修的是寒冰系的功法武技,所以他的元力涌出,所转换而来的自然就是冰封物体的冰魄力量。
苏远的火焰拳头瞬间就被透明的冰块给冻结住了,甚至还朝他的手臂上延伸而去。
这冰块可不是使人感觉冰凉这么简单,其中对于人体内部的摧毁力度,完全不亚于火焰的形态,只是一个在内,一个在外罢了。
而眼看着红莲火焰即将被寒冰的气息熄灭掉的时候,苏远终于醒悟了过来,连忙脚下一点,快速退开。
谁知凌源智的元力和冰块拥有极强的连接性,只见他眉宇微动,他和苏远之间的空气中便凝结起了一条长长的冰条,更为诡异的是,那冰条拥有冰的寒冷和基本形态,但却是软的。
“一旦被我的冰缠上,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脱的了。”
凌源智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双臂疯狂地往冰魄上灌输着雄厚的元力。
若不是因为苏远运行的九天玄火诀非比寻常,能够很大程度地对抗寒冰的吞噬,说不定苏远的手就已经被懂得只剩下骨头了。
可如果再不阻止凌源智的话,恐怕也距离那个结局不远了。
苏远体内元力刚动,火焰刚起,就见凌源智飞快地冲了过来,手臂之上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般的巨拳,并说道:“听说你喜欢用拳?尝尝我这一招如何?”
苏远心头微惊,连忙在另一只手臂上汇聚火焰,对着那冰雕巨拳挥去。
“砰!”
两两相撞,却是不相上下。
但这个结果就是凌源智想要的,因为在这里不相上下,他就等于是为他的冰魄力量拖延了时间。
苏远那只手的手指陡然感觉到无尽的寒冷,比大冬天放进冰雪之中还要恐怖数十倍,刹那之间,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苏远大惊,连忙催动元力进去抵御了起来。
凌源智见状,哈哈大笑道:“冰冻的感觉很爽吧,想不想再继续体会更强的冰冻?我再给你加把劲。”
言罢,又有一股元力顺着冰条而来。
但苏远现在手臂中的寒冰都还没来得及驱逐,哪里又还能够抵抗更多更强的入侵?
冰魄力量已经入侵到他的整只手掌了,时间变得更加争分夺秒,容不得他多加犹豫。
另一方面,比武台的大部分地面上,也都已经凝结起了寒冰,看上去极为晶莹。这也代表着,凌源智利用那几秒的时间,创造了极大的战局优势,此时正牢牢着占据上风。
苏远心中情绪凌乱,很难进行精密的元力操控,但现在情况危急,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这样发展下去,于是他咬咬牙,作出了一个极为艰难地决定。
只见苏远双脚一蹬,整个人朝后方跳跃了出去,这个举动引来了所有看客的惊呼质疑,因为他现在已经跳出了比赛区域。
裁判铁面无私地看了看苏远,然后说道:“凌源智,胜!”
实际上,已经获得胜利的凌源智,对于苏远的决断感到非常惊讶,他还以为苏远明知劣势还会继续战斗。那样的话,他也就可以尽情地伤害苏远,可谁知道一旦发现不敌,苏远就直接认输了,那么他也就无法再继续让自己的冰魄之力攻击苏远了。
在战场之上,重新站起来坚持战斗需要勇气。
而这样的放弃,同样也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他仅仅只是对自己负责了而已,却辜负了很多人的期望。
很快,迎接苏远的就不再是欢呼和掌声了,而是一道道谩骂和嘲讽,铺天盖地地蜂拥而至。
可偏生远在高台之上的大长老,看到这一幕却笑了起来。
小长老不解地问道:“这小子不知道被什么影响了,这场比赛完全没打好,师兄你又是在笑些什么?”
大长老没有解释太多,说道:“就冲他刚才那果断无比的认输,比赛结束之后直接给他升回特级弟子把。”
小长老愣了一下,应道:“是。”
然而远在比武台下的苏远,根本还不知道这些决定,充斥在他耳畔之中的只有各种难听的话语。
苏远手臂一震,将冰块震碎了开来,正准备离开,就见凌源智朝自己走了过来。
“想不到你这么没耐力,才打一下就认输了?”
苏远知道他这是在挑衅自己,所以盯着他回道:“你也不用激我,我大概知道你的实力。如果那几秒的时间是用在我身上的话,你可能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倒在台上了。”
凌源智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兵不厌诈,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一个真正的强者,是没有任何弱点可以被抓住的。很不巧,我今天抓住了你的弱点,所以
就赢了你!”
这个时候苏远才想起来,原来昨天在凉亭那处最后离开的身影,并不是府主的人,而是偷听到自己和林潇潇说话的人,后来应该就是那个家伙转达给了张广坤。
苏远冷笑道:“好一个兵不厌诈!不过你只是赢了一场比赛而已,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言罢,苏远就转身离开了,而他路过观众席的时候,却是在那些人的嘲讽之下走过的。
不过苏远的失败,也的确是因为他自己内心的不平静,虽然这场比赛并不算什么大事,可这也足以证明,他在感情方面毫无经历,还是太过脆弱了。
苏远叹了口气,依旧在角落处坐下。
便在此时,柯刀走了过来,说道:“为什么会输?”
苏远眉头微皱,说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也感兴趣了?”
柯刀想一下,说道:“如果按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真是朋友的话,我不是就应该感兴趣吗?其实我也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曾经击败过我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
苏远问道:“什么样?”
柯刀看着苏远,毫不在乎他的想法,一针见血地说道:“失败者的模样。”
苏远闻言心头微颤,柯刀曾经说过,他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修行就是为了更长久地生存下去,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虽败犹荣可言,因为失败很有可能就等于死亡。
而苏远却间接因为林潇潇的事情,选择了失败,这对于柯刀而言,恐怕很难接受。
苏远说道:“如果你不嫌烦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柯刀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没过一会,苏远就用简单的语言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柯刀。
听完后,柯刀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情所困’?”
苏远深吸了口气,道:“或许吧。”
柯刀说道:“可如果你就只有这点出息的话,算是我看错你了。”
苏远听到这话有些不悦,道:“不要什么事情都拿你那直来直往的思想去理解,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情况,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我去府主面前送死?还是去绝情谷找那个大少爷?”
柯刀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淡漠,但说话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人情味。
“的确,很多时候我无法理解你们这些‘正常人’的想法。但我知道,只要是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就要拼劲全力去争取,哪怕那个目标很遥远。而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去面对那个女孩,去面对其他人,你真的甘愿吗?”
简单的一个质问,便将苏远的内心给问了出来。
就因为对方是一手创立了远山武府的林远山?
就因为对方是绝情谷的大少爷?
就因为这一切可能会影响到远山武府的安危,甚至动摇整个西南大陆的格局?
因为这些,我苏远就要放弃吗?
苏远抬头,说道:“不,我不甘心,所以……也绝不放弃!”
柯刀所说的这个道理很简单,但却最具有力量,最能让苏远心悦诚服。
苏远心头忽然感到一片释然,伸手拍了拍柯刀的肩膀,说道:“还有一年的时间,我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失败者的,你等着看就行了。”
柯刀问道:“那你想到怎么办了吗?”
苏远摇头,“没有,但只要朝着变强的目标去,总是没错的,你说对吗?”
柯刀点了点头,依然面无表情。可在苏远眼中看来,此时的柯刀比起以前的那个麻衣少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苏远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不是要比赛吗?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里找我?”
柯刀说道:“那个女人看见你输了,也就主动弃权了,所以我不用打。”
苏远大惑不解,真搞不懂那个陈怡如在搞什么。“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打不过你,就不用白白浪费精力了。”
便在此时,广场上再次响起了那个长老呐喊的声音,那激情昂扬地说道:“现在我们远山武府的大比,终于进入到总决赛阶段了!而我们来到最后阶段的两位弟子,分别是柯刀和凌源智!现在有请他们二位上场,准备开始比赛。”
柯刀站起身子,朝比武台走去,忽然又停下脚步,背对着苏远问道:“你之前拜托我什么事情?”
苏远迟疑了片刻,道:“我昨天是说,如果你碰见凌源智的话……给我往死里打。”
柯刀轻轻点头,道:“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现在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一定帮你往死里打。”
武府大比总决赛,可谓是万众瞩目之战。
但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却含着一个朋友间的承诺,柯刀到最后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就这样答应了苏远。
听到柯刀最后那句坚定无比的话,苏远却感到有些担心了起来。
苏远要是拿出最好的状态,可能会完胜凌源智。但柯刀就不一定了,因为他的修为境界比凌源智低了一重,想要打赢的话,可并没有那么轻松。
只见凌源智和柯刀相对而立,他们两人互不相识,简单地说了一句客套话,就在全场观众的欢呼之下,展开了战斗。
苏远正聚精会神地观看着,陈怡如迈着修长的美腿走了过来,再次在他旁边坐下。
苏远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找不到位置还是怎样,为什么每次都要来我这里坐?”
陈怡如道:“不欢迎我?”
“那倒没有,不过上一场比赛你主动弃赛,我还要替我朋友谢谢你呢。”
陈怡如说道:“我只是不想浪费力气而已,反正只要进入四强,我就能成为特级弟子了。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会这样输了。”
苏远淡淡一笑,道:“一言难尽,反正只要能教训凌源智不就行了吗?”
陈怡如有些怀疑地看着台上,说道:“你那个朋友,真能打败他?”
苏远说道:“他和我说,他能。”
而后两人便没有再多说什么,都一同朝比武台上看了过去。
此时柯刀和凌源智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两股属性决然不同的元力在空中不断撞击,爆炸声不绝于耳。
此时看来,虽然柯刀的元力的确不如凌源智浑厚,但他凭着杀气十足的武技,却是将凌源智压得喘不过气来,硬是将境界劣势扳成了优势。
如此残暴的打法,让武府上下都看得心有余悸。
比武台上响起一道清脆的冰块碎裂之声,柯刀的拳头穿过漫天落下的晶莹冰碎,带着凌厉的杀意,贯穿到凌源智胸前。
“呲”地一声,凌源智的身上的衣物顿时被元力撕裂了开来,拳头落下之前,他的身体被及时地覆盖上了一层寒冰护甲。
但尽管作出了这种防御,他还是被轰飞了出去,体内元力翻江倒海般大乱了起来。
柯刀一脚猛蹬地面,冲上去乘胜追击,不过却马上被几道飞来的冰刺给阻拦了去路。
凌源智趁机从地上爬起,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和你有过什么恩怨?你要下如此狠手?”
柯刀的攻击每每都是从致命处下手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比赛,而是要找凌源智拼命一般。
柯刀没有回答,双眼如孤狼盯着凌源智,浑身元力汹涌翻滚。
狼杀!
拳风呼呼,一声狼嚎骤然响起,柯刀再次直夺凌源智命门而去。
严冰守盾!
一面冰墙在凌源智身前凝结而出。
柯刀的拳头撞击在冰墙之上,整个比武台都仿佛为之一颤,阵阵寒风吹拂而起。
可除了将那冰墙上打出了一个凹陷之外,这一拳可以说是毫无意义。
凌源智站在冰墙后,说道:“我的冰墙防御就连苏远那恐怖的火焰都没法轰破,你的只是有点血腥残暴的拳头,又如何突破过去?”
柯刀眉头紧皱了起来,疯狂地从丹田之中提取出元力,说道:“那只是因为苏远没有全力以赴,不然的话,你这冰墙根本……”
“咔”地一声,拳头下方的冰面冒出了一条裂缝。
凌源智不紧不慢地运转功法,因为这个冰墙是可以即时修复的,任凭柯刀打出多少条裂痕都可以恢复原状。所以他内心里自信十足。
可就在他的元力灌输进去的时候,愕然发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摧毁着冰墙的内部组织。
“不堪一击!”
柯刀语气不屑地喊道,身前那堵高大的冰墙瞬间崩塌了下来,化作满地晶莹的冰渣。
凌源智的身体受到强势的冲击,连忙退出数步,谨慎地看着柯刀,此时他才真正想明白,不能因为对方的修为境界低一些就轻视对方,这家伙一定要像对待苏远那样去全力以赴才行。
凌源智最强的防御武技被破了,但他还是马上重整旗鼓,在手臂上凝结出一层层冰霜,指着柯刀说道:“现在,换我攻你守了。”
柯刀的战斗字典里可没有“防守”这个词,所以二话不错,重拳再次轰出,不过这一次他周身的元力就更加汹涌澎湃了。
天狼杀!
比刚才的那一拳杀意更浓,力量更加恐怖,隐隐之中甚至可以在拳头上看见一个狼头幻象。
凌源智冷哼一声,举起已经无比巨大的冰拳,狂砸而去。
宛如雷鸣之声
,从两人的对撞之中爆发出来,波浪里面夹带着无数冰屑。
柯刀拳间的无尽杀意,摧枯拉朽般地毁灭着凌源智的冰拳,虽然他的身体同样受到了凶狠的打击,嘴角也已经止不住地流出血液,可他依然面不改色。
凌源智骤然大惊,连忙凝聚元力将另一个拳头挥出。
但刚刚出手,他的拳头就被柯刀给死死扣住了。
在恐怖杀意的摧毁之下,凌源智那只手臂上的所有元力都溃散掉了,最后如同枯木般脆弱,被柯刀轻轻一扭,便响起数道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道杀猪般地叫喊声,从凌源智口中传出,他脸上的表情更是疼痛得分外狰狞。
柯刀另一个拳头元力再凝,猛然一震之下,一道血雾便从凌源智的肩膀上喷了出来,他这只手里面的骨头,也断掉了。
看到这里,高台之上的张广坤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暴喝道:“住手!”
他的这一声大喊,将所有正在屏息观战的人都惊醒了过来,他们此时才发现,这不单单是一场分外激烈的战斗。那个黑马新人,甚至想要彻底废掉学府的天才弟子!
但是大比之前所有人都签过同意书,比赛不论生死。除非是主动认输,或者是参赛者失去了意识,否则的话,外人是武府中止比赛的。
所以张广坤这爱徒心切的反应,马上就遭来了其他堂主长老不悦的眼神。
迫于无奈,张广坤只好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地坐了回去,但双目之中的怒火却不曾熄灭。
他挥了挥手,招来自己的贴身下属,低声道:“给我去查查这个小子的背.景资料,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竟敢废我张广坤的亲传弟子!?”
那人应了一声,连忙退下办事去了。
比武台上,双手尽断的凌源智躺在地面上不断哀嚎,模样极为凄惨。
柯刀向他走了过去,一手将他整个人抓了起来,高高举上空中。
在武府弟子们看来,柯刀的这个动作极为野蛮残忍,就像是野兽在炫耀自己猎杀到猎物一般,毫无礼节和仁慈可言,令人看到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冷颤来。
但要是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就可以发现他此时正看着苏远。
其实,这不过是他完成了一个答应朋友的承诺罢了。
苏远看到这一幕,心里感到有些动容,心想以后若是柯刀有什么事的话,自己一定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因为这样的朋友,实在难得。
而坐在他旁边的黑衣少女陈怡如,却被吓得捂住了嘴巴,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说道:“你说得没错,你这个朋友真的做到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毁掉了张广坤手下的一员猛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应该被气得暴跳三丈了。”
苏远点了点头,转头朝高台上的张广坤看去,说道:“报复,才刚刚开始而已。”
凌源智四肢拼命晃动,整个人疯狂地挣扎着,被誉为天才少年的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任人处置的废物,他不知道柯刀接下来想对自己干些什么,于是趁着那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极为不甘心地大喊道:“我……我认输!”
全场一片哗然,想不到总决赛居然也是在认输的情况下结束的。
人们对于凌源智这个天才弟子的敬仰,在这一瞬间一扫而空,反而高声祝贺起了另一个人来。
“柯刀!柯刀!柯刀!”
裁判也是大声地宣布道:“今年的武府大比总决赛,胜利者是……柯刀!”
整个广场上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高台之上的所有武府高层也都从椅子上站起来,祝贺柯刀的胜利。
唯独张广坤一脸的难看,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鼓掌。
此时,他的贴身下属跑了回来,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道:“那柯刀一直以来都是孤寡一人,但最近突然和苏远来往密切,我想他之所以会下狠手,应该就是因为苏远的缘故。”
听到“苏远”二字,张广坤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遏制的愤怒之中,双拳紧握得青筋暴起,言语中泛着一股狠劲,说道:“好,很好。居然敢和苏远走到一块去,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敢和我作对的,都得死!”
广场之上,柯刀被所有人祝贺着,但他丝毫没有感到开心,面无表情地就走下了比武台,在苏远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整个武府的人都感到很是尴尬,想不到这柯刀竟是把所有人都冷落了下来,可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啊。
这个时候,作为裁判的那个长老收到了一封信函,他翻看了一下,便对着众人说道:“接下来,我要向大家宣布此次大比的奖励,以及弟子的等级晋升。”
广场之上又变得安静了下来,等待着裁判长老的宣读。
大比的奖励年年不同,全凭武府高层的心意决定,所以有时候可能还会给人带来巨大的惊喜。
那长老清了清嗓子,说道:“大比第一名柯刀,将获得四品元器,逆鳞匕!”
以前苏远在青阳镇的时候,由于小地方元器较少,所以只是将元器简单地分为低等中等高等,可实际上在大陆的统称之中,元器也是分为九个品级。
像苏远现在拥有的中等烈焰弓,实际上只是二品元器而已,可此时远山武府奖励给柯刀的匕首,却是比烈焰弓要高出了两品之多,也足以见得高层们对于柯刀还是非常认可的。
如此价值不菲的元器就这样被奖励了出去,让很多弟子光是听着都感到无比羡慕。
“凡是进入四强的弟子,将各获得一枚三品丹药,黑花丹。其效果是在修炼时遇到瓶颈的时候,帮助你们顺利度过难关,并提升一定的境界。”
“进入八强弟子,将各获得一本玄级中等的武技,具体需要什么类型,请告知所属分堂的堂主,武府自会按照需求派发下去。”
这些奖励对于武府弟子而言,都是极具吸引力的,毕竟武学资源越是往上便越是珍贵。但这些东西也都是要靠实力才能获得,所以那些人也就只有眼红的份了。
奖励宣布完后,长老便又宣布了等级晋升的事情。
四强弟子无一例外,全都表现出色,不管之前是普通还是高等,在这一刻起都晋升为武府的特级弟子。
至于四强之外,八强以内的那四个人,则是按照综合实力来评比,不过还是有一个因为贡献度很高,升入了特级弟子,其余的都只是高等弟子。
苏远心想这次捞到了一个丹药和一本功法,倒也还算不错,至于特级弟子的那个身份,已经来迟了将近半年时间,根本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到现在这个时候,武府大比基本上可以算是全部结束了,弟子们也都纷纷离开了座位,准备散场。
可长老突然又大喊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那就是再过不久,将会有一场几大门宗联合出动的猎妖行动,到时候西南大陆上各大门宗的青年才俊都会齐聚一堂,而我们远山武府决定,将派出柯刀为代表弟子前去参加行动!”
这个消息反而让人们感到很是震惊,因为那可是代表整个武府出面的活动啊,这么多优秀的特级弟子不选,为什么要选一个刚刚入门不到半年的弟子?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强?但资历未免太低了一点。
可武府高层的决定向来不容质疑,弟子们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紧接着,长老又说道:“同时,柯刀还将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出一个弟子一同前去。”
听到这句话,柯刀不假思索地举起了手来,说道:“我选苏远。”
长老微微一愣,听到这句话的弟子们也是一愣,这下可好,两个风头正劲的年轻弟子凑到一块去了,而且这他们两个还都是性情古怪,喜欢肆意妄为的人,这次恐怕是要在其他几大门派面前丢脸了。
就连一些长老都觉得有些不妥了,向大长老低声问道:“要不,我们让柯刀换一个人?”
大长老眉头微皱,道:“换什么换?苏远和柯刀两人正好。”
小长老走上前来,问道:“师兄您这是故意的?”
大长老轻笑道:“虽然他们两个出去,可能会有失礼节,但绝对不会给武府丢脸,也不会丢掉自己的性命。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小长老细细一思,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就算是在别的门派弟子面前,实力和生存能力终究才是最好的表现,只要能好好地活着回来,比什么彬彬有礼、儒雅有风度,都更具有实际意义。
台上的长老迟迟反应过来,然后才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大部分弟子实在不看好他们两人代表整个武府出面,所以不禁响起了一阵阵嘘声。毕竟他们和特级弟子里那些真正的强者比起来,的确是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不论如何,广场上的人们都逐渐散了开来。
苏远向柯刀问道:“你为什么把我带进去?”
柯刀坦白地说道:“因为在这武府里面,除了你之外我就不认识其他人了。”
苏远无奈地耸了耸肩,“那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咯。”
两人一同边走边聊着,却突然撞见了刚刚从某处过来的张广坤。
张广坤一见到苏远,心中刚刚发泄完怒气又死而复生,丹田中的元力不由自主地滚滚而起。
化罡境的元力之强大,让苏远两人不得不加谨慎地退后了两步,完全没有任何进攻的想法,只是作防御姿态。
张广坤说道:“我之前说过,你闭关思过出来后,我必定要解决掉你,先前因为比赛我不好动手,但现在我却要为我徒弟报仇了!你们两个臭小子,一个都别想跑!”
苏远心头一惊,火焰刚
刚冲拳头上燃起,就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元力从自己身后飞跃而来。
只见两条长袖轻轻拂动,一个年纪轻轻却穿着长老服饰的人,出现在苏远两人身前,他身上所携带的元力,和张广坤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仅仅是站在这里,张广坤的气势就弱了三分。
而当张广坤看到看清那人面貌的时候,更是大吓一跳,惊道:“小长老?”
苏远和柯刀不认识什么小长老大长老,只是很明确地知道,这人是来阻止张广坤动手的,也就心安了不少。
小长老淡淡一笑,说道:“刚才张堂主不知道去哪里了,大长老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他们两个过段时间将代表武府去参加猎妖行动。所以,有什么恩怨情仇,还是暂且收敛一下为好。”
他直接就点出了苏远两人现在对于武府的重要性,这也是在暗示张广坤,这两个人杀不得,就算你张广坤再如何不顾门规,起码现在这段事件里,你不能动他们。
张广坤很了解那个猎妖行动的重要性,当然也不敢当面忤逆大长老的意思,于是怨气难平地将元力收了回来,对着小长老虚伪地说道:“我只是试试他们的胆气罢了,毕竟要去面对各大门派的高强弟子们,又怎能胆怯?不过现在看来,他们都还算不错。”
小长老道:“噢?原来是这样。”
“没错,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小长老你多虑了。我执法堂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张广坤就急忙忙地离开了,心想就算你苏远这次有任务在身,等你回来后总有机会了吧,来日方长,老子慢慢和你耗!
见到张广坤离去,苏远拱手对小长老说道:“多谢长老出手相助。”
小长老挥了挥手,道:“这其实并不是我的意思,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们两个好好表现,以后自然会有真正出头的机会。到时候就算我不相助,张广坤也不敢轻易动你的了。”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
苏远正疑惑不解着,小长老就双手负背,扬长而去了。
柯刀说道:“刚才要是这小长老不来,我们两个联手都打不过那个家伙。”
苏远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境界差距太大了,根本无法逾越过去。把你拖进来了,可真是不好意思。”
柯刀说道:“无妨,武府的修行太过安逸平静,找不到什么压迫感,让我很不习惯。现在知道有个化罡境的强者等着要杀我,肯定会增加不少动力。”
苏远哭笑不得地说道:“想不到还有你这样的修炼狂人。”
而后,两人又闲聊了许久,便各自分散了开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苏远全部用来练习功法了,因为现在九天玄火诀才一重天,也就相当于玄级低等,和苏远如今的实力完全不相符,务必要尽快修炼二重天才行。
但苏远读过功法法诀之后,发现想要进化到二重天,单是领悟法诀是不够的,还要根据相应的属性去获得力量。
领悟法诀什么的,对于苏远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只要使用神秘珠子就够了,可获取力量的事情,就难倒他了,因为功法上要求的是,获取雷属性的能量。
这让苏远哪里去找?总不可能下雨天等着雷来劈吧。
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在一边了,苏远又把剩余的时间利用在了修炼之上。
然而,四重突破五重的这个门槛,苏远一直无法跨越过去。更为诡异的是,就连吃了武府奖励的黑花丹,也就是号称专门帮助突破瓶颈的丹药,也都无济于事,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就是死死地卡在那里。
不过苏远之前经脉淤塞了这么多年,对于境界的事情,他拥有足够的耐性,也是不急不躁继续修炼着。
没等他有什么进展,参加猎妖行动的日子已经到了。
苏远带上小石头,在武府某处等待着柯刀的到来,然而恍惚之间,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林潇潇突然出现的样子,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来给自己惊喜?
“喂,你在那里呆呆地站着干嘛?”
柯刀一道冷冷的话语,使苏远惊醒过来,苦笑了一下,他便把那些多余的思绪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苏远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柯刀手中拿着一个信函,说道:“他们把所有要注意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我们按照这里来就对了。”
两人打开信函看了一下,发现参加这次猎妖任务的门派弟子的确有不少,而且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大门大宗。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其他内容,苏远的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两个门宗的名字上。
一个是无量宗,而另一个则是绝灵谷。
这两个名字让苏远感到很是刺眼,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去面对。
“看来这次的任务并不可能一帆风顺啊。”
柯刀不解地问道:“何出此言?”
苏远摇了摇头,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出来,说道:“反正碰见那些人之后,小心行事就是了。”
接下来,两人又将行动的内容大致看了一下,据说是大西山出现了一头不知名的强大妖兽,那片区域的妖兽在它的代领之下,经常对附近的乡镇发动攻击,一时间搞得民不聊生。
而后几大门派便组织起了这次的猎妖行动,要将那头神秘妖兽斩杀掉。不过在某种层面上来说,这其实也是西南大陆上年轻一辈的交流和切磋,这个意义甚至远大于猎妖。
柯刀看完后,道:“原来只是一个以猎妖为名义的聚会罢了,真不明白这有什么意思。”
苏远道:“有没有意思,这件事落在我们身上也只能去完成了。信上不是说回来之后还会有奖励吗?就当作是一次修炼任务好了。”
柯刀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行装,道:“走吧。”
根据信上的指使,集合的地点是大西山山脚下的一个小镇,苏远两人在远山城驿站租了一辆独角马马车,马不停蹄地朝那里赶了过去。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两人来到小镇上最豪华的一家酒楼门前,苏远又看了看信上的内容,说道:“应该是这里没错。”
一个肩披毛巾地小二走了出来,说道:“二位客官不好意思,今天这酒楼被包下来了,不接待其他的客人。”
苏远问道:“是不是一些门宗弟子包的?”
那小二点点头,极为自豪地说道:“基本上西南大陆上有名有姓的门宗都来人了,别说是我们这里了,就算是我们这整个镇,都从没有过这样的荣幸。”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的来说,那些大门宗子弟一个个都是世外高人,能够接待他们,自然会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苏远拿出了前两天刚拿到手的特级弟子令牌,摆在小二眼前,说道:“我们是远山武府的弟子,也是来这里集合的。”
那小二见状一惊,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敬仰之意,连忙献媚地说道:“原来二位也是贵客啊,真是失礼了,请进请进,其他贵客都在楼上呢。”
苏远点了点头,和柯刀一同走了进去,里面一楼除了几个伙计之外,的确是一个客人都没有,看来那些家伙还真是喜欢搞排场,毕竟这点钱财对于大门宗来说也不算什么。
两人步入二楼正厅,只见有二十多个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正齐聚一堂。
见到苏远两人上来,他们都齐齐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苏远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有些不习惯地说出了一些客套话。
“我们远山武府派来的代表弟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远山武府倒也算是个中上阶层的势力,所以他们的身份并没有遭来什么不屑的眼神,很多人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继续说自己的话去了。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锦衣华服地少年走了出来,惊讶而又不解地说道:“是你?”
苏远看清那人的面貌,也是微微一惊,但马上脸色一转,从容地笑道:“原来是白少爷啊,可真是好久不见。”
说话那人正是无量宗大长老的爱子,白洋。
白洋依然清楚地记得上次那件事所带来的羞辱,此时一见到苏远,便像是丢人的往事被摊开来了一般,心里感到很是气愤。
可考虑到这里这么多人在场,当场发作难免会遭人闲话,所以他就将那些情绪给压了下去,装成极有气度的模样,说道:“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小家族子弟,想不到现在却能代表远山武府参加猎妖行动了。”
白洋故意放大说话的声音,道:“我是该说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呢,还是该认为远山武府已经衰败了?连你这种无名小辈都敢派出来献丑。”
这话很快引来了其他弟子的注意力,对于吵架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是十分喜闻乐见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见状,也凑了上来,对苏远说道:“我父亲是绝灵谷副谷主,而我也已经是一个分堂的副堂主了,不知阁下在远山武府是什么身份?”
苏远听着这不怀好意的问话,却是依旧从容镇定,看着他回道:“我只是武府里的特级弟子而已,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自然不能和你们这些靠父亲长辈的人攀比。”
苏远这话其实是在暗讽他们没什么本事,只能借长辈的名气来耀武扬威。
可那家伙却傻乎乎地没听出来,笑道:“白兄,你说得对,远山武府这一代真是没人才了,居然就派了个特级弟子来。你看这里在座各位,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洋见有人附和自己,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想你小子敢来这里,纯粹就是来找羞辱的。
柯刀性格直爽,根本不去理会什么风度礼节的问题,走到那人身前,冷冷地问道:“要不,我们打一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柯刀身上顿时就散发出了极为危险的气息,特别是那冷厉的眼神,盯得那人心头发寒。
柯刀从小在妖狼堆之中长大,可以说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人了,那种狠厉的气势,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娇生惯养的权贵子弟所能比拟的。
白洋双眉一挑,煽风点火地说道:“哎呀,还敢挑衅?你难道不知道他们绝灵谷是什么势力?”
苏远也是向前迈了一步,走到白洋身前,一脸冷漠地说道:“我们都不知道绝灵谷是个什么势力,但我却知道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脸面在这里嘲讽我们,难道你还想再被修理一顿?”
小石头站在苏远的肩膀上,对着白洋挥舞着小拳头,也是一副不顾后果的嚣张模样。
白洋心头一抖,他自知实力不如人,却没料到苏远两人不顾武府颜面,上来就说要打架。如此粗暴不讲理的行事,让他感到很是忌惮,身子悄悄地向后挪了几分。
两个权贵子弟原本想要讥讽苏远两人,但转眼之间,就被他们的气势给吓到了,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这纯属是自找麻烦、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例子。
整个场面顿时变得尴尬无比,其他门宗的人也都不禁在心中暗道,这两个家伙可真够胆大妄为啊。
此时,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衫的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他们中间来调节气氛。
“我们这次是来联合猎妖的,不是比武大赛,几位又何必如此针锋相对?”
苏远眉毛轻挑,说道:“这两位少爷一见面就对我们冷嘲热讽,换做是你,你会如何处理此事?”
那黄衣男子一时语塞,心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然后便转身对白洋两人说道:“你们也的确是太没有礼貌了,毫无门宗子弟的气度和教养,在我看来,你们应该给这两位兄弟赔礼道歉才是。”
白洋两人闻言一愣,心想我们好歹也是年轻一辈里小有名气的人物,当着这么多人面道歉,那得是多么丢脸的事情啊。
黄衣男子轻哼一声,道:“要不你们出去和他们打一架?有矛盾总是要解决掉的,不然的话,明天怎么能团结一致地猎妖?”
白洋二人似乎畏惧于这男子的身份地位,又不敢和苏远两人决斗,所以互相看了一眼后,便低着头给苏远两人分别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就一脸憋屈地离开了大厅。
黄衣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都各自散了吧,不要看戏了,明天一早再到这里来集合。”
那些弟子都很是顺从地应了一声,各自分散了开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苏远知道白洋他们的道歉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所以并没有怎么在意,反而对这个男子好奇了起来。
要知道无量宗和绝灵谷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大门宗,但这男子凭着一两句话,就让他们两个大少爷乖乖道歉了,他的身份地位肯定远在他们之上,而且此人还具有强大的领导能力,不然其他人也不会如此听从他的号令。
黄衣男子看出苏远的疑惑,拱手说道:“在下是春秋门的弟子,司马康,还请多多指教。”
对于春秋门,苏远也曾有所耳闻,这个历史悠久的门宗在百年以前,曾经雄霸过整个西南大陆,是当时当之无愧的“第一门宗”。不过后来群雄并起,春秋门因为种种原因衰败了下来,从而就失去了最强统治的地位。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春秋门仍然是比肩绝灵谷等巨头的强大势力。
再加上这种青年子弟的猎妖行动,本来就是春秋门当年创立出来的,所以现在很多事情也都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和组织。
苏远恍然大地“噢”了一声,然后又道:“虽然春秋门是带头行动的门宗,但单是这样,恐怕并不能让他们服从于你吧。”
司马康淡淡一笑,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父亲是春秋门掌门的缘故吧。”
春秋门掌门可是西南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就连向来从容镇定的苏远,都觉得如雷贯耳,微感惊讶地问道:“你父亲就是被誉为西南大陆第一强者的司马雄?”
司马康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实际上,他们真正敬重的人是我父亲,我也不过是借了他的威名罢了。不是我自己的本事,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听到这句话,苏远对于司马康顿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好感,又想起刚才白洋等人的嘴脸,不由感慨道:“同样是权贵子弟,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之时,一众门宗子弟在酒楼大厅集合。
因为这次行动是春秋门组织起来的,所以司马康手握最详细的信息情报,理所当然地充当起了领导者的角色。
他倒也没摆什么大架子,很随和地和众人坐在一起,说道:“根据我们门宗的调查显示,大西山上面的那个妖兽首领,拥有极其高深的修为境界,所有妖兽对它马首是瞻,所以我们此次要面对的,不单单是一头妖兽,而是一山的妖兽。”
一个弟子说道:“一山的妖兽又有什么可畏惧的?我们这里可都是各大门宗的佼佼者啊。”
司马康看了那人一眼,说道:“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敌,哪怕对方是妖兽。难道你们门派没有教过这个道理?”
那人吃瘪,心想这家伙也太不给面子了,我不过是奉承大家一句罢了。
司马康继续道:“你们若是都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去作战的话,到时候遇到什么危机,可别妄想别人去营救你们。希望你们都能拿出最强的作战能力来,不要拖了大家的后腿,也别给自己的门宗丢脸。”
而后,司马康简单地计划了一下作战方案,便率领着众人朝大西山而去。在大街上甚至还有一大群老百姓敲锣打鼓地为他们助威。
场间的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紧张的感觉,反而摩拳擦掌地,想要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为门宗争光。
苏远和柯刀并肩而行,一路上沉默无语,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和这些权贵少爷们有什么可聊的,而柯刀本身又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家伙。
没过多久,他们就进入到了大西山之中。
苏远视线里所能看到的所有树木草地,全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好像是被各种妖兽肆虐过一番,到处坑坑洼洼地极为残破。
司马康走到苏远身旁,说道:“其实这里很早就有妖兽存在了,但一直以来都相对平静,也是那个神秘妖兽出现之后,才会发生如此暴.动的。”
苏远说道:“那个妖兽在哪里?我们直接去找它不就好了。”
司马康摇摇头,道:“那妖兽行踪飘忽诡异,我们门宗的情报弟子来了几次都没能找到它。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它自己出现了。”
苏远道:“这么被动,对我们很不利啊。”
司马康看了苏远一眼,道:“你和那些大少爷不一样,算是能够看到问题所在。它在暗,我们在明,这就是目前最大的麻烦。”
突然,苏远神识微动,表情一凝,说道:“还是先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再说吧。”
司马康原本不解其意,但两个呼吸之后,他也感知到了异动,而且还不是一点点动静,一大股元力如海浪般从山还算是游刃有余,但他也很清楚地意识到,各门派弟子实力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甚至连真气境都没达到,一旦面对多头妖兽,性命安全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真不知道他们那些门宗是怎么想的,让这种家伙出来不是白白送死吗?”
苏远嘴上如此说着,但其实并没有想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火焰耸动,苏远两拳轰死了两头巨臂猿猴。
另一边,柯刀手里拿着武府奖励的逆鳞匕,在妖兽群里来回闪动,手起刀落便夺去了一头妖兽的性命,下手依旧是那么辛辣狠厉。
昨晚那位绝灵谷的少爷看到苏远两人如此身手,心中感到极为庆幸,心想还好没和他们决斗,不然非得惨败不可。
白洋那家伙说远山武府没人才,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两个特级弟子就如此厉害了,要是换做他们武府的顶尖高手,那不是更加恐怖?
那人想着不禁打了一个
冷颤。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权贵子弟都是窝囊废,比如司马康和另一个身材娇好的女子,实力就非同一般,再加上他们手中拿着上好的元器,对付起这些妖兽来也是十分轻松。
最让苏远感到惊讶的就是白洋了,他的修为境界好像才刚进入到真气境,但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出手之间的威力似乎已经达到了真气二重的模样。比起之前来,可以算是大有长进。
刚好此时一大群妖兽向苏远群攻而来,他脚下一点,动用破明身法就飞窜到了白洋身边。
苏远打趣似地对白洋说道:“你这长剑好像很不错嘛。”
白洋哼了一声,道:“那是自然,这长剑可是我父亲找人给我量身定做,再配合上相应的武技,能把我的实力提升两重之多。如此上好元器,你这种穷酸子弟恐怕连见都没见过吧。”
苏远点了点头,一脸坏笑地说道:“既然白大少爷这么厉害,那就帮我解决掉这群烦人的家伙吧。”
白洋不解,扭头一看,只见一大群妖兽被苏远给吸引住了,此时正狂暴无比地朝自己这边冲来。
白洋见状吓得大惊失色,怒骂道:“苏远你这个混蛋……”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远就已经动用身法飞速逃离了开来,将一堆妖兽丢给他去处理了。“让你装,现在我看你怎么死。”
白洋被大群妖兽围攻,顿时陷入了困境之中,心生恐惧的他,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突然一道金光闪现,白洋后方的一头疯牛身首异处。
司马康来到白洋身边,说道:“没有那个实力就和别人站到一起去,要是你死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和无量宗交代。”
白洋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听到司马康的话却是灵光一闪,心想必须找机会把苏远弄死不可,反正场面这么混乱,谁又能知道是我干的?
几番游走战斗之后,白洋甩开了司马康,来到苏远身后。
“哼,让你嚣张!”
话音未落,白洋剑尖便飞出一道流光,朝苏远背后偷袭而去。
可苏远的神识何其敏锐,尽管在妖兽横行的山林里,还是很快就感知到了危险,转身一记火拳,便将其完美地化解掉了。
苏远转身盯着白洋,说道:“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洋举剑指着步步走来的苏远,突然大声喊道:“苏远你想干嘛?大敌当前,你居然想动手杀我?难道远山武府的人都是这么没有道义吗?”
这声呐喊顿时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就连司马康都不禁眉头微皱,觉得苏远的举动实在不妥。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柯刀如一头恶狼般朝白洋冲了过去,一拳轰出,击开了他的长剑,另一只手持着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敢耍什么阴谋诡计,别以为我们真不敢动手杀你!”
白洋脸色一寒,连忙退后数步,不敢再言语半句。
苏远说道:“那本来是我应该是我说的话。”
柯刀耸了耸肩,说道:“我只是不想他们都把仇恨都集中在你的身上而已,我们是一起来的,要做什么当然都得共进退才是。”
苏远往他胸口锤了一拳,说道:“好兄弟。”
场间战况一片胶着,虽说很多弟子实力不俗,但他们却全都是各自为战,根本没有发挥武者人多势众的优势,反而是那些妖兽,都会极有团结力的一同冲杀。
渐渐地,一部分弟子负伤惨重地惨叫了起来,虽然暂时还没有出现死亡,可优势已经渐渐地朝妖兽那一边倒去了。
苏远纵观全局,很快就意识到,一群没有组织的修士就像一盘散沙,纵然其中四五个人实力强悍,可能够发挥的空间还是十分有限。
毕竟妖兽数量众多,就算他们一招能杀死一只,也要杀上好一段时间才能杀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
情况到了如此地步,苏远也真正进入到了认真的状态,储物戒一闪,红色的烈焰大弓出现在手中。
苏远跳跃至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上,同时元力凝聚,全力灌输入弓体之内,一支火红色的箭矢暴射而出。
“砰”地一声,一只正要扑杀别人的妖兽爆头而死。
那人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险感,回头一看,发现救下自己的竟是自己瞧不起的武府弟子,不由感到极为羞愧。
苏远只是想着救人,并没有思考其他的问题,一道道箭矢不断从长弓之中发射了出去。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种有心无力的无奈感,因为那些人的位置实在太过分散了。
在这争分夺秒的战场之中,苏远没有顾虑太多,直接就大喊道:“全部人向司马康的位置聚拢过去!”
山林中响起这么一句突兀的叫喊,让那些人都不禁愣了一下,看白痴一般地看着苏远,心想你刚才还想动手杀白少爷,现在却又站在高处发号施令?你算哪根葱?
根本没有人愿意听苏远的指挥,很多人甚至还意识不到危险,毫无大局观可言。
但司马康听到苏远的话,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长刀一举,金光冲天。
“想要活命的就听从指挥,向我靠拢!”
对于春秋门大少爷的话,他们可就不敢忽视了,于是连忙调整战斗方向,所有人朝一个地方汇聚了过去。
苏远也没有去在意这些家伙是有多么势利眼,只是毫不间断地发射着自己手中的弓箭,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红色轨迹,火焰爆破声连连炸响。
突然间,山道:“为了这些人这么卖命,值得吗?”
苏远释然一笑,道:“这也算是在挑战我自己的极限吧,毕竟这么好的实战修炼,可不能浪费了。”
其实柯刀明白苏远心中还有几分善良,这么做只是为了想救下一些人而已,只是柯刀不愿去点破他罢了。
而这个时候,在苏远刚才那一连串精妙的战局调控之下,情势已经是一片大好,妖兽的数量也渐渐变得少了起来。
“吼!”
山道:“他们这样的情绪看似热血,但实际上却是最容易丧命的。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远的战斗厮杀经验远不及柯刀,但被他这么一说,也的确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武者和妖兽的战斗不是在台上唱大戏,激情或许能增加气势,可对于需要冷静操控元力的战斗,却没有太大的帮助。
苏远叹了口气,说道:“带着这群大少爷战斗,可真是有点累人。”
众人追着一大群妖兽来到了山顶之上,而这里的树木地面更是被破坏得满目狼藉,好好的山顶变成了一块光秃秃的平地。
在地面上,苏远看到了一些巨型妖兽所造成痕迹,而在刚才那群妖兽里面,根本没有体形如此巨大的妖兽,所以这很快吸引了苏远的注意力。
他刚刚想要蹲下身子去仔细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地面再次疯狂地颤动了起来。
他们脚下的土地,准确地来说就是山体。整座大西山好像被一个巨人捶打着一般,陷入了恐怖的震动之中。
司马康为了稳定众人心志,叫喊道:“大家镇定行事,只要把那神秘妖兽找到,一起出手杀掉它,马上就能结束战斗!”
“是!”
所有人齐齐应声,纷纷动用神识寻找震动的来源处。
然而在这震动之中,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他们头顶的天空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一朵朵墨汁般的黑云正向大西山上空聚拢而去。
“轰隆!”
猝然,一道蓝色雷电毫无征兆地劈落而下!
一个弟子当场就被劈成了灰烬,恐怖的天雷甚至将地面轰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苏远等人大惊,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那神秘妖兽的手段,还是巧合使然,总之现在情况已经变得非常诡异了起来,他们甚至连那妖兽的藏身之处都还没有找到。
苏远觉得这种战斗根本没法再继续打下去了,于是放声大声道:“撤!下山!”
可那些热血沸腾的家伙哪里会听苏远的劝告,一个个当作没听到似的。
白洋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刚刚上山你就想跑,还真个是贪生怕死之徒!现在连老天爷都用雷电来帮我们了,你还怕什么?等那妖兽现身,我们众人联手诛杀就是了,何必惊慌?”
这番浑然不在状态的荒诞话语,实在把苏远给惊吓到了,难道他刚才没看到,那个家伙被活生生地劈死了?
更可恨的是,还有一群同样脑子长包的人跟着他起哄,纷纷指责苏远。
苏远顿时怒气冲天,一个闪身就来到了白洋身前,重拳直接轰在了他的脸上,鼻血飙飞而出。
“你他娘的真是个大蠢货!你自己想死就算了,还要叫别人和你一起死?”
苏远骂完,立刻转身朝山下方向冲去,说道:“柯刀、小石头,我们撤!管他们爱走不走!”
可就在此时,震动不止的山体把刚才那道裂缝变得更为巨大了起来,苏远甚至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山体内部有什么东西窜动着,仿佛要把大西山给掏空掉一般。
这样一内一外的变动,综合起来在苏远脑子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山要塌了!”
在天雷滚动和山体摇晃所引发的声响,把苏远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司马康只见苏远脸色一片煞白,便知道将要有大难发生,刚刚张开嘴想要喊些什么的时候,天雷再次猛劈而下。
“轰!”
蓝色雷电体落在了司马康身旁,他连忙把金色长刀挡在身前,元力扩散而出,形成一面金色光幕。
然而天之怒威,又岂是他一个真气境武者所能抵挡的?
狂暴的雷电余波瞬间就将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光芒溃散,长刀断成了两半,摔落地面。
一道身影闪过,苏远一手接住了司马康,低头看去,却见他此时已是遍体鳞伤,身上各处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其中还有细小的电丝不断窜动。
司马康蛮牙一咬,吃力地翻身站了起来,若不是因为他那长刀具有四品的等级,可能就得命丧于此了。
他双脚还没站稳,只见苍穹之上又是一道奔雷闪电在前方砸落。
一个想要逃跑的弟子,在那刺眼的蓝光之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直至此时,所有弟子都反应过来了,这并不是老天爷要帮他们,而是出于某种原因,要杀掉他们。
可一切为时已晚。
刚才落下的两道雷电又给地面增添了两条巨大裂缝,再连接上此前的那条,三道沟壑把整个山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柯刀凭着自己强悍的战斗能力,手中匕首不断切割,一次次地解除掉了危机。
期间也有一道雷电落在了他的身旁,但由于现在正处于坠落的过程中,再加上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在一些石块上借力跳跃,很幸运地躲了开来,仅仅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可其他那些实力较弱的人就没有那么好命了,从崩塌到现在短短一段时间里,便死了五个人之多,有的是被巨石砸死的,有的则是被天雷轰死的,整个场面惨烈无比。
司马康距离咳嗽了一声,道:“你还能不能行动?”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什么意思?”
“去救人。”
司马康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确定苏远会不会答应自己,但他知道场间仅有苏远在内的几个人有救人的能力,纵然知道那些家伙曾经瞧不起苏远,也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谁知苏远想都没想,便对旁边的小石头说道:“你照顾好他。”
说完,便踏着不断掉落的石块冲了出去,期间还用火拳轰破了几个巨大石块。
司马康惊讶之余,对苏远这种不计前嫌的气度感到由衷敬佩。
场间火光撩动,虽然和天雷的光芒比起来极其渺小,但这却代表着苏远的勇气。
在争分夺秒的营救之中,苏远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天地间的威压,然而这种大恐怖除了给他带来恐惧之外,还让他萌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亢奋感。
只是现在修为尚低的他还不明白,武者一途其实就是与天争命的过程,如果把天命比喻成一个牢笼的话,苏远现在不过只是触碰到了边缘而已,但这种突破感同样会让人感到兴奋。
一声轰鸣,石块碎散飞开,苏远背着一个弟子从中飞速闪过,将他带到了柯刀的身边。
柯刀也没有多问,一手扶住了那人,对苏远说道:“小心点。”
苏远再度折返而去,这已经是他救下的第三个人了,他身上的衣物已是残破不堪,可仍然浑然不知般地在场间来回跳跃。
等苏远冲过去将一个身负重伤的弟子抓起的时候,神识便感知到了下方地面的存在,这也就是说,已经塌到底部了。
“要到地面了,大家站稳!”
众人听到此话,都下意识地听起了苏远的指挥,纷纷运转功法。
“轰轰轰……”
地面一番狂震,无数的石块带着苏远等人砸落地面,大量的尘埃席卷而起,宛如沙尘暴般漫天飞舞。
苏远脚下的石块顿时碎成了三瓣,不过人还算是安全落地了,而其他那些人也都相对平安,因为他们选择站立的全都是较为坚固的石块,再加上元力护体,整个落地都没有造成伤亡。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因为上空依然还有许多石块砸下,
“注意躲闪!攻击!”
苏远大喝一声,双拳火焰轰出,顿时击碎了头顶的石头。
其余那些人也都开始使用武技躲闪,实在躲不掉就打碎石块,轰隆隆的落地声之中,充斥着澎湃无比的元力波动。
司马康身负重伤,战斗力十分有限,就在他即将被砸中的时候,小石头一个岩浆球就帮他化解掉了危机。
司马康见状大惊,因为他能感知到得到,眼前这小妖兽不过聚元七重的修为,可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比聚元九重的妖兽还要强上几分。他不明白苏远这样一个弟子阶层的人,是如何得到这么强力的妖兽的。
经过一番疯狂砸落之后,崩塌的山体总算是安定了下来,数量众多的大小石块堆砌成了一座小山,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站在上面。
司马康吞了口唾液,大松一口气,道:“总算是结束了。”
话音刚落,他就脸色苍白地坐了下去,而此时他的那些伤口在疗伤药的作用下已经结了疤,不过内伤却无法治疗,所以整个人显得有些痛苦。
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疲惫不堪地跌坐而下,有些甚至直接躺在了石头上,他们每个人都已是筋疲力尽,没有人说话
,只有逐渐平静下来的喘息声。
苏远是场间唯一还站立着的人,就在他刚想坐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身旁的一个弟子因为刚刚气绝生亡了,双眼还直愣愣地盯着上方。
苏远叹息一声,伸手拂过,将他的眼皮拉拢了下去。
到目前为止,原本二十几人队伍只剩下十二个人了,足足有一半的人命丧黄泉。
场间一片死寂,死亡的气息如乌云般笼罩在众人上方,他们那些大少爷原本是抱着聚会的心态来到这里的,可谁知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动,心情难免会感到低落无比。
侥幸存活下来的白洋,坐在一旁还止不住的发抖了起来,毕竟这种天雷加山崩的恐怖灾难,他可从没有遇到过。
就这样安静的休息了许久后,苏远朝司马康走了过去,问道:“现在你有什么计划?”
此时他们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凹洞里面,四周是各种崩塌所造成悬崖峭壁,想要出去的话,冲上悬崖是唯一的途径。
司马康抬头看了看上方,说道:“除了爬上去,还有其他的吗?”
苏远道:“我也知道只能从这里出去,但我真正的顾虑是那个神秘妖兽。”
提及妖兽,司马康也是心头一片冰凉,因为到现在他们连那妖兽长什么模样都还没看到,更别说杀它了。
司马康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了一会后,便抬头看向苏远,道:“你拿主意。”
苏远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家伙这么信任自己,不过事关诸人性命安危,他也没有推脱,而是用审视目光的扫视众人。
场间共十二人,其中有八个人伤势较重,当真打起来的话,恐怕只能发挥出平时一般的实力,而剩余几个同样负有伤势,战斗力顶多也只有七八成了。
面对那未知的强大妖兽,这样的局面实在不容乐观。
衡量了一番后,苏远说道:“如果那妖兽出现的话,就算全部一起上,我们恐怕都得死。”
其实司马康心中得出的也是这个结论,说道:“所以……我才问你应该怎么办。”
苏远想了一会,说道:“分批两批行动,这样的话,起码能保证一半的人活下来,如果足够幸运,或许还能全部逃脱出去。”
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一旦妖兽出现,要么一起死,要么死一半,至于全部人都逃脱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及微。
司马康脸色沉重地说道:“你这是在赌命。”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司马康沉思了许久,道:“那就这样决定吧。”
而后司马康把大家都叫了过来,将苏远这个想法告诉了他们,一个个听着神情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白洋内心本来就已经被折磨都崩溃了,听到这个赌博般的计划,更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顿时就丧失了理智,冲着苏远大叫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狗屁办法!要是妖兽出现在你那一批还好,反正你一个武府弟子,无足轻重,死了也就死了。可要是出现在我这边呢,我可是无量宗的大少爷,我死了的话,那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众人闻言大惊,他们之中有部分人是被苏远救下来的,虽然碍于面子没有出言感谢,可听到白洋这番话,还是觉得太过分了。
苏远面无表情盯着白洋,眼神中没有情绪,仿佛白洋在他眼中已经死了。
飞云派女子知道这种表情甚至比愤怒还要可怕,于是抢在苏远动手之前,反手就给了白洋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白洋脸上顿时就浮出了几道鲜红的指印。
白洋整个人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气愤地说道:“你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你若是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赶紧给老娘我闭嘴!”
苏远缓缓朝白洋走去,但马上又被司马康给叫住了,“现在情况危急,少一个人就少一份战斗力,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绕他一死吧。”
那女子也是出言相劝,说道:“你就当他是个傻子就是了,傻子说些傻话又何必动怒?”
苏远深吸口气,强行压制情绪,停下脚步对白洋说道:“我只是不想在你这个垃圾身上浪费元力而已,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你给我好好记住。”
白洋被吓得双腿发抖,现在听到苏远放过自己,顿时大松了口气。
可所有人此刻才注意到,他的裤裆居然已经湿透了,显然是刚才被吓得尿了出来。
堂堂无量宗大少爷,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尿了裤子,其中几人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白洋的脸马上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捂着下档,结结巴巴地道:“看……看什么看,昨天水喝得太多了……”
飞云派的女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向旁边挪了两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嘲笑人的时候,便说道:“刚才苏远的那个想法,我同意,这样分配起码还有一半的生存希望。”
“我也同意。”一个弟子举起手来。
紧接着,其余的所有弟子也都齐齐举手,纷纷赞同苏远的计划,唯独剩下白洋一人没有表态。
那女子问道:“傻子,你呢?要不你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白洋吓了一跳,道:“怎么可能!同意就同意,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后众人按照伤势情况,每六人分成了一批,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往上面冲,只要越过那些峭壁,基本上也就能安全了,不过途中那神秘妖兽会不会出现,或者会出现在哪一边,他们都不敢确定。
由于苏远和柯刀是状态最好的两个人,所以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中。
苏远看了柯刀一眼,说道:“一定要活着出去。”
柯刀说道:“我是狼崽子,没那么容易死,反倒是你小心点。”
司马康叹息道:“最好是都能好好活着。”
对于这场赌命,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凝重,可又无可奈何。
苏远抬头遥望上空,深吸了口气,大喊道:“出发!”
两个六人小队,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生死由命。
苏远和那飞云派的女子分到了一队,而柯刀、司马康以及白洋,则在另一边。
为了节省体力元力,在没有出现危机之前,他们都只是靠步行缓慢前进,所以那女子便走到了苏远身旁。
“我以为你刚才会动手杀了那个傻子呢。”
苏远道:“如果你们当时不说话,我可能真会杀了他。”
那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宋秋叶,飞云派弟子。”
苏远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家长辈又是门派的什么高层?别告诉我你也是弟子阶层的人,你战斗时所使用的红绫一看就不是次品。”
宋秋叶尴尬地道:“我父母都是门派长老,因为顾及你的感受,我才不想说出来的。”
“我的感受?我看上去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吗?”
宋秋叶淡淡一笑,说道:“其实我挺紧张的,害怕那个妖兽突然冲出来,毕竟我可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了。不过和你说说话,我感觉好多了。”
苏远道:“那就多说说。”
而后,两人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宋秋叶甚至还问苏远要不要考虑加入飞云派,可马上就被苏远苦笑着婉拒了。
走着走着,苏远突然眉头紧皱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动静。
宋秋叶急忙问道:“怎么了?难道那妖兽要出现了?”
苏远用神识细细一探,道:“有那么点元力波动,但是并不强烈,好像距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
宋秋叶一惊,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逃啊。”
其余几人听到这话,全都开始调动元力,准备动用武技快速逃离此地。
苏远抬起手,道:“慢着,不止一道元力波动,最少有四道,而且互相之间还发生了碰撞……”
说着顿了一下,苏远转头朝另一边看去,语气沉重地道:“他们那边遇到神秘妖兽了。”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想到那些人将会死在妖兽手里,又都感到有些伤感,毕竟也是共同战斗一天的人了。
可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其中一个男子说道:“天命如此,没办法了,我们快走吧。”
另一个男子点头,道:“我们会记住他们的。”
那边越是战斗,苏远的神识便是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一方的气势正在渐渐减弱,而另一边却是异常强大。
虽然兵分两路是苏远自己想出来的计划,可当真正感受到柯刀等人面临死亡的时候,他还是迈不动离开的脚步。
苏远向前走了两步,转身对他们几人说道:“大西山就只有一只妖兽首领,你们从这里一直上去,就不会有危险的了。祝你们都能顺利回到自己的门派。”
宋秋叶见状,脸色一凝,问道:“你该不会……”
苏远点了点头,此时体内的九天玄火诀已经飞速流转了起来,说道:“如果我真的没能回去的话,你记得帮我带个口信回远山武府,告诉一个叫林潇潇的女孩,说我苏远这辈子能遇到她,是人生一大幸运。有缘的话,下辈子再见。”
言罢,苏远便一个纵身,朝柯刀等人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去了不一定就能杀死了妖兽,可若是自己就此走掉的话,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因为那里面还有他的好兄弟,柯刀。
小石头见自己主人走了,当然也连忙挥动翅膀,紧随其后。
宋秋叶等人看到苏远这样毅然地回去赴死,无不感到惊愕,一个个愣愣地看着他离去,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苏远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破烂不堪,可他的背影在宋秋叶眼中,却有着异样的魅力。
舍生救人这种话谁都说得出来,但当真要做到却并非易事,宋秋叶越是看着,心头越是有一股血气上涌,尽管她是女子人家,可身为武者同样拥有满腔热血。
热血在心头,就应该挥洒出来。
宋秋叶一咬牙,脚掌蹬地,朝着苏远追了过去,并大喊道:“等等我!”
剩下的四个男子互相看了看,心想难道我们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他娘的,死就死吧!豁出去了!”一个身影冲出。
“我师傅和我说过,学武除了修炼自身之外,有时候还要用在一些对的地方上。”又一个身影冲出。
“我们也不是孬种!”最后的两个人,也都追了上去。
正在往前面赶去的苏远,听到来自宋秋叶的叫喊声,不由一愣,将速度放慢了一些。
宋秋叶追赶上来,说道:“我想了一下,你要说的话,还是自己和那个女孩子说吧,我可不喜欢当信使。”
苏远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表情严肃地说道:“你会死的。”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难道你认为我是女人就瞧
不起我?”
此时,身后又传来几道声音,便是那四人正在大声叫喊着什么。
苏远没想到他们全都跟了上来,只好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既然你们全都决定要去救他们了,那就好好听我的指挥。”
他们心中早就已经潜移默化地把苏远当成了一个领导者,所以都齐齐应了一声。
既然全部人都重新回来了,那么就要下定和妖兽决一死战的决心,因为一旦失败,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很快,苏远他们来到了柯刀等人的后方,而当看到那妖兽的时候,他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原来一直神秘得就连春秋门情报弟子都无法找到的妖兽,竟是一头巨型穿山甲!
除了体型比普通穿山甲要巨大上数倍之外,它身上的鳞片十分厚重,每一片都呈青铜色,层层相叠,整只看上去像是由上古青铜器具打造的巨型怪物。
光是这外表,便足以让胆小者望而却步。
至于它的修为境界,苏远用神识试探一番后,更是一惊,真气境九重!
如此强大的身躯再加上如此修为,也就难怪为什么能在大西山内部穿行了,至于天雷的事情,苏远暂时还看不出原因来。
一个弟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液,道:“这妖兽我在书上看到过,叫铜盔穿山甲,在相同境界的妖兽里来说,算是中上级别的了。我们……真的有希望能打败它吗?”
苏远拳头猛然紧握,火焰燃起,说道:“只要不到化罡境,我们几个人搭配好一些,打败它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现在它被柯刀他们吸引住了,我们从后面进攻!”
话音一落,他们几人就一同冲杀了出去,运起一道道武技,朝穿山甲的背后砸落。
“砰砰砰……”
它的鳞片上不断响起元力爆炸,可他们几人的攻击,却仅仅只是把那鳞片打出了几个凹陷而已,根本没有伤到它的肉体,这次的偷袭竟是毫无成果。
铜盔穿山甲察觉到了他们,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番晃动,苏远等人连忙动用身法跳跃了开来。
司马康他们见到苏远等人回来营救,心中一片惊喜,白洋更是大叫道:“你们总算是有良心回来了。”
然而柯刀却是一脸的肃然,说道:“回来送死有意义吗?”
苏远道:“我可不想一个人回武府,要死的话,那就一起死在这里算了。”
柯刀心中微微触动,说道:“那就……好好战吧!”
一面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苏远等人抬头一看,却是那穿山甲的前爪拍了下来,要知道穿山甲挖洞靠的就是那双爪子,连大西山都能挖空的利爪,其威力可想而知。
幸好苏远和柯刀两人的移动速度都很快,化作两道黑影左右闪了开来。
他们刚刚离开,就见刚才所站立着的地面,被一爪抓出了三道令人心惊的深沟。
这个时候,宋秋叶等人再次将它吸引了过去,苏远两人才逃过一劫。
苏远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家伙防御力太强了,攻击力也是极其恐怖,目前能找到的弱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它的身躯太过庞大了。”
柯刀说道:“就算能找到弱点,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我们很难找到机会。”
苏远眼神冷厉地道:“但总要试试才行,我们两个冲上去对准它的眼睛打。”
柯刀将逆鳞匕紧握手中,刃之上闪过一道寒芒,“怎么打,说。”
身形一动,苏远先是绕到了另一边眼睛的方向,然后指挥其他人攻击铜盔穿山甲的后腿,因为它体形巨大,一旦重心不稳,他们就能获得几秒钟的机会。
对于苏远和柯刀而言,几秒的时间足够攻击到它的眼睛了。
司马康虽然没有了长刀,可战斗的时候依然十分勇猛,率先轰出了几道重拳。
其余几人迅速跟上,虽然其中几个人已经是身负重伤,可还是咬着蛮牙坚持着。
十个武者的攻击,同时落在了穿山甲的后腿之上,引起连番轰炸。
穿山甲身子微微一颤,却还没有到达重心不稳的地步。
这个时候小石头小嘴巴一张,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便凝聚出了一个巨型岩浆球,带着强悍无比的能量,飞砸而去。
司马康见状,连忙叫道:“一起攻击,快!”
紧接着,他们十个人的攻击再次轰出,这次加上小石头的岩浆球,终于给这铜盔穿山甲来了一记重击,整个身体一阵踉跄。
便在此时,苏远和柯刀同时蹬地,在地面留下两个脚印,身子闪电般冲飞而起。
柯刀手持匕首,将所有元力都汇聚在尖锋之上,“狼刺!”
苏远的火焰凝聚成拳,呼呼地咆哮不止,“破明火拳!”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对准铜盔穿山甲的眼眸暴击而去。
两个人都拿出了最强的武技,时机也抓得十分及时,所以两道攻击都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穿山甲眼睛。
饶是它身上的鳞片多么坚不可摧,可眼睛终究是最脆弱的地方。
暴烈的火焰和足有四品的匕首爆刺,给它的双眼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铜盔穿山甲顿时痛苦地嘶吼了一声,随着而来的,便是巨浪般地元力从它体内涌出。
司马康等人距离较远,很快就退了开来,再稍稍用元力护体,也就抵挡了下来。
可苏远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就算退得再及时,还是迎面冲涌了过来。
一朵火焰莲花在空中绽放而开,苏远身藏其中,不过被撞击到的时候,还是浑身猛然一颤,元力大乱,好在火焰莲花防御力足够强悍,苏远才没有受到后续的伤害。
可柯刀所修习的大多都是攻击性的武技,所以此时也无法防御,只能凝聚元力与其对抗,一拳朝着冲来的元力挥去。
柯刀现如今修为境界是真气三重,而铜盔穿山甲却已经到了九重,中间相差了足足六重的境界,如此巨大差距下的双方对抗,只有一个结果。
“噗!”
伴随着一道血雾从柯刀口中喷出,他的身体也摔在了地上。
苏远一惊,却见柯刀擦擦嘴边的血液,马上就站了起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双眼被打瞎的穿山甲正疯狂地发泄着,不断向四周轰出元力巨浪。
司马康问道:“接下来呢?它看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要趁现在逃跑?”
苏远道:“逃不掉的,这铜盔穿山甲本来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妖兽,就算眼睛瞎了,它的感知力还是非常敏锐,和没瞎相差无几,我之所以攻击眼睛,只是想让它的痛不欲生,然后头脑陷入混乱。”
司马康似乎听明白了什么,问道:“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任何低等级的妖兽,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头脑不如人类。头脑不单单是指智力,还有对情绪的控制,你看它现在因为疼痛发疯了这么久,要是一个有点意志力的人类,会这样吗?我们因此也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司马康听着苏远的说法,不由再次对他产生了敬意,心想苏远和我年龄相仿,但懂的东西却比我要多上许多啊。
苏远说道:“为了避免风险,我先自己找机会钻进它的下方,试一试它腹部的防御力如何,如果差不多的话,我们再来集中攻击。”
司马康点了点头,带着那些人朝穿山甲攻击而去,虽然它已经丧失了理智,但受到伤害还是会反击的。
果不其然,它的双眼虽然瞎了,但凭着惊人的感知力,很快就锁定了司马康等人,暴躁无比地追击而去。
苏远立即将自己大部分元力收敛了起来,因为穿山甲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所以根本无暇顾及苏远,直接就从他上方跨越了过去。
破明火拳!
苏远带着汹涌的火焰冲天而起,好似倒冲的陨石一般,重重地撞击在了它的腹部上。
“轰!”
在残焰飞舞之中,苏远看见一小块鳞片掉落了下来,露出了较为柔软的肉体。
“这里的鳞片果然要脆弱一些。”
这个结果和苏远猜想的一模一样,感到有些兴奋的他,刚刚想要先逃离开来的时候,便被一股无比强悍的元力直接压倒在地,登时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原来是那个穿山甲感觉到疼痛,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苏远身上,而这一股元力,却是它的愤怒一击,真气九重的实力最少发挥了九成。
苏远体内元气大乱,他立刻用神识强行控制,忍着伤痛唤出了红莲之火,手掌往地面一拍,整个人便从侧面翻滚了过去。
司马康等人见状连忙加大攻击力度,可穿山甲那坚硬的鳞片足以抵挡大部分伤害,它完全可以不顾其他,将全部感知力锁定在苏远身上,其实这也是因为它感觉到了,苏远才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务必要第一个杀死。
“攻击它的腹部!”
苏远大叫一声,带着满身的火焰,疯狂地朝前方逃去。
穿山甲暴怒,紧跟其后,再后面就是司马康等人的追击。
苏远只感觉双耳充斥满了呼呼而过的风浪,嘴角止不住的流下鲜血来,最要命的是,那穿山甲的速度也丝毫不慢,相较之下,司马康等人就有些追不上来了。
便在此时,小石头和柯刀冲了出来,两人各种动用元力,向穿山甲拦截而去。
逆鳞匕和岩浆球相加起来的威力相当猛烈,落在穿山甲前方,立马就让它的身子顿了一下。
而这一下对于苏远来说,已经可以跑开好一段距离了,终于也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可谁知那穿山甲根本不理会柯刀和小石头,见到苏远跑远了,前爪猛然让地面刨地。
只见它四周元力滚滚而动,风浪呼啸,两只健壮的前爪飞快地挖出了一
个巨坑,身子一晃,庞大的身躯便向地底钻了进去。
柯刀和司马康等人大惊,而苏远更是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就像在大西山顶上一样,地面不断发出阵阵颤动,而且众人凭着神识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地底之下的穿山甲竟是在向着苏远的方向冲去。
“这他娘的是盯上我的?”
苏远悲愤地叫了一句,再次跑了起来。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那穿山甲在地底的行动速度,比在地面上还要快!
巨大的爪子骤然在苏远前方破土而出,吓得他连忙动用火焰护体。
这个时候,那穿山甲已经来到了苏远正下方。
苏远脚下地面突然隆起,将他推到了半空之中,还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苏远就感觉自己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天地间一片黑暗,宛如坠入无底黑洞。
“啪”地一声重响,铜盔穿山甲大嘴一合,其实它是把苏远整个人吞食掉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吼!”
小石头愤然暴怒,体内的元力冲天而起,散发出了一股和它体形严重不符的恐怖气势。
柯刀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变得无比寒冷,杀气大涨,并说道:“小家伙,我们一起上,救出苏远!”
后方的宋秋叶吓得脸色一片煞白,可还是操纵着自己的红绫冲了过去。
虽然白洋对苏远满怀恨意,但在今天的一系列的事情中,他已经感觉到了苏远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队伍中最重要的核心人物,而此时看到苏远被吞吃掉,他不禁感到绝望。
“苏远已经都死了,我们没办法战胜那大怪物的了,还是快逃吧!”
司马康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个傻子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我们是不会丢下苏远离开的,肯定还有机会救他出来!”
言罢,司马康便带着其余几人冲杀了上去。
他们在外面奋力营救,而在穿山甲体内的苏远,却是另一番天地。
被吞食之后,苏远顺着它的食道滑进了它的胃里。
苏远神识一开,感觉到四周遍布各种湿答答恶心的物体,而在那些物体的更深远处,竟是有着一个储存了海量元力的东西。
“兽核!”苏远马上作出了判断,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原来是在穿山甲的体内。
“哼,你外面鳞片坚固我打不动,现在到了你肚子里,这么多器官,难道还怕我轰不死了?”
漆黑的空间之中,一道明亮的火焰在苏远拳头上凝聚,爆然朝穿山甲的胃壁砸去。
此时穿山甲感受到一阵剧痛,胡乱跳动了起来,而柯刀等人见状,知道苏远还在里面奋战着,攻击便愈加猛烈的起来。
可让苏远始料未及的是,那一拳过后,四周就有一股强大的元力压制而来,仿佛要将他直接压至粉碎,其中还有一坨坨胃酸掉在他的身上。
像穿山甲这种巨型妖兽,很多时候都是直接吞食猎物,所以当然也有比较特殊的消化能力,苏远现在正处于被消化掉的危险之中。
苏远动用火焰覆盖全身,全力抵抗着穿山甲的压制。
可两者之间的境界差距实在太大,苏远明显地可以感知到,自己的元力正在被不断吞噬。
一旦元力被消耗光,苏远就无法继续保护身体,被胃酸消融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就在苏远的元力被吞噬到接近枯竭的时候,丹田之内的神秘珠子再次发挥出了它的奇效。
在神秘珠子的带动之下,丹田内的空间竟是形成了一个漩涡,顺着一缕缕正在被吞噬的元力,疯狂地扭转了起来。
神秘珠子的力量无比强大,居然将那些元力全都吸收了回来,就像原本顺流而下的河流,突然逆流而上,宛如奇迹显现。
更加令苏远感到惊奇的是,就连穿山甲自己的元力,都被反向吸收了进来。
苏远的丹田,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吸收着元力,就像好多年时间才能累积得来的元力,被压缩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全都灌入苏远的体内。
苏远的神识已经快要崩溃了,这种程度的吸收远远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因此暴体而亡。
可实际上,那神秘珠子溶入苏远体内已久,对于他身体的承受能力了如指掌,在吸收到一个十分危险的临界点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停歇下来之后,苏远惊魂未定地探查着体内的状况,却发现体内的一切都在发生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元力在凝聚重组,经脉承载着大量的元力正在高负荷运作,苏远的身体正在紧锣密鼓地消化那些吸收而来的元力。
紧接着,变动加剧,苏远的修为境界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突破而上……
真气境五重!
真气境六重!
真气境七重!
连破三重!
眼前所见的一切,正如白洋所预料的那样。
队伍中少了苏远,整体战斗力就下降了一截,最重要的是失去了核心领导人物,所有人都只是在一起攻击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配合作战,宛如一盘散沙。
司马康之前之所以会被人所敬重,的确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他本身并没有太过出色的领导能力,所以此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带领大家救出苏远,却想不出什么好策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苏远最后的那句话做下去,那就是攻击穿山甲的腹部。
可是,苏远都已经因此而付出的惨痛的代价,他们想要再次攻击到它的腹部,已是难上加难。
铜盔穿山甲肆意地虐待着眼前这十多个武者,心想要是把他们都吞进肚子里消化掉,那自己距离化罡境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穿山甲就更加兴奋了起来,身子一扭,无比粗壮的尾巴横扫而出,带出万丈风浪。
因为那尾巴极长,所以能扫到的范围相当广,在躲避的途中,一个男子因为逃离的速度不够快,活活被扫飞了出去,身体摔落地面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众人大惊,可却又没有悲伤的时间,只能继续战斗。
又一轮激战后,白洋也被撞飞了开来,不过他所持的元器品级极高,被他及时拿来挡在身前,这才免去一死。
白洋摔在地上,感觉吼间一热,吐出了一滩血来,而当他想用长剑支撑起身体的时候,“叮”地一声,长剑从中折断,白洋一个重心不稳,摔到了刚才那个死去的人身上。
一张死不瞑目的脸庞,出现在白洋眼前,顿时将他吓得跳了起来,然后捂着胸口不断喘息,眼中缓缓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不要再打了,我们快逃吧,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白洋泪流满面地大叫着,脸上尽是沮丧无力的表情。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心头一震,因为他们的确已经到了一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根本看不到半点希望,也不知道苏远还有没有活着。
司马康并没有被恐惧和绝望所影响,头脑还是相对清醒的,对着众人大喊道:“不能逃。我们现在和他正面战斗,或许能还对抗维持一段时间,若是逃跑的话,只会被一个个的追杀至死!”
宋秋叶双目无神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司马康看向穿山甲,说道:“等苏远。”
从一件件令人惊奇的事情中,司马康已经认定苏远不是一个寻常的武者,所以打心底就认为他没有那么容易死。
而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和支柱了。
便在此时,穿山甲停下了所有攻击,傻愣愣地呆在原地。
众人一脸茫然,却不敢轻举妄动。
实际上,穿山甲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正在疯狂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掉了一般,而那个东西却是胃部里面。
那小子居然还没死?!
穿山甲感到十分惊讶,连忙调动体内的元力在胃部一番涌动。
而这个时候苏远刚刚发现自己连破三重境界,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突然发现有一股元力正将自己的往外面推去,不由一惊。
不过他发现得还是有些晚了,等他想要作出什么反抗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光明。
便是如此,苏远被穿山甲给吐了出来,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柯刀和小石头长长地松了口气。
就连白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远,然后发疯般大笑道:“有救了!有救了!”
苏远一个翻身平稳落地,环顾众人,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司马康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死了一个,不过你出来了,我们就都不用死了。”
宋秋叶激动得眼冒泪珠,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大家伙为什么要放了你?”
苏远不知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我也想问问它为什么要把我吐出来。”
说着,苏远就将目光落在了巨大的铜盔穿山甲身上,然后向前走去。
铜盔穿山甲虽然双眼已瞎,但依然能够感知得到苏远的存在,此时见他走来,竟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众人见状大惊,这穿山甲居然害怕苏远?他在它肚子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苏远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强劲元力,说道:“真气七重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逢”地一声,红莲之火在他拳头上燃起,那颜色甚至比之前更要深沉了许多,此前是艳红,而现在却是深红,这很显然是和境界提升有关,火焰焚烧力度也大大增强。
焰尾剧烈地摇曳着,呼呼作响,仿佛好像饥渴的恶魔想要痛饮鲜血。
苏远平举拳头,对准穿山甲说道:“这一次,一定要宰了你!”
司马康等人震惊地发现,苏远的境界竟是连着破了三重,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战斗太久,神识混乱了。
他们几人目瞪口呆地互相看了看对方,确认这并不是神识出错,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了同样的情况,可还是不敢相信这种事情。
真气境的这三重境界,就算是他们所知道的天才武者,最少都需要三五年时间才能修炼完成,这还是在修炼资源充足,而且没有碰到瓶颈的情况下来说。
因为每一大境界里,五重到六重之间都是个门槛,有些人碰到了一辈子都无法逾越过去。
可苏远不但跨过了那个门槛,甚
至还又向上突破了一重,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他被吞进去了那段时间里。
这其中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无从得知,甚至无法想象。
苏远说道:“你们都愣着干嘛?准备开战啊。”
他们不知道苏远是如何做到的,可却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苏远变得更强了,击败穿山甲的希望也更大了。
“是!”
所有人齐齐应道,声音响亮,气势如虹。
而后,众人以苏远为中心,组成一个尖角阵形,朝穿山甲杀去。
铜盔穿山甲对于苏远有着一丝丝疑惑,可面对如此挑衅,思维简单的它还是暴怒了起来,对着他们大吼了一声,元力涌出。
“柯刀以及我左手边的所有人,动用身法跳起来攻击!”
被叫到的那些人听到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齐齐跳跃而起,一道道武技元力轰砸而出。
穿山甲感知到元力来袭,立马前脚拍地,整个身子前躯飞跃而起,威力巨大的两只前爪如数把大刀般,朝柯刀等人挥去。
那些武技攻击在巨爪之下逐个破碎,双方之间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强度级别的。
便在此时,苏远再次喊道:“其他人跟着我攻击腹部!”
穿山甲跃起,却没想到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在苏远等人的眼前,不过它也不怎么在意,因为它对于自己鳞片有着很充足的信心,觉得就凭苏远几人,根本无法伤害到自己。
苏远体内的九天玄火诀飞速运转而起,雄浑无比的元力被抽调出来,在苏远手臂上凝聚,饥渴难耐的红莲之火,在苏远拳头的带动下,朝着之前打下的小缺口处,狂灌而入。
司马康几人也在同一时间用出了自己的武技。
“轰!”
咆哮的火焰甚至将其他武技的光芒都掩盖住了,直接就对穿山甲的腹部轰出了大坑来。
哪怕是对于身躯庞大的铜盔穿山甲而言,这仍然是一个巨大的伤口。
但苏远并没有停歇,又凝聚出了更为狂暴的火焰,对准那个伤口继续轰去。
“轰!”
又是一击,伤口再次加大,暴怒的火焰力量,甚至将穿山甲整个身体轰得往上震了一下,伤口周围的鳞片也蔓延出了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痕。
司马康众人见识到苏远如今的实力,震撼无语。
实际上,苏远现在修为境界是真气七重,因为破明武式修到了大圆满境界,再加上九天玄火诀非同寻常,战斗实力丝毫不弱于真气八重的武者或妖兽。
再加上司马康等人的配合,对抗起真气九重的穿山甲,勉强可以算得上势均力敌。所以苏远能给穿山甲造成这样的伤害,并不足为奇。
穿山甲受到重创,惨叫一声后,连忙跳跃开来,想要暂时躲开危险。
但苏远可不会给它喘息的机会,脚下一点,飞快地追击了过去。
穿山甲感知到那深红色的恐怖火焰依旧燃烧不止,深知若是不拿出全部实力的话,是不可能战胜他的了。
紧接着,穿山甲身子猛然一晃,一颗蓝色的大珠子从它的耳朵里飘了出来,然后用元力将其包裹,放入嘴里。
苏远远远看见,那半透明的蓝色珠子里涌动着一大团电丝,于是大吃一惊,“那难道就是引发天雷的东西?”
话刚说完,天空之上已是乌云密布,云层滚滚涌动。
铜盔穿山甲愤怒地向苏远嘶吼了一声,然后便是数道雷电同时劈下,全都对准了苏远一个人。
“轰轰轰……”
震彻云霄的雷声不断响起,天地间一阵又一阵蓝色光芒闪现,劈得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这宛如天罚般的情形,却是场间所有人都第一次见到的,他们全都为苏远倒吸了一口亮起,可却不敢靠近丝毫,因为以他们的修为境界和现在的状态,一旦被波及,只有死路一条。
在天雷罚下的时候,苏远利用破明身法不断躲避,可渐渐地攻击越来越密集,根本就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于是只好唤起红莲火焰护体。
利剑一般的天雷劈在火焰凝聚而成的大红莲之上,却是没能将其劈裂开来,不过电流流入苏远身体,却是让他全身上下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在这颤抖之中,苏远突然想到了某一件事,心中灵机一动,道:“雷电能量?”
要将九天玄火诀进化到二重天,就必须获得大量雷属性的能量,苏远之前实力境界较低,连这天雷的边边都不敢随意触碰,可现在已经进入七重,整体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甚至都已经可以将天雷完全承受下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修炼九天玄火诀呢?
想着,二重天的功法图阵就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元力照着那个运转路线,在他体内游走了起来。
同时透过身体上的毛孔,将雷电提.炼至最精华的程度,吸入体内,混入丹田。
天地间的雷电仍在轰隆隆地打下,可这一切好像和苏远无关,他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静心修炼着。
越是如此,穿山甲越是感到愤怒,不断加强攻击。
柯刀司马康等人心头紧张到无以复加,小石头更是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去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远身旁的一大片土地,都已经被毁得坑坑洼洼不成模样了,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情绪异常平静。
从这一刻开始,从他体内流动而出的元力,所凝聚出来的火焰都变成了带有雷电力量的蓝色火焰。
而这,便是九天玄火诀的二重天——雷霆之火。
每一道火焰由红脱变为蓝,直到最后,众人看到漫天雷电之中,那个红色的大莲花,变成了一朵蓝色莲花的形态,整体的能量强度得到了无比巨大的提升。
司马康不解地问道:“这……怎么回事?”
柯刀面无表情,但神色之中可以看出隐隐的兴奋,“具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苏远又变强了。”
众人闻言大惊,心想刚刚突破三重境界,现在又有了新的变化?
司马康此时似乎已经不怎么担心穿山甲的问题了,反而对苏远感到有些未知的恐惧,“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实力为什么会如此突飞猛进?”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将目光落在柯刀身上,因为只有他和苏远是同一个门宗的弟子。
柯刀道:“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白洋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那小子没有在雷电中毁灭,反而在雷电中变强,这他娘的还有没有天理?”
铜盔穿山甲感知到那蓝色莲花,正在自己攻击中飘逸地摇曳着,也是被吓得愣住了,因为这种事情对它的智力来说,完全是不可理解的情况。
而就在它愣住的这一瞬间,苏远神情一定,脚踏地面,飞冲而出。
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瑰丽无比的轨迹线条。
“轰!”
看似美丽的蓝焰,其威力却是恐怖无比,轰砸在穿山甲的头,但还是点点头让她进来了。
宋秋叶此时换了一身纯白色的纱衣裙,朦胧的白纱之下,依稀可以看见她那娇好的身材轮廓。
不得不说,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以宋秋叶美貌和气质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撩人的美女了。
只见她缓步走来,在苏远身旁坐下,烛火照映在她的脸上,微带着一丝羞涩的感觉。
这让苏远感到很是奇怪,轻咳了两声,问道:“你不是有事情要找我吗?”
宋秋叶醒悟般地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专程来谢谢你而已。还有想问你一件事……”
苏远见到突然住了嘴,问道:“什么事情?”
停顿酝酿了许久,宋秋叶低声问道:“你今天说的那个叫林潇潇的女孩,是你什么人?”
苏远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决定回去救柯刀等人时说的话,他自己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宋秋叶还记得,只是她这一问,苏远就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想了一会,苏远说道:“一个朋友而已。”
宋秋叶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真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不然呢?”苏远装作一脸诚恳地问道。
宋秋叶嘴角微扬,笑了起来,道:“没有,我以为是你师姐或者师妹呢。”
而她这笑容之中,却是带有意味深长的情意。
苏远迟疑了片刻,道:“她和我在同一个门派,不是我师姐那肯定就是我师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被这么一说,宋秋叶才意识到自己说话逻辑混乱,为什么来和他道个别,自己会这么紧张呢?
“哎呀,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其实我真正想说的话,明日一别,我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苏远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有空可以来我们远山武府,我有时间也可以去飞云派拜访你。”
只要不是敌对门派,弟子之间互相来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宋秋叶又哪里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心中抱怨苏远不解人意,眼含怨怒地瞪了他一眼。
苏远一愣,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什么了,却见宋秋叶突然凑了上来,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然后就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苏远愣在原处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脸颊,道:“女人可真是奇怪。”
翌日上午,众弟子在酒楼中设下大宴,也算是互相之间作一次道别。
刚吃着没多久,司马康就举起手中的酒杯站了起来,向着苏远说道:“苏远兄弟,这次猎妖行动之所以会成功,我们还能捡回一条命,还真是多亏了你。别的就不多说了,先干了这杯酒,聊表谢意。等我回到门宗之后,还会有重礼答谢。”
苏远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另一个弟子也站了起来,他便是绝灵谷副谷主的儿子,也就是和白洋一起嘲讽过苏远的那个人。
“司马大哥说得没错,苏远大哥你现在就等若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此前曾对你出言不敬,那是我狗眼看人低,这里向你道歉,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怪罪小弟我。”
紧接着,场间的一个个名门弟子都陆续站了起来,道歉的道歉,感谢的感谢,一桌子人都向着苏远举杯敬酒。
就连白洋都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倒也不是他真的心怀谢意,只是他很明白,若是自己不这样做的话,等会肯定会被他们痛骂一番,所以还不如自觉一些。
坐在苏远旁边的柯刀微微一愣,很显然他并不习惯这些事情,但还是不能免俗地站了起来,道:“既然大家都这样了,我又怎么好意思不敬你?”
“敬苏远!”
众人齐齐喊道,言语中尽是真挚之意。
苏远苦笑着站了起来,道:“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一干为尽!”
十多个酒杯一同举起,杯中酒水顺喉而下,痛快无比。
坐下后,大家又都闲聊了起来。
其中一人说以苏远现如今的实力,在整个西南大陆年轻一代来说,可以算是中上层次的强者,不过距离顶尖的年轻强者,还是差了一截。
另一人好奇地问道:“那所谓的顶尖年轻强者,指的又是哪些人?”
“二十四五岁的那些人我就不多说了,因为年龄不对等,没有可比性。就拿二十岁以下来说,我们绝灵谷的大少爷,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原本对这些事情没兴趣的苏远,听到此话,顿时就停住了手中的筷子。因为那绝灵谷的大少爷,正是林潇潇一年后要嫁的人。
苏远问道:“不知你们家的大少爷,现在修为境界如何?”
“真气境九重。最近已经在进行深度闭关了,据说是要准备冲击化罡境。若是成功的话,那他可就是西南大陆上,最年轻的化罡境强者了。”
众人闻言也是一惊,不满二十岁就进入化罡境?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就连苏远听了都感觉有些惊愕,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十八岁以前经脉淤塞,那段时间里的修炼十分缓慢,不过从去年神秘珠子第一次发挥功效开始,一年时间,自己已经从聚元五重突破到了现在的真气七重,这种逆天级别的修炼速度,又岂会比那个家伙要弱?
也或许是因为林潇潇的缘故,苏远会下意识地和那个大少爷做比较,而得出这个结论后,苏远对那人所谓的“天才”,也就并不怎么惊奇了。
那人感到苏远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苏远大哥,难道你不感到惊讶吗?”
苏远看着那人,严肃认真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大少爷,我苏远一定会比他更快突破化罡境的,最年轻化罡境强者的位置,我要了。”
桌上所有人顿时一愣,面面相觑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虽然他们都很感激苏远,也知道苏远算是一个天才,可却并不认为他能做到这件事,毕竟现在他才真气七重,又怎么和人家绝灵谷大少爷比?
那人道:“苏远大哥你可真幽默。”
苏远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那人迟疑了片刻,心想这家伙是要来真的?“
这……我恐怕不好说吧,何况你和我们大少爷无冤无仇,又何必如此呢?”
苏远自然不可能把婚事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道:“反正你帮我转达给他听就是了。”
那人觉得苏远有点自取其辱,不过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道:“嗯,苏远大哥吩咐的事情,我肯定照办。”
于是,西南大陆上两个素未蒙面的年轻天才,却已经隔空设下了挑战,以化罡境为目标冲击。
宴会过后,众人纷纷在酒楼大门前互相道别。
宋秋叶因为昨晚的事情感到很是羞涩,面红耳赤地和苏远说了声“再见”,就飞快地跑了开来。
司马康见状,不解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苏远装傻,说道:“可能是有急事要走吧。”
司马康哈哈一笑,说道:“鬼都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难道你自己还没感觉到?飞云派的势力和你们远山武府相差无几,摊上这么一个名门女子,也不亏嘛。”
苏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问道:“话说你们春秋门在收集情报方面是不是很厉害?”
司马康点头,道:“好歹也是曾经的第一门宗,实力虽然不如从前了,但搜罗情报还是西南大陆数一数二的存在。”
苏远道:“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司马康毫不推脱,道:“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一定帮。”
“几个月前,我们远山武府执法堂堂主,在外出修行的时候,被人杀害了。我想请你帮我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幕后黑手又是谁。”
司马康闻言眉头紧皱,说道:“如果是在外面被杀的话,我们或许有办法查出来。但问题是,你查这种事情,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以司马康的自觉而言,一个堂主的死,背后肯定涉及更为复杂的权势斗争,所以他有些担心苏远的安危。
苏远道:“只要你不会有麻烦就好。”
司马康点头,道:“那好,我回去就让人去办,等查出来之后立刻派人过去告诉你。”
苏远拱手,道:“多谢司马兄。”
“我们现在都已经是生死之交了,何必如此客套?”
而后,两人拱手告辞彼此,苏远便和柯刀一同去驿站租了辆马车,往远山城而回。
柯刀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一路上马车之内都是寥寥无言。
苏远也是借此机会冥想修炼了起来,既然已经对着绝灵谷的人夸下海口,那就绝对不能食言。
九天玄火诀进入第二重之后,就等若是正常功法的玄级中等了,修炼速度自然大有提升,也更加符合苏远现在的修为境界去修炼。
当天傍晚,他们到达远山城。
两人走下马车,柯刀对苏远说道:“上次张广坤想要对我们动手,被那个长老阻止了下来,现在等我们回去之后,恐怕是凶多吉少。”
苏远点头道:“的确,回到武府就得面对张广坤那个家伙了,虽然我现在境界提升了不少,但想要和他对抗,还是差得太多了。”
“那你有什么对策?”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驿站四周的车夫忽然多了好几个,全都偷偷地打量着苏远两人。
苏远和柯刀对危险的预感很是敏锐,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于是装作不知道般,快步朝驿站大门走去,毕竟还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大门到时候,一把大刀飞斩而来,锋芒充满了绝杀之意。
苏远两人急急一退,完美地避过攻击,然后迅速调整到战斗状态。
便在此时,那些穿着马夫衣裳的人,全都将表面的衣服给扯了下来,露出穿在里面的一袭黑衣。
七八个人各自动用元力,将苏远两人团团围住,眼神冷漠。
苏远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抢.劫的?”
“有人要买你们两个的命!”
苏远和柯刀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张广坤头上去。在这远山城里面除了他,谁还会做这种事情?
不过苏远面对这些人,并不感到紧张,因为已经感知到了他们几人的修为境界,大多都只是在真气五重上下,只有一个到了真气六重。
若是在苏远还没去大西山之前,碰到这样的情况,第一个想法肯定是逃跑,而且还不一定跑得掉,毕竟那时候他才真气四重。
一直待在远山武府里的张广坤,显然也是不知道苏远的变化,所以才请了这种实力水平的人来。
可惜苏远的变化远超他的想象,请这些人所花费的钱财,肯定是得白白浪费了。
苏远淡淡一笑,道:“如果你们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
那几个杀手一愣,心想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嚣张的人,看来不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是不行的了。
而后,八个人的体内元力大涨,纷纷朝苏远两人杀了过来。
苏远对柯刀说道:“要不你先到一旁休息一会?”
柯刀轻轻点了点头,道:“如果你想自己和他们玩的话,我无所谓。”
苏远咧嘴一笑,双臂猛震,蓝色火焰瞬间燃起,极为妖异.地晃动了起来。
那些杀手见状都愣了片刻,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蓝色的火焰,而且感觉其中的能量强度非同小可,不禁有些惊讶。
苏远道:“怎么,这就怕了?”
“小伙子别太张狂了,兄弟们,上!”
苏远轻哼一声,身法运转,火拳轰出,驿站之内顿时泛起了道道蓝光,强劲的元力更是如狂风般呼啸而起,马儿全都被吓得胡乱奔跑了起来。
那些杀手的境界都还没跨过真气境六重的门槛,所以实力和苏远比起来,根本不在一层次上,就算人数再多也难以匹敌苏远。
苏远的身子如鬼魅般,在他们几人之间来回闪动,只见一道道蓝焰轰出,他们便都陆续倒在了地上,不是捂着腹部的血口惨叫,就是直接昏迷了过去,看上去凄惨无比。
其中一人忿忿不平地道:“娘的,不是说这小子只有真气四重吗?现在看来恐怕最少有真气七重!”
苏远走到他的身前,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在半空,道:“说!是谁要买我的命?”
那人看到苏远手臂上蓝焰还袅袅晃动着,不由大感惊慌,挣扎着说道:“不……不知道,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苏远心想也是如此,像张广坤那种老谋深算的人,绝对不会犯下低级错误,随便把姓名告诉杀手。
就在苏远想着该如何处置他们的时候,他身后不远处一个杀手,忽然杀意大起。
可他刚刚凝聚好元力,想要偷袭苏远之时,另一边就飞来了一把匕首。
“扑哧!”
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他的心脏,胸口的衣物被血液渲染开来,当下就倒地而亡。
柯刀隔空一挥手,逆鳞匕回到他的手中,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块抹布,缓缓擦拭着上面的血迹,脸色冷峻。
苏远见状,对自己手中的那人哼了一声,说道:“看来对付你们这种杀手,还真不该手下留情。”
“轰!”
覆盖满蓝焰的火拳,瞬间穿过那人的腹部,从他的背后伸出,满是鲜血。
那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瞪着惊恐的双眼离开了人世。
苏远走到另一个人身前,厉声问道:“既然你们不知道是谁指使的,那让你们来的的是什么人?这个总归是知道的吧。”
那人恐慌无比地道:“如果我告诉你,是不是就能放我一条生路?”
苏远点头,“我保证不杀你。”
那人紧张地吞了口唾液,道:“因为组织里有规定,所以我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你两个字,‘鲤鱼’。”
“鲤鱼?”苏远眉头微皱,心想这又是什么玩意,“你不会是在耍我的吧。”
“不敢!不敢!我真的不能再透露了,不然我回去之后也会被杀死的,你自己查一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远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走吧。”
那人大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跑去,可刚走没两步,就又飞来一把匕首,刺在他的背脊之上。
那人大吃一惊,转头想要指责苏远出尔反尔,可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气力,摔在地上死了。
柯刀再次收回匕首,对着尸体道:“是他说不杀你,我可没说。”
苏远苦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耍花招了?”
“难道你还真打算放他走?”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让他高兴高兴而已。”
紧接着,苏远两人又将场内所有人的性命都终结掉了,然后还用蓝焰将他们的身体都烧成了灰烬,这才离开驿站。
回到武府,两人来到了专门负责这件事的分堂,向那里的长老报道了一下,表示他们都已经完成了猎妖行动。
那长老接过任务信函,问道:“据说此次去的弟子,可全都是权贵子弟,你们两个没有给武府丢脸吧。”
苏远和柯刀互相看了看对方,都笑了起来。苏远道:“等过两天春秋门的消息传来,你就知道我们有没有丢脸了。”
那长老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两个年少轻狂的家伙。肯定是那些名门子弟修养好,没有为难你们罢了,要是碰到些嚣张的纨绔子弟,你们还能是现在的这个模样?”
柯刀和苏远经过大比之后,在武府已经是无人不知的存在,所以此次他们归来,自然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广坤的耳中。
张广坤正喝着茶,听到一个亲信说出消息后,手中的茶杯顿时就碎成粉末,杯中茶水也在元力的碾压之下蒸发掉了。
“怎么可能!七个真气五重的杀手,外加一个真气六重,居然杀不死两个真气四重的人?那些人是不是吃屎长大的!”
他那亲信畏惧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敢多说什么。
张广坤想了下,又问道:“就算出了奇迹,被他们逃跑出来了,那应该也受了不轻的伤吧。”
那人低声道:“我亲眼所见,他们两人毫发无损。”
“砰”地一声,张广坤身下的椅子和旁边的小桌子顿时垮了下来,整个房间内全是他愤怒轰出的元力。
“帮我联系那边的人,我倒要问问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那人应了一声,连忙退下。
半夜时分,那人再次回到房间里,向张广坤报道:“那边的人说……苏远两人不是逃跑了,而是把他们的杀手全都给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张广坤大惊,站在原地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说他们两人此次猎妖,实力又有了长进?可就算如何长进,撑死了也就只能突破到真气五重吧,怎么能杀死那些人?
“不,这绝对是假的,肯定是他们那边派了一些垃圾杀手,你帮我传话给他们,让他们给我小心点,连我都敢骗?简直是不要命了。”
那人迟疑地道:“堂主,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确定要这样说?”
张广坤怒不可遏地暴喝一声,一掌在那人的胸口上,“按照我说的去做的就是了!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那人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惊慌地道:“是是是,我这就照办。”
说完便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张广坤胸膛不断起伏着,怨气难忍,“苏远,你可不要逼我当着武府所有人的面杀了你!”
张广坤自从进入远山武府以来,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对象,而且还只是两个毛头小子,若真是把他逼到的极限,不顾门规戒律直接发疯杀人,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远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张广坤怒火冲天,而他当时狠下决心将那些杀手全部干掉,也正是想要张广坤一个迎头重击。很显然,他已经做到了。
不过苏远担心张广坤又会搞出什么阴谋诡计来,所以决定这两天没什么事,就好好待在家里修炼,免得被张广坤有机可乘。
翌日清晨,远山武府一众高层正在正府处商议着某些事情,其中还包括苏远两人参加猎妖行动的事情。
张广坤现在是一堂之主,自然也有机会参加会议,此时却问道:“苏远和柯刀二人现在已经回来了,但其他门派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啊,我们这次让他们两人代表出去,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大长老气定神闲,慢慢幽幽地道:“急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众人不解,副府主刘毅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大长老会如此看好那两个家伙。
便在这个时候,一个弟子从大门处走了进来,说道:“启禀诸位师尊,刚才飞云派弟子特地前来,送了一大堆珍稀贵重的礼品,说是为了感谢苏远而送的,另外还外带了一封信。”
武府众高层同时一惊,心想苏远做了什么事情?连飞云派都要送礼答谢?
府主林远山也感到十分疑惑,道:“把信上的内容念出来。”
那弟子点头,开口读了起来。
那信是宋秋叶将那些事情告诉他们掌门之后,那掌门亲笔写下的,其中大概是说感谢苏远救下了宋秋叶的性命,远山武府有这样的天才,令他很是羡慕,最后还调侃道,若是武府不好好对待苏远的话,那飞云派肯定会来挖墙脚的。
众人听着这些话,无不惊愕,就当他们其中一些人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又一个弟子跑了进来。
“启禀诸位师尊,玄雾庄弟子前来赠送酬谢之礼,答谢之人是武府弟子苏远,并附上信件一封。”
林远山微微一愣,刚想让那弟子把信念出来的,外面再次跑进来一个弟子。
“禀报师尊,蛟龙门弟子……”
那弟子话还没说完,张广坤就满脸惊讶打断了他,问道:“该不会又是来送谢礼的吧。”
那人道:“回师尊,没错。”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门外一下子又跑进来了三个弟子,全都是来禀报送礼消息的。
前前后后一共六个门派送重礼答谢,宛如一个个重磅炸弹般,丢在了一众高层的心头,要知道除了府主大人和大长老之外,武府中还有谁能受到这么多门派的尊重?
每个掌门还都特地写信致谢,就连副府主都从没有过如此待遇。
而刚才质疑苏远的张广坤,现在更是羞愧无比,脸色铁青地低下了头。
最后又进来一个弟子,林远山直接问道:“不必多说了,直接告诉我们是什么门派就行了。”
那弟子愣了片刻,道:“回府主大人,是春秋门。”
林远山闻言,豪迈地哈哈大笑起来,道:“据说这次出使行动的人,是春秋门掌门的儿子,难道就连他儿子都被我们弟子救了一命?哈哈哈,快哉!快哉啊!”
一个长老道:“我们武府能有如此人才,实属大幸。日后武府势力必将更上一层楼,恭喜府主!”
众人齐齐拱手高呼:“恭喜府主!”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张广坤已经被气得头冒青烟了,可依然要忍着怒气,恭贺着苏远所带来的喜讯。
七大门派赠送豪礼答谢苏远的事情,很快就在武府内传开了开来。
远山武府强者如云,就算是在特级弟子里面,比苏远境界深厚的也大有人在,可如今要是论在西南大陆上的知名度和声望,除了府主和大长老之外,恐怕苏远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
人们对于猎妖行动中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好奇,不过却又不敢多问,只是胡乱猜测了起来。
但不论如何,不管是在弟子层面上,还是在武府高层里,苏远现在都成了备受瞩目的人,而这样一来,张广坤想要对苏远做些什么事情,也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了。
苏远反而是后面才知道这件事的人,一群弟子将一大堆礼品搬到他院子中的时候,他还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后听完一个弟子的转述,苏远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想不到司马康那些家伙居然这么客气,还弄了这么大的阵仗。
不过苏远转念一想,他们的父辈都是门派中的掌权着,这些礼品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只是九牛一毛罢了,但是特地写信前来致谢,到也的确是情真意切。
苏远打开那些箱子,发现其中各种武学资源应有尽有,丹药元石元器这些也是一类不缺,就连给小石头吃的丹药都送过来了。
而其中最为阔气的,便是司马康家送来的那一箱了,底下的那些东西倒也和其他差不多,就是上面放着的那个储物戒,却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苏远拿在手中,笑道:“那家伙明知道我有储物戒还要送过来,这是有钱没地方花?”
那些送礼品过来的弟子看到这么多东西,一个个都羡慕地暗自吞了口唾液。
苏远见状,便随手赏了几个丹药给他们,他们顿时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要知道这里面随便一个都是他们平时难以得到的珍贵丹药,此时无端端得来一个,自然高兴。
苏远手掌一挥,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自己原来的那个储物戒之中,心想等有空再来慢慢整理好了,要是用不到的就通通卖掉换成钱财。
那些弟子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道:“对了,府主大人让你和柯刀晚上去他们那边一趟,说是要亲自宴请你们两人。”
苏远愣了下,心想看来那些门派掌门的作用可真是够大的,连府主大人都要如此对待我了,那张广坤不是也不敢对我耍计谋了?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若是其他弟子,受到府主大人的邀请,那非得高兴得大跳起来不可,毕竟这对于武府弟子来说可是一种至高的荣誉。
但苏远却并不这样认为,因为林远山除了府主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林潇潇的爷爷,他就是要把林潇潇嫁到绝灵谷去做交易的人。
所以苏远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只是这种情绪在武府之中,肯定是不能表露出来的。
事后苏远找到柯刀,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并在自己储物戒中拿出了一部分东西,放到另一个储物戒之中,然后递到柯刀身前。
柯刀看着这储物戒,问道:“你这是……”
苏远道:“我已经有一个了,所以这个就送给你吧。至于其他那些东西,你也就不用和我客气了,他们那些人都是权贵子弟,我们两个只是弟子阶层的人,得了好处肯定要对半分才是。”
因为这些东西实在太过贵重,所以柯刀还是犹豫着,迟迟没有接下。
苏远一把塞到了他手中,道:“你要是敢还给我,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柯刀叹了口气,只好勉为其难收下,然后又问道:“府主宴请我们的两个的事情,你会去吗?”
苏远道:“去,为什么不去呢?”
“不是他把你和那个女孩子拆散的吗?你要是去了,可得忍住才是。”
苏远笑道:“人家可是西南大陆的得没错吧。”
林远山哈哈一笑,道:“说得没错,好好为武府做贡献,成为一堂之主指日可待。”
苏远淡淡笑了下,和柯刀一同再次拱手致谢。
林远山瞪着苏远,道:“说了不必多礼,你难道没听明白?”
“明白明白,弟子随意就是了。”
而后,林远山人将饭菜都端了上来,晚宴就此开始。
宴会中,府主和长老等人,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询问着猎妖行动的情况,很多没法解释的地方,苏远也只好敷衍带过。
而这期间,苏远时不时会看向坐在一旁的林潇潇,但发现林潇潇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样,不禁感到有些沮丧。
这一幕落在林毅的眼中,却只是换来几声在心中的叹息。
不得不说,这府主所吃的菜肴就是不一样,每一项都是用对身体有着极大好处的珍稀材料所做成,吃完晚饭后,苏远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体内的元力似乎还增加了一些。
饭后,众人陆续散去,而苏远也正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却听林潇潇开口说道:“爷爷,我想让苏远留下来指导一下我修行,不知道可不可以?”
林潇潇和苏远的事情,林远山是不知道的,因为林毅将事情给掩盖了下去,所以此时听到这话,林远山也没有任何异议,说道:“嗯,年轻人多多交流也是好事,苏远,你可得好好教教我这个孙女。”
苏远感到有些猝不及防,迟疑片刻后,吞吐地答应了下来。
柯刀也是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先离开了。
苏远和林潇潇两人来到后花园处,此处繁花盛开,柔和的月色洒在湖面之上,波关粼粼地美不胜收。
步入凉亭之后,林潇潇直接就转过身来,抱住苏远吻了上去。
苏远大惊,但对于林潇潇的思念之情也是分外浓郁,所以也没有顾及其他,拥着她的娇躯热吻了起来。
此刻他们两人的心中,再没有任何关于订婚的事情,也再没有关于府主大人的强权,唯有互相之间的浓烈爱意,而此时也是他们两人肆意宣泄的唯一方式了。
缠绵许久之后,两人各自松开,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对方说,可又都住了嘴。
林潇潇想为此前说过那些气话而道歉,可实际上,苏远现在肯定知道那些是气话,因为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苏远打破沉默,问道:“你不怕被你家里人知道?”
林潇潇道:“监视我的全是我父亲手下的人,而他也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所以多一些少一些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爷爷不知道就行了。”
听着这话,苏远感到有些心酸,说道:“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种局面结束掉的。”
林潇潇眼波流动,问道:“你真有办法?”
苏远摇头,道:“总会有的,现在距离你们的婚期,不是还有一整年的时间吗?”
原本林潇潇会很理性地去思考这些问题,比如为武府着想、为苏远着想,可在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苏远后,她才发现,那些都不过是逃避的借口罢了。
而此时听到苏远愿意为了那件事而想办法,不由大为感动。
他们两人在后花园中,情意绵绵地待到半夜时分才分开,而这一离别之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
猎妖行动引起的轰动还并没有结束,关于门派的答谢之礼,那只是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事情,或者说是那些人和苏远的事情。可真正让弟子们感兴趣的,却是当时发生的事情。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关于猎妖行动的一些趣闻,很快也就从其他门派传到了远山武府中来。
其中最令人捧腹大笑的,还属无量宗少爷白洋的事情,除了一系列类似尿裤子的糗事之外,他还被冠上了一个“傻子”的外号。估计就连当时第一个这样叫他的宋秋叶,都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被传播得这么广。
而实际上,白洋虽然安全回去了,可爆出这些事情后,无量宗宗主大感丢脸,立马就罚白洋闭关思过半年时间,就算他想要反驳什么,都没有办法反驳了。
此外,还流传出了宋秋叶喜欢苏远的事情,这种八卦新闻的传播力量更是比恐怖,甚至有一些武府的女弟子,还因为这件事记恨起了素未蒙面的宋秋叶来,心想你一个外派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喜欢我们武府的苏远?
其中还有春秋门大少爷和苏远称兄道弟之类的事情传出,但不管这些里面的哪一件事,都没有绝灵谷传来的消息那么令人震惊。
那就是苏远要挑战绝灵谷大少爷,要在他之前突破化罡境的事情。
武府弟子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则是各不相同,有人认为苏远太过骄傲了,连这种没有希望的事情都敢夸下海口,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嘛。
有些人则认为,虽然听起来的确不怎么靠谱,但苏远胆敢放下豪言,那就是勇气可嘉的表现。
当然,后者大多都是些女弟子而已,很多真正对修行有着深刻认识的人,都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管那些事情怎么去传播议论,对于苏远而言都是视若罔闻,他只知道努力地去修炼,用事实去证明给他们看,不止是要超越绝灵谷大少爷,还要亲手把那桩婚事给毁掉。
苏远在资源待遇上已经是堂主级别,不过一般的时候,还是要和一些特级弟子一起训练。
能够成为特级弟子的人,大多骄傲自豪,他们对于现如今名气熏天的苏远,并不怎么感冒,甚至还有些瞧不起,觉得他之所以能有现在的风光,不过是因为运气好罢了。
所以在一次修炼之中,一个弟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对苏远发起了挑战。
只要是名正言顺,在众人见证之下的挑战,都是被武府所允许的,府主大人甚至还提倡这种做法。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苏远公然拒绝了那人的挑战。
那人愤怒地道:“为什么?”
苏远道:“因为你不够强,才真气五重就想和我真气七重打,未免也太自寻死路了。我当然也不是完全凭着境界来判断的,从你的元气之中,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特殊的属性。所以,我拒绝。”
那人大惊失色,道:“什么,你居然已经真气七重了?上次大比的时候不是才真气四重吗?”
苏远道:“不要试图来猜测我的真实实力,不然的话,可能会让你很难堪的。”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苏远这样说,那人感觉抹不开脸面,心想就算被打趴在地上,起码算是输得坦坦荡荡,还没开打就被拒绝了,这算什么?
“苏远,你不要瞧不起人!说不定我能找到你的破绽打败你呢?”
苏远没有中他的激将法,说道:“没错,我就是瞧不起你,等你拿出让我瞧得起的资本的时候,我们再来继续今天的对话。”
言罢,苏远
便要离开,可马上又被另一个声音给叫了下来。
“喂,那我呢?”
苏远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长着国字脸的青年男子,他目前所展现出的修为境界是真气七重,和苏远同一境界。
但说实话,苏远并不认为他能打得过自己,因为功法和武技那些就是天然的差距。不过他又明白,如果不答应这家伙的话,可能又要被说目中无人了,因为在其他人看来,同一境界,就有战胜的可能。
这显然是种天真的看法。
苏远说道:“好吧,可以和你打一场,不然我想你是不会罢休的了。”
“答应了,苏远答应了,有好戏看了!”
一个弟子兴奋地大叫了起来,顿时引来了大量的弟子围观。
众人给苏远两人让开一大片空地,然后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师兄作为裁判,来宣布对决的开始。
一声令下,那人率先出击,十指成爪尖锐无比,其中还带有一股冷漠的气息。
“鹰爪!”
暴喝一声,恐怖的鹰爪在苏远身前猛然划下。
但两人之间的神识差距实在是有些大,苏远能够判断他的行动,可苏远身形一晃,他就不知道苏远去哪里了。
那人警惕地站在原地,双爪之上元力不停地供应着,骤然间,他感到背脊一寒,连忙转身甩出利爪。
这一刻,苏远手臂上蓝焰突现,微微一抬手,就轻而易举地挡下了他的攻击。
反之,蓝焰的恐怖持续灼伤能力,让他的“爪”感到无比疼痛,那是一种除了炽热还有电击麻痹的感觉,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感受到这些后,那人顿时退后数步,惊呼道:“这是什么火?”
苏远说道:“在战斗之后询问敌人的攻击招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那人冷哼一声,道:“就算不知道,也一样打败你!”
百杀爪!
那人战意咆哮,疯狂地朝苏远袭击而去,他手中的两个爪形武技变化无穷,锋芒尖锐,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苏远并没有做太多的动作,就直接站在原地,唤出雷霆之火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莲花,将身体完美包裹了进去。
“躲?你以为你能躲得掉?看我不撕碎你的破莲花!”
言罢,那人手速加快,元力加强,数百道狂暴的爪印轰击在莲花之上,引发出了接连不断的恐怖爆炸声。
然而这种连天雷都能防御下来的武技,又岂是他所能攻破的?
独自攻击了许久之后,那莲花不衰反盛,反而将那人的指尖给烧出了伤口来。
那人气喘吁吁地站在莲花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东西完全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怎么打?
围观众人也对此感到很是惊讶,心想在一个同境界弟子的奋力攻击之下,居然毫发无损?这种防御能力也太过逆天了!看来苏远比上次大比的时候,的确强了很多啊。
“打够了吗?”巨大蓝色莲花之中的苏远说道:“如果够了,那就结束战斗吧。”
那人闻言一惊,连忙动用身法急急退后,然后用双爪挡在身前。
苏远身子一闪,马上就追上了他的脚步,一拳轰在他的双爪之上。
“砰”的一声重响,元力波浪横扫而出。
不过他们两人之间,似乎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那人笑道:“原来你不过是防御厉害一些,攻击能力马马虎虎嘛。”
苏远嘴角微微扬起,道:“是吗?”
拳头上蓝焰暴涨,顿时就将那人轰飞了出去,飞了近十米才摔回地面。
看客们全都愣了一下,甚至还不知道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家伙就直接飞出去了?
“苏远胜!”
作为裁判的那个师兄大叫道,这场挑战也算是就此结束了。
苏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如果还有要挑战的人,没有这位仁兄强的话,就不必出面了。”
苏远现在说出这话,便再没有人敢质疑什么了,就算说他骄傲,也的确有了骄傲的资本。
“要不……我来陪你玩玩?”
这个时候,又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大师兄!”众人看到说话那人的面容,不由惊呼了起来。
苏远眉头微皱,道:“号称武府弟子阶层里面,最强第一人的大师兄?”
那人轻咳了两声,道:“最强不敢说,但打你还是没问题的。我现在真气八重,不知道挑战你,你会不会觉得被欺负了?”
听到这句话,苏远反而感到兴奋了起来,笑道:“真气八重?正好!不过我们这样打,似乎少了些乐趣,要不我们来赌点什么?”
对于苏远的这种态度,那个大师兄似乎并不感到惊奇,说道:“看来你的嚣张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说吧,要赌点什么?”
“随便什么东西都行,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决斗变得更刺激而已。”苏远转头对着围观的那些人,说道:“你们若是有兴趣,也可以押注,不管是什么我都照单全收。”
苏远前不久刚刚收到了几大门派送来的一大堆礼品,现在说起话来自然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围观的那些弟子闻言都开心地笑了起来,他们觉得苏远这回装过头了,要知道大师兄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战斗经验,都比苏远要高上一筹。
武府第一弟子的称号,可并非浪得虚名,那都是经过无数场战斗见证出来的,苏远纵然是天才,可底蕴还是差了点。
所以那些弟子们出于对大师兄的信心,都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赌注来,丹药元石之类都有,甚至还有人狠下心把自己的元器都给押上了。
苏远见状一愣,说道:“要是输了,你可就没元器可用了,三思而后行啊。”
那人嘿嘿笑了起来,说道:“反正都是包赢的赌局,押多点赚多点。”
押注的弟子变得越来越多,苏远自己有些忙活不过来,突然看见陈怡如刚好路过此处,便将她给叫了过来,帮忙清点押注的筹码。
陈怡如哭笑不得,心想你个家伙和别人决斗都要弄出这么大阵仗来。
直到最后连大师兄都放下了自己的赌注,苏远便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现在决斗马上开始,大家好好看就是了。”
充当完赌场庄家的角色,苏远重新站到大师兄的对面,说道:“大师兄,他们这么信任你,你可不要辜负了大家哦。”
大师兄脸色一片沉稳,道:“我真不知道你的信心从何而来,难道被其他门派的人夸赞一下,就能让你这么得意?”
苏远道:“打过了,你就知道我信心从何而来了。”
言罢,元力狂涌而出,对面的大师兄也是如此,两人之间的空间内更是产生了激烈的碰撞摩擦。
只见大师兄浑身一震,整个身体就被金色的光芒包裹了起来,看上去犹如金漆涂身,一脸的庄严肃穆,气息刚猛。
一抬手,金光爆射而出。
“真气八重的元力强度,果然不俗。”
苏远暗自称赞,同时握拳挥出,蓝焰缭绕。
“砰”地一声,金光和蓝焰碰撞爆炸而开,各色光芒飞溅出来,甚是美妙。
然而美妙之下却隐藏着无限杀机,只见一道金光再次闪过,大师兄便出现在了苏远身前。
苏远连忙凝聚火拳,朝前方轰出,火焰纵贯而去,在空中形成一条横向火线。
谁知大师兄双手架在胸前,数道金光闪现之后,便将飞出的蓝焰给抵挡了下来。
残焰飞舞,大师兄身形一闪,一记金光重拳轰在了苏远腹部之上。
苏远浑身一颤,感受到剧痛,惊讶之余连忙唤出蓝焰,将大师兄的拳头埋在了其中。
那金光渐渐在蓝焰之下熄灭掉了,火焰不断残绕着他的手臂而上,大师兄的表情也由平静严肃变成了惊愕。
苏远说道:“你的境界固然比我高,但在功法上却比我差了不少。”
大师兄连忙一退,金光再现,道:“我身经百战,又岂会败在你一个毛头小伙身上?”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再次相撞在一块,蓝色和金色的光芒不断在人们眼中闪现,强大的元气在空中纵横交错,激荡而出的风浪,甚至将围观众人逼退了数步。
正如苏远所言,他的功法比大师兄强得太多了,渐渐地,整个场间都充斥满了他的蓝色火焰,雷电“滋滋”作响。
大师兄也渐渐发现了这个事实,就算自己元力再浑厚,也终究会被他那带有诡异蓝焰的元力所击溃,在战斗之中,大师兄甚至感觉自己的神识都被封锁住了,无法向四周延伸而去。
“不好!”
便在蓝焰即将把大师兄包围之际,他大叫一声,连忙带着万丈金光退开。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再拖下去的话,只会被苏远占据了上风,唯有速战速决。
想着,大师兄便是一掌拍出,金光汇聚掌间,层层贯穿而去。
“至金千重掌!”
苏远感受到了这一掌的元力之浓郁,嘴角微扬,道:“要一招决胜负?正合我意。”
不管怎么变化,火焰最强大的终究是焚烧和爆炸的结合,而所谓的雷电都是附加之力,现在大师兄想要和苏远单招对决,论爆发力,苏远自然是充满信心。
骤然,火拳凝聚,苏远迎着那一层层的金光掌印冲了过去。
雷霆破明拳!
“砰砰砰……”
只见火拳所到之处,金光掌印便如纸张般破碎开来,不断毁灭。
大师兄身体一番狂震,体内的元气纷纷大乱,震惊之余,一抬头却见那意味着危险的蓝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大师兄双目急瞪,惊恐得张大嘴巴叫了起来。
“啊!”
而就在这道叫声响起的同时,苏远的火焰骤然熄灭,连大师兄的毛发都没有烧到,完美而又精准的控制能力,让众人无不惊叹。
大师兄缓缓吞了口唾液,心跳这才渐渐平缓了下来,头颅缓缓低下,说道:“我输了,你苏远才是武府第一弟子。”
众人闻言大惊。
很多人倒也不是惊讶于这样的结果,重要的是,他们押下去的赌注就这样付诸东流了,一时间人群之中是哀嚎阵阵。
苏远说道:“我可没兴趣要这个第一不第一的名头,打败你只是觉得想挑战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已。”
而后,苏远便走到旁边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前,展开双手,对着那些下.注的看客们说道:“多谢诸位的慷慨解囊,这些东西我苏远就笑纳了。”
那些人也就只好一个个摆出哭丧的表情离开了,有些甚至还在心里埋怨大师兄没用。
陈怡如看着苏远,问道:“其实你早有把握能赢大师兄了,对吗?”
苏远嘿嘿一笑,道:“这叫做杀鸡儆猴,我只要把他们眼中的武府第一弟子打败,以后就不会有人来烦我了,那样我才能好好继续我的修炼。”
陈怡如苦笑道:“那为什么还要让那些弟子下赌注?”
“那些家伙就会起哄,不让他们记住教训怎么行?还有,这些本来也是意外之财,就给你吧,当做是帮我看管的工钱。”
陈怡如大吃一惊,连忙拒绝,说道:“这里面这么多东西,都差不多相当于我们特级弟子一个月的福利了,我怎么可能要你的?”
苏远叹了口气,道:“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想让你快点变强,这个理由够不够充足?”
听到这句话,陈怡如微微一愣,说道:“面对一个执法堂的堂主,你真有这么大的决心,就不怕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
苏远眼神一凝,道:“三长两短?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次参加猎妖行动回来的时候,就受到了八个杀手的刺杀,若不是我在大西山实力大增,恐怕早已经成刀下亡魂了。”
陈怡如惊道:“是张广坤干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我想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陈怡如眼珠子一转,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苏远捏着自己的下巴,道:“没有,只知道了两个没头没尾的字,鲤鱼。”
“鲤鱼?!”陈怡如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般,神色极为惊愕。
苏远问道:“怎么,你知道这是什么?”
陈怡如点了点头,然后将她所知道的信息告诉了苏远。
原来“鲤鱼”二字,是西南大陆一个极为神秘的杀手组织的名字,组织内杀手众多,强者如云,近几年来各大门派有很多重要人物都死在了他们手中。
后来几大门派试图联手歼灭他们,不过每次还没动手,他们就已经消声灭迹了,所以歼击行动总是无疾而终。
外界对于他们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若不是陈怡如专门花费功夫去打探的话,也不可能会知道这些。
苏远听完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查这些东西?”
陈怡如脸色微沉,道:“因为我师傅也是死在他们手中。”
“你师傅?”
陈怡如道:“之前没告诉过你,其实我师傅就是执法堂上一任的堂主。有九成可能是被张广坤害死的。”
“我说你一个女弟子,为什么会和张广坤扯上恩怨呢,原来如此竟还有这样的事情。不瞒你说,我也很怀疑这件事是张广坤干的,所以已经摆脱人去查了。”
陈怡如道:“张广坤那家伙老奸巨滑,一般人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放心,我拜托的不是一般人。”苏远心想要是春秋门都是一般人的话,那恐怕整个西南大陆上就没有所谓的高人了。
苏远又说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这些东西你还是不肯收下吗?”
陈怡如沉默了片刻,道:“好吧,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收下这些东西,但以后有几乎的话,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苏远伸出手,说道:“祝我们早日报仇成功,干掉张广坤!”
陈怡如淡淡一笑,伸手和苏远轻轻一握,而内心觉得有了这样的支持,师傅的死应该就会得到偿还吧。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没有了那些人的干扰,苏远除了平时和那些弟子练练手之外,都是待在自己那堂主级别的修炼场所之中。
修炼一途,越是往上便越是举步艰难,尽管苏远服用了大量的凝境丹药,可境界依旧提升得非常缓慢。
两个月时间,也仅仅升到了七重的一半左右,这也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西南大陆那么多人停留在真气境,而只要进入化罡境便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毕竟这种天沟般的瓶颈,的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越过去的。
这期间,张广坤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显然是知道苏远现在备受府主看重,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但苏远知道他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所以每天都在内心里都鞭策着自己,要变强,变得更强才能报仇。
自从猎妖回来,苏远就一直待在武府之中,久而久之便想要出去活动活动,于是便随便接下了一个任务,带着小石头离开了远山武府。
而就在武府之外不远的一条小径之上,摆着一个卖药的小摊子。
苏远原本只是随意地瞄了一眼,可却惊奇地发现,那些丹药上全都附有淡淡的元力气息,而能够做到如此效果的,唯有三品丹药以上。
但这摊子实在太过简陋,几块破木头随意搭建而起,立着一块烂布,上书“药摊”二字,摊主是一个打瞌睡的白胡子老头,披头散发看上去乱糟糟的,毫无长者风范。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贩.卖三品丹药?
苏远表示非常怀疑,所以再次用神识细细探查了一番。
那上面的确存在有元力气息,虽然很淡,但对于有过炼药经验的苏远来说,还是可以判断得出,这些丹药都是三品无误。
苏远心存疑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问道:“老人家?”
那老头睡得极沉,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苏远微微动用元力,在桌面上敲出了淡淡的元力涟漪,再次问答:“老人家?你这些药都卖吗?”
那老头被吵醒了感到极为恼怒,头都没抬起来,就说道:“不卖不卖,滚,别打扰我睡觉。”
苏远心头大汗,心想你个老东西,不卖摆在这里干嘛?于是说道:“你就这样摆在这里睡觉,就不怕我给你抢了?”
白胡子老头一听到这话就火了,顿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骂道:“你敢抢我的东西?我看你是活着不耐……”
话说到一半,那老头就盯着苏远的脸发愣了起来,苏远也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盯得心头发毛。
半响后,那老头大笑起来,指着苏远说道:“是你小子,就是你这小子!我等了两月终于等到你出现了。”
苏远一愣,莫非是哪里来的仇人?于是略带谨慎地问道:“你等我?等我干什么?”
那老头嘿嘿一笑,走到苏远身旁,将他拉过来坐到凳子上,说道:“别紧张,我又不是来害你的,找你自然是有好事。”
苏远见他身上没有一丝元力涌现,所以就随着坐了下来,大惑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你几个月前,是不是在远山城的远山驿站杀了几个人?”
苏远到远山驿站去的此数总过就那么两回,所以很快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了,看着他点了点头,但马上心头一个激灵,道:“难道你是鲤鱼派来的杀手?”
老头听得一头雾水,说道:“你别一惊一乍地,先听我说完嘛。你当时战斗所用的是不是一种带有雷电属性的火焰?”
苏远再次点头,终于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是了,别让我猜来猜去地瞎费心思。”
老头道:“好吧,那我也不多废话了,我现在在研究一种特殊的丹药,需要你那种火焰的帮助,所以才来这里等你的。”
原来这老头是个炼药师,难怪会有这么多高品阶的丹药摆在这里。
苏远苦笑道:“你用这么多三品丹药摆个破摊子,就是为了等我出现?”
“何止如此,我还浪费了整整两个月的宝贵时间呢。你个兔崽子要是不帮我,看我不宰了你。”老头一激动,就把暴躁的本性给暴露了出来。
苏远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值得这老家伙不辞辛苦地等自己,但也不想继续在此拖延时间,体内元力微微一动,一团蓝色的火焰便在他指间燃起。
“喏,这就是你要的火焰。”
老头如痴如醉地盯着那火焰看了起来,说道:“这世间竟是还有如此美妙的火焰,正是我现在所缺少的东西啊。不过……你以为炼药有那么简单,一点火就搞定了?”
苏远收掉火焰,对这个有些神经质的老头说道:“老家伙别瞧不起人,我以前也是个炼药师。但如果你想让我陪你练完一枚丹药的话,那我可就没那个闲工夫了。”
对于这种陌生人,苏远的确是没闲情去搭理他,而且这老头态度还这么恶劣,说完就站起身子,准备走开。
便在此时,老头身上元力大肆涌动了起来,如一道海浪般从后方向苏远覆盖而去。
从他的元力强度中,苏远判断出他的修为境界竟是在……化罡境!
面对任何一个化罡境的武者,目前的苏远都没有击败他们的可能,所以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逃。
只见苏远身法运转,脚下一点,便飞跃出到了十米之外。
可化罡境强者的身法,又岂会比苏远的慢?
白胡子老头哈哈一笑,马上就追到了苏远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小鬼跑什么?”
苏远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什么重物猛砸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在强大的化罡境威压下,苏远犹如黑云压帮不帮吧,要是帮的话,我就答应帮你炼药,别说几个月,就是半年都行,只要不超过一年。”
因为一年期限是林潇潇的婚约时间,所以苏远在那个时候,肯定得做点什么事情才是,虽然还没想好做些什么。
而要知道能够成为五品炼药师,那已经算是老头毕生的梦想了,现在难得找到一个适合的火焰,他实在不想放过,考虑了一会,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把他引出来才行,不然在远山武府里面那么多人,我可不敢动手。”
武府内部化罡境强者的确有不少,所以这老头的顾虑也很正常,苏远能够理解这一点,但问题是……该怎样才能把张广坤那家伙引出来?
苏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许久之后,他才想出了一个办法,并和老头商讨了一番。
老头听完后大惊,问道:“你小子这样做,就不怕丢了性命?就算侥幸活下来,你以后恐怕也会被远山武府逐出门派的,这样自断修炼路途,值得吗?”
被如此问起,苏远想起了张广坤对自己做过的那些阴险事情,还有在后山那个到死都被困在洞中的老头,以及陈怡如师傅的冤死,这一切似乎就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苏远抬起头,对他说道:“他那种恶人不死,天理难容,所以我必须除掉他。至于这样的武府……其实我也并不怎么喜欢这里,走了也罢。”
听着苏远这坚定无比的语气,老头微微一怔,大赞道:“好!有胆气!有志气!到时候老头我肯定会尽力保护你的。”
而后,两人又详细地商讨了一下计划的内容,老头又给了苏远一些东西,整件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苏远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那小破药摊,朝远山武府而回。
至于原本要去执行的任务……苏远现在都准备和张广坤做最后的决战了,又哪里还顾得了那些?
“张广坤,你的死期到了!”
苏远回到武府之中,并没有直接执行计划,而是找到了陈怡如。
因为在苏远看来,陈怡如是自己的战友,即将要报仇雪恨这种大事,肯定要和她说一声。
苏远将计划的大概告诉了她,却引来了陈怡如不可置信地惊呼,甚至都被吓得捂住了嘴巴。
“你冒这么大的险,万一真的……”
苏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其实我也想过这种事情要细水长流,但你要知道等我们达到那个层次之后,张广坤会不会又变得更强?权势又会不会更大?”
陈怡如沉默了,因为苏远所说的这些她也有考虑过,他们会成长,张广坤也同样会变强。
苏远继续道:“而且我也不想每天提防着那个家伙的阴谋诡计了,所以一切早结束早好,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死,不是吗?”
陈怡如脸色很是为难,盯着苏远的双眼,问道:“真的没问题?”
苏远自信点头,道:“嗯,没问题。我的实力远比你想象得还要强,所以请相信我。”
陈怡如银牙一咬,心中也下定了决心,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见到她不再优柔寡断,苏远也放下了心来,道:“我要你下去帮我盯着那个老头,说实话虽然我信任他的身份,但我怕他中途跑路,那我可就彻底完蛋了。”
陈怡如点头,可又疑惑地问道:“那万一他真的跑了,我怎么通知你?”
苏远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白纸,从中撕开,将一半给了陈怡如。
“这是一种叫‘同生共死纸’的东西,也算是元器的一种吧,是春秋门那边送来的。只要你发现情况不对,把你手中的那一半烧掉,我这里也会随之成为灰烬,那样我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陈怡如接过那半张纸,却感觉犹如千万斤般沉重,然后对苏远说道:“你自己要小心点。”
苏远咧嘴一笑,“放心,我命硬得很。”
“你们在谋划着什么事情?不带上我的话,是不是太不够兄弟了?”
突然,柯刀走了过来,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苏远和陈怡如互相看了看,然后道:“这是我们的事情,不希望你卷进来。”
柯刀脸色一沉,说道:“你知道妖狼能够在残酷的妖兽圈之中,除了靠自身的实力外,还依靠些什么吗?”
苏远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眉头微微皱起。
“靠的是群体组织,不管是猎杀食物还是逃亡,都不会丢下一个狼群的成员。你是我的兄弟,现在你有事,怕我被波及而把我推开,这算是什么意思?”
苏远叹了口气,他明白柯刀这家伙骨子里是一个十分重情义的人,所以也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他的了,于是便让他和陈怡如一起行动,两个人到外面去看着那老头,见机行事。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身影,苏远深呼吸了一下,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对方可是化罡境的强者啊。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了自己身边的小石头,于是道:“你这小家伙肯定是要和我一块去战斗的了,对吧?”
小石头点了点头,它和苏远心意相通,预感得到那将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越是如此,它越是不可能抛弃苏远而去。
“那我们就走吧。”
说着,苏远迈步而去,很快就来到了执法堂之前。
苏远将元力凝聚于腹腔之中,然后对着大门放声大喊道。
“张广坤,你给我滚出来,我苏远今天要正式挑战你!”
在元力的推动之下,这一叫声传播得极广,每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停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惊愕地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没错,这就是苏远的计划,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战张广坤。
因为他知道自己权势不如张广坤,也不如他会耍阴谋诡计,所以便放弃了一切的计谋,用最直接最光明的方式去挑战他。
毕竟在武府中,正式挑战是被允许的,哪怕是大长老都可以挑战,至于对方接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苏远知道这种看上去自寻死路的做法,张广坤是肯定会欣然接受的,而且还会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
在这种情况下,苏远就可以将杀意决然的张广坤引出武府,然后配合那老头一起杀掉他。
不过这一切的问题在于,苏远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要知道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可能一两个照面,苏远就倒下了。
所以,这也就是他执行这个计划最危险的部分。
那道令人震惊的呐喊声,暂时没有将张广坤引来,反而迎来了很多围观的弟子。
“苏远是不是疯了?我知道他和执法堂堂主有恩怨,可这样做不是找死吗?到时候张堂主把他打死,甚至还不用受任何责罚,真是白痴到家了。”
“可能是最
近风头太盛,把武府第一弟子打败后,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吧,这种心高气傲的家伙,我早就看不惯了,早死早好。”
对于苏远眼红嫉妒的大有人在,可当然也有些和苏远一起练习过的弟子,在一旁劝阻他,让他别意气用事,就算有什么仇恨也得从长计议。
但苏远对于他们那些人的话就像没听到一般,双眼直直地盯着执法堂大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突然,里面传来了一道极其癫狂的笑声,震得四周人双耳发蒙。
“哈哈哈哈,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来成全你吧。”
随着说话声而出的,自然就是执法堂堂主张广坤了,他这两个月强忍着对苏远的怨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想不到现在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张广坤肯定是心头大爽。
只见他满脸笑意,神态嚣张地跨过大门门槛,走到苏远对面。
两人都眼冒怒火地盯着对方,没有太多地叫嚣怒骂,因为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已经浓郁到了心里去,根本不用说话。彼此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对方。
而旁观者看到这一触即发的场面,也知道是无法阻止的了,这一回苏远可能真得死在这里了。于是全都不由自主地退到了数米之外,等待着这一场即将到来的碾压式战斗。
苏远忽然道:“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的兽宠和我一起战斗?”
张广坤扫了小石头一眼,心想一个真气境都不到的小妖兽,能有掀起什么大风浪?
“无所谓,反正你们都要一起死,我也不在意多杀一个。不过既然是正式决斗,要不要来个裁判?”
“不必了,我们两个这是生死决斗,不论后果。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在这么多弟子的见证之下,武府也不会怪罪下来,所以大可不必担心后果。”
张广坤笑道:“那我就奇怪了,向来聪明的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苏远盯着他,狠狠地道:“因为我太想杀你了,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了。”
张广坤脸色一凝,大吼道:“好!那你就受死吧!”
言罢,张广坤化罡境元力大开,如狂风巨浪般狂扫而出!
四周围观的弟子纷纷一怔。
对于这迎面而来的狂暴元力,苏远顿时感到窒息。要对抗这种威压,的确是一种十分恐怖的体验。
张广坤嘲笑道:“怎么?这一开始就道:“苏远啊苏远,你这个人身上的确有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了,如果我只是一个刚刚进入化罡境的武者,可能真会败给你和你的妖兽,但可惜……”
张广坤眼神骤然寒冷,邪笑道:“我刚刚只用出了化罡一重的实力而已,原以为那样就足够杀死你的了,可惜我错了。而我真正的实力,是化罡境三重!”
张广坤还未用尽全力,苏远和小石头就已经抵抗得如此艰难,若是化罡三重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那苏远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可对张广坤提防万分的苏远,又怎么会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早在武府外和老头一起讨论计划的时候,就已经为这种情况作出了预防方案。
只见苏远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通体红色的丹药,放入嘴里,一牙咬破,散发出极具刺激性的药味。
紧接着,他的元力便以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增强了起来,整个人的修为境界仿佛在这短短时间里,不断突破提升。
张广坤和众弟子都为之一惊。
实际上,那丹药是一种可以在短暂时间内暴增境界的禁药,虽说功效惊人,但所要付出的代价非常巨大,经脉丹田都会受到严重的损伤,要是体质较差者,甚至可能在使用的途中就暴毙而亡。
但苏远决定要和张广坤殊死一搏,那就肯定要舍生忘死,所以当时就毅然地接受了老头的丹药。
而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暴增之后,苏远便已经从原本的真气七重,提升到了真气九重!
同时,他的身体也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所以这场战斗也不能拖得太久。
张广坤想了一会后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说道:“为了杀我,你小子也真是够拼命的。不过你以为这就能和我抗衡了?实在太天真。”
他体内化罡境三重的实力全数展现了出来,海浪般的元力变得更为汹涌澎湃,在张广坤的引导之下,再次凝聚成一掌,狂暴拍出。
血红色掌印杀来,苏远这次可就没有硬扛了,而是动用身法朝旁边闪去,同时在心里指挥小石头向另一边发动攻击。
暂时拥有九重实力的苏远,行动速度已是快如闪电,完美地躲开血掌印后,便冲到了张广坤身前。
蓝焰凝聚于拳,朝向张广坤的身体,手臂如炮弹般轰出。
张广坤的反应速度也是非常之快,见那一掌没能击中苏远,就立马在周身唤起了防御的元力。
“轰!”
蓝色和红色的猛烈碰撞,在四周荡起一圈元力波浪。
苏远的拳头被浓郁的血色元力给挡了下来,就像是肉拳砸在了铁板上,反而震得自己手臂一麻。
苏远暴喝一声,再次加强蓝焰的浓度,又将血色元力轰出了一个深坑,可这依然没能触碰到张广坤的身体。
另一边,小石头也已经将威力巨大岩浆球砸了出去,但还是被张广坤的元力抵挡在外。
张广坤不屑地轻哼一声,双手一挥,元力化作两道血色狂风,朝两边反杀而去。
苏远和小石头早有预防,连忙各自防御了起来,可在强劲的血风之下,他们还是如受重击般地退飞了出去。
在退后的过程中,还得抵抗追击而来的血风,费了好大一股气力,才安全地停下动作。
刚才的交手让苏远感到心惊胆战,可他丝毫没有停歇,再次挺进。
暴怒的蓝焰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形状,再次轰出。
雷霆破明拳!
搭配上破明武式的拳法,威力大增,顿时就将张广坤的血色防御轰得颤抖了起来。
再加上另一边的小石头的配合,这一次的攻击明显给张广坤照成了影响。
但也仅限于影响而已。
张广坤道:“只要你们都没有到达化罡境,不管是怎样配合,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说完,两道充满了血腥意味的掌印,狂风暴雨般飞速杀出。
两道重响,苏远和小石头就已经朝着两个方向被轰飞了出去,然后摔落在地。
苏远爬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迹,没有说一句话,表情坚毅,又一次冲出。
小石头永远都会随着苏远的心意行动,虽然此时已经受伤了,可还是毫不犹豫地扇动翅膀飞去。
苏远和他的兽宠这样一次次赴死般的冲锋,旁边那些弟子们都有些不忍去看了,不过当然也有暗自叫好的人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远和小石头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可至今张广坤仍然站在原地,一步未移。在他眼中的苏远,就像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丑一般,可笑之极。
这就是修为境界差距的体现,就像苏远在大比乱斗的时候,可以以一己之力打败十多个低境界的弟子,残酷而又现实。
张广坤朝着苏远大吼一声:“再来啊!我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一天,可得好好地看着你自取灭亡。”
苏远胸膛剧烈起伏着,脚掌踏地,整个人带着浓郁的蓝焰,如一个一往无前的陨石,飞射而出。
“砰!”
一拳轰中血色元力,还是没能轰破
过去。
另一边小石头的攻击同时落下,可结果就和前几次一模一样,仅仅是让那元力产生了波动而已。
然而就在张广坤要抬手反击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不一样的转变。
只见苏远的另一只手臂上,也燃起了蓝焰,并同样凝聚成拳。
双·雷霆破明拳!
苏远的攻击从一拳变成了两拳,强度瞬间加倍!
一阵风浪刮过,张广坤身边所有的元力都破散而去,他那惊讶的面容呈现在苏远眼前。
破碎掉张广坤的元力防御,苏远拳上的蓝焰也已经被抵消殆尽了。
然而还没有等元力恢复上来,苏远就抓住了这个万分难得的时机,朝着张广坤的脸庞挥出一拳。
虽然这是没有任何元力的普通拳击,可还是精准无比地砸中了张广坤,在他脸上留下一块红印。
张广坤也没想苏远连这种毫无威力的攻击都要争取,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老子不杀了你!”
张广坤怒喝一声,一道血色掌印拍在苏远的胸口之上。
“噗!”
苏远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无力的稻草人般飞了出去,而后又重重摔落。
这样的伤害交换,在外人看来实在有些得不偿失,若是在张广坤元力破散的时候飞开,苏远或许还能全身而退,可这样做,只是让他距离死亡更近一步罢了。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是,摔在地上的苏远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一反常态地拍向地面,翻身而起,朝着一个方向逃跑了。
小石头见状,连忙跟上。
可这一幕却将围观的弟子们都看傻了,刚才还坚韧不拔的勇士,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落荒而逃的胆小鬼?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张广坤脸上其实并不痛,但那种羞辱感却让他无法忍受,脚下轻点,就抽身追了上去。“想跑?没门!”
于是,原本的战斗就变成了双方你追我赶的疯狂追击。
而苏远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打出那一拳,就是为了激怒张广坤,让他的情绪被愤怒所占据,在追击的时候不至于怀疑什么。
苏远凭借神速的身法和敏锐的神识,一直和张广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沿途还引来了无数武府弟子的围观,不过很多人都只是看见几道残影闪过,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在追杀谁。
苏远察觉到自己储物戒中的那半张纸没有烧燃,这说明炼药师老头还在武府外面等他,这样一来,就可以安心地将张广坤引出去了。
“逢!”地一声,元力暴涨,苏远双脚加速,马上就跃过武府大门,冲了出去。
张广坤心想一旦到了人多物杂的远山城里,再要抓到这小子可就比较困难了,所以也是加快了追击速度,红色元力滚滚涌动,在他身后带出长长的轨迹。
感知到张广坤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苏远心跳也不由加速了起来,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双耳犹如大鼓敲鸣。
身后的张广坤,就好似一个随时夺取性命的死神般,散漫着恐怖的气息。
因为苏远知道现在一旦被抓住,那一定就是死路一条。
在冲出武府的途中,苏远伤势都已经越来越重,整个局势变得愈加险峻了起来。
飞速前进中的张广坤突然拍出一掌,但目标却不是苏远,而是速度较慢的小石头。
小石头的实力不如苏远,而且没有什么防御的能力,断然是无法承受下这一击。
苏远心头一抖,毫不犹豫地带着满身的蓝焰返身而去。
“轰!”
尽管苏远已经作出了充足的防御,但狂暴的血掌印还是将蓝焰轰散,同时把他们两个再次击飞了出去。
不过不同是,这一次他们两个都已经无力再挣扎起来了,而苏远那枚丹药的药效也已经消失,此时体内经脉犹如千万根银针齐齐刺下般,陷入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
张广坤在万丈红色元力的环绕下,朝着苏远和小石头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道:“跑啊,继续跑啊,我看你还能折腾到什么时候,和我斗?这就是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张广坤就已经举起元力充足的双掌,朝他们两个拍去。
血掌印!
便在此时,前方骤然涌来一股同样浑厚强劲的元力,生生地将那两个掌印给接了下来。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唯有化罡境实力的强者!
可问题是,在这武府之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人?
张广坤大惑不解,抬头看去,却见是柯刀和陈怡如正快速冲来,而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白胡子老头。
还没等张广坤作何反应,陈怡如和柯刀就已经杀到了他的身前。
由于忌惮于那后面的老头,所以张广坤也没有再全力对抗,只是拍出两道掌印后,飞身退开。
可没料到的是,那老头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击,而是走到苏远和小石头身旁,给他们各自喂下上好的疗伤丹药,说道:“你小子还要帮我炼药,可别那么快死了啊。”
苏远吃力地道:“等你帮我杀了那人再说。”
老头闻言,抬头朝张广坤看去,神识却早已经延伸到了他的周身。
“化罡三重?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杀死啊,不过老头我会尽力而为的。”
言罢,老头身形一晃,便带着一道清风飞了出去,双指并拢,如一把利剑在前。
形剑指!
张广坤可以无视柯刀和陈怡如的攻击,但对于这犀利的一指,却要认真对待。从苏远对他发起挑战到现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神情。
只见血色元力汇聚,从张广坤的手上脱飞而出。
血掌印!
“嘭!”
一经碰撞,便引发极其浓烈的元力爆炸,同时扫出一圈元力波浪。
而仅仅是如此余波,柯刀和陈怡如两人都已经被迫避让开来了,毕竟他们两人都是还没跨越真气五重门槛的武者,在两个化罡境强者面前实在太过弱小。
老头的白胡子徐徐飘动,可他的那两只手指却依然笔直地对着血掌印。
老头轻哼一声,元力涌动而出,“逢”地一声便将掌印刺破了开来,直逼张广坤本人而去。
张广坤一惊,连连退步,并在身前用元力设下了数道红色风浪做阻挡,这才堪堪躲过一击。
但老头穷追不舍,手指不断刺破风浪,颇有所向披靡之势。
“大血掌印!”
张广坤轰出一记更为强劲的掌印,浓郁的血色元力甚至都逼近了真实血液的模样,可见其能量之浑厚。
老头眉头微皱,手指一抬,爆射出一道光芒,将那掌印震缓了几分,然后才闪身避开。
他们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手,直到此时才算是结束。
张广坤只差一招就能够夺取苏远的性命,可却被老头给破坏掉了,而且还把他给逼退了开来。他心中对于这素未蒙面的老头,自然感到无比怨恨。
“老东西,你是什么人?竟敢到我远山武府的地界来撒野?”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这里又不是你们远山武府,怎么能算得上是你们的地盘?”
“难道你不知道这片区域叫做远山城?”
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以前我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它还叫大朗城,而不是这什么鬼名字,你以为被你们远山武府强行改掉,就是你们的地盘了?”
张广坤听到这话,便知道这老头必定是什么老资历的武者,不然肯定不会知道“大朗城”这个历史悠久的名字。
一想至此,张广坤便将怒气暂时压了两分,道:“那些暂且不管,我和那小子在进行决斗,你为何要插手?”
老头笑道:“决斗?既然不是在你们武府之内,那你们的规矩自然就无效了,我想帮就帮,还需要和你讲理由?”
张广坤双眼骤寒,咬牙切齿地道:“原来这是那小子处心积虑设计好的陷阱?我说他怎么敢不要命地挑战我呢!既然如此,那我就连同你这老东西一起杀掉也罢!”
老头极为嚣张地张开双臂,说道:“能杀就来。”
张广坤周身红色大涨,整个人仿佛瞬间就变成了满是血腥味的屠杀者。
只见他身旁元力凝聚成了数道红色长矛,手臂猛挥之下,便不断爆射而出。
每一根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威力,甚至和他之前的一个血掌印相差无几。
而这,却是玄级上等的武技。
老头摇了摇头,道:“年轻人,杀气太重可不好啊。”
只见老头手指在身前凭划出一个圆圈,然后便是一个淡青色的光幕显现而出。
血色长矛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光幕之上,爆发出一连串的响亮轰炸,但老头的身子依旧坚如磐石,他这防御武技的等级显然也不在张广坤之下。
张广坤喝道:“我看你还能挡下多少!”
话音一落,长矛的数量暴增,密密麻麻地飞出,然后在张广坤的调整下,从四面八方杀向白胡子老头。
血矛杀阵!
老头第二次皱起眉头,他已经确定了张广坤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而且下手极其血腥残暴,若是稍微露出败相的话,必定会立刻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老头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一枚红色丹药吃下。
这丹药在苏远身上暴增了两重境界,在老头身上的效果就没那么惊人了,仅是增加了一重的修为。
可在化罡境之中,每一重的差距都十分巨大,高出一重基本上就已经是稳拿胜券了。
就在老头一个皱眉一个吃药的短暂时间,长矛就已然逼近身前。
面对无数长矛,只见实力增强的老头一手指天,淡青色的元力便顺着他的手指向四周倾泻而下,像一把足以遮盖全身的大伞般,将他所笼罩。
长矛猛刺而下,在光幕上荡起了无数红色的流光,看似凶猛,可却无法越进一步。
其实这个时候,感觉到这一切的张广坤,心底已经开始紧张了起来。
这场化罡境强者之间的战斗,让身负重伤的苏远和柯刀
两人看得惊心动魄。
双方举手投足之间就是杀机显现,翻手抬臂又是坚不可摧的防御,根本容不得他们任何一个人插足其中。
也不知张广坤凝聚出了多少长矛,在光幕上撞毁了多少次,渐渐地,他的攻击缓缓减弱了下来。
而就在他稍微减弱的那一刻,神识异常灵敏的老头眉毛一扬,手腕一翻,凭空凝聚出一道巨型长剑,激射而出!
张广坤大惊失色,他那些长矛在巨剑摧枯拉朽的攻势之下,一个个都破散成了红色的烟气,而同时他体内的元力也受到了剧烈的伤害,满头冷汗流了下来。
看眼那虚幻巨剑就要轰中张广坤之时,还是被他强行凝聚出了一道大掌印,立在身前。
那掌印抵御掉了大部分的元力,在最后一部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只是将他击飞了出去,而并未直接杀死他。
但这种机会对于白胡子老头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只见他身形闪动,马上就凌驾于张广坤上空,一指朝下,数百把虚幻小剑飞出!
这一刻,张广坤眼中出现了绝望的眼神。
“砰砰砰砰……”
那些小剑并没有将他置于死地的威力,可却一个个如同小弹珠般轰炸他的身体,对他体表上的元力进行疯狂地摧毁,然后又尽数落在他的身体之上,这完全就是故意而为之的折磨。
直到张广坤全身上下,都被击出了无数密密麻麻血点的时候,老头才停下了手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
越是强大的武者之间的对战,便越是分秒必争,只要一个差异,就足以结束整场战斗,而这一场,便是以张广坤的败落而告终。
张广坤此时已是神识恍惚,但感受到老头身体的重量后,那种欺辱感又使他苏醒了过来,略带虚弱地怒骂道:“老东西,给我滚开!”
老头嘿嘿一笑,道:“你都快死了,还在乎这些干嘛?”
“你居然也学那小子吃那种丹药,这么老的身子骨,就不怕吃死了?”
老头道:“老头我可是炼药师,就算伤了身体也有本身治回来。你这么好心关心我,不如好好担心自己接下来会被如何对待吧。”
张广坤嘴角留下一道鲜血,道:“你敢杀我,就不怕被整个远山武府追杀?”
老头没有再回他的话,站起身子,对远处的苏远说道:“喂,小子,我答应你的可是做到了,要怎么处置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远心中一阵惊喜,硬撑着从地上爬起,然后走到张广坤身前。
张广坤见到自己被交给了苏远处置,必定不会有好下场,心中终于浮现出了恐惧感,声音颤抖地对苏远说道:“苏远,这场决斗不公平,你杀了我可是会受到武府惩罚的!”
苏远快意地道:“惩罚?我为了杀你连命都可以豁出去,难道还怕什么门规戒律?”
张广坤吞了口唾液,恐惧得脸颊上的肌肉不断抽搐了起来,“你……你……”
苏远手指点燃蓝焰,将他身上的残破衣物点燃,极为缓慢地燃烧着。
“想不到我们威严无比的执法堂堂主,也会有害怕,说话结巴的时候?如果早知道有现在这一刻,你当初还会决定成为这样一个人吗?”
蓝焰炽热地灼烧着张广坤的那些伤口,此时没有元力护体,这就成了钻心之痛,不单是皮肉上的折磨,每一寸火焰的扩散,更是就意味着他死亡的缓缓到来。
张广坤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对于这个世界的留念,对于权势的贪欲,种种情绪,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最终终于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张广坤嘶声喊道:“不!不要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将功赎罪,在远山武府里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苏远抬脚,猛然踏在他的胸口上,踏出了几声骨折的脆响。
“将功赎罪?这话你下地狱去和那些人说去吧,你可还记得被你陷害,在后山囚禁了一辈子的李锋?”
张广坤双目急瞪,惊道:“他……你怎么可能会见到他?你当时在后山不是也被关住了吗?”
苏远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体内有一部分元力是来自他身上,所以你的死也有他的一份,这辈子他并没有输给你!”
这个时候,陈怡如走了过来,道:“还有我的师傅,为了权势,你就把曾经扶持过你的师兄给杀害了?你这种人,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
张广坤又是一惊,想不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此时都统统回报到了自己身上。
他也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会被苏远等人饶恕的了,于是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元力,朝着身体的经脉逆流而上,游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路线。
老头感知到异样,微微一怔,连忙一指点在他的胸口之上,道:“想自爆而亡?没门!”
苏远伸出手,将柯刀的匕首借了过来,然后对准张广坤的胸口,狠狠刺下,鲜血喷溅而出。
“你想这么痛快地死去?首先记住,这一刺是李锋还给你的!”
一抬手,又刺下,张广坤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恐,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
“这个,是陈怡如的师傅还给你的!”
血液溅得苏远满身都是,但他还是在张广坤断气之前,双手举起匕首,刺下最后一击。
“这个,我是苏远还给你的!”
“扑哧”一声,匕首穿刺过张广坤的整个心脏,苏远以愤怒的三道匕刺,终结掉了张广坤的性命。
看到张广坤彻底断了气,苏远和陈怡如心头大松,这场持续了半年多的仇恨斗争,终于得到了了结。
老头见状也是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下事情解决了,你小子该跟着我去炼药了吧。”
苏远脸色有些苍白,但表情显得很是轻松,道:“我现在用这种方法把张广坤杀掉,就算想要继续待在武府里面,恐怕也是没有可能的了,只能跟你走。”
陈怡如很是感激地看着苏远,说道:“这件事还真是要谢谢你,要是靠我自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为我师傅报仇雪恨,现在他在天之灵,应该也会感到很欣慰才是。”
“我也只是杀了我自己想杀的人而已,就算和你师傅无关,我也一样会这样做,所以不必觉得你欠我什么。”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武府大门处飞快地冲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还未到达,神识较为敏锐的老头便是眉头紧皱了起来,道:“看来你们武府有人察觉到我的存在了,而且来者修为境界极高。”
苏远等人微微一怔,他们都很清楚,一个外派的人杀了武府的堂主会是什么后果,若是老头身后没有什么势力靠山的话,甚至可能会被当场诛杀。
苏远肯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连忙道:“老头你先离开这里避一避,等会我们在你那破摊子那边会合。”
老头点了点头,顿时风浪呼啸而起,飞身离开了。
前脚刚走,武府内冲出的身影就来到了此处,而那人却是副府主林毅。
林毅看到张广坤的尸体,顿时勃然大怒,瞪着苏远几人喝道:“你们几个竟敢合谋杀害一堂之主?等着接受处置吧!”
说完就准备动身朝前方追去,很明显,他已经察觉到了白胡子老头的动向,想要将其捉拿。
苏远走上前一步,拦在林毅身前,正色道:“人是我找来的,副府主就不必多费心思找了,找我就行。”
林毅脚步一顿,道:“苏远,你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苏远寸步不让,道:“如果副府主真想处置我的话,就不会一个人冲出来了,你抓到那人也不过是想让他了出来,林毅就感觉有些难堪了,毕竟在明面上,苏远可是武府几十年来最天才的弟子,比张广坤的价值更大,若真是流失到别的门派去,他恐怕会成为武府的罪人。
苏远继续说道:“副府主你也不必多虑,我离开不过是厌倦了武府的斗争罢了,想要活得洒脱一点。就算是为了潇潇着想,你也应该成全要我才是。”
苏远知道只要林毅愿意,随时都可以将自己强行留下,所以必须要尽力说服他。
“要是我父亲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说我畏罪潜逃就是了。另外,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上一任的执法堂堂主,很有可能就是被张广坤所杀,如果加上这个条件,我的罪也就更轻了,就算你放走我,府主也不会怪罪到你。”
苏远所说的这些事情,的确打动了林毅,其实为了换取林潇潇那场婚姻的平安无事,就算让他把这个责任扛下来,他也是愿意的。
但这种事情说出去很可能会被府主所看穿,所以他很犹豫。
柯刀道:“我留下,出了任何问题罚在我身上就是了,反正最重也不过是离开武府。”
要是有一个道:“要我们帮你找药材也可以,报酬加倍。”
老头一愣,心想尽管我是炼药师,也经不住你这样坑啊,但没办法,自己也的确需要人帮忙找药材,于是只好咬牙答应了下来。
“去什么地方?”
老头道:“据我所知,黑泽山脉有我需要的药材,我们就先去那里吧。”
提起黑泽山脉,苏远就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都让他提醒自己,虽然张广坤的仇已经报了,但还有另外一件事等着自己完成,所以修炼不能就此松懈下来。
而眼前最需要解决的,就是尽快把修为提升到九重,然后冲击化罡境。
“黑泽山脉是个好地方,炼药的期间还可以修炼,一举两得。”
老头道:“既然你都这样认为了,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啊。”
在城里租凭马车的时候,苏远给春秋门的司马康写了一封信,大概就是关于查案的事情。
而后,三人一兽,便往远山城城内走去。
…………
张广坤的死在远山武府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也已经知道,那并不是苏远自己杀死的,而是破坏了决斗规则,叫外人帮忙所杀。
但让众弟子想不到的是,副府主居然让他给逃了,只留下一个没有多大相干的柯刀做顶替。
不仅是弟子们,就连某些和张广坤交好的长老,都觉得这件事非常荒唐,可他们又不敢指责副府主,只能借着打压柯刀来出气。
林毅顶不住压力,只要暂时把柯刀关进大牢,不过却派了人保证他的安全。
数日之后,春秋门传来消息,查出了上一任执法堂堂主的死,的确是张广坤委托鲤鱼组织所杀。
柯刀无罪释放,继续在武府内修行,但他的修炼却比以前更加拼命了起来,因为他想要在下一次和苏远重逢的时候,变得比苏远更强。
而因为苏远的离开,林潇潇的软禁和监视也被解除掉了,可如今能在武府任何地方自由活动的她,却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开心了。
唯有偶尔来到苏远的小院子中,她才会露出欣然的笑容。
不过林潇潇相信苏远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对于十个月后的那场婚事,肯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来,自己只需要好好等待就是了。
而在距离远山武府极为遥远的地方,苏远和老头等人,已经进入了黑泽山脉。
和苏远上次猎杀绿尾妖狐的周边区域不同,黑泽山脉内部可是真正妖兽横行的凶险地带。
这对于苏远来说,也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全新历练。
黑泽山脉是西南大陆上几大山脉之一,也是最为凶险的地方,一般的武者就算想要冒险历练,也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但在这茫茫苍山之中,除了各种高级妖兽的兽核很值钱之外,也还存在着许多稀有药材,甚至还有传言说,山脉的某处埋有大量宝藏。
所以不免会有一些人抱着“富贵险中求”的心态来到这里,不过那也只是极少数而已,但这里面却包括了苏远等人。
夜色之下的黑泽山脉显得分外.阴冷恐怖,苏远等人点燃一堆枯木,将这种氛围减缓了几分。
他们一行人坐在火堆旁边,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苏远和陈怡如打坐冥想,白胡子老头则将夜明珠放到正在睡觉的小石头身上,借着散发出来的亮光,研究着自己的丹方。
身处于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他们能够如此从容,全是因为老头在周围洒下了特质的药粉,使得一般妖兽不敢轻易靠近。
忽然一道诡异的叫声响起,陈怡如睁开双眼左右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苏远也从冥想中醒了过来,说道:“这种地方就是这样的了,你要学会习惯。”
陈怡如道:“其实我只是有些担心,这老头的药粉没有效果。”
听到这话,正在研究丹方的老头立马抬起头,对苏远说道:“小子,你可得好好管教下你这小媳妇,我好歹也是个准五品炼药师,一个药粉的事情都搞不定?”
被称为苏远的小媳妇,陈怡如一愣,脸颊立马就泛起了淡淡的红色,说道:“臭老头你胡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他的媳妇。”
老头惊讶地道:“不是他媳妇你敢跟着他跑出来?就不怕他把你给卖了啊。”
陈怡如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又羞又怒。
苏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俩都别吵了,她之所以跟我来,是因为她信任我。至于老头你……到现在连你的名字我们都还不知道,的确很难完全信任于你。”
老头道:“名字?我叫周通,你们叫我周老头就可以了。”
苏远在武府的时候,时常会看各种书籍,而在西南大陆上的那些名人中,并没有一个叫周通的人。
而一个即将晋升五品炼药师的老者,在大陆上这么多年,再不济应该也是小有名气才是。
“莫非,周老头你不是西南大陆的人?”
周老头瞪了苏远一眼,道:“我一个不擅战斗的炼药师,跑到别的大陆来找死?”
“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总不能我们跟你炼了几个月的药,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吧。”
周老头不假思索地道:“老头我是一个独立的炼药师,一生追求炼药之道,不想被各种纷争所干扰,所以隐于世间,你从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也很正常。”
苏远来到武府这么久,很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靠山是举步难行的,而一个炼药师炼药更是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若说周老头真没有背.景,苏远可不相信。
周老头似乎看出了苏远的怀疑,于是便给他讲解了一下他这种等级炼药师的真实情况。
在苏远的印象中,炼药师的确是地位尊贵的存在,同时也是各大势力极力拉拢的对象。
但周老头却告诉苏远,西南大陆上四品炼药师极为稀少,但每一个四品丹药师的存在,却足以影响到一个门宗的兴衰。
这并非是危言耸听,从苏远享受堂主待遇,每个月只能领取到两枚四品丹药,便可以看出来其重要性。
要是能提供越多的丹药福利,便越能吸引强者加入门宗,这直接也就影响了门宗的强大与否。
所以就算周老头是独立的炼药师,只要想炼药,随时都能得到资源和人力的帮助,苏远所顾虑的那些问题,只存在于低级炼药师身上。
听完后,苏远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这次的药材不让人帮你弄来,而要自己冒险前来?”
周老头犹豫了片刻,说道:“反正你也是帮我炼药的人,我也就不瞒你说了,五品丹药的丹方是根本不可能外传的,我现在所要炼制的,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丹药。”
苏远大惊,道:“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没错,若是按照我的预想形成的话,我所炼制出来的五品丹药,将会直接影响整个西南大陆的势力格局。”
若说是影响一个门宗,苏远还能相信,但整个西南大陆的格局?苏远可就难以置信了,双眼疑惑无比地看着周老头,道:“你凭什么说你的丹药这么厉害?”
老头因为这件事所受到的质疑多得去了,所以并不在意苏远的看法,问道:“我问你,在各大势力的弟子中,什么境界的人最多?”
“真气境啊。”
“那这其中最难跨越的门槛是什么?”
“真气六重?”
“不,就算有二十个弟子突然从真气五重进入真气六重,对于西南大陆的整体格局来说,根本无足轻重。我所指的是,化罡境的那道门槛。”
这个就正是苏远目前所需要突破的门槛,所以听到这个,他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问道:“难道说,你的丹药是关于突破化罡境的?”
周老头点头,道:“没错。西南大陆有多少人一生止步于真气九重?就是因为化罡境的那道门槛太高了,突破的几率非常之低。而我的丹药,却可以让成功几率提高到七成!”
武者一旦进入化罡境,便可以凭空凝聚出各种形态的攻击,不再只是从身体上发出,甚至还能修炼飞行武技。
在世间有一种理解,那就是一入化罡境的武者,便和纯粹的凡人有了一定的区别。因为他们懂得洞悉天地间力量,会用自己的元力去借天地之势。
虽然那些天地之力对苍天厚土而言,那可能非常微小,但对于人类而言,那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力量了。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化罡境和真气境之间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可现在周老头却说,一枚丹药就能够让武者有七成的机会成为那种强者,这的确让苏远感到很是惊讶。
别看七成不多,要知道在正常情况下,就算是顶级天才尝试突破境界,也顶多只有一半的几率,资质较平庸者,甚至更低。
如果这种丹药炼制成功,那将会诞生多少化罡境强者?
而如果这种丹药被某个门派垄断,一个普通门宗将会成为巨头门宗,而若是巨头门宗的话,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几十年前春秋门那种一家独大的超级门宗。
一想至此,苏远倒吸了口凉气,道:“这如果是真的,的确能够影响到整个西南大陆的格局。”
周老头见苏远明白了这丹药的重要性,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所以你小子就乖乖地协助我炼药,我想现在最需要那丹药的,恐怕就是你了吧。”
苏远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真气七重了,说明你天资过人,进入真气九重只是时间问题罢了。难道你就不想更快地突破到化罡境?进入西南大陆真正的强者层次之中?”
苏远想起了自己曾对绝灵谷大少爷发出的挑战,认真地说道:“没错,而且我必须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化罡境。”
周老头对于苏远设下的这个时限,感到很是惊讶,道:“一年时间?你小子可真敢想。我时常被人说是狂妄之人,想不到你比我更狂。”
“的确有不少人这样说过我。”苏远淡淡一笑,道:“那看来我们真的要并肩作战了。”
周老头道:“等我们实现自己的许下的狂言后,让那些讽刺我们的人好好瞧瞧什么叫做打脸。”
两人内心一番斗志昂扬,看着彼此笑了起来。
陈怡如坐在旁边听着他们两人说了半天,最后白了他们两人一眼,道:“两个疯子。”
经过一晚的畅谈之后,苏远对于周老头所炼制的丹药,的确产生了强烈的期待感,同时对于这种有着实质性帮助的事情,苏远也更加积极了起来,协助周老头做各种试验。
这期间,苏远猎杀妖兽,采取一些普通的药草,无所不做。
陈怡如不喜欢和那疯老头待在一块,所以就时常和苏远一起,在凶险的山脉中磨练久了,两人的战斗水平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提高。
在进入山脉一个多月后,老头终于将丹方研制完成了,这让苏远感到很是高兴。
老头心里也是非常欣慰,但想到某件事,脸色很快就凝固了下来,道:“这丹方中有两个药材十分稀有,想要得到它们有些困难。”
苏远道:“怎么说?”
“首先就拿这个天紫龙鳞花来说,据我所知,它生长在黑泽山脉的更深处,这意味着我们将会碰到更为强大的妖兽。”
说着,周老头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地图,指出了可能存在药材的区域,上面还标记有可能会出现的妖兽群。
很明显的是,想要找到那药材的话,就必须穿越过那一群群的妖兽,一路将会无比凶险。
苏远的表情也沉重了下来,说道:“这样,我先自己去探探路,毕竟一个人动静比较小,不至于引起那么多妖兽的注意。”
周老头想了一下,然后从戒指中挑选出几枚丹药,以及一张写满了东西的纸张,递给苏远,说道:“自己小心点。”
“嗯。你们留在这里等我消息。”
话音一落,苏远便身形一闪,独自一人遁入了山林之中。
苏远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那地图已经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只要顺着路线去找寻就是了。
在前进的途中,苏远神识大开,随时注意着周身的情况。
越是往内,妖兽的修为境界便越高,所以不由得苏远不谨慎对待。
当来到一棵巨树下时,苏远突然停下脚步,对应着脑海中的地图,发现此处是某种感知极为灵敏的妖兽的领地。
于是储物戒一闪,苏远从中拿出了一枚灰色的丹药。
“屏元丹?就是你了。”
苏远往嘴里一拍,顺喉而下。
那丹药在他体内渐渐融化,最终化作无数灰色的小颗粒,覆盖经脉之上,顿时将所有元力流动的气息遮掩住了,但对于其本身的能量却没有丝毫影响。
因为苏远要快速前进,并动用一些身法跨越障碍,期间就要动用到元力,为了不被察觉,只能使用这种屏蔽元力气息的丹药。
不过这丹药所持续的时间是有限的,所以苏远必须尽快通过这片区域。
只见他身形灵动,不断绕过身前的大树,双脚如生风,若是常人肉眼所见,恐怕就只能看见一道残影飞快闪过。
苏远透过树木间的缝隙,看到了那些妖兽的存在,但它们却没有发现苏远,自顾自地活动着。
“这丹药的效果果然不错。”
一会后,苏远感觉到体内的屏元丹药效即将消失,于是双脚一蹬,跳跃过了极长的一段距离,最终在一个草丛前落下。
可一落地,苏远就看到两头白毛猴子,从自己上方的树上攀爬而过。
刚好这个时候,药效彻底消失了,苏远体内的元力气息顿时散发了出来。
正在爬树的猴子立刻停下了动作,朝下方看去。
苏远一惊,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把古铜色的长弓,拉动弓弦。
这把长弓是那时候飞云派赠送过来的,因为宋秋叶知道苏远的烈焰弓断了,所以便特地送了一把,虽然等级是三品,但因为是偏火属性的,和苏远的武技功法搭配起来,威力十分强劲。
苏远浑厚的元力在弓体之中凝聚出了两支蓝色的箭矢,尾部的焰尾缓缓晃动。
“嗖!嗖!”
两道爆响,那两只白毛猴子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身体就被轰出了一个血窟窿,直接摔落而下。
苏远松了口气,道:“好险,要是被发现可就麻烦了。”
骤然间,苏远周围那些葱郁的树冠全都沙沙作响,神识稍微一探,便可以感知到有十多只妖兽正朝这边冲来。
既然被发现,那苏远也就不必再谨慎地隐藏什么了,浑身元力尽数涌出,将破明身法催动到了极致。
“逢”地一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苏远朝着山脉更深处冲了过去。
那些猴子的修为境界大多在真气五重左右,但因为数量不少,还会有引来其他妖兽的危险,所以苏远的原则是能不纠缠就不纠缠。
后方那些猴子叽叽喳喳地怪叫着,借助自己敏捷的攀爬能力,很快就来到了苏远身后。
一个貌似首领的大猴子大叫一声,其他猴子就都从树上跳跃而下,一个个如鲤鱼入水般,纷纷朝地面上的苏远扑去。
苏远感知到了危险,蛮牙一咬,脚掌踏地,朝前方跳跃出了一段距离。
而他刚才所在的地方,霎时就被一大堆猴子所覆盖住了,极为惊险。
猴子们见扑了个空,再次愤怒追击而去。
苏远脱离扑杀后,马上又看见前方划过三道利爪的光芒。
“唰唰唰……”
苏远胸口上顿时出现三道血痕。而这只攻击到苏远的白毛猴子修为较高,达到了真气六重,见到苏远受伤,立马嘲讽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死猴子!”
苏远手速快如闪电,一把就将那得意忘形的猴子给抓了过后,然后催动元力,将蓝焰在它的身上点燃,不过片刻便烧满了它的身体。
一个转身,苏远就将这被点燃的猴子朝后方丢了出去,直接就和追击而来的猴子群撞在了一块,因为火焰的缘故,猴子纷纷惊恐地乱跳了起来,瞬间溃不成军。
苏远哼了一声,道:“猴子就是猴子,早知道一开始就用火了。”
摆脱完这些猴子后,苏远转身继续前行,刚走没两步,他又感觉到了杀气,不由愁苦地说道:“不是吧,又有?”
这山林中树木茂盛,原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阳光,此时突然就被彻底遮蔽掉了,因为上空出现了一群大雕。
苏远有个刚才的经验,便不再盲目跑动,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它们来攻击的时候,给它们个下马威,所以此时他拳头上已经燃起了蓝焰。
然而让苏远有些惊喜的是,他在那些大雕身上看到了电丝的波动,“难道这些就是雷电雕?”
这些雷电雕和白毛猴子不同,却是跨越了真气六重门槛的妖兽。
虽然对于现在的苏远来说,这种修为并不算太高,但它们却以独特的雷电攻击闻名,群体雷电攻击之下,一般的七八重武者都难以承受下来。
可判断出它们的攻击属性后,苏远反而淡淡一笑,将蓝焰莲花唤出,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而此时,在距离苏远较远的地方,竟是有几个武者,他们身穿特质的战斗服饰,手上各自持着高品级的元器,一看便是专业的猎妖团队。
他们也察觉到了大雕的动向,不由大惊了起来。
他们都很疑惑,是什么人这么不小心,迎来了这么一大群妖兽?
但这也仅仅是疑惑而已,丛林里的生存法则非常残酷,他们不会去解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因为那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一般碰到这种情况,往往都是走得越快越好。
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紧皱起眉头说道:“有点奇怪,我过去看看,你们留在原地。”
那人似乎是他们之中的队长,其他人都听令待着,他自己吃下一枚屏蔽元力气息的丹药,偷偷潜了过去。
而当他走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来,拨开身前的草丛,放眼看去,而这一看,却让他给愣住了。
实际上,苏远什么都没有做,就是站在不断燃烧的蓝焰莲花中,让那些雷电雕攻击自己。
他在大西山的时候,连天雷都能抗下来,现在面对这种更为弱小的雷电攻击,当然显得更加从容自若。
可这一切落在那个猎妖队队长眼中,就成了极为惊讶的事情,他心中思绪转动,连忙返身而回。
“什么情况?”
那队长回到队伍中,脸色凝重地道:“是个高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让一大群雷电雕攻击,但身体连晃都不晃一下。”
他们可是见识过雷电雕的厉害,听到此话,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唯有其中一个面相较年轻男子一脸不屑的模样。
“我们从外面到这边一个人都没遇到,没想到刚碰到一个人,就是如此强者。”
“难道刚才那群猴子的暴.动,也是那个高手引起的?”
“我估计是。为了避免和他碰上,我看我们还是在此处停留一段时间再说吧。”
在丛林中杀人抢.劫的事情并不稀奇,所以这个经验老道的队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那些人听从命令,全都在原地坐了下来。
一个人忽然问起:“队长,你说我们这次要猎杀的妖兽,叫什么名字?”
“花毒巨蟒,一种非常恐怖危险的妖兽。不过它的兽核价值很高。”
“噢,等那个高手走后,我们再往前一段距离,应该就差不多会碰到了吧。”
那队长点头,心想那个高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走?
另一边,那些雷电雕全都不要命地往苏远的莲花上冲去,可结果自己的雷电攻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一个个被电成了烧烤大雕。
一会过后,苏远感觉到四周的元力波动少了很多,于是便将蓝焰给撤除掉,然后又轰出几拳将剩余的几只雷电雕杀死。
其实这仅仅是因为属性相克,却让苏远轻松地灭掉一群妖兽,将它们的兽核一一挖取出来后,苏远满意地收进了戒指中,继续前行。
接下来他就变得谨慎了许多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幸运下去,要是真的碰上强大的妖兽群,自己真的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而在剩下那些丹药的帮助下,苏远也的确非常隐蔽地穿过了两个妖兽群的领地,来到了目的地附近。
他拿出之前周老头给的纸张,上面记载着天紫龙鳞花生长环境和外形特征,稍微扫过一眼后,便确定是此处了。
天紫龙鳞花是一种药效十分强劲的药花,所需要吸收的能量也非常之多,在供不应求的时候,甚至还需要夺取别的植物的能量。
所以它所生长的地方,四周都会出现一些紫色的枯草枯树。
苏远的旁边草木,正是这种情况。
顺着可寻的规律找去,苏远攀爬上树眺望了许久,终于在一片平地上,发现了那巨大的紫色花朵。
苏远顿感兴奋,想要靠近过去,但马上身体又僵住了,连忙掏出一枚屏元丹吃下。
因为前方那紫色花朵的旁边,竟是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它正朝花朵吞吐着蛇信,仿佛在爱抚自己心爱的物品。
“难道它是守护那花的妖兽?”
苏远心中落下如此断定,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他现在无法判断出那巨蟒的境界,可见它体型如此巨大,甚至和铜盔穿山甲无异,便猜测出了它修为境界肯定不低。
于是,苏远立马转身顺着原来的路线返回,想要找周老头来帮忙,一块将那天紫龙鳞花弄到手。
而若是成功,那么对于药材收集这一步来说,就等于是完成一半了。
尽管苏远的行动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了,可在回去的时候还是碰到了一些麻烦。不过幸好只是一些落单的妖兽,并没有引起什么大骚动。
但在经过某处的时候,苏远却发现了之前的那群武者。
同样深知丛林生存法则的他,也没有跑过去结识,只是用神识试探了一下对方,发现是一个五人小队,然后就直接走开了。
回到之前停留的地方,周老头和陈怡如他们都连忙凑上前来,发现苏远身上只有几个小伤口,没有其他太重的伤势,这才放下心来。
陈怡如拿出一些疗伤的药粉,帮苏远处理伤口,虽说到达这个修为境界的武者,身体已经具备一定的强度,但毕竟是身处环境恶劣的黑泽山脉,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大意。
周老头问道:“怎样?找到了吗?”
苏远点头,“按照这张纸上所描述的模样来说,我找到的那个多半就是天紫龙鳞花了。”
周老头双眼一亮,神情兴奋,但马上又想到了什么,道:“你找到却没有直接带回来,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障碍?”
“有一只巨蟒守在那里,我估计它的修为境界最少有真气九重以上,所以没敢乱来。”
周老头闻言,眉头紧皱了起来,“你这样做的确没错。不过守护天紫龙鳞花的巨蟒?那会是什么妖兽?”
黑泽山脉之中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妖兽,种类都非常繁多,所以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周老头,在没看到之前也不敢确定那巨蟒的类别。
但不管怎样,既然找到了花,肯定是要弄到手的。于是周老头问道:“旁边应该没有其他更强大的妖兽存在吧。”
苏远道:“和地图上标记的差不了多少,多了几种也不过是真气五六重左右。”
“在不确定那巨蟒的修为境界前。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采用偷的方式比较好。万一不行就撤回来重新想办法。”
苏远赞同这个提议,然后让陈怡如收拾好一些东西,便带上小石头,一同遁入了山林之中。
刚走没多久,苏远就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我看到这附近有五个武者,我想应该是专门来猎妖的人。”
老头道:“虽然来黑泽山脉的猎妖者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偶尔碰到那么几个不足为奇,不要去接触就是了。”
“嗯。”苏远点头,顺着自己刚才走过的那条较为安全的路线,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在苏远等人前方不远处,那五个猎妖者在原地待了许久,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都纷纷起身,准备前往目的地而去。
那队长犹豫了下,道:“我们还是绕道吧,从侧面过去。”
其中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英俊男子,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说道:“我说我们几个好歹也都是身手不凡的武者,有必要那么怂吗?”
包括队长在内的其余几人,都朝他看了过去,眼神中带有失望的神色。
队长说道:“你既然决定出来跟着我出来历练,那就必须百分百服从我的命令,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一声呵斥之后,他们几人都随着队长朝侧面走去,而那男子愣了片刻后,还是咬咬牙跟了上了队伍。
就因为那队长一个万分谨慎的决定,苏远和周老头等人路过那附近的时候,便没有再察觉到有其他人存在了。
步行一段时间,苏远几人终于来到了天紫龙鳞花的附近。
周老头看了看四周环境,各种草木都呈现出枯萎发紫的情况,重重点头说道:“嗯,你说得没错,肯定就在这里了。”
而后他们将陈怡如和小石头留在这里望风,若是发现有其他的妖兽出现,就直接大叫通知苏远两人。
而要是他们去偷花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要逃离起来也比较方便一些,毕竟这里也就是他们两个的修为境界最低了。
苏远和周老头跳跃到一棵巨树的树梢之上,马上在前方平地处看到了那朵花。
周老头神情为之一振,但马上又压抑住情绪,用神识在四周打探了一下,道:“你说的巨蟒,好像离开了?”
苏远也没有发现那巨蟒的存在,道:“应该是这样的,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趁现在动手吧。”
“嗯,千万得小心点。”周老头说完,就率先跳了下去,苏远紧跟其后。
两人落地的动作都非常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落下后便立马谨慎地朝那花朵走去。
越是往靠近,便越能看出那紫色花朵的瑰丽奇美,巨大的花瓣之上还带有鳞片般的细致纹理,极为精致。飘散出一股浓郁的香味,令人闻起来倍感舒适。
周老头的目光越来越明亮,轻轻舔了舔舌头,对苏远说道:“我要把它连根挖出来,这样带出去能够最大的保证新鲜度。”
苏远点头,“最好快点。”
话刚说完,周
老头还没来得及从储物戒中拿出工具,就见旁边冲出来几个人,神色慌张,身后还跟着一个庞然大物,带有极其浓郁的元力气息。
苏远和周老头同时抬头看去,而后大吃一惊。
那几人看到苏远两人,叫道:“巨蟒,快逃!”
从他们的人数上,苏远确定他们就是自己所感知到的那几个武者,但此时却没有闲工夫管他们了,因为后面的巨蟒已经显露出了庞大的蛇躯,长着血盆大口冲杀了过来。
周老头也知道现在是没法挖出天紫龙鳞花的了,对着跑来那几人怒斥道:“你们这几个混蛋,坏我好事!”
苏远道:“这花长在这里不会跑,我们还是先撤吧。”
周老头不舍地看了花朵一眼,翻身飞跃而来,因为就算要杀死那巨蟒,也得引到别的地方去杀,他可不想因此而毁坏了天紫龙鳞花。
苏远动用身法,紧跟其后。
而那几个猎妖者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也是跟了上去,因为那队长可以感觉到周老头的修为境界很高,和强者在一块总是没那么容易死。
但是他们这种做法,却将苏远两人也被拖入了被巨蟒追击的险情之中。
苏远见他们跟在身后,问道:“你们跟上来干嘛?”
那队长厚着脸皮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也是被逼无奈,还请谅解。”
便在此时,一股黑色的气体从巨蟒的口中喷吐而出,如一朵乌云般飞快地涌向他们几人。
周老头感知到那气体的属性,再加上那巨蟒的外形特质,微微一惊,道:“花毒巨蟒!”
苏远也感知到了那气体之中的危险,说道:“那玩意有毒。”
周老头道:“没错。闪开,用防御武技护体。”
苏远点头,浑身一震,蓝焰覆盖全身,然后脚掌蹬地,整个人如一般箭矢朝侧面飞射而出。
同时,老头和那几个武者也都纷纷飞散了开来。
一大团黑色气体轰然砸落,撞击力度并不强,可落下后那气体立马向四周扩散开来,腐蚀能力惊人!
厚实的土地瞬间变得稀烂了起来,四周的树木被气体碰到之后,都迅速腐烂至死,原本草木葱郁的区域,顿时变成了一片毒气灾区。
苏远一连数次跳跃,退开了老远,惊道:“好强的毒气!”
周老头神色凝重地道:“不仅如此,一旦触碰那毒气,它就会带着元力能量入侵到身体内部,以缓慢的腐蚀速度,将人折磨到死。而且这只花毒巨蟒的修为境界在化罡四重,比我还高一重。”
刚才人人都动用身法跳跃的情况下,苏远已经将那几个武者的修为境界都摸了个透,其中三个人真气七重,一个真气八重,还有一个竟是在真气九重。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他们这群看上去装扮专业的猎妖团队,碰见这花毒巨蟒都要落荒而逃了,毕竟实力差距太大,经验再丰富都没用。
也是刚才的跳开的一瞬间,那猎妖队的队长不但看清楚了周老头的修为境界,还发现了苏远就是之前那个,被雷电雕群殴都不动如钟的高手,虽然见他只有真气七重,感觉很是奇怪,但心中还是感到有些欣喜。
此前是怕招惹麻烦,但现在眼前有一个花毒巨蟒的大.麻烦在前,他也就顾不得小麻烦了,于是对自己身旁的几个队友说道:“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务必要紧跟着那两人。”
队员们没有问任何理由,纷纷点头。
巨蟒见自己刚才的毒气被躲开,再次张开巨口,连着喷出两团黑气,分别朝向苏远和猎妖团两个不同的方向。
苏远连忙跃开,刚才所在的地面又是被腐蚀了开来。
“娘的,这大蛇也把我们给盯上了。”
周老头来到他身旁,道:“我们不要和它纠缠,先逃离开来再说。”
猎妖团队那边,却有一个真气七重的队员,被这一次的毒气攻击给波及到了,手掌顿时发黑,惨叫道:“队长!”
队长跳到他身边,惊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毒已经入侵到你体内了!”
那人感觉到自己手掌内部的筋脉正在被腐蚀衰亡,惊恐地道:“那怎么办?”
队长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朝那人手腕处斩去,霎时间鲜血喷溅而出,然后语气沉重地对他说道:“这是救你的唯一的办法了。”
苏远两人可不想去理会他们的情况,避开毒气后,就准备朝山脉外部逃窜而去。
可这时,那巨蟒扭转身躯,将巨大的尾巴横扫了过来,一路碾压树木,带着雄浑的元力,来到苏远两人身前。
苏远停顿身形,问道:“打不打?”
周老头即将到手的花朵就这样被人搅乱了,现在想跑还跑不成,心里很是愤怒,道:“拦我去路,当然要打!”
话音一落,周老头率先伸出二指,磅礴的元力瞬间从体内涌现了出来,在指尖汇聚成一把虚幻剑形。
老头身体虽不单薄,但也已是老态初显,可这凭着略显瘦弱的两根手指头,竟是直接将粗壮无比的巨蟒尾巴指停在了前方。
“嘭!”
周老头的元力和蛇尾上的元力猛然碰撞,却是那花毒巨蟒吃痛,无法承受锋锐的元力剑芒,身形一扭,便把尾巴收了回去。
可它的这一步退让并非是放弃,只是转换攻击罢了。
一团黑色毒气,再次临头而下。
“老头,小心!”苏远大叫提醒了一声,然后拳头上凝聚蓝焰,朝黑气猛然轰去。
因为境界差距,狂暴的蓝焰却是没能将那黑气轰破,左右两侧的气体反而避开蓝焰,落在了苏远身体之上。
苏远轻喝一声,及时运用蓝焰护体,这才将那毒气阻挡在了外部。
此时周老头转过身子,手指前的虚幻剑体猛然一挥,剑芒如风,将上头的黑气尽数驱散开来。黑气落在四周,继续腐蚀山林大地。
连着两次攻击都没能伤到苏远二人,这下花毒巨蟒可就愤怒了,游动着身体亲自冲了过去。
距离巨蟒最近的猎妖团等人,连忙惊慌闪避,同时发现这巨蟒非但吐出的黑气有毒,就连身体周围也带有不等的毒气,可真不愧为毒属性的妖兽。
但巨蟒的攻击目标不是他们几个,所以很轻易地就让他们给躲过了危险。
和所有思维简单的妖兽一样,这巨蟒也是选择最仇恨的那个对象去追杀。
周老头见状,却又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虽然他身上还有大把的丹药可以吃,尽力一搏不一定会输给这巨蟒,可问题是他是来采天紫龙鳞花的,是为了炼药才来黑泽山脉的,若是现在就受伤了,那炼药的进度恐怕会被大大拖延。
苏远心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说道:“现在他没拦我们路了,我们还是跑吧。”
周老头连忙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转身就一个劲地往前冲,看得后面猎妖队的那些人大惑不解。
那个年轻队员说道:“这两个人明明有一定的实力,为什么也这么怂呢?是不是在野外待久了,都会变成这样?”
那队长道:“很明显他们的目的不是花毒巨蟒,所以也没不要在它身上浪费精力。”
“可我们的目的就是巨蟒啊,现在怎么办?”
“紧跟其后,静观其变。”队长说完,立马带着四个队员跟了过去。
巨蟒身躯庞大,再加上有元力推动帮助,移动速度自然比苏远两人要快得多,没几下就追了上来。
一面范围极广的阴影笼罩在苏远两人身上。
便在此时,地面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苏远两人都险些被震得跳了起来。
而巨蟒那蛇身在滑行前进的时候,是不可能造成这种震动的。苏远两人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震动的来源是另一边。
紧接着,一道洪亮无比的兽吼传入了场间众人的耳畔,吼得众人心头一阵惊恐。
花毒巨蟒也因为这些不平凡的动静,察觉到什么东西,停下了追击的动作。
周老头脸色微寒,道:“看来又有妖兽加入到战斗中来了。”
果不其然,伴随着密集的震动,众人可看见一头巨型黑猿正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疯狂地奔跑了过来。
那巨猿通体黑毛,手脚如天柱般粗壮,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它脸上只有一个的大眼睛,此妖兽人称独目妖猿,在同一境界的妖兽里面来说,它绝对是属于强大的一类。
它的每一次奔跑踏地,对于站在地面上的苏远众人而言,都是一次地震。一抬脚,便是带起狂风巨浪,在山林间呼啸而起,无情地摧毁着树木。
而更为致命的是,这独目妖猿的修为境界却是和巨蟒一样的化罡境四重!
如果说单是巨蟒,可能还有希望杀死它,但这个巨猿一旦加入战斗,苏远等人的生存几率可就微乎及微了。猎妖团中的那个年轻男子见状,手脚都不禁微微发颤了起来。
一下子面对两头化罡境的妖兽,苏远也紧张地缓缓吞了口唾液,说道:“现在估计想逃都难了。”
周老头双眉紧皱,突然惊喜地道:“你看那巨蟒的反应!”
苏远不解,抬头看去,却见那巨蟒看见独目妖猿冲来,身体竟是微微向后挪了几分。苏远一转头,见那独目妖猿似乎也没有在意他们,而是将凶狠的目光落在了那巨蟒身上。
“它们是仇敌?”苏远也感到有些惊讶。
不管是因为因为它们两者之间有仇恨的缘故,还是要夺得对方兽核的缘故,只见那妖猿直奔巨蟒而去,巨蟒受到挑衅也是喷出毒气,两个巨型妖兽顿时大打出手了起来。
然而如此身躯庞大,修为境界又深厚的妖兽,战斗起来的动静自然不小,附近的树木全都被毁得不成模样,元力如狂风暴雨般
不断冲涌而出。
尽管这种惊天动地的战斗难得一见,可苏远和周老头还是觉得保命要紧,见它们打起来不久,就默不作声地悄悄离开了。
巨蟒无暇顾及他们,猎妖队的队长却是时刻留意着苏远两人的动向,看见他们离开,马上带着队员就跟了上去。
离开那两头巨兽的战斗区域后,苏远和周老头很快就找到了,事先逃离开来的陈怡如和小石头。
陈怡如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动静?”
苏远摇摇头,道:“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等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和你说。”
刚说完,苏远一愣,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转身看着前方。
那几人刚刚追上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苏远的这不善的脸色,不由全都停住了脚步,朝他们的队长看去。
苏远张口欲骂,但那队长马上就走了过来,一脸歉意地抱拳说道:“是我们的错,打乱了你们的行动计划,还连累到了你们。实在是很对不起!”
说着,他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宝石,说道:“这是千幻宝石,算是我们猎妖队给你们赔罪之礼,还请收下。”
苏远虽然不太懂宝石之类的东西,但感受到上面淡淡的元力波动,想必也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不过苏远向来对这些钱财无感,只是听他道歉这么诚恳,也就将想要骂出口的话收了回来。
一旁的周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这是打发叫花子?”
钱财在炼药师眼中,更是一文不值,再加上周老头心头的怒气还没有消散,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半分。
那队长很是尴尬,说道:“老人家,我们也是去猎妖的而已,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无意之罪,尚可原谅吧。”
周老头懒得和他们说话,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去。
苏远问道:“你们连妖兽的修为境界都没弄清楚,就敢来猎妖?”
那队长挠挠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的情报居然出错了,回去我肯定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家伙!”
苏远不想去理会他们的事情,说道:“既然事情都被你们给搅黄了,就算现在把你们给杀了也于事无补。但问题是,你们还跟着我们干嘛?”
那队长正色道:“在这黑泽山脉之中,我们的都是人类武者,互相照应一下,不是挺好的吗?何况你们肯定还想要去拿你们想要的东西,多几个人帮忙,有益无害。”
苏远想了一下,觉得若是下一次再去拿天紫龙鳞花的话,的确还可能会碰见这种麻烦,可若是多了五个武者,事情可能就会好办许多。
于是,苏远说道:“我警告你们,不要耍任何的心机,让你们跟在我们身边,只是为了让你们将功赎罪罢了。还有,我们可是不会帮你们杀那妖兽的,只管拿我们的药花。”
那队长犹豫了片刻,心想反正那巨蟒只要一出现,肯定会先攻击他们两个,到时候他们想不动手杀都不行了。虽然事情不一定会是按照这样发展,但多一个机会总是好事。
“没问题。”队长点头说道。
苏远这边谈妥了,然后又转头向周老头问道:“老头,你觉得如何?”
周老头很放心苏远做的决定,但心中实在是感觉不爽,说道:“就你们队长道歉了怎么行?全都道歉,一个个的来。”
苏远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周老头对待外人的时候,脾气竟是这么古怪。
猎妖队队长看了看自己的队员,用眼神命令他们依言照做,因为他觉得在可能碰到的生命危险前,道个歉算不了什么大事。
而那些队员们都十分听从队长的命令,所以一个个走到苏远和周老头身前,态度诚恳地道起了歉来。
唯独轮到最后那个年轻弟子的时候,他只是对着周老头微微鞠躬了一下,没有先前那几人诚恳,不过勉强算是表达了歉意,但是他并没有对苏远道歉,转身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苏远还没如何,那队长就厉声呵斥道:“孙灿明!你别以为这是在你们绝灵谷,你还是那个人人都要敬让三分的大少爷,既然你父亲决意要把你丢到外面来历练,让你断绝一切门宗的帮助,那你就得好好遵守我的规矩!”
名为孙灿明的年轻男子,说道:“那老人家修为境界高,我愿意道歉,但这家伙才真气七重,就算不是我们惹来巨蟒,他在这黑泽山脉里面也迟早会被妖兽杀死,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而这个时候,苏远的心中早已经炸起了一道惊雷,并不是因为他说的这话,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苏远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说……你是绝灵谷的大少爷?”
孙灿明冷笑道:“怎么,听到绝灵谷的就怕了,不敢让我道歉了?”
苏远轻哼一声,说道:“如果你是其他人,你们队长都已经道歉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如果你真是绝灵谷的大少爷,这个歉你还非道不可了!”
孙灿明原以为搬出自己的身家背.景后,苏远会有所畏惧,毕竟绝灵谷可是西南大陆巨头之一,对于寻常武者而言都是不敢招惹的对象。
可谁知苏远听到这话后,竟是反其道而行之。
孙灿明愣愣地看着苏远,心想他就不怕我回到宗门时候找他麻烦?不,世间哪有这么大胆狂妄的人?这小子肯定有所倚仗。
于是,孙灿明谨慎地问道:“你难道也是什么大门宗的子弟?”
苏远道:“你管我什么门派,反正你今天若是不低头道歉,那么你们猎妖队也就别想再跟着我们了。”
众人也不知道苏远和孙灿明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这么大怨气,好像孙灿明和他有什么仇恨一般。
猎妖队队长心里着急,可有不知如何调解,怪只怪孙灿明这家伙的少爷习性太过惹人生厌了。
孙灿明在绝灵谷里的时候,的确就是个张扬跋扈的大少爷,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比自己还要嚣张,心中大感不悦,微微抬起下颚,傲慢地道:“本少爷从来不向比自己弱的人低头。”
苏远听到这句话更加来劲了,双眼盯着孙灿明,说道:“你觉得我修为境界比你低,就是比你弱?这样吧,我们打一场。”
众人闻言一怔,除了那个队长之外,他们都不知道苏远是什么人,觉得他真气七重去挑战一个真气九重的人,纯粹是自取其辱。
孙灿明也是如此觉得,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想找虐我当然可以成全你。但是为了不让传出去不好听,我自降到真气境七重和你打,如何?”
这回可就轮到苏远发愣了,占着原有的优势不要,偏生要这样来找死?这自信心未免也太充足了。
苏远还未答应下来,但猎妖队队长可就站了出来,因为他是场间唯一见过苏远真正实力的人。
可谁知孙灿明一手拦住那队长,说道:“就算我降到和他一样的修为境界,我凭着绝灵谷的功法和武技,也同样可以将他碾压。”
苏远嘴角微掀,道:“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吧。”
这个时候,队长一把推开孙灿明的手,知道是无法改变事实的了,只好说道:“孙灿明身上有伤,要不……把打斗推迟到晚上?”
苏远扫了一眼,发现他身上的确有些小伤,道:“无所谓,只要他不临阵逃脱就行。”
而后众人便各自散了开来,他们虽然暂时打算一起待着,但是双方毕竟还不怎么熟悉,所以都是各自聚拢一方。
走到一边后,孙灿明不解地问道:“我身上这点小伤根本无足轻重,何必把对决推迟到晚上?”
那队长忍着怒火,对他说道:“你自降到七重和人家打?说得倒是潇洒!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高手,一个人可以扛下一大群雷电雕攻击的那个人!”
队员们无比惊讶,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队长所看到那个高手,居然仅有真气七重的修为境界。
孙灿明眉头微皱,说道:“是他?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他所使用的蓝色火焰,是我从没见到过的特殊类型,绝对不会看错。”
孙灿明心头微微一颤,刚才还想着那苏远是自取其辱,难道说自取其辱的人竟是自己?
队长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你未满二十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真气九重,可以说是绝对的天才资质。但你从小到大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冥想修炼了,实战经验少之又少。我想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父亲要把你丢到外面来的原因了吧。”
孙灿明默不作声,但事实的确如此,他年纪轻轻能够达到今天这个修为境界,肯定在某些方面是有所欠缺的。
队长说道:“但你现在把你的优势给去掉,反而用自己的最弱的一环和人家打,你说你是不是太蠢了?”
孙灿明心高气傲,不服气地说道:“我就不信同一境界,我真的就打不过他。我在门宗里的时候,也实战过不少,难道打他就不行?你不用再多说,反正今晚我是肯定要教训教训他,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孙灿明就挥了挥手袖,转身走到了另一边去。
猎妖队队长张嘴欲言,想说你们门宗里的对战,又怎么能和真正的生死磨练相比?那家伙在面对花毒巨蟒的时候面不改色,一看就是在刀口上来回过无数次的人了,你怎么和他比?
但旋即,队长又想到,借此机会磨一磨孙灿明的锐气,也算是一件好事,所以也就没有再去劝说什么了。
另一边陈怡如向苏远问道:“为什么你一听到那人是绝灵谷的大少爷后,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苏远轻咳了两下,道:“这个我现在还真不好解释,等以后
时机到了再告诉你吧。”
陈怡如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两个人素未蒙面的人之间究竟能有啥恩怨?
虽然苏远并不了解孙灿明的实力,也不知道他的所修习的武学有多厉害,但对于同境界战斗,苏远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所以并不担心今晚的决斗。
既然现在天紫龙鳞花没有弄到手,那么周老头的炼药也就只能先搁置下来了。苏远闲来无事,便在一旁打坐冥想了起来。
不浪费任何空闲时间,这也是他一贯的修炼态度。
猎妖队众人在远处看到苏远如此,不禁感到惊愕,心想这家伙是有多勤奋,连这种修炼机会都不放过。
可这落在孙灿明眼中,他却认为苏远这是在临时抱佛脚,对于晚上的对决就更加有信心了。当下就双手枕着脑袋,躺在在大树底下打起了盹来。
对于正在冥想的苏远来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然而在傍晚时分的时候,原本循序渐进的修炼,竟是出现了异样。
此前服用暴增境界的丹药,把他的经脉损伤了不少,后来周老头给了一些丹药,算是勉强修复了一下,不过仍然有不少暗伤在内。
而在平日的修炼过程中,神秘珠子探查到他体内有伤,也会散发出淡淡地光芒,自动地去修复那些伤势。
可谁知就在刚才,神秘珠子把所有伤势都修复完毕之后,元力在经脉之上的流动速度就变快了起来。
当元力流入丹田内部,在神秘珠子光芒的笼罩之下,竟是发生了强烈的碰撞融合。
这种情况苏远经历过不少次了,很清楚这是什么征兆,不由大感惊喜,连忙控制神识去稳定丹田内的元力,以防发生意外。
外面的那些人自顾自地活动着,一片平静。可苏远体内的元力却已是翻江倒海,不断地变化着。一内一外,俨然不同的两番景象,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便是在夜幕降临之时,苏远丹田一个紧缩,然后赫然释放,导致他浑身猛然一震,神识瞬间空白掉了。
片刻后,等他重新恢复意识,再去查探丹田内部的元力,心头顿时大喜。
“真气境八重!”
苏远猛然睁开双眼,脸上喜笑颜开,想不到这一次的突破竟是这么轻松。
“喂,傻笑什么呢,天黑了,我们的决斗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孙灿明走到苏远身前,语气得意地说道。
苏远刚想开口说话,孙灿明又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就算你现在想要改变主意,我也不可能同意的了。”
苏远原本只是想说自己的修为晋升了,但听到这样的话,就直接站了起来,说道:“那好,开始吧。”
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两人相对而立。
孙灿明按照约定,将修为境界控制在真气七重的程度上。而苏远虽然现在晋升到了八重,可依然没有作弊,自觉地压制回了真气七重。
孙灿明咧嘴一笑,说道:“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绝灵谷武学的高妙之处。”
只见孙灿明浑身猛然一震,周身便弹震起了无数细小的水珠,而每一粒水柱之中,都含有极为细微的元力。
对元力的控制能够达到如此精细程度,这种功法的确不俗。
“逢”地一声,孙灿明先发制人,朝苏远冲刺而去,无数水珠随之飞动。
当他来到苏远身前的时候,手臂被一股水流所缠绕,最终在拳头之上形成了一个虎头的幻形,然后对准苏远的门面,挥拳而去。
而早在他动身之时,苏远就已经用神秘珠子的辅助能力,将他的元力分布看破了,所以此时一拳轰来,苏远从容地在手掌上凝聚起元力,将他的拳头给接了下来。
“砰!”
苏远掌心蓝焰燃起,顿时就将孙灿明拳上的虚幻虎头给焚烧成了气体。
可孙灿明却鬼使神差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旋即身体周边的那些水珠,全都化作透明的铁珠子般,铺天盖地地,向苏远激射而去。
苏远早有准备,浑身上下霎时间就被蓝焰所覆盖了起来。
“噗噗噗……”
一粒粒带有元力的水珠砸在蓝焰之上,尽数化为乌有。
孙灿明一惊,然后又感觉自己被苏远握着的那只拳头燥热无比。
苏远看着他,道:“孙大少爷,用这种幼稚的小伎俩就想打败我?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吧。”
其实孙灿明的这一系列攻击都配合得还算不错,之所以被苏远看破,只能说是苏远的神识太过敏锐了。
但孙灿明的自尊心极强,哪里受得了苏远这样刺激,怒气涌上心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丹田之内被控制住的元力,全都疯狂涌现了出来。
猎妖队众人感知到,孙灿明取消了对修为境界的控制,把真气九重的实力全都展现了出来,不由都大感惊讶。
可苏远和孙灿明两人距离极近,猎妖队队长境界不过真气八重,根本没有那么实力赶在他动手前阻止什么。
而场间唯一有阻止能力的周老头,却在一旁闭目养神,对这事情视若罔闻,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骤然间,孙灿明元力全开,那只拳头上顿时再次凝聚起了水流元力来。
“砰”地一声,便将苏远的手掌给震开了。
苏远眉头微皱,连忙动用身法连退数步,却见孙灿明面目凶狠地追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孙灿明浑身上下的元力气息可就非同小可了,毕竟他此时已经处于真气九重,是所有真气境武者中境界最为高深的存在。
只见一道道水流如长蛇般在他身体上环绕不止,然后又游动到他的手臂之上,汇聚成了一个龙头虚形。
水龙之拳!
浑厚强劲的元力和空气的碰撞之中,竟是隐隐能够听到龙吟的声音。
若是就此被击中,以苏远的现在的状态来说,最轻都要落个重伤。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苏远低吟一声,将自己体内的压制也解除掉了,汹涌狂暴的蓝焰飞速在拳头上凝聚而起,破风呼啸之中,一个巨大的拳头呈现在众人眼前。
而这拳头内的能量,却比此前又更浓郁了许多。
苏远双脚一前一后站立不动,迎着孙灿明的水龙之拳正面轰出。
“轰!”
双拳撞击,苏远拳头上的蓝焰瞬间爆发而出,将水流所凝聚成的龙头轰得溃散开来。
孙灿明双目急瞪,只感觉自己手臂上的元力就此被打崩了,肌肉和骨头撕裂般的炙热疼痛,然后整个人就向后方飞了出去,撞击在一棵大树树干上,才停落下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孙灿明用另一只手握着那只手上的手,不可置信地大叫道。
而就在他想要再站起来进行战斗的时候,便被猎妖队队长给拦了下来,并对他呵斥道:“够了,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苏远朝他缓缓走去,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
猎妖队队长站在他们两人中间,生怕苏远怒而出手。
孙灿明喘着粗气,抬头道:“同一境界我拼不过你,我认了,但为什么我开启真气九重修为的时候,还是败了?”
苏远居高临下地道:“这还不简单?因为我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是真气八重了。相差一重修为境界的战斗,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话听着很是嚣张,但孙灿明也的确败了,无法反驳什么。
“如果你想用这种手段来重伤我的话,那你可就想得太天真了。以前我在家族里的时候,就已经碰到过这种卑鄙手法了,所以现在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他所说的自然就是当年和苏阳第一次对决的时候,苏阳也是用了类似的手段,所以其实苏远早在一开始定下约定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提防,只是想不到后来忽然境界提升了,那应付起来也就更加容易了。
猎妖队队长惊奇地问道:“真气八重?可白天的时候,我明明感知到你仅有真气境七重?”
苏远冷哼一声,说道:“难道我的真实修为境界,还要向你们报告不成?”
队长一愣,忙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苏远又将目光落在孙灿明身上,说道:“现在,你服不服?”
孙灿明呆住了,他从来就没有设想过自己会输给苏远,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强烈的自尊心更是让他难以开口。
苏远道:“无所谓,那就打到你服为止。”
说着苏远就向前走了一步,而站在他们中间的队长也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阻止他。
可这个时候,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周老头,忽然睁开了双眼,用其凌厉的目光,看向猎妖队队长。
那队长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让他不要插手的意思,于是只要站在原地,让苏远走了过去。
苏远来到孙灿明身前,没有再多说废话,举起拳头,眼看就要轰了下去。
孙灿明顿时惊慌大叫道:“服服服!我服了!”
苏远问道:“还有呢?”
孙灿明垂着脑袋,咬咬牙,说道:“还有……对不起,我孙灿明向你道歉!”
苏远收掉蓝焰,笑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呢?你们这种大少爷就是不打不成器。”
说完,就苏远就转身走了开来。
其实和这么多权贵子弟打过交道,苏远也早就习惯了他们作风,他知道像孙灿明这样的,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恶意,不过只是因为平日里被人吹捧惯了,一时间碰见自己这种人,被刺激得冲动了
起来而已。
相较于白洋那种尿裤子的家伙来说,孙灿明已经算是合格的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苏远和他并没有什么天大的恩怨,只是他刚好是林潇潇被安排的结婚对象罢了,那种权力交换的婚姻,就算现在把他给杀了,恐怕也还会有二少爷三少爷跳出来结婚。
说到底,苏远也只是想出口闷气而已,谁让你孙灿明就是绝灵谷的大少爷?
就连猎妖队队长都不明白,苏远为啥突然又这么宽宏大量了起来,不过既然这场矛盾结束了,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苏远回到树下的时候,周老头看着他笑道:“小子,不错嘛,这就被你给突破境界了?”
苏远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练着练着也就突破了。”
周老头伸了伸懒腰,说道:“现在你心里的气出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苏远轻轻一拍额头,笑道:“差点忘了呢。那啥队长,我们来商讨一下明天的事情。”
而后,苏远便和猎妖队的几人商量起了明天的计划来。
苏远心知猎妖队的人想要从中获得些什么,但他认为拿个花,总比杀死那花毒巨蟒要容易些,到时候自己和周老头拿到花直接就走人,猎妖队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便是如此,双方都各怀鬼胎,想着互相利用,把具体的行动计划定了下来。
翌日清晨,所有人动身,包括陈怡如小石头也都加入了队伍,全都朝着花毒巨蟒的所在地而去。
在路过昨天两个巨型妖兽大战过的地方时,他们看到四周山林惨不忍睹的残破状况,也可以想象得到,昨天那场大战打得有多么激烈。
猎妖队队长突发奇想,问道:“你们说,昨天它们两个到底谁赢了?”
一个队员说道:“依我看,应该是独目妖猿。”
苏远则摇摇头,“看上去好像是独目妖猿胜算大些,但花毒巨蟒的毒气之恐怖,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队长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不管怎样,经过昨晚那场大战之后,它们肯定都已经是身负重伤了,这对于我们很有利。”
周老头不悦地道:“别磨叽了,要真是那大猴子赢了,然后四处乱跑把我的花给踩坏了的话,我肯定拿你们几个是问。”
猎妖队众人一愣,全都沉默不语,向前而去。
当来到天紫龙鳞花附近区域,众人就停下了脚步来。
苏远说道:“周老头你和猎妖队的人去引开花毒巨蟒,而拿花的事情,交给我们行了。”
虽然周老头很想亲自挖出天紫龙鳞花,但无奈场间就他修为境界最高,也只有他在才能将花毒巨蟒暂时压制下来,所以也就只好将那个重任交给苏远和陈怡如了。
苏远再次问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低声回应。
“那好,开始行动!”
言罢,众人化作一道道黑影,向四周飞散开来。
苏远跃至树梢之上,遥望前方,只见那花毒巨蟒盘旋着庞大的蛇身,将天紫龙鳞花围在中间,不断地用蛇信触碰着花朵。
苏远心道:“看样子你还挺喜欢那花的嘛,不过可惜,那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只见另一边方向,周老头双指向前一指,化罡境三重的元气凝聚为一柄虚剑,向前飞出。
感知十分敏锐的花毒巨蟒立马就发现了异状,盘旋一团的身体顿时滑动而起,转眼之间就舒展了开来,朝着周老头等人的方向杀了过去,首先就是一团巨大的黑气喷出。
周老头为了能够激怒巨蟒,硬是指出一剑,将黑气劈斩开来,并在巨蟒的头顶上,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巨蟒勃然大怒,张开血盆大口,欲要和周老头等人拼命,可头脑思维简单的它,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
只见那边的树木不断倒下,巨蟒已然被引开了,苏远也不在等待,跳下树梢,朝天紫龙鳞花冲刺而去。
上一次他和周老头慢慢行动,那是因为不知道巨蟒身在何处,要随时提防它的出现,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苏远所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挖掘的任务。
苏远按照周老头所教的方法,先在花的根部洒下特质的药粉,保护它不被受损,然后用挖掘工具将四周的土地挖出一个圆形。
最后,苏远的双手顺着旁边松垮的部位,插进了泥土之中,在落到花朵底部的时候,双手一抬,整个天紫龙鳞花便被连根带土地被挖了出来。
苏远储物戒光芒一闪,一个远远的透明珠子飘了出来,在元力的催动之下,赫然变大。
而这正是一种对植物具有保护作用的元器,苏远天紫龙鳞花放入其中之后,整个挖掘工序便算是结束了。
苏远将那元器和花朵一同收入储物戒后,长长地松了口气,道:“大功告成!”
虽说整个挖掘过程并不算复杂,但为了得到它,苏远等人前前后后已经是第三次到这边来了,也算是废了好大一股气力才将它弄到手,自然会有种大松口气的感觉。
陈怡如问道:“接下来怎么行动?”
苏远心想自然是叫上周老头走人了,但又觉得以周老头的修为境界,绝不会那么容易被花毒巨蟒放过,所以便道:“我们先去过看看情况吧。”
陈怡如点头,而后两人便动用起身法,朝花毒巨蟒所在的方位冲了过去。
那巨蟒还是和之前一样,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毒气,疯狂地破坏着山林里的环境。唯一有些不同的是,现在周老头等人的情况,似乎并没有昨天那么危险。
苏远从侧面绕过去,来到周老头附近,问道:“这巨蟒好像有点不一样?”
周老头点头,还来得及回答,就惦记起了他的天紫龙鳞花来,问道:“花呢,搞定了没有?”
苏远笑道:“我做事你放心,早就已经按你说的弄好了。”
周老头闻言心头一片欣喜,道:“那还等什么?我们撤。”
可正如苏远所预料的那样,老头是场间修为最高的武者,花毒巨蟒肯定不会轻易忽略他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巨蟒的感知之中。
老头刚说完话,准备转身往外飞去,那巨蟒就立马调转身形,用泛红的蛇目紧盯着他。
周老头身形一顿,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了,看来也只能帮那群家伙干掉大蛇,才能逃脱出去了。”
苏远用神识去感知花毒巨蟒的情况,再次问道:“我说这巨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好像是受伤了,应该就是那大猴子弄的。”
苏远扭动手脚,一副活动筋骨的模样,道:“那就动手吧,我到现在都还没亲手杀过这么高修为的妖兽呢。”
周老头说道:“别以为它受伤了就可以掉以轻心,再怎么说也是化罡四重的妖兽,要是来个什么出其不意的表现,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明白。”说完,苏远就身形一闪,进入到了战斗范围之中。
陈怡如和小石头也相继加入其中,一个个武者围着花毒巨蟒大战了起来。
其实以他们这些人加起来的实力,倒也不是真的惧怕这巨蟒,昨天只是苏远等人不想多生事端罢了,但现在既然天紫龙鳞花已经到手,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
猎妖队队长见到苏远他们都加入了战斗,心想事情总算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去进行了,不禁在心中乐了起来,连忙指挥自己的队员加大攻击力度。
周老头毋庸置疑是队伍的战斗核心,所以一马当先地站在了巨蟒的正对面,双指幻化出虚幻巨剑,傲然指向巨蟒。
巨蟒受到挑衅,在身体内酝酿元力,而后便是一团无比浓郁的黑气喷出。
形剑斩!
周老头双指一划,虚幻举剑猛然斩下,锋芒锐不可挡,黑气顿时一分为二。
“趁现在!”苏远在侧面大叫一声,带着猎妖队众人朝巨蟒袭击而去。
巨蟒现在正和周老头针锋相对,根本无法顾及苏远等人,而且在它这种化罡境妖兽的眼中,真气境的武者的确不值一提。
只见妖异的蓝色火焰在苏远手臂上缠绕不止,然后汇聚一团,在苏远的带动之下,撞击在巨蟒的身体之上。
“砰!”
巨蟒体表上覆盖着的淡淡毒气,立马就被火焰轰散了开来,绿色的蛇鳞呈现苏远眼前。
苏远调动元力,再次汇聚拳上,一拳轰出。
又是一道巨响,狂暴的蓝焰将蛇体撕裂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来,其中的雷电力量继续入侵进内,以焚烧和电击折磨着巨蟒的身体。
猎妖队队员见状,连忙朝着苏远打开的伤口集中攻击,一时间各种剑芒刀锋都冲飞了过去吗,继续加大伤害。
尽管在巨蟒眼中他们的确是弱小者,可六七个真气境武者的集中攻击,也并非是完全可以忽视掉的。
受到数道重击的巨蟒,疼痛得惨叫了起来,猛然扭动起了身体,横扫而去。
苏远动用破明身法,飞速跳跃在蛇体之上,脚尖在上面两下轻点,再一个翻身,就躲避了开来。
其余几人也各自用自己的身法进行躲避,不过还是有两个实力偏弱的队员,被扫飞了出去,撞击在旁边的大树之上。
周老头见状,在前方双指划下,利剑劈出,并大喝道:“畜生,你现在还有闲情顾及其他人?”
剑芒一闪,巨蟒的头顶上立马破开一道血口,和昨天的那道相互交错,形成一个交叉伤口。
花毒巨蟒怒不可遏,血盆大口中竟是呼啸起了一股狂乱的风暴,风中带有黑色的毒气,猛然向周老头喷了出去。
周老头挥动手指剑,上下一番劈斩,可在风暴的加持之下,就算毒气被斩得分裂了开来,还是会继续袭击而去,强度更甚之前。
被逼无奈,周老头也就只能动用身法闪避。
老头的身
影在错综复杂的毒气风暴中不断闪烁,谁知花毒巨蟒再次喷出一道风暴,加重了风力,周老头退不及时,便被一道风浪扫中了胸膛,整个人倒飞而出。
“娘的!”周老头怒骂一声,强行运转身法,翻身平稳落地。
可被黑气风浪扫中之后,他胸前的衣裳已然化作灰烬,皮肉上的伤口也出现了腐化状况。
可他并不慌张,手腕微微一转,储物戒上光芒闪现,一个药丸就出现在他手中,捏碎成粉末后撒在伤口之上,腐化立刻就停止了下来。
一个用毒的妖兽,碰见一个善用丹药的炼药师,的确是有些相生相克,除了实质性的打击伤害之外,巨蟒的毒对于周老头来说根本没有多大的作用。
再加上他成为炼药师这么多年,常年服用各种丹药,体质已经进入到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对于普通毒素更是有着自然免疫的效果。
与此同时,苏远几人也并没有停止攻击,反而十分珍惜周老头奋力争取得来的机会,疯狂袭击而去。
苏远等人知道自己实力不够,若是单独攻击的话,根本无法对巨蟒造成什么伤害,所以便十分有策略性地朝着一个地方拼命打击。
对于庞大的蛇体而言,那个原本并不算太大的伤口,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众人只见那血肉淋漓的伤口之上,不断流淌出绿色的毒素血液,落在地面后便腐蚀出了一个深坑来,十分恐怖吓人。
他们谁都不敢轻易靠近,只能用武技在远处攻击。
猎妖队队长面露惊讶,道:“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全身上下竟全是毒素!”
苏远说道:“周老头一个人正面对抗巨蟒的攻击都不怕,难道我们连它的身体都不敢面对?”
说着,苏远用蓝焰将身体覆盖,拳头上凝聚起更为浓烈的火焰,朝着伤口冲刺了过去。
众人大惊,心想这家伙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猎妖队队长忽然想起了苏远一个人面对雷电雕群攻的场景,便知道他这并非鲁莽之举,于是叫道:“大家齐心协力,争取一举将这巨蟒拿下!”
苏远直接朝那大血洞冲了进去,一拳轰在上面。
刹时间,蓝焰纷飞,血肉激荡。
苏远的攻击越是往蛇体深处而去,绿色的毒素血液便越是往他的身体喷溅。
然而蓝焰的防御能力十分强悍,特别是对于这种液态的东西,血液还没靠近过去,就已经被蓝焰的恐怖高温给焚烧蒸发掉了,化作一缕缕淡绿色气体。
所以巨蟒血液中的毒素,对于苏远来说也可以算是完全无效。
而这个时候,苏远在前面作为主力攻击,猎妖队众人的武技也已经飞了过来,再次对蛇体造成重创。
不一会,苏远他们几人竟是将巨蟒那部分身体的皮肉,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只要持之以恒,铁杆尚能磨成针,何况还是七个真气境的武者打一个巨蟒?
若是花毒巨蟒继续放任他们攻击下去,身体恐怕要直接被打成两半,从中断裂开来。
可在周老头的全力牵制之下,花毒巨蟒却没有闲工夫回头对付苏远众人,只能不断地甩动着身体,用横扫的方式甩开他们,但这除了让其中几个实力较弱的家伙偶尔受伤之外,根本无碍大局。
重伤在身的花毒巨蟒,攻击强度逐渐衰弱了下来,不管是元力气息还是毒素也都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不过渐渐地,周老头的对抗也变得十分艰难,若不是因为巨蟒身上有伤,换成是昨天那种状态的话,他可能早已经倒下了。
现在还能勉强硬撑,实属幸运,但这也已经是一枚枚丹药不断让嘴里放的结果了。
“你们这帮小子给我快一点,不然老头我吃丹药都得吃死了!”
周老头咬牙大叫一声,催促苏远等人快点结束战斗,而他自己也已经将手指之前的巨剑,催生到了最为强劲的地步。
“畜生,去死吧!”
指剑天斩!
同时,听到老头叫喊的苏远等人,也都作出了最后的攻击。
只见苏远的蓝焰拳头已经凝聚成形,猎妖队队长等人的武技也已然在手,就连小石头的岩浆球都脱口而出了。
苏远暴喝一声,“杀!”
在雷霆破明拳的带领之下,数道元力轰然砸落,齐齐在那大血洞之上爆裂开来。
花开两朵,一前一后。
蛇头之上一道剑芒冲天而起,蛇体中间元力爆炸而开。
“轰!轰!”
两道巨响,对花毒巨蟒身体上的两个部位,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
蛇头被削去了一大半,它的身体更是直接断裂成两截,两道血雾向着上空喷洒而出,绿色雾气显得分外妖异。
但无论如何,这代表着巨蟒寿命已尽,苏远等人已经获得了胜利。
可便在这最后时刻,花毒巨蟒身子猛然一震抽搐,长长的身体内元力凌乱涌动,而后竟是连连爆炸了开来!
苏远神识中马上就感知到了它的危险性,大叫一声:“大家快闪开!”
七个武者加上小石头,拼命地向后方冲去。
可那蛇体引发的爆炸极为剧烈,他们几人竟是无一幸免,全都被爆炸波浪扫飞了出去,分别摔落在不同的地方。
不过在此前苏远的提醒下,他们也都略作防御的唤出了元力护体,此时所受伤害的轻重,也就看他们各自护体武技的强弱了。
苏远和孙灿明是其中受伤最轻的人,猎妖队队长也不算太重,只是他的那三个队员,身体全都被毒素所感染,陈怡如也不幸被波及到了一些。
还好周老头此前有所预料,来的时候就给了苏远一些化解毒素的丹药,此时苏远及时将丹药分给他们几人,这才把毒素暂时控制了下来。
另一方面,周老头在看见巨蟒身体发出爆炸的时候,立马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虚幻巨剑,将整个蛇头给斩了下来,所以那爆炸将蛇体尽是轰碎之后,唯独留下了一个蛇头。
爆炸余波散尽,山林之中一切恢复平静。
众人来到周老头旁边,苏远问道:“老头,没事吧。”
周老头身上也有被毒气腐蚀的伤口,不过内里的毒素都已经被丹药药粉控制住了,所以他也只是摇摇头,道:“不用担心。”
猎妖队队长看到那被斩下来的蛇头,心头惊喜万分,连忙对周老头抱拳说道:“多谢前辈为我们留下了蛇头!”
因为这巨蟒的兽核,就是在这蛇头之中。若是刚才任由巨蟒爆炸下去,将兽核也一并毁灭掉,那猎妖队众人就等于是一无所获,白忙活一场了。
周老头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我看你小子为人算是礼貌诚恳,也就顺手帮你一下而已。”
那队长感激不尽,道:“稍后一定重礼答谢前辈!”
说完,就招呼起猎妖队的众人开始挖兽核。
虽然他们的实力在苏远和周老头眼中看来,并不算太强,可毕竟也是专业猎妖团队,整个手法挖取兽核的非常熟练快速。
骤然间,苏远和周老头同时一惊。
苏远道:“不好,有危险!”
周老头两道泛白的眉毛皱到了一块去,沉声道:“是昨天那个家伙。”
果不其然,大地猛然震动了一下,将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孙灿明声音颤抖地问道:“怎……怎么回事?”
苏远道:“应该是巨蟒最后的那些爆炸,把独目妖猿引来了。”
猎妖队队长也很是紧张,但此刻却没有闲工夫说话,连忙加紧挖掘兽核的速度。
没过一下,一个绿色晶莹剔透的兽核,就从蛇头中被取了出来,队长随意地处理了一下上面的血肉,然后便丢进自己的储物戒中,对着众人道:“我们走吧!”
众人欲要动身,可发现脚下地震的频率已是越来越密集,而且震源来自于正前方。
苏远道:“恐怕是走不掉了。”
周老头道:“现在我们都负伤不等,可没办法再杀死一头化罡四重的妖兽,从侧面跑!”
刚走两步,周老头又停下来,说道:“吃屏元丹。”
众人依言照做,想要真正躲过追击,屏蔽元力才是最好的做法。
一味的逃窜,最终还是会被那独目妖猿追上,毕竟对方可是巨型妖兽,和它比较速度是不理智的选择。
此时,独目妖猿那高耸巨大的身躯,出现在巨树上方,苏远等人从地面仰望上去,那巨猿甚至有种要话的途中,众人并没有放松丝毫,依旧在快速前进,期间慢慢地扭转方向,朝着山脉外部而去。
对于这种争分夺秒的生死危机,场间的大部分人都有所经验,唯独涉世未深的孙灿明感到很是惊慌,即便拥有真气九重的元力,也无法把元力用在刀刃上。
此时两旁的蚀骨鼠,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行动破绽,立马就集结起十多只飞扑了过去。
孙灿明大惊失色,随手甩出一道水流攻击,可却被行动敏捷的蚀骨鼠闪避了开来,张开血腥小嘴,朝他的身体咬去。
“轰!”
一道蓝焰飞过,苏远的拳头横在孙灿明身前,将几只蚀骨鼠轰成灰烬,然后又一手抓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提着向前冲去。
孙灿明心中感激,可刚想说话,就听苏远说道:“我也只是顺手而已,不用谢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感知到正前方又有一群妖兽存在。
苏远心头大怒,忍不住骂道:“娘的,有完没完!”
周老头叹了口气,道:“没办法了,先调转方向吧。”
可谁知他们想要从右边穿过,避开那群妖兽,但却撞上了另一群。
接连不断的遭遇,已经快要将孙灿明那薄弱的意志力折磨崩溃了,心想这黑泽山脉还真是像书里描写的那样恐怖啊!
苏远等人像是被老天爷戏耍了一般,在黑泽山脉中不断兜兜转转,直到最后,却将所有遇到的妖兽都吸引了过来,加在一起竟是了八九种妖兽之多,数量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也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它们都是些什么妖兽了,只知道身后有着黑压压的一大群怪物,所散发出来的元力如海浪般涌来。
他们其中不管是谁,此时若是再敢疏忽半分,那肯定必死无疑。
黑泽山脉这一大片区域里的所有妖兽,都将他们视为美味可口的食物,纷纷饥渴难耐地争相而来。
而对于苏远等人而言,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危机,他们的那点武力根本无法抵抗,想要活着走出黑泽山脉,希望已经十分渺茫!
“怎么办?”
身后的大批妖兽,无情地践踏着地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道道落在孙灿明的心头,让他发出了近乎绝望的疑问句。
场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不管是他的队长,还是苏远和周老头,都不能。因为他们都没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将众人带出困境。
孙灿明声音颤抖了起来,说道:“我是要继承绝灵谷千秋大业的人啊,怎么能够死在这里?李岩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别再叫了,就你这点意志力,还想继承什么大业?”回话的却是猎妖队的那个队长。
苏远随意地瞄了一眼他们两人,心中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难怪这队长平日里敢对孙灿明大呼小叫,原来关系不一般啊,可他身上却没有任何权势子弟的气息,这个“哥”,又是什么“哥”?
这个疑惑不过在苏远心头一闪而过,他也没有去多想,继续踏着破明身法前进而去。
许久之后,队长李岩沉声说道:“放心吧,不管怎么,我都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孙灿明听到这句话,心情便安定了不少,但身后那汹涌的元力气息,仍然让他感到恐惧。
苏远算是被不少妖兽群追击过的人了,可这次碰到的却是黑泽山脉里的妖兽群,此时就连他都感到无计可施了,只能一个劲地奔跑。
“嗷!”
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妖狼,拦路冲出。
苏远眉头紧皱,火拳凝聚,猛然轰出。
雷霆之力配合火焰焚烧,顿时就将那妖狼击飞了开来,撞击在旁边的巨树之上。
但不出众人预料的是,那妖狼并不是仅有一只,也是成群结队而来的。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前后包抄住了。
前面的妖狼群不如后面那么多,只是谨慎地缓缓靠近。
但后面的那一大群妖兽见到苏远等人停步,仿佛是看到了触手可得的食物,更加疯狂地冲涌而来。
这样危机的局势,让颇有经验的猎妖队队员都不禁有些慌乱了起来,不知道是该出手攻击,还是要继续漫无目的地逃离。
便在此时,一直飞在前头的小石头突然浑身微微一颤,脸色变得异常奇怪,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身飞到苏远身前,指手画脚地比划着。
陈怡如问道:“小石头怎么了?”
苏远和小石头心意相通,但此时见它的动作,也只能模棱两可地得知一些信息,因为小石头所感知到的到底是什么,就连它自己都不太清楚。
但这其中有一条最关键的是,小石头想让大家跟着它去某个地方,或许就有机会脱离危机。
苏远说道:“它让我们跟着它去一个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很难去相信眼前这个小妖兽的话。
李岩问道:“去什么地方?”
苏远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没什么时间了,你们要留在这里被围攻至死,还是跟来,随便你们自己怎么选择。”
说完,苏远便抽身冲了出去。
苏远的确是没有闲工夫去解释那么多,他自己也是凭着内心里的信任去相信小石头,因为这已经是目前可以找到的唯一希望了。
陈怡如和周老头对于苏远有绝对的信任,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猎妖队众人见实力最强的周老头都已经走了,自然不可能继续逗留,也是飞快跟上了他们。
周老头配合苏远,在前方妖狼群一个较为薄弱的地方,打出了一个缺口来,然后带着众人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周老头惊讶地发现,小石头所带出的路线,竟是往黑泽山脉更深处而去的。
此时就连他都已经产生了怀疑,问道:“它到底要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苏远再次无奈摇头,道:“不知道,但看它的样子,似乎真的有拯救我们的方法。”
周老头回头看了看越来越接近的妖兽群,叹了口气,道:“唉,现在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治了。”
苏远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急速飞行的小石头,心想你个小家伙可别弄错了,不然这么多条人命都搭进去了。
绕了几个弯道之后,小石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在苏远心中的响应也愈加明显起来,那仿佛是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但却又那么模糊而遥远。
苏远眉头微皱,心想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后方的一些妖兽是可以发出远程攻击的,此时刚好一道红光飞出,朝着队伍最后面的那人砸了过去。
李岩为了保护队员,一直到都处于队伍的后方,神识中感知到危机,连忙一把将那人给拉了过来,而那道红光却是从他的手臂上划了过去,划出一道大血口。
“队长!”那队员惊呼道。
李岩动用元力止血,同时手脚麻利地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枚丹药,捏碎撒在伤口上,道:“我没事,相信苏小哥的话,再坚持一会。”
苏远为了保密身份,并没有将自己的姓名说出去,所以他们都只知道苏远姓苏罢了。
目前这个情况,可以说小石头那小小的身体上,背负了所有人的生存希望。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它和苏远心灵互通,所带来的信任感而已。
有时候信任可以让人获救,但有时候偏执的信任,
也可能给人带来毁灭。
结果会如何?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知道跟着小石头不断地奔跑,不断地消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元力。
骤然间,小石头心头大喜,苏远也有所感应,说道:“差不多到了!”
于是,众人化作一道道黑影,穿越过身前的一棵棵树木,盼望前方将会出现一块救赎之地。
但神识敏锐的周老头却感知到前方并无异样,不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唰唰唰……”
数道黑影冲飞而出,苏远众人跃出山林,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面并不是很大的湖泊。
那湖泊并无任何进出水流的渠道,完全就是一个孤立在山林之间的死湖泊,里面唯有一潭死水。
连一个正常湖泊都算不上的地方,又哪里是什么救赎之地?
他们全都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情绪。
直到许久之后,孙灿明被身后的妖兽奔跑震动惊醒,才冲着苏远叫骂道:“你的妖兽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干什么?找死吗?”
便在此时,小石头飞到了湖面上方,左右看了一下,双翼猛然挥动,“扑通”一声,整个身子便扎进了湖泊之中。
众人再次惊呆,李岩问道:“它这难道是要自杀?”
苏远说道:“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我们只要等它出来就知道了。”
“等?”孙灿明连连退后,来到李岩身旁,问道:“现在这种情况,你告诉我怎么等!”
这个时候,众人放眼望去,发现四周布满了各种等级的妖兽,经过漫长的追逐后,此时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充满野兽气息的低吼,血腥的元力气息,全都一股脑地朝他们涌来,仿佛是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上空。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妖兽群,苏远等人站在湖泊旁边,显得十分孤立无援,每个人的心里都带有紧张和恐惧的情绪,只是轻重不一。
周老头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的丹药还没有炼制成功,可不能死在这种破地方。”
言罢,手指再次凝聚出巨剑,剑芒闪耀无比。
李岩说道:“作为一个猎妖队的队长,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奋战之中!”
似乎越是到达绝路,越能激发出人们的战斗意志,而这种意志却比寻常其他时候更为坚韧不拔。
孙灿明看着身边的一个个人重新唤起了武技,准备战斗,他心中也十分难得地涌起了一道热血,咬牙站了出来。
一面是八个武者,另一面却是不计其数的妖兽,这场猎食者和猎物的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妖兽们缓缓聚拢而来,苏远等人所凝聚起了元力也越来越浓郁。
“咚咚咚……”
山林的后方,传来了一道令人感到很是熟悉的震动声。
苏远抬头望去,只见那独目妖猿狂奔而来,一路拨开其他的小型妖兽,似乎是想要将苏远等人独吞。
其他妖兽实力不够,无奈只能纷纷让路。
独目妖猿来带苏远等人前方,爆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然后双手合抱,朝天高举而起,带着无比狂暴的元力,猛然爆捶而下。
一道巨大的暗影笼罩在众人上方。
如果是其他的小妖兽,苏远周老头等人或许还能硬撑一会,可若是换成这个妖猿动手的话,他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周老头无望地朝上方举起双指,巨剑在前,可在妖猿的双拳之下,显得是那么渺小。
“轰!”
两者相撞,周老头双脚顿时下陷进了土里,四周狂风呼啸而起。
“老头!”苏远大叫一声,脚掌蹬地,带着火焰冲杀而去。
然而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蓝焰,此刻却未能撼动妖猿的双拳丝毫,反而让妖猿感到不屑,再次举起双拳,欲要砸下。
同时,四周的群妖已经冲涌了过来,一时间兽吼冲天而起。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被妖兽们的动作震得泛起了涟漪,而此时中间却突然隆起,小石头飞快地从里面飞了出来。
只见它小小的嘴巴上,咬着一个小孩手臂大小的黑色钥匙,无数湖水从它的身上倾泻而下。
小石头的元力触及在那钥匙之上,顿时就引发出了一道十分诡异的透明波浪,向四周扩散而出。
那些妖兽们正对苏远等人虎视眈眈,嘴里唾液流个不停,可此时突然感受到那波浪的袭来,它们全都愣住了身形,抬头朝那钥匙看去,眼中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就连正在双拳合抱的独目妖猿,也都停止住了身上的所有动作,向那钥匙看去,巨大的眼睛竟是晶莹了起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所有妖兽忽然停止动作的诡异景象,让苏远等人都大感疑惑,互相看着对方。
李岩问道:“怎么回事?”
苏远回头看向飞在湖面上小石头,愣愣地说道:“你们看。”
众人扭头看去,却见小石头再一次将自己的元力灌入到那钥匙之中,引发第二次的奇异波浪。
而这一次波浪从钥匙上扩散出去的时候,那些感触到的妖兽,全都纷纷蹲下身子,匍匐在地,就连身躯巨大的独目妖猿也不如是外。
漫山遍野的各种妖兽,此时尽数围着那把黑色钥匙一一拜倒,场面何其壮观!
包括苏远和周老头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壮观景象给吓傻了。
那些妖兽拜倒在地的模样无比诚恳,但却又不像是对某种威压强权的屈服,而是一种敬畏之感。
毫无疑问,一切的原因都在那把黑色钥匙上。
众人反应过来后,都朝湖泊边上靠近了过去,对于那些妖兽依旧存有谨慎的心理。
小石头见那些妖兽被控制住了,感到很是开心,一下子飞到苏远的肩膀上。
而因为这个飞行的动作,黑色钥匙轻轻晃动了起来,群妖顿时抬头朝那处看去,吓得苏远众人一惊。
不过小石头站在苏远身上,又晃动几下钥匙,那些妖兽便再次平静下来,再去看苏远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将那股敬畏的感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众人齐齐朝那黑色钥匙打量而去,发现那钥匙是由一种特殊的黑色金属所打造,上面流淌着淡淡的元力,但似乎并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能够让那些妖兽如此对待。
不过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也都没闲心深究这种问题,只要命保住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苏远向小石头问道:“有办法让它们全部撤退吗?”
小石头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又将元力灌入钥匙,咬着钥匙在空中晃动了几下,淡淡透明波浪不断扩散而出。
四面八方的妖兽见状,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命令般,纷纷退散而去,而退去的途中,竟是还有一些恋恋不舍的回头看望。
没过多久,原本密密麻麻聚集着各种妖兽的山林之间,一下子就变得空荡了起来。
孙灿明直接瘫坐在地,如获大赦般地说道:“终于结束了。”
李岩和陈怡如等人,也都纷纷疲惫地坐在了地上,大松了口气。
苏远周老头两人似乎最后坐下的,因为他们都看着这把神秘的钥匙出了神。
苏远将其拿在手中,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甚至用神识潜入其中,可却只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沧桑感,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周老头道:“这东西不是什么高等级的元器,但却能够让那些妖兽明我那样做还算是值得吧。”
苏远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原来是这样的事情,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绝灵谷会敢把自己家的大少爷丢到李岩的手中来磨练了,因为他们熟知李岩的性格,也知道他不会伤害孙灿明。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孙灿明的实战欠缺很多东西,跟着李岩这种猎妖老手,的确能够学到不少东西。
或许是因为苏远在心底,已经将孙灿明设定为自己的对手,所以会下意识地想要去了解他的一些事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些事情后,见天色已晚,便都各自在树下睡去了。
翌日清晨,猎妖队众人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准备和苏远等人做最后的道别。
李岩首先从自己的储物戒之中拿出了一个贵重的宝物,送给周老头,算是昨天答应给他的谢礼。
周老头看都没看一眼,就让苏远自己拿去,苏远当然是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李岩说道:“我们萍水相逢,却已是同生共死了。别的我也就不多说,此后若是有机会再见,必定要好好地聚一聚,你说对吧,苏小哥。”
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苏远不禁迟疑了一下,道:“等有机会见面再说吧。”
李岩说道:“孙灿明,昨天苏小哥不是救了你一命吗?还不快答谢人家?哦对了,看苏小哥的样子应该比你大,你应该叫人家苏大哥才是。”
孙灿明对于李岩的话言听计从,犹豫了片刻后,拱手对苏远道:“多谢苏大哥救命之恩。”
这句话更是让苏远感到莫名的想笑,不知道这家伙知道我就是向他隔空宣战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临走前,李岩忽然问道:“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苏进,前进的进。”苏远直接就说出了一个假冒伪劣的名字来,相信他们也绝对不会和自己的真实姓名连想到一块去。
李岩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最后又郑重其事地道别了一番,便带着自己的队员离开了。
在他们离去的路上,孙灿明很不理解地问道:“为什么我们要对那个家伙这么讨好?”
李岩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们可都是炼药师啊,那个老头不易接近,就只能讨好苏小哥了。”
如此一说,孙灿明就更加不理解了,问道:“我堂堂绝灵谷大少爷,还需要巴结一两个炼药师?”
李岩叹了口气,道:“所以说你不善于观察,你没见那老头所用的大多都是三四品的丹药吗?这说明他的品级最少也有三品,而如果是四品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就算是你们绝灵谷,都得好声好气地对待他们。”
孙灿明恍然大悟地道:“还是李岩哥你聪明。”
而他们离开之后,黑泽山脉中便只留下了苏远等人,只要再将最后一个珍稀药材弄到手,那么距离五品丹药的出世也就不远了。
“还有一个药材在什么地方?”苏远直接了当地开口向周老头问道。
周老头不知道为何,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沉默许久后,才说道:“那个暂且不急,我这里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疑问需要解决。”
苏远不解地问道:“难道是药方上还有什么问题?”
周老头摇头,说道:“是关于你这妖兽的问题。那个黑色钥匙的来历固然很可疑,但你的妖兽会找到那钥匙,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苏远想了下,解释道:“这么说来也的确如此,不过小石头身上有太过奇怪的事情了,所以很多时候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周老头摸着自己白胡子,沉声道:“那就更奇怪了……你能从它口中知道些什么吗?”
“它当时之所以会找到那钥匙,只是因为接收到了某种感应而已,它自己也是稀里糊涂地不明白怎么回事。”
说着,苏远和周老头便不约而同地朝小石头看了过去,眼神疑惑无疑。
半饷,苏远打破沉默,问道:“就算我这妖兽有什么来历,和炼药又有什么关系?”
周老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问你,你知道西南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药师,是谁吗?”
若说是现在最有名的炼药师,苏远或许知道一些,但如果说有史以来,他就只能摇头晃脑了。
周老头眼神变幻,微微抬头看天,以一种极为尊敬仰慕地语气说道:“你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炼药师,不知道也很正常。他的名字没有几个人知道,一般人们都尊称他为‘西南药王’。如果要介绍他,以最简洁直白的话语来说,他是西南大陆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六品炼药师。”
苏远知道炼药师从一品最低,至九品便是巅峰。
但这是对于广阔无垠的整个天丰大陆而言的,放在西南大陆上,六品炼药师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此前周老头说五品炼药师便能改变西南大陆的格局,那六品炼药师,不知又具有多么恐怖的影响力?
对于这样一个如此具有传奇感的人物,苏远感到十分好奇,问道:“如果不那么简洁的介绍呢?”
周老头看着苏远笑了一下,说道:“你应该知道在百年以前,春秋门曾经是西南大陆第一门宗的事情吧。”
苏远点头,但同时心底微微一惊,预感到了某种更为劲爆的秘闻。
周老头看到苏远的反应,说道:“你可能也已经想到了,没错,当年春秋门之所以会成为霸主门宗,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西南药王的存在。而春秋门的衰败,也是因为药王的离开所导致的。”
成也是他,败也是他,以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了整个西南大陆的主宰沉浮,这种影响力,何其恐怖!
而这也更加彰显出了,一名高级炼药师的能力是多么之大。
苏远听着心头大感震撼,想不到竟是还有这种原因在内,而后又问道:“可他在春秋门待着好好的,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周老头说道:“当年春秋门称霸西南大陆,实力雄厚不可一世,便萌生出了想要进攻其他大陆的想法,获取更多更好的修炼资源。但西南药王却不支持这个想法,因为他认为西南大陆的整体战斗力仍有不足,贸然招惹其他大陆的武者,只有死路一条。”
苏远对于外面那更为那广阔的世界了解甚少,所以也没有发问,继续静静地听着。
周老头继续道:“但当时春秋门的掌门根本不听劝,甚至都已经开始着手计划进攻路线了。为了不让整个西南大陆陷入覆灭的境地,药王选择了离开,不单止是离开春秋门,甚至是离开整个西南大陆的纷争。”
不管是炼药师还是武者,若只是纯粹的修为境界高深,那绝不足以称之为伟大,但若是心怀苍生,为了整块大陆的安全作出某种决断,那的确配得上“伟大”二字。
想到这里,苏远心中对于西南药王又敬仰了几分。
“药王一走了之之后,他的那些弟子后辈们,便责怪春秋门掌门一意孤行,逼走了药王,一怒之下就带着大批弟子脱离了春秋门,自立门宗,后来也成了西南大陆的三巨头之一。”
周老头顿了一下,嘴角掀起一丝嘲笑之意,似乎是对于那些纷争的不屑,“春秋门内部大乱之后,整个西南大陆也就跟着乱了起来,后来就形成了你今天所看到的局面。”
对于整个西南大陆近百年的格局变动,苏远还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了解到,但他对于权势之争向来没有太大的兴趣,问道:“那药王去了什么地方?”
听到这句问话,周老头眼神复杂地环顾着四周,说道:“没有人知道药王具体去了什么地方,但据说他晚
年的时候,是在黑泽山脉之中度过的。”
苏远闻言微微一惊,说道:“老头你的意思是……”
周老头看着苏远,说道:“根据提供情报的那人所言,他曾经看到药王在黑泽山脉中为妖兽医治伤痛,受群妖敬仰,所过之处群妖必定会拜倒在地。而那黑色钥匙所展现出来的奇效,不正是如此吗?”
苏远神情凝重地问道:“你怀疑那黑色钥匙是药王的信物?”
周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道:“非但如此,我更怀疑你这妖兽,就是当年药王身边那只兽宠的后代。虽然从外形描述上有点区别,但总得来说都是比较稀奇的物种,而且都有一双翅膀。”
关于钥匙的事情,苏远是昨天才知道的,所以就算再怎么震惊,那个程度也是有限的。可小石头的身份来历,一直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如今周老头如此说来,苏远的情绪就更加激动了起来。
苏远喃喃自语道:“这样说也的确有几分道理,不然在这茫茫苍山之中,小石头又怎么可能会感应到那个湖泊里的钥匙呢?”
想了一下后,苏远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说道:“可问题是,我并不是在黑泽山脉发现小石头的啊。”
周老头眉头紧皱,问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把你怎么得到它的事情告诉我?”
经过杀死张广坤的事情后,苏远基本上已经可以信任周老头了,不过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宜说出来,所以就经过一定修改,苏远把自己得到小石头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时候我去青阳山猎妖,无意间发现了一间石室,里面便放着小石头的宠物蛋。”
“青阳山?”周老头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一张地图,发现青阳山虽然距离黑泽山脉的确有点远,但还算得上是黑泽周边的山群,若是有意而为之的话,把宠物蛋安放在那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宠物蛋,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苏远想了下,说道:“还有我手上的储物戒,以及一张丹方。”
储物戒虽是贵重之物,但一般来说并不具备什么独特的性质,所以无法分辨,可另一个东西就不一样了。
周老头闻言神情振奋,激动地道:“丹方?什么丹方?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苏远依言,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那张无名丹方,递给周老头。
周老头接在手中,第一眼看下去,便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而后声音颤抖地道:“这……这是药王大人的笔迹!”
苏远连忙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周老头说道:“我一生无比崇敬药王大人,将其视为一生追逐的目标。对于他留在世间的一些亲笔书函,早已经阅读研究过了无数遍,这是绝对不可能弄错的!”
听到周老头如此肯定的话语,苏远大感惊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和西南大陆的传奇药王,竟是早有交际。
难怪当初自己凭着这丹药,能够击败白凌天了,在药王面前他一个小小无量宗的堂主,的确不值一提。
一会后,苏远疑惑地问道:“但以药王大人的那种炼药境界,为什么会留下这种低品级的丹方?”
周老头看着丹方反复观察,说道:“嗯,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丹方固然十分了得,可所炼制出来的丹药品级的确不高。但药王大人处心积虑留下这东西,不可能那么简单,莫非……”
正说着,周老头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丹药,将其捏碎成药粉,均匀地撒在丹方之上,然后手掌凝聚起淡淡的元力,在上方轻然拂过。
看着他的这些手法,苏远想起了一些曾在书上看过的事情。
因为对于炼药师而言,丹方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炼药师会采取一些隐蔽的遮掩手法,将真正的丹方内容所覆盖,只有了解这种手法的炼药师才能将其破解。
而周老头作为西南大陆的高层炼药师,懂得一些破解手法也实属正常,如果药王真的想要让后世发现什么的话,也不可能把遮掩手法设置的太过高超玄妙。
周老头也正是有类似的想法,所以才打算试一试,不过第一次并未成功,周老头紧接着又换了一种丹药。
直到反复尝试到第四次的时候,苏远便看见那丹方之上发生了异变。
只见那泛黄丹方上的古朴字体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缓缓浮现而上的奇怪图案,直到那图案完全展现出来,周老头才收住了手。
两人凑上前去,发现那图案竟是一张地图路线,而路线所指向的最终目的地之上,赫然写着一个“墓”字!
苏远和周老头两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异口同声地道:“药王之墓!”
既然这丹方上的字迹是药王笔迹,再加上种种线索,那“药王之墓”基本上就已经是呼之欲出的结果了。
可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周老头反而感到有些伤感,说道:“我一直以为像药王那种人物,会修炼到传说中的那些境界,活个几百年。可没想到再怎么传奇伟大,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啊。”
虽然此前已经有种种猜测说药王已死,但毕竟没有人能够拿出真正的证据来,如今周老头亲眼看到药王给自己陵墓画出来的路线,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心中便生出了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
苏远对于药王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所以无法体会周老头的感受,反而是转头将小石头抱在怀中,说道:“想不到你真是药王兽宠的后代,看来你可的确是来头不小呢。”
周老头听到这话,回头看了小石头一眼,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远一眼,心想这一切都是机缘啊。
最终周老头长叹了口气,道:“我们下一步,就先不要去找那药材了,去找药王之墓吧。”
西南药王故意留下这些线索,其中必定存放着什么东西,所以药王才希望后世之人能够找到他的陵墓。
纵然周老头所要炼制的五品丹药意义重大,可和药王之墓里面那些未知的神秘事物比起来,的确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苏远说道:“也行,等我们找到药王墓之后,再来帮你炼药也不迟。”
而后,苏远两人便拿着地图看了起来,发现药王墓位于黑泽山脉的更深处,这也就代表着,他们将会遭遇到更大的危险。
苏远说道:“现在我们有黑色钥匙在手,还能有什么危险?”
周老头说道:“不排除还有一些没被药王驯服的妖兽存在。不过为了完成药王的遗愿,就算是赴汤蹈矩,老头我也在所不辞。不要耽搁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启程吧。”
说着,周老头就率先站起了身子来,朝前方走去。
苏远心想这周老头肯定是因为药王的死影响了心情,也没有去多说什么,叫醒在一旁打坐冥想的陈怡如,便一同往山脉的更深处走去了。
陈怡如对于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向来没兴趣,所以一般都是靠着冥想来消磨时间,现在一醒来就听苏远说,要去找什么药王墓地,不由大感疑惑。
苏远给他讲了一下大概的情况,陈怡如也没怎么听明白,只是说道:“反正我是跟着你走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苏远闻言笑了起来,道:“你就真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陈怡如皱着鼻子,道:“这荒山野岭的,你能把我卖给谁?”
苏远见她这模样可爱之极,忍不住伸手在她鼻翼上轻轻刮了一下,道:“看把你得瑟的。”
陈怡如顿时双颊飞红,那一刮仿佛是刮在了她的心弦之上,愣在了原地半响后,才迟迟跟上。
三人一行走在山脉之中,因为黑色钥匙的缘故,他们的确避免了很多麻烦,一路上没有任何妖兽袭击他们,平安无事地顺着那张丹方上的路线找寻而去。
直至入夜,他们才在一个平地上驻留了下来。
以往这个时候,周老头要么是自己研究丹方,要么就是打盹睡觉,可今晚他非常罕见地,走到了苏远的身边来。
苏远问道:“怎么,老头你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
周老头一愣,道:“虽然我的确很崇拜药王大人,但老头我怎么也算是历经沧桑的老家伙咯,心里早已经没事了。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他们两人仅仅是炼药师和助手的关系,毕竟年龄差距摆在那里,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平日里很少话可说,所以这反而让苏远感到有些惊讶,说道:“聊天?聊什么。”
周老头说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也会炼药?”
苏远点头,道:“算是吧,之前在家族里的时候,粗略地尝试过一下,所炼制的就是那无名丹方的丹药。”
周老头白天的时候看过那丹方,所以听到这话,不由惊奇地问道:“你说你只是粗略地尝试了一下,就把那丹药给炼制了出来?”
“没错啊,你不也说那只是一个低品级的丹药吗?”
周老头没好气地说道:“我是一个准五品炼药师,两三品的丹药在我眼里,本来就是低品级。可再怎么低品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来的啊,不然的话,炼药师岂不是遍地都是了?”
苏远嘿嘿一笑,说道:“或许是因为我天资过人吧。”
苏远这只是开玩笑般的话语,但周老头心里却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而越是如此去想,周老头便越是有种荒诞的想法:难道说,这小子真是药王大人在冥冥之中选定的传人?
周老头复又问道:“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没有继续炼药?”
“因为炼药太消耗资源了,而我后来进的又是远山武府,进去没多久就被牵扯进了各种恩怨之中,一直以来也算是没那个机会吧。”
周老头双眼一亮,心想拥有此等机缘的奇才,若是不炼药,那岂不是暴敛天物?于是极为认真严肃地问道:“那你想学炼药吗?”
苏远看着老头,说道:“如果能学的话,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周老头嘴角上扬,欣慰地说道:“好,从明天开始,一有时间我就教你。”
“可你不是还要弄你的五品丹药吗?这样会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周老头大手一挥,毫不在乎地说道:“那个可以有时间再弄,但学习炼药的事情,多一天是一天,早学早好。”
苏远闻言,便站起了身子来,欲要跪倒在周老头身前。
周老头连忙扶住苏远,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既然你要教我炼药,那就等于是我师傅了,我当然也得行拜师之礼啊。”
周老头摆手,道:“不可不可,你所炼制的第一枚丹药,是药王大人留下来给你的丹方所制,要说谁是你师傅,也是非药王大人莫属,我可不敢当。”
苏远不解地道:“难道说炼药界还有这种古怪的规矩?”
周老头语气坚决道:“反正我是不可能做你师傅的,若是真要敬我,就称呼我为师兄吧,虽然老头我老是老了点,但看在药王大人的份上,我也就无所谓了。”
苏远可并不认为那素未蒙面的西南药王是自己的师傅,但既然周老头硬要如此要求,那也没办法,只能这样称呼他了。
“好吧,周师兄。”苏远很不习惯地叫了出来。
周老头听着也很不顺耳,道:“算了算了,记在心里就好,就按照原来那样叫我好了。”
而后,周老头便要求苏远现在就炼制一枚丹药给他看。
苏远为了能早日学习炼药,也就照做了起来,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周老头要如此心急如焚。
虽然苏远距离上一次炼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那些手法在神秘珠子的帮助下,都已经深深地映入了他的脑海中,此时再次操作起来,竟是没有感到半点生疏。
周老头的储物戒中,各种药材应有尽有,就连炼丹的丹鼎都被他给带了出来,而且那丹鼎比苏远家族里的好了不止数倍,炼制起丹药来事半功倍,效果奇佳。
苏远此时所用的火焰,已经从原来的红莲火进化成了雷霆火,炼制的时候更是有种奇异的顺手感,对于各种药材的分化提.炼,无比得心应手。
折腾了好一段时间,苏远终于再一次将那无名丹药炼制了出来,还是那个臭烘烘的黑色丹药。
周老头围着丹鼎缓缓走动,同时轻拂白须,说道:“不得不说,你真能将这丹药炼制出来,的确令我感到很是惊讶。不过从你那拙劣的手法上,也的确可以看得出你很少炼药。”
苏远轻咳了两声,说道:“我早已经从实交代过了,你就不能不损我?”
周老头仿佛没有听见般,继续点评道:“还有,你那炼药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差劲的手法,能练出什么好丹药?”
苏远白了周老头一眼,“我们小家族的炼药长老,哪里能和你比?”
周老头双眼泛光地拿起鼎中的丹药,仔细打量了许久,说道:“不过……雷霆火的确是好东西啊,这么差的手法,竟是还能把丹药炼得如此精纯,看来我选择让你来帮我,的确是没错。”
“这么说来,这丹药还算及格?”
“只能算是勉强及格而已,你看看我是怎么练的,好好学着!”
说完,周老头就将丹药给抛了起来,苏远连忙上前接下丹药,然后对小石头道:“过来,把这个给吃了。”
小石头看见是那丹药,不由心头大喜,飞上前去一口就吞了下去,而后又跑到旁边继续睡觉去了。
此时那无名丹方上的药效已经消失了,所以上面呈现出来的原来那些东西。
周老头将其拿在手中,充满了敬仰之情地说道:“用这么低端的药材,就能炼制出这么好的丹药来,不愧是药王大人。”
话音未落,周老头就在旁边挑选起了药材来,用他自己的手法炼制给苏远看。
苏远自然也不会错过机会,连忙催动神秘珠子的力量,目不转睛地盯着周老头的一举一动。
身为一个准五品炼药师,周老头在炼药上的境界,比苏家长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一起手,苏远就从周老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度。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其中有强大的自信心,也有对药材的诚恳之意,在他手下,那些药材仿佛不单单是植物那么简单,仿佛是活生生具有鲜活生命的东西。
再加上他那浑厚的化罡境元力,更是能将每一个步骤都操作得细致而又快速。
若不是苏远有神秘珠子的能力,恐怕根本无法将他那些奇妙的手法记忆下来。
特别是到了最后即将炼制成功的时候,周老头的双手带动着一缕缕元力,在丹鼎之上来回拂动,手速之快,竟是产生了数重叠影,而周老头脸上却是一贯的严肃认真。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陈怡如眼花缭乱,说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炼药大师啊。”
苏远看着,心中也是颇感钦佩。
“逢!”
一阵风暴从丹鼎之中爆发而出,比苏远之前所造成的要强悍许多,毕竟周老头的元力本身就更为浑厚一些。
周老头长舒了口气,说道:“这丹药还真是有点难度啊,一般的三品炼药师,恐怕都无法一次性炼制成功。”
亲自炼制了这无名丹药之后,周老头对于苏远的天赋资质是越来越具有信心了。
苏远走上前去,刚拿起那丹药,第一感觉就是这丹药比自己的炼制还要臭!
苏远捏着鼻子,说道:“难道说这丹药是越臭越好?西南药王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周老头一本正经地道:“休得不敬药王大人!这丹药本来就不是专门给人吃的,妖兽又哪里会理会那么多?”
苏远道:“原来这真是专.供妖兽的丹药?幸好那时候我没冒险吃啊,不然可就麻烦了。”
说着,苏远又把小石头给叫了过来,而这时他才发现,刚才小石头吃了那枚丹药之后,竟是从原来的聚元七重晋升到了聚元九重,这突破速度快得令人惊叹。
苏远看着手中的丹药,说道:“不知道这丹药给你吃下去之后,你的修为境界又会突破到什么地步呢?”
小石头还没等苏远发话,就冲上来把丹药咬了过去,一口吞下。
那臭气熏天的丹药在小石头的嗅觉中,似乎真的没有任何异样,它将丹药吞下去之后还舔了舔嘴巴,颇为美味的模样。
没过多久,苏远就感受到小石头体内的兽核开始飞速旋转,浑身元力随之而动。
周老头走上前来,说道:“看来这小家伙是要突破境界了。”
只见小石头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了起来,双翼无力地收起,身子缓缓降落而下。
苏远连忙伸手将它接入怀中,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于它体内的事情,根本没有插手的能力。
哪怕小石头是苏远用元力孵化出来的兽宠,但修为境界这些也只能靠它自己了。
可不管怎样,苏远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担心。
此时周老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不过是个真气境的突破而已,药王那丹药的药效这么强劲,我炼制得又不差,肯定没问题的。”
渐渐地,苏远感觉到小石头的兽核逐渐平静了下来,并且开始从内至外地发生变动,这和人类的丹田变化相似,也是一种境界突破的结果。
但和人类具有区别的是,妖兽们一旦跨越某个大境界的时候,身体外形上也随着会出现变化,小石头也不如是外。
只见它身上那原本如岩石般不规格的鳞片,渐渐变得规整了起来,看上去宛如岩石盔甲,而它的翅膀也变得更大更厚实了,若是全力伸展开来,已经能够将整个身体都包裹进去。
这一切的转变都在苏远几人眼底下缓缓形成,直到模样稍有不同的小石头重新睁开双眼,他们才全都大松了口气。
苏远笑道:“恭喜你啊小家伙,修为境界达到真气境一重了。”
小石头闻言,发现自己的力量的确更加强大,不由欢快地在空中飞动了起来,时不时还吐出一两个岩浆球表示庆祝。
理所当然的,那岩浆球的威力也变得更为恐怖了,四周的树木可就到了大霉,一个岩浆球飞过去就摧毁了一大片。
苏远连忙叫唤几声,才将小石头安抚下来,交给陈怡如去带着。
经过一个小小的插曲后,苏远和周老头再次回到炼药的正轨之上。
周老头问道:“刚才我那些手法,你都记住了吗?”
苏远点头,自信地道:“记住了,但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白。”
周老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想老头我这么繁复精妙的炼药手法,这小子才看了一遍,就敢说记住了?于是说道:“你确定记住了?”
“嗯,熟记于心。”
周老头说道:“口说无凭,演示一遍给我看。”
苏远点头,按照映在脑子里的那些图像记忆,缓缓动起了手来。
周老头的手法,和他此前在苏式长老身上学习而来的手法,大相庭径,所以想要适应一套全新的东西,难免会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从苏远缓慢的一举一动之中,周老头也相信了他的话,苏远的确是记住了那一整套手法,而且并不单只是表面动作,还有其中最重要的元力运用精髓。
周老头不知道苏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最后只好认为,那或许就是自己所无法理解的天才境界吧,就像西南大陆上绝无仅有的药王大人,谁又能理解他是怎么成为一代药王的?
直到深夜十分,苏远终于再一次炼制出了一枚无名丹药来。
他自己拿起来查看一番后,发现质量虽然不如周老头炼制的那枚,但却比自己之前所炼制的要好上许多,果然换了一种手法就是不一样。
周老头看着那丹药,说道:“虽然速度慢了一点,但终究是被你炼制出来了,只要勤加练习,成为三品炼药师指日可待。”
苏远心头一片欣喜,心想那从今往后资源丹药什么的,不就不用发愁了?
周老头看到苏远脸上的反应,顿时泼下一盆冷水,道:“你现在只会炼制一种丹药,所会的东西未免也太少了,还是多多练习吧。炼药和修炼一样,都是需要花时间去磨练专研的,并非一日之功。”
一面说着,周老头就一面朝大树低下走了过去,然后缓缓盘膝坐下,闭目而眠。
不管周老头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要求苏远,但苏远明白学会炼药对自己来说,百益而无一害。或许以后除了自己吃丹药不用愁之外,还能更大的作用也说不定。
接下来的数日里,他们一行人的前进速度,因为苏远学习炼药的缘故,变得缓慢了许多。
苏远的学习能力,则是一次次让周老头惊得瞪目结舌,甚至让他怀疑道,药王大人当年刚学炼药的时候,恐怕都没有苏远这么吓人吧。
至于苏远将来会不会达到药王那个高度?周老头不敢去想,但他知道苏远以后的成就肯定会比自
己要高。
直至他们接近目的地时,周老头终于对苏远下了一个“合格的三品炼药师”的评语,表示对他的肯定。
不足十天的时间,苏远就从一个只会一种丹药的拙劣新手,成了一个合格的三品炼药师,这种成长速度,若是说出去让那些还在一二品挣扎的炼药师知道,非得气死一大群不可。
而将苏远带领到这个地步,周老头也已经感到十分心满意足,接下来更多的事情,就要靠着苏远自己去领悟参透,才能更上一层楼了。
于此同时,他们一行人已经进入到了黑泽山脉的更深处,而在无名丹方上的地图路线标记显示,此处便是药王之墓的所在。
这里最为显眼的标志性物体,就是他们几人眼前的那棵参天巨树,那树体粗壮得超乎了苏远几人的想象,上方那向四周延伸而出的树冠,更是遮天蔽日般的庞大。
周老头最后看了一眼地图,心中隐隐感到激动,说道:“就是这里了。”
“可墓地的入口在哪?这地图上并没有标识出来。”
周老头走到那大树之前,伸手抚摸着粗糙古老的树皮,然后抬头向上看去,发现茂密得一点阳光都没法穿透过来。
许久后,周老头才说道:“你觉得除了这巨树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苏远想了下,便将黑色钥匙拿了出来,围着这巨树转了一大圈,一会后回到原地,无奈地道:“药王大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在树干上挖一个钥匙孔啊。”
周老头瞪了苏远一眼,说道:“继续找,周围这些也不要放过,把钥匙给我,我飞到上方去看看。小家伙你也跟我来。”
一阵无名清风吹拂而起,周老头脚下轻点,整个人就脚踩风浪,飘逸如仙般地朝巨树上方飞去。
小石头呼扇了一下翅膀,紧跟其后。
苏远抬头看着他们,然后苦笑着对陈怡如说道:“我们两个不会飞的,就只能在地面慢慢找咯。”
陈怡如道:“你都差不多要突破到化罡境了,到时候还愁不会飞吗?”
苏远点头,道:“说来也是,等到时候我学会了飞行武技,带你飞到天空上去看看,尝试一下翱翔的感觉,如何?”
陈怡如心头微微一喜,刚想答应下来,但马上又说道:“你们男人啊,就是喜欢胡乱许诺,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都已经忘记我是谁了。”
苏远笑道:“你一直待在我身边盯着我,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陈怡如一愣,低声嘀咕道:“不要脸,谁说要一直待在你身边了?”
刚说完一抬头,她就发现苏远早已经走到另一边去了,不由觉得自己自言自语的,很是丢脸。
周老头和小石头在上方围着巨树找寻了许久,重新回到地面上,对着苏远两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收获。
陈怡如道:“这树体积这么大,再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苏远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黑色钥匙拿在手中,然后又递给小石头,道:“要不,让它试试?就像它那时候控制住那些妖兽一样。”
周老头点头,赞同苏远的想法,毕竟小石头和那黑色钥匙,是场间最有希望的找寻线索了。
只见小石头张开嘴巴,从苏远的口中接过黑色钥匙,然后动用元力将钥匙晃动了起来。
淡淡的元力波浪依然还是扩散而出,但此时四周没有妖兽,所影响到的却是众人头顶上的树冠。
上方一片飒飒作响,仿佛是被狂风吹动一般。
苏远等人大喜,道:“果真有感应!”
紧接着,对于树冠的影响渐渐向下延伸了下来,整个树体开始隐隐颤抖,无数枯枝烂叶、腐朽的树皮纷纷掉落而下。
仿佛这巨树沉睡多年,此时忽然被唤醒了过来,不断地散发出蓬勃生机。
而当那股颤动传到地面上的时候,苏远几人身前那部分树木之上,顿时出现了几道笔直的线条,两横两竖,构建成一个长方形的图案。
“砰”地一声轻响,那门板一般的长方形图案倒了下来,在树干内部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钥匙孔!
苏远和周老头发现那钥匙孔的大小,和黑色钥匙极为相似,不由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吞了口唾液,心中激动难耐。
周老头那向来沉稳的双手,十分罕见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对苏远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行动啊。”
苏远在衣服上抹了抹手心的汗,将黑色钥匙拿在手中,朝着树体上的钥匙孔缓缓插了进去,然后扭动而起。
下一秒,一道沉闷的机关解锁声响起,钥匙孔之中流露出一股浑浊古朴的气息。
尘封了几十年的药王墓之门,就此被打开。
只见巨树之上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而直接看进去,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唯一能够确定这就是药王墓之门的动静,便只有那徐徐吹出的轻风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周老头等人放弃了最重要药材的采集,特地前来找寻药王古墓,此时也终于是被他们给找到了。
苏远看了看周老头,问道:“就这样进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周老头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我相信药王大人。”
毕竟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方来了,苏远若是再顾虑些什么,也的确是显得有些多余。
苏远刚想从储物戒中拿出照明的东西,神识之中便掀起了数道波澜,心头顿时一惊。
“有人!”
随着苏远大叫一声,周老头和陈怡如也都谨慎地防备了起来,纷纷调动起体内的元力。
“小子,感知力很强啊。”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上方传来,紧接着就是四个黑影跳跃而下,分别落在苏远几人的四周。
苏远见他们四人都身穿黑衣,面蒙黑布,无法辨认出任何特征来,便问道:“什么人?你们有什么目的?”
“寻宝的人,自然是来寻宝的了。”
苏远和周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毫无疑问他们话语中所说的“宝”,就是可能存在于药王之墓里面的某种东西。
苏远眉头紧皱,道:“不可能。我们都才刚刚找到这地方,你们又是怎么找来的?”
站在苏远正对面的蒙面男子轻笑了一下。
“我们早在十多年以前,就已经知道药王墓的存在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线索罢了。前几天发现黑泽山脉有异动,所以就进来探了一探,后来发现你们好像也在找什么东西,于是就偷偷地跟了过来,没想到……”
另一个黑衣男子笑道:“没让我们那十多年的努力白费,还真是得谢谢你们啊。”
“放你们的狗屁!”苏远冲着他们吼道:“什么叫你们十多年的努力,这药王墓分明是我们找到!”
四个黑衣男子闻言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道:“把你们杀了,不就是我们找到的了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真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找到药王墓的。”
话音一落,这四个黑衣人身上就喷涌出了汹涌强劲的元力来。
他们一直跟踪在苏远等人身后,却就连修为境界高达化罡三重的周老头,都没能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可见其匿藏技术之高超。
而此时他们将修为境界展露出来,更是让苏远感到大为惊讶,因为他们之中有两个化罡境一重、两个化罡境二重的武者。
也就是说,全都是化罡境以上的强者!
苏远和陈怡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深知这一战是没法打的了,毕竟真气境和化罡境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单凭周老头一个人根本无法抵挡住他们的进攻。
再加上对付人类武者,也不可能像对妖兽那样,略施伎俩就能解决掉。他们这种潜入能够黑泽山脉里面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头脑简单之辈?
可就是在这样的局面下,一直一言未发的周老头忽然昂首挺胸地说道:“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药王大人的陵墓,被你们这些家伙所亵渎?”
“哼,不都是盗墓寻宝吗,有什么区别可言?”
话音未落,说话那人就一掌拍出,夹带着无比狂暴的风浪朝周老头轰了过去。
周老头双目如剑,紧盯着那人,道:“区别?当然有区别了。”
“唰”地一声,周老头双指划下,锋锐无比的剑芒将掌风一分为二,然后又直接向那人劈斩而去。
那人感受到危险,双目急瞪,一连向后退出了十多米,才将这一击给闪避开来,嘴里喃喃道:“这死老头有点强啊。”
而苏远见周老头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不由问道:“我们真的和他们打?”
周老头神情严肃地道:“药王墓是我们找到的,也是我们开启的,就算我们不进去,也不能让这些居心窥测的家伙得到什么。”
苏远可并不想为一个素未蒙面的药王守护陵墓,只是觉得里面若是真有好东西,也的确不应该给别人拿去了。深吸了口气,便投入到了战斗状态之中。
陈怡如和小石头见苏远已经如此,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各自体内的元力涌现而出。
蒙面男子见状,不屑地道:“这老头还好说,你们两个就这点修为境界,又来凑什么热闹?兄弟们,快点解决掉他们,然后进药王墓拿东西去。”
“是!”
话音一落,他们就都各自展开了战斗。
而他们四人的战斗计划也非常明确,两个化罡二重的合力去对付周老头,剩下的两个化罡一重,则对付苏远两人外加小石头。
周老头高那两人一重境界,所以以一敌二并未落了下风,双方可以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但苏远那边,就有些举步艰难了。
苏远真气八重,对战一个化罡一重本就已经是吃力咬牙的战斗了。可陈怡如的修为境界更低,现在才刚刚进入真气六重,若不是和小石头在一旁搭配作战,可能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放倒了。
苏远身前那人轻蔑地笑着,仿佛根本不把苏远放在眼中,并说道:“小子,乖乖受死,我让你死得干脆一点。”
面对这种云淡风轻的嘲讽,苏远心中很是愤怒,蓝色火焰顿时在拳间凝聚而
起。
那人眉头微皱,道:“蓝色的火?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说着,双手便在身前唤起了一道透明的光幕屏障。
苏远举着火拳冲锋上前,喝道:“问个屁,尝尝不就知道了!”
雷霆破明拳!
轰!
元力爆炸,火焰纷飞。
几滴鲜血低落而下。
苏远这一拳所轰击出来的威力,显然超乎了那人的预料之外。
嘴角溢出血液的他,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他那呆滞了片刻的表情,立马就转变成了疯狂的笑意,“小子,你真是真气境八重的武者?有意思,真有意思!”
当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五指成爪,自下而上划起,带去数道锋锐狂暴的风浪,朝苏远杀去。
苏远脚尖点地,连连退后,同时用蓝焰防御全身,几番狂震之后,才算是将那人的着一系列攻击抵消了下去。
苏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人的攻击便再一次飞了过来,一道虚形利爪迎面飞出。
苏远连忙运转全身元力,将身上的蓝焰催生到了最强的强度,整个人的神识更是进入了一种全神戒备的状态。
“轰!”
一道重响,那虚形利爪和苏远周身的蓝焰在互相碰撞之后,竟是两两溃散了开来。
然而在残焰飞舞之中,苏远却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刚想动用破明身法逃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像是被铁钳固定住了一般,丝毫无法动弹。
“砰”地一声,那人一手撑住苏远的脖子,将他撞击在巨树之上。
这一次那蒙面男子可就没有多说废话了,抬起另一只手便往苏远的腹部刺去。
剑形指!
周老头突然从侧面指出一道虚幻剑体,朝那人爆射而去。
不过这还是让那人反应了过来,抬手用五爪挡下。
但却为苏远争取到了宝贵的机会。
只见苏远将火焰凝聚脚掌之上,抬腿便带着狂暴的元力,朝那人的腹部猛然蹬了过去。
蓝焰爆破,那人顿时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腾了两圈才稳下身形来,感觉腹部一阵辣辣作痛。
他转头朝周老头那边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对付一个老家伙都对付不了?还让他来插手我的战斗?”
“你自己连一个真气境的小子都打了什么久,还有脸说我们?”
“都给我闭嘴!这次行动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立即上报上去,将你们逐出组织!”
“组织?”听到他们对话中出现的这个词语,苏远不知为什么会连想到某件事上去,说道:“难道你们是鲤鱼组织的人?”
此话一出,四个黑衣人都集体沉默了片刻。
旋即,又全都喊打喊杀了起来,继续对苏远等人发动猛烈攻击。
虽然因为面罩的缘故,苏远无法看到他们的表情,可这短暂的沉默,却更是让苏远确信了这个事实。
但问题是,鲤鱼不是一个杀手组织吗?为什么也会和寻宝的事情扯上关系?
“小子,想什么呢!”
那个对手一爪袭来,苏远挥拳去挡下,可元力之间有着明显的差距,蓝焰飞散之后,他的拳头上便出现了三道鲜红的血痕,血肉淋漓。
苏远连忙收回手臂,飞身逃离开来。
而另一边,陈怡如身上也已经是身负重伤,和小石头一同抵抗得十分艰难。
原本必输的战局,被苏远等人拖到现在,其实已经十分不易,可他并不认为还有什么机会战胜对方。
特别是就连实力最强的周老头,现在也都已经没有那么从容自如了。
苏远可以明显地感受得到,周老头和那两个黑衣男子周围的元力气息变强了许多,并不是单个变强,而是三个都变强了。
实际上,是他们三个人都同时吃下了暴增修为境界的丹药,其中一个蒙面男子甚至不要命地吃下了两枚!
不论那人之后的后果会是如何,可单就目前而言,周老头在他们两人的配合之下却是隐隐地落了下风。
苏远想要冲上前去帮忙,可马上又被自己的那个对手击飞了开来,于是又不得不再次逃避他的追杀。
苏远等人渐渐地陷入败局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奇迹出现。
围着参天巨树奋力战斗的他们,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战胜对手的可能了,若是丢下药王墓逃离的话,可能还能有些许希望。
但周老头说了要守护药王墓,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老东西,死去吧!”
蒙面男子逮到周老头的一个空档,轰出了雄浑无匹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防备不及的周老头身上。
“噗!”
一口鲜血从周老头的口中喷出,只见他整个人朝后方飞了出去。
“老头!”苏远见状大惊,因为他看到老头的身子正飞向那黑漆漆的药王墓之中!
话刚喊出口,周老头就通过那参天巨树的入口,坠入到了充满未知的药王墓,消失在黑暗里。
苏远心头一抖,对着陈怡如大叫了一声,于是自己也纵身冲了进去。
紧接着,陈怡如和小石头紧跟其后。
那几个蒙面男子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都不约而同地道:“追!”
于是又有四个身影朝着药王之墓冲飞而进。
苏远没料到那洞口里面竟是一个无底洞般的通道,一进去之后,整个人就不断地向下坠落而去。
四周昏暗无光,苏远只能凭着神识去找寻周老头的踪迹。
万幸的是,神识刚一延伸出去,他就听到了周老头的咳嗽声。
周老头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倒,只是短暂的晕厥罢了,此时苏醒过来,他也很是惊讶,连忙动用飞行武技来到苏远附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苏远见他还能说话,就松了口气,道:“你最想来的地方,药王墓。”
周老头一愣,抬头向上看去,神识同时也延伸而上,发现上方竟是还有好几个人正在坠落下来,不禁道:“那些家伙也跟来了?”
苏远点头,“可能是吧,反正他们要跟来,我是没办法阻止的了。”
周老头神情一凝,道:“万万不能让他们糟蹋了药王大人的遗物!”
“你又不知道药王的遗物是什么,何必这么紧张?”
“就算不知道,也不能。”
周老头厉声说道,然后脚掌在空中轻点了几下,身子漂浮而起,似乎想要在这漆黑的通道中.将那几人拦截下来。
苏远猜测到他的意图,连忙伸手拉着的他的脚,说道:“你现在一个人冲上去,就是找死!”
话还没说完,他们两人就发现自己已经坠落到通道的底部了。
周老头一手抓住苏远的肩膀,然后带着他平稳落地。
脚掌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顿时亮起了火把来,从他们周身两旁便一直“逢逢逢”地燃起,朝前方延伸而去,最终一条宽阔、长不见底的通道,展现在他们两人眼前。
那些插在两旁墙壁上的火把,是由特殊材质所制成,不然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奇异的效果。
不过这通道还并不算什么,最主要是通道尾部的那道石门,苏远和周老头知道,药王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面。
周老头双眼放光地看着那处,片刻后又收敛目光,说道:“我要等那些人下来。”
听到这话,苏远叹了口气,心想站在外人的角度,还真是无法理解当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自己当初作出很多惊人决定的时候,其他人也是这种无奈的感觉吧。
可不论如何,苏远现在也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继续和周老头并肩作战。
很快,陈怡如和小石头也从通道中掉了下来,苏远两人将他们接住后,就退开了一段距离,对着那落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周老头手指成剑,苏远拳上凝聚蓝焰,小石头的岩浆球,以及陈怡如都已经准备好了武技。
苏远忽而眉毛上扬,道:“来了。”
那四个黑衣男子刚刚落下,苏远几人就直接轰出了数道强劲无比的武技,在汹涌元力的带动下,整个略显昏暗的通道之中,风浪呼呼作响。
“砰砰砰……”
谁知那四人竟是早有准备,所有飞过去的武技攻击,都被他们用元力防御抵挡了下来。
不过由于周老头的攻击十分强劲,他们其中实力较弱的那两人,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这里就是药王墓?”其中一个男子观望四周,然后很快也看到了通道尾部的那个石门,双眼顿时一亮。
其余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仿佛也都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全都神情振奋了起来。
为首的男子对着苏远等人说道:“你们几个识相的话,就给我滚开,拿到药王宝藏之后,还可以分一点边边角角给你们。若是再不识好歹,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没错,乖乖让路!”
周老头不屑地轻哼一声,“若我们真如你们所说的那么容易解决,为什么到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蒙面男子说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再耗下去,你觉得你们还有希望吗?”
周老头说道:“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不可能让你过去。”
“哼,顽固老头,这次就要了你的命!”
言罢,那四人此次竟是一同朝周老头冲杀了过来,集结了四人的元力浪潮,极其汹涌。
然而,周老头却是丝毫不惧地迈出一步,双指向前,凝聚出一柄巨型虚剑指向那四人,剑体四周的风暴同样极为狂暴。
苏远和陈怡如当然也不会看着周老头独自抗敌,可就在他们两人想要动手的时候,却被周老头用另一只手拦下来了,并听他低声说道:“你们保存实力。”
前方,周老头长剑猛挥,和对方其中一人的攻击碰撞在了一块,爆发出强烈的元力爆炸。
片刻后,在呼啸而过的元力风浪之中,长剑锋芒依旧,对方却元力消散。
但马上对方另一个人的攻击,又轰击在了虚幻巨剑之上,周老头咬牙凝聚元力,反手劈斩,再次斩破。
“看你还能接下多少招!”
又一人大喝,手中长刀劈斩而下,光芒夺目耀眼。
“砰!”
真正的元器长刀,和
元力所凝聚的巨剑相撞,两两僵持在半空中,附近的空气都被凝固住了一般。
周老头的手臂开始颤抖了起来,但他突然猛然抬头看去,巨剑之上元力暴涨!
双手持刀的那人直接被轰得倒飞而出,体内元力大乱。
周老头气喘吁吁,却见对面的最后一人,一掌直接就拍在巨剑之上。
那掌力霸道无比,再加上刚才几次的耗损,周老头的虚幻巨剑登时就崩散了开来,化作一缕缕柳絮般的元力四处飘飞。
风浪拂过,周老头浑身猛然一颤,乱糟糟的白发和胡子随风飘动,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嘴角也是流下了一道止不住的鲜血。
然而,以一己之力连战四人的周老头,双眼依旧明亮无比。
对面那人击溃了巨剑后,顿时脚掌蹬地,一跃而起,冲着周老头的门面便是一掌拍出。
尽管周老头执意阻拦,让苏远保存实力,可见到此状,他又如何能忍?浑身覆满蓝焰,迎着那人的手掌就挥出了一拳。
“轰!”
两道元力相撞,却是苏远被打得倒飞了出去,因为出手的那人是化罡境二重的武者。
周老头怒骂道:“不是让你保存实力吗?”
苏远擦拭着嘴角的血液,缓缓站起来,道:“可那也不能看着你死啊。”
那蒙面男子轻哼一声,说道:“不用争了,你们都得死!”
这次,他的目标却换成了苏远,直接就把周老头给丢在了一旁。
陈怡如和小石头连忙从中拦截,纷纷使用出武技。
“不堪一击!”
那男子双手在卷起手袖,然后双掌肆意甩出,两道冲飞而出的汹涌元力,就已经让陈怡如和小石头毫无还手之力了,打得他们两个直接撞击在两旁的石壁上。
苏远翻身而起,朝前方逃窜疯狂而去,但没跑两步,他才意识到,前方是一堵石门,这他娘的是绝路啊!
可身后那人的掌力已经飞冲过来了,强大的元力布局,竟是将苏远的逃路都给封死了,再加上这陵墓的通道本来就不算很大,一时间苏远却是无路可退。
虽然他深知自己的拳头无法和对方的掌力对抗,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雷霆破明拳!
蓝色的火焰发出绚烂的光芒,但马上就被扑面而来的掌风给扑灭了。
苏远心头骤然一寒,仿佛即将面临死亡一般生出恐惧,只见那强悍无匹的掌力迎面拍了过来。
突然,在那人身后一道虚幻剑光冲天而起,猛然斩落!
那人双目急瞪,浑身元力顿时崩溃飘散,所有的攻击动作都停止住了,回头看着遍体鳞伤的周老头,不明白这老头为什么还能站得起来,为什么还能对自己出手。
那人只感觉自己的背后好像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身体越来越冰冷,力气不断地流失。
他开始感到恐惧,然后感到愤怒,最终凝聚起生命中的最后一道元力,赫然朝周老头轰了过去!
“砰!”
几乎没有什么偏差,周老头也已经无法快速地作出防御了。
那到元力直接轰在了周老头的身上,他整个人向后仰飞了起来。
此时陈怡如从地上挣扎起身,一手抓住周老头,另一只手抓住小石头,动用元力将两个大小不同的身体,拉扯到了苏远身旁。
苏远见小石头虽然也受伤了,但情况较好,于是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丹药,灌入周老头的嘴巴里,问道:“老头,你没事吧。”
周老头胸前的衣裳全被鲜血染红,却还依稀可见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他喘着粗气,伸手向旁边指了指,说道:“门,开门。”
苏远点头会意,让陈怡如扶住周老头,然后自己跑到了那石门前,找寻开门的方法。
可现在那石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任何机关把手,苏远百般无奈动用武技,都没能将这石门打开来。
另一边,虽然那些人之中最强的一个已经死了,可还有三个同样是化罡境的强者,此时也已经渐渐恢复了过来,将目光落在苏远几人身上。
“死老头居然杀了我们的同伴?”
“哼!现在那死老头都已经身负重伤了,看你们还能倚仗什么人!”
陈怡如焦急万分,回头看着苏远那边,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那他们几人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轰!”
一记火拳轰出,苏远还是没能将那石门打破。
而此时,身上负伤的小石头却缓缓飞了过来,看到那石门的塑造手艺和材质,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怀念的事情。
苏远这才想起,当时捡到小石头的地方,也是在一间石室里面。
小石头心中情感很是复杂奇异,忽然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了一下那石门。
而当它那手掌上的淡淡血迹,触碰到石门的那一刻,仿佛激活了石门上的某个阵法,霎时间光芒万丈,整个药王墓通道都震动了起来。
震动发生之后,场间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异常兴奋,包括那三个蒙面男子,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药王秘宝出世的某种前兆。
苏远却较为谨慎,让陈怡如照顾好周老头,而自己同时也在周身唤起了蓝色火焰,作为防御。
震动之中最先发生变动的,则是苏远几人眼前的那道石门。
只见它门缝上不断掉落下石屑,然后便像是被某种机关操纵了一般,缓缓向上打了开来。
苏远见状,也没有来得及多想后面会是什么地方,当务之急就是要先甩开那三个家伙。于是连忙一手扶起周老头,对陈怡如叫道:“进去!”
一阵风浪吹拂而起,苏远和陈怡如等人便冲到了石门的另一边。
那三个蒙面男子见状,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飞身便要朝苏远等人冲去。
进入到里面之后,苏远没有浪费时间顾及其他,而是向那石门的四周看了看。
正如苏远所想,这石门能开自然就有关的办法,只见那旁边正有一个石头做成的突起物,仿佛一个按钮般。
苏远二话不说,迈步上前就将那石头给按了下去。
“咔咔……”
刚刚打开上去的石门,马上又缓缓关落了下来。
“小子,休想得逞!”那三人大惊,连忙朝着石门甩出几道武技。
苏远等人立马侧身避开,余下的元气攻击都落在了石门之上,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但那石门之坚固,此前苏远可是见识过的,所以并不担心他们能够破坏得了,他们甚至连阻止石门落下的能力都没有。
也由此可见,药王当初为自己建立这座陵墓的时候,花费了多大的心思。
“逢”地一声重响,石门落下,尘埃飞扬,而那三个蒙面男子却是停在了石门之外。
“小王八蛋,你快给我出来!”
“要是让我们进去,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们在外面大吼大叫,可已经在石门之内的苏远等人,却根本不理会他们。
“打,把这石门打破为止!”
于是,三人开始动手疯狂攻击石门,许久之后,那石门依旧纹丝不动,到是上面被清扫得干净了许多。
而后他们又尝试了各种方法,比如用元器去撬,或是攻击旁边的墙壁,可到最后全都是徒劳无功。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重新商量对策。
他们认为既然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若是再等那老头恢复过来,恐怕就难以将苏远等人杀死,所以便决定留下两个人在此处守候,另外一人去通知守在山脉外面的人进来。
可那人离去后不久,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回事?”
那人紧张地说道:“外面的入口被关闭了!”
三人心头一震,没想到他们既没得到药王密宝,还反而被困在了这鬼地方,一时间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苏远等人能够成功甩脱追杀就已是万幸,自然没有心思去打探外面的情况,此时都在里面疗伤歇息了起来。
那石室非常宽阔,摆设也很简单,四周除了有一些石桌石凳之外,再无他物。
陈怡如正在帮周老头清理伤口,而苏远则是往他身上输送着元力,并时不时给他吃下治疗的丹药。
可周老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身体上的伤势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那几次奋力对抗之后,他的丹田经脉都已经受到重创,恐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不过他并没有和苏远他们说,进入到这冰冷的石室之后,他一直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突然见看到对面的石桌上放着什么东西,双眼顿时泛起光芒。
“小子,先不要管我了,去看看那上面的是什么。”
苏远一直急切地帮周老头治疗伤势,没心思环顾四周,此时听到这话,才走过去看了一下。
那石桌上面积满了极厚的灰尘,但却不难发现上面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物体。
苏远眉头微皱,挥手轻拂,便将那些尘埃都清扫了开来,结果发现那竟是一枚戒指。
能摆放在这药王墓之中,断然不可能是普通戒指,所以苏远立马就将神识潜入其中,而小小的戒指内部,却是别有洞天,这俨然就是一个储物戒!
而这储物戒中存放着的东西,更是让苏远瞪目结舌。
周老头见状连忙问道:“小子,发现了什么?”
苏远收回神识,然后走到周老头身边,说道:“想不到药王大人可真是性格古怪,这空荡荡的石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却把所有的宝贵东西,都留在了这戒指里面。”
周老头等人费劲千辛万苦来到此处,不就是为了找到药王的遗物吗?
周老头心头大喜,脸色变得十分兴奋,说道:“别说废话了,快给我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老头,你可得有所防备才是,别兴奋过头了。”
说完,苏远就催动元力,戒指上光芒一闪,一大堆的物品从里面飘飞而出。
这些并不是那些蒙面黑衣人想象中金银财宝,可这满地的东西,在周老头眼中却比无数金银财宝还要值钱!
其中为数最多的,便是各种用特殊器具保存了起来的珍稀药材,此外还有一大叠,上面大多记载着各种丹方,以及药王的炼药笔记。
药王之所以是药王,最强的地方自然就是炼药手艺,而那些看起来并没有金光灿灿的纸张之上,却凝结了他一生的炼药结晶
,其价值完全不可用世俗的事物来衡量。
苏远更是知道,倘若这些东西落在西南大陆某个高级炼药师的手中,就算没法成为第二个西南药王,恐怕都会成为现世中至高无上的存在,直接影响西南大陆的格局变化。
看到这些东西后,原本神情激动的周老头却反而愣住了,没过一会竟是老泪纵横,拿着那些纸张,仰头看着石室的上方,喃喃自语了起来。
“药王大人,后辈我从小便对您敬仰万分,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您那样的伟大炼药师。虽然至今未能如愿,但万幸能够找寻到您的足迹,得到您的留下的瑰宝,也已是不悔此生,不悔此生啊!”
说完,周老头对着地面“咚咚咚”地磕了三下响头。
周老头的声音在石室中不断回响,苏远和陈怡如两人听在耳中,虽无法感同身受,可却也能理解这种感觉。
对于追逐敬仰了几十年岁月的前辈,今日有机会触碰到他的遗物,那种感觉的确是难以言状。
苏远将周老头扶着坐好,说道:“药王知道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炼药师敬仰着他,想必也会感到很欣慰才是。”
周老头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药王留下这些东西,可不是用来给人瞻仰的,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的炼药手艺流芳百世。”
苏远道:“那不正好吗?老头你拿到这些东西带出去之后,就能发扬光大了啊。”
闻言,周老头的神情却黯淡了下来,说道:“我这么老了,炼药手法已然固化,难以改变,而且能够达到的境界也十分有限,所以我并不奢望这些事情,反倒是你……”
话锋一转,周老头却是双目如剑地落在了苏远身上。
苏远一怔,指着自己,道:“我?”
“没错,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想,你能够得到药王留下来的这么多机缘,炼药天赋又奇佳,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你就是药王大人在冥冥之中选定的后世传人。”
一直以来,苏远找寻药王墓都是为了看能不能捞到些什么宝物,可却不知道周老头竟是存着这门心思。
虽然转念一想,很多事情的确也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可苏远却并不认为,自己要拜一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人为师,所以在心理上很难接受。
苏远迟疑了片刻,为了顾及周老头的情绪,没有再对此事说些什么,反而转身清理起了那一堆遗物来。
周老头叹息一声,也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苏远身上,还是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而那一大堆东西看似平平无奇,但仔细清点起来,才能真正发现它的惊人之处。
苏远整理那些纸张的时候,看清楚最上面的那张纸所写的东西后,整个人就直接愣住了,许久后才吞吐地道:“老……老头,这里有一张六品丹方!”
周老头神情大变,道:“快拿来我看看。”
苏远递过去,周老头拿在手中仔细地查看了起来,眼神越来越明亮,渐渐地又恢复平静,说道:“的确是一张六品丹方,可惜这丹药在西南大陆上根本无人能炼啊。”
丹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却是要有拥有能够炼制丹方的人。
药王是目前西南大陆唯一一个六品炼药师,他死后留下的这张丹方,虽然抛出去足以让几大势力争相抢夺,价值连城。可换个角度去看,无人能炼制的丹方,也等若是废纸一张。
这就好比眼前有一把绝世元器,但可惜不够实力使用,也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流口水,无奈之极。当然了,有肯定是好过没有。
周老头苦闷地摇了摇头,将那丹方递给苏远,说道:“你收起来吧,我留着也没用,也不想再看了,免得徒增苦恼。”
苏远接下来好好收起,然后继续翻动那些纸张,而在中间的部分,却是看到了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着“万物归元手”五个黑字。
“难道是武技?”苏远不解,再次拿给周老头。
周老头眉头微皱,翻看了许久之后,说道:“这不是武技,而是药王大人自己专研谱写出来的炼药手法。”
在炼药师这一行业之中,通常并没有固定的炼药手法,因为每个人习性领悟力不一样,所以通常都是口口相传,手把手地亲自传授、调教。
可药王为了能够将自己的心血流传下来,竟是将炼药手法当成武技一般谱写了出来,可谓是独树一帜。
而其中那些对于元力的理解运用,在苏远看来,甚至不亚于一般的玄级中等武技。
周老头对苏远说道:“这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啊!你现在炼药时间尚短,可以把这拿回去好好学习学习,我相信里面肯定有很多药王的独特领悟,对你炼药很有帮助。”
苏远见周老头把什么东西都给了自己,不由想到了什么,心头一惊,问道:“老头你没事吧?”
周老头摆摆手,道:“我说了,这些东西我用不着,给你就给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地干嘛?你再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苏远依言,继续整理药王的遗物,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六品丹方和一个炼药手法之外,他们还在其中找到了一些四品五品的丹方,虽然和前两项比起来没有那么惊人,但也已经是十分珍贵稀有的东西了。
而直到最后清理药材的时候,苏远更是找到了一株通体洁白如雪的人参,名为“天雪参”。
他之前看过周老头的那张五品丹方,知道这天雪参正是老头所缺少的最后一个药材!
苏远将那药材拿在身后,走到周老头身前,问道:“老头,你那五品丹药还想炼制吗?”
周老头瞪了苏远一眼,道:“废话,除了找寻药王墓之外,那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恐怕……”
周老头体内伤势极重,他自己吃了几枚四品丹药,都没能修复多少,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虽然找到了药王墓,可现在身处此处,恐怕是没有机会再炼制自己的丹药了,不禁感到遗憾万分。
苏远见他这番语气,以为他是在为药材的事情发愁,于是笑着将天雪参拿了出来,说道:“看来老头你选择来药王墓,还真是一举两得啊。”
周老头双眼一瞪,道:“天雪参!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没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竟是还有机会炼制自己研究出来的丹药,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了起来。
周老头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闪,光芒晃动之下,此前准备好的一些药材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甚至还有炼药所需要用到的丹鼎。
苏远眉头微皱,道:“你要干嘛?”
周老头不假思索,“还能干嘛?炼药啊。”
苏远连忙阻止住他,说道:“你现在身上有伤,要是胡乱动用元力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
周老头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若是不想让我死不瞑目的话,就好好在一旁协助我。”
苏远听到这话,更是大惊了起来,道:“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老头看了苏远一眼,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体内伤势严重,根本支撑不了几天,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在临死前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苏远心头一颤,周老头好歹也是他一路同行而来的人,而且待他不薄,现在周老头却说自己要死了,苏远怎能平静下来?
可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又被周老头阻止了,一旁的陈怡如也很是惊讶,也一样被周老头抬手止住了话语。
周老头语重心长地道:“难道你们认为我不想继续活下去?可我是一个准五品炼药师,就连我都没法医治自己,你们又能有什么办法?所以,你们也就不要浪费口舌了。”
苏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久久说不出话来,鼻尖也有些微微发酸,半响后沉声问道:“真的没办法了?药王这里这么多药材药方,难道都没办法?”
周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并不是再说自己的生死。
“我能够找到药王墓,已是完成了人生中的一大心愿,若是你再助我炼制出那个五品丹药的话,我也就能死而无憾了。”
听到周老头这豁达的话语,苏远和陈怡如都感到有些伤感,互相看了一眼后,都开始准备起了药材来,帮助周老头进行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炼药,也是最重要的一次炼药。
周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指挥着苏远挑选哪些药材,用多少的量,详细至极,无一遗漏。
其实他这也是在故意教导着苏远,万一真的炼制成功,那也就算是直接传授给苏远了。
不过苏远的炼药水准毕竟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挑选好药材之后,就只能将东西交给周老头来亲自动手。
只见周老头咬紧牙根,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元力释放了出来。
尽管身负重伤,可化罡境的元力依旧浑厚强劲,但在他的手法转换之下,却是被控制得极为细致,如一面薄薄的纱布缠绕在双手之上。
周老头手腕轻轻一转,便将放在身前的药材吸到了掌心上,另一只手则开始对其进行精华提.炼。
苏远两人在一旁屏息以待,并可以清楚地判断出周老头此时,已经不及之前那么快速了,但同样是那么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眼看着一团团精纯无比的能量液,被周老头从药材中提.炼出来,然后悬浮在丹鼎之中,苏远在学习的同时,也开始担心起了他的身体状况来。
陈怡如秀眉紧皱,在一旁拿着毛巾帮老头擦汗,更为严重的是,他胸口之前止住了血的伤口,竟是重新开始溢出了血液来。
苏远拿出两枚丹药,安静地处理伤口,并未打扰周老头的炼制。
而就在他们两人的悉心照料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所有的药材都被周老头给提.炼完成了,就连提.炼难度最高的“天紫龙鳞花”和“天雪参”,都被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此时丹鼎之内悬浮着各种精华液,周老头也暂时将元力收敛了起来,松了口气,说道:“第一步骤总算是完成了,那两个东西可真是难搞啊。我是怎么提.炼的,小子你可得记住了。”
苏远点了点头,道:“放心,我都记住了。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周老头摇头,道:“炼药就得一气呵成,不然会影响了成药品质。”
在陈怡如的搀扶之下,周老头站了起来,双
手放在丹鼎之上,说道:“接下来,你时刻准备好你的雷霆火,听我命令,加入丹鼎里面。”
“没问题。”
周老头特地叫来苏远,就是为了要得到他的雷霆火协助炼药,这也说明苏远的一举一动都十分重要,所以他也丝毫不敢怠慢,竖起耳朵等待口令。
五品丹药的融合炼制,比苏远想象中的要复杂太多了,每一种能量液都得分开各自融合,而且因为属性不同,前融合和后融合哪些都有严格的要求,这期间更是一点差错都不容出现。
苏远只能凭借神秘珠子的能力却硬记下来,一时半会间却无法理解透彻。
不过周老头距离五品炼药师已是一步之遥,拥有多年的经验,再困难的问题还是沉稳地处理了过来。
突然,周老头说道:“投入雷霆火,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
苏远依言,将带有蓝色火焰的元力顺入其中,配合周老头的元力。
在雷霆火的特殊属性刺激下,那些能量液都产生了奇异的反应,全都如沸腾的水面般冒出了泡泡。
周老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药材的确需要带有雷电之力的火焰,才能完全激活过来,特别是那天紫龙鳞花的能量。而一旦彻底激发出了它们的活跃度,那么再融合也就水到渠成了。”
言罢,周老头继续沉默炼药,苏远继续在他的指挥下协助着。
他们身处于石室之中,只是靠着顶上的夜明珠照明,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小石头在旁边是睡了一觉醒来,然后玩耍一会又继续睡去了。
“咳!”
便在最后即将成丹的时候,周老头猛然咳嗽了一下,不过双手和元力却被他及时控制住了,并未打乱丹鼎内的东西。
苏远连忙关切地问道:“老头你……”
周老头颤抖着说道:“没……没事,继续!”
于是,丹药继续炼制。
可陈怡如却惊讶地发现,他胸口的伤势变得越来越严重,整个上身的纱布都被血液所染红,看上去十分吓人。她双手微微发颤地去止血,却难以止住,心头很是焦急。
苏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便强行忍住一切的情绪,专心炼药。
许久之后,丹鼎之内发出了“逢”地一道声响,元力滚滚浮动而上,一阵清新撩人的香气从中散发了出来。
五品丹药,炼成!
然而便在这时,周老头浑身一软,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若不是陈怡如一直在旁边搀扶着,恐怕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苏远见状,也没有去管那丹药了,连忙手掌上凝聚出一道元力,按在周老头的胸口之上,并说道:“老头,你现在可不能死啊!你都还没来得及看你的丹药一眼!”
经过他们两人的努力抢救,再加上周老头本身深厚的底蕴,总算是暂时将他从死门关拉了出来。
周老头无力地撑开眼皮,用细微地声音问道:“成功了?”
苏远将那炼制成功的五品丹药拿到周老头眼前,那丹药通体呈淡紫色,纹理线条十分清晰明显,表面上的元力气息更是深厚精纯,像是白色的烟雾般将其环绕,奇妙无比。
苏远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成功了,你现在不是准五品,而是真正的五品炼药师了。”
周老头嘴唇止不住地抖动了起来,然后缓缓点头,道:“五品炼药师,真好。送给你吧,你最需要了。”
苏远连连点头,说道:“老头,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盼,总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苏远将丹药收下后,深吸了口气,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老头想了一下,淡淡笑着,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炼药,日后把我的这丹药炼制出来,然后再把药王大人的六品丹药炼制出来,然后再告诉别人,我是你师兄。”
“放心,我肯定做到!”
“还有……其实我骗你了,我不是一个独立炼药师,而是无量宗的长老。”
苏远微微一惊,提起无量宗,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白洋白凌天等人,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说些什么,然后道:“没事,骗了就骗了吧。”
周老头道:“无量宗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无极宗压在下面,日子很不好过,而我此次出来炼药,也是为了改变这一状况,可惜现在没机会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小子能不能……”
苏远感知到周老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连忙答应了下来,道:“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帮你去做。”
听到这话,周老头把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交给了苏远,嘴角再次掀起微笑。
周老头在最后的时刻,完成了自己五品丹药的炼制,也如愿以偿地来到了药王墓之中,而他的一生,最终停留在了那死而无憾的笑容上,驾鹤西归去了。
周老头去世后,苏远和陈怡如在石室里面安静了很长时间,一种悲伤至极的气氛笼罩在其中。
等心中的情绪平稳了一些后,苏远深吸口气,站起身子,将老头的身体火化掉了,然后亲手一把一把地将他的骨灰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既然你是无量宗的人,那我就把你带回无量宗去吧。”
苏远沉声说着,陈怡如看到他这表情,心里也很是难过,轻轻地在他背脊上拍了拍,以表安慰。
现在药王墓的东西找到了,周老头也已经去了,苏远等人自然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于是两人开始寻找出口。
他们担心那些蒙面黑衣人还在外面,所以并不打算从那边出去。
不过他们很快就在进来的那道石门对面,他们找到了另一面石门。
“这应该就是出口了吧。”
陈怡如道:“如果这都不是,那恐怕我们就得被困在这里了。”
苏远将小石头叫了过来,然后在它手上刺出一个小小的伤口,立马就冒出了一个血泡,苏远拿着涂抹在石门之上。
骤然,这石室和外面的反应差不多,都是隐隐颤动了起来,那石门的四周,也是不断地落下石屑。
可他们等了许久,却并不见那石门向上打开,直到最后也只是猛然震了一下,然后便都平静了下来。
场内鸦雀无声,苏远问道:“这石门不是应该会打开的吗?为什么没有反应?”
陈怡如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苏远叹了口气,然后对小石头道:“小家伙,不好意思了,再借你点血试试。”
再试了一遍后还是如此,那石门只会震动,却无法打开。
陈怡如道:“难道说……这石门坏了?”
苏远心头一怔,心想要是坏了那可就麻烦了,被困在这里可真是会出人命的啊。
于是一步上前,轻轻地推了推那石门,发现竟是有了一丝动摇,可能就是刚才那些震动所导致的。
可也仅仅是一丝而已,并不能让他们打开来。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苏远说着,便在手臂上凝聚起蓝色火焰,朝着那石门猛然冲撞而去。
一道重响之后,石门微颤,比在外面那时候反应大了不少。
苏远双眼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加强元力的强度,狂轰而去。
“轰!”
蓝焰飞舞,石屑掉落,门还是没开。
紧接着他又尝试了好几次,虽然还是没法轰破石门,可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若是自己的实力再强上一截的话,可能就真的能轰破它逃脱出去了。
苏远并未就此放弃,在周老头留下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激增修为的丹药,一口吃下。
陈怡如一惊,道:“你身上有伤,还吃这丹药的话,可是会……”
苏远打断她,道:“我可不想让你陪着我死在这里,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和小石头也帮忙出击吧。”
说完,就凝聚出了一道极度浓郁的巨大火拳,此时他的修为境界已经激增到了真气九重,奋力地一拳轰下去,威力惊人。
再加上小石头和陈怡如的配合,更是杀伤力十足。
“轰!”
整个石室都被轰得猛然一震。
苏远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却见那石门依然如旧,不禁大感失望,道:“还是差了一点!要是能够达到真气九重巅峰,或许就有希望了。”
可那丹药此时已经发挥出了全部药效,也将苏远的修为刺激到了最极限的状态,无法再升上去。
苏远身体突然一颤,浑身经脉剧烈刺痛,那丹药的副作用却提前出现了。
陈怡如连忙给苏远吃下治疗的丹药,然后将他扶到一旁去坐下,说道:“不要着急,我们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办法。”
苏远道:“我们刚才都已经找过了,这里根本没有其他的出口,想要出去只能打破那石门。说来也只怪我修为境界不够……”
陈怡如说道:“你现在二十岁没到,就已经真气境八重了,还想再强到什么地步去?”
听到这话,苏远却连想起了别的事情来,说道:“没错,既然还差一点点,那我继续修炼不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真是糊涂了。”
陈怡如瞪了苏远一眼,道:“你这话才是真糊涂呢,等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死在这里了。”
“怎么会?”苏远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些三品“凝境丹”来,说道:“这是老头在一开始时候给我的,只要吃下它们,修为境界就能增进许多了。”
这七八枚丹药的效果的确是不错,但苏远之前和孙灿明决斗的时候,才刚刚进入真气八重,现在想靠着这些丹药在短时
间内进入九重,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陈怡如突然说道:“对了,看看周老头的戒指中还有没有?”
周老头在临死前将戒指交给了苏远,现在他的元力消散,苏远的神识也就能够潜入其中了,而一经试探,他才发现那里面竟是藏丹无数!
细细清点之下,除去其他的丹药之外,四品的凝境丹竟是有二十枚之多!
苏远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周老头可真他娘的富有啊!”
实际上这些都是周老头准备好给苏远的一部分报酬,只是他那时候没机会说罢了。
但这二十枚丹药的价值,苏远可是清清楚楚的,别的不说,就按他在远山武府享受的堂主待遇,也得将近两年时间才能得到这个数量。
陈怡如一问后,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丹药要是直接贩.卖出去,那可真是价值连城了。
不过只要是武者,也没有哪个傻子会卖出去,肯定是自己拿来服食修炼所用。
苏远道:“有了这些丹药,修为境界还怕升不上去?”
说着,苏远就拿出一枚四品丹药放进嘴里,顿时一道浓郁的药味飘散了开来,热流涌遍全身。
四品凝境丹药效强劲,要消化它也并不容易,所以只能一枚一枚地吃,否则很有可能会伤到丹田筋脉,反而浪费了丹药。
但就目前的消化速度而言,对于苏远来说似乎还是有点太慢了。
于是就一股脑地拿起了十多枚丹药,放进嘴里。
“你不要命了!?”陈怡如见状,惊呼了起来。
苏远笑道:“不用怕,我的身体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能够如此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苏远相信体内神秘珠子的能力,之前遭遇种种更加危险的情况,神秘珠子都能化险为夷,相信这个小小的消化问题,它还是能够转换得过来的。
话刚说完,苏远就感到浑身上下无比炎热,黄豆大小的汗粒狂涌而下,皮肤变得全是通红!
他体内的经脉更是陷入了一种膨胀欲裂的紧张状态,丹田内部风暴狂卷不止。
而就在此时,那道光芒赫然闪现,强大的力量顿时就散发出了恐怖的吸力,将大部分的药力都吸收了进去,然后在珠子内部不断扭转变幻。
同时,苏远丹田内的元力也随着扭转了起来。
元力风暴越来越狂暴,以至于苏远身体周围都掀起了一道道风浪来,吓得陈怡如和小石头连连退步,不知如何是好。
苏远双拳紧握,以强悍的意志力控制着四肢,然后硬撑着坐了下来。
就在他平稳坐下的时候,他丹田里的风暴也开始渐渐平息,药效刺激着丹田经脉,发挥出了凝境丹的真正效果,凝聚出更多的元力。
那些丹药所产生出来的元力,洪水般地流入苏远的丹田之中,顺着原有的元力缓缓旋转起来,然后开始发生碰撞融合。
丹田内元力转变,从而也带动了苏远整个身体的内部组织,随着丹田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就连刚才因为使用那丹药造成的副作用,也都随着修复还原了。
陈怡如在外面,只见苏远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长时间,突然一道汹涌澎湃的元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顿时扫得试石室内尘埃四起。
苏远猛然睁开双眼,再一次体会到了身体焕然一新的感觉,不过如今这种强大感,却是前所未有的,他甚至觉得体内的每一缕元力都在蠢蠢欲动。
苏远看着陈怡如,兴奋地说道:“突破真气九重!”
陈怡如惊讶得瞪着双眼,道:“你一口气吃下十多枚凝境丹,居然没事?你这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若不是因为神秘珠子的话,苏远可能就直接爆体而亡了,但他也正是仗着自己有神秘珠子的帮助,所以毫不畏惧,活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吃药狂人。
苏远笑道:“等有空再给你研究研究,我现在可要去对付石门了。”
听到前半句话,陈怡如想到了别的地方去,不禁脸颊微红,随后轻咳了两声,连忙跟上苏远的脚步。
苏远知道单单真气九重的境界,是没法打破石门的,所以就再次吃下了一枚激增丹,重新唤出了蓝焰来,而后这个时候,他的修为境界已经暂时地提升到了九重巅峰!
“逢!”
瑰丽的蓝焰变得便以前更为狂暴了起来,在苏远手臂上呼呼作响,仿佛它也渴望着战斗。
苏远骤然握拳,蓝焰凝聚成形,一缕缕涌至一团,最终幻化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拳头形状。
“这下看你还不开?”
苏远双眼紧盯石门,猛然挥出一拳。
雷霆破明拳!
“轰!”
汹涌的蓝焰疯狂涌出,石门应声破裂了开来!
见到石门碎裂了开来,陈怡如惊喜地大叫了一声。
苏远再次轰出一掌,将前方的沙尘驱散开来,说道:“我们走吧。”
陈怡如点头,率先带着小石头走出了石门,而苏远走在后面,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件石室,也是迈步离开。
药王墓之中充满了未知,苏远两人不敢轻举妄动,举着一颗夜明珠,谨慎而又缓慢地前进着。
此处的情况和进来的那个通道相差无几,都是走廊般的设计。
走了一会后,到达末端,苏远两人却发现是一条向上延伸而去的石阶。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点头,踏着台阶走了上去。
台阶并不是很长,走没过久,他们就看到了一面石门。
此时苏远体内的药效已经在逐渐消失,见到这石门,不由苦着脸道:“难道又要我吃药?”
陈怡如尝试性地去推了推石门,没想到轻轻一碰就打开了,刺眼的光芒投射而去。
由于太长时间没看到正常的光亮,苏远下意识地遮了一下眼睛,等视线恢复正常后,才发现门外竟是树木环绕,长草铺地。
两人和小石头走到门外,苏远左右看了看,作出了自己的判断,道:“我们回到黑泽山脉上面来了?”
陈怡如抬头看着高挂在上空的烈阳,道:“我想应该是的。”
苏远顿时松了口气,激增药的副作用刚好发作,于是连忙走到一棵大树底坐了下来,忍着剧痛,道:“终于出来了。”
话刚说出口,他们出来的那个石堆上的石门就自动地关了上去。
“砰”地一声,吓了苏远两人一跳,而紧接着,地底下开始发出剧烈的震动,四周的树冠都被震得沙沙作响,他们两人警惕心十足的观察着四周,以防发生什么异变。
然而那诡异的震动一直在地底下持续着,并未扩展到地面上来,但地面上的一部分山体却因此而塌陷了下去,无数树木倾倒而下。
从前方远处,一直塌陷到石门那处,便戛然而止。
苏远两人眼前的那个石门,此时也已经被石堆所掩埋住了,无法再去打开。
苏远见状,沉声道:“药王墓没了。”
毫无疑问,刚才的震动就是药王墓自动毁灭所造成的。
苏远体内筋脉刺痛无比,可还是强行站起身子,对着药王墓的方向,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
陈怡如问道:“你这算是拜药王还是周老头?”
苏远想了下,道:“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俩葬在一个地方,也都是值得敬仰的炼药师,都拜一拜又有何妨?”
陈怡如心想也是如此,于是也学着苏远跪下拜了一拜。
小石头见到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知为何也感到有些失落了起来,落在地上动作笨拙地跪拜了几下。
他们全都起身后,苏远摸了摸小石头,说道:“原以为此行能够找到一些关于你身世的线索,想不到还是一无所获。”
陈怡如说道:“话说药王他老人家也真够奇怪的,自己的陵墓建立得这么简单,而且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有周老头那种炼药师一同进去,谁又会知道他的真正意图?”
苏远看着自己手指上多出来的两个储物戒,其中一个是西南药王的,一个是周老头的,想到自己背负着两大炼药师的心愿,不禁感到异常沉重,“或许他老人家也相信天意这么一回事吧。咳咳……”
陈怡如见到那丹药的副作用再次刺激苏远的身体,连忙跑上前去,说道:“这次是为了离开药王墓,万不得已才让你吃那么多激增丹的,以后在外可不能再吃了。”
苏远苦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口气像是我母亲?”
陈怡如微微一愣,旋即道:“哼,要不是怕你死了,小石头没人照顾,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还是好好修养一下身体,然后离开黑泽山脉吧。”
其实苏远的心中还有另一个顾虑,那就是不知道那些蒙面黑衣人离开了没有,若是没离开的话,肯定要找机会报复他们一下才行,毕竟周老头可是被他们害死的。
苏远两人一直在原地休息到第二天,才动身离开。
行走在黑泽山脉中,他们依旧保持警惕,虽然妖兽不攻击他们了,但保不准那些黑衣人还会再杀出来。
当他们两人看到那棵矮了一截的参天巨树的时候,便知道已经回到陵墓入口的地方了。
苏远给陈怡如和自己各自吃下屏元丹,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突然,苏远感知到巨树旁边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且大概有六七人之多,于是抬手示意陈怡如留在原地,独自靠近。
那些人和此前那四个人一样,都是身穿黑衣,面蒙黑布,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的修为境界比较低一些,都在真气八重上下。
他们围在巨树旁边,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苏远在远处的树梢上匿藏着,按兵不动。
许久
后,其中一人说话了,他向其余几人问道:“他们不是发出信号来,说正在跟踪什么人,很有希望找到药王墓吗?可为什么我们跟着踪迹过来了这么多天,还是没看到他们?”
“难道他们拿到药王宝藏私吞跑了?”
“蠢货!除非他们离开西南大陆,不然你以为组织会放过他们?”
“就算离开西南大陆,也不一定能逃得过组织的追杀!你以为组织的势力真有那么简单?”
听到他们之间的短短几句对话,苏远却得知到了大量的信息。
首先,那剩下的三个人不知道哪里去了,苏远猜测很有可能是被困在了药王墓通道里面,而在昨天的轰塌之下,恐怕是难逃一死。
“原来那几个家伙都下去给周老头陪葬了?不过这样也好,就算碰上他们,我也不一定打得过。”
苏远在心中默默想着,而后马上又推想出了另外两个重要的信息。
其一,他们是一伙的,而他们组织的作风和鲤鱼组织很相似,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了。其二,鲤鱼组织的势力很强大,甚至延伸到了别的大陆。
经过和鲤鱼的人三两次交手后,苏远对于这个神秘组织是越来越感兴趣了,除了杀人之外,居然还对药王墓有所研究,其内部核心人员肯定不简单。
不过再感兴趣,那也是以后有机会才能去调查的事情,当前眼下,苏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逢!”
蓝焰在苏远周身飞速燃起,只见他双脚一蹬,便飞身跳跃到了那几人身后。
那几个黑衣人骤然大惊,纷纷调动元力进入作战状态,其中一人呵斥道:“什么人?”
苏远脸色冷峻,说道:“来杀你们的人。”
那些人见到苏远面貌年轻,但修为境界竟是达到了真气九重,不由愈加警惕了起来,可仗着人多势众,却又并不怎么畏惧。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胡乱冲出来就喊打喊杀?”
苏远道:“正是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才要杀你们。”
真正知道鲤鱼的人可不多,而知道后却执意要招惹鲤鱼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听到这话,那些人不禁觉得苏远好生猖狂。
“小子,我奉劝你一句……”
那人话还没说完,苏远就动用破明身法,一个闪身冲到了他的身前。
其余几人的神识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团浓烈的蓝色火焰,在那人腹部前凝聚而起。
“轰!”
苏远火拳挥出,直接就将那人轰飞了出去,并在他腹部留下一块血肉淋漓的巨大伤口。
“奉劝我?你还没那个资格。”
其余几人见状,立马一拥而上,各类元力、各种武技通通朝着苏远杀了过来。
雷霆之莲!
蓝焰片片燃起,快速重叠,最终形成一朵绚丽无比的蓝色莲花,将苏远的身体牢牢守护。
此时已经真气九重的他,再加上九天玄火诀的强悍能力,真实的战斗实力不输任何一个同境界的武者,更别提这些真气八重的人了。
奋力发出两波攻击过后,那些人却只能将蓝焰莲花打得微微颤动,连苏远的皮毛都没有摸到。
如此恐怖的防御能力,不由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心想这真是一个真气九重的武者吗?怎么感觉像是在和化罡境强者战斗?
便在此时,蓝焰中的苏远身形动了起来。
一动,便是快如鬼魅!
“轰!轰!轰!”
三道巨响,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便见有三人被轰飞了出去,分别砸在旁边的树干和低地面上,无法再爬起来战斗。
剩下的几人顿感惊恐,根本不知道苏远是怎么做到的,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于是纷纷萌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可苏远哪里会放过他们?
真气九重的元力带着蓝焰喷薄而出,再次大战开来。
一时间,惨叫声、爆炸声接连不断。
在另一边等候许久陈怡如听到那些声音,不由惊讶地对小石头道:“难道你主人又碰到什么人了?”
说完,便不顾危险地朝着声源处冲了过去,她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速度飞快。
可刚踏入那巨树的附近,陈怡如就见一道黑影朝自己飞了过来。
陈怡如元力涌出,在闪避的同时拍出了一掌,可谁料对方的修为境界比陈怡如高深几分,一个挥手就将她的攻击给击溃了开来,然后冲过去,一手钳住了她的脖子。
其实那人不过是被苏远击飞出去的其中一个黑衣人罢了,凑巧看到陈怡如急匆匆地跑来,心机一动,就动手将她给抓住了。
那人嘴角掀起狡诈笑意,带着陈怡如从巨树后走出来,对苏远大喊道:“小子,这女人想必和你有什么关系吧,若是再不住手,老子就杀了她!”
正在战斗的苏远见到陈怡如被抓住,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怒火从心中腾升而起,盯着那黑衣人说道:“你这是在找死!”
如此凶狠的一句话,却是在那人心头之上惊起了波澜,但他旋即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人质,便再次壮着胆子说道:“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这女人先死!”
说着,就加大了手指的力度,指甲深深地刺入了陈怡如的皮肤之中,她那净白的颈脖上顿时冒出了鲜红的血液来。
苏远心头一抖,周身蓝焰止不住的熊熊燃烧,可又不敢闪身靠近过去,怕是自己的身影刚一消失,那人就直接掐断了陈怡如的脖子。
陈怡如被掐着说不出话来,但她却没有做任何悲情惊慌的表情,眼神无比坚毅。
看到陈怡如如此,苏远更是不忍让她受伤,于是马上.将火焰收回体内,举起双手,道:“我收手,你放人。”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道:“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强的实力,原以为是个心境强大之人,想不到却还有如此软肋,真是笑死我了。”
那人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后无比炽热,转头看去,整个人都吓得灰飞魄散。
“砰!”
一个脑袋大小的岩浆球,轰然砸落在他的背脊之上,浓烈的岩浆立马就将他背后的皮肉给溶解掉了,留下一道道森然白骨。
便在此时,苏远身法瞬间运转而起,在空中飞掠过去,一把就将陈怡如从那人手中拉了出来。
那人甚至连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飞在空中的小石头就凝聚出了更大的岩浆球,陨石般地喷吐在那人身上。
进入真气境的小石头,实力很是强悍,再加上那人本就已经被苏远重伤过了,所以一击之下,就皮肉消融地倒在了地上,死状十分恐怖。
陈怡如内心里早已紧张得砰砰作响,此时得到解救,才大松了口气,可发现自己正被苏远搂在怀中,便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远也真巧低头看来,两人目光温柔相交,仿若电光火石碰撞,一时间不禁都失了神。
不过这仅仅是刹那间的事情,苏远马上就询问道:“你还好吧。”
陈怡如愣愣地点了点头,“没事。”
听到这话,苏远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转头朝其余几人看去,发现那些家伙竟是都落荒而逃了。
苏远心头怒火未息,道:“哼,一个都别想走!”
言罢,便是化作一道残影,带着蓝色的火焰轨迹冲杀而出。
山林之中,火焰的咆哮声和绝望的尖叫声交织响起,蓝色焰光几番闪动之后,苏远便浑身浴血地走了回来。
陈怡如刚想发问,苏远就说道:“都被杀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以苏远的武技,想要杀死他们完全可做到滴血不沾身,可此时满身血迹,说明他的确是用粗暴的手段狠狠地折磨了他们一番。
陈怡如知道苏远这是在为自己出气,不禁心头微微一软,然后又愧疚地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贸然过来的话,也不会至于把事情弄成这样。”
苏远说道:“不管你来不来,他们都是死路一条。况且你在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就敢冲出来找我,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怪你呢?”
陈怡如一怔,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是对苏远如此在意了,之前听到那些声音,想都没想就过来了,仿佛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般,可是……这是为什么吗?
想到这里,陈怡如心里咯噔一跳,而再去看苏远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苏远没有留意到陈怡如的少女情怀,而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些治疗用具,然后便轻轻地捏起陈怡如的下巴,靠近了过去。
如此亲近的动作,让陈怡如脸颊飞红,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双眼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下。
苏远眉头微皱,道:“不过是帮你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这么紧张干嘛?”
闻言,陈怡如立马无比尴尬地睁开双眼,吞吐地道:“我……我哪有紧张?”
苏远淡淡一笑,开始低头帮她擦拭掉脖子上的血迹,涂抹治疗药粉。
陈怡如微仰着头,两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感到难以平静下来,忽然就伸出纤细的双手,环抱住了苏远。
苏远的身子立马就僵了,抬起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陈怡如凑到自己怀中,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双手抱得更紧了。
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暧昧无比。
陈怡如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和林大小姐的事情,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对不起。”
苏远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怡如的如此柔情的确触动了他的内心,本想要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可马上又觉得不妥,只好停在空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陈怡如的奢求并不高,苏远没有反对,她已经感到很高兴了,温存了一会就十分释然地从他怀中起来,说道:“现在感觉好多了,继续帮我清理伤口吧。”
苏远苦笑了一下
,心想实在弄不懂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
完后,陈怡如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这一问的确把苏远给问住了,他离开陵墓前,一直在担心那些蒙面黑衣人的问题,却没有长远地思考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实际上,他也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其实并不多,远山武府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毕竟柯刀还在那里,但要重新回到武府修行的话,那就没多大必要了,想必副府主也不希望自己回去。
而最重要的是,自己答应了周老头的那些事情,不能食言。
“去无量宗。”
陈怡如不解地问道:“是因为周老头吗?可问题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如何能改变无量宗被无极宗压制的情况?”
无极宗,在西南大陆上和绝灵谷、春秋门并列为三大巨头。
此前在周老头言辞之中,苏远还了解到,无极宗就是当初西南药王离开后,他那些弟子们带着人从春秋门分裂出来的门宗,这也就难怪无极宗一直以来,以丹药资源丰厚为优势了。
而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无量宗只是无极宗的一个小跟班角色。让苏远想不到的是,两者之间非但不是大哥给小弟撑腰的关系,反而还存有欺压的事情。
但正如陈怡如所言,以苏远现如今的实力,在巨头势力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
苏远深吸了口气,说道:“最起码,我们要把周老头的骨灰送回无量宗。”
陈怡如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可我们就这样直接过去,恐怕不好吧。”
苏远在名义上,再怎么说也是远山武府的人,而且无量宗里面还有两个仇人在内,就这样直接过去,的确会有些麻烦,所以这让他感到有些苦恼。
陈怡如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要不你去买个易,容面具戴上?反正只是去一趟而已,只要不露馅就好了。”
苏远笑了起来,“这主意好,然后我再以周老头师弟的身份前去,必定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况且周老头的储物戒里面,也还有他的长老令牌。”
陈怡如觉得这很有意思,笑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离开黑泽山脉吧。”
数日之后,苏远两人出现在黑泽山脉附近的城镇之中,靠着黑色钥匙平安离开山脉的后,他们并没有立即前往无量宗,而是先在城镇上逗留了下来。
毕竟这么长时间的野外生活,也已经把他们弄得十分狼狈了,自然要先好好地享受一下才行。
在镇上一个客栈里,苏远和陈怡如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还没开始吃东西,就已经听到旁边的武者说起了什么。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子说道:“据说最近远山武府出了个厉害的角色啊。”
另一人道:“你是说各大门派都给他送礼的那个?”
麻子脸摇摇头,道:“那个是之前的,现在都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所说的那个武府弟子啊,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据说一次外出猎妖的时候,碰到了别的门宗的弟子,对方一个出言不逊,就直接被他给杀了!”
“他很厉害吗?”
麻子脸点点头,道:“厉害得很!他的修为境界在真气七重,所用的武技好像是什么什么狼的,没怎么听说过,不过战斗起来果真就像条疯狼一样,恐怖之极!”
旁边一个胖子问道:“这样胡乱杀人的弟子,远山武府不处置他?”
“处罚是有的,但量刑很轻,都说是因为他们的副府主包庇偏袒他,所以才会这样的。”
“那这个‘疯狼’和之前那个家伙相比,谁更厉害一些?”
麻子脸摇摇头,“他们的修为境界都是真气七重,谁更厉害我就不知道了。”
那胖子却嘲笑道:“一个是说要挑战的绝灵谷大少爷的狂妄之人,一个又是杀人不眨眼的疯狼,远山武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教出这样的弟子来?”
言罢,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苏远知道他们所说的自己和柯刀,而陈怡如却有些听不下去了,欲要起身过去教训他们。
苏远马上拉住了她,笑着摇摇头,大度地道:“对于这些跳梁小丑,何必动怒?”
陈怡如气鼓鼓地坐了下来,旋即说道:“听他们这样说来,柯刀应该没有被关押处罚。”
“嗯,应该是春秋门那边把你师傅的案子查清楚了吧,副府主倒也还算是信守承诺。不过那家伙也够努力的,一下子就冲到真气七重了。”
陈怡如瞪了苏远一眼,道:“要是让他知道你现在已经真气九重了,非得气死不可。”
苏远哈哈笑了起来,心里却想着既然进入真气九重,下一步就要冲击化罡境了,看来还得加把劲啊。
得知柯刀安然无恙,苏远两人就暂时把回远山武府的事情搁在了一边,在镇上找人买来了易,容面具后,便朝着无量宗而去。
无量宗距离黑泽山脉较远,苏远两人坐了好几天的马车,才到达那里。
带上易.容面具后的苏远,看上去年长了几岁,少点些许年少张狂的气息,却多了几分沉稳感觉。
除此之外,他们还给小石头买了一话的同时,胖子握了握自己的腰间的剑柄,做出一副威胁的模样。
虽然还没动武,但苏远心想他一个守门弟子,又能有多强的实力?连你们大长老的爱子我都教训过,还怕你们?
陈怡如看着那胖子,颇有兴趣地道:“要不,我们来较量较量?”
那胖子见是一女子,而且样貌秀丽动人,心头一动,但顾及周围有师兄弟在,马上就转换了嘴脸,说道:“大哥我怎么会欺负你一个女子人家?打赢了胜之不武啊。”
陈怡如好歹也是远山武府大比的四强弟子,哪里听得下他这种鄙夷的话语,登时就神识一动,将体内元力释放了出来。
苏远是来给周老头送还骨灰的,不愿惹事生非,一手就阻止住了陈怡如的动作,说道:“不要乱来。”
话刚说完,旁边就冲出来一个衣着简朴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模样,走到那胖子身前,说道:“大哥,我现在已经修炼到聚元境二重了!”
那胖子斜眼看了那少年一眼,说道:“那又如何?”
“你不是答应我说,修炼到聚元二重就有机会上山求丹药吗?”
“聚元二重连给大哥我提鞋的份都没有,当时骗你玩的罢了。”
少年大惊,道:“可当时你亲口答应我的啊。”
胖子道:“去去去,滚一边去,没见大哥我现在正有事忙着?”
说着,就一手把那少年堆了开来。
少年马上又走到他身边,用哀求的话语,道:“我父亲的内伤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再没丹药医治的话,我们家族可就要遭殃了。”
“娘的,让你滚不听是吧!”
胖子一面是苏远等人,一面又是这少年,被弄得心烦意乱了起来,一抬手就动用元力朝那少年拍去。
苏远见状,眼疾手快,一手将那少年拉到自己身边,另一手则成掌朝那胖子轰去。
两掌相交之下,那胖子直接就被逼退了数步之远,脸色瞬间大变。
旁边几个守卫弟子也都是一惊,喝道:“竟敢在我无量宗门下动手挑衅?兄弟们,我们上!”
苏远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少年交给陈怡如照看,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陈怡如轻哼一声,道:“叫我别动手,自己倒是打起来了。”
那少年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了起来,毕竟在他眼中那胖子已经是很厉害的角色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敢对胖子动手。
那几个弟子的修为境界仅仅在真气境三重上下,苏远站在他们
几人的包围圈之中,感觉不到丝毫威胁。
胖子拔出长剑,一边跑来一边叫道:“让我亲自来修理他!”
苏远眉眼一抬,真气九重的元力狂涌而出,如狂风巨浪呼啸。
那胖子感受到这强大无比的元力,宛如乌云压在头完,就带着陈怡如和小石头上山去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守门弟子。
远山武府以培养弟子闻名,而无量宗则是在丹药方面略有优势。
除了三大势力巨头之外,其他门宗偶尔都会出现丹药供应不上的情况,而在西南大陆上,也就只有无极宗、无量宗才有输出丹药的能力。
不过基本上中层势力都会向无极宗购买丹药,剩下的那些小门小派,则是被无量宗所包揽,其中差距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苏远等人走入无量宗,从表面上看,并没有发现和远山武府有什么明显的区别,来来往往的弟子大多也都是武者一类,炼药师再多,和整体比起来也终究只是极少数罢了。
那副堂主客客气气地指引着苏远等人往内部而去,一路上这引来了不少弟子的瞩目,心想这两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家伙,何至于让副堂主如此态度?
而当那副堂主将苏远带到主殿等候之后,他转身就让弟子去通知掌门去了,那弟子侧头看了一眼苏远两人,不解地想到,居然还要惊动掌门大人亲自出面,难不成他们是某个巨头势力来的人?
一想至此,那弟子便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跑去通报去了。
苏远和陈怡如坐在主殿之内,陈怡如低声对苏远说道:“我以前在我们门宗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呢。”
苏远道:“这只能说明周老头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陈怡如道:“但周老头性格那么古怪,我想他和门宗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不然也不至于一个人独来独往。无量宗之所以在意,不过是因为他是一个高级炼药师罢了。”
在远山武府里面,林远山为了门派利益,都能把自己的孙女当作筹码拿出去交易,无量宗对待周老头想来也不会有太深的情感在内。
想到这里,苏远便将周老头的那枚储物戒从手指上摘了下来,收进自己的另一个储物戒之中,因为他必须提防无量宗的人会不会对自己使什么坏心眼。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苏远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单纯少年了,对于一切利益相关的事情都会戒备三分。
没过多久,便有数个中年或老年的门宗高层,从大门外大步走进来。
他们甚至都没有找位置坐下,就直径走到了苏远两人面前。
那副堂主连忙介绍道:“就是这位小友拿着周通长老的令牌,说要找掌门大人您。”
苏远抬头看去,那位被称为掌门大人的长者,看上去和周老头年龄相仿,但整体形象却比周老头要整洁大气得多,蓝白相间的长袍,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苏远两人站起身子,刚要对着他们拱手行李的时候,那掌门就说道:“小友不必多礼,还请尽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远道:“再匆忙也不急这么一点时间,不如我们坐下来说话?”
被这么一说,那掌门才发觉这样的确有失礼节,于是一挥手,便让众人依次就坐了下来。
掌门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男子,估计也是什么地位尊贵的人物。苏远两人则坐在掌门右手边,足以显示门宗对他的重视程度。
刚一坐下,掌门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周长老的消息了,不知他的令牌为什么会落在你的手里?”
苏远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这次所带来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众高层闻言神情一凝,特别是掌门大人,更是急忙道:“什么消息?还请小友详说。”
“周长老……去世了。”
这话犹如一道平地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开来。
偌大的主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后,掌门神情严肃地说道:“小友,这种事情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这种事情,所以我才会要求亲自和您面谈。”
说着,苏远就将神识潜入储物戒中,从周老头的戒指里取出了一大叠丹方来,“这些东西再加上长老令牌,应该就足以证明什么了吧。”
掌门接过丹方,将前面几张翻看了起来,他和周老头交情较好,所以一眼就辨认出了丹方上的笔迹,以及一些书写习惯,道:“这的确是周长老的亲笔丹方无误。”
听到这话,场间的众人便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噩耗,对于无量宗来说,无疑似乎是严重的打击。不过他们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普遍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有些人甚至还恶意地揣测,认为苏远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苏远也不想和他们多作纠缠,说道:“相信你们也都知道,周长老是一个化罡境强者,而对于丹方和令牌这些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妥善保存在储物戒之中,若不是去世的话,没有人可以拿到这些东西。”
这时,坐在掌门旁边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用计谋得来的?”
这种质疑苏远早有预料,故而从容地回答道:“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这个消息而已,并不图谋任何利益。如果我谋害了周长老,何必自投罗网?自己拿着这些丹方去卖钱不更好?”
这一反问,让那中年男子无从反驳,其余一些人也都心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没有哪个犯了事的人,还敢找上门来自寻麻烦。
苏远拿出一个小木盒,道:“这是他老人家的骨灰,还请掌门大人厚葬。”
掌门神情凝重地接过木盒,打开后,发现的确是人的骨灰。
苏远说完,就直接站起了身子,说道:“当然,骨灰是无法辨认的。你们也可以说这不是周长老的骨灰。但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们大可派人去找寻,到时候
便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告辞。”
言罢,苏远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带着陈怡如朝大门走去。
一开始,并没有人说话,直到苏远即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掌门却说道:“小友留步。”
苏远停住脚步,陈怡如也跟着停了下来。
掌门语气平和地说道:“如果你还知道一些什么内情的话,就先不要急着离开吧。在没有确定事实之前,我们是断然不可能将这骨灰葬在无量宗的。”
苏远听到这句微带威胁的话语,顿时就觉得这老家伙是个心机深重的人,但他也不怎么在乎,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你们还想知道些什么?”
“周长老的死因。”
“周长老想要炼制一枚五品丹药,所以让我和他一起去黑泽山脉找药材炼药。途中遇到一些神秘强者,他们想要抓走周长老帮他们炼药,周长老不依,我们双方开战,后来周长老就……”
苏远不可能完全从实招来,因为在药王墓里得到的东西太过贵重了,而且周老头把那些东西都留给了苏远,希望他好好利用,并没有让他带回无量宗的意思。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远只能稍微修改了一些事实情况。
掌门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因为他的确有听说周长老想要炼制五品丹药的事情,想不到居然真的在准备炼制。
掌门连忙问道:“那最后五品丹药炼制得如何了?”
苏远神情不悦,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大叠丹方,说道:“丹方已经谱写完成了,最下面的那张就是。”
掌门抽出最后一张丹方,发现苏远所说的并不假,于是道:“这的确是周长老想要炼制的五品丹药,没想到真被他研制成功了!”
五品丹方何其贵重,一众高层闻言,纷纷感到很是惊讶,坐在掌门旁边的中年男子甚至直接走到掌门身边一同看了起来,眼眸中渐渐绽放出兴奋的神色。
苏远心中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这些人果然更在意丹药啊,还亏得周老头如此心系门宗。
也还好自己没把药王的六品丹方说出来,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这些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片刻后,众人才平定下情绪来,而对于苏远所说的事情,也就增加了几分信任。
一个主动奉还如此珍贵的丹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说些谎话来骗人?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早已被苏远记忆在脑海之中了。
掌门将丹方收起,又问道:“你所说的那些神秘强者,是什么人?”
苏远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周长老说很有可能是鲤鱼组织的杀手。”
掌门双眼微微一瞪,“又是他们?看来那组织果真是西南大陆的一大祸害!”
鲤鱼的确杀害过各大门宗的一些高层人士,所以听到苏远如此说来,他们反而不感到多么惊奇。
直到此时,众人也都基本相信苏远的话了。
掌门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件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等事情调查清楚后,我无量宗必定会为周长老报仇雪恨。”
那些高层人士们听到这话,都各自叹息了起来,当然有些人也只是装模作样罢了。
掌门旁边的中年男子忽然说道:“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两位如何称呼,实在是失礼。”
“大丈夫不拘小节,现在问也不迟。我叫苏进,我身边这位女子叫陈如。”
那中年男子说道:“哦,那我想问一下,苏小友你特地前来无量宗,而且无惧于我们我们众人的质疑,还说周长老找你一起去炼药。你对周长老如此情义深重,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苏远心中一动,心想若是自己以后想要找机会帮助无量宗的话,那就不能把关系撇得太干净了,便说道:“我是周长老的师弟。”
众人一惊,那中年男子更是嘲讽地笑了起来,仿佛找到了苏远的破绽,道:“苏小友你处心积虑地编出一大堆谎话,想不到还是百密一疏啊。”
苏远眉宇微皱,问道:“何出此言?”
“你可能有所不知,周长老虽然受到过很多前辈的指点,但并没有真正的师傅,一生只奉西南药王大人为师尊。不知你这个师弟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西南药王的徒弟,不然非得笑死人不可。”
“哈哈哈哈……”
场间一部分人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
苏远也是淡淡一笑,心想还真被你给猜中了,周老头的确认为我是药王的传人。
不过苏远要是这样说出来,恐怕真的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当初周长老见我炼药资质奇佳,想要教我炼药,但却不肯收我为徒,偏要让我当他的师弟。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估计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古怪的吧。”
掌门点了点头,似乎比较相信苏远的说法,道:“周长老一生不肯拜师,性格想法的确异于常人,所以不肯收徒也并不稀奇。”
但那中年男子却不服气,道:“口说无凭,除非你能证明给我们看。”
苏远有些不耐烦了,心想我什么东西都拿出来了,什么话都说了,连掌门都相信我了,你却还要我证明?你算哪根葱?
苏远讽刺道:“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是执法堂在审问犯错的弟子?”
那中年男子轻哼一声,反唇相讥,“虽然我的身份是无量宗大长老,但也不介意当一回执法堂的审判者。”
苏远顿时双眼一亮,无量宗大长老?那这家伙岂不就是白洋的父亲?
知道了他的身份后,苏远立马就来了兴趣,站起身子说道:“好,你要证明,我就证明给你看!”
大长老完全没有料到,苏远会答应得如此坦荡直接,心想难道这小子真的从周长老身上学到过什么东西?
不可能!当年我让那家伙亲自教我家白洋炼药,他都一口否决了,这小子何德何能让他那么看重?肯定是在说谎。
这些想法在大长老心中一闪即逝,然后紧盯着苏远,说道:“那你打算怎么证明?”
苏远与他对视,毫不躲闪,“那当然是炼药了。想必掌门大人应该了解周长老的炼药手法吧,我到底有没有从周长老身上学过东西,一看便知。”
除去药王自创的“万物归元手”之外,炼药师的炼药手法都是言传身教下去的,所以不管怎么变动,徒弟炼药的时候,多少还会有一些师傅的影子在内。
苏远和周老头名义上不是师徒,但起码目前而言,苏远所用的的确是周老头的炼药手法。
掌门大人也赞同地说道:“没错,周长老的炼药手法有他的独特之处,所以很容易看得出来,不妨一试。”
大长老心想,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说道:“好,但我觉得让你自己一个人炼药,看不出来效果,不如找个人和你一起炼?一对比,也就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资质奇佳了。”
难道你要派出你儿子来和我比?那不是纯属找虐吗?
苏远嘴角微扬,笑道:“无所谓,大长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奉陪到底。不过本人不才,仅有三品炼药师的水平,如果大长老故意找个四五品炼药师来欺辱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苏远这一句话,便将大长老的后路给堵死了,而且众人见苏远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模样,敢说自己是三品炼药师,就算再怎么差,也已经是难得的炼药天才了。
“三品炼药师?若是放在别的门宗,的确算不错的人才,但对于我们无量宗而言,可就没有那么稀奇了。”
谁都知道大长老这话带有吹嘘的成分,但毕竟也是夸赞无量宗嘛,大家也就没有说些什么了。
苏远道:“如此说来,我还真想比比看呢。”
“不急,我这就叫人前来。”说完,大长老就让站在门外的弟子去叫人去了。
没过多久,就见有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对一众高层拱手行礼。
而苏远看到那人,险些惊得叫出了声来。
倒也不是苏远看出了那人多么厉害,而是苏远认得那个人,并清楚地记得他的名字——白凌天!
那大长老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找来的这个弟子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输过苏远一次了。
“手下败将,何足挂齿?”苏远心里想着这句话,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不过马上想到自己现在带了易,容面具,名叫苏进,这才强行稳定下情绪来。
大长老对苏远说道:“这位是我们无量宗的天才炼药师,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一堂之主,而且和你一样,也是三品炼药师。”
说完,又转头对白凌天说道:“凌天啊,今天我们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和这位小友比试一下炼药。好好努力,可不能给门宗丢脸了。”
白凌天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师门有命,自当义不容辞,连忙应道:“是!”
苏远走到他面前,微笑着说道:“在下苏进,还请不要手下留情。”
白凌天年少有为,向来性情高傲,听到这挑衅的话语,心里马上就升起了斗志来,说道:“在下白凌天,也请苏兄弟全力以赴。”
这种对战的状态,让大长老感到很是满意,说道:“既然你们都互相介绍过了,那就开始吧。”
说完,大长老就胸有成竹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着看好戏。
白凌天问道:“比什么?”
“你来定。”
当年白凌天面对苏家长老和苏远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嚣张态度,而现在苏远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被人藐视的感受。
白凌天认不出苏远,自然也不能联想到那件事上面去,只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嚣张。也正是因为不了解对方,所以他十分谨慎地选择了自己较为擅长的丹药。
“我们比试补元丹,如何?”
这是一种在战斗时候,用来临时补给元力的丹药,虽然不如凝境丹那么有用,但要在短时间内将丹药转换为大量元力,而且要马上能够使用,也并不是那么简单。
苏远在黑泽山脉时的那段时间里,除了无名丹药之外,还在周老头的指点下学习炼制了几种常见丹药,最终才换来了一句“合格的三品炼药师”的评价,而其中也包括了补元丹。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坐回到椅子上,大手一挥,“没问题,依你所言。”
白凌天轻蔑一笑,心想我炼制的补元丹可是连掌门大人都夸赞过的,和同级炼药师比这个,我还真没怕过谁,这么爽快就答
应下来了,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对于此,掌门大长老等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觉得苏远的确有点太过自信了。
没过多久,无量宗的弟子就将各种药材和工具搬了过来,放在主殿中间。
这是纯粹的较量炼药技术,所以他们用的都是一样的丹鼎和药材,甚至连丹方都是同一张。
苏远随意地扫了丹方,便走到丹鼎之前,说道:“开始吧,白堂主。”
白凌天笑道:“没事,你可以先开始。”
两人假惺惺地推让着,可下一刻,却是同时调动出了元力,开始紧锣密鼓地挑选药材、提,炼能量液。
然而,一起手之间,两人的差距就明显地显示出来了。
苏远的修为境界在真气境九重,而白凌天早在一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是化罡境强者了,虽然仅有化罡一重,但终究是要比真气境强上不少。
一般来说,炼药师的修为境界越高,所炼制出来的丹药就越好,毕竟神识和元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想要超越高境界的炼药师,除非能在别的地方拉开差距,上一次苏远之所以能够获胜,很大程度因为那张无名丹方是药王大人所创,其药效自然并非寻常丹方可比。
但现在大家用的都是同一张丹方,那种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其实苏远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自己能赢白凌天,但就是想要在气势上压倒他,用同样的嚣张态度报复他,反正输了还是一样会丢脸,不如在开始的时候先得意一下再说。
真正进入炼药状态之后,苏远也没有担心太多,完全沉入到了自己炼药的世界之中。
看到如此状况的无量宗高层们,都觉得胜负已定,那小子这么自信,原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大长老更是提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可就在苏远将药材能量液放入丹鼎,开始灌入元力进行炼制的时候,他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殿内的高层人士也都是微感惊愕,议论纷纷起来。
“这小子的元力中带有火属性?可为什么是蓝色的?那是什么火焰?”
“不知道,而且也从没见过有人用这种火焰炼制丹药。掌门师兄,你可知道?”
掌门眉头紧锁,摇摇头,道:“我也不曾见过,但可以感知得到那火焰极为精纯,其中还带有一部分雷电属性……以及极少极少的木属性。如此复杂的元力,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掌门大人境界高深,所以就连苏远那早已经被融合得所剩无几的“青一诀”属性,都感知到了,同时对苏远感到深深的好奇。
大长老不屑地轻哼一声,说道:“见都没人见过,旁门左道,不值一提。”
掌门大人却说道:“这火焰好与不好暂且不论,但这小友所用的炼药手法,的确是从周长老身上学来的。起码这已经证明了,他之前所说的并非谎言。”
大长老一愣,惊讶地问道:“真的是周长老的手法?”
“千真万确。因为他炼药的时候,使用了几个很独特的小技巧,那都是周长老自己发明出来的,一个可能是巧合,但几乎一模一样,那就是事实了。”
大长老心头一震,想不到周长老真的教过这小子!看来自己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掌门突然将自己神识延伸到大长老那边,用密语说道:“等会你自己自觉地去给苏小友道歉吧,免得人家说我们无量宗不懂礼节。”
大长老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回道:“一个毛头小子而已,我们堂堂无量宗何必在乎他的看法?”
掌门心中另有想法,却没有明说,而是道:“怎么?难道我的话现在不灵了?”
大长老脸色又一变,“不敢不敢,全听掌门师兄指示,等他们练完药我就亲自去道歉。”
掌门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神识,继续观看炼药。
大长老叹了口气,看着白凌天,心想你小子可要争口气,帮我挣回几分面子来啊。
那些门宗高层们见到大长老脸色跟变戏法似的,大概就猜出了什么来,于是再去看苏远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而就在这时,白凌天的丹鼎内发出一声轻响,然后飘散出一股清香的丹药气味,率先练出的丹药。
大长老松了口气,大声说道:“好!不愧是我们无量宗的天才炼药师!”
白凌天得意洋洋,回道:“大长老谬赞。”
他们两人一搭一唱的,让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陈怡如都看不下去了,说道:“难道无量宗看丹药的好坏,是凭炼药速度决定的?”
众人都朝着陈怡如看去,觉得这女子怎么和那小子一样,说话也是话中带刺?
“逢!”
苏远的丹鼎爆发出了一道声响,这时他的补元丹也炼制完成了。
苏远将带有蓝焰的元力收回体内,拍了拍手,说道:“无量宗以炼药闻名于西南大陆,我想应该不会作出这么没常识的判断吧。掌门大人,你说对吗?”
掌门大人微微一愣,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想利用自己的话来讽刺大长老。
可掌门大人毕竟城府深厚,没有直接回答,说道:“你们两个都把丹药拿上来给我看看吧。”
苏远轻笑了下,五指微曲,便将丹药吸在了手中,然后放入一个弟子拿来的托盘上,和白凌天的那一枚,一同呈到掌门大人身前。
大长老和白凌天之所以有那个反应,就是因为相信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一个化罡境的炼药师,绝对要比一个真气境的炼药师厉害,毕竟两者对于元力的操控能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坐在上方的掌门,用神识分析着那两枚丹药的优劣,毕竟以他的经验,区区三品丹药,不用服食便能够判断出来。
而下方的白凌天,却是看着苏远,低声说道:“其实你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不过很不幸的是,你碰到了我。如果你的修为境界能再高一些,或许就有机会,可惜……可惜啊……”
突然,掌门开口说道:“这两枚丹药的品质都非常优秀,在三品丹药里来说,都可以算得上乘之品了,不过……”
众人知道掌门马上就要说出结果了,全都期待了起来。
“白堂主炼药手法十分娴熟,元力控制得也很好,所炼制出来的补元丹近乎完美。”
说着,掌门将目光落在苏远身上,嘴角掀起一丝笑意,道:“苏小友的炼药手法师承周长老,独具特色。经过那特殊火焰炼制出来的丹药,能加能好地激发药效,使得补元丹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补充元力,而这恰恰就是补元丹的使用意义所在。”
“所以,这场炼药比试,苏小友略胜一筹。”
众人闻言一惊,这小子居然战胜了无量宗最天才的年轻炼药师?看来他说周长老看中了他的资质,果真一点都不假。
然而,自负自傲的白凌天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有料到这小子居然学到了周通长老的炼药手法,说道:“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提前意识到局势的转变,喝道:“岂有此理!这是掌门大人判断出来的结果,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白凌天惊讶无比地看着大长老,心想怎么连你都不向着我了?
可白凌天这种天才向来就不愿轻易服输,当初在苏家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在自己的门宗里,更是如此。
他将语气压低了几分,毕恭毕敬地对掌门说道:“掌门大人,我想亲自验丹。”
掌门大人执掌一大门宗,胸怀自然宽广,也理解白凌天心思,于是一抬手,就用元力将托盘给白凌天送了过去,什么都没有说。
“多谢掌门!”
白凌天接过托盘,刚要探查丹药的时候,苏远却阻止住了他。
“我看白堂主你对自己的丹药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赌点什么?”
白凌天眉头微皱,众人大感荒唐,可掌门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言语。
苏远笑道:“刚才我们的天才炼药师,不是还可惜、可惜的说着什么吗?怎么?现在不敢了?”
大长老不忍看自己的侄子掉入了苏远的陷阱,说道:“苏小友何必咄咄逼人?”
苏远心想,你娘的,当年这家伙带着一大群人来到我家,仗着无量宗的威势,开口闭口就是要灭掉我苏家,你当时怎么不让他别咄咄逼人?
苏远心中各自思绪百转千回,双眼却紧紧盯着白凌天,根本不理会大长老。
白凌天一咬牙说道:“赌就赌!我白凌天何惧于你?”
便在此时,掌门终于忍不住发话了,说道:“不要再胡闹了,你身为一堂之主,难道就不能有点气度?真是给我们无量宗丢脸,赶快试验好丹药,回你的分堂去!”
掌门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远一眼,意思是我都帮你驳了他的面子,就适可而止吧。
苏远淡淡一笑,觉得这老家伙的确有点意思,好歹人家也是个掌门,不能完全不给他面子。
于是苏远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说道:“既然你们掌门大人都这样说了,那这游戏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验丹吧。”
掌门大人一直以来都对白凌天赞赏有加,可今天却突然训斥起了他来,这让他感到倍受打击,甚至比当初在青阳镇输给苏远还要严重几分。
白凌天面红耳赤,为了保留最后的一丝颜面,深吸了口气,咬牙说道:“不用验了,我相信掌门大人的判断。诸位师尊,晚辈先告辞了!”
白凌天转身的刹那间,在苏远的脸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神色,忍不住问道:“冒昧一问,不知苏兄弟你是哪里人?”
苏远一怔,心想要是我告诉你我家住青阳镇,估计你得当场气死不可吧,连输两次,就算你心境再强大,也受不了那个打击啊。
“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居无定所了,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里人,怎么?难道白堂主想去拜访我家里人?”
“随口一问而已,告辞!”
说完,白凌天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主殿,心想为什么我总是会输给姓苏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们姓苏?
白凌天离开后,大殿内恢复了平静,苏远的身份和炼药水准也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但是,事情还没完。
掌门大人说道:“大长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做?”
大长老心领神会,忍着情绪走到苏远面前,拱手说道:“刚才我对苏小友出言不讳,甚至还怀疑你的身份,实在抱歉,还请小友原谅。”
这可是苏远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听到这话,可把他给乐坏了。
之前的那些事情,想不到今天全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就连白洋那小子的父亲都给自己低头道歉,这次来无量宗实在是爽,不管怎么说都值了!
苏远心里乐呵呵的,表面却表现得极为大度,道:“大长老如此情真意切,我怎么好意思不原谅呢,算了算了。”
大长老看到苏远这得瑟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实在不愿再看到苏远一秒,于是转身对掌门说了个借口,离开了主殿。
掌门见到大长老出去了,便对其余的门宗高层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们也都各自回去吧,周通长老的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出去,我自会安排处理。”
“是!”
一众门宗高层纷纷起身,告辞掌门大人。
此时,大殿内便只剩下苏远、陈怡如以及掌门三人,外加一个正在陈怡如怀中睡觉的小石头。
苏远轻咳了两声,说道:“今天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东西我也都奉还给你们了。刚才也多谢掌门大人您的支持,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要走了。”
掌门抬手,问道:“难道苏小友赶着去什么地方?”
“那倒没有。”
“刚才我听你说,你从小居无定所,不知有没有加入什么门宗?”
苏远不解地看向他,说道:“掌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掌门淡淡一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见你年纪轻轻,便如此惊才绝艳,十分欣赏你,所以想让你加入我无量宗。”
自从从远山武府出来后,苏远就没有想要加入任何门宗,因为他实在厌倦了那种斗争,所以想要开口拒绝这个邀请。
掌门见苏远表情不对劲,又说道:“苏小友先不要忙着回答,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说。”
苏远眉头微皱,心想这老头想诱惑我?于是作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掌门说道:“别的我不多说,我只开两个条件。第一,长老职位,虽然你年纪不大,但我们无量宗对炼药极为重视,你能战胜白堂主,坐上长老的位置也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长老的待遇福利,整个西南大陆除了三大巨头之外,绝没有比我们更丰厚的了。”
“第二,两本玄级上等的武技。你的修为境界处于真气九重,相信不出几年,就能突破到化罡境之上,到时候肯定需要修习更好的武技。而在西南大陆上,玄级上等已经可以找到的最顶级的武技了。”
无量宗掌门的这两个条件,如炮弹般往苏远心头丢去,惊得他那小心脏颤了又颤。
成为一个长老,不管是炼药资源,还是修炼资源肯定是不用愁的了,而且苏远想要帮助无量宗对抗无极宗的话,尽管还是蜉蝣撼树,可有了这个身份会变得更加容易一些。
不过最具诱惑力的,还是那两本玄级上等的武技,价值和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这种级别的武技,可是无数武者和小门宗,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东西。
苏远的功法是九天玄火诀,可以逆天般的修炼进化,不必担心够不够用的问题。
但在武技的问题上,他觉得破明武式已经被自己发挥到极限状态了,等到化罡境的时候,的确需要更好的武技,不然完全不足以支撑强悍无比的九天玄火诀。
这掌门完全是对症下药般地,给出了两个难以拒绝的条件,让听得苏远蠢蠢欲动了起来。就连一旁的陈怡如,都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然后连忙捂住。
可苏远还是没有答应,苦笑道:“虽然这两个条件很吸引人,我也的确被诱惑到了。但我现在实在不想加入任何门宗,如果当个荣誉长老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掌门见苏远都如此说了,想必是有什么缘由在内,可荣誉长老这种身份,似乎有些不稳妥。不过……这种连周长老都看重的人才,有时候真的不能用那些东西来衡量他的价值。
掌门沉默了一会,说道:“可以,但这也是有条件的。你必须收一个徒弟,而那个人由我指派。”
苏远眉毛微扬,“事先申明,我可从没教过人,不知道会教成什么模样。”
掌门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道:“无所谓,慢慢来,只要跟着你学就好了。”
苏远犹豫片刻,向陈怡如问道:“你觉得如何?”
陈怡如连忙点头,道:“我觉得划得来。”
“好,那就成交!”
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被你们两个年轻人说得跟买菜似的?掌门苦笑地如是想到,然后展开双臂,对苏远说道:“欢迎你加入无量宗,荣誉长老苏进。”
和苏远达成协议之后,无量宗掌门便安排一个分堂的长老带着苏远去入住。
那长老问道:“哪片区域的院子?”
“岚院那边。”掌门道。
长老以为掌门弄错了,连忙道:“掌门大人,那边可是门宗长老才能入住的宅院。”
“我当然知道。这位小友正是我刚刚认命的荣誉长老,我让你带他过去,有何不妥?”
那分堂长老大吃一惊,用讶异的眼神看了苏远一眼,心想此人不过二十岁上下的模样,竟是被认命为荣誉长老?在这么多门派里,也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长老啊!
不过既然是掌门亲命,他自然不敢有任何意见,毕恭毕敬地带着苏远离开了主殿。
见到苏远离去,掌门大人也没有继续逗留,而是去找到了大长老。
大长老一见掌门来到自己书房,便表情不悦地说道:“掌门师兄,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偏袒那个小子,难道就因为他是周长老的传人?”
掌门随意坐下,说道:“我知道你向来对周长老有意见,所以也就迁怒到了苏进的身上。可你毕竟身为门宗大长老,在外人面前要有自己的身份气度,就算质疑,语气也应当平和一些。”
“但让我亲自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道歉,也太不顾及我的颜面了。”
“我这样做,当然有我的理由。”
大长老不服气地道:“什么理由?”
“刚才,我已经将他任命为门宗的荣誉长老了。”
大长老双目一瞪,道:“什么?居然让那小子当长老?掌门师兄,这种事情可不能儿戏啊!”
掌门却不以为然地道:“难道你觉得他的炼药技术,不足以担任长老这一职位?”
白凌天都已经是堂主了,苏远比他还要厉害一些,而且是周长老的传人,虽说上任长老有点勉强,可也并不会太过突兀。
大长老说道:“但他对我们门宗没有任何贡献,也没有任何资历,根本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他将周长老的那些宝贵丹方送回门宗,那就是极其重大的贡献。至于入门资历,如果不是给了这样一个位置,他会加入我们门宗吗?”
大长老无从反驳,可却在心里拼命思考着反驳的理由,反正他就是不愿赞同这件事。
掌门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为了门宗的大局和未来着想,并不完全因为苏远为无量宗做过什么,而他也知道,只要大长老抛去成见,总有一天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所以掌门也不指望能在短时间内说服大长老,于是便道:“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我只是提前通知你一声而已,并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大长老心中怨气冲天,可又不敢发作,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要让你家白洋跟着他学炼药。”
一听到这句话,大长老更是眉头紧锁了起来,强烈反对道:“凭什么!”
掌门早已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所以心平气和地道:“你不要觉得,我让你儿子做他徒弟是屈于人下。你要换一个角度去想问题,难道你愿意让周长老的炼药手法,落入一个我们都无法完全信任的人手中?”
这段话立马就让大长老安静了下来。
他心想,对啊,苏远再如何天才,对于无量宗来说,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而若是白洋那没用的兔崽子学会了周长老的手法,炼药水平不是会大大提高?到时候再扶持他上位的话,也就更加能让众人信服了。
一想至此,大长老的神色就缓和了许多,说道:“原来掌门师兄这样做,是为了不让无量宗的东西流失?看来我真是错怪师兄了,实在抱歉。”
掌门轻哼一声,道:“现在明白也不迟,若不是我膝下无子女,又岂会轮到你家白洋去学?”
大长老面露淡淡笑意,拱手道:“多谢师兄如此给白洋机会。”
掌门挥了挥手,道:“只要那小子好好学东西,我就心满意足了。另外,你让他好好留意一下,看苏进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出来的,到时候通报于我。”
一个四品炼药师的储物戒之中,不可能只有令牌和丹方,所以掌门认为肯定还有什么东西被苏远给私藏了起来。
大长老此时感受到掌门对自己的信任,刚才的那些抱怨也都烟消云散了,连连应是。
两人又简单地商议了一下门宗内的事务,掌门便准备离开,不过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话。
“我过几天要去闭关修炼,这段时间里门宗就交给你了。”
掌门闭关,事务暂交
大长老处理,这是常有的事情,可此时大长老听到这话,却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兴奋地道:“师兄你放心闭关去吧,我又不是第一两次接管门宗了。”
掌门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言罢,掌门就缓步走了出去,留下大长老一人坐在书房之中,一脸的狡狯笑意。
另一边,按照掌门大人的指示,苏远等人已经顺利入住到了宅院之中。
虽说是门宗所安排的地方,可看上去却像是哪个大家族的府邸,十分宽广豪华。而且距离别的宅院极远,独立而又安静。
苏远随意地打量着四周,道:“长老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而且这无量宗似乎比远山武府还要有钱一些。”
陈怡如道:“他们大多靠卖丹药挣钱,财力当然比武府要雄厚。”
苏远点头,道:“不管怎么,我们就暂时先在这里安顿下来。”
这件事苏远是询问过陈怡如意见的,毕竟对方开的条件太丰厚了,所以她当然不会反对,但另外有一点,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你要那张五品丹药的丹方给他们?周老头又没有这样交待你。”
“如果不是那张五品丹方的话,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相信我,毕竟那可是无价之宝,我都如此坦然交出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陈怡如黛眉微蹙,道:“正是因为价值贵重,就更不应该给他们,你又不是没见到他们那利益熏心的模样。”
苏远笑了起来,“难道你忘记了,当初周老头为什么要找我帮忙?”
陈怡如想了下,微微一怔,道:“雷霆火?也就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他们就算拿到了丹方,也无法把丹药炼制出来,等若一张废纸?想不到你竟是还留了这样的后手。”
苏远道:“我可不认为短短一次见面,就能让他们完全信任于我,在他们眼中,我们终究还是外人。既然如此,我当然要留有最后的筹码了。”
陈怡如脸上露出笑意,道:“你可真是越来越心机深重了,当然,我认为这并不是件坏事,反而能为我们换来安全感。”
苏远感叹道:“作为一个毫无背,景靠山的人,想要在这些势力之下好好活下去,肯定需要耍点小伎俩,这也是被逼无奈而已。”
无量宗掌门在那边怀疑苏远,却不知苏远早已经做好了预防,就算掌门或者大长老真的想对苏远做些什么,他也有自保的办法。
但苏远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和无量宗斗智斗谋,而是要帮助他们改变现状,可目前看来,苏远想要完成周老头的愿望,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过在这期间,苏远可不会忘记了自己的事情,之所以答应掌门提出的要求,也正是因为想要借助无量宗的资源,把自己变得更强。
翌日,掌门将周长老去世,以及苏远成为荣誉长老这两件事,公告门宗上下。
门宗弟子们都为周长老的事情感到无比惋惜。
可他们却从未听闻过一个叫做“苏进”的人物,一开始都感到很是疑惑,后来通过一些门宗高层的透露,才得知他竟是周长老的传人,难怪会如此倍受重用。
再得知到苏远仅有二十岁的时候,门宗弟子们更是惊讶无语,不由对这个最年轻的长老大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听闻到这个消息的白凌天,当时愣在了原处,而后被气得头冒青烟,怒喝道:“凭什么!我从小在无量宗长大,为门宗做了无数贡献,他不过赢了我一次而已,凭什么就是长老,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堂主?”
其实以他的年龄,能够拥有如此地位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之前也是一直这样认为的,并引以为豪。
可如今碰见一个比自己更天才的人,他内心顿时就充满了嫉妒、愤怒等情绪,甚至觉得,老天爷你既然让我成为了无量宗的最年轻的天才,为什么又还要派他来打击我?
但不管白凌天如何去想,这已经成为了事实,甚至就连其他门宗都得知了这件事。
不过外界大多都关注于周长老去世的事情,毕竟那涉及鲤鱼组织,事关重大。
对于苏远他们大多都只是觉得:无名小卒,不值一提,就算是周长老的传人,他这么年轻又能又什么作为?
苏远可没有那闲工夫去理会别人的看法,他现在每天在自己的专属宅院之中,不是修炼就是炼药,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甚至还觉得时间有点不够用,又怎么会管别人怎么想?
数日之后,掌门在闭关之前,还来拜访了苏远一次,同时还将他指定给苏远的徒弟,给带了过来。
苏远起初以为掌门会让他家的后辈来跟自己学炼药,自然为了也是得到周老头的真传。
可却不知道他膝下无子,竟是将大长老的儿子白洋给叫了过来。
刚一看到白洋的时候,苏远的确被吓了一跳,心想前几天刚遇上白凌天,现在又碰上白洋,可当真不是冤家不碰头。
旋即,苏远又脸色一变,意味不明地对着跟在掌门身后的白洋笑了一下。
白洋一怔,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对自己笑,甚至还觉得这笑意有点奸诈,疑惑得一头雾水。
在掌门大人的亲自见证下,白洋对苏远进行了简单的拜师仪式,于是乎,真实年龄未满二十的苏远,却收下了一个年龄相仿的徒弟。
“从今往后,你可要好好跟着苏长老学习炼药,知道不?”掌门大人语气严厉地对白洋说道。
白洋看上去有些畏惧掌门,连忙点头应是。
掌门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和苏远走到了另一边去,两人私下交谈了起来。
“接下来,可就麻烦你了,要是他有不顺从的地方,你尽管教训,他父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所以不必担心什么。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可得好好传授他炼药手法。”
苏远点头,说道:“答应了您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力而为。不过掌门大人,我那两本玄级上等的武技,又何时给我?”
掌门笑着问道:“这么心急干嘛?你现在又还没到进入化罡境,难道你还怕我不给你不成?”
真气九重突破至化罡境,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谁知道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远当然担心这掌门空手套白狼了,所以比较委婉地说道:“若是没有那武技在身上的话,我教起人来,恐怕没有什么动力啊。”
掌门哈哈一笑,道:“苏小友放心,我身为无量宗的掌门,必然不会言而无信。不过既然你那么心急着要的话,等我闭关出来之后就第一时间给你,如何?”
苏远看着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心想还好自己留有后手,不然还真没保障。表面上却是面不改色,道:“那就这样说定了,顺便预祝掌门大人闭关修炼一帆风顺。”
掌门大人道:“你小子是巴不得我早点出关吧,哈哈。”
两人又话里藏话地闲聊地一会后,掌门大人就离开苏远的宅院,闭关修炼去了。
掌门大人前脚刚走,白洋后脚就态度大变,像个大爷般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苏远见状眉头微皱,心想这家伙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但却装作不了解他性情一般,说道:“谁批准你坐了?”
白洋轻哼一声,对苏远毫无敬重可言,说道:“要是不我父亲和掌门大人都好言相劝的话,我才不会拜你为师呢,你就算再厉害又如何,还能厉害过我父亲不成?”
苏远不气不怒,缓缓在白洋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好言相劝?我怕是拿着鞭子勒令你这样做吧。”
白洋的话被苏远一语点破,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说道:“那不重要。我的意思是,别以为我行了拜师礼,就真的是你徒弟了,我那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你也休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苏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刚才的事情不算数咯?其实这正合我意,你以为我愿意浪费时间教你炼药?我自己修炼都还嫌时间不够。”
白洋闻言一愣,心想这家伙不简单啊,面对自己的挑衅和反叛,居然如此淡定,完全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所能拥有的沉稳气度。
白洋原本想要激怒苏远,然后好借题发挥一番,不料自己还没开始耍起纨绔子弟的习性,对方就不和自己玩了。这让白洋感到有点惊讶和失望。
白洋心中若有所思,苏远却的确是没兴趣和他斗,因为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而且在大西山的时候,苏远也已经报过仇了,再去欺负这家伙也没多大的意思。
故而,苏远站起身子,要往里面走去。
白洋连忙问道:“你干嘛去?”
“既然你不想学,我也不想教,那我们互不干涉就好了。我想去干嘛,难道还要通知你?另外,若不是因为你就这样回去,会破坏了我和掌门之间的协议,我早就赶你出去了。”
白洋一拍椅子副手,站了起来,道:“呵!赶我出去?在这无量宗还真没有我待不了的地方,我今天就不走了,看你敢把我如何。”
苏远叹了口气,根本懒得动手,直接迈步离开大堂,朝后院而去。
苏远现在的实力早已经远超白洋,两人的战斗力不在一个层面上,所以白洋的任何挑衅在苏远看来,都是跳梁小丑的把戏罢了,不值得动手置气。
可苏远越是如此忽视白洋,白洋越是感到不悦,心想你真以为当个荣誉元老就了不起?还不是沾了周长老的光。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因为他知道苏远的实力远超于自己,当真动起手来,自己只有被打的份。
他自从从大西山回来之后,虽然习性不改,可在这方面教训吃多了,还是会记住一些的,不至于傻到那个地步。
看着苏远消失在视线之中,白洋自己在大堂里待了一会,片刻后才意识到此事不妙,连忙又跑到后面
找苏远去了。
苏远正准备炼药,见白洋跑来,眉头微皱,说道:“你又跑进来干嘛?难道真想让我轰你出去?”
白洋一惊,连退数步,示弱地道:“我只是觉得要是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两个都无法交代,恐怕你也不想被掌门大人说是无心教导我吧。”
苏远语气淡淡地道:“是你不想学,关我何事?怪罪下来也怪不到我身上。”
白洋很是尴尬,心想来之前父亲还叮嘱我要好好留意苏远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我什么都没学到,什么都没打探到的话,非得被痛揍一顿不可。
“娘的,为了皮肉着想,还是忍这小子一会吧。”
白洋心里想着,嘴上硬撑面子地说道:“可是我忽然改变想法,我现在想学了!你有本事别教我啊。”
出乎意料的是,苏远拍了拍白洋的肩膀,说道:“既然想学,就好好学,再怎么说我也是师傅,对不?”
白洋可不相信苏远会突然转性,感到很是诡异,警惕性十足问道:“那你要教我什么?”
苏远想了一下,说道:“从入门的开始吧,背书,背下所有炼药相关的书籍再说。”
“笑话!我好歹也已经是个两品炼药师了,居然让我去学基础的理论知识?”白洋双眉一挑,他觉得苏远这完全是在故意戏耍自己。
“你的意思是,你能炼制出两品的丹药,算是一个两品的炼药师,理论只是就完全过关了?”
白洋语气坚定地道:“那是当然!”
“好,那我来问你几个问题。”苏远脸上挂着富有趣味的笑容,然后提出了几个极为刁钻,但是又的确能在炼药时碰到的问题,只是出现的几率比较小罢了。
白洋炼药经验不足,书看得又没有苏远多,被问到后顿时语塞。可他不服气,反问道:“你是说的这些问题,你自己又知道吗?”
苏远从自己的戒指中甩出一本厚厚的书籍,丢在白洋的手上,然后就开始详细回答那些问题的答案,并告诉白洋书中相关解答的页数,让他对照是否正确。
听着苏远说出一个答案,白洋就连忙翻动着,双眼急急忙忙地从纸张上扫过,所看的速度,甚至还没有苏远回答的速度快。
而越是听着答案、看着,白洋的心跳速度便越是加快了起来,因为苏远所说的那些内容,竟是和书上面写的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回答完毕后,苏远一脸平静地问道:“怎样?我说得对吗?”
白洋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吞了口唾液,但旋即又说道:“我不相信,这肯定是你预先准备好的,多背几遍,我也能背得下来。”
在武力战斗上,苏远对白洋没有丝毫兴趣,但在这方面,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敢挑战自己,不由就来了兴致,说道:“那你随便挑几个问题出来。”
白洋见苏远如此自信,也笑了起来,将那本书一丢,从自己的储物戒里面拿出了另一本炼药相关的书籍,说道:“我自己来选书,看你还能不能答出来。”
苏远抬手,“你随意。”
而后,白洋和苏远就进入了一种“一问一答”的疯狂模式。
结果不言而喻,拥有神秘珠子的苏远,利用那过目不忘的本领,足以将所有答案都照搬出来。白洋不管问了什么,只要书上面有,他就能准确回答。
几个问题过后,白洋又换了一本书,继续提问。
前前后后一共换了七八本相关书籍,白洋终于败下了阵来,用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仰望着苏远,心想,这家伙居然能将这么多书籍做到真正的倒背如流?甚至连页数都能够记住?
世间竟是真的有记忆力如此恐怖的人!
看来白凌天堂哥输给他,真是一点都不冤啊。
苏远问道:“现在服了吗?”
白洋重重点头,道:“服,心服口服!”
就和武者以强者为尊一样,炼药师只要碰见了真正比自己厉害的人,也同样会拜服于对方,当然,前提是在两人没有任何恩怨的情况下。
如果苏远撕下面具,恐怕白洋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可他现在的身份苏进,白洋之前之所以瞧不起他,是因为觉得他年龄和自己相仿,凭什么当自己师傅?
但现在见识过苏远的真正能耐后,白洋就再也不敢质疑了,起码在理论知识上是这样的。
苏远盯着他,认真地问道:“你所学的那点基础理论知识,或许在两品炼药师的层次中,已经完全够用了。可如果你想要获得很高的成就,就给我好好背书。”
白洋咬咬牙,道:“好,我背!”
苏远在地上一大堆的书籍中,找出了几本重要的,说道:“就这几本吧,给你十天时间,不要求你做到和我一样倒背如流,起码要知道怎样回答那些问题。”
“哼,你能做到,我怎么又不能?十天后,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白洋就抱起那几本书籍,到大堂去观看背诵去了。
见到白洋离开后,苏远自言自语地道:“总算把这家伙打发走了,我也是时候该学点新东西了。”
储物戒上光芒微微一闪,一本小册子出现在苏远手中,而那也正是西南药王自创出的“万物归元手”。
为了保险起见,苏远特地回到自己房间内,才将那小册子翻看了起来。
他并没有急着将所有内容直接记忆下来,而是先初略地浏览了一遍。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在有些比较怪异的运用手法上,药王怕后人不理解,还特别标注了出来,说是在他某张炼药笔记上有详细说明。
这让苏远明白了,这炼药手法和那一大叠的笔记,原来是配套的,还好当初全部打包收进储物戒之中了,不然还真没法弄明白。
将很多都疑惑都解开后,苏远却萌生出了另一个想法。
“既然这炼药手法的元力运行方式和武技那么相似,能不能也利用什么珠子的功能来修炼它?”
既想既做,苏远马上就动起了手来,将所有的元力运行图映入脑海之中,然后展开参悟。
一如既往,神秘珠子光芒闪现而起,将苏远脑海中的一整套运行图所笼罩。
紧接着,图案路线开始发生变化,就像以往修复武技功法那样,将这万物归元手修复了起来,而且修改程度极大。
虽然这出自西南药王之手,但毕竟是自创的,而且没有前车之鉴,还是存在了很多元力逻辑上的错误,可却被神秘珠子一一修补完成。
苏远感到很是奇怪,心想这不是药王自创的吗?神秘珠子也能将其修复?看来它的功效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很多啊。
不止一次,苏远为神秘珠子感到震惊,而神秘珠子却又一次次地刷新他的观念,好像永无止尽一般。
神秘珠子的光芒熄灭之后,苏远就开始按照那元力路线修炼了起来,浑身元力在经脉之中缓缓运转。
这手法类似武技功法,却又有它的独特之处,对于元力的处理要求非常苛刻,一般的武者或是炼药师,根本无法修炼下去。
就连苏远这种神识强大的人,还有神秘珠子在一旁协助,花费了一整天时间,也才尝试了一些基础运转而已,并没有将其参悟透彻,更别说是完全学会了。
不过他将背书的任务丢给了白洋,起码这十天的时间里,他可以完全放任不管,安心修炼。
而在第三天的时候,他才终于将万物归元手学会,达到了入门级别的境界。
可刚一学会,效果却没有体现在炼药上,反而是在双手上运转元力的时候,让他感觉有一股难以言状的奇幻力量。
苏远随手一甩,那元力便是脱手而出,直接将旁边的凳子打成了粉碎!
而这些木渣和用一般的武技造成的破坏,又有着一定的区别,它使得凳子粉碎得更加精细,每一个木渣都出奇的均匀。
看着满地米粒般的木碎,苏远愣了片刻,道:“这手法竟是能够当武技使用?不过这力量会不会太过猛烈了,提,炼某些药材的时候不够柔和?”
想着,苏远就将桌子上的茶壶盖打了开来,双指朝下,一道细薄元力如流水般灌输而入,然后万物归元手运转而起。
茶壶之中茶水缓缓流转,宛如漩涡,可茶壶本身却纹丝不动。
苏远指尖一挑,一片细小的茶叶顿时脱水而出,飘飞而起,等到落入他另一只手掌上的时候,已成干燥的状态。
其实在飞起的过程中,这片小小茶叶中的水分,就已经被苏远用万物归元手排除掉了。
而能够将元力细致操控到这个程度,在苏远目前所学到的武学里,恐怕也就只有这手法才能做到了。纵然破明武式在战斗的时候强悍无比,可却无法使元力运转得如此精细。
“看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
苏远苦笑了一声,本想要尽快修炼,将万物归元手修炼到小成境界,但外面响起一道叫喊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苏进,你小子给我出来!”
苏远听到这话,感觉这声音很是熟悉,便愈加疑惑了起来,于是马上就推门而出。
走到外面大堂之中,只见大长老站在白洋身前,一脸的怒气冲冲。
而白洋低着头站在他身后,不言不语,脚边还掉落着一本炼药的书籍。
苏远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大长老身前,语气清淡地问道:“不知道大长老为何如此愤怒地大叫我出来?”
大长老盯着苏远,说道:“你少给我装蒜!我让我儿子来跟你学炼药,你教了他什么?”
苏远并没有急着回答,转身走到大堂正上方坐了下来,毕竟这里是他的专属宅院,坐主位之上也理所应当。
坐下后,苏远问道:“我让他背诵书籍,有什么错?还是说大长老你对我的教学思路有意见?”
大长老看着苏远这态度,愈加不悦了起来,道:“背诵书籍?你当他是刚入门的炼药学徒来教?”
苏远笑道:“并非我贬低令郎,在某些方面,他的确和炼药学徒无异。不信你可以自己询问他一些炼药的问题,保准答不上来。”
大长老顿时语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所以也不敢让他丢人现眼,说道:“可问题是,上的很多知识,炼
药的时候是用不到的。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为什么不多教一些炼药手法?”
这就想把周老头传给我的炼药手法学去?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苏远心中如是想着,但嘴上却说着另一番理由,说道:“周长老的炼药手法涉及很多不常用的知识,若是不精通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炼药的时候走火入魔。”
大长老哪里了解周老头的炼药手法到底要怎么运作?被这么一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了。
苏远见状,更是得理不饶人,道:“如果你不想你儿子英年早逝,就不要干涉这些事情。又或者你觉得我是在浪费他的时间,现在带他走也无妨。”
以苏远现如今的身份地位,换成是别人,是根本不敢和大长老这样对话的,可正是因为苏远手里有筹码,所以有持无恐,态度极为嚣张。
白洋听到这番话,也感到很是惊讶,心想这家伙不怕死吗?激怒了我父亲,你真以为你有好日子过?
但出乎白洋意料的是,大长老却是将怒气忍了下来,心想你小子记住你今天的态度,等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可忍归忍,大长老还是觉得无法解气,于是心中灵机一动,道:“好,这件事我就暂且搁在一边,等一个月后我再来看成果,若是我儿子毫无长进,保准拿你是问。”
苏远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大长老就请回吧,我还要回去修炼呢,恕不相送。”
说完,苏远就要起身回房,不过马上又被大长老给叫住了。
“且慢。”大长老似笑非笑地道:“我还有事情没说完呢。”
苏远心中叹息一声,这家伙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问道:“什么事?”
“过段时间门宗急需一批四品丹药,所以我想来先提醒你一声,好好准备准备。”
苏远不解地看向大长老,“那与我何干?我只是三品炼药师而已。”
大长老道:“可我们的苏进长老,不是绝顶天才吗?我现在以大长老的身份命令你,半个月时间,给我炼制出四品丹药来!”
苏远眉头紧皱了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半月时间里,从三品炼药师,升到四品炼药师?”
大长老头颅微仰,傲然道:“没错,你给我儿子十天时限,我给你半个月,已经是算仁慈的了。”
这话听得就连白洋都愣住了,心想这两者能够相提并论?从三品到四品,所听闻过的最厉害的炼药师,最快也花了七八年的时间吧。
苏远当然知道这是无理的刁难,可刚刚学会万物归元手的他,却不知为何信心满满,竟是有想要一试的冲动,问道:“如果我没完成呢?”
大长老说道:“如果这都完不成,那我无量宗要你何用?先是削减你一半的武学资源,然后等掌门大人闭关出来之后,再商量将你逐出门宗的事情。”
“如果我完成了呢?”
大长老呆住了,他本来只是想借此压压苏远的气焰罢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妄想自己能完成!
大长老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后才吞吐地道:“要……要是你能完成,给你加一倍分量的武学资源!”
元老级别的资源那可是非常丰厚的,加一半已经就已经是极为可观数目了,大长老敢如此答应下来,便是坚定地认为这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谁知苏远双眼一转,道:“好,我就答应你。”
此话一出,大堂内鸦雀无声,白洋父子惊讶无语,心想这家伙这种要求都敢答应下来,是疯了还是如何?
大长老本想刁难苏远,想不到却被苏远爽快地接下了,他脸上此时所呈现出来的惊愕表情,更是让苏远看得快意无比。
大长老哼了一声,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苏远作出送客的手势,道:“那就请大长老半个月后再来吧。”
大长老瞪了苏远一眼,挥挥手袖,转身离去。
白洋站在原地,在他眼中的苏远,已经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仿佛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无法预料,人家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差,我看这家伙是集天才和疯子于一身。
苏远不知白洋如何想的,见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就说道:“快去背你的书去。”
白洋被叫醒了过来,连忙捡起脚边的书籍,喃喃道:“现在让你嚣张,等半月后,看你怎么死的。”
既然将那件事答应了下来,苏远也就必须要将所有心思放在炼药上了,修炼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炼制药材,而是继续修炼万物归元手,因为是这个手法给了他信心,所以他觉得这手法才是一切的根本所在。
距离答应大长老要求过后的第五天,万物归元手被修炼到小成境界。
第十二天,大成境界!
而这个时候,他才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修炼,从脑海中搜索出一张周老头的四品丹方,开始尝试炼制。
药王的那堆遗物里面,也有一些四品丹方,但苏远之所以不选择用他的,一是怕炼制出来的丹药太好,会引来麻烦。
二是因为,好的丹方难度肯定更高,苏远现在所求的不是丹药的质量,只是纯粹的丹药品级而已,所以就选了周老头丹方中较为简单的来炼制。
陈怡如大概也知道这些事情,见到苏远表情喜悦地从房间里出来,便问道:“修炼得如何了?”
“大成境界。若不是没几天时间了,我肯定要修炼到大圆满才动手炼药。”
陈怡如道:“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半个月时间,你能将一门手法修炼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知足吧你。”
“不管是武学还是炼药之道,都是进无止境,哪里能够知足呢。”
陈怡如自知说不过苏远,也不再与他争辩,问道:“虽说药王大人炼药手艺高超,但那毕竟是自创的手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远自信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有,也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哼,得了吧,你自己都只是一个三品炼药师,怎么解决那手法的问题?”
苏远轻咳了两声,说道:“废话少说,现在我要准备炼药了,你来不来帮忙?”
陈怡如故作思索地道:“好吧,反正我今天有空,当一下你的助手也无妨。”
“说得好像你每天很忙似的。”
陈怡如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现在已经突破真气境六重的门槛了。”
“当真?”苏远为陈怡如感到很是高兴,说道:“等我把四品丹药炼制出来后,我们再来好好庆祝一番。”
两人一说一笑地便往外面走去,因为苏远要拿到那些普通药材的话,还得去药膳堂领取。
刚一步入大厅,就见白洋急忙忙地冲了上来,说道:“苏……哦不,师傅,前两天我已经将那些书籍的内容背诵完成了,你要不来检查一下?”
苏远眉毛微挑,“这几天我一直在修炼,没空理你,想不到你居然这么积极?”
白洋嘿嘿一笑,道:“那是肯定的,你的话我怎么敢违背。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十二天了,你一直在修炼,还没开始炼药?”
听到这句问话,苏远便在心中想到,这小子如此献媚,原来是想要打探我的情况。
不过苏远并不怎么在意,坦然道:“没错,但是今天忽然手痒,就想要炼药了,至于你的事情,改天再说吧。”
说完,苏远和陈怡如便绕过他身前。
白洋马上又绕到了他的身前,展开双手拦住他们两人的去路,脸色挤出满脸虚伪的笑意,说道:“师傅你是不是要去领药材?我帮你去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苏远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道:“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父亲的主意的,但我想劝告你们的是,别想着耍什么花招,这些对我来说没用。”
陈怡如闻言,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缘由,道:“赢面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着各种阴谋诡计,真不要脸。”
小心思被戳穿后,白洋心里很是尴尬,可面上却依旧嬉皮笑脸道:“哪里的话?徒弟帮师傅跑腿天经地义,我才没有耍什么花招呢。”
苏远轻笑了一下,理都没有再理会他,就和陈怡如一同往药膳堂而去了。
白洋一脸的疑惑不解,心想只剩下三天时间了,现在才炼药又有什么用?难道这家伙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不行,得回去报告父亲,让他知道才是。
心中想定,白洋便回家报信去了。
将药材领取回来,苏远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丹药炼制。
然而修炼成了万物归元手,其功效远比苏远想象中还要强大。
在提.炼药材中的能量液的时候,很多细节放在十多天以前,苏远是绝对无法完成的,毕竟四品丹药的炼制,只有四品炼药师才能完美达成。
可尽管苏远现在没有成为四品炼药师,却已经能够将各种事情处理得非常完美了,这就是万物归元手的价值所在。
而在炼制的时候,万物归元手搭配雷霆火,更是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奇妙感。
原本在暴烈的火焰,在归元手的调教之下,竟是变得细腻如丝,如美丽的蓝色丝绸般,在各种能量液之中来回滑动,当然,其属性并没有改变,只是变得更加精妙了而已。
陈怡如在一旁看着,都不禁感叹道:“不愧是西南药王,这手法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起码看起来是很漂亮。”
便在这时,她刚说完话,丹鼎之内便是发出
了一道声音,所飞散出来的却是烧焦一般的味道,然后缓缓冒出黑烟。
陈怡如惊讶地问道:“怎么了?”
苏远苦笑道:“还能怎样?失败了呗,再去帮我准备丹药吧,我先清理一下丹鼎。”
陈怡如道:“没事,这才第一次,继续。”
毕竟四品丹药的难度比三品丹药难得太多了,多少炼药师一生都卡在这一品级无法突破上去。
就连周老头那样的人物,也是在临死之前才进入到了五品,生前几十年岁月中,也一直处于四品而已。
苏远虽有神秘珠子和万物归元手助阵,可想要在几天时间内追上那些人几十年的岁月努力,谈何容易?
所以会出现这种失败的情况,并不稀奇,甚至在接下里的两天时间里,苏远都是在不断地失败中度过的。
最后一天,也就是第十五天的时候,苏远和陈怡如还是结伴而行。
白洋依旧厚着脸皮上前去,想要替苏远跑腿之类。
苏远直接了当地说道:“什么都不用是说了,我今天不炼药。”
白洋一惊,陈怡如也是一惊,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远。
白洋问道:“难道……你真的成功了?”
苏远摇头。
陈怡如问道:“还是说你找到更好的办法炼制办法了?可总是要尝试啊。”
苏远再摇头。
白洋和陈怡如更是难得地异口同声问道:“那你到底想干嘛?”
苏远深吸了口气,伸了伸懒腰,“就是有点累了,想休息休息。”
话音未落,他就走了出去,陈怡如连忙跟上,白洋则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情绪,心想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那件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紧张?
陈怡如追上苏远,道:“怎么回事?”
“这两天一直连续失败,若是继续下去,恐怕会愈加举步艰难,还不如让脑子放松一下。”
“可……明天大长老就要来找你了,万一到时候还是没法炼制出来呢?”
苏远道:“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后的一整天,苏远都在无量宗的一些景区花园闲逛,连丹药都没有去触碰一下。
也不知道为何,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总是会引来许多围观,但他今天是来散心,也就懒得理会那些人言辞了。
完后,晚上又和陈怡如两人好好地吃了顿晚饭,便打算回房睡觉去了。
临分开前,陈怡如问道:“明天真的没问题吗?”
苏远迟疑了一下,说道:“就算炼药有问题,我们也不会有问题的,毕竟我们还有底牌,对不?”
陈怡如听到苏远这样说,就放心了许多,两人互道晚安,各自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早,苏远便被一道洪亮如钟的叫喊吵醒了,不用猜测,苏远便知道准是大长老的声音。
他并没有急匆匆地爬起身子来,而是和平时一样,不疾不徐地穿衣洗漱。
一段时间过后,他才穿上整洁的淡蓝色长衫,出现在大堂之中。
而苏远所看到的情况,却让他感到有些讶异。
因为场间并不是只有大长老和白洋等人,还有很多门宗弟子,密密麻麻地都快要将大半个堂厅挤满了。
大长老站在最前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苏长老好大的架子啊,我们这么多人等你这么长时间?”
苏远表情有些不悦,说道:“大长老叫了这么门宗弟子前来,又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道:“噢?他们啊,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想要亲眼看看你炼药而已。”
苏远心中轻哼了一声,这家伙实在是太厚颜无耻,想借着这些人给我压力?那你也太小看我苏远了。
苏远迈出一步,双手负背,说道:“观看可以,都给我后退三步再说。”
其中一个不知是堂主级别还是弟子阶层的人,问道:“凭什么?”
苏远地目光朝他打去,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提出要求,难道还要和你们解释?大长老,你觉得呢?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明天也带点人带你家去玩玩。”
大长老一抬手,道:“既然苏长老都这样说了,那大家就都退后一步吧。反正不管在什么地方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是乎,除了大长老和白洋之外的人,都后退了三步的距离,最后面的那些弟子,甚至直接就被挤到了院子外面。
大长老展开双手,说道:“现在你要的地方,也已经给你让出来了,可以开始了吗?”
苏远手臂一挥,将戒指中的药材和丹鼎都调动了出来,摆在中间桌子上,不言不语地挑选起了药材。
这个时候陈怡如赶到大堂,看到这么多人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心中却是更为苏远感到紧张。可她看到苏远的表情如此从容,然后就像在那么多次危难关头时一样,再次对他充满了信心。
大长老缓步走到苏远身前,说道:“听说你昨天没有炼药?难道说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说着,他就凑到了苏远耳边,低声道:“你以为四品丹药是你想炼就炼的?等着丢人现眼吧你。”
苏远抬头瞪了他一眼,大长老却是往后一退,手掌不小心将一株药草弄到了地上,然后脚就直接踩了上去。
大长老低头看了一下,将其捡起,道:“实在抱歉,弄坏了你的药草。来人啊,给我到药膳堂领取一份一模一样的药草来。”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弟子走上前来,连忙将那草药接下,期间却十分诡异,地和大长老对视了一眼,然后才快步离开。
不过很快,那人就又回来了,将一株全新草药放在桌子上。
苏远用神识随意地扫了一下,发现的确是那种药材没错,所以也就没有怎么在意了。
大长老心中暗笑,小子,这回看你这么死的。
整个大堂内外原本很是吵杂,各种低声议论层出不穷,就在苏远使用出万物归元手提,炼药材的时候,众人都先后安静了下来。
最先感到惊讶的,则是距离苏远最近,而且场间修为境界最高的大长老,他从未感知到过如此精纯的元力,不知道苏远用了什么手法。
但想着他马上又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这根本不是周老头的那套,而是另一套完全不同,效果更为显著的手法。
紧接着感知到这些的,就是那些围观的弟子们,他们不知道内情,可却也能分辨得出这手法的厉害之处,纷纷都认为白凌天堂主输给苏远,并不冤枉。
至于苏远是否真的配得上元老的位置?那就只能等炼药结果出来才知道了。
“苏进,你现在用的是什么炼药手法?”大长老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来。
苏远听到了,但是不想回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怡如说道:“炼药的时候旁人不要多嘴说话,以免影响炼药师发挥,难道大长老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大长老被说得很是尴尬,想要怒骂她,却想着自己身后这么多人,便道:“我不想和你个女流之辈争辩。”
然后就在一旁坐了下来。
但是苏远并没有停止炼药,变幻莫测的万物归元手,然后再搭配上从没有人见过的蓝色火焰,看得那些人惊讶连连。
而苏远经过昨天的放松之后,如今却将那两天炼药失败的所有回忆,都集结到了一块去,无数的动作幻影,无数的药材炼制过程,重重叠加。
便在此时,神秘珠子的光芒从丹田一直延伸到了苏远的神识之中,将那些幻影回忆击溃了开来,最终在苏远心中形成了某种提示,他也顿时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而后,苏远双眼一亮,双手上的动作便愈加快速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的光芒闪烁了多少次,丹药逐渐成形……
“逢!”
丹鼎之内响起一道声响,陈怡如连忙凑上前去,心想,这次苏远会成功吗?
所有人心中几乎都是一样的想法,纷纷想要凑上前去查看一番。
而大长老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炼药师,对于品级之间的理解十分深刻,虽然对苏远的手法感到欣赏和好奇,但并不认为靠着这些东西,他就能成为四品炼药师。
可当一股浓郁清香飘散出来时候,大长老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站起身子,双手拨开挡在身前的那些人,直接来到了丹鼎之前,俯身看去。
在丹鼎发出重响之后,苏远便一直脸色平静地站在原处,将元力缓缓收回体内。
陈怡如问道:“你没事吧?丹药成功了吗?”
苏远笑着问道:“你觉得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至于成功与否,你看大长老的反应知道了。”
陈怡如闻言,立马向大长老看了过去,只见大长老此时手臂微微颤抖地将那丹药拿起来,并用神识缓缓覆盖其中,片刻后,道:“这……这怎么可能?”
陈怡如见状便知道了结果,激动得直接朝苏远身上抱了过去,道:“成功了!”
外面那些原本被大长老叫来看苏远丢脸的弟子们,此时听到这话,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了起来。
“大长老,结果如何?那家伙应该没炼制成功吧。”
“肯定没成功,苏长老虽然天才,但才多少岁?根本不可能成为四品炼药师。”
“大长老,到底怎样了?你到是说句话啊。”
一时间,外面的那些弟子们都不耐烦地叫喊了起来。
白洋见到自己父亲如此不镇定的表情,心中便是暗道不好,连忙走上前去,也用自己的神识将那丹药试探了一番。
旋即,白洋惊呼道:“真的是四品!”
霎时间,全场一片哗然!
苏远的整个宅院都被笼罩在了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之中,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异常。
“天啊,苏长老也太逆天了吧,二十岁成为四品炼药师?”
“这可就是西南大陆最年轻的四品炼药师了啊!”
如果说此前很多人得知苏远的事情,仅仅只是好奇惊讶,可现在却全都不得不信服,不得不认为苏远坐上荣誉长老的位置,是当之无愧。
苏远以前就从周老头口中得知,四品炼药师的地位是何其尊崇,影响力是如何之大,而今天在这些人的脸上,他也的确体会到了这身份给自己带来的尊重。
大长老双眼盯着那丹药愣了许久,心情难以平复下来。
苏远看着大长老,面带笑意,“大长老,连令郎都看出了这是四品丹药,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被如此一问,大长老才清醒过来,沉声道:“没错,这的确是四品丹药。”
苏远和陈怡如对视了一眼,心想这次连最后的筹码都不用拿出来了。
大长老抬起手,“但是!这只是表面看上去是四品丹药而已,谁知道有没有真正的炼制成功?”
苏远知道大长老肯定会胡搅蛮缠,所以并不感到意外,“那你的意思是?”
大长老轻然一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自己亲自试试丹药而已。”
“有何不可?”
这是苏远自己炼制出来的东西,他当然具有信心,而为了将大长老也治理得心服口服,他一把夺过丹药,便吞食了下去。
四品丹药入口,浓烈的药味飘散开来,然后在苏远的催动之下,融化分解。
融化后的药效开始潜入苏远的经脉之内,而苏远也感受到了热辣辣的能量。
一开始就和服食其他丹药一样,一切都十分顺利地进行着,可就当药效进入苏远丹田里面,和元力接触之后,异变就发生了。
丹药中的某一部分能量开始腐蚀元力,并依附在丹田之上,对其造成破坏。
丹田乃是元力之源,一旦受损,整个身体上的所有元力流动规律,也都会随着被打乱。
苏远浑身猛然一震,感受着体内大乱的元力能量,很是震惊和不解。
但他知道自己炼制的手法没有问题,周老头的丹方也是没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些都是在神秘珠子的协助下完成的,根本不可能存在隐患。
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苏远大惑不解,旋即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场景,那就是之前关于那株草药的事情。
原来是大长老搞得鬼!
那个拿药的弟子肯定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人,然后在去拿药的途中,在那株草药中加入了某种难以察觉到毒液,以至于我一直没有发觉,直到元力接触到之后才引发了毒性。
“大长老,你……”
苏远气愤无比,伸手指着大长老,可刚想说些什么,心气一动,体内的元力再次肆虐乱动了起来。
大长老装作一脸的茫然,道:“苏长老你怎么了?难道丹药出问题了?”
苏远深吸了口气,双眼缓缓闭下,没有再去理会大长老,而是想要先将体内的情况平定下来再说。
不过那毒液很是诡异,就算苏远没有动用元力,可它依旧还是不休不止地扩散着,难以去除。
苏远尝试用各种方式运转功法,也无济于事。
渐渐地,那毒液所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而后竟是导致苏远的元力,开始冲撞起了经脉来。
陈怡如见到苏远的样子很是奇怪,问道:“怎么了?”
苏远抬手,道“没事,只是这四品丹药的药效有点强劲,需要时间消化而已。”
大长老闻言,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心中道,继续装,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若是再放任那些元力肆虐下去,苏远的筋脉可就得废掉了。
但从一开始,苏远也只是感到惊讶、愤怒,并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更不会害怕些什么,因为他还有最后的保命倚仗。
就在此时,苏远心意一动,将丹田内那神秘珠子的力量催动而起。
柔和的光芒照耀整个丹田,所有凌乱不止的元力在这一刻,都平和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游走在经脉之中的元力,也都归于平静。
而那毒液碰见神秘珠子的光芒,毫无抵抗能力,不过片刻就被照耀得消失殆尽了,像是蒸发掉了一般。
这种程度的毒液,对于神秘珠子的强大的能力来说,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苏远不会害怕紧张,也正是因为此。
他的体内翻江倒海,实际上都只发生在短短一段时间内,众人听苏远说要消化一下药效,然后又深呼吸了几下,就见他重新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平静如水。
大长老见状大惊,这小子怎么没事?
却又不敢问出口来,只能将双眼瞪得大大地盯着苏远。
而在人群之中某个弟子,也是如此反应,心想我明明把毒液注入那草药了,他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
苏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道:“大长老你认为我这丹药有问题,现在我自己都吃下去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大长老脑子里一片混乱,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懂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肯定不能再纠缠不休了,不然传出去别人会说自己故意刁难他。
大长老咬咬牙,说道:“刚才之所以有疑问,也不过是想要验证一下而已,既然苏长老你自己都已经试验了,那我自然无话可说。”
苏远问道:“服不服?”
大长老一惊,这才想起这并非是苏远炼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场赌局。输了,总是要有所表示才行。
大长老深吸了口气,憋屈地道:“心服口服。”
包括白洋在内的众人,全都惊讶无语,连大长老都拜服下来了,那他们那些弟子又还有什么质疑的资格?
一个弟子突然开口道:“恭喜苏长老晋升四品炼药师!”
而后,所有弟子全都拱手大喊道:“恭喜苏长老!”
迫于无奈,大长老也只好低声恭喜了一句,然后便道:“既然苏长老已经成功炼制出了四品丹药,实乃我无量宗之大幸,希望苏长老日后能好好为门宗做贡献才是。”
苏远轻笑道:“门宗待我如何,我便待门宗如何,这是世间常理,你说对吗?”
大长老心头微微一抖,他知道苏远这话是在讽刺自己,连忙拱了拱手,道:“我还有事,也就不多打扰苏长老了,告辞!”
言罢,大长老就转身离开了苏远的宅院,而其余弟子也都陆续跟着出去了。
见到所有人走后,陈怡如急忙问道:“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苏远点了点头,道:“不过,都是些雕虫小技,全被我化解掉了。”
陈怡如忿忿不平地道:“身为大长老也耍小手段,实在令人不耻。”
苏远看着门外,仿佛视线能够穿透过那些物体,看到大长老身影,言语中带着狠劲,道:“日后若有机会,我肯定会让他知道得罪了我,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另一边,大长老坐在自己的书房之内,而前方站着一个普通弟子,那人正是之前帮苏远拿药草的人。
大长老厉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那人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当时确确实实将毒液注入进去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反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
大长老眉头紧锁,道:“难道说,那毒液本身就问题?”
那人忙道:“绝对没问题!我昨晚是特地试验过,才带出来的。”
越是如此听着,大长老就愈加疑惑了起来,伸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道:“这就奇怪了,难道说他的体质是传说中的百毒不侵?”
那弟子不敢说话,但心中同样很是疑惑不解,而为了讨好大长老,他问道:“要不,我再去找办法下毒?”
大长老想了下,摇摇头,道:“他现在是个西南大陆最年轻的四品炼药师了,不管是门宗其他的高层,还是别的门派,都会对他密切关注。所以这种事情,还是暂时别做为妙。”
这其实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而已,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苏远的种种表现,比如这百毒不侵,再比如那比周老头的手法还要厉害的手法,都让大长老看不清苏远的底细,从而产生了忌惮之意。
旋即,他才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想不到……我堂堂大长老,居然还会忌惮那毛头小子?可笑,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他手边的水杯就在他愤怒中,碎成了粉末。
苏远成为四品炼药师的事情,迅速在无量宗上下传遍了开来。
没过两天,其余门派也都得知到了这个消息,纷纷密切关注起了这件事。
四品炼药师虽说影响力巨大,但西南大陆上也并不是没有,就连无量宗本身都还有几个。
人们之所以关注此事,就是因为苏远年龄的太过年轻了,照着这样发展下去,成为五品炼药师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无量宗原本处于西南大陆第二阶层的势力,可一旦再增加一个五品炼药师,整个大陆的格局可能都会被改变,所以这也由不得各大门宗不去关注。
甚至还有人翻开了西南大陆的炼药师历史,发现就连大名鼎鼎的西南药王,也都是在二十七岁的时候,才成为了四品炼药师。
苏远这个“最年轻四品炼药师”的名头,恐怕还得加上一个“西南大陆有史以来”的前缀才行了。
很多人甚至大胆猜测,苏远很有可能会是第二个西南药王。
一些小门小派更是直接送礼前来,希望能见苏远一面,说不定还能求个丹药什么的,日后可就值大钱了。
但苏远通通闭门不见,也根本没闲功夫理会他们。
因为苏远目前只炼制出了一种四品丹药,就像周老头以前所说的那样,这根本算不上合格的四品炼药师,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修炼其他的丹药,各种品类都要尝试一遍。
而在越是使用万物归元手,苏远便越能深刻感受到它的强大所在。
甚至还隐隐觉得,这手法或许还能在战斗中为自己增加不少战斗力。
…………
“苏长老,大长老命你现在到门宗主殿去一趟。”一个弟子来到苏远的宅院门前,大声喊道。
“什么事?如果是有什么门宗事务要商议的话,就告诉他我没空。”
苏远对那弟子如是说道,他现在对于大长老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不愿意和他见面。
那弟子说道:“不是因为此事,而是因为无极宗有一批人即将要前来拜访,按照以往的规矩,各大长老堂主都是要出面迎接的。”
无极宗?
苏远眉头紧皱了起来,原来是“老大”来了,难怪要如此大阵仗地迎接。
想了一会,苏远又对那弟子说道:“你先回去吧,告诉大长老我马上就到。”
其实这种事情,苏远不想去的话,大长老也拿他没办法,只是他从没接触过无极宗的人,所以很是好奇,想要前去看看。
没过多久,苏远换了套无量宗发配的长老服饰,来到门宗主殿之前。
而这个时候,里面已经聚集满了各种长老堂主,苏远的迟迟到来,显得有些引人注目。
刚一跨过门槛,苏远就见有无数目光朝自己看了过来,大长老也感到有些出乎意料,心想这小子不是处处和我作对吗?今天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苏远微感歉意,拱手道:“来晚一步,抱歉。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一个门派之间的互相拜访而已,何必弄得如此严谨?”
苏远当然清楚这两个门宗之间的关系,只是装作不知道,同时想要试探一下他们对无极宗的态度如何。
大长老轻咳了一声,说道:“无极宗的帮助对我们无量宗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必须严谨对待。”
“噢?原来如此。”苏远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旁边的一个角落位置,坐了下来。
等待片刻,外面传来一道叫喊声。
“无极宗诸位高层前来拜访!”
大长老脸色一正,站起身子。
殿内的其余一群高层,也都站起了身子来,苏远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门外走来十多个身穿白衣的武者,其中有中年人、年轻人,有男有女,全都气质不凡,面带些许傲然之感。
无量宗众人见状,在大长老的带领之下,走上前去迎接。
大长老笑着拱手说道:“恭迎诸位大驾光临!”
无极宗为首的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显然不是无极宗内的大长老,只是类似于苏远那样的普通长老罢了。
但从他的表情中却足以看出,大长老在他眼中,甚至地位还不如他。
而这也正是门宗强弱势力之间的差别所在。
那长老眉头微皱,不悦地道:“怎么是你出来迎接,你们掌门大人呢?难道说我们无极宗现在出面,还请不动你们掌门了?”
大长老面不改色,明显已是见怪不怪,道:“杜长老有所不知,我们掌门大人早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闭关修炼去了,自然无法亲自出面迎接各位。”
那人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现在无量宗是你掌管?”
“掌门闭关期间,的确由我掌管。”
“那也一样。我们今天来,有点事要找你们商量商量,和你谈也就行了。”
大长老道:“诸位入座吧,有事坐下来谈。”
听到这话,无极宗众人开始入座。
入座的位置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但他们所坐的位置,却让苏远感到很是惊讶。
除了大长老坐在上方之外,左右两边的第一排椅子上,都被无极宗的人坐满了。
而无量宗的那些长老堂主们,只能往后坐去,甚至坐到后面几排位置上。
苏远本来就自己坐到角落处,所以也并不怎么在乎这些,只是从这些事情中,可以看出无极宗根本没有丝毫作客的感觉可言,完全不尊重无量宗众人,甚至喧宾夺主。
而单单表面礼仪上便是如此,私底下那些利益交易,无量宗恐怕被欺压得更为严重。
苏远也可想而知,为什么周老头临死前最后一刻,会还惦记着门宗了。
大长老和无极宗的杜长老随意地交谈了起来,苏远隐约听到其中涉及到了鲤鱼和丹药之类的东西。
而两人的谈话态度,也是尊卑有别,对方傲气凌人大,可长老多为奉承,不敢动怒。
苏远见状,暗自叹息了一声,道:“想不到就连他这样的人都变得如此献媚了,看来无量宗还真是惧怕无极宗啊。”
有贵客前来,无量宗自然要奉上各种好茶花果招待,虽然门宗人士不一定会喜欢吃,但礼节却不能少。
就在一个弟子给杜长老倒茶时候,杜长老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将那弟子吓了一跳,热乎乎的茶水直接就朝杜长老的大腿上洒去。
不过杜长老修为境界高深,当下就反应了过来,将大腿挪开的同时,一掌朝那人拍了出去,掌力带有不弱的元力。
“砰!”
那弟子直接倒飞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在了主殿中间,并吐出一口鲜血。
殿内二三十个人,顿时噤若寒蝉。
茶水最后是洒在了椅子上,所以杜长老直接就站了起来,对着大长老说道:“你们无量宗的人是怎么做事的?连倒个茶水都倒不好,这样我无极宗还怎么敢和你们合作?”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但瞬间就被这杜长老上升到了整个门宗的高度,让无量宗的人想要替那个弟子说话,也都不敢言语了。
当着无量宗的面如此痛下狠手,大长老也感到很是愤怒,但听到他这话,就咬了咬牙,道:“杜长老息怒,这事的确是我们不对,我替那弟子给您道歉了。”
杜长老轻哼一声,道:“让他给我亲自跪下来道歉,这事才算完。”
那弟子闻言大惊,心想我没烫到你,你却把我打得吐血了,居然还要求我跪下来道歉?这还有没有天理!
但那弟子举目望去,四周这么多的门宗高层,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替自己说话,不禁感到悲愤无比,心想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耀武扬威,端着门宗高层的架子,可一到关键时刻,为什么都如此窝囊?
大长老觉得这个要求也有些过分了,但他心想以大局为重,一个弟子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便看向那弟子,想要命令他向杜长老跪下道歉。
便在这时,大殿的角落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无极宗乃西南大陆三大巨头之一,想不到门宗长老却是如此的毫无肚量。”
众人听到这话,都感到很是惊讶,不管是无极宗还是无量宗的人,都齐齐回头寻声看去。
而说出这话的人,正是苏远。
大长老心中大叫不好,这家伙不会要出来捣乱吧。
杜长老则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家伙,胆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于是双眼微微一眯,问道:“你是什么人?”
在众人各种神色的目光之中,苏远坦然走了出来,走到主殿中间,也就是那个弟子的前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递给他一枚丹药。
那弟子此时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心想别人都说这苏小长老如何如何,想不到却是这么多门宗高层里面,最具有勇气的人!
最后,苏远才缓缓地对杜长老说道:“杜长老你问我?在下无量宗荣誉长老,苏进。”
这话语这声音不轻不重,但落在众人的心头,却惊起了阵阵波澜,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那杜长老双眼一亮,道:“你就是那个最年轻的四品炼药师?无量宗周长老的传人?”
苏远点头,道:“正是。”
杜长老笑了起来,道:“有意思,你也很有胆量,你们无量宗可从没人敢对我这样说话。”
“是吗?我想如果我们掌门大人在的话,看到你
如此欺辱门宗弟子,恐怕会更加愤怒才是。”
哪怕是提起掌门大人,杜长老依旧面不改色,反而越是对苏远产生了兴趣,问道:“这么说来,你是要替那个弟子扛下这件事咯?”
苏远扫视四周众人,以嘲讽的语气说道:“这本来是一件关系到整个门宗荣辱的事情,但既然没有人敢站出来,甚至连话都不敢说。那我这个荣誉长老,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无量宗众高层闻言,都羞愧低下了头颅去。
大长老盯着苏远,喝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退下去!”
杜长老却是抬起手,道:“大可不必,既然他这么有担当,那这件事就算在他身上,我觉得也挺好的,反正你们无量宗总要有人出来负责才是。”
大长老不知道这杜长老想要怎么处理,心中除了抱怨苏远出来捣乱之外,还隐隐庆幸地认为,苏远这是自找死路。
但既然苏远敢站出来替那弟子说话,他就不会在乎其他的东西,便是问道:“如果杜长老也想让我下跪的话,那恐怕我就做不到了。”
杜长老假惺惺地道:“你好歹也是一名荣誉长老,我怎么可能那样要求你?不过我最近听闻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所以想要见识见识,你究竟是有多天才,多厉害。”
苏远的那件事,并不是只是无量宗的事情,而是整个西南大陆武者界的事情,所以无极宗的人听闻过,也并不出奇。
只不过无极宗作为西南大陆上,炼药技术最强的门宗,此时却突然被苏远这样一个年轻小伙抢了些许风头,自然感到很是不满。
所以众人也能够听得出,杜长老的话语中带有些许嘲讽之意。
可苏远毫不畏惧,直接正面回应道:“杜长老要如何见识?”
杜长老一挥手,将此前洒在椅子上的水迹吹得消散了开来,然后缓缓坐下,笑着说道:“很简单,你既然这么厉害,和我们无极宗的人比试一下不就好了?赢了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输了的话,还是得跪下道歉。”
苏远轻哼了一声,说道:“这种事情明明就是杜长老你欺人太甚,居然还要比试?这算是什么逻辑道理?”
杜长老说道:“世间以强者为尊,如果你输了,那就给我闭嘴,然后乖乖道歉。就是这么个道理。”
的确,世间的很多法则就是如此残酷,但苏远却想不到杜长老把这件事都套用上了,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可面对这样的情况,苏远已经站出来了,就绝对不能退缩,说道:“好!怎么个比法?”
杜长老拍了拍手掌,道:“苏长老果真是年少轻狂啊,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当然的,我肯定是不会欺负你们年轻人的。我让我们门宗另一个年轻人出来和你比试,如何?”
苏远点了点头,心想,还好你没厚颜无耻到那个地步。
而在杜长老的命令下,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走了出来,对着苏远拱手说道:“我叫张林,是无极宗的一介堂主。初次见面,还请苏长老多多指教。”
苏远见此人的表情也和杜长老相似,极为傲气,所以就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道:“比什么丹药?你定。”
听到这话,无量宗的一些高层都微微一惊,因为这语气和他与白凌天比试的时候,一模一样,看来他是将这人和白凌天放在同一层次看待了。
不过苏远这话纵然是有些张狂,但话说回来,以他现在四品炼药师的实力,面对任何炼药师的挑战都毫无压力,所以众人倒也并不担心他会输。
那堂主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起来,说道:“本人愚笨,并不是苏长老这样的炼药天才,区区三品炼药师的境界,不敢和苏长老比试炼药。”
四品炼药师数量稀少,的确不是随随便便就满地跑的角色,哪怕是无极宗,亦是如此。而且此人不过一介堂主,更是不可能拥有超越苏远的炼药能力。
可这就让苏远不明白了,问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比不过我了,也不敢和我比,那你们杜长老叫你出来干嘛?”
听到这话,坐在上方的杜长老哈哈笑了起来,说道:“看来我们苏小长老天天沉浸在炼药之中,脑子里也就只剩下那些事情了。我什么时候说了,让他要和你比试炼药?”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那杜长老的意思是……”
“比试战斗能力。”
除了杜长老和那个堂主之外,谁都没能料,他居然提出到比的是这个!
苏远最近这段时间本就是以炼药闻名,又怎么谁会想到这家伙要让自己战斗?
而且能够在大门宗里面坐上堂主之位的人,一般来说,实力境界都在化罡境之上,杜长老的这样的做法,纯粹就是要故意欺辱苏远。
苏远的脸色顿时就转变了过来,冷冷地盯着杜长老。
杜长老不以为然,继续发挥自己厚颜无耻,说道:“怎么?苏长老不敢了?身为一介长老,连个堂主都不敢对战吗?”
苏远自从进入无量宗以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炼药,尽管偶尔吃下一些凝境丹,可修为境界还是增长得十分缓慢,现如今也仅仅处于真气九重的中间阶段而已,连九重巅峰都还没达到。
若对方真的是一个化罡境强者,那苏远只有被击败的份,所以这一战,根本毫无胜算。
众人此时终于都明白了,无极宗这只不过变着法子来羞辱无量宗而已,之前是让普通弟子下跪,现在更是要羞辱无量宗的天才,相较之下甚至是在变本加厉。
然而,就在众人都在内心叹息的时候,却听苏远淡淡说道:“谁说我不敢战了?”
众人大惊,哪怕是无极宗的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抬头看去,感到无比讶异。
如果是比炼药,修为境界只是其中一个因素而已,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面拉开距离,战胜对方。
但在战斗上来说,修为境界可就至关重要了。
谁都明白真气境九重和化罡境虽只有一步之遥,可实际上却有天壤之别,后者足以对前者进行碾压式的虐待,也几乎没人听说过,哪个真气境的人打败过化罡境的人。
尽管也有这样的奇闻,可那也是种种巧合之下的使然,真正这样公平对战获胜的,近乎为零。
可偏偏苏远却应战了,这难免让众人感到难以置信。
杜长老等人还没说话,苏远就再次开口说道:“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位堂主,比我高了一大境界,我基本毫无胜算,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所以希望杜长老能允许我吃一枚激增丹。”
真气九重就算吃再多的丹药,也不可能提升到化罡境,因为那是一道巨大门槛,是连同身体属性都一起改变的境界。吃丹药撑死了,也只能到达真气九重巅峰。
所以杜长老满不在乎,挥了挥手,“既然苏长老你这么诚恳,这么有胆量,一枚激增丹又如何?两枚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苏远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丹药吃下。
周身之上一阵风浪呼啸而起,苏远的修为境界暂时提升到真气九重巅峰。
然后他对着那人拱了拱手,脸色严正地说道:“无量宗荣誉元老,苏进,还请赐教!”
那人对于苏远这样的胆气,感到有些敬佩,也是拱了拱手,道:“无极宗堂主,张林,得罪了!”
言罢,张林浑身猛然一震,化罡境修为境界,喷薄而出!
就算苏远吃了丹药,可两人的对战,依旧是真气境和化罡境之间的对决。
便在此时,之前的那个犯错的弟子于心不忍,不想看到苏远为了自己而重伤,于是冲了出来。
“苏小长老,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跪就跪一下而已,可若是真的打起来,你肯定会被打成重伤的。”
苏远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谁告诉你,我一定就会被打成重伤?”
那弟子愣了一下,心想这样的实力差距,还有什么悬念吗?
但他终究不想说出口来打击苏远,深吸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你小心点。”
说完那弟子就退了下去,主殿之内的所有人,都重新将目光聚集到了苏远和张林的身上。
这场仿佛毫无悬念的战斗,却已是骤然开始。
没有人猜到,率先发动攻击的人,竟是修为境界较低的苏远,就连张林都被吓了一跳,心想他这样贸然冲上来,而不是以防守为主寻找机会,难道是真想找死?
只见苏远身形飞速闪动,拥有九重巅峰境界的他,速度惊人,并且身上还覆盖着大量蓝色的火焰。
可张林化罡境一重的修为境界,神识自然强大,马上就捕捉到了苏远的存在。
“嘭!”
蓝焰飞舞,苏远的一拳,却是被张林给生生接了下来。
不过蓝焰何其威猛,接下这一拳的张林可并不轻松,从掌心到整只手臂,都撞击得麻痹了起来,其中的元力骤然大乱。
张林和杜长老等人都大为惊叹,化罡境的
元力去抵抗这蓝焰,竟是都显得有些吃力!
“三震掌!”
张林凝聚元力,骤然成掌,然后一掌轰出。
苏远拳头上的蓝焰顿时被轰散了一大半,他也是连忙急急退了开来,这才避免了受伤。
张林轻蔑地看着苏远,笑道:“你所修炼的功法的确很是强悍,可就这样,是无法战胜一个化罡境强者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化罡境强者是如何秒杀真气境武者的!”
话音未落,张林的双掌之间就凝聚起了极其雄厚的元力,如重重白色的云朵将其覆盖。
“七震掌!”
四周风浪大作,巨掌带着元力朝苏远冲杀而来!
苏远明白,和如此差距的强者战斗,不能打持久战,只能速战速决,而且激增丹的药效,也是时间有限的。
所以迎着那强悍巨掌,苏远也将九天玄火诀运转到了最为极限的状态,九重巅峰的蓝焰,异常浓烈。
可这次他一反常态,并没有再握拳了,也没有再使用破明武式,而是运转起了另一个“武技”。
“万物归元手!”
苏远看似随意地甩了甩手,却只见那无数的蓝焰,迸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夺目光芒,如漫天晚霞般渲染天际,绚丽无比,地朝那掌力飞了出去。
“砰砰砰……”
无数蓝焰并没有和那掌力撞击在一起,而是诡异,地穿透了过去,将那掌力彻底分解了开来!每一寸分解,都十分精密均匀。
然后,蓝焰尽数落在了张林的胸膛之上,直接将其撞飞了出去,最终摔落在地。
张林想要一招打倒苏远,却被苏远将药王大人的手法用在战斗上,取得了出其不意的奇效,反而一招将其灭掉了。
全场静如死寂!
苏远看着自己双手,也感到很是惊讶,“蓝焰竟是还能这样使用?”
破明武式毕竟是在苏家时得到的武技,尽管经过神秘珠子的融合,可威力依旧十分有限,而现在换成万物归元手出击,蓝焰的威力的确得到了更好的发挥。
殿内安静了许久之后,杜长老鼓起掌来,这才打破了沉默。
“厉害厉害,果然不愧是天才,不管是炼药还是战斗,都是如此惊才绝艳啊。”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一个真气境的武者,居然真的打败了一个化罡境的武者,于是全都纷纷赞叹了起来,就连大长老和无极宗的那些人,也都在心中默默称赞。
可苏远却道:“也就是说,之前的那件事可以作罢?”
杜长老笑道:“放心,我无极宗说话算话,你赢了我肯定就当作没发生了。不过……”
说着,杜长老忽然脸色一变,“我记住你了,日后有机会的话,会好好和你交手的。”
这是来自于无极宗长老的威胁!
苏远眉头微皱,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交手的机会呢?”
“一个月后,我们无极宗会主持一场西南大陆炼药师大赛,奖品丰厚无比,到时候希望你也能前来参赛。”
苏远心头一动,这种各大门派都参与的比赛,无疑可以为自己塑造更为强大的影响力。若是赢了,也可以为无量宗增添不少威信,不至于让无极宗如此欺压。
心中想着,苏远说道:“没问题,既然杜长老那么想和我交手,那我们就到时候再见吧。”
说完,苏远就当着众人的面,接下了无极宗长老的约战,然后离开主殿,留下震撼无语的众人。
无疑,苏远此次的所作所为,给无量宗争光了不少,也让很多高层感到扬眉吐气,可很多人却不明白,苏远为什么还要接下杜长老的约战。
苏远当然不会解释给他们听了,只是继续坚持自己的炼药。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炼药后,苏远发现,周老头原本的那个丹鼎,竟是和自己的雷霆火隐隐不合,或者是说和药王的万物归元手不合,反正在炼药的时候,总感觉有些怪异。
苏远正愁着哪里找来一个更好的丹鼎,他就听到了门宗里传来的一个消息。
根据情报显示,七星群山那附近,将会有一个四品的丹鼎出世。但情报证据并不充足,各门派都只是在暗中派弟子前去查探而已。
可苏远听到这样的消息,却认为,万一要是真的呢?到时候无量宗根本抢夺不过那三大势力,还不如自己先去一步,就算是假的,就当作去外出历练也好。
于是,苏远便自己一人,连小石头都没有带,便往偷偷地七星群山而去了。
七星群山之下,有着一个村庄,名为七星村庄,乃是距离七星群山入口最近的一个村庄,而此时此刻,这一个平时并不热闹的村庄却是热闹非凡。
苏远走在七星村庄的小路上,看着在村庄内走动的各宗派弟子,不禁微微皱眉,七星群山有着四品丹鼎出世的消息所吸引来的宗派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多。
而其中,甚至还包括有春秋门和绝灵谷的情报弟子!
春秋门和绝灵谷皆是巨头门派,如果这两个门派也参与四品丹鼎抢夺的话,事情恐怕就麻烦许多了。
“并没有化罡境的强者,这样倒是还好。”苏远心中暗道,一路上各宗派弟子虽多,可是化罡境的强者却是一个没有,而只要不是化罡境的强者,那么就对苏远毫无威胁!
观察得也是差不多了,苏远也是不再闲逛,向着客栈方向走了过去。
四品丹鼎出世的时间还不清楚,不过想来在出世之前必回引发异象,而在这之前,苏远首先要找到住处,另外还要寻得七星群山的详细地图,好提前进入七星群山之中熟悉环境。
七星村庄是一个小的村庄,客栈也仅有一家,待得苏远来到这里之时,已经是聚集了不少宗派弟子了,这些宗派弟子按照各自的阵营聚集到一起。
苏远扫视了一圈,目光忽然定在了角落处的一张桌子上,那张桌子上坐着几个人,而其中一人的服饰正是无量宗的服饰。
“看来无量宗也是派有人前来,不过这个弟子的实力仅有真气境二重,看来无量宗对于此事并不重视呢。”苏远暗自想道,而后便是向着柜台走了过去。
此次他是私自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四品丹鼎,如非必要,他是不会让无量宗知道此事的。
“掌柜,给我一间房间。”苏远走到柜台前,放下元石,说道。
掌柜听了,不禁呵呵一笑,说道:“客官,正好是最后一间客房,你来得倒是及时。”掌柜说完便是将那客房的钥匙交给了苏远。
苏远接过钥匙,说道:“掌柜,给我上两壶酒和一些小菜吧。”说完,苏远便是坐到了一张桌子之上。
酒菜很快便是上来了,酒并非好酒,可是苏远却依旧一杯一杯慢慢的喝着,而他的心中则是在慢慢理清着这一次前来的宗派,同时一条条的计策也是从他脑海之中闪烁而过。
就在这时,客栈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客人,这一批客人一共有着五人,而从五人的衣着可以看出,五人正是那巨头门派之一,春秋门的弟子!
“掌柜,给我们五间房间。”为首的春秋门弟子看着掌柜说道。
听到春秋门弟子的话,掌柜不禁弯腰说道:“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房间了。”
春秋门弟子听了,不禁一怒,正想发作,可是看到四周的宗派弟子后,他也是明白了过来。
此次到来的门派不少,显然都是被那些门派租了房间。
想到这里,春秋门弟子便是改口道:“既然如此,那么给我们五人一间房间便可。”他们五人夜晚皆是打坐修炼,一间房间亦是足够了。
“客官,本店最后的一间房间也已经租给那位客人了。”掌柜不好意思的说道,同时也是伸手指向了苏远,“这位客人仅有着一人,如果你们想要房间的话,可以跟他协商一二。”
春秋门弟子听了掌柜的话,不禁快步走到苏远身边,说道:“这位兄台,听说最后一间房间被你要去了,你仅有着一人,不知可否让出那房间给予我等,我愿意出五倍价钱!”
虽然是商量的话语,可是这个春秋门弟子的语气却是极度的盛气凌人,而他在说完之后,更是直接将钱袋扔在了桌子之上,震得桌子都抖动了起来。
正在思考着计策的苏远忽然遭到打扰,不禁眉头一皱,而后便是抬头看了看春秋门弟子,淡然说道:“这个房间我不会让的,而且我也并不缺钱,请回吧。”
听到苏远的话,春秋门弟子的眉毛一挑,语气不善的说道:“不知兄台是何门何派,还请卖我春秋门一个面子,将房间让出,以免两宗派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春秋门弟子这一番话说出,要挟之意十足,这使得苏远暗怒,同时语气也是冷了下来:“春秋门果然不愧为巨头门派,一个弟子竟也这般盛气凌人!可惜我苏远还真不吃这一套!”
“这样说,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了?!”春秋门弟子怒喝一声,同时右手也是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只要苏远敢说出一个‘不’
字,那么他便会当场动手!
举起手中酒杯,苏远一喝而尽,笑道:“这酒,我不是已经在喝了吗?而且一、滴、不、剩!”说到后面,苏远更是将酒杯倒转,示意杯内再无一滴酒水,挑衅之意十足!
看到这般情景,春秋门弟子直接便是怒喝一声:“找死!”而后右手便是拔出腰间长剑,向着苏远劈了过去,其上蕴含着浓郁的真气境三重内气!
“不自量力!”苏远冷冷一笑,手中酒杯一转,便是向着长剑罩了过去。
“呛~”长剑与陶瓷酒杯碰撞在一起竟是发出金铁交击之声,而后一道蓝色的火焰更是从酒杯上一闪而过,并且沿着长剑轰击在了春秋门弟子的身体之上!
春秋门弟子吃疼,闷哼一声,整个人便是向后连连倒退了三步才算是停止,而这时苏远亦是说话了:“这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还不给我离开!”
却不想那春秋门弟子听到苏远的话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怒喝道:“你们四个给我听着,列春秋剑阵,迎敌!”
四周正在看戏的宗派弟子听到这一句话之后,脸色不禁一肃,而那几个离苏远桌子近的宗派弟子亦是纷纷后退。
这时候,另外四个弟子也是拔出长剑,将苏远的桌子包围了起来,紧接着,五人便是同时挥动起了手中长剑!
五个弟子手中长剑挥舞之间,剑影四射,彼此交映,形成一个巨大的剑网向着中央的苏远笼罩而下!
面对这等剑法,苏远亦是站了起来,同时脚下运起乘风步躲避了起来。
“春秋剑法乃是春秋门的镇派剑法,施展开来后剑影重重,其中又有着千万般变化,可谓是强大至极,可惜你们五个的道行却是不足!”苏远笑着说道。
他就犹如那遍布四周的清风一般,难以抓摸,在那剑网之内轻松自如的行走着!
“给我破!”苏远大喝一声,而后雷霆火便是注入手中酒杯,顿时整个酒杯便是化作蓝光暗器线上赶着其中一个春秋门弟子攻击而去!
雷霆火,拥有着雷霆一般的速度,又有着火焰的超强爆发力的强力异火!
再加上二人的修为相差巨大,因此普一接触之下,那个受到攻击的春秋门弟子便是倒飞而出,同时一口逆血也是当空喷出!
五人缺了一人,这不成熟的春秋剑法瞬时不攻自破!
“还不给我滚!”苏远怒喝一声,其余四个春秋门弟子听了,瞬时便是扶起那受伤的春秋门弟子,犹如丧家犬一般向着门口奔逃了出去。
被五名春秋门弟子这般一闹,苏远也是失去了兴致,直接便是向着二楼的房间走了上去。
一进入到房间之内,一道寒光便是忽然从角落射出,向着苏远命门攻击而去!
苏远心中一敛,右手伸出,顿时蓝色的雷霆火便是从手上奔腾而出,将那袭来的寒光控制了起来。
“寒气夺骨针?!”看着雷霆火之中那毫发一般粗细的长针,苏远不禁惊呼出声。
“知道我无量宗的寒气夺骨针,又会我无量宗的乘风步,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时候,角落的阴影处,一个人影也是走出,正是那无量宗派来的弟子。
听到无量宗弟子的话,苏远不禁摇头一笑,说道:“不自觉之间暴露了吗?倒是我大意了。”
见到苏远不回答自身的问题,无量宗弟子不禁恼怒,喝道:“既然你不说,那么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无量宗弟子便是拔起腰间长剑向着苏远刺去。
“连敌人的实力都不清楚便胡乱攻击,这可是很危险的行为。
苏远淡淡说道,同时右手一挥,顿时一道拇指大小的雷霆火便是轰击在了弟子的右手之上。
无量宗弟子吃疼,右手上的长剑瞬时便是掉在地上,而这时候,苏远也是叹息一声,拿出令牌说道:“我乃是无量宗荣誉长老——苏进!”
看到苏远拿出的令牌,无量宗弟子不禁一惊,而后便是半跪说:“弟子不知是长老到来,还请恕罪!”
“没事,此次我乃是私自前来,行踪隐秘,你不知亦是正常,”苏远开口说道,“对了,你身上可有那七星群山的详细地图?”
“回禀长老,我身上带有地图。”无量宗弟子说完,便是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交予苏远。
苏远打开一看,确认无误之后便是收了起来,同时开口说道:“好了,你先离开吧,记住,这一次我私自前来之事不要让其他宗派的人知道。”
看着离去的无量宗弟子,苏远不禁叹息一声,说道:“还是让无量宗知道了,也罢,道,他的话一说完,黄巾人便是开口了:“跟进去,这小子今天的表现不凡,如果四品丹鼎出世的话,必然会成为一大隐患,此时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没错,以我三人的实力,只要是不分开,谅那小子也耐不了我们何!”蓝巾人点头同意道,绿巾人见了也只得同意。
三人意见统一之后,瞬时便是闪身进入了那山洞之中。
一进入山洞,便是一条直通通的山道,而在这些山道的地面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着苏远的脚印。
三人跟着脚印前行,可是很快三人便是发现脚印消失了,同时他们也到达了一个分叉口,而这个分叉口上足足有着五条通道!
“糟糕,这山洞内的山道竟是有着分叉,而且那小子似乎故意隐瞒了修为,我的神识竟是搜寻不着,这可如何是好?!”看到这等情形,绿巾人不禁问道。
黄巾人和蓝巾人听后皆是沉默了,他们对此也没有办法,但是就这般放弃又着实让他们感觉可惜!
“诶,找知道就应该在外面直接动手的,是我们太谨慎了,如今错失良机了!”黄巾人叹息一声,心中已是生出了退意。
可是就在这时,
苏远的声音却是忽然响起:“你们三个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跟踪于我?”随着这句话响起,苏远的身形也是从一个山道之中走出。
在进入山道之后,苏远便是躲在了其中一个山道之中等待跟踪之人,而并没有等待多久,那跟踪之人也是出现了,而且出乎他意料的,竟是有着三个之多!
“这三人身上的衣服皆非宗派服饰,看来是故意替换掉了,”苏远看着三人心中叹息一声,“看来只得出去试探一下了。”
想完这些,苏远便是从山道之中走出,同时喝出了这般一句话。
看到苏远走出来,对面的黄巾人不禁狞笑一声,说道:“哈哈哈……本来我已经打算放弃了,却不想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这就怪不得我了!”
黄巾人说完,便是大喝一声,紧接着整个人便是向着苏远冲了过去,同时他的右手也是成爪型向着苏远的命门袭击而去!
看着冲来的黄巾人,苏远丝毫不惧,右手合出剑指,同时元气一运便是向着黄巾人的掌心点了过去!
“铛!”的一声,两人的双手对碰,竟是传出金铁之声,同时二人也是在半空中对持了起来,这一击之下竟是彼此不分胜负!
“我和你等无冤无仇,为何要跟踪于我,还要疼下杀手?!”苏远怒喝一声问道。
黄巾人听了,却是冷冷一笑,说道:“我也并不认识你,不过四品丹鼎极有可能出世于这七星群山之中,你这等强敌,还是越少越好的!”
说完,黄巾人身上的内气便是爆发而出,竟也是真气境九重的修为!同时间,他右手之上的皮肤也是化金铁之色,其上更是闪烁出一道道锋芒!
被黄巾人手上的锋芒闪中,苏远的右手竟是隐隐作疼,而这时候黄巾人也是再度大喝一声,瞬时那右手上的锋芒便是凝聚为一,化作一个巨大的能量铁爪向着苏远的右手抓去!
显然,是一招极强的攻击招式!
感受到能量铁爪的威胁,苏远再也不敢藏私,右手紧握,同时心中暗喝一声:“破明火拳!”
顿时深蓝色的雷霆火便是滚滚而出,并且凝聚成一个人头大的火球轰击在了能量铁爪之上!
在雷霆火面前,能量铁爪就犹如纸扎的一般,不堪一击,瞬间便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看到这等情况,黄巾人不禁大惊失色,慌忙后退,可是就在这时,苏远却是运起破明身法紧追其上,同时双眼之中杀气迸发而出!
“既然想要拿我性命,那么你就先去死吧!”苏远大喝一声,右手之上雷霆火爆发,顺势便是凝聚成一把深蓝色的气刃向着黄巾人横斩而下!
如果这一刀落实,那么黄巾人必然被一刀分尸,生死当场!
可是场上可不仅有黄巾人一个!在黄巾人受到威胁之时,蓝巾人和绿巾人也是纷纷出手了!
只见得绿巾人双手一划,竟是直接唤出两个飞轮握于手中,飞轮呈现翠绿色,其上有着一条条金色花纹,一看便是不凡!
飞轮一入手,绿巾人身上的气息瞬时便是大涨,竟又是一个真气境九重的强者!
“双轮圆舞!”绿巾人怒喝一声,双手也是横甩,顿时两个飞轮便是化作残影交错着从下而上向着苏远的胸腹袭击而去!
看着袭击而来的飞轮攻击,再看着近在咫尺的黄巾人,苏远心如电转,最后一咬牙,心中暗喝:“先把这个真气境九重的黄巾人解决,另外一个解决起来便容易多了,拼了!”
想到这里,苏远不禁催动体内内气,手上的雷霆火气刃瞬时便是燃烧得更加欢腾了,同时苏远斩下的速度也是更加快速了!
眼看着雷霆火气刃即将斩下,千钧一发之际,苏远四周的空气却是忽然湿润了起来,紧接着一股股粘稠之感亦是传入体内。
一刹那间,苏远速度大降!
可是这却还未结束,在黄巾人和苏远之间,一道薄薄的水墙也是凭空出现!
“轰!”一声,雷霆火气刃斩在水墙之上,水墙瞬时破碎,可是苏远的攻击却也是被抵消大半,这不禁让苏远大惊!
能够抵挡住他雷霆火攻击的,必然得是同级别的防御,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出手的蓝巾人竟也是真气境九重的存在!
一行三人,全是真气境九重的强者!
而这时,那绿巾人的双轮攻击也是呼啸而至!!!
双轮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色螺旋,攻击未到,那强大的气劲便是袭击在了苏远的身上,打得衣服猎猎作响!
而这时候,黄巾人也是恢复了过来,双手齐下,顿时便是再度凝聚出两个金光灿灿的能量铁爪从前方向着苏远攻击了过去!
同一时间,蓝巾人也是发动了攻击,他的兵器很是奇特,乃是一件拂尘,拂尘的发毛呈现为淡蓝色,而且每次挥动之间都会产生出淡淡的水蒸气。
而蓝巾人的攻击便是挥舞拂尘,召唤出水蒸气凝聚成一条蒸汽之龙从身后向着苏远攻击而去,一时间,三个蒙面人一起攻击,苏远腹背受敌!
苏远见了,不禁皱起眉头,可是却是丝毫不乱,只见他身体微微向下一压,竟是原地立起了马步,同时他的双手也是挥动了起来。
随着他双手的挥动,雷霆火也是闪烁在他的双手之上,只不过这一次的雷霆火却并非以火焰的形态出现,而是以雷霆的形态缠绕在他的双手之上!
“防御技——雷霆之莲!”
苏远怒喝一声,而后双手便是猛地向着两边一按,顿时深蓝色的雷霆便是以他为中心呈现螺旋状扩散开来,仅是一刹那,一朵深蓝色的水晶莲花便是出现在了山洞之中!
在雷霆之莲形成的瞬间,蒙面人的攻击也是到了!
三道攻击分别从三个方向与雷霆之莲碰撞到了一起,而三者一碰撞,雷霆之莲之上便是爆发出浓郁的蓝色雷霆向着四周蔓延了出去,不但将攻击挡住了,同时还向着三人攻击了过去!
看着那犹如天威一般的蓝色雷霆,三个蒙面人均是不敢以身犯险,向后倒退了开来,同时黄巾人心中更是暗自惊呼:“居然攻防一体,好强悍的武技!此子如若不死,必成大患!”
其他二人的想法亦是与黄巾人相差无几,如今两者已是站在了对立面,苏远表现的能力越强反而越会增加三人的杀心!
“噗呲~”挡住三人攻击之后,雷霆之莲也是化作蓝光消失了,而雷霆之莲一消失,苏远便是直接喷出了一口逆血!
“想不到这三人居然都是真气境九重,而且从交手来看,进入真气境九重已久,真是麻烦!”苏远看着三人想道。
如果是单独一人,苏远能够轻松获胜,而即使是两人苏远使出全力亦是能够艰难获胜,可是如果是三人的话,寡不敌众之下,苏远如果硬碰便只有失败一途!
“如今情况,只能够先离开了。”分析清楚眼前情况,苏远心中便是生出了退意,同时苏远亦是大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之事苏某记下了,若是他日相见,必取三位狗命!哈哈哈~”
说完后,苏远便是大笑着施展开破明身法向着其中一个山道奔了出去!
他苏远,即使是遁走亦是这般的——逍遥张狂!
“想走!给我追!”看着大笑离开的苏远,黄巾人不禁怒喝一声,同时也是当先向着苏远追了过去。
其余二人见了瞬时亦是跟上,就这般两者一追一逃,在山道之中前进着。
追了一小会,黄巾人便是皱起了眉头,说道:“这厮的身法贼快,单是追赶的话,根本不可能追上,我们发动攻击,拖住他!”
听到黄巾人的话,蓝巾人二话不说便是走前一步,同时手中拂尘一挥,便是唤出滚滚水蒸气向着苏远的方向冲了过去。
绿巾人见了,手中双轮当空一甩,顿时便是剧烈的在身前旋转了起来,就犹如两个巨型的抽风机一般制造出滚滚疾风,为那水蒸气加速!
跑在前方的苏远感觉到那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湿润了起来,同时之前感受到的那种泥泞之感也是再度出现!
“他娘的!真是麻烦!这三人的身法不俗,到如今都没办法甩掉,其中更是有着一个拥有减速武技的家伙,该死!”苏远心中怒骂一声。
同时身形一转,便是不再逃跑,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如今这般减速,根本就无法逃脱,根本就是白费力气!”苏远想到,同时亦是大喝道:“既然你们想要我留下来,那么便战吧!莫不是以为我苏某怕了你们!”
说完,苏远也是不等三人动手,当先发动了攻击!
只见得苏远双拳连连挥舞,而随着他的挥舞,一道道雷霆火亦是从双拳之中爆发而出,霎时间,一个个深蓝色的雷霆火球就犹如流星雨一般向着三个蒙面人袭击了过去!
三人见到这般情景均是一惊,他们实
在是想不到一路逃走的苏远居然会忽然转身发动攻击,这般突袭,使得他们只能被动防守!
三人由于一路追赶,由于身法的不同,三人之间本来就是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如今在苏远的破明火拳下更是再度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首当其冲的蓝巾人和黄巾人之间的距离更是达到了十米之距!
看到这等情形,苏远不禁冷冷一笑,这番突袭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想到这里,苏远也是再度化作残影向着蓝巾人冲了过去!
蓝巾人拥有着减速技能,蓝巾人不除,他永远也不可能成功逃脱!
“去死吧,雷霆破明拳!”
苏远一声大喝,同时右手也是高高举起,瞬时浓郁的深蓝色雷霆火便是从右手之中喷发而出,并且在一瞬间将苏远的整个右手完全覆盖!
此时此刻,苏远的右手已是完全化作了粗大的深蓝色雷霆!那威势,就犹如九天雷帝降世一般!
“不!”蓝巾人惊惧的大吼一声,同时手中拂尘也是剧烈挥舞,旋转成一个螺旋,挡在了雷霆破明拳之前。
同一时间,黄巾人和绿巾人也是同时发动攻击,两者的攻击相辅相成,竟是融合成一道金绿色闪光向着苏远攻击而去!
他们这是抱着围魏救赵之心,企图保全蓝巾人的性命!
看着袭击而来的金绿色闪光以及近在眼前的蓝巾人,苏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怒喝道:“今天你必死无疑!”
随着这一声怒喝,苏远手中的雷霆破明拳也是猛地挥出!
顿时,火光迸射,就犹如九天雷劫从天而降一般,无人能挡!
雷霆破明拳轰击在蓝巾人身上,瞬时便是发出轰隆巨响,紧接着滚滚热浪便是席卷整个山道,而在苏远的面前,已是再无蓝巾人的身影了!
真气境九重强者,蓝巾人,死!
“混蛋!我要你死!”黄巾人双眼迸裂怒喝道,而这时候,那一道金绿色闪光也是轰击在了苏远的身上!
顿时,苏远便是喷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向着远处飞了出去,可是他却没死!
看着再度施展开身法远遁的苏远,黄巾人不禁愤怒的捏紧了拳头,失去了蓝巾人的减速,他们根本就追不上苏远!
“可恶!如果下次再见,我必杀你!”黄巾人愤怒的咆哮传遍整个山洞!
山洞的深处,苏远再确定蒙面人没有再追赶后便是停歇了下来,而他这般一停歇,一口鲜血便是再度喷吐而出!
“好强的攻击,还好最后关头利用雷霆火抵消了一部分的攻击,要不然的话恐怕已是死了!”苏远感慨说道,“不过虽然不死,可是五脏六腑亦是全都受伤了,真是惨淡啊!”
说着,苏远又是忽然想起了那死掉的蓝巾人,顿时便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不过这些都值了!想要杀我苏远?那么你们便要付出代价,哈哈哈~”
发泄了一顿之后,苏远便是拿出了上好的四品丹药吞服了下去,同时苏远也是盘膝修复了起来。
时间流逝,三日便是这般过去了,就在这时,盘膝打坐的苏远也是猛地睁开双眼,同时一道精光也是从他的双眼之中迸射而出!
在各种上好的四品丹药帮助下,仅是三日苏远的伤势便是尽数修复了,同时经过一番恶战,苏远的修为也是向着化罡境再度跨出了一大步!
“已经过了三天了,也不知外界如何了,也该出去了。”苏远自语一声,同时运转身法向着原路返回了出去。
这个山洞虽然山道错综复杂,然而出入口却仅有一个。
来到出口处,苏远发现空无一人,这不禁让苏远略微失望,如果那两个蒙面人再这里埋伏的话,他也好借机一举把威胁全部清除!
“算了,两个跳梁小丑,杀他们也不急在一时,”苏远淡笑着说道,就在他说完之时,两道人影也是忽然从他的上空疾掠而过!
“大哥,昨日那道金光莫非真的是那四品丹鼎出世的异象不成?!”其中一道人影开口问道。
另一个人影听了,哼了一声说道:“当然!连春秋门、绝灵谷这等大门派都派人去通报了,还会有假?不要多说了,我们也赶快去,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听到两人的话,苏远不禁微微一惊:“在我恢复的三天之内,四品丹鼎居然出世了?看来我也得立刻赶去才行!”
苏远想完,便是化作一道残影跟在了二人身后……
苏远一路尾行在两个弟子之后,很快便是来到了七星群山的其中一个山头之中,人还未到,苏远便已经看到了那各宗派的弟子了。
此时,各宗派弟子都汇聚在一个山洞之前,议论纷纷,由此看来这山洞之内便是四品丹鼎出世之地了!
略一思考,苏远便是决定略微整容之后,再前往那山洞之上。
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如今尚未可知,现在乃是敏感时分,还是不要多生意外,以免到时候影响到了四品丹鼎的争夺。
元力运转于脸上,顿时苏远的五官便是轻微的运动了起来,待得结束之后,他的五官虽然没有明确的变化,可是整体看上去,却是再也认不出苏远的原本模样了!
身形闪动间,苏远便是来到了那山洞之外,举目四顾,苏远发现春秋门、绝灵谷、无量宗等等宗派的弟子汇聚在一起,似乎商讨着什么。
“各位,我乃绝灵谷的吴凌子,想必大家如今都已经知道四品丹鼎出世这一事情并不虚,而根据异象表明,这四品丹鼎便在这山洞之间。”这时候,吴凌子从队伍之中站出来说道。
听到吴凌子的话,各宗派弟子均是停止了议论向着吴凌子看了过去,这事在场所有人均是知道,因此这一句话仅是用来吸引众人注意的而已,后面的才是重点!
见到所有人都看过来,吴凌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四品丹鼎在这山洞之中,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对于山洞之内的情况,我们却是丝毫不知。”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都已经派人通知了自己的门派,可是四品丹鼎何时出世,无人能知,在此之前,我们何不组队探测这山洞,弄清楚其中的情况呢?”吴凌子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吴凌子便是当先站了出来,说道:“我吴凌子愿意身先士卒,做那探测队伍的一员,不知还有谁人愿意?”
听到吴凌子的话,众人均是思考了起来,提前进去也就代表着能够先人一步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而这对于争夺四品丹鼎而言,必然大有益处!
想到这里,陆续便有武者站了出来,加入到那探索队伍之中,到了后面,人数已是有了十五个之多,而最弱的一个实力也有着真气境五重的修为!
吴凌子举目四顾,而后便是开口说道:“还有谁要加入的吗?如果没有,那么我们便出发了!”
听到吴凌子的话,隐匿在角落的苏远不禁皱了皱眉,心中也是开始犹豫了起来:“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算了,这山洞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还是让这些人做探路先锋的好。”最后,苏远叹息一声向后退了出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山洞很危险!
没有任何理由和证据,可是苏远最终却依然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吴凌子见到没有人再度走出,也不多说,大喝一声说道:“那么我们出发!”说完,吴凌子便是当先走入了那山洞之中。
山洞之内并非特别昏暗,而且也并没有寻常山洞那般的潮湿,更为奇特的是,在山洞深处还时不时有着一股股的清风吹拂而出!
“这山洞果然不凡!”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清风,吴凌子不禁赞叹一声,同时脚下也是再度提速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之内有着许多的分叉口,但是每逢一段时间便会有着一股清风从其中一个分叉口之中吹出。
在众人看来,这股清风乃是四品丹鼎形成的异象,于是乎便是以清风为指引,继续前进了起来。
如是九转八转,众人终于是来到了一条通畅无阻的大型山道之中。
山道有着十米长宽,而且最为神奇的是,山道两旁的石壁甚是光滑!
“这般光滑的石壁,莫非这一条山道乃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不成?!”吴凌子抚摸着石壁,脸色微微一变,如果这等山道真是人为制造,那么制造者的实力就太可怕了!
这等异象,其余人等亦是发现了,这使得他们心中萌生了一丝丝的退意,可是就在这时,清风却是再度吹拂而出,而且这一次的清风和以往的还有所不同!
这一次,在那清风之中,竟是蕴含有淡淡的药香!
“四品丹鼎果然就在前方!”闻到药香,吴凌子心中巨震,同时身形一动,便是当先化作残影冲了过去。
鸟为食死,人为财亡,即使有着危险,但是在四品丹鼎的巨大威胁面前也值了!
其他人在一愣之后,亦是连忙跟上向着山道那边冲了过去,很快一道亮光便是
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那出口到了!
可是奇怪的是,吴凌子却是站在那出口处一动不动,众人见了,同时加快脚步冲了过去,而后一众人也是猛地定住了!
入口之内是一个圆形的巨大密闭山洞,而在密闭山洞的中央上空,一个一米多宽的大鼎正漂浮在那里。
大鼎四方,呈现为赤铜色,四个角上分别有着四条赤红色吞吐着舌头的毒蛇雕刻,而在鼎上,也是雕刻有复杂的花纹,花纹之间流转着淡淡红光,就犹如血液一般!
显然这四方大鼎便是那四品丹鼎,而之前众人闻到的药香也正是从这丹鼎之中发出,可是众人定住的原因却并非是因为这尊四品丹鼎,而是因为那丹鼎之下盘卧着的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是一只巨大的老虎,从它盘卧着的身形来看,它站起来起码有着三米高度,而它的宽度起码有着两米!
这一只巨虎全身呈现为土黄色,在这土黄色的身躯之上还有着一道道的青色花纹,花纹扭曲,形成一个个犹如旋风一般的图案。
而这一只巨虎最为奇特的地方却是它那虎头之上‘王’字的部位有着一条竖痕,看上去就像是第三只眼睛一般!
此时这只巨虎正在熟睡之中,并没有发现众人的进入,而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一道道的清风也是吹拂而出!
“化罡境妖兽——三眼青虎!”看着巨虎,其中一个进入的弟子不由自主的便是惊呼了起来!
听到他的惊呼,众人心中同时暗呼糟糕,而后身形一动便是迅速向着原路冲了回去,然而他们快,三眼青虎却是比他们更快!
“吼~”被惊醒的三眼青虎三只淡青色的眼瞳同时睁开,紧接着更是直接发出了一声愤怒的虎啸!
虎啸一出,一股巨大的暴风便是以三眼青虎为中心爆发而出,而后三眼青虎更是化作一道青色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走在最后的弟子仅是感觉到身后疾风吹过,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更是见到了自己的双脚!而此时,三眼青虎的身形才是出现在了那弟子的身后!
面对着化罡境的三眼青虎,这个实力达到真气境五重的宗派弟子竟是连反抗惊呼的能力都没有!
看到这等场景,吴凌子不禁再度加快了他的脚步,而这时候,一声声的惨呼也是从他的身后传来!
随着每一声惨呼,都会有一道剧烈的暴风从吴凌子的身后爆发而出,可是吴凌子却是丝毫不敢回头窥探一眼!
他怕!他怕自己一回头便会被那三眼青虎追上杀掉性命!
忽然,那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停止了!
听到惨叫声停止,吴凌子的脸色不禁变得惨白,同时间一股清风也是忽然从身后吹来!
“呛~”的一声,吴凌子直接便是拔出腰间宝剑,同时身上那真气境九重的元力也是爆发而出,并且灌注在宝剑之上,向着身后挥舞而去!
“绝灵三剑!”
吴凌子怒喝一声,同时手中那注满元力的宝剑也是带着云白色光芒向着身后连连点出三剑!
真气境九重,乃是最接近化罡境的修为,再加上绝灵谷的绝学绝灵三剑,一路杀戮未曾停下脚步的三眼青虎也是终于停止了身形!
面对着那云白色的三道剑光,三眼青虎所做的动作很是简单,就是那般抬起右爪,而后狠狠压下!
“轰~”巨大的风爆声响起,而后一道指粗的暴风螺旋便是直接向着吴凌子射了过去!
暴风螺旋过处,三道云白色剑芒瞬时破碎!
吴凌子见了大惊。手中宝剑一举便是挡在了那暴风螺旋之前,两者相碰,那强大的后劲便是轰击在了吴凌子身上,将他整个人击得倒飞而出!
飞在半空之时,一口逆血亦是直接从吴凌子口中喷出,如果不是有着宝剑抵挡,刚刚那一击他便必死无疑了!
幸运的是,随着这一股反冲力道,吴凌子整个人也是飞出了那山道之中。
看到吴凌子飞出山道,三眼青虎大吼一声便是扭身向着洞穴奔去,竟是没有趁机杀掉吴凌子。
吴凌子死里逃生也是顾不得这般多,狼狈的向着洞口疾奔而出!
同一时间,洞口之外的众多弟子亦是议论纷纷,探索队伍进去已是一段时间了,却依然没有出来,这使得众人心中有着各种念想。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却是忽然从洞口之中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细眼一看,正是那死里逃生的——吴凌子!
看着狼狈从山洞之中奔出的吴凌子,众人皆是一惊,而绝灵谷的人更是当先走上前去,扶住了吴凌子。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是真气境九重的强者,怎么会这般狼狈?!”绝灵谷其中一个弟子扶住吴凌子,不解的问道。
吴凌子看了这个弟子一眼,而后又是扫视了四周的各宗派弟子,开口沉声说道:“我们进去山洞之后,已是确认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在那山洞的尽头确实有着一个四品丹鼎,可是在那尽头除了丹鼎之外,却还有一只三眼青虎!”
“一只实力达到化罡境一重的三眼青虎!”吴凌子略带惊惧的说道,“我等一十五人进入其中,无意间惊醒了那三眼青虎,而除了我之外,无一幸免,如果不是那三眼青虎在我离开山东之后没有再追的话,恐怕亦是难以逃脱!”
听到吴凌子的话,在场的宗派弟子不禁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化罡境妖兽!
化罡境和真气境,虽然仅是相差一级,可是彼此之间的威力却是差天共地!众人皆是想不到,竟是有着一个化罡境妖兽守着那四品丹鼎!
一时间,众人均是沉默了下来,躲在角落处的苏远则是暗暗呼出了一口气:“幸好当初没有进入那探测队伍之中,否则的话,就危险了!”
“虽然三眼青虎乃是化罡境妖兽,可是也仅是化罡境一重,如果有着十个以上的真气境九重的强者联手的话,对付起来并无问题!”苏远低头沉思。
虽然三眼青虎的危险足以吓退大多数小宗派弟子,可是作为巨头门派的绝灵谷、春秋门却是铁定不会放弃的,而一些派遣了真气境九重弟子前来的大型宗派恐怕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苏远便是闪身向着无量宗弟子的方向潜了过去,此时众人皆在想着那三眼青虎的问题,倒是没有人发现苏远的异常。
此时无量宗派遣来的弟子除了一开始的一人之外,已是又多了五人,这五人显然是在异象发生之后加派来的。
苏远靠近之后,神识便是在五人身上一掠而过,顿时便是得知了这五人的修为。
五人的实力皆在真气境五重以上,最强者实力更是达到了真气境八重,可是却并无任何一个真气境九重的强者!
这等阵容别说和那巨头门派相比了,即使是另外几个大宗派也是有所不如!不过苏远对此倒是不甚介意。
“什么人?!”这时候,那真气境八重的无量宗弟子忽然低喝一声,同时眼光也是向着苏远的方向看了过去。
苏远稍微一惊,想不到此人竟是能够发觉自己的查探,不过苏远也并不打算隐藏,就那般向着六人走了过去。
看着向队伍走来的苏远,真气境八重弟子眉头不禁一皱,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试探于我等?!”
苏远微微一笑,而后便是从身上拿出那荣誉长老的令牌,说道:“我乃是无量宗荣誉长老·苏进!”
“啊,长老,原来是你!怎么你的面容?”看到荣誉长老的令牌,无量宗六人皆是一惊,而那情报弟子更是开口惊呼。
苏进听了,一笑说道:“这只不过是以防隐藏在暗处之人发现我所用的小把戏罢了,不值一提。”
“弟子八重,刚刚不知是长老驾临,还望恕罪!”八重向着苏远一躬身说道。
“好了,不知者无罪,”苏远开口说道,“我此次现身乃是为了这一次四品丹鼎的事情做准备的!”
“在做准备之前,我必须问一件事情,”苏远沉声说道,“在三天前我独自一人进入这七星群山之中观察环境,却不想遇到了三个跟踪之人,这三人皆是真气境九重的强者……”
在对战之时,苏远已是暗自记下了蒙面人的武功招式,如今在这情报弟子面前一一道来,为的便是弄清楚这三人乃是哪个宗派之人!
听完苏远的话之后,情报弟子不禁沉思了起来,说道:“如果真如长老所说的话,我觉得这三人极有可能是无极宗的弟子!”
听到情报弟子的话,苏远不禁脸色一沉,无极宗同春秋门、绝灵谷一样,是这一次到达的巨头门派之一,是压在无量宗上头的强大存在!
“无极宗吗?”苏远低声喃喃一句,而后双瞳便是向着无极宗所在的队伍扫了过去,可是却并没有发现与那两个蒙面人身形相似的真气境九重强者!
“这无极宗单是明面上便有着四名真气境九重的弟子,再
加上隐匿在暗处袭击我的那三人,那么这一次无极宗就至少派出了七名真气境九重的弟子!”
“为了一个飘渺虚无的消息派出这么多弟子很不正常,莫非这无极宗早已是知晓了四品丹鼎的消息是真实的?”想到这里,苏远的脸色不禁沉了下去,同时脑海中也是闪过各种念想。
“呼~”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苏远看着六人开口说道:“我猜测得不错的话,这一次无极宗是有备而来的,而如果真是这般的话,恐怕无极宗会联手其他两个巨头门派向其他门派施压,逼走他们,如果真是这般的话,那么我们无量宗不要反抗,直接便顺着他们的意。”
听到苏远的话,八重不禁讶异道:“长老,这可是四品丹鼎啊!怎么能就这般放弃!我们无量宗可是大宗派,我就不相信他们敢动手!”
“哼!大宗派?在那些巨头宗派从来就没有把我们这些大宗派放在眼中,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自是不会放弃四品丹鼎的,我有着自己的打算!”
听到苏远这般说,八重也是不再多说,静静的等待了起来,而时间过去不多久,那无极宗的其中一个弟子便是站了出来。
“各位,我乃是无极宗的天忘,想必大家对我亦是并不陌生!”天忘看着各宗派弟子开口说道。
听到天忘的名字,很多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一些小宗派的弟子更是低声惊呼:“天忘?嗜血鬼王,天忘?!”
天忘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禁满意一笑,他虽然也是真气境九重,可是却极为嗜杀,可谓凶名远扬!
“洞内那化罡境的三眼青虎到底有多危险,想必各位皆是明白,我无极宗以及春秋门、绝灵谷三个宗派经过一番议论做出了决定。”天忘开口子说道。
说完,天忘便是狰狞一笑:“作为巨头门派,对付三眼青虎这等危险的事情就由我等来做便可以了,各位还是请回吧,以免战斗危险,误伤了各位!”
天忘这番话说得好听,其实却是变相的逐客令,并且等于内定将四品丹鼎划入到他们三大宗派囊下了!
面对这等霸权,一些小宗派自是不敢反抗,可是一些大宗派却是满心愤怒!
“哼!虽然你们三个乃是巨头门派,可是我们甲斗门也是名门大派,想必也能出上一份力,还是留下来的好!”这时候,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走出来,大喝道,对于天忘丝毫不惧!
看到这个胡须大汉,苏远不禁叹息一声,自语道:“枪打出头鸟,这人恐怕难逃一死了!”
苏远的话刚说完,便听得那天忘狰狞大笑,同时身形一闪,便是跳跃到胡须大汉的上空。
“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能力,那么就让我天忘亲自一试吧!”天忘说完,右手便是成爪型自上而下向着胡须大汉的天灵盖攻击而去!
说是一试,可是天忘的攻击却是杀意凛然,凶狠毒辣至极!
胡须大汉见了大惊,他亦是想不到天忘居然会说动手便动手,不过他也不是庸手!
身上真气境八重的元力瞬间爆发,同时胡须大汉也是大喝一声,一拳轰出,引向了天忘的鹰爪!
胡须大汉一拳轰出,拳头之上便是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金色螺旋,显然是一招不俗的武技,可是天忘看了却是不屑一笑!
“不自量力,嗜血鬼爪!”天忘戏谑一笑,而后全身便是爆发出血红色的元力,同时间他的右爪也是化作血红之色,而更为诡异的是,在这右爪之上,还有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
“啊!”胡须大汉惨叫一声,而后整个头颅便是直接被天忘一爪打爆了!
胡须大汉本来便弱于天忘,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竟是一交手之间,便死在了天忘手中!
“哼!不堪一击!就这般实力还想要对付三眼青虎?简直是找死!”天忘冷哼一声,同时举目四顾,戏谑道:“怎样?还有哪位举得自己能够留下来对付三眼青虎的吗?!”
看到天忘那嚣张模样,众人皆是心中发凉,可是一些真气境九重的强者却并不畏惧,反而天忘这一做法还激起了他们的愤怒!
可是就在这时,十一个身影却是从天忘的身后站出,其中绝灵谷三人,春秋门五人,无极宗三人。
再加上天忘,一共十二人,全是真气境九重的强者!
“诸位,还是请回吧,如若不然,就是和我等三大巨头作对了!”就在这时,吴凌子亦是站出来说道。
听到吴凌子的话,众人皆是沉默了下来,同时得罪三大巨头门派,这等事情即使是各个大门派都不敢做!
“哼!山不转水转,此时吴某记下了,我们走!”就在这时,其中一名宗派弟子怒喝一声,而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随着这个宗派离开,各个中小宗派也是纷纷离开,可是许多的大宗派却依旧在犹豫着。
“怎么?你们无量宗不打算走吗?”看着这些大宗派,天忘当先便是盯上了没有真气境九重的无量宗!
听到天忘那满是威胁的语气,八重不禁心中恼怒,同时脚下一动,便是要走上前去,可是这时候,苏远却是握住了八重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八重见了,不禁愤怒的哼了一声,而后便是说道:“我们走!”说完,无量宗七人便是转身离开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远,而后天忘才是开口说道:“怎么样?你们这些大宗派还不走吗?莫不是要与我等三个宗派为敌不成?!”
听到天忘的话,剩下宗派的人脸色均是一变,而后便是怒喝一声,纷纷离开了。
另一面,无量宗一行人离开不久,苏远便是带着众人躲入了一个角落之中,同时他的手中也是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子。
白玉瓶子仅有着巴掌大,表面散发着淡淡寒气,而瓶子的里面则是装着十颗青灰色的丹药。
“寒玉药瓶?!”八重看着苏远手中的瓶子惊呼道,“居然要利用寒玉药瓶装载,这里面的丹药莫非是四品丹药不成?!”
苏远微微一笑,打开瓶盖,顿时淡淡的梨花香便是从瓶子之中传出,六人一闻,顿时便觉得身心舒坦。
“这乃是四品屏元丹,能够短时间屏蔽元力不被人发觉,你们每人一颗,服下后便和我埋伏在这里,坐等渔翁之利就好!”苏远倒出丹药分派给六人说道。
六人听了,点点头,也不犹豫,便是将四品屏元丹吞下。
四品屏元丹一入口便是化作一道暖流融入到了六人的体内,紧接着六人便觉得经脉被一股淡淡的薄膜包裹住了,不过这层薄膜却是丝毫不影响元力的运转。
“果然不愧为四品丹药,真是神奇!”八重心中感慨一声,而后便是隐匿在角落处开始窥探了起来。
山洞之外,此时便仅剩下无极宗、春秋门和绝灵谷三个宗派的弟子了,除了那十二个真气境九重之外,三派合起来亦是有着十多个弟子。
“吴兄,麻烦你了。”这时候,春秋门的其中一个弟子开口说道,他的名字叫做点墨,实力达到真气境九重,乃是春秋门这一次的带队者。
听到点墨的话,吴凌子点点头,而后便是闭上双眼,神识外放,绝灵谷以神识强悍著称,用来查探有没有心怀不轨之人留在这里,正是最合适不过。
睁开双眼,吴凌子的脸上便是多了一丝笑容,说道:“经过我的检测,这附近已经没有宗派弟子的存在了。”
点墨点点头,说道:“如是甚好,对了,吴兄,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见过那四品丹鼎之人,依你所见,这四品丹鼎出世还要多久?”
“我当初所见,那四品丹鼎之上流转的红光已是非常浅淡,如果我所猜不虚,恐怕不出半个时辰,这四品丹鼎便会出世!”吴凌子开口说道。
听到吴凌子的话,天忘和点墨的双眼之中均是闪过一丝喜色!
时间流逝,三大宗派就这般静静的等待着,此时已是过了半个时辰,也就是到了吴凌子所说的时间!
“轰隆~”巨大的声响忽然从山洞内响起,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强风也是从山洞之内吹拂而出,而这股强风之中,还蕴含有浓郁的药香!
“丹鼎出世了!”闻着那浓郁的药香,在场众人均是这般想到,同时十二个真气境九重的强者也是化作残影向着山洞冲去。
可是还不待他们冲入洞口,一道剧烈的龙卷风却是忽然从洞口之中冲出,并且向着十二人笼罩了过去!
“糟糕!真气境九重以下的弟子全部后退!”感受到那龙卷风,吴凌子直接便是拔剑抵挡了起来,同时亦是大声呼喝!
可是他的呼喝却是迟了!因为在他呼喝之时,那五米高的三眼青虎已是闯入了人群之中!
“吼~”三眼青虎虎啸一声,后腿狂蹬,快速移动着,而它的两个前爪却是连连挥舞,唤出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向着那十余个弟子攻击而去!
三眼青虎这一下就犹如虎入羊群,无人是其一合之敌,仅是刹那间,哀嚎声便是响彻整个山头!
待得众多真气境九重的强者抵挡了龙卷风想要回身相救之时,十余名弟子已是全部死亡,速度之快,让人惊骇!
“畜生!找死!”看到所有弟子全部被杀死,其中一名春秋门弟子立刻便是大怒,同时手中长剑也是舞出层层金色剑花向着三眼青虎笼罩而下!
看到这名弟子冲动出手,点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同时手中一幻,便是召唤出一支半米毛笔握在手中向着三眼青虎冲了过去!
看到两人行动,其余人等也是纷纷唤出自身的兵器向着三眼青虎攻击而去,一时间整个天空都化作五光十色,各种招式亦是横飞!
“吼~”看着众多攻击,三眼青虎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还大吼一声向着冲在最前的春秋门弟子冲了过去!
春秋门弟子见了,手中宝剑一折,那道道剑花便是向着三眼青虎轰了过去,可是三眼青虎却是直接无视剑花继续前冲!
“噗、噗~”声从三眼青虎身上响起,那道道剑花身上竟是犹如落入棉花一般,无法形成半分破坏力!
“好强悍的防御力!”春秋门弟子大惊,身形一动便要向后倒退,可是这时三眼青虎却已是到了近前!
一声虎啸再度响起,而后三眼青虎的前爪便是弹出寸长指甲向着春秋门弟子抓了过去!
“啊~”在三眼青虎的攻击之下,春秋门弟子的防御根本不堪一击,瞬时便是被划破,紧接着这个弟子的身躯也是被撕得四分五裂!
三眼青虎撕裂了春秋门弟子之后,其他十一个弟子的攻击也是及身,三眼青虎见得避无可避,干脆便是人立而起,紧接着双爪便是狠狠向着地面拍打而下!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而后一股淡青色的元力便是从三眼青虎的身上爆发而出,并且围绕在三眼青虎身旁,形成了一个螺旋铠甲,将四面八方的攻击全部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为首的吴凌子、点墨、天忘三人双瞳均是一缩,心中暗呼:“好强的防御力!“
想完之后,三人也是不再藏私,再度向着三眼青虎发出了攻击!
“绝灵三剑!”吴凌子怒喝一声,手中宝剑便是发出剧烈剑鸣,而后三道云白色光芒便是爆发而出!
和山洞那急忙放出的攻击不同,这一次的绝灵三剑一出,竟是直接凝聚出三条云白色长剑向着三眼青虎飞去!
“嗜血鬼手!”天忘怒喝一声,右爪便是向着三眼青虎狠狠一挥,瞬时一股股血色元力便是从右爪之上迸涌而出,并且凝聚成一个狰狞鬼手向着三眼青虎抓了过去!
三眼青虎看到两人的攻击,三眼之中不禁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同时身形四脚一蹬,便想要躲避。
可是就在这时候,点墨那平淡的声音却是忽然响起:“锁,春秋!”
点墨说完,手中毛笔便是对着地面连连挥舞,顿时一个半米长宽的‘锁’字便是印入地面之中!
‘锁’字印入地面的瞬间,三眼青虎所在的地面便是忽然伸出四个墨水大手,将它的四只虎爪全部抓住了!
“吼~”面对着这等奇异的状况,三样巨虎不禁惊恐的咆哮一声,同时四爪发力,便是将墨水大手震成了粉碎!
然而却是迟了!因为吴凌子和天忘的攻击已经到了!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两人的招式一前一后落在了漩涡铠甲的同一个部位,被众人攻击而不破的漩涡铠甲在二人的攻击之下,竟是化作疾风四散而去!
“趁现在,大家一起攻击!”看到漩涡铠甲碎裂,吴凌子当即便是怒喝一声说道!
其余八人听到吴凌子大喝,亦是不敢怠慢,纷纷发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顿时元力四射,直指三眼青虎!
“这般攻击下去,那三眼青虎恐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看着那漫天的烟尘,躲在角落窥探的八重低声说道。
谁知苏远却是摇头道:“不,没那么简单,化罡境的妖兽可是很恐怖的,想要杀死它,这里的真气境九重强者起码要死去一半!”
听到苏远的话,八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不会吧?这么变态?!”
苏远听了,笑而不语,而这时候,洞口外的战场也是再度发生了变化!
只见得那漫天的灰尘忽然向着中央汇聚了起来,紧接着一道深青色的龙卷风便是腾空而起,将所有灰尘全部吹散了!
而在这个龙卷的中央,三眼青虎傲然而立!
而且在这三眼青虎的腹背之上,还有着两道深青色的能量之翼!
看着背生双翼的三眼青虎,众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本来三眼青虎便难以对付,如今更是添上双翼,怎么能不让人忧愁!
“不要被那双能量之翼误导了,看看三眼青虎的身躯,它还是受伤了的!”看着三眼青虎,吴凌子开口说道。
听到吴凌子的话,众人皆是看向了三眼青虎的身躯,只见它那土黄色的身躯之上,如今已是多了斑斑血迹!
看到这等情况,众人不禁大为亢奋!
可是就在这时,三眼青虎却是忽然大吼一声,同时间化罡境的威势也是爆发而出!
一瞬间,众人皆是觉得心口一窒,紧接着便见那三眼青虎双翼一展,顿时以它为中心,巨量的元力向着四处扩散而出!
扩散的元力一接触空气便是直接凝聚成一把把锋利的风刃漂浮在三眼青虎的周围,霎那时间,数之不尽的风刃便是飘浮在了三眼青虎之后,蓄势待命!
“糟糕!大家快退!”看到这等情形,吴凌子不禁脸色惨白的大喝道,同时身形也是当先向着后方退去!
他的这句话一说完,三眼青虎的双翼也是再度震动,而后巨量的风刃便犹如雨点一般向着众人笼罩而下,一时间人人自危!
“嗡~”,一个绝灵谷的弟子正在抵挡着风刃,却是忽然听到了振翅之声,紧接着三眼青虎便是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救……”绝灵谷弟子惊恐的大叫,可是‘救命’二字还未喊出,三眼青虎便是直接一扑而上,并且利用那锋利的牙齿狠狠的撕破了他的喉咙!
“吼!”击杀了一名绝灵谷弟子之后,三眼青虎不禁嗜血的怒号一声,同时双翼一展便是向着最近的两个无极宗弟子冲了过去!
两个弟子早已是有了防备,见到三眼青虎到来直接便是举起手中长剑,向着三眼青虎的腰侧刺去!
“双刃龙形斩!”两人怒喝一声,挥出的双剑瞬时便是纠缠在一起,同时凝聚出一条银白色的龙形向着三眼青虎咆哮而下!
两人同为师兄弟多年,基情无限,更是精通合击技,如今这一招双刃龙形斩使出,威力之强,甚至要超过天忘的嗜血鬼手!
按照两人的想法,面对着这等强力的攻击,三眼青虎绝对会避其锋芒,可是事实却证明他们错了!
只见三眼青虎看到双刃龙形斩不但不闪避,反而还大吼一声,加速向着两人冲了过去,同时间三眼青虎的双翼也是一折,化作屠刀,向着两人的脖颈斩去!
野兽的思想可不是人类能够猜透的!两人明白了这一道理,而付出的代价却是生命!
瞬间击杀三个真气境九重强者,而三眼青虎付出的代价却仅仅是一道一指深,半米长的伤痕!
“吼!”三眼青虎双爪压在两具尸体之上大声咆哮着,就仿佛那九天帝皇一般,霸道无匹!
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以及兴奋咆哮的三眼青虎,仅剩下的八人再一次感受到了化罡境的强大,同时间也是深觉胆寒!
“糟糕!这般下去,一旦三眼青虎的威势彻底压住我等,那么这一场战就难打了!”看着众人的表情,点墨心中暗道,同时手中的毛笔也是动了起来!
只见他整个人都随着毛笔舞动了起来,看上去甚是优雅,而随着舞动,一股股黑色元力也是从毛笔之中渗出,并且停留在半空之中!
那模样就仿佛点墨以天地为纸,手中兵器为笔,勾勒出一副画卷一般!
看到这等情形,三眼青虎的竖瞳不禁微微一缩,紧接着三眼青虎便是一扇翅膀向着点墨冲了过去,显然是打算制止点墨!
“点墨一定是在使用极其强大的技能,否则这三眼青虎不可能这般着急!“吴凌子看着冲来的三眼青虎大喝道,“诸位,挡住这畜生,让点墨顺利使出技能!”
说完,吴凌子便是身先士卒向着三眼青虎冲了过去,同时他的手中的宝剑也是化作道道残影,形成一个剑气牢笼向着三眼青虎笼罩而下!
看到吴凌子这般作为,其余人等眼中均是一亮,春秋门剩余的三人更是直接呈现三角形将三眼青虎包裹在了中央!
“三才春秋笼!”三个春秋门弟子齐声大喝,而后手中的兵器便是挥动了起来,他们的兵器挥动之间,竟是彼此呼应,引动那天地元素,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长柱将三眼青虎围困在了其中!
面对这等情形,三眼青虎不禁愤怒的咆哮了起来,同时双翼也是疯狂扇动,唤出无数道气刃向着四面八方攻击而去!
可是气刃还未攻击到长柱之上,
便是直接被一道道血红色的元力对消了,同时间天忘那嚣张的声音也是响起:“哈哈哈~困人我可不在行,还是帮助你们挡住攻击好了!”
三眼青虎大急,可是七个真气境九重强者,一心只想着拖延一小段时间它倒真是没有办法,而这时,点墨的画卷也是临近尾声了!
“畜生,尝尝我这‘春秋盛世’的厉害吧!”点墨怒喝一声,同时手中毛笔一转,便是挥下了最后一笔!
一刹那间,之前那犹如胡乱挥洒的黑色元力便是聚集了起来,彼此交错间,更是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山水水墨画!
水墨画一形成,水墨便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于水墨画之上,顿时便犹如活了一般,变得立体了起来!
“各位且退开,让我用这山山水水压死这嗜杀的畜生!”点墨大喝道,同时右手一指,顿时那立体水墨画之上的山水便是化作残影,狠狠砸下!
其余人见了,均是闪避开来,一时间,三眼青虎的上空都已是化作漆黑之色!
“吼~”三眼青虎可是化罡境的妖兽,在七星群山之中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何曾这般憋屈过,如今竟是被一番人类这般戏弄,它也是彻底怒了!
巨量的深青色元力再度从三眼青虎的身上爆发而出,同时那一对能量之翼也是化作元力向着四处扩散了开来!
“吼~”又是一声虎啸,而后三道青色闪电便是从三眼青虎的三瞳之中射出,融入到了那漫天的元力之中!
青色闪电融入的一瞬,巨量的元力便是开始旋转了起来,强大的风劲更是向着四周疯狂扩散,仅是余威便已经将四周的树木吹得连根拔起了!
至于三眼青虎所在的地面更是整个碎裂了开来,甚至连整个山洞之外的地面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四周都是这般情形,位于风暴中心的上空就更是可怕了!
上空中,强烈的深青色风暴就犹如远古巨兽饕餮的巨口一般,贪婪的吸收着四周的一切,而距离最近的‘春秋盛世’更是全部被吸收进入了其中!
面对风暴,点墨准备良久的招式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便直接被撕作了灰烬!
“吼!”这时候,三眼青虎再度呼啸一声,而随着这声虎啸,空中那静立不动的风暴也是缓缓的向着剩余的八人席卷而去!
“我勒个去!”看着飞来的风暴,天忘直接便是爆出一口粗话,而后整个人便是向着远处逃了出去。
面对着三眼青虎全力施展的招式,化罡境以下,那是谁碰谁死!
可是在场却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这般快的反应和身法的!除了三个最强者之外,其余人等均是无一逃出性命!
一时间,八人的数量便缩减到了三人之数,不过那五人临死前的反扑却是让那犹如死神镰刀一般的风暴彻底消散了!
风暴消失之后,三眼青虎也是喘着粗气的半坐在地面之上,任谁都看得出如今的三眼青虎已是强弩之末,可是三人中却没有一人敢于上前!
化罡境妖兽临死一击,在场三人无一人有信心能够接住这一招!
“点墨兄,天忘兄,如今这般拖下去,等那三眼青虎缓过气来,就是我等的死期了!”吴凌子开口说道,“我有一个建议,不如我等三人同时出手,到时候以我三人之力或能抵住这三眼青虎的临死反扑!”
听到吴凌子的话,点墨和天忘彼此对望一眼,而后便是纷纷点头,说道:“吴兄说得有理!”
说完之后,两人便是当先化作虚影向着三眼青虎冲了过去,吴凌子见了也是不敢怠慢,赶紧跟上!
“灵光一闪!”吴凌子大喝一声,手中宝剑剑尖之上瞬时便是爆发出云白色光点向着三眼青虎攻击而去!
三眼青虎见了,当即便是怒喝一声,同时身形一动便是向着吴凌子攻击了过去,看那架势,明显是要在死前找一个人陪葬!
“你们快出手啊!”看着扑来的三眼青虎,吴凌子不禁着急的大喝道!
听到吴凌子的话,点墨和天忘均是诡异一笑,而后便是纷纷大喝一声,使出了攻击,然而他们的攻击却并非攻击三眼青虎,而是攻向吴凌子!
腹背受敌之下,吴凌子瞬时便是吐出一口逆血,自动送上了三眼青虎那迎面而来的利爪之上!
“你、你们……”吴凌子不可置信的说道,三眼青虎的利爪直接穿胸而过,他已是必死无疑!
而同时间,吴凌子临死前所使出的灵光一闪也是穿透了三眼青虎的大脑,二者同归于尽!
“吴凌子一直都是个古道热肠之人,这般死了,倒是有点可惜。”点墨看着死去的吴凌子,叹息一声说道。
天忘听了却是冷冷一笑:“哈哈哈,别逗我了,如今就你我二人在这里,这般做作下去又是何必?!”
听到天忘的话,点墨的脸色不禁一冷,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宗派的话,我是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为了宗派能够获得四品丹鼎我也只能做一回小人了!”
“哼!伪君子,杀个人还要找那么多借口,看着就不爽!”天忘怒喝一声,同时双手化爪便是向着点墨攻击了过去。
点墨见了,冷哼一声,手中毛笔一挥,顿时便是在空中画出数道黑色墨水,墨水化作刀刃,向着迎面而来的天忘冲击而去!
“嗜血鬼手!”天忘怒喝一声,双手之上瞬时爆发出浓郁血气,将所有的攻击都包裹了进去,同时脚下一点,也是再度加快速度向着点墨冲了过去!
点墨见了不禁一惊,喝道:“你这家伙在对付三眼青虎之时竟是还未尽力?!”
“哈哈哈!那又如何!给我去死吧!”天忘大笑一声,心中满是得意之色,同时间双手也是合拢,做拳头状向着点墨轰了过去。
这一拳轰出,天空中便是传来万千鬼呼狼嚎之声,同时间,一个狰狞的漆黑色鬼脸也是出现在天忘的身后!
鬼脸大嘴缓缓张开,漆黑色的大嘴之内,竟是隐藏着一条猩红色的舌头!
舌头从鬼脸嘴中吐出,不断拉长,最后竟是与天忘那合拢的双手交错为一,同时向着点墨攻击了过去!
“好强悍的招式!”看到这一幕,点墨心中暗惊,同时手中毛笔也是向着地面连连挥动,同时借助那地面的反冲之力连连后退。
看到这般情形,天忘不禁得意大笑:“哈哈哈!伪君子,想逃?给我死去!”
说完,天忘的身形便是凭空向前横移,同时鬼脸上那一条猩红色的舌头也是紧随其后,向着点墨的命门袭击而去!
可是就在此时,点墨却是忽然冷冷一笑,看到点墨的笑容,天忘一下子便是大惊,同时身形向后退去,然而却是迟了!
只见得那地面之上的墨水忽然裂开,而后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也是从地面之上跳出,向着天忘攻击了过去!
天忘见了大惊,双手一分,身后那鬼脸所吐出的猩红色舌头竟是硬生生化作两半,向着两个人影同时攻击了过去!
“铛铛~”两声脆响响起,两人便是被舌头攻击得向后倒退,而这时候,天忘才看清楚二人慕言!
二人其中一人贼眉鼠眼,双手之中分别握着两个绿轮,而另外一人则是方正脸,留着一头金发,双手之上更是隐隐闪烁着金光!
“金爪,绿轮,你们两个家伙不是在宗派之内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天忘看着二人震惊道。
而后天忘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点墨喝道:“金爪、绿轮、拂尘三人从来不会离开黑珠和尚身边,而拂尘不可能与我对抗,你这家伙莫不是黑珠和尚?!”
“呵呵呵,你终于猜出来了吗?”这时候,点墨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间大手一挥,顿时他身边的空气便是扭曲了起来!
待得空气扭曲结束之时,点墨已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肥头大耳,身着黄色袈裟的笑脸和尚!
“天忘施主,还记得当初你接下这当任务的时候,老衲和你说过的一句话吗?”黑珠和尚笑着说道。
听到黑珠和尚的话,天忘的脸色不禁一变,说道:“你当初对我说过,‘眼中所见皆非真实’,莫非就是这一个意思?!”
“眼中所见皆非真实,当初我已是提醒过你,可惜你还是没有注意,这又能怪得了谁呢?”黑珠和尚手握着黑珠长链笑着说道。
“莫非这一切皆在你算计之中?!”天忘看着黑珠和尚脸色一变说道。
黑珠和尚听了,冷冷一笑,说道:“正是如此,为了这四品丹鼎,我可是策划了良久,虽然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让拂尘死了,不过你们却依旧按照计划帮我把三眼青虎解决了,接下来只要把你也超度了,那么那四品丹鼎便是我的了!”
听到黑珠和尚的话,天忘双拳紧握,怒喝道:“黑珠和尚,你这般做,不怕宗派责罚吗?!”
“哈哈哈~宗派责罚?在场所有宗派都从来没见过我出现,如今只要我再杀了你,宗派只会认为是你
畏罪潜逃而已!”黑珠和尚说道。
这时候,金爪却是说话了:“黑珠大哥,和他说这般多干嘛,直接杀了便是!”说完之后,金爪便是化作金色残影向着天忘冲了过去,而绿轮亦是挥舞双轮攻向了天忘的下盘。
远处,一直在窥探着的苏远看到这等情况,不禁冷冷一笑,说道:“想不到到了最后竟然是无极宗自家在自相残杀,倒还真是有趣!不过这样也好,等你们残杀完了,我再坐收渔翁之利!”
说完,苏远便是再度凝神看向了场上的战斗,观看同级别的战斗对于他苏远来说亦是获益良多!
场中,天忘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体内那血红色的元力每每爆发都会引动出一阵鬼哭狼嚎,扰人心智。
再加上天忘修习功夫明显高明于二人,而且打法更是以命博命,一时间竟是稳压二人一头!
“哈哈哈!想杀我?那我就拖你们一起去见阎罗王!”天忘胸腹中了金爪一掌,鲜血迸射而出,可是天忘却反而大笑着喝道!
同时间,天忘的右手也是化掌,狠狠轰在了金爪的胸腹之上,顿时金爪便是吐出一口逆血倒飞而出!
以命博命,以伤换伤,这便是如今天忘的战法!
看着金爪胸腹处那血淋淋的掌伤,再看看天忘那癫狂之状,正在攻击的绿轮不觉得胆寒,整个人也是不自觉的向后倒退而出。
可是他这般一退,却反而迎上了天忘那夺命的一脚!
“血煞腿刃!”天忘怒喝一声,踢出的双腿瞬时便是爆发出浓郁血光,并且凝聚成一道能量刀刃,斩在了绿轮身上!
顿时一大块血肉便是直接从绿轮身上切割而出!
“啊啊啊~”看着伤口,绿轮不由疼痛的大叫了起来,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黑珠和尚终是按耐不住,出手了!
“没用的废物,以一敌二,居然还被对手重创,真是丢脸!”黑珠和尚冷声喝道,同时手中黑珠长链一挥,便是幻化出无数黑珠向着天忘攻击了过去!
威势之强,竟是隐隐凝聚出无数飓风向着天忘笼罩而下!
天忘见了,不敢大意,身后再度现出鬼脸虚影,同时间,天忘的双掌也是对空一挥:“血雨漫天!”
随着天忘一声大呼,身后的鬼脸再度张开漆黑色的嘴巴,同时一道道血色的浓痰也是从其中飞出,向着黑珠攻击而去!
可是二者一相碰,天忘的脸色便是忽然一变,因为他的攻击竟是直接穿过了黑珠!
“糟糕!”天忘心中暗呼,可是却是迟了,在他明白中计之时,一道强烈的攻击已是袭击在了天忘后背之处!
瞬时,后背便是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头颅大的血窟窿,而天忘亦是吐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天忘施主,老衲早就说过了,眼中所见皆非真实,怎么你还是上当呢?”这时,黑珠和尚的身形也是出现在天忘之后,笑着说道。
“可恶的贼秃!给我去死!”看着那满脸笑意的黑珠和尚,天忘不禁愤怒的大喝,同时全身之上亦是喷出鲜血,涌入到了那鬼脸之中。
刹那间,那漆黑色的鬼脸便是化作深红色,同时间那鬼脸的嘴巴也是再度张开,一条深红色的舌头亦是吐出,与天忘的拳头交错为一,向着黑珠和尚攻击了过去!
黑珠和尚见了,却是不躲不闪,就那般握着黑珠长链向着天忘的攻击迎了过去,而且他这一拳势大力沉,挥出后身上更是爆发出漫天黑气!
看到这等情形,天忘却是忽然得意一笑,同时大喝道:“贼秃你以为同一个当我会上两次吗?!”
说完之后,天忘的身形便是猛地一转,而在他的身后,竟是又有一个满脸错楞的黑珠和尚!
“给我去死吧,哈哈哈~”天忘嘚瑟的大笑着,同时拳头也是轰击在错楞的黑珠和尚身上,而在轰中的瞬间,天忘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定住了!
同时间,一个粗大的手臂也是从他的后背直接穿透而过,出现在了他的胸腹处,而在这手臂之上,还缠绕着一条黑珠长链!
“这……怎么可能!”天忘临死不瞑目的说道。
黑珠和尚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说道:“老衲早就说过,眼中所见皆非真实,你为何就是不听呢?哈哈哈~”
说完之后,黑珠和尚便是狠狠一脚踢在了天忘的尸体之上,顿时天忘的尸体便是化作残影轰击在山壁之上,化作了一大坨肉泥!
“好强悍的幻术,好可怕的实力!”看着那一脸微笑站在山洞之外的黑珠和尚,窥探着的无量宗弟子皆是有着这般想法!
“长老,这个黑珠和尚这般强大,我们怎么办好?”八重看着苏远问道。
苏远听到八重的话,说道:“这黑珠和尚虽然麻烦,可是我却有办法对付,如今最麻烦的却是他身边的另外二人,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否则这次我还真与那四品丹鼎无缘了!”
听到苏远的话,六人皆是不解,如今三眼青虎已死,无极宗的自相残杀也是结束了,莫非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成?
事实上,是的!这事情还没有结束!
山洞之外,看到黑珠和尚击杀了天忘之后,受伤的金爪和绿轮皆是走过去,祝贺道:“恭喜老大,击杀了天忘,如今那四品丹鼎可谓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哈哈哈~说得好!从现在开始那四品丹鼎便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不过在这之前却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黑珠和尚说完,眼中便是闪烁过阵阵寒光!
同时间,黑珠和尚的右手也是猛地挥出,瞬时两颗黑珠便是从那黑珠长链之中飞出,并且射入到了二人的眉心之中!
“老……大,你……”金爪和绿轮看着黑珠和尚眼中皆是闪过不可思议之色,而后轰隆一声便是倒地不起了!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八重,不禁惊呼道:“他居然杀掉那两个手下了?他为什么要这般做?!”
“他如今所干之事,如果被无极宗知道的话,他绝对必死无疑,而向他这般冷血之人,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因此仅剩下知道真相的两个手下也必须要死!”
苏远寒声说道:“因为在他心中,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听到苏远的话,八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说道:“长老,那如今怎么办?我们出去对付他吗?只要杀了他,那么四品丹鼎便是我们无量宗的了!”
听到八重最后的一句话,苏远眉头不禁微微一皱,而后摇头说道:“不,现在先不要出去,因为这是幻术!如果我们出去的话,便中了他的计谋了!”
“嘶~这居然是幻术?!”看着山洞方向,八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同时心中也是想起那黑珠和尚的一句话:“眼中所见皆非真实!”
时间就这般流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之后,山洞之外的空气忽然扭曲了起来,紧接着黑珠和尚、金爪和绿轮三人的身形也是再度出现!
这一切竟是真如苏远所言一般,乃是幻术!
“老大,你这般做是为了什么?”金爪看着撤去幻术的黑珠和尚不解的说道。
黑珠和尚笑了笑说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如果还有人留在这里的话,刚刚便应该出现了,如今看来已是安全,好了,我们进去吧。”
说完,黑珠和尚便是当先走在了前头,因为幻术而产生了一丝警惕的金爪见了亦是放下警惕跟了上去。
可是就在金爪和绿轮转头之时,一道黑光却是忽然从二人的身后闪烁而过,紧接着两人的头颅便是‘咕噜’一声滚落而下!
“眼中所见皆非真实,都跟了我这般久了,居然还是不懂这个道理,真是废物。”黑珠和尚的身形缓缓出现在二人身后,笑着说道。
说完之后,黑珠和尚便是狰狞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谋划了这么久,如今这四品丹鼎终于百分之百属于我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却是忽然响起:“呵呵,你这般说可就不对了,这四品丹鼎怎么也该是我这个渔翁获得才对!”
随着这句话说出,苏远以及无量宗六人便是出现在山洞之外,同时苏远身上亦是爆发出真气境九重的强大威势!
看到这一幕,黑珠和尚不禁猛地愣住了,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居然有人埋伏在这里!那为什么我刚刚施展幻术之时你并没有出现?!”
“因为,我能够看穿你的幻术!”苏远看着黑珠和尚笑着说道,“单是我一人便足以对付你,只要我拖住了你,再让他们进去拿四品丹鼎,那么四品丹鼎便是我们无量宗的了!”
听到苏远的话,黑珠和尚眼中不禁闪烁过一丝寒光,喝道:“我的幻术是天下无敌的,你不可能看穿,我不相信!”
说完,黑珠和尚便是猛地将黑珠长链扔在空中,同时双手也是连连结印,而黑珠和尚每结一个手印,便会有一颗黑珠从长链之中横飞而出!
“眼前所见皆非真实,通天幻术!”黑珠和尚怒喝一
声,同时双手亦是向天一举,顿时滔天黑气便是翻滚而出!
黑气涌动间竟是与那分散漫天的黑珠互相呼应,紧接着整个天空便是彻底化作了漆黑之色!
七人只觉得眼前一幻,而后漆黑的天空便是消失了,山洞也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参天古树!
看到这等情形,八重的脸色不禁一变,说道:“这不会是幻术吧?怎么可能!我居然完全感觉不出异样!”
“哈哈哈~你不是说能看穿我的幻术吗?你倒是把我这通天幻术看破啊!”黑珠和尚冷笑着说道,“在这幻术之中,我便是天,我便是地!你们的生死随我而定!”
听着黑珠和尚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无量宗六人不觉胆寒,就在这时,前方的古树亦是连根拔起,向着六人砸落而来!
那威势之强,竟是使得天地变色!
看到这等情况,六人脸色瞬时便是变得惨白无比,同时元力运转便是向着古树攻击而去,可是结果却是——泥牛入海,一去无踪!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了,在这里,你们的生死随我而定!看破我的幻术?!可笑至极!”黑珠和尚嚣张的咆哮道。
苏远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平静至极,面对着那降落而下的神威古树亦是丝毫不惧。
“雷霆火,附于吾眼!”苏远心中暗喝一声,顿时两道蓝色雷霆便是从他的双眼之中一闪而过,紧接着苏远双眼之中的景色便是再度化回了山洞之外!
而那所谓的神威古树也只不过是区区的黑珠攻击而已!
“哼!雕虫小技罢了!”苏远怒喝一声,同时身形一动便是闪烁到了六人面前,一掌轰向了那黑珠!
在苏远的掌力之下,黑珠瞬间破碎,而六人眼中那参天古树也是化作了虚无!
“这一切皆是幻术而已,我去对付那个黑珠和尚,你们六人原地运转无量宗心法,尽快破除幻术!”苏远转头喝道。
听到苏远的话,六人同时点头,而后便是盘膝运起了心法来,苏远见了,不禁微微一笑,同时身形一动便是向着树林深处冲了过去!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幻术?这不可能啊!”黑珠和尚不可置信的说道,“糟糕,那家伙居然向着洞口的方向充过去了!”
这时候,黑珠和尚也是看到了向着洞口冲去的苏远,顿时便是怒喝一声追了上去。
二人就这般一追一赶,很快便是进入到了那山洞之中!
“你进来了?正等着你呢。”苏远站在山洞之内,一脸笑意的看着黑珠和尚说道,“倒是多亏了你的幻术,否则我也不可能撇下宗派弟子独自获取那四品丹鼎,毕竟我不是你,无法为了夺宝痛下杀手。”
看着优哉游哉的苏远,听着他的话语,黑珠和尚脸色瞬时便是化作狰狞,怒骂道:“你这混蛋!居然敢利用我?!从来只有我利用别人的份,别人决不能利用我!”
黑珠和尚说完,身形一动之间,便是化作三道残影,同时向着苏远攻击了过去!
“还用幻术?我应该早就说过,你的幻术对我是无用的!”苏远冷笑一声说道,双眼之中更是迸射出阵阵雷霆火光!
身形一动,苏远便是直接向着右边的黑珠和尚轰出一拳,同时一道道的雷霆火也是从右拳之中喷射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在雷霆火强悍的爆发力之下,黑珠和尚直接便是被攻击得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早就说过你的幻术对我无用了,居然还不信,你这是何苦呢?不过也是,没有幻术,你也就是个渣渣。”看着黑珠和尚,苏远一脸鄙视的说道。
听到苏远的话,黑珠和尚不禁大怒,同时也是再度站了起来,喝道:“不准你侮辱我的幻术!”
黑珠和尚说完,身形一动,便是再度幻化出无数道虚影向着苏远攻击了过去。
苏远看了,不禁冷冷一笑,说道:“冥顽不灵!”说完,右手便是再度化作雷霆,轰击在了黑珠和尚的身上!
可是,黑珠和尚却犹如对幻术有着一种特殊的执念一般,居然在屡试屡败之下,依旧使用着幻术攻击!
“之前虽然我很是看不起你,可是就是你这份对于幻术的执着,却已是值得我敬佩了,我会用上我最强的招式击杀你的!”苏远看着再度攻来的黑珠和尚,郑重说道。
同时他的右手上亦是爆发出浓郁的雷霆之火,把整个右手彻底包裹其中!
“雷霆破明拳!”苏远怒喝一声,而后便是发出了那夺命的雷霆一击!
深蓝色的雷霆之火爆发而出,化作通天火柱,贯穿了整个山洞,直接喷射到那洞口之外!
而身处在雷霆火柱之中的黑珠和尚也是在瞬间被化作虚无,身死在了这一无名小山之中!
拿出两颗丹药吞服而下,略微调息了体内乱涌的元力,苏远便是直接转身向着山洞深处奔去!
如今黑珠和尚已死,他所布下的通天幻术也是一并解除,因此苏远必须在无量宗六人赶上之前,把那四品丹鼎收了!
山洞之内有着许多的分叉口,不过却总是会有一道山道特别干爽,而这等异象显然是由于三眼青虎疾奔而过所照成的!
根据这种异象,苏远很快便是来到了那宽敞的人造山道之中,同时一股股药香也是扑鼻而来!
“四品丹鼎!我来了!”闻着药香,苏远不禁兴奋的低喝一声,同时脚下破明身法展开,便是化作一道鬼影向着山道尽头奔跑而去!
苏远很快便是跑到了山道的尽头,进入到了那山洞之中,同时那四品丹鼎也是落入苏远眼中!
赤铜色的光泽闪烁不断,四个角上的四条赤蛇更是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而最为耀眼的却是那铭刻于四品丹鼎鼎身之上的花纹!
四品丹鼎出世之后,那丹鼎花纹上的红光已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金红色的光泽!那模样就仿佛有着金红火焰在其中跳跃一般!
“好古朴的丹鼎!这四品丹鼎在四品之中恐怕也是极品了!”看着四品丹鼎,苏远不禁赞叹一声,同时也是化作残影向着四品丹鼎抓去。
可是就在他即将靠近四品丹鼎之时,四品丹鼎之上却是忽然冒出淡淡红光,紧接着这个四品丹鼎便是向后平移了一米,躲过了他的大手!
看到这等情形,苏远的眉头不禁一挑,同时脚下一动,便是再度冲了过去,可是同样的情形却是再度发生,而且这一次四品丹鼎还直接飘浮在了空中!
“可恶!老子过五关斩六将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你,你居然还敢给我东躲西藏?!”苏远怒喝一声:“区区丹鼎,就应该有丹鼎的模样,给我滚过来!”
说完,苏远的右手之上便是爆发出阵阵雷霆火,雷霆火凝聚,化作火手,向着四品丹鼎抓拿而去!
四品丹鼎之上,红光再次闪烁,便想要躲过雷霆火手,可是雷霆之速,又岂是区区一个四品丹鼎能够躲得掉的?!
瞬时间,四品丹鼎便是被雷霆火手抓住,并且拉近到了苏远的面前!
“哼!区区四品丹鼎居然也想和我斗?不自量力!”苏远嘚瑟的说道,同时伸手抓住了那四品丹鼎的其中一角。
可是这时候,苏远的眼睛却是忽然定住了,因为他发现在那四品丹鼎的鼎身之内,竟是有着一个诡异的阵法!
阵法不大,呈现为猩红色,非常复杂,其上的许多内容苏远更是闻所未闻,而且诡异的是,一靠近这四品丹鼎,便能够感觉到阵阵血腥味从其内传出!
“这诡异的阵法莫不是真的用鲜血刻画上去的?如果真是这般,那得用上多少鲜血才会有这般浓郁的血腥味啊!”看着诡异阵法,苏远不禁暗自胆寒!
而就在这时候,诡异阵法却是忽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气也是爆发而出,直接向着苏远的面门笼罩而去!
异变突生,苏远不禁大惊,然而两者距离实在是太近,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血气便已经从他的五官涌入体内了!
“啊~”苏远疼苦的大吼着,他觉得体内五内翻腾,更是有着一种窒息之感!
可是忽然间,这种感觉却是消失了,同时间苏远也是出现在了一个沙漠之中!
沙漠之中的沙子并非沙黄色,而是血红色,就连天空也是如血染一般猩红,整一个世界看上去就是一个血色世界!
“幻术吗?可惜对我不管用!雷霆火,附于吾眼!”苏远冷喝一声,顿时两道蓝色雷霆便是从他的双眼之中迸射而出。
可是,不管雷霆火如何迸射,苏远眼前的景象却是丝毫不变!
面对这等情形,苏远不禁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居然不是幻术?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未知永远是最让人畏惧的,如今苏远便是切身体会到了!
忽然,狂风大作,紧接着滚滚血沙便是被狂风席卷而起,
并且化作血色沙暴向着苏远冲了过来!
面对未知的一切,苏远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一动,便是利用破明身法拉开了距离,同时双拳亦是连连挥舞!
顿时,一个个雷霆火球便是迸射而出,轰击在了血色沙暴之上,顿时便是发出了强烈的爆破,同时你血色沙暴也是消散在了空中。
“呼~好强悍的沙暴,居然要使出如此之多的破明火拳才能抵挡,这种沙暴如果再来多几个,恐怕我就得交代在这里了。”苏远轻呼出一口浊气说道。
他的话刚说完,狂风便是再度吹拂而起,同时血沙亦是汇聚,只不过这一次却并非是化作沙暴,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妖兽的模样!
看着由血沙凝聚成的血色大蛇,苏远不禁暗骂道:“我这张乌鸦嘴!”说完,苏远便是主动向着血色大蛇冲了过去!
……
时间流逝,已是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颜色依旧是一片血红,就仿佛从未发生变化,而站在血色沙漠之上的苏远却已是筋疲力尽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血色世界之中战斗了多久,每一次击毁一个沙怪时,便会再度生出第二个,如是重复,犹如无穷无尽一般!
它们无穷无尽,可是苏远的元力和体力却是有尽的!如今的他只能龟缩在雷霆之莲之下防御着外面那血色巨熊的攻击,而这般下去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轰隆~”一声巨响,血色巨熊再度撞击在雷霆之莲上,本已是强弩之末的苏远受到这般冲击,瞬时便是吐出一口逆血,同时那深蓝色的雷霆之莲也是化作粉碎!
血色巨熊兴奋的怒嚎一声,便是向着苏远冲了过去,看着冲来的血色继续,苏远不禁自嘲一笑:“莫非我就要死了吗?真是可笑,想不到我苏远竟是要死在一个四品丹鼎的阵法之下。”
就在苏远以为必死之际,一直沉寂于苏远体内的神秘珠子却是忽然颤动了起来,紧接着整个血色世界便都是停住了!
睁开双眼,看着血色巨熊定在前方数厘的锋利熊爪,苏远不禁流下一丝冷汗,同时不解道:“怎么回事?这个血色世界怎么静止了?莫非是体内的神秘珠子所为?”
体内神秘珠子的颤动,苏远也是感觉到了。
“这里乃是你的意识世界,那阵法只不过是侵入意识的一个外来者而已,谨记,在意识世界之中,你才是唯一的神!”
这时候,一个冰冷却苍老的声音忽然响彻整个天际,苏远不禁一愣,而后便是喃喃自语道:“我……才是唯一的……神吗?”
眼中一丝明悟闪烁而过,苏远自信一笑,喝道:“我懂了!这一切皆是因为我的恐惧而已!”
随着他的这句话出口,神秘珠子亦是再度沉寂,而那静止的血色世界也是再度活动了起来!
强烈的风劲扑脸而来,血色巨熊的利爪更是刺在了苏远的头颅之上,可是奇异的是,苏远的伤口之上却是没有一丝鲜血!
“这是我的世界,你是杀不死我的,散去吧。”苏远淡笑着说道,随着他这句话说出,血色巨熊瞬时便是消散无影。
这时候,飓风却是再度吹拂,新的沙怪也是缓缓成型,那无穷无尽的循环依旧在继续!
“我的世界之中,不应该存在有这等异物,露出你的真身吧,”苏远一脸从容的说道,同时间大手亦是对空一挥,“血色世界,破!”
随着他这一句话喝出,顿时一道道的裂缝便是出现在了那血色天空之中,裂缝扩散,很快便是蔓延了整个血色世界!
“喀拉~”犹如玻璃碎片一般,血色世界瞬时破碎,而随着血色世界的破碎,一团一人高的血气也是出现在了苏远的面前。
“就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我吗?该死的玩意。”苏远眉毛一挑说道,同时右手也是狠狠按下……
双眼睁开,入目的是那握于右手之上的四品丹鼎,显然苏远已经从那意识世界之中退了出来!
此时丹鼎之内那猩红色阵法已是化作暗红之色,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也是荡然无存!
同时间,苏远亦是惊喜的发现,他与这四品丹鼎竟是有着一种血肉相连之感,显然是定下了某种未知的契约!
有着这契约的束缚,即使别人从苏远身上抢过四品丹鼎也是再无法使用了!
“哈哈哈~几经波折,这四品丹鼎,终于还是落入了我的囊中了!”苏远看着四品丹鼎,大笑着说道!
得到丹鼎之后,苏远和门宗弟子随意地交代了几句,就直接离开了七星山。
至于他们声不声张出去,那就是苏远无法控制的了。
就算他特地交代什么,别的门派肯定也还会传来消息,反正苏远拿到这个四品丹鼎的事情,是绝对无法隐瞒下来的了。
但他并不在乎,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强者得之,谁又敢说这一定是属于谁的?
回到门宗,苏远直接就往自己的宅院而去,一进门,便看到陈怡如坐在院子中,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陈怡如说道:“你去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回来了啊。”
苏远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我知道自己一个人出去让你担心了,可那边情况危险至极,我的确不能带着你去。”
陈怡如叹了口气,道:“好吧,看在你平安回来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苏远嘿嘿一笑,“不过啊,这次收获还算是挺不错的。”
说着,就将那丹鼎从储物戒中变幻而出。
已经褪去了猩红法阵的丹鼎,此时所呈现出来的却是一种古朴沉稳的气息。
苏远两人也依稀可以感知得到,丹鼎之上浮动着的淡淡元力,这无不彰显着它的能量所在,毕竟四品的元器,自然不凡。
陈怡如并非炼药师,看不出它的优劣所在,问道:“这个和周老头的那个都是四品,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苏远解释道:“肯定有区别了,炼药这东西是很讲究属性配合的。周老头那个固然很好,但有些时候使用起来并不顺手,现在有了这个,两具属性不同的丹鼎搭配起来,我所能炼制的丹药也就多很多了。”
陈怡如道:“听起来的确不错,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苏远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将那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陈怡如,道:“若是一个四品丹鼎出世,没有碰到一点麻烦的话,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都解决了,不必担心。”
走进大堂之后,苏远便见到了白洋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看着书。
“想不到你小子居然这么认真?”
白洋见苏远回来,连忙道:“师傅你回来了?外出行动可顺利?”
自从苏远战胜无极宗的堂主后,在门宗内获得了极高的声望,就连白洋对他的态度都变好了不少。
“还行吧,不过话说你天天背书,到底背得如何了?”
白洋道:“其实我记忆力向来不好,但是强行记下这些东西后,对我炼药的确帮助很大。”
苏远心想最近这几天也有空闲时间了,恐怕得教教这小子才行,不然掌门出关之后,还真不好向他交待,毕竟那两本玄级上品的武技还没到手啊。
“你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正式教你炼药。”
白洋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多谢师傅!”
第二天的时候,苏远没有食言,也的确准备将周老头的那套手法传授给白洋。
让自己的手法能够流芳百世,这想必也是周老头所希望的事情。
不过在教导的过程中,白洋的笨拙让苏远感到很是无奈,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对这一切都太过得心应手了,导致碰见白洋这种资质平庸的人,就让他感觉处处都不对劲。
白洋挨了不少骂,心中抱怨万分,心想我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成为二品炼药师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似的那么逆天?
但他也只敢在心中抱怨,不敢说出口。
某日,两人炼药结束后,便在后院的凉亭之中坐了下来,吃着陈怡如准备好的一些点心茶水。
白洋忽然问道:“师傅,你前些日子离开门宗去办事,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你什么意思?”
白洋连忙摆摆手,“别误会,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传言而已。”
“什么传言?”
“据说某处丹鼎出世,各大门宗的情报弟子都被无量宗的强者所杀。而很多人认为,那人就是师傅你。”
苏远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是与不是,“这传言是真是假,有什么影响和区别吗?”
白洋仔细地想了一下,道:“好像的确没什么影响。虽然我修为境界不高,但毕竟是从小在门宗里长大的,对于这些势力纷争多少有所耳闻。一般像这样在野外交手的事情,门宗之间都不会搬上台面来说事。”
对于这方面苏远到是了解较少,不过心想那些人在争夺丹鼎的时候,面目险恶,的确难以拿上台面来说事。最后说来说去,可能就变成了讨论谁更无耻一些,难免有损大派风范。
苏远说道:“如此说来,那种事情一般都只是在当场解决掉?而不会带回来给门派?”
白洋点头,“差不多如
此。阴暗的事情,当然只能留在阴暗的地方处理了。”
“原来如此。”听到这话,苏远也就放心许多了,然后心里高兴,就又继续教导起白洋炼药来。
不过白洋始终不是苏远这种天才人物,炼药对于他来说长路漫漫,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很难看出什么长进来。
但苏远时间有限,教了两天,给白洋设下一大堆任务后,就继续炼制自己的丹药去了,毕竟距离炼药师大赛已经时日不多。
而就在大赛即将开始前几天,无量宗的掌门大人便出山了。
他出山之后向大长老了解了一下门内的情况,然后就直接来到了苏远的宅院之中。
两人在书房之中相对而坐。
掌门大人没有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地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了一本武技,放在桌子上,推到苏远身前。
苏远无法从封面上看出那武技的品级,但想来答应过要给玄级上品,他就应该不会拿别的等级来糊弄人。不过,这本数可就不对了。
苏远看了看桌子,然后问道:“掌门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出关以后,就把两本武技给我吗?”
掌门大人苦笑了一下,说道:“当时我和你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动。”
在他闭关的期间,苏远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放在其他炼药师身上的话,或许需要十多年才能达成,所以这同样也超出了掌门的意料。
苏远问道:“你具体所指的是哪些变动?四品炼药师?还是我打败了无极宗堂主的事情?”
掌门大人道:“其实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都不重要。我现在最惦记的,是几天后大赛的事情。”
“难道你想让我别招惹无极宗的人?那很抱歉,我已经接下他的约战了。”
谁知掌门摇了摇头,“非也,我是想让你尽力而为,不管结局如何,等比赛结束后,我都会将另外一本武技给你的。”
原本在苏远的设想中,无量宗之所以会被无极宗压迫,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领导者的屈服,也就是他眼前的这位掌门大人。
只是让他有点想不到的是,掌门居然奉劝自己尽力而为?
苏远直接说道:“我不明白。”
掌门叹息了一声,道:“你以为无量宗就真的心甘情愿被无极宗欺压?身为武者、炼药师,谁不想要活得更有尊严一些?”
苏远心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于是问道:“可为什么会形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掌门道:“这是几十年前就遗留下来的问题了,具体原因早已数不清道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无量宗的生存离不开无极宗,所以短时间内只能忍受他们的欺压。”
苏远眉头微皱,道:“更小的门宗都能生存下去,为什么无量宗就需要依靠无极宗?”
掌门解释道:“这不是能不能存活的问题,而是他们会不会灭掉无量宗的问题,我们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始终是一大隐患。”
听到这话,苏远似乎明白了什么,无极宗之所以压制无量宗,就是担心有一天成长起来,会威胁到无极宗的地位,毕竟整个西南大陆也就他们两个专门靠丹药赚钱的门宗。
而无量宗为了不让门派消亡,也就只能选择依附在他们之下了。
这的确是一种很无奈的选择。
苏远问道:“可就连掌门大人你都无法改变的事情,我就算在大赛上尽力而为,又能有什么用呢?”
掌门看着苏远,认真地说道:“的确没有很大的用处,但你的出现,你的反叛,可以给无极宗传达一种信息,那就是我们无量宗并非是任由欺负的门宗,起码还有那个信念在。”
苏远知道,这只能算是无能为力之中的一丝慰藉了,而且自己的身份是荣誉元老,并不算是真正的门宗人士,就算他们真的追究下来,也算不到无量宗身上。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很妙的一个做法,掌门大人果真是老奸巨猾。
但只要无量宗想要反抗,苏远当然很乐意配合,于是说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肯定会打败那杜长老的,不必给我耍这些手段。”
“我知道这手段很低级,但是却最有用,不是吗?毕竟不管是你的实力还是其他,都太过高深莫测了,无量宗和我根本没有信心掌控你,也就只能用这些东西来控制了。”
苏远心想,若是不因为周老头的原因,你真以为你这些东西就能控制得住我?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将那本玄级上品的武技收进自己的戒指中,然后道:“准备安排好随行弟子吧,好歹我也是代表无量宗出面的,总不能太寒碜。”
掌门闻言笑了起来,说道:“你放心,绝对是门宗最好最大的排场。”
数日之后,正如掌门所言,门宗的确给这次炼药大赛安排了很大的排场。
因为炼药大赛是在无极宗举行,所以他们对于外来客人的人数是有限定的,不过在限定人数之内,无量宗派出的十多个随同弟子,修为境界全都十分高深,最次的也有真气九重的实力,最高的甚至达到了化罡二重。
可见无量宗这次大赛的重视程度。
除了苏远之外,一同去参赛的还有另外两个门宗的炼药师,不过都只有三品境界,不过是当作陪衬罢了。
大赛对参赛者的年龄是有规定的,只能三十五岁以下参加,所以无量宗纵然还有好些个四品炼药师长老,也不可能派出去参赛。
故而,苏远也就成了背负重望的所在。
很多弟子听说过他击败了无极宗堂主的事情后,很是崇敬苏远,今天准备启程的时候,还有好大一群弟子前来凑热闹。
苏远站在主殿之前,他身边是白洋和陈怡如,两人都是随同而去。
白洋看到那些弟子,啧啧称奇地道:“我在无量宗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本宗的人这么受欢迎呢。”
苏远说道:“你的意思是,别的门宗的人前来,就曾经这么受欢迎过?”
白洋点了点头,“春秋门的司马康、绝灵谷的孙灿明,还有飞云派的大小姐,他们来拜访的时候,都吸引了大批的围观弟子。但若说是本门宗的话,恐怕就只有师傅您了。”
苏远虽然对司马康没什么意见,但听到白洋把自己和他们相提并论,不免感到有些不悦,“他们那些权势子弟,能和我比吗?我可是靠实力得到别人尊重的。”
陈怡如附和道:“就是,那些人敢和我们苏长老比试什么?”
白洋说道:“其他几人我不敢说,但绝灵谷的孙灿明大少爷,在修为境界上,却是比师傅您更要天才一些。”
“孙灿明?”听到这话,苏远不禁想起了在黑泽山脉碰见他的那些事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而陈怡如也是苦笑了起来,不知如何回应白洋是好。
但是话说回来,苏远当初所发出的挑战,他也并没有忘记,只是现在要参加炼药大赛,没有时间修炼罢了。
苏远正想着,白洋就说道:“对啊,据说他很有希望成为最年轻的化罡境强者呢,前段时间不知道去哪里历练归来过后,现在又再次闭关了,准备做最后的冲击。”
苏远笑着向陈怡如问道:“你觉得那小子能成功吗?”
陈怡如摇摇头,“我看悬。”
白洋一愣,“你们认识孙灿明?”
苏远两人齐齐摇头,然后朝着门宗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等人到齐之后,掌门大人随意地交待了几句,苏远一行人便朝着无极宗而去了。
…………
这两个门宗不仅名字相似,就连所在的地方也是十分接近。
在奔波速度飞快的妖兽拖载之下,不过几个时辰,苏远等人便来到了无极宗之前。
无极宗并没有和无量宗那样建立在高山之上,而是在一片无比辽阔的平原上建立下来的,其奢华程度绝非远山武府和无量宗那种第二阶层的势力可比。
占地广阔不说,装修风格和所用的材料,都是西南大陆的上等货色,若是从上方俯瞰而下,便足以看出这整个无极宗,宛如一座雄伟的皇宫一般雄踞大地。
区别在于,无极宗更具仙风道骨的味道,淡淡的元力气息流淌不息,宛如仙境。
而这也是苏远第一次来到巨头势力之中,不由在内心感叹了起来,像自己苏家那种小地方,和这无极宗比起来,可的确真真正正的天壤之别啊。
他们刚来到大门前没多久,就有一些弟子走了过来,双方交谈验证了身份后,便将他们给带了进去。
无极宗人数众多,大小道路上来来往往的弟子接连不断,当然也有人时不时地朝苏远这些外派弟子,投去好奇的目光。
苏远等人被带到了特地安排的宅院后,便算是歇息了下来。
翌日,苏远等人按照通知,来到了无极宗的主殿之前。
由于无极宗限制了前来的各派人数,倒也不显得拥挤,来的都是一些各门派实力不俗的武者。
无极宗为各大门宗都安排了特定的区域,苏远等人很自然地朝无量宗那处区域走了过去。
便在此时,苏远队伍的后方,却是响起了争执的声音。
有两个武者似乎是不小心碰撞到了一块,其中一人对着无量宗的弟子喊道:“你小子有没有长眼睛?”
“明明是你先撞上来的,不道歉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
苏远眉头微皱,转过身子朝他们看去,而这一回头,苏远就直接愣住了。
倒也不是因为那两个争吵的弟子,而是他看到了另一边也因此而停下了脚步的那群人。
那群人正是来自远山武府的人,为首的是副府主林毅,身后跟着一些长老、堂主级别的人。苏远多少和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林潇潇了。
令苏远朝思暮想的女人,此时就这样站在了他的眼前。但是他现在带着易,容面具,而且身份是无量宗荣誉长老,所以并不能和她相认,只能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不过苏远看到林潇潇因为自己的离开,被解除了足禁,整个人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心中就感到微微欣慰。
林潇潇的旁边不远处,则站着面无表情的柯刀。
他如今能够随着队伍前来无极宗,这说明他的身份地位的确比以前提高了不少。
苏远身边的陈怡如也看到了他们,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小石头躲到了苏远身后去。
苏远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带了易,容面具,而陈怡如并没有带,若是被他们看见,可就大事不好了。
于是神识一动,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了一苏远前一阵子名声雀跃,但场间也还有比他名气大的炼药师,苏远算不上倍受瞩目,却是最倍受争议的。
苏远看向另一端站着的无极宗的杜长老,杜长老也特地侧头看了苏远一眼,极为藐视地轻笑了一下,仿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毕竟杜长老的确炼制出过很多品质奇佳的丹药,在西南大陆成名已久,完全不是苏远这种刚刚冒出头来的新人所能比拟的,所以他如此骄傲,倒也并不奇怪。
但苏远却不以为然,心想我所用的是药王大人的炼药手法,你顶多是药王徒孙所教导出来的炼药师罢了,我又怎会怕你?
旋即,上方的长老一声令下,炼药大赛正式开始!
苏远等人所站立着的是一个巨型的圆台,而十多个炼药师便是围成一个圆形,场面颇为壮观。
这是炼药师大赛的规则十分简单,那就是炼制同一种丹药,不管使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这样足以让炼药师们尽情挥洒自己的实力。
这样一轮下来,足以刷下很多炼药师了,因为并不是人人都拥有优异的炼药条件。
苏远了解需要炼制何种丹药后,神识微微一动,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出了相关的丹方,可却发现自己记忆中有两张炼制这种丹药的四品丹方。
其中一个是周老头的,一个则是西南药王的。
苏远犹豫了片刻,抬头看着主殿之上的那些人,轻笑道:“既然来到了你后辈创建的门宗,那就让你那尘封多年的丹方,出来见见世人吧。”
说完,苏远就根据药王那张丹方的内容,开始挑选药材。
无极宗内药材诸多,应有尽有,几个大药柜摆在圆台之上,任由炼药师们挑选。
但苏远按着丹方找了一会,发现竟是还缺少一种药材,于是便询问起了一旁的无极宗长老来。
那个负责这些事务的长老闻言,眉头紧皱了起来,说道:“缺少药材?这里摆放着的基本都是常用的药材了,怎么还会找不到呢?”
苏远道:“你也知道只是常用的药材而已,可我所需要的刚好不常用,有什么办法呢?”
那长老还是不愿相信苏远,因为无极宗有这么多年的大赛举办经验,各种药材已经准备得十分齐全,很少会有找不到的情况。
“你说说看,是什么药材?”
“灰骨草。”
那长老听到这名字,愈加疑惑了起来,不解地问道:“灰骨草?那可是非常低廉的药材,一般只有炼制一品丹药的时候才会用得到,你确定要找的是它?”
苏远神识一闪,再次回到脑海中,将那丹方确认了一遍,点点头,道:“没错,就是它了。”
那人不知道苏远这是要搞什么鬼,但既然参赛者要求了,他也就只能照做。
“好,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帮你拿来。”
这一举动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不过大多都觉得苏远这只是没事找事罢了。
这种情况十分少见,再加上苏远此前名气熏天,所以无极宗的宗主便留意到了这一点,向身旁的弟子说道:“去看看他要找什么药材。”
那弟子应了一声,走到下方,片刻后又折返了回来,拱手说道:“回禀宗主,是灰骨草。”
宗主的反应和那个长老是一样的,很不理解,但隐隐又觉得这种剑走偏锋的用药方式,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旋即,宗主哈哈大笑了起来,“希望这个西南大陆最年轻的四品炼药师,能够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一旁的杜长老见状,不屑地道:“哼,故作姿态罢了,看你能炼出来什么好药。”
苏远将灰骨草拿到手之后,所有药材便算是收集完成了,他将药材放在自己身前的宽桌子上,储物戒之上光芒微微一闪,一明他炼制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丹方。敢在大赛上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大胆啊。”
苏远没有理会外界的一切声响,双眉紧锁地盯着丹鼎之内。
万物归元手、雷霆火、药王大人的四品丹方、四品的七星丹鼎,这一等等元素加在一块的成果,便在苏远的双手之下缓缓凝结而成。
“逢!”
一股强劲的风浪冲丹鼎口中喷涌而出,比刚才任何一位炼药师的效果都要强劲。
而等到那些蓝色残焰和元力消散开来之后,苏远弯腰伸手,从中拿出了一枚灰色的丹药,笑道:“味道不是很好,但品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是。”
只要炼制成功,苏远就不担心这丹药的药效问题,因为这是药王大人的东西,必属佳品。唯一就是有点担心它的味道,会不会比较怪异。
还好这一枚没有什么味道,并不至于像此前的那样,发出怪异的臭味,苏远也就放心许多了。
一个长老走了过来,说道:“好了吗?”
苏远点头,将这丹药放在那长老手中的托盘上。
直到此时,所有的炼药师都已经炼药完成了,全都转交给评委评选。
所谓的评委,实际上就是西南大陆上一些赫赫有名的炼药师,比如无极宗的宗主和副宗主,以及一个真正的独立炼药师,还有无量宗和春秋门的炼药师,也都参与其中,所以一般来说,并不存在公平与否的问题。
另外,他们评选的时候,都是不贴上炼药师名字的,等评选完成才会公布出名单来。
那些炼药大师们细细地探查着眼前的丹药,然后在旁边的本子上记下自己的分数,眼神时而失望,时而惊讶,时而赞叹,不一而同。
场间的观众们以及炼药师们,也都进入到了焦急的等待过程中。
无极宗宗主被誉为当今最强的炼药师,见多识广,所以不管看到什么丹药,他的脸色的表情都很是平静,评选速度也十分快速。
可就当他看到一枚灰色丹药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心中生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好像是药王大人曾经炼制过的灰色丹药?”
而后又仔细用神识试探了一番,他才确定了这个想法。
心中情绪很是复杂,他曾经在某本书籍记载上,读到过这种丹药的存在,但却从没见到过丹方,不知如何炼制。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炼药大赛中见识到了这一丹药!
宗主大人眉头微皱,扫视下方一众炼药师,不知这究竟是哪个炼药师所炼制出来的?不过转念一想,等会自然会公布出来,不必急。
如此想着,他就就继续评选余下的丹药。
没过多久,所有的评选结果都出来了,一些弟子正在统计分数。
此次炼药大赛的第一轮淘汰赛的赛果,即将揭开……
正如远山武府的副府主林毅所言,每年的炼药大赛基本都是由他们的炼药师夺得桂冠,但这并不表示无极宗作弊,而是因为他们的确具备那个实力。
所以尽管如此,各大门宗的炼药师们,每年还是会积极参加比赛,因为这是一个能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价值的平台。
纵然无法获得冠军,得到好的名次也已经足以让自己身价倍增,毕竟这可是西南大陆道:“如果这丹方真是药王大人的东西,我无量宗当然乐意归还。不过口说无凭,宗主大人总要拿出一些证据来,才能让我信服。”
这个理由并不过分,宗主大人点了点头,道:“放心,我肯定不会毫无理由向你讨要丹方的,稍后我让人将相关记载拿给你看。”
苏远说道:“还有就是,我师兄,也就是周长老。他并没有让我把这丹方交给谁处理,在道理上这暂时是我的东西。我愿意归还,也是因为看在药王和宗主大人的份上,可这么贵重的东西拱手相让,倘若让我们掌门知道的话,恐怕会对我有意见啊。”
宗主大人顿时明白了苏远的意思,笑了起来,说道:“想不到苏长老年纪轻轻,就如此懂得利益交易了。放心,只要你归还丹方,我保证不将消息走漏出去,另外还会给予丰厚的谢礼。”
苏远装出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道:“多谢宗主,希望那个谢礼真的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丰厚。”
宗主道:“我无极宗身为
西南大陆三大巨头之一,又怎么会吝啬待人?谢礼保证让苏小长老你满意。”
苏远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宗主就把这光幕撤去吧,免得别人看了多生猜疑。”
宗主的目的达成了,自然很是高兴,一挥手便撤去了光幕,然后大声对苏远说道:“此次和苏小长老交谈甚欢,无奈时间有限,我们下次有缘再聊吧。”
这句话众人是可以听见的,但其中的内容却是惊吓到了场间的所有人。
苏远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和无极宗宗主谈笑风生?
要知道很多门宗的高层人士,连被宗主亲自接见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交谈甚欢”。
这让所有人再一次对苏远刮目相看,纷纷觉得此人前途不可限量,未来必将是西南大陆不可忽视的强权者之一,不少门宗还萌生出了巴结讨好之意。
就连远山武府的副府主,也不如是外,心想之前还真是低估了这小子,他并非只是年少轻狂那么简单啊。
苏远告辞宗主,在众人的瞩目之下离开了主殿。
而同时那个长老也宣布道:“今天的比赛就此结束,诸位可以自行散去,晚上无极宗将会有美味佳肴款待诸位。炼药师总决赛将在明天中午举行!”
话音一落,各大门宗的人们都站了起来,动身离开广场。
而苏远想要回到无量宗那处的时候,就见杜长老走到了自己身前。
杜长老沉着脸,对苏远问道:“宗主大人叫你上去做什么?你们之间又聊了什么?”
苏远咧嘴一笑,道:“怎么?杜长老嫉妒你们宗主对我青睐有加?”
杜长老的心思被苏远一语戳破,脸色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吞吐地道:“笑……笑话!我堂堂无极宗长老,又岂会嫉妒你这样一个小门宗的人?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苏远见他死要面子,说道:“想知道?自己问你家宗主去!我一个小门宗的人,只有资格和你们宗主说话,又哪里配和您杜长老交谈?”
这极具讽刺意味的话,就像连本带利地扇了杜长老一个耳光般,让他感到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话。
苏远轻哼一声,欲要迈步走开。
突然,杜长老狠狠地说道:“你小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别以为你是个炼药天才,年纪轻轻成为四品炼药师,就自以为了不起!”
苏远停下脚步,轻蔑地问道:“据我所知,就连药王大人当年也是在二十七岁的时候,才成为四品炼药师的吧,如果我这都不算了不起,那什么才叫了不起?”
其实苏远心里明白,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这些成就放在整个天丰大陆来讲,根本不算太过惊人,他也一直以这种谦虚的心态鞭策着自己,好让自己更加努力向上,不断前进。
可他现在这话却一点都不谦虚,甚至显得傲气凌人。
这是因为他知道,对于杜长老这种人,就是不能示弱,就是要不留情面!否则的话,反而会被他得意洋洋起来。
杜长老被反问得眼角一阵抽搐,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在长远看来,你的确很了不起。但这次的炼药大赛是要拿真实实力说话的,纵然你天资傲人,在短时间内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明天的总决赛,势必败会在我的手下!”
杜长老现在三十多岁,炼药经验比苏远多出了十多年时间,又是无极宗的长老,炼药资源极其优越丰厚,自然有信心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苏远一脸的不以为然,道:“你说我不如你就不如你?那还比什么?直接让你们宗主给你冠军就是了。”
杜长老忿忿不平地哼了一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拿什么赢我!要是输了,莫怪我出言羞辱!”
说完,杜长老就猛然一挥手袖,转身扬长而去。
苏远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道:“又是一个嫉妒心作祟的家伙啊。”
回到无量宗的区域后,苏远发现白洋陈怡如等人都在等候着自己,连忙道:“抱歉,刚才有点事耽搁了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都觉得无所谓,反而说苏远太客气了,然后闲聊了几句,便准备回无极宗所分配的宅院去了。
“苏长老留步!”
便在此时,另一边传来叫喊声,苏远等人扭头看去,却发现那人身穿其他门宗的服饰。
那人来到苏远身前,毕恭毕敬说道:“苏长老,在下乃是蛟龙门弟子,我们副掌门邀请您,今晚到我们那边一聚,想要交结苏长老这个朋友。”
苏远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旁边又走来三个弟子,分别代表三个门宗对苏远发出邀请,而其中甚至还包括巨头之一的春秋门。
白洋见状,在后面和其他人低声议论了起来,“师傅现在可真是大红人了,这么多门派高层想要结识他。”
陈怡如低声回道:“大红人是没错,可问题是四个门宗的邀请,你师傅该选择哪个呢?”
白洋道:“那当然是春秋门了!”
若是一般人,的确会和白洋所说的那样,选择势力较大的门宗。
可苏远却没有如此,因为这其中还有来自远山武府的邀请,假装思索一番说道:“我还是对远山武府感兴趣一些,所以另外几位就请回吧。替我向你们门宗问声好,实在是分身乏术,就不一一应邀了。”
这样的结果让那些弟子感到有些意外,特别是春秋门的弟子。心想这家伙装什么大人物,我们春秋门邀请你是给你面子!不应邀拉倒!于是就气呼呼地离开了,其余几个弟子也都纷纷告辞。
白洋问道:“师傅,为什么你偏偏只接受远山武府的邀请?”
苏远瞪了白洋一眼,道:“关你屁事,问那么多干嘛?”
白洋被训斥得低下了头去,不敢回话。可一旁的陈怡如却对此明明白白,苏远选择远山武府,无非就似乎想要借机去接近林潇潇。
而一想至此,陈怡如顿感落寞,心中便是微微疼痛了起来。
那个远山武府派来的弟子,听到苏远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很是欢喜地拱手道:“那今晚就期待苏小长老的大驾光临了。”
苏远点了点头,道:“嗯,你也回去吧,到时候我自会过去。”
那弟子告辞之后,苏远等人便回到了宅院之中。
苏远发现陈怡如的脸色不怎么好,便问道:“怎么了?”
陈怡如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没什么,今晚小心点。”
苏远一怔,这才明白陈怡如原来是在吃林潇潇的醋,说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发现什么的,只是太久没见了,有些想念罢了。如果我们俩这么久没见面,我同样也会如此的。”
陈怡如纵然吃醋,但向来没有太多小女人的幽怨心理,说道:“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你肯这样安慰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苏远心想,你明知我和林潇潇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呢?想着,就伸过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叹息道:“真是个傻丫头。”
便在此时,门外走来了几个无极宗的人士,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长老。
那长老开门见山地道:“是宗主大人让我来的,还请到移步方便的地方去说话。”
苏远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而宗主不想让这件事被其他人得知,也很正常。
和那长老来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中,两人相对而坐。
那长老手指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一个小箱子和几本泛黄的书籍便出现在桌子上。
长老将那些书籍推到苏远身前,道:“这里面夹着书签的地方,就是关于那丹方的相关记载,还请过目。”
苏远翻开,发现这书籍是无极宗的创始人所写,类似于回忆录的一样的东西。其中的确记载有那丹药的描述,只是那人并非药王的传人,只是炼药助手而已,所以能记得那丹药的外形和一些特点,却不知道详细的配方。
苏远心里当然知道这是西南药王的东西,不过却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然后道:“没错,描述的确非常相似,如果宗主大人诚意足够的话,我愿意归还丹方。”
那长老闻言,便将旁边的小木盒打了开来,上面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石,而宝石之下则压着一本书籍。
“这宝石价值近五十万元石,是十足的珍品。而另外还有一本武技,虽说是玄级中等,但其威力刚猛,若是修炼到大圆满境界的话,足以和玄级上等的武技抗衡。这些就是我们无极宗的谢礼,还请苏小长老笑纳。”
说完,那长老就将小木盒放到了苏远身前。
苏远储物戒之中拥有大量的财宝,所以并不缺钱,不过他看了一眼那武技,觉得对自己似乎有点用处,于是就都收了下来。
苏远又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那张丹方,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这谢礼我基本还算满意,这丹方就算是归还给你们了。”
那长老听到苏远这话,本来感觉有些不悦,但看到他递过丹方,就神情一凝,连忙伸出双手接了下来,心中激动无比,“这……这就是药王大人的真迹?”
苏远没有理会他,心想我戒指里还有一大堆呢,抛出来不得吓死你?
片刻后,那长老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对苏远的态度变得恭敬了几分,说道:“苏长老此举对于我们无极宗而言意义重大,我代门宗向你致谢了。”
苏远挥挥手,道:“好了,知道了,请回吧。”
“告辞!”那长老将丹方收起,转身离去。
苏远自己坐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地道:“药王啊药王,我不过是想让你的丹方重见天日而已,没想到这就让无极宗盯上我了,看来以后还得谨慎使用才是。”
那张丹方对于无极宗而言或许具有一定的意义,可对于苏远来说,那只是一张废纸罢了,因为他脑海中早已记住了丹方的内容。
之所以把这废纸归还给他们,也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毕竟现在无极宗势力如此庞大,如果真要硬抢的话,苏远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能顺带从中敲诈一笔,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今天的炼药比赛让苏远感到有些疲惫,便在房间里闭目养神,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入夜。
…………
无极宗财大气粗,每个门派都安排了独立的宅院,并有专门的菜肴供应,待遇十分丰厚。
苏远身边没有携带任何人,只身就来到了远山武府所在的宅院。
站在门外的弟子见状,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就见副府主林毅带着几个长老出来迎接苏远了。
林毅见到苏远自己一人,眼神中闪过
一丝疑惑,不过却没有发问,而是说道:“苏长老果然守时,有失远迎还请原谅。”
苏远开玩笑道:“要是不守时的话,恐怕都没东西吃咯。”
林毅哈哈一笑,道:“你既然肯赏脸前来,我们当然不可能先行开宴了。来,苏小长老里面请。”
而后,苏远便在林毅的带领下走进了宅院之中,然后在大堂内坐了下来。
副府主作为远山武府的领头者,理当坐在大堂上方主位,而苏远却是被安排到了他身边,可见他们也是将苏远作为贵客对待。
副府主先是给苏远介绍了一些同行的武府高层,然后便随意地闲聊了起来。
就只是纯粹的闲聊,说得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比如询问无量宗最近的情况,又或是假装关心苏远的炼药环境。总之都是以交好为目的的聊着,没有涉及任何关键的事情。
苏远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偶尔还调侃自己几句逗乐众人,场间气氛极为融洽。
副府主忽然问道:“其实我有点很不明白,为什么苏长老如此信任我远山武府?”
“信任?不知副府主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副府主道:“首先,在几个门宗的邀请之下,你选择了我们远山武府。其次,虽说这里是无极宗的地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却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这些不都表示,你信任我们吗?”
苏远笑了下,道:“其实我只是好奇,远山武府都是一群怎样的人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第一次和远山武府接触,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不过倒也不怕你们敢对我如何,所以也就一个人来了。”
这样的回话,让副府主感到有些尴尬,心想这家伙当真是年轻人,没有心计?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一旁的长老轻咳了两声,说道:“时候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到客厅去用宴吧。”
副府主连忙点头,道:“苏小长老,里面请。”
苏远点了点头,起身往里而去,这才缓解了刚才的尴尬气氛。
之前迎接苏远的人,全都是些武府高层,而直到用宴的时候,林潇潇才出现在了苏远眼前,而且还正好坐在苏远的正对面。
苏远再一次看到思念已久的林潇潇,其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绝美,不禁有些恍惚失神了起来。
林潇潇并未认出苏远,只是感受到那含情脉脉的目光,不禁眉头微皱,心想此人是无量宗堂堂长老,看人怎么会如此轻薄?
副府主也注意到了此事,也觉得苏远太过无礼了,于是介绍道:“这是鄙人的女儿,林潇潇,也是绝灵谷大少爷的未婚妻。潇潇,快给苏长老问好。”
副府主特地点明林潇潇的婚约,言下之意就是想告诉苏远,我女儿已经是绝灵谷大少爷的未婚妻了,你小子别打歪主意。
可这件事却是苏远心中的一大心结,听到这话,他感悦地说道:“绝灵谷?我记得远山武府和绝灵谷不是距离很远吗?令媛和那大少爷是如何相识相交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权势联姻?”
苏远一句话,就直接让整个桌子的人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苏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可心想,就算被你猜到了,你又怎么能如此毫无遮掩地说出来呢?这让远山武府众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年轻人说话果然不经过大脑啊!
林潇潇对于那婚事本就十分厌恶,现在听到苏远一针见血地说出这话,让众人鸦雀无声,不禁觉得此人很有趣。
于是出于反叛心理,林潇潇笑着说道:“想不到苏长老不只是炼药奇才,推理能力也是高人一等啊。”
林毅闻言轻声喝道:“胡闹!怎么说话的?”
这话没有说名字,听上去像是在林潇潇,可实际却是连同苏远两个人一起骂了进去。
苏远假装不知,道:“开开玩笑而已,副府主何必较真?来来来,是我说错话了,自罚三杯。”
说完,就拿起杯子,连续三杯酒下了肚。
一旁的长老连忙说好话缓解气氛,然后才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之下,不过众人对于苏远这人,却有了其他想法。
可苏远哪里在乎他们这些人怎么想的?一场饭局下来,目光大多都停留在林潇潇身上,对于其他人,只是敷衍性地和交谈而已。
饭局散去后,林潇潇先行离开了。苏远见那方向好像是往后院去的,于是和副府主他们瞎扯了几句后,便说要去方便解手,然后就偷偷地来到了后院之中。
来到后院,苏远看到林潇潇此时正站在凉亭中,月光笼罩在其白色长裙之上,绝美倾城,梦幻若仙。
“林小姐好有雅兴,不知是在赏月还是在赏星星呢?”苏远说着走了过去。
林潇潇微微一惊,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她发现今晚夜色并不好,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孤零零地摆在夜幕之上,不禁笑道:“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却还故意这样问。你这搭话的方式可真是拙劣不堪。”
苏远也是淡然一笑,道:“再拙劣不堪,还不是和你搭上话了?”
“你丢下我父亲那一大堆人,就是为了过来和我搭话?为什么?”
苏远毫不遮掩地说道:“因为林小姐你足够吸引人。”
“多谢夸赞,不过……”
林潇潇悠然转身,在凉亭边上坐了下来,抬头说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就不要再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苏远道:“那不是权势联姻吗?而且,我相信你和那个大少爷根本没有感情。”
“这只是你的个人猜测而已。”
苏远一怔,说道:“难道说……你们之间有感情?”
林潇潇俏皮地笑了一下,道:“嘻嘻,的确没有。我见过他一次面,只觉得他性情有些幼稚,而且摆着大少爷架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交际。”
苏远记得此前自己离开远山武府的时候,林潇潇都还没见过孙灿明,难道说是最近这段时间才间的面?出于某种心里,苏远问道:“那小子呢,有没有对你图谋不轨?”
林潇潇觉得苏远这话说得有点奇怪,毕竟孙灿明在名义上是她的未婚夫,而苏远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外人罢了。
但不知为何,她听得却十分顺耳,皱着小鼻子,道:“他倒是敢!”
听到这话,苏远心中便松了口气,道:“既然你没情他没意,我为什么又不能对你花心思?”
林潇潇道:“很抱歉,我有心上人了。”
“噢?不知是哪个天之骄子,能讨得林小姐欢心?”苏远说出这话,心中一阵欢乐。若是有了解实情的人听到,非得骂他厚颜无耻不可。
可谁知林潇潇提起苏远,神色就愉悦了起来,说道:“他啊,在修为境界上的确算是一个天才了,不过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他的。”
苏远忽然觉得颇有趣味,又继续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被问起这事,林潇潇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和苏远经历的点点滴滴,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显然在她心中那些事情,全都是极为甜蜜的回忆。
但是旋即清醒过来,道:“你问那么多干嘛?又不关你的事。”
越是看到林潇潇这个表情,苏远心中便越是感到刺痛和无奈,苦笑道:“不过那家伙应该很没用吧,不然怎么会让你和别人订婚呢?”
林潇潇脸色立马转变,颇为不悦地道:“不许你这样说!他说过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我相信他,也一直在等着他。”
苏远想不到林潇潇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不过却又得到了某种安慰,心中暗道,多谢你的信任和等待。虽然现在还是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解除掉那个婚事,不再让你我受相思之苦。只是现在时机未到,就难为你了。
而这些饱含歉意的话语,苏远当然不能直接说出口来,委婉地道:“我想他如果听到这些话,应该也会很高兴才是。”
林潇潇叹了口气,说道:“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无音讯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咦?对了,要不……你帮我打探打探他的消息?”
让我自己打探自己的消息?
苏远顿时被这话呛得咳嗽了一下,道:“你一个远山武府的大小姐,拜托我无量宗的人,恐怕不好吧。”
林潇潇瞪了苏远一眼,道:“要是不我父亲严谨我打探情报,我用得着请你帮忙?不愿意就不愿意嘛,还找这么多借口。”
苏远心想也的确该写封信给林潇潇报平安,免得她多生忧虑。
“好,我尽力而为。”
林潇潇转忧为笑,道:“那我就事先谢谢你了,不过这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我父亲。”
苏远点头,“放心,我明白的。”
“你可能不知道他,我来给你说说他的特征吧,这样你也收集情报也方便一些。他名叫苏远……”林潇潇说着,忽然看向他,道:“说起来还是和你同姓呢,年龄也和你差不多。”
苏远笑道:“我认识很多厉害的人,都姓苏,这个姓很好。”
林潇潇笑道:“臭美!”
而后,林潇潇便又说起了苏远的一些样貌特征来,苏远在一旁装模作样听着。
便在此时,苏远心头一惊,感知到了危险的气息。
转头一看,却见柯刀正朝自己冲了过来,杀气腾腾。
“我去,这家伙要干嘛?”苏远心中叫了一句,然后脚下一点,朝小亭之外奔去。
柯刀却是一脚蹬在凉亭的柱子上,追击而去,同时元力大展而开,杀气凝
聚。
狼杀!
不由分说,也没有任何的解释,柯刀朝着苏远便是一拳轰出。
苏远体内九天玄火诀运转而起,蓝焰在手臂上缠绕了起来,轻轻一甩,一团精纯华丽的蓝焰纷飞而出。
“砰!”
柯刀一拳撞上那蓝焰,引发元力爆炸,当下就被击退了两步。
但他战斗起来向来坚韧不拔,退了两步之后,又是大步向前,元力强度再次提升。
恶狼杀!
苏远双眼一瞪,不知这家伙为何如此激动,刚一见面就要和自己拼命,但此时也来不及问了,五指甩出,万物归元手运转而起。
又是一声轰炸之响,苏远利用大量蓝焰,配合上归元手的力量,将这一拳硬生生接了下来。
苏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柯刀的确变强了不少,但如今苏远的修为已经远超于他,完全可以轻松应对他的攻击。
逮到这一空隙,苏远便问道:“这位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柯刀用他那招牌式的冷漠眼神盯着苏远,道:“你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苏远一头雾水,“什么错事?”
柯刀语气刚硬地道:“林小姐是我兄弟的女人,你对有他非分之想,就是错事!”
若是不了解内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柯刀所说的兄弟,是绝灵谷的大少爷,毕竟表面上他们之间才是有婚约的人。
可苏远却明白,柯刀所说的人就是他自己,那个曾经和柯刀同生共死的苏远。
一想至此,苏远不禁有些感动,甚至还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很多大好事,才会结识上柯刀这样的挚友。
这个时候,林潇潇才慢慢走来,说道:“柯刀,你误会了,我是在请苏长老帮我打探苏远的消息呢。”
柯刀闻言,道:“但我觉得这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善。”
苏远心想我真情流露都有罪?看来装成另一个人还真是处处不方便啊。而又连忙说道:“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林潇潇窃笑了两下,对柯刀说道:“好了,我想这家伙也不敢对我怎样。你还是快把元力收敛起来吧,免得我父亲又要骂你鲁莽冲动了。”
柯刀依言收起了元力,然后对苏远道:“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还有,副府主找你。”
苏远道:“你给副府主说,我还在茅坑里,等会就出去。”
柯刀本要离开,但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冒昧一问,你元力之中所带着的火焰……”
他话还没说完,苏远就将话接了过来,说道:“我那火焰是我师傅传授给我的,从十多岁就开始修炼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罢了。我原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功法,想不到也还有第二个人修炼。”
说完,柯刀就离开了后院,若不是想着林潇潇拜托苏远打探消息,柯刀估计还得把他揪出去。
刚才那提问,苏远回答得实在有些提心吊胆,生怕被柯刀听出什么漏洞来。现在见敷衍过去了,不由大松了口气。
林潇潇却觉得他很是有趣,不禁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苏远问道:“话说林大小姐你也是的,为什么到后面才出来解释?”
林潇潇轻哼一声,道:“我这是故意让他教训教训你的。谁叫你一开始的时候,就直愣愣地盯着我看?若不是交谈了两句,还真以为你是个登徒浪子呢。”
苏远叹了口气,心想下次可不能玩这种游戏了,不玩非得玩出火来。
而后,两人又谈了一下打探消息的事情,苏远就依依不舍地告辞了林潇潇,往大堂而去。
林潇潇见他走后,独自抬头看着漆黑夜空,心中泛起思念之情,说道:“希望这次真的能打探到你的消息吧。”
她在这厢苦苦相思,却是不知两人早已相见,只是不相知罢了。
回到大堂,苏远说是自己肚子痛,所以才在茅房待了这么长时间。众人听了都不禁叹息,好好的一个炼药天才,行事居然如此不检点,实在大失所望。
但碍于苏远现在的身份名气,众人还是一番笑脸相对。
一整晚下来,苏远和副府主他们都没有谈及什么实际性的事情,唯一的收获就是见到了林潇潇,还和柯刀交了下手。不过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见到天色已入深夜,便告辞了众人。
一个长老对苏远印象很差,于是在他走后,对林毅问道:“副府主,这样的炼药师我们真的有必要结交吗?”
林毅说道:“连无极宗宗主都重视的人,未来必成大器!虽然无量宗和我们向来不合,但那小子只是个荣誉长老,能够结交就尽量结交吧。说不定以后真能给我们什么帮助呢?”
那长老道:“不过他将来到底成不成器,恐怕还得看明天的总决赛才行。”
林毅点头,“嗯,就看明天了。”
黑夜散去,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到来,而炼药大赛的总决赛,也正式开启。
作为西南大陆最顶尖的炼药师比赛,这一场总决赛无疑是万众瞩目。
入围决赛的其中四个炼药师,年龄均在三十岁之上,苏远以二十多岁的年龄站在他们中间,无疑显得极为突兀,这或许足以彰显出他的年轻有为,但同时也给人一种经验尚浅的感觉。
苏远身为四品炼药师,入围决赛不算出乎意料,但冠军只有一个,几乎没人会看好他。
所有人都认为此次的冠军宝座,依旧会落在无极宗身上,而无极宗的代表人物又是杜长老。
故而,杜长老才是真正的夺冠热门。
就连无量宗的掌门大人,在派苏远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只是想让他在比赛上出出风头而已。
被那么多人关注着,杜长老自是一副骄傲姿态,众炼药师走到台上,他从苏远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轻蔑地笑了一下。
苏远眉头微皱,心生不悦,但面对这样一个经验老到的炼药师,他的确没有太过充足的信心。
可苏远知道这场比赛意义重大,不论如何都要尽力拿下,不管是为了无量宗,还是为了自己。
无极宗的长老开始宣读此次比赛的规则,相较于昨天的淘汰赛,今天的规定更为严格。
首先是限制了药材的种类,炼药师只能从中挑选出来需要的药材进行炼制,哪怕是自己的丹方上需要,要是提供的药材上没有,也只能找其他的药材来替代。
这一规定,无疑是考验炼药师对丹药和药材的深刻理解,若是无法找出合适的替代品,或是使用了属性相冲的药材,那么那丹药就彻底报废了。
除了这个之外,在炼药的时间上也作出了限定,时间到达后还没有完成炼制的,同样淘汰。
而最关键、也是最奇怪的一个规定是,所有的炼药师都只能在由无极宗所提供的巨型丹鼎中炼药。
这一个个苛刻的规定被宣读出来后,引来众人的热议,因为这甚至比往年都还要严格了不少。
那长老轻咳了两声,让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道:“这是由几位评委商议讨论之后,才作出的规定,这样做自然也有他们的考虑所在。”
“这几位炼药师都是西南大陆的杰出之辈,若是和昨天那样比拼的话,恐怕很难分出胜负来。毕竟丹药这种东西一旦到了一定的程度,区别就变得十分微妙,有时候各有各的功效,不能一口咬定谁好谁坏。”
“所以评委们就决定将所有炼药师放在一个条件缺乏的环境之中,若是这样,他们都还能克服万难,炼制出好丹药的话,那才是真正当之无愧的炼药大师。”
武者时常都要外出猎妖战斗,的确会碰上环境恶劣,条件不足的情况,所以他们这样的规定并不是毫无道理的,也足以让众人信服。
这时,不知哪个门宗的人开口问道:“限制药材和时间我们都能理解,可共用一个大丹鼎,这又是为了什么?炼药师再如何,也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丹鼎吧。”
那长老笑了下,说道:“问得好,这是我们宗主大人提出来的规定。他的原话是,炼药师之间,也应该有属于炼药师的战斗。”
众人闻言后细细一品,便体会到了话中的含义,不由纷纷赞叹宗主大人不愧为最强炼药师,看待炼药的角度竟是如此独特。
而听到这些话,苏远忽然想起了到死前都还要坚持炼药的周老头,那种不死不休的坚韧精神,或许也正是如此吧。
突然间,苏远像是获得某种心理支柱,顿时就斗志昂扬了起来,心中道:“周老头,西南药王,我从你们身上获得了这么多的东西,这次也绝不会给你们丢脸的。你们在天之灵给我好好看着吧!”
此时,巨型丹鼎和药柜都被搬到了台子上来,长老一声令下,炼药开始。
五个炼药师都快步走到了药柜前面,目光快速地在那些药材名称上快速掠过,凭着自己的积累选择相应的丹方。
苏远催动神秘珠子的能力,一目十行,瞬间就将所有药材记了下来,然后在脑海中快速地匹配结合。不过片刻,就在记忆中找到了一张来自周老头的丹方。
药王的丹方用料大多稀奇古怪,而且有了上一次的事情,苏远也不敢轻易拿出来使用了,所以便选择了周老头的。
丹方上所需的药材,药柜里基本都有,只是还缺少几个次要的药材。
“金松汁?冰熊胆?这两个没有,看来只能找药效类似的了。”
体内神秘珠子光芒闪
动,苏远的神识再次以惊人的速度运转了起来,在所有读过的炼药书籍中,找寻相关资料。
没过一下,苏远发现某两种结合起来的能量液,可以代替金松汁。
而冰熊胆,就只能舍弃掉,用另一种植物药材充当。虽然这会让炼药的过程充满风险,但也已经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选定药材,苏远手中凝聚元力,五指未曲,便将它们全都吸了过来,转身朝丹鼎那边走去。
其余几人还在苦苦思索到底用什么丹方,或者用什么药材替换,而苏远却早早地完成了挑选,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惊讶。
“这小子炼药经验没我们丰富,为什么却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找出搭配的方案?”
“估计是运气好,刚好炼制过合适的丹方吧。”
“这么短的时间,他真能避免药性不互相冲突?我看他只是贪图速度,随便选取的而已”
几个三十几岁的炼药师心中不服,便是说了几句嘲讽的话语,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
杜长老没有说话,虽然也认为他们几人说得没错,可不知道为何,心里竟是萌生出了危机感。连忙又冥思苦想了起来。
但人类的思维能力,又怎么能和那足以逆天的神秘珠子比?过了许久之后,杜长老才选好了药材,来到丹鼎旁边,不过他也已经是那些人里面速度最快的了。
当杜长老将手中的药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抬头一看苏远,却发现他的双手正如鬼魅幻影般地快速运作着,药材提.炼已经被他完成了一半之多。
比赛才刚刚开始,没有人能预料得到经验最浅的苏远,在这一环节就和其他炼药师拉开这么大的距离。
杜长老虽然惊讶,可依旧心气沉稳,因为他知道自己真正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渐渐地,其他炼药师才来到丹鼎旁边,开始提.炼能量液。
而这个时候,苏远已经将能量液放入丹鼎之中,炼制了起来!
巨大的丹鼎之内,涌现出了第一股元力气息,同时也激活那丹鼎的能量,散发出一股浑厚无比的丹药气味,但凡闻者,都会感觉心气顺畅。
因为之前舍去了冰熊胆的关系,会使炼制变得十分不稳定,所以苏远必须要全神贯注地投入元力炼制。而此时丹鼎之内只有他自己一人,也并无其他干扰。
苏远的万物归元手已经变得越来越熟稔了起来,对于蓝焰的掌控也愈加流畅,那些能量液在苏远的手中显得温顺无比,不断分解融合,形成一缕缕丹药的成分。
在挑选药材时,苏远借助神秘珠子的力量,领先一步。可现在却杜长老在这一环节追赶了上来,他的提.炼速度甚至比苏远还要快上几分。
便在此时,正在专注融合的苏远,感受到一股极为雄浑的元力涌进了丹鼎之中,原来是杜长老的能量液也落入到鼎内了。
丹鼎虽大,可互相之间却没有任何分隔,浓郁的元力流动之下,便是直接影响到了苏远的炼制。
苏远眉头微皱,抬头看去,却见到杜长老正咧嘴朝自己笑着,说道:“小子,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没错,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的话刚说完,就随手一甩,一股元力便像是波浪般朝苏远这边袭来。
炼制中的能量液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倘若被外界的元力所干扰,互相之间来个碰撞,那么苏远也就等于前功尽弃了。
但他察觉到之后,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一手控住能量液,另一只手便五指甩出,带有蓝焰的元力反拍而去。
“砰!”
两股元力,在苏远和杜长老之间碰撞,然后爆发出一道闷响。
这是杜长老第一次和苏远交手,故而说道:“你对这蓝焰和元力的控制的确不错,但你真以为就这么简单?”
话音落下,杜长老再次挥出元力,而这一次,却已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了,而是真正的武技。
沙风!
“呼”地一声,风浪席卷而来,浪潮滚滚。
苏远一抬手,将重重蓝焰叠加而起,在旁边筑建起了一片莲叶,这是取自于雷霆蓝莲的一部分力量,具备了蓝莲的强悍防御力。
可杜长老的攻击强度,却是超出了苏远的预判,因为他还需要分神炼制丹药,若是平常战斗的话,以他的神识强度,绝对能够将对方的攻击看透得一清二楚。
“轰!”
蓝色莲叶受到攻击,摇摇欲坠。
苏远浑身一颤,但还是强行稳定住了操控能量液的那只手,并未让它们受到影响。
“专心防御,专心炼药。”这是苏远下的决定,所以没有采取反击,而是再次加厚莲叶的防御,因为他也不相信杜长老会一直攻击不休,毕竟炼药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但有时候经验老道就是经验老道,杜长老炼药师二十多年,经历过不少艰苦的炼药环境,所以这种一心二用的炼药方式,他比苏远要有优势得多,而他的攻击,也一直没有停止。
“砰砰砰……”
杜长老一面炼药,一面攻击苏远的莲叶防御,使得丹鼎内连连作响,元力涌动不断。
众人看着觉得很是精彩,以往看炼药,都只有等宣布结果的时候才会兴奋一下,可却没料到今天的炼药比试,却堪比真实战斗,激烈十分。
一缕缕残碎的蓝焰在苏远身旁飞溅而起,这正是被杜长老打击造成的损伤,而他施加防御的那只手臂,也已经开始疼痛了起来,大量的元力灌输,使得筋脉有种热辣辣的膨胀感。
毕竟杜长老是化罡境强者,元力强度比苏远强上许多,若不是因为蓝焰的防御力极为强悍,苏远恐怕早已经惨遭失败了。
但终究还是被他坚持了下来,虽然炼药进度被大大拖延了。
这也是在杜长老意料之外的事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单靠元力和武技这些手段是不够的,还必须拥有稳如泰山的意志力,而苏远年纪轻轻却已经达到了这个标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杜长老自己本身也要考虑炼药的进度,所以也无法再加强攻击了。
便在此时,其余两个炼药师的能量液,也已经进入到了丹鼎之中,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杜长老突然灵机一动,抬头看了看那两人,眼神诡异,然后又将目光落在苏远身上。
那两个炼药师似乎读懂了杜长老的意思,不过却感到有些犹豫。
其实比试到这个地步,作为参与者的他们心里早已经有了胜负的预料,无疑,苏远就是他们认为最有希望夺冠的人,从之前的种种表现都可以看得出来。
可只要将苏远除掉,他们虽然也不能夺得冠军,可却能让排名上升一位,获得更好的奖励,将来说出去的时候,也会好听一些。
杜长老的眼神怂恿,的确让他们两人心里蠢蠢欲动。
此时,苏远深吸了一口气,所有的能量液都已经融为一体,进入到了最后的成形阶段。
那两人见状心头一惊,他们认为,成败或许就在这一念之间,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于是,两个炼药师都对着杜掌门点了点头。
下一刻,苏远眉头紧皱了起来,以为自己感知错了,连忙将注意力从炼药上移开,感知着四周的情况,这时他才赫然发现,竟是有三道元力正朝自己这边冲来!
而且其浑厚程度极其惊人,仿佛三人都使出了全力,要将自己一人击败!
炼药不是寻常的战斗,丹鼎内的空间一共就那么大,所以根本不存在躲闪的可能性。
苏远大惊之下,来不及思考其他,急忙重重地拍在丹鼎边缘上,“嗡”地一声,一朵小型的蓝色莲花骤然凝聚而起,将所有的能量液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对方三人中,有两人化罡境,一人真气九重,他们的元力底蕴又十分深厚,如此一朵小型的蓝焰莲花,却是无法抵挡住他们的汹涌攻击。
“轰!”
蓝焰破碎,各种晶莹剔透的能量液纷飞而起,如水花飞溅。
苏远也因此被撞击得退后了两步,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看到那些散落在各处的能量液,才震惊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已经被毁灭掉了。
全场皆静,片刻后,全场皆惊,一片哗然!
尤其是无量宗的人,甚至都激动得要冲上台去了,若不是门宗内还有较为冷静的人,恐怕真会大乱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这几个炼药师之间势必会有一战,可却没有人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然而,外人如何惊讶愤怒,都不及苏远本人来得强烈,他瞪着眼睛盯着那些事物,眼中怒火丛生,双拳紧紧握着。
并不完全是因为努力作废了,更多是愤怒于,自己居然败在如此卑鄙的手段之下。
苏远抬头,看向他们三人,那两个炼药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低头炼药,只有杜长老迎上了他的目光。
“怎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便在此时,台下的白洋大喊道:“我接受你个奶奶!这样的比试有什么公平可言!”
现在因为苏远的实力原因,白
洋已经心服口服地成为了他的徒弟,再加上苏远也是为了无量宗的荣誉而战,所以他们站在同一战线的人,白洋一激动之下,就将纨绔弟子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杜长老没有理会白洋,而是对苏远说道:“你以为宗主大人所说的炼药师之间的战斗,是什么?一对一的公平对决?那只能叫做切磋,不叫真正的战斗。所谓战斗,就是不择手段地达成目的,而那个目的就是……赢!”
苏远扭头看了上方的无极宗宗主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似乎也并不反对这一理论。
杜长老看着苏远站在原地左顾右盼,便大笑了起来,说道:“小子,你还太嫩了,如果接受不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就回家喝奶去吧!”
台下一些人听到杜长老的这一番话,才真正理解到了宗主的深意,原来他只是要把世间残酷的环境,搬到炼药上去罢了。
世间斗争不断,弱肉强食,能够坚持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赢家,同理,这场比赛也是如此。所以当听到杜长老嘲笑苏远的时候,一部分人也都笑了起来。
从能量液报废开始,苏远没有说一句话,此时忽然开了口,但并不是回应杜长老,而是转头向旁边的另一个长老问道:“可以进行第二次炼药吗?”
那长老愣了一下,回道:“比赛规定时间、限定药材的种类,但却不禁止多次反复炼药,可问题是……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就算再炼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理论上,在规定的那点时间内,没有人能完成两次炼药,可苏远从来都不是一个符合寻常理论的人,所以在听到答复后,他就动了起来。
从丹鼎到药柜,短短一段距离,苏远却是动用了破明身法,因为他不想浪费一丁点的时间,他还想再炼一次!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无极宗宗主、杜长老、远山武府那些不喜欢苏远的人们,还有刚才嘲笑苏远的人们,全都惊呆了。
一直沉稳无比的无极宗宗主,此时都紧皱起了眉头来,道:“这小子居然还不放弃?他真以为自己还有希望吗?实在天真!”
坐在宗主旁边的是无量宗长老,他欣慰无比地说道:“我倒是觉得我无量宗有这样的炼药师,无论成败,都已经是无上光荣了。”
另一边春秋门的长老说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获得了各种惊人成绩,坐上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坐不上的长老位置。可即便如此,还是没有自负自傲。能够受得住打击,一念之间重新振作,如此坚韧之材,属实罕见!”
在台下议论纷纷的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柯刀也因此而微微一怔,心想这炼药师和那家伙太像了,当初我和他的第一次战斗,那家伙不正是如此坚持下来的吗?
白洋看着看着,不禁感到胸腔内热血上涌,大喊道:“师傅,一定要加油啊,一定要狠狠地他们那些家伙!”
陈怡如紧紧捏着双拳,心跳加速,没有说话。斗笠遮掩下的小石头在心中为自己的主人加油打气。
台下有人支持苏远,有人则感到不屑,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对于今天的比赛结果,都愈加期待了起来。
但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法,苏远都没有心思去理会了,他此时已经选好了药材,重新提取能量液。
杜长老早在苏远重新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将心思投入到了炼制之中。
另一边,最后一名炼药师速度很慢,他本已经放弃了,可见苏远都敢重新开始,自己为什么不能?所以此时也将自己的能量液放入丹鼎,炼制了起来。
苏远将万物归元手催动到了极致,双臂的筋脉内疯狂地流动着元力,双手成了重重叠影,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动作,只见一团团能量液被他提取了出来。
而便是在如此极限的状态下,苏远仿佛触动到了某个契机,体内神秘珠子光芒大作。
下一刻,苏远脑海中的元力运转图发生了极为细微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却给归元手带来了整体的升华。
万物归元手,大圆满!
苏远大惊,想不到竟是在这种关键时刻,给自己修成了大圆满境界。
惊喜过后,苏远便再次提升元力能量,进入大圆满境界的归元手,使得苏远的提取速度快了不少,双手在空中掠过一道道残影,不一会后,就将所有药材提,炼完成了。
而此时,其余四个炼药的丹药都还没有炼制成功。
苏远的这般速度,实在快得惊人惊叹!
杜长老感受到了苏远的变化,心中生出了恐惧感,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但自我安慰似的说道:“我可是无极宗的长老,最天才的炼药师,怎么可能会败在他的手上?”
恶从胆边生,紧张恐惧的杜长老心计一动,低声对其余三人说道:“等他的东西放进丹鼎的时候,我们再发起一次群攻!”
刚才那两人已经做过一次了,所以不在乎再做一次,而另一个人见他们三人都如此,自己若是不答应的话,等会肯定会被排挤掉,所以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远走到这一步,花了极短的时间,可现在才是最重要的环节,大部分人都认为杜长老肯定还会故技重施,而苏远也就只能再次败落。
所谓的坚持,便会成为今年最大的笑话。
可苏远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能量液放入了丹鼎之中,随着下去的还有一大团蓝色火焰。
苏远扫视他们四人,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懂世间的残酷?既然你们这么崇尚那个歪理,那我就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做真正的残酷!”
“逢!”
蓝焰落入丹鼎,然后以难以抵挡的强势,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如洪水暴发!
各派人士大吃一惊,原来苏远这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其余四个炼药师!
万物归元手原本相当于玄级中品武技,而修炼至大圆满却是足以比肩玄级上品,在提.炼药材的时候看不出太大的区别,可此时真正放在元力运用上的时候,就可以体现出它的强大所在了。
偌大的丹鼎瞬间就被蓝焰所铺满了大半,向那四个炼药师逼近而去。
杜长老大喊一声:“反击!”
众人暂且放下炼制,挥手唤出元力。
“轰!”
蓝焰和一众元力撞击而上,巨型丹鼎猛然狂震了起来。
可结果却是,那几人都没有逼退苏远的蓝焰,反而被紧紧压迫着。
玄级上品的武技,在西南大陆算是最顶级的存在了,他们几个炼药师又如何能修炼那种武技?就算有那种资源,也肯定会放在炼药和修为方面,毕竟他们的专职是炼药师。
可苏远不是,他就算学了个专门炼药的手法,也还是会往战斗方面去运用。
再加上蓝焰本就是战斗力极强的属性,如此下来,纵然他们几人联手,还是被苏远压了一头。
苏远看着他们几人震惊的表情,说道:“什么叫炼药师的战斗?我所理解的是炼药师战胜困难,战胜各种难以融合的药材的事情。而你们偏偏要把互相干扰、互相攻击扯进这里面来。”
“你们想战斗?那我便和你们战!在真正打斗的时候,我连你们无极宗的堂主都打败过,现在在炼药的同时,我又岂会惧怕你们几个?”
因为苏远在炼药方面的成绩太过耀眼了,以至于让人遗忘了他本来就是个战斗力极强的武者,此时他们几人忽然想起,不禁大为悔恨。
可面对压迫而来的蓝焰,他们悔恨都没用了。
苏远想要一下子解决掉他们的确很困难,可想要牵制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所以此时他的另一只手就空了出来,开始炼制自己的丹药,如今的炼制速度,比此前快了一倍不止!在炼药能力方面,更是展现出了无可比拟的奇效!
从苏远双手飞速运动着,仿佛掌控一切,随意地操控着手里的能量液,似乎所有的步骤都已经预定好了,根本不必顾及或担忧任何问题。
而这种手中一切尽在掌控的磅礴气势,宛如帝王之势!
真正懂得行道的人,看到这一手法,全都坐不住了,哪怕是最强炼药师宗主大人,也都瞪大了双眼,感觉不可思议。
已经修炼圆满的归元手,才是真正地发挥出了药王大人毕生的手艺精华,当年他靠着自己的手法纵横西南大陆,被称之为“王”。
虽然苏远达不到药王的境界,可这种手法现在摆在众人面前,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肯定都会感到惊艳无比。他们再强,又如何强得过西南药王?
宗主自言自语道:“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炼药手法很奇怪,现在更是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状态,这真的是周老头所教的?”
旋即,他又自己否决了自己猜测,道:“不可能,这小子的师傅肯定另有其人!可问题是,我们西南大陆哪里还有比我还厉害的炼药师?莫非是别的大陆来的?”
想着宗主大人便觉得此事不简单,决定在事后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其他几个炼药师也被吓了一跳,但心想时间不多了,于是都连忙炼制起了自己的丹药来。
就在他们分神将注意力集中在炼药上的时候,苏远五指甩出,蓝焰涌动,如巨浪拍打而去。
“砰!砰!砰!”
一时间,便有三个炼药师的能量液毁在了蓝焰之下。
场间就只剩下苏远和杜长老两人了,但他们两人的状态却是全然不同,苏远自信无比,杜长老则已经满头的冷汗,双脚都发颤了起来。
骤然,苏远在炼制成功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双眼如利剑般指向杜长老。
“如果我在比赛结束后打伤你的话,应该会惹上不少麻烦吧。”
杜长老听到这话,心头一阵恶寒,问道:“你……你想干嘛?”
“但是在炼药的时候重伤你,这恐怕也没人会责怪我,毕竟这种战斗,是你们宗主大人自己提出来的,不是吗?”
杜长老双目急瞪,“你敢!”
苏远猛然抬手,归元手的威力尽数爆发而出,铺满整个丹鼎的蓝焰全都朝杜长老拿出轰了过去。
杜长老大惊,连忙动用全力抵抗蓝焰,便将丹药暂时搁在一边了。
可谁知两者的元力即将触碰的时候,苏远却突然收手了,将一股元力投入自己那即将完成的丹药之中,立马就喷薄出了风浪来,丹药的清香也随之飘散而出。
那边的杜长老正准备抵抗攻击,却不料被戏耍了一番,大为恼怒,一时间心气大乱,唤出的元力受到影响,直攻体内……
“噗!”
登时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已经受到太多惊讶的观众们,现在都近乎麻木了,而此时看到这番场景,不禁感到唏嘘不已。而众人也都知道,他这个状态肯定是无法再炼制丹药的了。
胜负已定。
杜长老一手扶着丹鼎,一手捂着胸口,怨恨无比地看着苏远,只问了一句话:“为什么?!”
苏远冷冷地看着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原因实在太多了,想了一会,才回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说完后,苏远就抬头看向天空,笑着道:“怎样?我没让你们二位失望吧。”
没有人知道苏远在抬头说些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他已经赢了。
负责主持比赛的长老毕竟也是无极宗的人,此时见到杜长老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杜长老的能量液还没有被摧毁,所以只要他想继续炼丹的话,绝对有希望练成,前提是苏远不去骚扰的情况下。
可他闻言直接就摇了摇头,苦笑道:“就算给我练成了,又能赢得了他吗?”
当杜长老感知到苏远的归元手发生变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了,只是直到现在才说出来了而已。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转过身子,走了开来。
那长老见状,感到很是失望,心想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啊。
有了刚才苏远的“不言弃”之举,此时杜长老的放弃就显得有些反差巨大了,众人也不禁对他产生了某种瞧不起的心理。
杜长老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台边,朝着主殿的方向跪了下来,高呼道:“弟子无能,有辱无极宗的声誉,罪孽深重,还请宗主责罚!”
宗主大人眼神冷漠地俯视着杜长老,毫无情绪波动,说道:“这事情怪不得你,你已经发挥得很好了,只是你的对手和你不在一个级别上,比你强得太多了,你也不必自责。退下吧。”
听到这样冷漠的评语,杜长老双眼顿时失神,比起被宗主大人漠视,他宁愿受罚还好一些。
宗主大人炼药境界高深,能够清楚地看清事理,但无极宗的大部分人却只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属于无极宗的冠军宝座,今天却在杜长老的手里断送出去了,不由都对他感到厌恶。
杜长老听着那些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也没脸再在台上待下去了,匆忙地告辞了宗主大人后,便快步走了开来。
有好事者甚至还发出了轰赶的起哄声,杜长老此后几年恐怕都没脸见人了。
苏远拿着自己的丹药,向那主持的长老问道:“处理完你们门内的事务,现在可以宣布比赛结果了吗?”
那长老苦笑了一下,心想那几个被击败的炼药师早已经下台了,现在台上就只剩下你一个参赛者,这样的结果用得着我宣布吗?
不过想归想,仪式还是要有的,长老将苏远的丹药接过来,递交到评委们的手中。
谁知宗主大人一接到丹药的时候,就直接将那丹药放在了一旁,说道:“还用得着看吗?我宣布,此次炼药大赛的冠军就是苏远。”
现在说出这句话,已是毫无惊喜,但众人还是都鼓起了掌来,他们见证到了西南大陆新一代炼药大师的诞生,也看到了一场激烈至极的比赛,基本上也是心满意足,不虚此行了。
毫无疑问,苏远至此精彩的一战之后,名声将会传遍整个西南大陆,是名副其实的一战成名!
可苏远却突然抬起了手来,止住了众人的掌声。
场间各大门派的人士都安静了下来,以为苏远要发表一些什么言论。
其实苏远对于这场比赛没有什么好说的,不管是什么残酷还是战斗,他都已经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一切,而他真正想说的,却是……
“宗主大人漏了一些东西,我不只是苏远,而且还是无量宗的荣誉长老!”
一般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心想谁不知道你是无量宗的人?
可这句话却如同一道重锤般,击在了宗主大人心头上,他微微一怔,脸上十分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怒气,心里道,难道这是无量宗对我发出的挑衅?
苏远看到宗主的那个表情,便知道掌门大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于是笑了一下,转身走下台子,挥着手臂对后面的人说道:“记得帮我把奖励送过来。”
白洋飞快地冲到苏远身前,欢呼道:“师傅赢了,哈哈哈哈,师傅战胜无极宗了。”
苏远看见白洋眉飞色舞的模样,心想这家伙在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估计打死都想不到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吧。
而后,无量宗其他人也都走了过来,纷纷对苏远表示祝贺。
除此之外,别的一些门派也都派了代表前来祝贺,甚至比昨天发出邀请的人还要多上许多,一个个的态度都极为热烈。
毕竟苏远现在已经是真正的获胜了,对于炼药大师,所有门派都会持以讨好拉拢的态度。最重要的是,苏远只是一个荣誉长老而已,指不定以后会加入哪个门派呢。
一时间,无量宗那片区域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而主殿之上的那些人,则是被彻底冷落在了一旁,作为东道主的无极宗更是无人问津。
一个春秋门的长老说道:“原本属于无极宗的盛会,结果却被一个毛头小伙抢了风头,宗主大人,你作何感想?”
春秋门也是巨头势力之一,所以那长老当然敢和宗主这样交谈。
刚才被苏远激起的怒气,已经被宗主平息了下来,此时显得十分云淡风轻,说道:“能有什么感想?西南大陆能出现这样一个炼药师,我们无极宗自然感到欣慰了。”
无极宗掌控了无量宗,也就等于是说,整个西南大陆的大部分炼药生意,都在他的手下,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这话并不奇怪。
“冒昧问一句,宗主大人你觉得今后西南大陆的炼药界,还能被你们无极宗一手掌控吗?”
抛下这句话后,春秋门长老就笑着走了开来,同时其余的评委们见到气氛不对,也都纷纷告辞离开了。
无极宗宗主孤坐在主殿之前,前方山他有一对双胞胎女儿,貌美如花,若是苏远肯加入了他们门派,他便将两个女儿都嫁给苏远,而等到他百年之后,门宗也就是苏远的了。
苏远听到这话后,实在是不知如何作答好,随便找个理由就将他送了出去。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现象,是因为拥有一个了,反正此人不解决,必定会是我无极宗的一大危害。”
副宗主又问道:“可是……在我们无极宗行事,真的好吗?”
宗主不耐烦地道:“有什么不好的?手脚干净点就是了,难道还光明正大地做这等阴暗事?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难道你还敢质疑我的决定?”
副宗主被吓了一跳,他也想不到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冠军,就能让宗主如此在意。
“不敢不敢,全听宗主大人安排。”
“那还不快去?”
“是!”
炼药大赛已经正式结束,所以苏远等人再在无极宗住上一晚,便要回无量宗去了。
而此行不管是对于无量宗还是苏远本人,都有一定的收获,总得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下午时分,苏远心情愉悦,觉得既然现在炼药大赛已经结束,也是时候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苏远就在一个专门用来冥想修炼的房间中坐了下来,从戒指中拿出了那枚五品丹药。
虽说苏远觉得这丹药是宗主大人随意炼制出来的,质量并不如周老头的那枚,但好歹也是五品等级的,药效肯定也十分惊人。
而且两者的功效不一样,一个是提升修为境界的凝境丹,一个是帮助突破化罡境的“破境丹”,其实也不能统一而论。
苏远看着那丹药,首先用神识细细分析了一下内部的成分,确定没有任何危害后,才将它服食了下去。
和其他增强修为丹药不同的是,这五品丹药并没有给苏远带来什么强烈的感受,反而觉得十分柔和顺滑,被嚼碎后的丹药像是温水般流入苏远的体内,然后缓缓潜入经脉之中。
经脉里的元力一面将丹药消化,一面顺着周身的运转,将去送至丹田。
而这,也是服食凝境丹最为关键的一步,需要将药效转化为大量的元力,从而提升修为境界。
然而这种丹药本来就是违反自然吸收规律的东西,所以一旦进入丹田,开始转换的时候,那种温和感就变成了洪水般的冲击,直将苏远的身子撞得猛然一颤。
“五品丹药果然强劲啊。”
苏远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不过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完全能够承受得住这种冲击感,并稳稳地将其控制住,进行转化。
这丹药所能提升的修为境界极高,所以整个消化转换的过程也会较为漫长,而且在这期间,苏远还不能分神,否则丹田之内将会产生大乱。
时间流逝,直到天刚入夜的时候,苏远便已经将大致的药效吸收完成了,还有一些残留的,就只能靠着日常的冥想去渐渐消化了。
苏远睁开双眼,起身活动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坐下来,将神识潜入丹田里面。
他发现此时自己丹田内的元力能量已是极为充盈,甚至有种快要溢出来的感觉,于是便得知,自己已经从真气九重的中间阶段,到达巅峰境界了。
而这也预示着,化罡境对于他来说只有一步之遥了。
进入化罡境,不但实力会得到质的飞跃,在身份地位上,也会被人高看一眼。
毕竟以西南大陆的实力情况而言,更够进入化罡境并不算多,也只有进入了这一境界,才会被真正的称之为强者。
对于炼药方面的影响,更是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不管任何人,只要到了这一步,都会尝试去冲击,而苏远也不如是外。
不过他曾经在各种书籍上看到过,一些突破失败的人的下场,轻则损伤身体,重则当场暴毙。知道这是一件充满诱惑的事情,同样也是件充满危险的事情。
尽管有周老头的五品丹药在手,苏远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便将一些门宗的人找了过来,想让他们帮忙守护自己的安全,而这也是很多武者会选择的做法。
陈怡如白洋等人闻言,自然都很乐意帮忙,甚至还为苏远感到高兴。
不过陈怡如还是略显担忧地说道:“我知道你有保障突破的丹药,可那毕竟不是有十足把握的东西,我还是有点担心你。”
苏远理解她的心思,说道:“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担心我自己,可想要变得更强,就只能与天争命,别无他法。况且我不是已经把你们叫过来了吗?内有丹药,外有你们,这已经比很多人的准备都要充足得多了。”
苏远此话的确不假,首先在周老头之前,并没有人炼制过那种特别针对化罡境的丹药,而且一般人,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门宗高手在一旁守护。
不过这些事情,依旧不能让陈怡如心安,苏远笑了下,道:“放心吧,没事的。”
陈怡如缓缓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觉得难以安稳下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远盘坐在蒲团之上,空旷修炼房的四个角落上分别坐着四个人,其中除了陈怡如之外,其余都是同行人之中的最强者。
毕竟苏远对于无量宗而言意义重大,掌门还特地交代过他们,所以他们也会全力保护苏远的安全。
苏远看了看他们四人,还有坐在陈怡如身旁的小石头,然后说道:“诸位,拜托了!”
四人都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可却都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今晚一定要帮助苏远突破境界。
深吸了口气之后,苏远便从戒指里拿出了那枚保存已久的丹药来,而此时此刻,周老头坚持炼制
这丹药的画面,再次浮上他的心头。
“周老头,你可得保佑我才行啊。”
言罢,苏远抬手往嘴里一拍,丹药入口,马上就嚼食了起来。
相比此前宗主的那一枚,这丹药的味道就显得十分古怪了,苦涩之中带有几许酸味,不过为了突破境界,谁还会在乎舌头味蕾的感受?苏远嚼碎后直接就吞了下去。
在经脉之中消化完成,药效很快就来到了苏远的丹田之内。
那些丹药能量如同透明的薄膜一般,一部分轻轻依附在丹田内壁,一部分则是融合到了元力里去。
不过这个融合的过程,却比凝境丹更要激烈几分,元力像是排斥般地不断翻腾起来,险些惊起了浑身经脉中的所有元力。
苏远连忙施加控制,花费了好大一股力气,才强行将其安定了下来。
而等到将丹药彻底融合进去之后,苏远浑身上下的衣物全都被汗水打湿了,如此巨大的排汗量,也足以见得苏远控制得多么艰难。
可那药效是有时限的,容不得苏远停下来休息,他立马就用神识调动起元力,在丹田内快速运转了起来。
冥想修炼依据的是功法,九天玄火诀对于突破大境界的环节,也有着特殊的运转方式,但归根结底,这都是一场天人之战,再多的辅助都无法决定成败,最重要的还是苏远自己的意志力,以及一丁点运气。
真气九重的元力也已经很是雄厚,一下子全都调动起来,本身就是一件难事,还需要将全部的元力在体内运转数个周天,整个突破过程十分复杂,并且不容出错。
陈怡如等人只见苏远周围的元力气息波动越来越大,便知道他已经开始尝试去突破境界了,便全都警惕了起来。
此时已是深夜,宅院四周十分安静,三个留守在外面的无量宗弟子闲来无事,都聚在一块聊天。
骤然,其中一个弟子神识一动,连忙抬起头来,试探四周。
旁边的弟子问道:“怎么了?”
“好像有动静。”
“动静?野猫老鼠之类的吧。”
“是元力气息。”
又一个弟子道:“无极宗这么多弟子,偶有几个从这里经过也很正常,干嘛大惊小怪。”
那人严肃地道:“此时苏长老正在里面冲击境界,我们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可这里是三巨头之一的无极宗啊,谁敢在这里乱来?”
他们都是弟子阶层的人,并不知道无量宗和无极宗之间那若近若离的微妙关系,所以也不会怀疑到无极宗身上。
但那弟子还是觉得有点诡异,于是便走到那房间里,将这事情通报给了一个堂主。
那堂主在堂内所负责的是保卫方面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极为敏感,低声道:“如果是无极宗弟子经过的话,元力气息肯定不会一闪即逝,此事必有蹊跷。”
心中下了如此断定,那人便和其余几人说了一声,往宅院大门走去。
而当他和那前来通报的弟子走到大门的时候,却是都惊得瞪大了双眼。
刚才还留在门外的两个弟子,此时都已经变成了两具死尸,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惨白月色笼罩之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有危险!戒备!”
那堂主暴喝一声,宅院里顿时就冲出了十多个弟子,除去还在房间里守护苏远的人之外,此行到无极宗来的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集合了起来。
那堂主脸色神色极为凝造,说道:“先不要管对方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情而来的,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苏长老的安全,大家都明白吗?”
“明白!”
这些弟子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不必堂主多说,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堂主将大半的弟子分配到那修炼房那边,其余的一部分死守通道,一部分则跟着他,而分配的命令,全都是用手势表达出来的,这也是为了避免隔墙有耳。
“现在都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位置了吧,那就散开吧。”
言罢,十多个弟子分散而开,一股股元力冲涌而起,原本安静无比的宅院,气氛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黑夜之下,宅院屋顶聚集着八个黑衣人,虽然人数只有无量宗的一半那么多,可胆敢闯进来的行凶的人,实力定然不弱。
他们全都服用了上好的屏元丹,所以屋内的众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可是,他们却能感知到无量宗弟子的元力气息,而且还作出了一个极为奇怪的选择,那就是跟着人数最多的那群弟子而去。
因为根据他们的经验,第一时间重点保护的地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跟着那些弟子的方向,他们全都来到了修炼房的正上方处。
苏远让其他人来守护着自己,其一是为了让自己在突破出现什么差错的时候,有人能够在一旁紧急援助,其二则是担心外部的危险。
毕竟突破境界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不能被外界的事情所干扰。
然而当那群黑衣人来到他们正上方的时候,却是无人察觉。
不过就在此时,一个弟子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来,说道:“刚才有两个人被杀了,堂主让我来提醒大家小心一些。”
陈怡如等人闻言顿时大惊,但他们的做法和那堂主是一样的,什么都暂且不管,直接就来到了苏远身旁,各自唤起元力,将苏远围在中间。
屋!”
话音一落,八个身影带着浑厚元力,俯冲而下,无量宗弟子自然是奋勇地迎战而上。
逮到这个机会,陈怡如几人便动用元力,将苏远的身体转移到了房间的角落去,并分派两个强者近身保护他,其余人投入到战斗之中。
没过一下,之前出去的那个堂主也带着剩下的弟子冲进了修炼房,此时所有的无量宗人士都聚集在了此处,偌大的房间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陈怡如陪在苏远身旁,见到四周元力纷飞,危机重重,心中很是担忧,若不是因为苏远正在突破之中,怕搬动得太远,影响到他体内的情况,陈怡如早就把苏远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过好在无量宗人数众多,其中又有两个化罡境强者,足以保证苏远不再受到威胁。
但他们能做到的,也就仅此而已了,因为他们发现那八个黑衣人,个个都是顶尖的战斗高手,化罡境强者竟是有三人之多!
要知道一个战斗能力高超的化罡境强者出手,一般情况下三个真气九重的武者,都未必能
打得过,何况对方也还有几个真气九重境巅峰的强者,最弱的也都到了真气八重。
更重要的是,他们八人似乎是互相合作了许久的武者团队,战斗的时候看似各自为战,可实际上在无形之中却又形成一种奇异的阵形,让无量宗等人难以攻破进去。
所以三两次交手下来,无量宗众人也只能将战局打平,却无法将他们击败。
那堂主见到如此状况,心想苏长老的情况现在都还不明确,肯定是不能再和他们僵持下去的了,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战斗。
突然,他心头一动,想到这里是无极宗啊,出了事情肯定要找无极宗帮忙了。
于是在纷乱的战斗中,那堂主便让一个弟子偷偷溜了出去,前往无极宗弟子所在的区域,请求支援。
黑衣人首领注意到了这一举动,眉头微皱,喊道:“兄弟们,不能再拖下去了,速战速决!”
无量宗这些人里修为境界最高的那人说道:“速战速决?正合我们的心意!”
双方的攻击强度立马提升了上去,几乎所有人都是以全力以赴的状态战斗着。
整个房间内的元力如乱潮般涌动了起来,直接就把上方所剩无几的屋顶掀飞了出去。
苏远所在的位置也受到了波及,可却被陈怡如、小石头以及另外一人防御住了。
但毕竟是二十多人的合力大战,还是有一部分撞击在了苏远身上。
体内正在翻江倒海的苏远,突然神识触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东西,然而现在体内里的运作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步骤,他又不敢随意分散神识,只好将安危继续寄托在那些人的身上。
真气境突破到化罡境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打通身体和天地气息的过程,所以那不仅仅是丹田里面的事情,涉及到的是整个身体的变化。
其实在修炼的过程中,苏远出现了还几次重大危机,不过全都被那丹药的药效给挽救了下来,而现在药效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能靠苏远自己。
苏远是继续停留在真气境,还是步入真正的强者境界,是成是败,便看这短短几盏茶的时间了。
黑夜之下,小道之上,一个无量宗的弟子正在飞奔而过,忽然碰到了一个过路人的肩膀。
那过路者能出现在无极宗里面,肯定也是武者,他只是被碰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损失,原本不想去计较的了,可却发现撞自己的人身穿无量宗服饰,顿时就大怒了起来,一把将无量宗弟子抓住。
无量宗弟子一惊,道:“你抓我干嘛?”
“我看你是和我杠上了是吧,前几天刚来的时候你撞我,现在又来?”
无量宗弟子仔细一看,发现这人正是之前和自己发生了冲突的远山武府弟子,心想当时若不是苏长老让我道歉,我还不打算轻易解决的呢。
不过他有要事在身,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即逝,然后便道:“我现在十万火急,没空和你纠缠不休!”
那远山武府的弟子听到这话,更加来劲了,就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手,道:“十万火急?你是要去方便还是急着去投胎?”
无量宗弟子情急之下,怒喝道:“我们无量宗所在的宅院有刺客入侵,现在正处于危机之中,我正要去找无极宗的人寻求支援,你若是再不放手,休怪我不客气!”
那人原本只是怀着赌气的心思,现在听到这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大惊,问道:“当真?”
无量宗弟子瞪了他一眼,道:“放手!”
远山武府那人连忙松手,却见他立马就飞窜了出去,如此火急火燎,肯定不是在说假话,而是无量宗真的遇到危险了。
“不行,这事情得去通报副府主才是!”他知道前几天苏远和副府主他们见过一次面,也知道结交上苏远对远山武府很有好处,所以也是飞快地奔了起来。
没一下,无量宗弟子就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分堂,刚想跨步进去,就见无极宗的副宗主走了出来。
他虽然不明白副宗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见到地位这么高的人,他也是感到庆幸,拱手说道:“副宗主!我无量宗遭遇刺客袭击,还请无极宗派人前去支……”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见副宗主朝着自己拍出了强悍无比的一掌。
那化罡境的威力,并非是他所能抵抗的,身体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轰飞了出去,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
副宗主追击而上,一脚重重地踩在那弟子的胸口之上。
那弟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从满是鲜血的嘴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为……为什么……”
副宗主脸色冷漠无情,冰冷冷地说道:“一个人太过耀眼,有时候也并不是件好事。”
那弟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没来得及去想,副宗主就动用元力一脚踩下,将他杀死了。
完后,副宗主心中想道:“他能够跑出来请求支援,就有可能会跑出来第二个人,看来还真得再派些人过去才更为保险。”
炼药房里的战斗仍在激烈进行着,不过无量宗最强的那人,却已经是身负重伤,其余弟子伤势不等,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派出去的求援弟子,已经惨遭杀害。
那八个黑衣人的配合实在太过默契无间,渐渐地竟是占据了上风,虽不能直接灭掉无量宗众人,可再消耗一下,便足以让他们的无法再保护任何人了。
不过,无量宗众人最关心的苏远那边,却正在发生剧变。
整个房间内的元力气息,全都被影响得躁动不安了起来,而一切的源头正是苏远的身体。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神识感知之中,见到四周的元力气息像是被苏远吸引过去了一般,全都朝着他疯狂涌去!
不过片刻,尽数被苏远吸收进了体内,甚至就连一些人覆盖在身体上的,都被影响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如此强大的影响能力,实在是惊吓到了众人。
场间有几个人是化罡境强者,也是有过突破这个大境界的经历的,可是却没有如此声势浩大。
骤然,苏远睁开双眼,全身上下宛如洪水暴发般,喷涌出大量的元力,而元力之上自是带有汹涌的雷霆蓝焰。
所有人,不管是陈怡如,还是正在战斗的黑衣人,都为此而作出了防御。
“轰!”
武者们可以保护自己的身体,但这屋子可没有自保的能力,转瞬之间,偌大的宅院竟是被夷为平地!
看到如此景象的苏远,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双拳紧握,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具身体般,从内到外都变得全然不同了,而感受四周的时候,也已经是另一番天地的感觉。
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而这样的情况,他之前曾经尽力过一次,只是那次的变化程度远远不及此时。
当时,他是从聚元境晋升到真气境。
而现在却是成功从真气境突破到了化罡境!
无量宗的众人虽然是希望苏远能够成功的,可当看到他真的成功之后,却又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极少听说有人能够第一次尝试,就成功进入化罡境的,大部分武者都是经过几次,甚至十几次之后,才具有充足的经验,顺利突破。
而尝试次数更多的,此生多半都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了。
这些事情,苏远在书上也看到过,可他非常明白,自己之所以能一步到位,完全是因为周老头的那枚五品丹药的缘故。
不过苏远发觉,现在似乎也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他看到了那几个黑衣人,以及受伤的无量宗弟子们。
他眉头紧皱,向身旁的陈怡如问道:“什么人?”
陈怡如摇头,“似乎是针对你而来的。”
“针对我?”
苏远不明白自己这个身份会有什么仇家,而且这里可是无极宗啊,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谁敢在这里造次?
除非……这些人就是无极宗的人!
这个猜测让苏远心头一震,因为他知道若真是如此,那今晚的麻烦可就大了,凭着自己这些人,怎么能和三巨头势力之一的无极宗对抗?
所以他不愿意相信这个猜测,于是问道:“有没有派人去请求无极宗的人过来支援?”
那堂主道:“一开始就已经派过去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听到这句话,苏远双目急瞪,看来十有八九错不了了,这些人就是无极宗派来刺杀我的!
一想至此,苏远就将目光落在了那些黑衣人身上,怒火腾升。
那黑衣人首领说道:“就算被你走狗屎运突破了,刚刚进入化罡境的人,又能对化罡境的元力领悟多少?反正你们今天是必死无疑的了,区别只是什么时候死而已,奉劝你们一句,乖乖受死,还痛快一些。”
苏远沉声问道:“你们是无极宗的人?还是无极宗从外面找来的?”
黑衣人没想到苏远会把自己几人和无极宗连想到一块去,一时间语塞。
苏远见他不说话,摇摇头道:“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我们真的必死无疑,也要拉着你们来垫背才行。”
言罢苏远抬起手臂,一道蓝焰火流喷涌而出!
从表面上看起来,真气境和化罡境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大多时候只能将元力依附在身体上进行攻击,而后者却能够随意地将元力脱飞出去,修为境界更高深几重的人,甚至还能在一定范围内凭空凝聚出元力攻击来。
这些变化对于战斗来说,完全就是进入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层次。
苏远不再需要迈步上去,只是站在原地,就已经将蓝焰凝聚成一道长长的流线攻击,轰击到了那黑衣人首领身前!
黑衣人首领对于这诡异莫测的蓝焰感到忌惮,不敢与其硬碰硬,只是双手交叉在胸前,元力凝结出一个金色盾牌虚像。
“轰!”
然而,黑衣人却是低估了蓝焰的爆发力量,猛地一下就被撞击得倒飞而出,金色盾牌应声碎裂。
苏远看着自己的手臂,眼中闪烁出兴奋的神色,“化罡境就是化罡境,这种战斗方式实在是爽,就是不知道靠近过去,近距离攻击的时候,那种威力又会变得多强?
”
无量宗众人见状,不由都振奋了起来。
那堂主大叫道:“无量宗弟子们,全都给我拿出最强的实力来,助苏长老击杀刺客!”
“是!”
十多个弟子齐齐呼喝,叫声洪亮如钟,元力滚滚翻动。
双方再次大战开来,两番交手,激情昂扬的无量宗弟子似乎又将战局打成了平手。
黑衣人首领原以为苏远只是无量宗的一个荣誉元老,就算他自己变得强一些,也无法影响到整个战局,可没想到他一加入战斗,那些弟子们就战意高涨,看来这些人里的核心人物,不是那个化罡境二重的武者,而是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
黑衣人很难理解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可他却知道这种局势对自己是大大的不利。
便在此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危险的靠近,可双眼却只看到某个东西一晃而过。
下一刻,他感觉到了炽热的温度,以及十分细微的“滋滋”声,那似乎是雷电的声音。
苏远如鬼魂一般出现在他身前,手里握着一团蓝色火焰,那火焰的焰尾如同长蛇般,将他的身体一圈圈围绕住了。
苏远问道:“你知道这叫什么火吗?”
黑衣人首领刚才还说苏远不一定能领悟到化罡境元力的使用方法,却不知苏远的神识素来强大,想要操控元力易如反掌。
他此时已被吓得不敢动弹,吞了口唾液,喉咙响起“咕噜”一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不……不知道。”
苏远脸色一沉,道:“的确,死人不用知道太多的东西。”
黑衣人首领闻言,瞳孔剧烈收缩,一口凉气从胸腔倒吸而上。
“轰!”
一团浓烈的蓝焰从黑衣人首领的背部直接贯穿而出!
以前真气境顶多将人的腹部打成重伤,可现在的元力,却可以把人的身体轰出一个窟窿来。而这,正是元力强度的本质性差别!
苏远将手臂收了回来,黑衣人首领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双眼带着惊恐的神色,倒地而亡。
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见到自己的首领都被杀死了,不禁军心大乱,萌生出了撤退逃跑的念头。
但苏远怎能不了解他们的心思?立马就大喊道:“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蓝焰骤起,苏远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远处发出一道爆破之声,原来苏远是用身法闪到了那处去,干掉了一个想要逃跑的黑衣人。
看着那人的尸体倒下后,苏远再次动身,不过他却发现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境界,破明身法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无量宗的其他弟子,也都开始动手拦截想要逃开的黑衣人。
原本气势汹汹前来袭击的刺客们,此时都成了瓮中之鳖,他们心中全都悔恨不已。
苏远再次来到一个黑衣人身旁的时候,没有直接动手杀了他,而是用威胁的语气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什么都没有说,眼神坚毅地抬起手掌便朝自己的胸口拍去,自尽而亡。
苏远叹了口气,道:“看来果真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啊,既然如此,就都不要留活口了,快点干掉他们,逃离无极宗才是明智之举。”
在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的平地上,无量宗的众人将最后的几个黑衣人围剿住了,询问了几番后,无果。
苏远道:“动手解决掉吧,然后我们还离开这边。”
几个弟子点头,刚想动手的时候,四周再次涌动出了十多道元力气息,同时还有一句话响起,“你们死期已到!”
言罢,便有十多个同样身穿黑衣的人,从漆黑的暗夜里走来,在阵形上已经将苏远他们包围住了,而且这群人的整体修为境界,比刚才那八个人还要高上一些!
无量宗众人大惊失色,想不到这些人竟是还有这么多同伙,而若是继续战斗的话,已是遍体鳞伤的他们,却是无力再战。
苏远眉头紧锁,看着那些人一步步逼近,心头感到心惊胆颤。并不是惧怕他们这些人,而是想到如果把这些人击败之后,无极宗恐怕还会再派出更多的弟子来围剿,直到将无量宗的所有人杀死为止。
而这种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敌人,才是最令苏远感到恐惧的,因为这不是这些黑衣人的战斗,而是和整个无极宗的战斗!
可是……真能战胜他们吗?
尽管苏远突破到了化罡境,实力大增,但仍然没有十足的信心。
不过放弃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对手来了,那就继续战斗吧。
无量宗堂主问道:“苏元老……我们还有希望活着离开吗?”
苏远眼神坚毅,“就算死,也要死得不屈不挠!”
苏远是个坚毅不拔的人,纵然胜算微小,可他还是愿意作出最后一拼。
但无量宗十多个弟子,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像他这样,所以有几个人心中,还是生出了退怯之意,可转念一想,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退又能退得到哪里去?于是便都心头一横,再次振奋了起来。
新来的那群黑衣人见状,虽然有点佩服他们无量宗的勇气,可认为他们不过是在作困兽之斗罢了,绝对是逃不出死亡的命运的。
“逢”地一声,苏远身上的蓝焰再次燃起,磅礴的元力气息向四周扩散开来。
堂主深吸了口气,大叫道:“无量宗弟子听令,今晚让我们战个不死不休!”
一个个弟子看向那堂主和坚韧不语的苏远,全都激情昂扬地大喊道:“不死不休!”
黑衣人中的为首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我们可没闲工夫听你们的战斗宣言,兄弟们,上!”
双方全都作出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场间的紧张气氛瞬间丢提升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可便在此时,一边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叫喊声。
“远山武府来援!”
不管是苏远等人,还是黑衣人他们,都为之一惊,纷纷扭头循声看去。
黑夜之中,一大群人以作战的姿态狂奔而来,而从他们身上的服饰可以辨认得出,他们的确就是远山武府的人们,为首的正是副府主林毅,柯刀作为得力战将,也在其中。
而见到这一突变后,苏远等人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能够得到支援,自然感到惊喜交加。
但对于那些黑衣人而言,这就是个天大的坏消息了。
他们最忌惮的不是远山武府那些人的战斗力,而是知道一旦将另一个门派牵扯进来,那事情就会变得麻烦很多。
无极宗举办比赛,邀请各大门宗参赛,可却派人刺杀门宗人士?
这样的做法被揭穿之后,必定会惹来众怒。
而除了百年以前的春秋门之外,当今的西南大陆没有哪个门宗势力,敢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的门宗。
所以当他们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也就只能被迫取消刺杀计划了。
为首的男子不甘地大喊说道:“撤!”
此话一出,所有黑衣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开来。
苏远知道他们是无极宗的人,在他们自己的地盘里想要将他们捉拿,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让弟子们追击过去了。
远山武府众人赶到他们身边,副府主林毅问道:“为什么放他们走?”
苏远沉声道:“就算抓到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如果真的激怒了他们背后的人,恐怕还会更加麻烦。”
林毅疑惑不解地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苏远道:“能在无极宗里面做这种事情的,你认为会是什么人?”
各大门派到无极宗里来参赛,人数都是被限定了的,而能够派出这么多人来进行刺杀,除了无极宗自己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林毅一下子就明白了苏远的意思,惊讶地问道:“可是……无量宗不是一直都依附于无极宗吗?大哥杀小弟这种事情?他们也真能做得出来?”
“一旦大哥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有什么不敢做的?”
林毅很清楚这个“威胁”所指的就是苏远本人,所以道:“那你们无量宗可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苏远看着林毅,问道:“我想这件事还不至于上升到门宗之间的斗争,他们现在只是针对我而已,不然的话,也就不必穿上黑衣服来行凶了。问题是,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支援我们?”
林毅将报信的那个弟子叫了过来,那弟子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苏远。
苏远闻言后眉头微皱,“这么久都没回来,看来那弟子真的是出事了。”
此时,无量宗的堂主走了过来,说道:“苏长老,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苏远点了点头,将所有弟子都叫了过来,准备离开。
林毅道:“要不……我们远山武府和你们一起出去?反正我们等天亮也要走的,提前几个时辰也无所谓。”
两个门宗的人在一起,就算无极宗再想杀苏远,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所以这的确是最安全的做法。
苏远想了下,对林毅拱手道:“那就拜托副府主了,等我们回到门宗之后,必当重礼答谢。”
林毅淡淡一笑,道:“别的我不要求,我只希望苏长老你记得,欠我们一个人情就是了,等日后我们需要帮忙的时候,再来还也不迟。”
苏远就知道他们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帮忙,但毕竟他们的确帮到了自己,就算提出这个要求也无可厚非,所以苏远就道:“只要不是强人所难的事情,我必定鼎力相助。”
林毅拍了拍苏远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而后,两大门宗的弟子便都收拾好东西,一同离开无极宗。
在离开的途中,出来了几个长老询问情况,见到如
此急急忙忙的半夜走人,都觉得有些诡异。
但他们只是说自己的门派有急事,要尽快回去,就将那些长老们敷衍了开来。
而听到这样的理由,无极宗的那些人也就没有再去理会了,因为刺杀苏远的事情,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而已。
…………
“宗主……”副宗主站在宗主大人身前,低着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无极宗宗主瞪目一瞪,道:“失败了?”
副宗主怯怯地点了点头,双手已经发颤了起来。
宗主顿时暴怒地大喝道:“废物!给你这么多人都没能杀掉他们,你是怎么组织安排的?”
“因为远山武府的人插手了,所以……”
听到这句话,宗主马上就安静了下来,疑惑地道:“远山武府和无量宗不是一直都没什么交际吗?为什么突然会多管闲事?”
“我也不太了解,但猜测大概是因为苏进那小子的缘故。”
“苏进?”宗主大人听到这个名字,怒火再次被点燃,咬牙切齿地道:“又是因为这小子?看来不把他除掉,真的不行啊!他们现在人呢?”
“在远山武府的陪同下离开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追击?”
宗主大人摇了摇头,道:“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不必费那么大的劲,到时候我直接逼无量宗掌门把他交出来就是了。”
副宗主道:“苏进可是一个道:“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后续的手段。若真是如此的话,掌门大人你又会如何应对?”
掌门大人了解无极宗宗主的性情,也的确会像苏远所说的这样,可被问及如何应对,他立马就沉默无语了。
以目前的实力而言,无量宗和无极宗根本没有一战之力,但掌门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门宗受辱,于是只好自嘲地苦笑道:“看来我也就只敢对着空气发怒了。”
苏远说道:“我知道掌门大人你心怀门宗,所以不敢冒险。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无量宗沦为一个毫无尊严的附属门派,并不是当年创建这个门宗的前辈们希望看到的顷情况?”
掌门大人看着苏远,欲言又止,心中纠结万分。
苏远想了一下,觉得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便道:“其实……周长老有一个遗愿,那就是希望我能帮助无量宗摆脱无极宗的控制。而我之所以答应成为你们的荣誉元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掌门大人闻言一怔,叹息道:“想不到那家伙平时不喜欢待在门宗里,可实际上却是如此心系门宗。苏小友,你所说的那些道理我都懂,但如果换做是你,面对无极宗那样的庞然大物,你又会如何抉择?”
苏远站起了身子来,说道:“现在只有两个选择。首先,我离开无量宗,那宗主自然就不会再为难无量宗了,但是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或者会变得以前更糟糕,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掌门大人你的不忠心。”
“第二个选择,那自然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和无极宗断绝关系了。我知道掌门大人你不敢这样选择,可最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个心,敢不敢赌一把?”
掌门大人心头一抖,旋即又说道:“我不能拿着这么多人的性命来赌。”
苏远道:“这个大可放心,如果他们让不愿意和门宗并肩作战的话,大可让他们离开,那样的弟子,要来又有何用?养兵千日,不就是为了用在一时吗?”
“可问题是……怎么赌?如果直接让无量宗和无极宗正面对抗,那纯粹就是送死的行为。”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掌门你愿意相信我,我肯定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在这之前,我们大可按兵不动。”
掌门大人眉头紧锁,许久之后才说道:“只要你能想出好的办法来,我就押上整个门宗,和你赌一回!”
苏远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起来,道:“那就请掌门大人静候佳音吧。”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掌门大人也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恭喜苏远获得炼药大赛的冠军。
可实际上,这个危机就是因为这个冠军位置所引起的,所以苏远不知道掌门大人是不是真心的恭喜自己。
可他也没有询问,随便聊了一下就离开了书房,叛离无极宗的决定,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正如掌门大人的顾虑一样,面对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苏远暂时也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但有了掌门大人的支持,事情肯定就会变得更加容易一些,毕竟苏远还没有强大到,一个人能摆平这件事的地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是,无量宗不能主动出击,只能等待无极宗接下来的反应,然后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一步。
外界除了远山武府之外,对于这件事一无所知,只听闻无量宗的人遭到了不明人士袭击,就算有人能够猜出来那些刺客是什么人,也没有人愿意声张出来。
如果换成是远山武府的话,绝灵谷肯定会出面力挺武府,如果是飞云派的话,那出面的就是春秋门,但现在却是无量宗,他们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
之所以形成这样的局面,是因为无量宗除了无极宗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盟友了,而当这个唯一的盟友老大要打击无量宗的时候,无量宗也就只能是孤军奋战。
别的势力联盟,根本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远在自己的宅院中试想着各种办法,陈怡如也在一旁天马行空地想象着。不过很多不是风险巨大,就是不具备可行性,一两天下来,还是毫无所获。
苏远觉得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趁机增强一下自己的实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远才想起掌门大人还欠自己一本玄级上等的武技,于是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他的书房,向他索要。
掌门大人也没有食言,直接就把武技交到了苏远手中。
苏远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宅院之中,然后在自己的房间内,将所需要修习的几本武技都拿出来,摆在桌上。
其中两本是掌门大人给的玄级上等武技,分别是《火炎爆》和《纵云步》。
还有一本则是当时苏远交出药王丹方的时候,无极宗宗主所给的玄级中等武技,名为《巨浪滔天掌》,据说修炼到大圆满,便能够达到上等的威力。
苏远现在刚刚进入化罡境,对于新的境界,需要更为强劲的武技来支撑发挥,所以这个时候《破明武式》,以及之前所学的一些龙虎拳之类的,也就只能通通淘汰掉了。
深吸了口气,苏远首先拿起了《巨浪滔天掌》,极为娴熟地使用起神秘珠子,阅读了起来。
细细研读后,苏远才发现这掌法和寻常的掌印并不相同,它所注重的是一种对元力的大范围发挥,修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可以做到“巨浪滔天”的惊人威力。
但他将元力运行图记入脑海中的时候,神秘珠子便开始对其进行一定的修复,虽然没有太多的错误逻辑,但苏远却觉得这武技有点美中不足。
就是因为它的声势太过浩大,导致元力细节控制不够,于是苏远决定将万物归元手融合进去,这样才能做到毫无遗漏的全面攻击。
想着,苏远就把归元手的运行图调动了出来,然后神秘珠子光芒闪烁,便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武技,融为了一体。
没过多久,苏远就把这个全新的掌法领悟完毕了,然后继续修习余下的两本上品武技。
玄级上等的武技,在西南大陆属于顶级武技,而其修习的难度,也超出了苏远所修炼过的所有武技,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将两个武技都领悟透彻。
不过这也让苏远对于化罡境这个境界,有个更为深刻的认识。
武技毕竟是需要实际修炼的东西,所以苏远又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去修炼它们,其中除了《巨浪滔天掌》之外,那两个武技修炼起来都十分艰难。
不过在神秘珠子的帮助下,苏远还是将这些武技都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毕竟武技等级越高,难度自然也就越高,但是能够一下子将三本武技修炼至小成,也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修炼速度了。
在潜心修炼的这些日子里,苏远依然不忘担心无极宗的反应,让他感到很奇怪的是,无极宗竟然毫无动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自从掌门大人下了那个决定之后,苏远有空便回到他的书房去,两人商讨一些对策,而以他的现在的身份地位,也绝对有资格这样做。
某日,掌门大人很是疑惑地问道:“你说那天晚上袭击你们的人,会不会不是无极宗的人?”
苏远摇头,“不可能,用脑子想都不可能了,别的门宗怎么能够潜入无极宗行凶?”
“难道说,他们失败了就放弃了?”
苏远再次摇头,“这也不可能,无量宗一旦成长起来,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以无极宗主的性情,绝对不会想着先提高自己门宗的炼药实力,而是会选择趁早打击掉对手。”
“那你怎么解释他们不来找麻烦这事情?”
苏远道:“我解释不了,但这样对于我们来说,这样不是更好吗?他越慢地采取行动,我们就有越多的时间去喘息,去想办法。”
“但这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斩刀一样,令人感到心慌。”
便在此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掌门说了一句,便有一个弟子走了进来,然后说道:“启禀掌门大人,门外绝灵谷副谷主求见。”
绝灵谷和无量宗相来也没有什么交际,而此时听到他们的副谷主亲自前来,掌门大人和苏远都不禁对视了一眼,感到疑惑万分。
掌门说道:“我这就过去。”
那弟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另外副谷主还希望苏进长老也能够一同前去。”
如果说真有什么门派之间的事务,副谷主来找也不稀奇,可问题苏远只不过是个不管事的荣誉元老,他们来求见,又是为了什么?
瞎猜肯定猜不出个结果来,苏远和掌门大人马上就随着那弟子,来到了某个分殿之中。
双方见面后,便是一顿寒暄客套,直到掌门大人问起他们为何而来的时候,那副谷主才脸色严肃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能不能让你们的弟子退下去再说?”
掌门大人倒也不担心副谷主敢做些什么,于是一挥手,便将所有人都撤了出去,大殿内留下副谷主和他的一个随同者,另一边则是苏远和掌门大人。
掌门道:“现在可以说了。”
副谷主点了点头,用略显沉重的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们门宗的大少爷,也就是谷主大人的爱子,他在尝试突破化罡境的时候,出事了……”
听到这话,苏远不禁一怔。
孙灿明比苏远还早进入真气九重,早早就对外宣称要成为“西南大陆最年轻的化罡境强者”,而苏远当时也因为某种原因,隔空对他发出了挑战。
可没想到到了现在,苏远一次尝试后,成功突破境界,但孙灿明非但没成功,还出事了。
虽然苏远现在是以苏进的身份突破境界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早已经战胜了对方,可听到如此消息,他难免还是感到有些唏嘘。
掌门大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于是道:“对于你们大少爷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可问题是,这种事情你来找我们有什么用?”
副谷主说道:“因为我们大少爷伤势太过严重,所以我们谷主想要请苏长老前去帮忙炼制丹药。”
掌门大人听到这话,说道:“你们绝灵谷不也有自己的炼药师吗?”
副谷主道:“的确是有,而且也已经找到了相应的丹方。可是我们的炼药师长老说,那丹药的炼制手法太过复杂了,整个西南大陆,只有两三个人能够炼制出最好的品质来,而其中除了无极宗的人之外,就只有苏长老了。”
经过那次炼药大赛之后,见识过苏远炼药手法的所有人,都对他给予了肯定。一些有见识的炼药师,甚至认为他是除了无极宗宗主和大长老之外,整个西南大陆最强的炼药师,而并非只局限于年轻炼药师里。
其中当场看过比赛的绝灵谷长老,也是如此认为的。
苏远闻言,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无极宗的人,偏偏要找我?”
“因为谷主大人知道,一旦找了无极宗的人,他们肯定会狠狠地敲诈一笔,就算没有如此,也会因此而欠下一个大人情。”
说白了,绝灵谷这样的做法,不愿意因为孙灿明的事情,而付出太大的代价,所以就来找了苏远。而这,也再一次让苏远感受到了身为权贵子弟的悲哀之处。
苏远轻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谷主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狠狠地敲诈一笔?”
副谷主看着苏远,说道:“因为我们知道,现在无量宗或多或少的,需要一些帮助。”
苏远和掌门都微微一愣,因为他们听明白了这话中的含义。
苏远说道:“副谷主可否容我和我们掌门进去商议一下?”
副谷主淡淡一笑,道:“没问题,只要你们能够尽快给我答复就好。”
而后,苏远便和掌门大人到了后院之中。
苏远直接开门见山地道:“这事情肯定是远山武府透露给绝灵谷的,不然他们不会那么准确地知道我们现在需要什么。”
掌门大人道:“我觉得我们不妨利用炼制丹药为条件,和绝灵谷结盟。”
其实和其他两大巨头结盟的想法,苏远的确是想过的,只是怕他们不想招惹麻烦,没有这样做罢了,而且主动去求结盟的话,将来在势力联盟的地位肯定也会很低。
但不料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主动地送上门来了。
可在苏远心中,绝灵谷是他最不想结盟的对象,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强弱问题,而是因为林潇潇的原因。
对于那场婚事,解决的办法就只有那么几个。可一旦结盟之后,无量宗就需要得到他们的保护,到时候苏远对那场婚事动了任何的念头,都可能会让无量宗陷入危险,而苏远也会因此需要顾及很多东西。
所以在无量宗和自己的感情之间,苏远不知道该如何作出选择。
而这个时候,一个弟子急急忙忙地跑了进去,说道:“启禀掌门大人,无极宗来了一大批弟子,看模样来者不善!”
听闻此言,苏远直接就中断了思考,和掌门大人对视一眼,一同往外走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这个来的时机让苏远和掌门大人觉得,来得很不是时候。
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和绝灵谷结盟,也不知道绝灵谷会不会同意。
他们两人走到外面之后,先将绝灵谷的副谷主安顿好,然后就出外迎接那些人去了。
苏远说道:“在事情还没有爆发之前,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照旧。”
掌门大人也觉得是如此,只要无极宗不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那么无量宗最好就是继续装傻下去,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就连来通报的弟子都可以看得出来,来者不善,苏远两人也都相信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也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所以,一如往常,门宗内的绝大部分长老和堂主,都要出面迎接无极宗的到来。
此次为首的是他们都不认识的人,经过介绍才知道那人是无极宗的一个堂主,不过他的态度,可并不友善。
那堂主一看到苏远,便直接趾高气扬地说道:“苏长老,请跟我们到无极宗走一趟。”
苏远见他如此,当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说道:“凭什么我要跟你们走?”
“在你带人离开无极宗的时候,我们发现有几个弟子不见踪影了,而当时你们所在的宅院也被毁成了一片废墟,很明显是被激烈战斗所造成的,所以我们宗主怀疑……那些人被你们杀了!”
听到这话,苏远不怒反笑,说道:“宗主大人想要找我麻烦,何必找这么低级的借口?”
“无极宗弟子人命关天,你们居然说是借口?好大的胆子!”
苏远盯着那人,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们心知肚明,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那堂主自然不会和苏远辩论,因为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抓人的借口罢了,他的目光直接转移到了掌门大人身上,问道:“掌门大人,我们宗主让我交一封信给你。”
说着,就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掌门大人。
掌门大人眉头微皱,直接就撕开信封,看了起来。
其中的内容大概就是一些威胁的话语,若是掌门大人不交出苏远的话,那么无极宗从此便不再是无量宗的盟友,而是敌对势力,并会在几天后发动门宗战争。
信上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荣誉长老和一个门宗哪个重要?希望你自己能好好掂量掂量。”
掌门大人面对这样的威胁,感到很是愤怒,双手紧紧地捏着那信纸,都快将纸张撕裂了开来。
那堂主知道信的大概内容,宗主也告诉过他,无量宗掌门肯定会交出苏远的,所以他很是自信地说道:“现在我想掌门大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掌门大人深吸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那堂主轻蔑地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如此不敬的态度,让很多门宗的高层都感到很是愤怒,但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将这股怒气都强压了下来。
因为对方是无极宗的人,他们在无极宗面前,就是任打任骂的小弟,所以他们只能忍,只能受辱。
那堂主然后又看向苏远,说道:“苏长老,不乖乖束手就擒的话,我们可要动手了。”
然而,场间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是,掌门大人顿时脸色一沉,暴喝道:“这里是无量宗,岂容你们胡作非为!”
这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直接就将众人给震撼住了。
并不是这话有多么响亮,而是因为这代表了一种对门宗尊严的宣示!更是代表了来自于无量宗的反抗!
苏远被掌门大人的突然决定吓了一跳,但他却不知道,那些门宗高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么地激动。
虽然他们都不明白掌门大人为什么一下突然强硬了起来,可听到这样的话,他们心中都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那堂主更是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掌门大人面容严肃,道:“我相信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那堂主道:“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要考虑清楚后果!”
掌门大人一抬手,宗主大人写的信顿时化作灰烬,正色说道:“以你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对本掌门大呼小叫?”
直至此时,那堂主终于明白了掌门大人的意思,这些话语和行为无不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无量宗,决意要和无极宗决裂!
那堂主冷冷地笑了两声,道:“想不到你这么一大半年纪了,也是蠢货一个,你们无量宗就等着被灭门吧!”
说完,那堂主就转身招呼起自己的手下们,准备离开无量宗,将此事禀报宗主。
“且
慢!”掌门厉声喝道:“无量宗又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那堂主顿时就停住了脚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问道:“你想干嘛?”
掌门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扣押起来,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无量宗这非但是要和无极宗决裂,甚至是要主动向无极宗发起攻击?
大长老连忙跑到掌门身旁,说道:“掌门师兄,你要三思而后行啊!这可真的会导致我们被灭门的!”
掌门大人说道:“这样一个毫无尊严的门宗,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三思?我从坐上这个位置以来,就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只是最近苏长老让我想通了而已。”
“想通了什么?”
掌门大人说道:“有些人会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同样也还有一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何选择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但是我现在选择了后者。”
大长老大惊,刚想说话,掌门大人又说道:“若是你害怕的话,大可离开,我绝不强行挽留。”
听到这话,大长老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掌门大人不再理会他,而是对着其余的高层们,说道:“怎么?难道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那堂主有些害怕,和还是仗着无极宗的强大,威胁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手!到时候别说是你们,就连你们的祖宗十八代,无极宗也会将他们挖出来!”
便在此时,场间骤然燃起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球,直接就朝那堂主飞了过去。
那堂主大惊,连忙唤出一把长刀,凝聚浑厚元力,劈斩而下。
一出手,那人便显现出了化罡二重的势力,再加上手中元器的加持,刀势十分惊人,一道亮光划下,火球顿时一分为二,被对半劈斩了开来。
而出手的人,正是苏远。
既然掌门大人都已经下了决定,那他自然也不会有半点的犹豫,率先就攻击了出去。
苏远看着那堂主,说道:“既然这么多人都不敢动手,那就由我这个荣誉长老来动手好了,正好最近练习了新的武技,就拿你试手吧!”
话音刚落,苏远的手掌上就凝聚起了一个更为巨大浓烈的火球。
带有蓝色火焰的元力在其中滚滚涌动,但凡有点神识的人,都能够感知得到那火球的强大所在。
“那我就先斩了你再说!”
无极宗堂主怒喝一声,踏步冲来,四周风浪呼啸,无数元力如大鲸吸水般朝他手中的大刀汇聚而去。
苏远站立不动,但手中的火球却飞速压缩了起来,直到那人高举着长刀劈斩而下的时候,苏远便将火球朝着他的刀斩,轰了出去。
这一刻,狂暴的蓝焰在一瞬间狂暴喷出而出,宛如火山爆发!
雷霆火炎爆!
“轰!”
巨大的爆炸声之下,更是又一股热流巨浪如涟漪般扩散而出,汹涌地拍打再众人身上。
当他们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堂主手中的达到已经断裂了开来,“叮”地一声,断刃落地。
而他的头颅,竟是直接被把蓝焰给爆破掉了,衣领上还带有少许蓝色火焰在缓缓燃烧。
就这样,无极宗的堂主便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可问题是,对方是一个化罡境二重的强者,而苏远仅仅化罡一重,如何能做到一击将其毙命?
所有人都对苏远这突飞猛进的实力,感到无比惊讶。
掌门大人道:“这小子短短几天之内,就将那武技修炼到这个程度了?”
“砰”地一声,那尸体倒地,而这也激怒了所有的无极宗弟子,纷纷元力大开,进入了战斗状态。
无极宗此次来了三十多个武者,可苏远却毫不畏惧,上前一步,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便在此时,掌门大人也走到了苏远身旁,说道:“既然无量宗没人敢出战,那我这个做掌门的,就亲自出手吧。”
这句话,宛如一道重锤打击在了那些不敢动手的高层心头,每个人心中都涌现出了百种滋味,万般纠结。
“这种小事,又何须劳烦掌门大人?”一个堂主站了出来,然后对一旁的手下说道:“还不快去调集弟子过来?”
那弟子双目一瞪,也不知是惊讶还是兴奋,连忙拱手道:“是!”
便在此时,其余那些高层也都纷纷开始吩咐手下去叫人去了。
没过多久,一大批无量宗的弟子,便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主殿门前,将那三十多个无极宗弟子团团围住。
而这,便是来自于无量宗的勇气!
无极宗宗主对于自己的判断太过自信了,他认为无量宗没有反抗的勇气,所以只是派了三十多个弟子来做做样子,主要也是为了抓苏远回去。
可没想到被压制了几十年的无量宗,却在今天这个时候,发起了反抗。
无极宗的弟子们看到如此状况,全都吓了一大跳,纵然他们是大势力的弟子,可面对数倍之多的敌人的时候,依旧会感到恐惧。
很多无量宗的弟子们早就看不惯无极宗的嚣张态度了,此时见状,便都蠢蠢欲试了起来。
一时间,大殿前方的平地上,元力隐隐而动。
无极宗的弟子们在大军压境之前,不断退后,聚拢在一起,宛如瓮中之鳖。
不过此时苏远却走到他们前方,说道:“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束手就擒吧,饶你们不死。”
如此丝毫不占优势的战斗,让无极宗的一些弟子感到绝望,所以当听到苏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立马收敛元力,举起了双手来,以示投降。
如今他们群龙无首,当一个弟子放弃时,很快就影响到了其他的人,一个个开始放弃抵抗,没过多久,就全都举手投降了。
无量宗弟子见状,自然就没有再逼近过去,纷纷朝苏远看去。
而苏远则是看着掌门,说道:“现在如何处理?”
掌门道:“先抓起来再说吧,这也算是今后的一个筹码。”
其余的高层闻言,便指挥起了自己的手下,将那些人抓捕了起来。
激情热血过后,就得冷静下来考虑后面该如何处理了,而这么多人里,最为恐惧的莫过于大长老。
他连忙来到掌门身旁,道:“掌门师兄,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掌门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是认为他这问题问得不对,只是觉得他身为大长老,太过不稳重了,说道:“这件事我和苏长老自会处理,你不必操心,帮忙把门宗内部管好就是了。”
大长老又问道:“万一有要逃叛的弟子呢?”
掌门道:“那就让他们走吧。”
说完,掌门就和苏远一同往殿内走去了。
其实解决的办法不用多说,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该怎么做了,所以直接就来到了安置副谷主的厅堂内。
副谷主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苏远道:“没什么,小事而已。”
副谷主眉头微皱,“是吗?可我怎么感受到了打斗的元力波动?”
苏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答应帮助你们大少爷炼药了,但前提是我要和你们谷主见面会谈。”
副谷主闻言一喜,笑道:“只要苏长老你答应了,谷主到时候肯定也会亲自会见你的,这个大可放心。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稍后就走。”
副谷主料不到苏远也是如此心急,看来是真的有求于我们门宗啊,道:“那好,我等你。”
确定好这件事后,苏远又和掌门大人来到了某个房间内。
掌门大人略显担忧,问道:“你此去绝灵谷,要是在没达成协议前,无极宗就发动了门宗战争,该如何是好?”
苏远想了一下,说道:“首先他们的弟子全都被扣押住了,没人回去报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而那时候顺利的话,我应该也可以让绝灵谷谷主向外界宣布结盟的事情了。”
“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呢?”
苏远沉默片刻,便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了十多张丹方,递给掌门大人,道:“这些药王的丹方,如果真是迫于无奈,就那这个作为交易代价,争取多拖延一些时间吧。”
对于很多人而言,药王是传说中的伟大人物,他的丹方更是珍贵至宝,可苏远偏偏一下子就拿出了好几张来。
这吓得掌门大人直接就瞪圆了双眼,吞吐地道:“这……这是真的?”
苏远点头,“货真价实,你现在也不用询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因为我肯定不会透露任何消息的。反正你拿着这些东西,作为最后的底牌就是了。”
掌门大人接过那些丹方,缓缓吞了口唾液,一会才把情绪平复了下来。同时也觉得,苏远为了门宗敢拿出这种无价之宝来,实属不易,自己果真没有信错人。
苏远深吸了口气,道:“接下来,就等我的消息吧。”
掌门大人看着苏远,认真严肃地道:“现在整个无量宗的存亡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务必要和绝灵谷结成联盟,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暂时答应下来再说。
”
苏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到外面直接就叫起副谷主等人,往绝灵谷而去。
至于苏远此前顾虑的婚事的事情,在一个门宗的存亡面前,苏远也就只能暂时将其搁在一边了。
苏远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绝灵谷,不过那也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时分了。
绝灵谷位于两座巨型山脉之间,占地同样极为宽阔,和无极宗比起来,多了几分和大自然的融合之意,不过这种雄壮威严的气息,丝毫不弱于无极宗那种皇宫般的建筑。
苏远并没有什么心思慢慢观赏,他让副谷主尽快带自己和谷主大人见面。
苏远在一个书房内等候片刻,西南大陆三巨头之一的掌权者,绝灵谷谷主便是轻然推门而进。
和其他几个势力掌控者不同的是,绝灵谷谷主的外貌并没有唯我独尊的那种霸道感,反而身材有点矮小,微微发胖,身穿淡黄色长衫,像个民间富家翁似的。
但苏远知道每个坐上那个位置的人,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也不会以貌取人,从而轻视对方。
“参见谷主大人。”苏远拱手作揖。
或许是因为谷主的脸上有点胖的缘故,他朝着苏远笑了一下,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不必多礼,你能够答应帮我儿炼药,应该是我给你行礼才是。”说着,谷主就对着苏远拱了拱手。
这番举动,让苏远感到很是惊讶,于是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谷主点了点头,然后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苏远则在他的对面。
虽然苏远赶着到绝灵谷来的时候很着急,可他知道在现在这种谈判的时候,却是最不能急的,只能慢慢谈。
苏远问道:“虽然一开始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认为也没必要寒暄客套了。请问,令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提及孙灿明,谷主大人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很是平静地说道:“现在伤势算是安稳下来了,但如果不服食那丹药的话,恐怕今后都无法在进行修炼。”
之前副谷主没有详说,苏远没想到竟是如此严重,但看见谷主的平静,他心中又不由叹息了一声。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苏远的确会下意识地反感孙灿明的存在,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禁为他感到悲哀。
苏远问道:“绝灵谷的炼药师,真没法炼制出那丹药?”
“倒也不是完全没法炼制出来,只是炼制出来后,不敢保证质量。我们的炼药师觉得,苏长老你的炼药手法和元力,都极为高妙,所以便向我推荐了你。”
“那我可得多谢你们炼药师的高看了,不过既然我来了,就肯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炼制好丹药,让令郎康复过来。”
绝灵谷谷主点点头,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那么……你的要求是什么?”
苏远一怔,想不到这家伙如此直接了断。
谷主笑道:“别告诉我你是因为乐于助人,才过来帮忙炼药的。”
苏远苦笑了一下,问道:“在一开始的时候,谷主大人你为什么会知道无量宗需要帮助?”
“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和远山武府是盟友,当然就是他们告诉我的了。而我的确也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派人去找你的。”
“既然谷主大人如此坦白,那我也就不多加回避了。就在昨天,我们无量宗和无极宗决裂了。”
这话让谷主大人感到有些惊讶,道:“我以为只是发生了矛盾而已,想不到这么快就到这个地步了?”
此事就连无极宗自己都还没有得知,所以绝灵谷还不清楚情况,也实属正常。
苏远道:“可能这只是因为谷主大人你不了解我们两个门宗之间的情况,其实这已经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了,只是刚好因为我的缘故,得以爆发了出来而已。”
无量宗虽不是巨头势力,但也算是第二层次的势力了,而且还是第二大的炼药门宗,若说此次的决裂,对大陆格局毫无影响的话,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如何影响,或者说影响成什么模样,这才是问题的最关键所在。
谷主大人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们的决定是……”
苏远看着谷主大人,严肃说道:“我们掌门和我的想法都是,希望能和绝灵谷结为盟友。”
此言一出,谷主就陷入了沉思,根据自己对于整个大陆格局的走势判断,来权衡其中利弊。
许久后,谷主才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听到谷主的这个回答,苏远感到很是惊讶,最重要的是,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无量宗可就必死无疑了。
苏远强行将情绪稳定下来,说道:“为什么?无量宗的炼药能力虽然不如无极宗,但难道对于绝灵谷就没有帮助?”
谷主说道:“的确,如果和你们无量宗结盟的话,我们将会获得很多的好处,比如势力扩大,比如丹药方面,还可以获得你这样一个道:“况且……绝灵谷根本无法提供那么丰厚的利益给春秋门。”
谷主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不能冒着灭门的风险和你们结盟。之前三足鼎立,三巨头之下又各自有一个依附势力,整体局势还算稳定。但现在被你们无量宗一搅,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苏远听到这段话,立马就放弃了劝说,因为绝灵谷的确有充足的理由不去冒险,而苏远也没有什么能够说服他的理由,或者说是没有足够诱人的利益。
而且能够为孙灿明炼制那丹药的人,并非只有苏远自己一个,就算拿这个威胁谷主,他也肯定不会冒险结盟的。
可是……无量宗怎么办?
苏远肩上背负着一个门宗的存亡,现在心里感到很是沉重。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谷主让人倒了两杯茶水进来,然后说道:“其实我拒绝结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无极宗想要集结起无量宗,来毁灭远山武府,后来武府没办法,就和我们结盟了。我要对我的盟友负责,而且我也无法信任无量宗。”
这件事苏远很久之前听说过,但他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婚事之上,毕竟那时候还没有接触到这些门宗的争纷。
可现在得知林潇潇的婚事,就是因为无极宗和无量宗的缘故,不知道为何心中感到有些复杂,不过旋即他又想明白了,就算不是因为那个,林远山肯定还是会将林潇潇作其他交易的,只是对象可能不一样而已。
这些念头一闪即逝,苏远马上回到了门宗的事情上来,说道:“既然绝灵谷无法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也只好告辞了。”
苏远这并不是在威胁对方,因为他知道就算威胁了也没有用,只是现在情况危急,无极宗一旦发现那些事情,然后派人攻打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所以他不能再在这里逗留。
谷主问道:“苏小长老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远坦诚地道:“目前还没有想到,但我只知道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哪怕是回去和门宗并肩作战都好。”
“其实我很不理解,你一个刚刚加入无量宗不久的荣誉元老,为什么要为无量宗做这么多的事情?以你的实力和潜力,在哪个门派不能混到好地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绝灵谷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这些事情苏远早就想明白了,但也不想回答谷主,于是说道:“多谢邀请,但在这件事没解决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无量宗的。”
听到这话,谷主对于一个年轻人能有如此的担当,感到很是欣赏,于是道:“不如你听听我的建议?”
现在这情况是多一个办法是一个办法,苏远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其实很简单。首先,我们绝灵谷这段时间向你们无量宗购买丹药,但并不宣传结盟关系,算是一个临时的交易伙伴,这样可以庇佑你们一段时间。可如果一旦发现无极宗有所动作的话,我们之间立刻断绝来往。”
苏远静静听着,心想这样
的做法或许听起来好像有点绝情,但的确能够为无量宗争取到一些准备的时间。
谷主继续说道:“而借着这段时间,你们去找春秋门洽谈,相信会比较容易一些。”
而这,其实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除了春秋门之外,再没有其他能够抵抗无极宗的势力了。
苏远问道:“万一春秋门也有着和你一样的顾虑呢?”
“这个你大可放心,因为远山武府的事情,我们已经和无极宗隐隐敌对了,所以结盟是永远的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不会愿意,他们也不可能愿意。所以春秋门肯定没有这样的顾虑。这个办法,你觉得如何?”
苏远坐在椅子上,想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终才说道:“也就只能暂时如此了,我等会写封信过去,然后你们也要立刻对外宣布和无量宗的交易关系,事情办妥了,我便开始炼药。”
绝灵谷谷主笑了起来,说道:“那就算是成交了,我立即让人去办。”
而后,苏远写信让无极宗的人送了过去,并宣布达成丹药买卖的交易关系,。
第二天的时候,无极宗的弟子就带着掌门的回信回来了。掌门大人很信任苏远,也支持苏远的这个缓兵之计,所以并没有说太多的东西,唯一就是告诉他,无极宗还没有什么动静,一切安定。
苏远看完信,便暂时将心放松了下来,着手给孙灿明炼制丹药。
事实上,无极宗并非是毫无动静,只是他们忽然听见绝灵谷和无量宗建立交易关系,感到疑惑不解,而正是因为这模糊不清的关系,所以无极宗没有轻举妄动,毕竟巨头之间都不敢随意开战。
无极宗很快就给绝灵谷的谷主写了信过来,询问他们两个门宗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绝灵谷是不是要插手多管闲事。
谷主大人当然不会直接说明白事情了,而是不断地打马虎眼,装傻扮蒙,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立即回信,而是在为苏远拖延时间。
苏远得知后很是感激,觉得自己在炼药的时候,还得加倍用心才是。
苏远首先和绝灵谷的炼药师长老一同去看望了孙灿明。
孙灿明完全没有认出苏远来,只是他的神色非常低迷,言语之间都显现出沮丧的心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当时在黑泽山脉遇到的他,已经截然不同。
苏远见到他这话模样,心想以孙灿明的心境,就算康复回来,估计也难以战胜心中的阴影,想要突破化罡境,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可最让苏远感到世事离奇的是,谁又会想到半年多以前,还声称要挑战孙灿明的自己,现在却要亲手将他医治回来?
他们互相之间交谈了几句之后,苏远就和那长老一同到炼药房去了。
那长老五六十岁的模样,但对苏远很感兴趣,一路上不断地询问苏远的经历问题,不过苏远直接就以拒绝回答为由,让对方没有再追问那些事情了。
而对于炼药上的沟通,两人还是相聊甚欢的,那长老为苏远的知识储备量巨大,而感到十分惊讶。
来到炼药房,那人就将丹方拿了出来,递给苏远。
苏远接在手中看了起来,神秘珠子一扫之下,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脑海中修改之后,他便说道:“这丹方有一点问题,比如这一剂药材……”
苏远和那长老讲解起了稍有错误的地方来,那长老听到讲解后,发现的确如此,听得瞪目结舌,连忙那笔在一旁记录下来,等事后再来修改。
完后,那长老问道:“敢问苏小长老,传授你炼药的人当真是周长老,而不是药王大人?”
苏远不知道他这是真心发问,还是为了表达一下他的惊讶,但还是笑了一下,道:“我没有师傅。”
说完,便动手炼药。
像这种大门宗之内,一般炼药师都会配有炼药助手在一旁帮忙,可此时,那长老却将那些助手都叫了出去。
堂堂四品炼药师,绝灵谷长老,却因为对苏远实力的崇敬和好奇,而选择在一旁充当炼药师助手。
那丹药绝灵谷长老的眼中,是极为难以炼制的,因为这丹药对于元力的细节要求非常之高,他达不到那个水平。
可对于拥有万物归元手的苏远而言,就是另一番感受了,运用起那种细致无比的操纵,简直得心应手,在加上如今修为境界提高到了化罡境一重,炼药的速度和质量更是大大提升。
那长老一直在一旁看着,整个炼制过程下来,惊讶了无数次,直到最后才叹息了起来,觉得这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自己炼药几十年,可跟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年轻人比起来,简直是望尘莫及!
两人一直在炼药房里炼制丹药,直到半夜时分,丹鼎之内一道风暴席卷而上,孙灿明的丹药便就此练成了。
那长老连忙凑上前去,看着丹鼎之内的红色丹药,神色激动不已。
苏远刚要运起元力将其吸起,那长老就说道:“且慢且慢,如此上好的丹药,岂能随意出鼎?”
苏远见这长老如此兴奋的模样,不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只见那长老口中念念有词,手里也不知道在比划着什么,比划了许久之后,才颇具仪式感地双手将丹药捧起,然后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木盒之中。
长老用自己的神识细细探查了一番,啧啧称奇,“完美,简直完美!我看这西南大陆除了无极宗的那两个家伙之外,再没有能够和你比肩的人了。”
他所说的便是无极宗的宗主和大长老,两人都是西南大陆是最完,孙灿明便对着苏远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态度极为诚恳。
苏远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再和我弄这些玩意了,我受不了。”
谷主大人笑道:“那没什么事情,你们大家都退下吧。”
言罢,众人便对着谷主和苏远纷纷告辞,偌大的主殿之内,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谷主大人手指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然后他便从中拿出了小盒子,打开后,其中放着一枚丹药,放到了苏远身旁的桌子上。
苏远本就是一个炼药师,可这谷主大人拿一个丹药给他,不禁让他感到有些怪异,问道:“谷主这是什么意思?”
谷主道:“我知道这世上最不需要丹药的,可能就是你们这些炼药师了,不过这丹药并非普通丹药,而是一枚五品的凝境丹,这是我很久以前从无极宗宗主那边弄来的,今天就当作是谢礼,赠送给苏小长老你吧。”
苏远现在是四品炼药师,在四品的范畴之内,也没人能够炼制得他要好,所以根本不需要别人给的四品丹药。
可若是五品的话,那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因为这已经不是价值不价值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得到的问题。
所以尽管是苏远,也认为这的确是一个无比丰厚的谢礼。
不过苏远没有立即伸手去拿,而是问道:“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谷主大人你也别告诉我,你知道丹药多了没地方送而已。”
谷主笑道:“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约定了门宗之间的那些事情,可我们门宗的长老说你这丹药实在太过完美了,不仅将我儿的丹田修复会回了原来状态,甚至还强健了几分。”
“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于是就把
这个原本准备给我儿的丹药,拿了出来。此外,也想交苏长老做一个朋友,日后有事的话,也好互相关照关照。所以你就不要推脱了,笑纳吧。”
其实这也是因为那炼药师长老的缘故,使得谷主大人认为苏远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枚五品丹药,再加上他也知道孙灿明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法用上的了。
听到谷主如此说来,苏远就将丹药盒子接了过来,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谷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和苏远聊起了无极宗那边的情况,说是无极宗宗主已经有点发怒了,若是无量宗再不处理的话,可能真的大难临头。
苏远得知后,眉头紧皱了起来,决定立即离开绝灵谷。
谷主大人也很理解苏远的心情,向他说了一些关于春秋门掌门的性格习惯,还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后,便让人送着苏远离开了。
苏远乘坐的是绝灵谷的马车,不仅拉车的独角马速度飞快,坐在那特质的车厢内竟是十分平稳,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而同时绝灵谷也派遣了专门的车夫帮苏远赶车,这一整套恭送,可谓是无微不至。
苏远也因此有了充足的空闲时间,便在车厢内打坐了起来。
许久之后,他拿出了那五品丹药,犹豫片刻,就服食了下去,反正修为境界这种东西提升上去了,只要没出什么问题,就不会跌落下来,这丹药早吃晚吃都是一样的。
也不知道那谷主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从无极宗宗主手中得到这丹药的,总之这丹药的品质,比之前苏远以冠军身份奖励得来还要好了不少。
入口之后还是那种温和的感觉,进入丹田也还是汹涌的元力浪潮。
区别在于,苏远现在的元力已经变得雄浑了许多,五品凝境丹的效果便不如此前的那么强劲了。对于苏远而言,也更加容易控制。
马车一路奔袭,苏远便一直在车厢内安静明显,时不时有元力波动从里面扩散出来。
这让当作马车夫的绝灵谷弟子,感到极为敬佩,心想这点时间都要用来修炼,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这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大赛之后的苏远,早已经在西南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弟子听过他的情况,倒也并不稀奇。
傍晚时分,那弟子只感觉到身后的车厢内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元力风暴,直接就把正在狂奔的独角马吓了一大跳,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险些弄得马车都毁掉了。
将独角马安抚下来之后,那弟子便急急忙忙地打开了车厢的小木门,问道:“苏小长老你怎么了?”
说完话,却见苏远正一脸兴奋喜悦地坐在那里,回道:“没事没事,也就是突破到了化罡境二重而已。”
那弟子听到这话,也不知是哭还是笑好,一般人到了化罡境之时,修炼就会变得愈加举步艰难了起来,可苏远却见这件事说得如此轻松,实在让他感到无言以对。
一会后,才苦闷地说道:“看来你们这些天才的世界,这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啊。”
苏远轻松突破境界,心情很好,听到这家伙的话语,就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枚四品的丹药来,丢到了他的手中。
那弟子见识不差,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丹药的品级,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远,吞吐地道:“苏长老你……你这是……”
苏远道:“给你的小小赏赐,帮我把马车赶快一点,我想早点到达春秋门。”
赶个马车就能得到四品丹药,对于那弟子而言,这哪里是“小小赏赐”?
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多谢苏小长老,多谢苏小长老,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将您送到春秋门。”
连连道谢完后,那弟子就兴奋无比地再次赶起马车,狂奔而去。
绝灵谷和春秋门之间的距离较远,所以在第二天中午时分的时候,他们才到达春秋门附近。
而因为门宗有别,所以那弟子不能靠得太近,在附近就停下了马车,告辞了苏远。
留下苏远独自一人,朝前迈步而去。
然而让苏远感到极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如同无极宗和绝灵谷那样的雄伟城池般城墙建筑,一眼看去,无数楼宇房屋并排而过,壮观无比。
虽然没有城墙,但其占地范围之广,让苏远一眼都望不到头。
又走了一会,苏远便在前方看到了两根奇高无比的粗壮柱子,古铜色的金属巨柱之上,雕刻着各种奇妖异兽,充满了古朴神秘的气息。
苏远抬头仰望而去,这才发现和并非是两根柱子,而是一个巨型的没有门板的门!
若不是苏远视力奇佳,恐怕都无法看到横在柱子中间的那块巨大门匾。
不知为何,苏远仿佛能够感受得到这里所历经过的沧桑岁月,一个曾经的霸主门宗,虽然现已经不如百年前辉煌风光,可这些事物,却还是当年的模样。
而那门匾之上所写着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是:春秋门!
那三个大字不但看起来笔力雄浑,甚至还能感受极为淡薄的元力气息,显然这铸造之物并非凡品,令人光是这么一看,便顿时心生敬仰。
苏远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收回,说道:“也不知道当年这里鼎盛的时候,到底又是如何一番繁荣模样?话说西南药王那时候也天天从这里出入吧。”
一番瞻仰之后,苏远就走跨步走了进去。
这春秋门没有围墙,也没有真正意义上门,更是没有像无量宗那样的守护弟子,苏远就像走进了一个没有任何限制的城池般,极为轻松。
苏远猜想这些松散的情况,或许是她们当年还是霸主门宗的时候,所遗留下来的习惯,因为也就只有那种超级门宗,才具有如此强大的自信心和霸气感了。
不过现在已经沦为三足鼎立的格局了,还是如此嚣张,不免让苏远感觉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若真是哪个门宗发动战争的话,春秋门在地形上没有任何优势。
在大道上走了不久,苏远便看到一群群男女弟子走过,于是便上前去询问道:“请问你们春秋门的主殿在何处?要怎么才能找你们掌门?”
那几个男女弟子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都像看傻子般看着苏远。
“找我们掌门?我没听错吧,还是你说错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弟子说道:“老弟,别在我们别在我们面前耍花样啊,你是来找某个亲戚朋友的吧。”
虽然他们没有和无量宗的那些守卫弟子那样瞧不起苏远,但他们也并没有半点相信苏远的意思,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苏远无奈,看来太过年轻,而且孤身一人,办起事来的确有些不方便啊。
他们之中有一个女弟子,忽然眉头紧皱了起来,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苏远。
思索了许久之后,顿时大惊,直接冲上去就将苏远给抱住了。
因为没有任何元力波动的缘故,苏远也没有开启神识去防备,所以竟是被那女弟子紧紧搂着了腰畔。
其余那些男弟子们全都呆住了,心想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那女弟子心花怒放地抱着苏远,道:“苏小长老,我崇拜你很久了,今天总算是能够有机会和你接触到了。”
西南大陆姓苏的长老并非只有一个,但其中最为出名的,也因为最年轻被称之为“小长老”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旁边的那些弟子们心中顿时就浮现出了响当当的名字,不过他们都互相看了对方一样,感觉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后纷纷提出质疑。
“喂,你不是搞错了吧。”
“就是,人家苏小长老现在地位何其尊贵,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向我们问路?”
苏远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立马就将那女弟子轻轻推了开来,说道:“姑娘,你这样恐怕不好吧。”
那女弟子一脸红霞,眼睛仿佛都可以冒出花来了,盯着苏远道,嘴里却对其他人说道:“肯定错不了,这眼神,这感觉,绝对是苏小长老!我可是亲眼观看了炼药大赛的,你们这些家伙知道个什么?”
那些人纷纷将目光转到苏远身上,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真是苏小长老?”
苏远抬起双手,做防御的动作,道:“是归是,但你们这一群大男人可别抱上来啊。”
这样一句话,也就是确认了这个事实。
几个弟子顿时大为震惊,发出各种惊叹的词语。
因为苏远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就和荣耀,使得很多年轻人对他都极为崇拜,这种崇拜甚至和绝灵谷的那位长老相差无几。
苏远看着他们变脸比翻书还快,也不想再和他们瞎扯了,说道:“那你们现在能不能带我去找你们掌门?”
那女弟子花痴般地笑着说道:“以我们的身份,过,苏远肯定会来的,没想到竟是真的验证了他的话!
那男子连忙走过去,并叫道:“都让开!”
围观的弟子们看到那人后,都自动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来,给那人走进去。
苏远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来了,可一看清那人面貌的时候,便忍不住叫道:“司马康?”
来者正是春秋门的大少
爷,曾经在大西山和苏远有过一战之交的司马康。
不过被叫出名字的他,却感到很是讶异,问道:“苏小长老连你也知道我的名字?”
苏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反应过激了,连忙道:“那当然,春秋门掌门的爱子,谁不认识?”
不知道为何,身份地位极高的司马康,却因为被苏远知道了名字,而感到有些高兴,笑着:“我这种权贵子弟的名气,又哪里能和苏小长老您比?”
苏远对于司马康此人印象很好,他没有白洋或者孙灿明的少爷姿态,待人也算是不错。
苏远刚想要开口说明此次前来春秋门的意图,司马康便说道:“无需多言,我都知道了,你要找我父亲谈事情,对不?”
苏远微感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司马康道:“这是我父亲昨晚告诉我的。”
“你父亲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那倒不是,他说是根据现在的一些情况判断出来的,不过具体如何,你只能亲自去问他了。”
春秋门虽然没落了,但收集情报的能力却是西南大陆第一的,说不定在各大门宗的弟子里面,都存在着春秋门的耳目。
而只要根据情报进行推测,其实也不难猜出,苏远现在唯一的选择,也就只能春秋门了。
一会后,司马康便将苏远带到了一个花园之中。
不过那花园却并非普通的花园,其中种植的各种花草都极为奇异,模样古怪得很。
司马康给苏远指出一个方向,说道:“我父亲就在那边了,你自己过去吧。”
苏远给司马康道了声谢后,便自己踩着石板路走了过去。
可到那边一望,除了一片花花草草之外,还是空无一人,而他用神识去试探的时候,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让苏远立马就起了疑心,想要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前方的花草一阵“沙沙”作响,便有一个身穿简朴衣物、五十多岁模样的男人,从中站了起来。
那人的模样长得十分平凡,身上也没有气息,若是不了解的人,恐怕会认为此人只是一介花农。
可正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一丁点气息,才让苏远感觉到可怕。
以苏远那敏锐的神识,刚才查探的时候,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算是普通老百姓,没有元力气息,也会有呼吸流露出来。
但事实是,此人刚才一直在弯着腰干活,连苏远都察觉不到。
那人看到苏远后,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和陌生,像是和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般,随意地说道:“来了?到那边石桌上先坐坐吧,我这就过去。”
如此自来熟的开场,让苏远难以适应,而且还十分罕见地感到有些紧张,轻轻吞了口唾液后,问道:“敢问前辈可是春秋门掌门?”
那人随意地点了点头,道:“你小子明知故问,如果我不是司马雄的话,会让大名鼎鼎的苏小长老感到紧张?”
苏远闻言,暗暗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有听闻过他的大名,可现在亲眼一见,便有种莫名的心里压迫感。
毕竟司马雄可是整个西南大陆都公认的第一强者!
不过司马雄的形象和风格,和苏远的想象大相庭径,难道说修炼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都会追求一些返朴归真的感觉?
苏远心情稍微平静下来后,便拱手说道:“参见前辈!”
听到这个称呼,司马雄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是叫我掌门?”
“因为在我眼中,您的至强者身份,比春秋门掌门更令人尊敬。”
司马雄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无所谓了,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吧。”
说完,司马雄将手中的一些东西摆弄好后,便和苏远一同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司马雄就眉头微皱,道:“你的修为境界怎么又高了一重?二十岁出头化罡境二重,还真是实打实的大天才啊。”
一听这话,苏远便知道司马雄肯定有在密切关注着他的情况,不然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之前成功突破了化罡境,说出“又高了一重”这样的话来?
苏远问道:“我没有使用元力,前辈怎么看出来我的境界来的?”
司马雄说道:“当然也是用神识感知到的了,只是你这种境界的武者,比较容易感知罢了。”
一般而言,武者没有使用元力的情况下,是无法判断出对方修为境界的。
苏远是在来的路上修炼到化罡二重的,他相信除了那个马夫弟子之外,无人得知,也不可能将情报传到司马雄的耳中。
也就是说,司马雄轻而易举地感知到了苏远的修为境界。
如何恐怖的感知能力,不由让苏远往某个方向猜测而去,于是大胆地问道:“难道说……前辈你已经到达传说中的那个境界了?”
司马雄语气平和地道:“你是说先天境?嗯,前不久才刚刚达到的。”
如此云淡风轻地一句话,却在苏远心中惊起了千重巨浪!
苏远对于先天境的了解少之又少,就算是在他待过的几大门宗的一些书籍中,也只有只言片语的介绍。
据说一旦进入先天境界,最为明显的就是开始区别于普通的凡人,身体和元力都进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玄奇境界。甚至还有人说,先天境的人可以活到几百岁。
不过这些始终是书上的描写,对于包括苏远在内很多人来说,距离十分遥远,所以才会被称之为“传说中的境界”。
而如今在苏远的正对面,却活生生地坐着一个先天境的人物,纵然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可还是让他感到惊讶震撼。
他用双眼紧盯着司马雄,仿佛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来,可结果打量了许久,发现看上去还是与常人没有太大的异处,无非就是皮肤组织更好一些罢了。
或许真正厉害的还是体内的东西吧。
不过作为一个追求武道的人的,都想要提前了解一下自己的前路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苏远就不顾礼节地问道:“那到底是怎样一个境界?”
司马雄微笑看着苏远,道:“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而且和纯粹凡体的区别,也并非一点半点。等你自己到那个时候,自然能够体会得到。”
苏远苦笑着说道:“整片西南大陆那么多人,而我所得知的,也就只有前辈您一个人达到了那个境界。想要修炼到您这种地步,又谈何容易?先不说能不能到达了,就算真的有机会,恐怕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司马雄道:“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如此,可对于你?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以司马雄的眼光看来,苏远这种资质的修炼天才,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是绝不可能一生止步于化罡境的,这其实也已经是西南大陆很多强者的共识了。
苏远拱手道:“希望我能借前辈吉言,早日将修为境界提高上去吧。”
司马雄看着苏远,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般,说道:“不过在那之前,你肯定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先解决。”
“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听令郎说过了,前辈你一早就已经料到我会来找你,对吗?”
司马雄缓缓点头,但也并不得意,道:“只要稍微能掌握点情报,有判断力的人,都能猜到你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强权者气概,的确让苏远感到有些敬佩。但同时觉得,被猜测的是自己,又有些不悦,自己的行动总是暴露在别的眼中,难免感到不爽。
苏远正色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我代表无量宗向前辈你提出结盟的请求,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个也是司马雄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早已经想好了该回答什么,道:“我的答案和绝灵谷是一样的,不和你们无量宗结盟。”
苏远心头一震,自己为了无量宗来往于两大门宗之间,以尽量谦卑的姿态请求结盟,可却是遭到了连番拒绝,不禁感到有些愤怒和羞辱。
苏远咬着牙根,问道:“还请前辈告知我理由。”
司马雄见到苏远如此反应,不由笑了起来,“年轻人不要那么容易就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不和你们无量宗结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拯救你们。”
苏远听到这话,感觉更加疑惑不解了起来,自己想了这么久都没想出来,还会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式?于是问道:“什么办法?”
司马雄问道:“想必你应该也只是春秋门的历史吧。”
苏远点头,“大致了解过一些。”
“那我问你,如果说当今西南大陆要诞生出一个霸主级别的门宗,你觉得又会是哪个门宗?”
如今三足鼎立,局势变幻莫测,连绝灵谷谷主都无法看出未来的走势,苏远肯定也无法判断出来,所以便摇了摇头。
司马雄看着苏远,认真至极地道:“除了春秋门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听到这话,苏远可算是明白司马雄的心思了,原来他心里还想要将春秋门恢复到当年的辉煌状态。
只是这种雄心壮志在苏远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苏远说道:“为什么一定要诞生出一个霸主级的门宗呢?这样三足鼎立不也挺好的吗?”
司马雄脸色微微一沉,道:“好?现在这样的西南大陆,简直就是一盘散沙!那群鼠目寸光的废物,只懂得内部斗争,根本没有考虑过更好的发展!”
苏远眉
头微皱,道:“难道前辈你的想法,也是和当年的掌门一样,想要进攻别的大陆?”
司马雄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再次统一西南大陆,然后完成我师祖未能完成的宏愿!当年若不是那个不识大局的西南药王,春秋门何至于没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西南大陆何至于一百多年都还没真正的壮大起来?”
苏远不知道当年药王的离开,到底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这一百多年来,西南大陆的整体实力有没有得到提高,但他对于司马雄这种野心勃勃的人,下意识地生出了戒备心理。
因为这种人为了权势,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也由此可见,春秋门的没落是司马雄心中最大的心结。
苏远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炼药师,现在还无法判断怎样的格局才是最好的,所以前辈也大可不必和我讨论这些事情。我今天来,是为了无量宗而来的。”
司马雄说道:“你以为我只是在述说我的雄心壮志?我所谈的,正是你们无量宗的事情。”
苏远不解,道:“还请前辈明言。”
司马雄说道:“现在无极宗仇恨于你们,对你们发动门宗战争是迟早的事情了,而你们现在唯一的出路,那就是并入我春秋门,也是目前对你们来说最好的办法。这对于整个西南大陆而言,也将会是功德无量的。”
简单地来说,结盟只是在独立的前提下,互相帮助,共同争取利益。而所谓的并入,那可就是完完全全地被吞食了,站在无量宗的角度上来说,这和灭门没有任何区别。
苏远没想到司马雄所谓“更好的办法”,竟是如此丧心病狂,不由感到有些愤怒。
司马雄没有理会苏远的表情,继续道:“你试想一下,我们春秋门的战斗实力,加上你们无量宗的丹药资源,只要再发展个几年,西南大陆上还有谁人能挡?不管是无极宗还是绝灵谷,都将会被我春秋门一个个吞食掉……”
司马雄面带笑意,畅想着未来的自己的雄图霸业,但苏远可听不下去了,立马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前辈,我理解你想要统一西南大陆的心情,可如果为了你个人的权势欲望,就要吞并掉无量宗的话,那抱歉,我不同意。我相信无量宗的掌门和弟子们,也都不会同意。”
司马雄感到有些意外,愤怒地厉声骂道:“我以为你是年轻武者中最有远见的人,想不到也是和那些家伙一样,也是个目光短浅的蠢货!”
苏远被如此骂道,放在腿上的拳头微微一紧,不过刹那间就松了开来,因为司马雄是西南大陆第一强者,苏远根本不具备半点和他对决的实力,只能强忍下来。
司马雄深呼吸了几下后,说道:“可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你们小小的无量宗,该如何抵抗无极宗的怒火?”
苏远沉默了许久,说道:“如果真没办法的话,那就和无极宗战斗吧。”
司马雄一怔,问道:“你不怕死?”
“怕,谁不怕呢?可有时候在守护某些东西的时候,就算以生命作为代价,也要奋战到底。就像那些顽强对抗侵略者的老百姓们一样,我不会因为恐惧就任由强权践踏,或是放弃尊严并入春秋门。”
听到这样的话,强如司马雄都不由愣了片刻,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无量宗那么弱,为什么还要为了那无谓的尊严而战斗?
不过他知道,苏远敢说出这些,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并入春秋门的了。
可司马雄一辈子都想要统一西南大陆,绝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了吞并无量宗的念头,哪怕现在不愿意,以后总有办法让他们愿意的。
司马雄颇有不甘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求了。但是……我不愿意看到这么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门宗,就此被无极宗给毁了,那将会是西南大陆的重大损失。”
若是司马雄先前说出这些话,苏远或许会相信,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因为苏远明白无量宗的重要性,春秋门想要打败无极宗的话,就必须有无量宗的炼药资源支持,司马雄现在这样说,无非就是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罢了。
苏远问道:“那前辈的决定是什么?”
司马雄叹息了一声说道:“和绝灵谷一样,建立丹药交易吧。虽然这样无法给予你们任何保护,但作为两大巨头的交易伙伴,无极宗想要对你们动手,总会有所忌惮才是。”
这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处理方法,但对于岌岌可危的无量宗来说,聊胜于无,起码还能再挺过一段时间。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苏远对于司马雄的敬仰之情早已一扫而空。出于礼节地对他拱了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件事落实下去吧,免得无极宗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完,苏远就站起了身子来。
司马雄忽然说道:“对于我刚才说的是,你回去和你们掌门好好商量商量,到时候春秋门肯定不会亏待于你们的。”
苏远看了司马雄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虽然还是没有和春秋门结盟,但总算也是找到了一个较为有用的处理方法。
不过苏远知道,这些都是具备大量不稳定因素的,一旦发生变动,两大势力都可能抛下无量宗。
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就算结盟也不一定是绝对靠谱的事情。
而这也是苏远这几天最深刻的体会,门宗的生存和武者之间的斗争,其实都是一个道理的,唯有自身强大,才足以赢得尊重,不被欺辱。
在回去的路上,经过再三思量,苏远决定,冲击五品炼药师!
虽说五品炼药师在西南大陆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可单单一个炼药师,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支撑起一个门宗。
因为丹药的影响力,是需要时间去完成的。通过丰厚的丹药资源赚取大量的财富,以及吸引更多的强者加入门宗,渐渐地才会强大起来,才会做到如周老头所说的,影响整个大陆的格局。
不过那只是对于寻常理论中的炼药师而言。
苏远手中拥有周老头的那个五品丹药,一旦成功,就注定引起轰动。
真气境提升到化罡境的诱惑力,不管对于哪个门宗而言都是无比巨大的,因为那会使得整个门宗弟子的战斗力都大大提升。
到时候,恐怕两大巨头都要主动请求与无量宗结盟了。
不过,从四品炼药师修炼到五品炼药师并不容易,否则西南大陆也不会就只有无极宗宗主那么一个五品炼药师了。
所以这对于苏远来说,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决定,同时也是一个任重道远的决定。
等苏远回到无量宗的时候,春秋门那边也已经对外声明,开始和无量宗建立交易关系。
一般的情况下,这两个巨头门宗的丹药足够自给自足,只有偶尔才会向外购买。所谓的建立交易关系,并不能给无量宗带来多大的利益,但却能带来暂时的安全。
而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说白了就是想约制无极宗的壮大。丹药资源的威力不可估计,谁都不想让无极宗成为下一个霸主门宗,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同样拥有丹药资源的门宗来与无极宗相抗衡。
得知到这个消息的无极宗宗主,勃然大怒,立马派人给两大巨头的掌门送了信,质问他们为什么插手无极宗的势力事务。
二者所给的回复相差无几。无量宗已经和无极宗决裂了,所以现在是一个独立的门宗,他们两大巨头想如何对待就如何对待,和无极宗无关。
迫于无奈,无极宗宗主也只好打消进攻无量宗的念头了。无量宗的这场决裂风波,也暂时平静了下来。
苏远刚一回到门宗,就见一大群弟子站在大门处,迎接自己的归来。
“恭迎苏长老归来!”
无数弟子的叫喊声凝结而起,震耳欲聋。此时的苏远在无量宗内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尊崇,在某些弟子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了掌门大人。
掌门大人站在高处,满脸欣慰笑意。
苏远看到这番场景,表面上只是淡淡一笑,可心中却觉得这几天的奔波劳累,总算是值得的。
书房之内,掌门大人和苏远相对而坐。
掌门大人从自己的戒指中拿出了一叠丹方,递给苏远,“这是你前些天给我的,现在用不到了,就还给你吧。”
苏远将丹药拿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药王大人的丹方,难道掌门你就一点都不怀疑?”
掌门大人叹息了一声,说道:“以前我总认为你是一个外人,所以对你用了不少心机,想要从你身上找到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不管你的身份是正式长老还是荣誉长老,都已经比很多人更加想要守护无量宗了。”
说着,掌门大人就包含歉意地笑了一下,“对于你这样的门人,我又怎么好意思怀疑什么?”
听到掌门大人如此说来,苏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将那些丹方都收回了戒指中。
“现在两大门宗虽然和我们建立了交易关系,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想要炼制周长老留下的那个五品丹方。”
掌门大人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冲击五品炼药师?”
苏远坚定的点了点头,“想要从真正意义上拯救无量宗,只有这个
办法了。”
掌门大人虽然见识过苏远的很多惊人之处,但这次这件事实在是难如登天,不过若真是成功,的确能够彻底改变无量宗的命运。
苏远说道:“其实……周长老在临死前,曾经炼制出了一枚五品丹药,所以西南大陆并不是只有无极宗宗主一个五品炼药师而已。”
掌门大人又一惊,他之前只知道周老头写出了丹方的事情,可却不知丹药已被练成。现在得知,不由大感惊喜,对苏远也有了一定的信心,道:“那你就潜心炼药去吧,需要人手还是资源,尽管和我说就是了。”
苏远说道:“还真要人帮忙弄点药材来。”
“什么药材?门内没有吗?”
苏远摇头,“一种是天紫龙鳞花,还有一种是天雪参。这两种药材并不难找,我之前在黑泽山脉里见到过。”
这两个是炼制那丹药的必要药材,当初苏远他们费尽力气,也正是为了这些。
掌门大人却眉头微皱了起来,黑泽山脉太过危险了。最少要有几个真气八九重的弟子,再加上一个化罡境的强者,才能够保证安全。若是运气差的话,可能还会全军覆没。
苏远看出了掌门大人的担忧,于是就将当初小石头找到的黑色钥匙拿了出来,“让前去的弟子拿着这个东西,就不会受到妖兽的袭击了。”
掌门大惑不解,“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这是药王的遗物。”
“又是药王的东西?”掌门大人极为吃惊,心想周长老和这小子不是找到了传说中的药王陵墓吧!
突然想起了之前大长老说过的一句话,当时大长老嘲讽苏远说,如果他是周老头的师弟,那岂不就是药王的传人了?
那时候掌门大人都只是当笑话听着,可现在看来,似乎当真如此啊!
不过苏远没有主动说明什么,掌门大人为了尊重苏远,也不会去询问。
掌门接过黑色钥匙,随即说道:“嗯,我自会交代人去找来给你的了。”
“可以的话,就尽量给我弄多几个,毕竟我进入四品炼药师也不久,没有信心一下子就能成功炼制出五品丹药来。”
掌门道:“放心吧,包你满意。”
而后的日子中,苏远便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炼药之中。
不过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这条路途将会十分艰难。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极为自信地尝试用那五品丹方的方法,去提取药材能量液,却弄得一塌糊涂。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炼药能力的确还欠缺了不少的东西,哪怕所用的是药王的手法,可依旧难以达到周老头的那个水准,更别说炼制丹药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将四品炼药师的经验打足了之后,再去尝试五品丹药。
做了无数的尝试和练习,为了增加难度,苏远还特地挑选出药王的丹方来炼制。结果很让人满意,只要是四品的丹方,不管多么诡异奇怪,通通都不在话下。
随着练习的次数增加,炼制成功的丹药数量也到了一种惊人的数量。
除了自己留下一些需要使用的,或者小石头陈怡如需要使用的,其余都全部送进了门宗的丹药库。掌门大人听到这些消息后,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苏远的一次次举动,都或多或少地为无量宗作出了贡献,但这些事情却不是每个人都喜闻乐见的,比如大长老。
原本在门宗之内,大长老的地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多时候掌门大人拿不定主意,都还得询问他的意见。
可现在倒好,连和无极宗决裂这种关系存亡的大事,他都是到后面才知道的,风头完全被苏远给抢夺过去了。更让他觉得可气的是,就连他儿子白洋,对苏远的崇拜也越来越严重。
以前大长老对于苏远简单的不喜欢、看不惯。可现在他心中对于苏远,已经萌生出了仇恨的种子,甚至对掌门大人也极为不满。
对于这些事情,苏远自然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有心思去理会。
没过多长时间,无量宗的弟子就将那两种重要的药材从黑泽山脉带了回来,而且各自都不止一株。
刚好这个时候,经过疯狂练习后的苏远,炼药手法强悍了许多,正好可以开始尝试五品丹药。
不过这仍然是一场艰难而又缓慢的战斗。
从提.炼药材开始,苏远就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将这一环节进行完了,却发现两种重要的药材又没有了,于是只好再派人前去找寻。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苏远一直疯狂地不断炼药,将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可就在一天,他收到了某样东西,这才将他从炼药的世界中拉扯出来。
看着孙灿明和林潇潇的婚礼请帖,苏远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许久之后,苏远才面带苦涩笑意,感概道:“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去一年时间了啊。”
一年前,苏远只是远山武府的普通弟子,毫无权势地位,可以说是西南大陆的一个无名小卒。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对林潇潇许下了诺言,说必定会找到办法解除婚礼。
现在一年过去了,苏远在无量宗内地位崇高,在西南大陆上更是无人不知,备受年轻武者和炼药师的追捧,不过却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使得他肩上负担了整个门宗的安危,分身乏术,无法去做其他的事情。
在大势之下,再强烈的儿女之情也只能被迫让步。更何况苏远到现在也没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来,现在绝灵谷是无量宗的“庇佑者”之一,苏远想要做些什么,都必须考虑到无量宗。
在大势之下,再强烈的儿女之情也只能被迫让步。更何况苏远到现在也没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来,现在绝灵谷是无量宗的“庇佑者”之一,苏远想要做些什么,都必须考虑到无量宗的安危。
但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苏远是肯定不会放弃的,不管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份情感,还还是为了林潇潇,他都必须做点什么。
可问题是……到底要做点什么?怎么做?苏远迷茫了。
此时,陈怡如发觉到了苏远的不对劲,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话刚说完,她就看见了他手中的请帖,也是不禁愣了片刻。
陈怡如对于苏远和林潇潇的事也有所了解,知道苏远现在肯定很纠结。
“想去就去呗,站在这里难道林远山会把林潇潇送到你身边来?”
陈怡如的这种态度,让苏远有些感动,于是说道:“可现在无量宗不能和绝灵谷发生矛盾,我这样去破坏他们婚事的话,会将无量宗陷入危险境地。”
陈怡如苦笑着问道:“你是谁?”
苏远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问你吧,难道你就只是苏进吗?”
听到这话,苏远顿感醍醐灌出来气我的?
谷主大人哪里会明白苏远心里的那些心思,问道:“怎么?苏小长老不舒服?”
苏远被这么一问,反而顺势地道:“的确有点,不过谷主大人你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必理会我了。”
“嗯,那苏小长老自己保重身体啊。”谷主说完,便命自己的弟子将苏远带到贵宾客房去了。
而那弟子前脚刚走,苏远后脚就离开了房间。
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一定得采取行动才行。经过几番询问,终于找到了远山武府等人所在的区域。
远山武府属于女方家属,同样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打理,所以给他们安排的地方是一座豪华独立宅院。
苏远站在门外,决定要想办法进去接触到林潇潇,然后将她偷偷带走。他其实有考虑要不要先找到柯刀寻求帮忙,但转念一想他在武府没有什么权势,找他帮忙或许还会拖累了他,所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小长老?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了?”一个武府堂主见到苏远,惊讶地问道。
苏远道:“我也是收到绝灵谷参加婚礼来的,刚才刚好从这里路过,所以就打算进来打声招呼。”
“苏小长老可真是有心啊,快随我进来,我这就去通报副府主。”
那人见过苏远和副府主交谈过几次,所以就觉得他要找的人肯定就是副府主了。
不过副府主林毅听到这个消息后,却觉得怪异。想起苏远在无极宗的时候,曾经含情脉脉地看着林潇潇,就让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旋即,他自言自语地道:“现在无量宗需要绝灵谷的保护,就算他有什么鬼心思,想必也不敢乱来吧。”
两人会面后客套寒暄了一番,林毅还特地说道:“现在你们无量宗和绝灵谷建立起了交易关系,我们之间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盟友了吧。”
实际上,林毅话中有话,是为了点醒苏远。
苏远明白也装作不明白,说道:“这还得多亏了远山武府呢。”
在无极宗的时候,远山武府的确帮了苏远等人的忙,而后来绝灵谷之所以会找上苏远,也正是因为远山武府把那些消息透露了出去。
林毅笑道:“哪里的话,这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嘛。”
苏远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直接问道:“令媛何在?”
林毅闻言,笑容顿时就凝固了起来,果然是来找潇潇的!这小子的贼心可真大啊,才见过一次面,就什么都不顾地穷追不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参加婚礼的,难道你不知道参加的是谁的婚礼?
林毅在心中.将苏远骂了一遍,表面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女即将成婚,不便面见外人,如果苏长老有什么事的话,让我转达给她就是了。”
苏远眉头微皱,“当然是较为私密的事情了,我只能和她亲面交谈才行。”
这桩婚事对于远山武府而言,意义无比重大。尽管苏远现在身份地位很高,林毅也绝不允许他将婚礼弄出任何乱子来,所以便毅然决然地道:“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等明天婚礼过了再说吧。我还有事,就不招呼苏长老了。”
说完,林毅便起身离开了。
苏远很清楚林毅这态度是什么意思,但他并不在乎,或者说从来就没怎么在乎过。
在苏远眼中,林毅和林远山虽是林潇潇的父亲、爷爷,但实际上都只是关心门宗,从不为林潇潇考虑的人,苏远一直以来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看法。
不过林毅现在算是下了“逐客令”,苏远也就只能暂时告退了。
但他并没有离开这宅院太远,想着找机会偷偷溜进去一趟,可在宅院外观察一番后却发现四周多了好几个化罡境强者。看来林毅为了保证明天的婚礼不发生意外,谨慎无比。
最让苏远感到头疼的是,林远山也在宅院之中!一整个晚上下来,苏远都没有找到任何机会潜进去,便是在那附近硬生生地待到了第二天天亮。
翌日,也就是婚礼正式举行的日子。
林潇潇说过,她相信苏远,会一直等着他出现。可现在约定的一年时间已经到了,苏远依旧没有想出办法来。
再过一个多时辰,婚礼便要开始了。
“那个无量宗的长老也是的,说好了帮我打听消息,结果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林潇潇在房间内低声抱怨着,却被正要走进门来的林毅听到了。
林毅闻言,心想原来那小子来是为了这件事啊。看来我还真是错怪他的,等婚礼结束之后,还得给他好好道歉才是。
门板缓缓打开,林毅迈步走了进来,坐在林潇潇的身边。
林潇潇神情低落,更是没有心情和林毅打招呼。她仍然没有见到苏远,甚至连他的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心一直不安地悬浮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跌落下去,碎成一片。
林毅温和地笑了一下,道:“看来我们潇潇要出嫁了,也会舍不得家,也会伤心啊。”
林潇潇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而心情不好的,说道:“我才不伤心,一点都不伤心。”
“别狡辩了,你的心事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
林潇潇感到有些不耐烦,道:“就算我有心事,也不是因为要离开你们!”
林毅问道:“哦?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林潇潇说了两个字,就又闭上了嘴巴,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提起苏远的名字,林毅就会生气。
看到她这模样,林毅立马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脸色沉了下来。
“你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那家伙?”
林潇潇没有回答,但却等同于默认了这个事实。
“那小子的天资的确不错,但可惜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们那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感情罢了。现在他消失了将近一年时间,你还指望他回来?”
林潇潇听到如此评价,坚定地咬牙说道:“是!我就是在等着他回来!”
“他回来了又能做些什么?给你送贺礼?”
林潇潇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一般,眼神变得失魂落魄了起来。
林毅叹息了一声,道:“调整一下心情,婚礼马上开始了。”
说完之后,林毅就离开了房间。
林潇潇深吸了口气,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肯定会出现的。”
而后便有一群女子走了进来,开始为林潇潇花上妆容,佩带各种婚嫁首饰。
苏远在外面等候了多时,还是没有找到机会上前去,没过多久,就见好多个化罡境强者出现在门口那处,似乎是要提前做好守卫工作。
苏远知道,在这里是没机会动手了。等到婚礼开始的时候,他们的防守意识肯定会薄弱一些,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将林潇潇送到最后吧。
下定心意,苏远便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举办婚事的主殿角落。
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将脸上的易容.面具撕掉了,换上了一身不引入注意的深色衣服。不过却有一个大大的帽兜,给他戴在头上可以稍微地遮掩面容,以防在不必要的时候,碰上熟人。还是要小心翼翼一些好。
偌大的主殿广场之上聚集满了西南大陆的武者、各门各派的高层,场面无比壮观。
虽然大部分人都明白这是权势联姻,可也觉得孙灿明和林潇潇还算般配,毕竟在年轻一代里面,孙灿明是最有名的权贵子弟,而林潇潇的美貌在一些圈子中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而有些喜好八卦者,甚至还说起了苏远的事情来。
“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个夸下海口挑战孙少爷的武府弟子?”
“当然记得了,那时候听到差点没笑死我。不过现在看来,也的确是个笑话,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估计是因为修为境界提升得慢,无法实现当初的挑战,躲起来了。”
“那种跳梁小丑多得是,何必理会?”
“其实我真正想告诉你的是,那小子之所以挑战孙少爷,是因为他喜欢林小姐。”
“啊?不会吧,林小姐那种天之娇女也是他敢喜欢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人低声说着,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杀气袭来,不由心头一寒。
回头一看,其中一人惊道:“远山武府的疯狼!”
“疯狼”便是柯刀,他冷冷地盯着那两人,说道:“再敢多说一句刚才的那种话,我一定打残你们。”
那两个弟子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快步走了开来。
柯刀站在原地,心想,你小子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林潇潇都快要出嫁了,你还不出现?
身份地位较为崇高的那些人,全都坐在了主殿上方。
而这个时候,谷主大人听弟子说苏远不见了,不禁感到很是疑惑,说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晚我想送
食物过去,就没看到人了。”
“奇怪?跑哪里去了?”
谷主其实也就随意地一问,并没有怎么在意。他今天作为主人,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呼,不可能把所有心思放在苏远身上。
可他们两人的这段对话,却被旁边的春秋门掌门听见了。
司马雄眉头微皱,似乎在猜想着什么事情。
其实苏远是花费一些元石,打探了安置新娘子的地方,然后在那附近等候,并没有停留在人员多杂的主殿广场之上。
他服食了屏元丹,像个刺客似的隐藏着身形,同时神识扩散开来。
此时,他隐约地感觉到有一群人走来,体内的九天玄火诀运转而起,准备随时冲杀而上。现在再不动手,可就没有机会了。
“喂,小子你在这干嘛?”
苏远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同时那人将手掌拍在了苏远的肩膀上,也是因为没有察觉到元力气息的缘故,所以那人才如此随意地问了一句。
但苏远却因此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那人身穿远山武府的服饰,显然是来这附近巡逻之类的。
苏远正在心里酝酿着借口,却看到了那群人中间是一座红色的轿子,毋庸置疑,作为新娘的林潇潇肯定就坐在里面。
可就是苏远这不寻常的反应,让那人顿时警惕了起来,浑身元力大展而开,五指成爪,朝苏远的肩膀抓去。
感知到了危险,苏远也无法再顾及那边的情况了,只好脚下一点,运起玄级上等的“纵云步”,整个人如箭矢一般,飞射到了后方去。
他不能引起太大的轰动,必须将先那人引到更为隐蔽的地方解决掉。
那人感知到了苏远这一武技的厉害,惊讶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法干嘛?”
苏远说道:“我要做什么你不用管,但如果你想留下小命的话,就给我乖乖走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越是如此,那人越是感到怀疑,轻哼了一声,道:“想取我的命?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言罢,那人便唤出一把长剑,凝聚浑厚元力,朝着苏远杀了过来。
化罡境一重?这样的实力完全不是苏远的对手,但苏远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干掉他,也得拼劲全力才行了。
“破风斩!”
长剑呼啸,化作一道光亮,至上而下劈落,剑势颇为锋利。
苏远凝视那长剑,同时双手手中五指张开,两团蓝焰火球迅速汇聚成形。
剑势当头落下,苏远抬手用一个火球将其抵挡了下来。
“砰!”
两股力量猛然碰撞,那人双手持剑,却没有能继续斩下,而是被蓝焰给缠绕住了,无法动弹。
那人见到这蓝焰,又见他用帽兜遮着脸的模样,便在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名字,大吃一惊,叫道:“你是苏远?!”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远的另一个火球就已经轰了出去,猛然撞击在他的腹部之上,直接就轰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来。
苏远原本不想杀他的,可他认出了自己,就不得不痛下杀手了。
谁知那人在临死之前,竟是将自己的最后一股元力,灌输到了长剑之上。
骤然间,那长剑轰然爆炸了开来,响亮的声音扩散而出。
苏远再强,也无法控制声音的扩散,不由痛骂道:“死都不好好死,偏要给我惹点麻烦?”
那人这样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发出信号了。
而在不远处的其他武府护卫们,听到这道声响,便全都神情一凝,朝苏远这边跑了过来。
“不好!有三个化罡境强者,还是先回避一下再说。”
想着,苏远就使用纵云步逃窜了开来,他必须保存实力,不能在这些家伙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那些护卫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苏远的背影,纷纷动用身法,紧追而上。
纵云步作为玄级上等的武技,自然并非浪得虚名。没过多久,苏远就已经将那三个护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回到之前所待的地方,苏远不作丝毫停留,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娇子,那些人只感觉到有一股狂风朝轿子那边吹了过去。
苏远猛然一掀轿子的布帘,却是大为惊讶,轿子里面……空无一物!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林毅为了安全,所设下的陷阱!难怪苏远能够如此轻易地接近,可问题是,林潇潇呢?
于此同时,苏远听到主殿那边的方向,已经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
“已经进场了?”
苏远心头一沉,脚掌猛然一踏地面,整个人便疯狂地朝着主殿方向冲了过去,身后带起一股狂暴的风浪。
这个时候,苏远已经将所有的计划想法抛之脑后了。
“潇潇……我来了!”
绝灵谷主殿广场之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和一般的百姓相比,武者势力的婚礼显得更为隆重奇幻,各种被驯服的妖兽在天空腾飞,绚丽无比的元器奇具,纷纷闪亮登场。
掌控西南大陆大部分权势的强者高层们,也是齐聚一堂,整个婚礼场面堪称盛况。
在人海中间,留有一条长长的通道,红地毯从广场的一头,一直铺垫到主殿之上,而在经过一系列的开场白和贺词之后,结婚的两个新人,此时已经踏入了红地毯。
林潇潇的一身红嫁衣华贵无比,表面上依附着淡淡的元力气息,一看便知是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
可身穿嫁衣的人,却并不觉得高兴。
从第一步踏进红地毯开始,红盖头下的林潇潇就已经开始紧咬着下唇,每每向前踏出一步,她的心脏便仿佛被狠狠砸了一下般,疼痛无比。
而同时她又故意将步法迈得极为缓慢,因为迟一点到达主殿那边,她心里就还存有多一分的希望。
可当她一步步向前走去,两旁依旧只有各种人的赞叹祝贺,她的心也是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即将跨上主殿台阶的时候,林潇潇终于感到了绝望,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没有人知道,头,已是四面楚歌!
早在绝灵谷谷主第二次叫人冲上去的时候,广场上就已经有几个人动了。
其中一人便是司马康,不过他刚一准备松手,就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父亲。
因为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而是春秋门的大少爷,若是这事处理不当的话,可能会给门宗麻烦,所以需要用眼神询问一下司马雄。
司马雄早就料到自己的儿子想要动手了,此时见司马康看过来,却极为反常的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司马康见状,便知道父亲这是在默许自己,虽然有点疑惑不解,但他也没有再耽搁时机,脚下一点,就手持长刀朝苏远那边冲了过去。
于此同时,下方的人群中也有七八个武者,飞快地朝同一个地方冲了出去。
他们虽然没有和司马康那样的尊贵身份,能够坐到主殿之上,可大多数也都是各门各派的权贵子弟,之所以会挺身而出,正是之前在大西山的那次猎妖行动,苏远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这里面当然也缺不了柯刀了,他甚至是第一个出手,也是最先来到苏远身边的人。
原本苏远感受到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心头一惊,可后来又发现有不同的元力朝自己而来,不由感到疑惑。
“狼杀!”
一声大喊,柯刀从中冲出,一拳对上了一道飞来的攻击。
现在对苏远出手的人,全都是化罡境的长老们,可柯刀此时也不过只有真气八重的境界,和那攻击对撞之下,反而是自己被撞飞了出去,不过也算是为苏远化解掉了一份危机。
“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做些什么吗?连绝灵谷都敢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个长老对正在从地上爬起的柯刀,厉声呵斥道。
可话音未落,其余几个人也都已经来到了此处。
一个个拿着上好的元器,施展出浑身解数,帮苏远挡下了不少攻击。
虽然最后苏远还是受伤了,但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若是独自作战的话,现在很有可能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所以他很感激地看着四周的那些人,发现全都是在大西山一起猎妖的权贵子弟们,不由恍然大悟。
司马康面向那些长老们,却是向身旁的苏远说道:“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成长速度可真是令人咋舌啊,原本就不如你强悍了,现在更是望尘莫及。”
宋秋叶身穿一袭淡红色长裙,说道:“原来那新娘子就是你的情人?想不到你还挺痴情的嘛,对方是绝灵谷都敢出来捣乱。”
柯刀用毫无温度的语气,问道:“我只想知道,你这一年去什么地方了。”
其余几人也都对苏远询问了起来,弄得他哭笑不得,脸色有些尴尬地道:“大哥大姐们,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不适合聊天叙旧吧。”
在第一波攻击被司马康等人替苏远挡下来之后,绝灵谷的那些长老就没有继续攻击了,因为他们或多或少认识这些少爷小姐,不敢随意动手,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主殿上的谷主身上。
场间的众人看到这个状况,感到极为惊讶,而谷主更是怒不可遏,对着下方问道:“你们这些家伙要干嘛?”
司马康拱手说道:“谷主大人,苏远是我们的生死之交,我们不能见死不救,所以还请原谅。”
谷主听到这话很生气,但他也不能随意让人伤害让他们,毕竟他们每个人后面都代表着一个门宗,若是全都得罪了的话,的确是一件麻烦事。
所以谷主大人就将矛头转向了各门宗,说道:“你们难道就放任这些小辈如此胡闹吗?”
距离他最近的司马雄淡淡一笑,说道:“那小子当年在大西山的时候,曾经救过我儿一命,我儿知恩图报,硬是要帮他。我这个做父亲的,又有什么办法?”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门宗都有胆量和谷主大人这样对话。
宋秋叶的母亲装作愤怒地骂道:“秋叶,快给我回来!别乱上加乱!”
另一个门宗的高层对着自己的儿子喝道:“兔崽子,你再不过来,小心我回去打断你的狗腿!”
一时间,那些权贵子弟的家长们全都训斥起了自己的子女来,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动手将子女抓回来,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而有一两个也是参加了那次猎妖行动的权贵子弟,真的
不敢出去帮忙的,在一开始就根本不会出手,也不会出现这种闹剧般的情况。
比如白洋,便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全然不知道苏远就是他心里无比崇拜的那个师傅。
其实那些家长们放纵自己子女的原因却很简单,那就是他们知道苏远是个绝八道?你又不是她本人,怎么能知道这场婚姻就会毁了她的生活?”
听到这话,苏远就闭嘴不言了,而是看向林潇潇。
抢婚这种事情,若是苏远一厢情愿,那就是恶意捣乱,就算抓下去痛揍一顿都不为过,可如果林潇潇也的确不想嫁给孙灿明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起码在道理上,苏远是没有理亏的。
所以苏远才会将目光落在林潇潇身上,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他自己付出勇气是远远不够的。
林潇潇以前一直顾及门宗的安危,后来又无法舍弃那份感情,在门宗和自己的情感之间左右徘徊。但在她今天真的要走上主殿,嫁出去了的时候,她留下了眼泪,也想明白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于是乎,林潇潇上前两步,然后转身朝着林远山跪了下去,说道:“爷爷,原谅我不是一个识大局的人,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今天这婚,我不想结了,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对不起!”
说完,林潇潇便对着林远山磕了三个响头,白净的额头上顿时被磕出了一个红印来。
然后她就站起身子,走到了苏远旁边,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苏远手中。
能够看到林潇潇这样做,苏远很是感动,轻轻握着她的玉手,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
林潇潇却是直接流下了泪水,但这和之前的全然不同,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他们两人在全场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在各种势力强权的威压之下,甚至在家人的期望之下,却是四目相对,手牵着手,选择鼓起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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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两人的举动,让场间不少人为之动容。可在一些强权者的眼中,这些儿女情长根本不值一提。
绝灵谷谷主看到这番状况,已经被气得无话可说,冷冷哼了一声,说道:“林老爷子,你家好孙女做出来的事情,就由你来收场吧。”
这样一句话,使得远山武府的那些高层,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林毅在心中不断地咒骂着苏远,同时也责备自己的女儿不明事理。
林远山更是怒气腾升,自己悉心安排了这么久的婚事,此时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搅乱了,最可恨的是,就连潇潇那个蠢丫头都跟着起哄。
这些还只是眼前的情况而已,林远山深呼吸了一下过后,想到的却是影响更为深远的事情,这场权势联姻一旦被破坏,所波及到的可就是整个远山武府的安危了!
林远山和绝灵谷主这些强者、大人物,之所以不亲自动手,是因为有手下可以代劳,而且也不想有损威严。
现在眼看就要发生危及门宗的事情了,林远山哪里还顾得着什么颜面问题,当下就化作一道黑影,带起万丈风浪,风驰电掣地朝苏远冲了过去。
林远山的想法是,只要在一瞬间把苏远杀掉,一切便可以照旧运作。林潇潇的感情不过是一时之情罢了,等时间久了自然会忘掉苏远,至于绝灵谷今天丢了面子,到时候给点什么补偿就是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苏远必须死!
林远山的修为境界极其高深,达到了化罡境八重,在整个西南大陆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想要杀死苏远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的这个举动,却让众人都惊呼了起来。苏远身边还有那么多权贵子弟,就连谷主大人都不敢下令伤害他们,难道林远山就要不顾各大门宗的情绪,一意孤行?
苏远等人见状也是大为吃惊,司马康他们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合力抵抗林远山的攻击。
可化罡八重的速度,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及时阻止的,刚想要使用武技的时候,就被林远山挥出一道狂风,将他们几人全都吹飞了出去。
毕竟他们这些权贵子弟都只是真气境的武者,实力太过悬殊了,而且林远山的元力控制也极为精准,并没有伤害到他们的身体。
林潇潇一直紧紧抓着苏远的手,虽然被风浪吹退了两步,可还是没有松开,甚至直接闪到了苏远身前。
林远山那刚猛无匹的一掌即将拍下,突然看到林潇潇挡在了苏远身前,便是立马停在了空中,怒喝道:“闪开!”
“不!”林潇潇大喊道:“爷爷你要杀死苏远,那我就陪着他一起死的!”
林远山颤抖地压制着掌间的元力,气得青筋暴起,训斥道:“你命是你父母给的,你没资格做主!”
言罢,林远山便伸出另一只手,抓在林潇潇的肩膀上,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提起来,朝旁边丢了出去。
化罡境八重的强悍实力,不论做什么事情,苏远等人都是无法阻止的,就算林远山不想伤害自己的孙女,也有办法让她离开。
苏远大惊,想要闪身过去将林潇潇接住,可与此同时,林远山的重掌已经拍了过来,雄浑无比的元力,化作狂风巨浪,在四周疯狂呼啸。
“林府主,手下留人!”
如果这话是出自其他人之口,林远山还是会毫不顾忌地杀死苏远,他比苏远高出了五重境界,是绝对能够让苏远一击毙命的。
偏偏这话是西南大陆第一强者司马雄说出来的,话语之中还带有极为强悍的先天境元力,让林远山心头猛然一颤,不得不再次停下手来。
这个时候,苏远趁机运起纵云步,闪到了林潇潇身边,见她刚才安稳落了地,身上并无任何伤势,这才放下心来。
林远山回头望向司马雄,问道:“怎么?难道司马掌门还要管我的家事?”
司马雄淡淡一笑:“若只是你的家事,我肯定不会插手,但如果把苏长老杀死了,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不知道司马雄在说些什么。
苏远自己更是大吃一惊,抬头看着司马雄,愕然无语。
林远山眉头微皱,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雄哈哈大笑了起来,胡言乱语般地说道:“苏远、苏进,你是想说远在天边,‘进’在眼前的意思吗?这个假名字起得可真是有意思啊。”
坐在他旁边的绝灵谷谷主,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着双眼问道:“你是说……这小子是无量宗的苏小长老?”
司马雄没有直接回答,悠悠然地说道:“这个你就要自己去问他咯。”
紧接着,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远身上。
苏远隐藏身份,是不想连累到无量宗。可现在已经被司马雄戳穿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在狡辩下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深吸了口气,道:“没错,我就是苏进。”
此言一出,全场皆
惊!
他们怎么会想到那个口出狂言的武府弟子,竟然就是当今大名鼎鼎的“苏小长老”?
也正是因为两者之间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所以没人会把他们连想到一块去,就算是远山武府的那些人,当时也并不知道苏远会炼药。
最为惊讶的,莫过于那些和苏远有过深厚交际的人们,不管是林潇潇柯刀他们,还是绝灵谷谷主、孙灿明等人,全都惊讶得哑口无言。
像白洋这种和苏远两个身份都有接触的人,一边是仇人,一边是师傅,更是被吓得心中一片混乱。
苏远向司马雄问道:“我在为苏进的时候,一直都带着易容.面具,而且这两个身份没有丝毫关联,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司马雄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情报。”
“在你一战成名的时候,我就开始派人调查你的身份了,虽然苏进只是个假名字,但你身上类似于蓝色火焰那样的特点,却是不可泯灭的,后来我发现你和远山武府的那个弟子有很多相似之处,于是便产生了怀疑。”
春秋门拥有西南大陆最强大的情报网,想要找到“苏远”和“苏进”这两个身份之间的相似点,的确很容易,毕竟苏远以前在青阳镇炼药获胜的事情,在当地是广为人知的,两者一旦联系起来,那么疑点也就不攻自破了。
其实司马雄真正确认这个事实,还是在他听说苏小长老昨晚就失踪了之后,又见到苏远以真实身份出现。世间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所以司马雄就认定了这个事实。
苏远苦笑了一下,道:“看来还真不能忽视了情报的力量。”
司马雄说道:“与其担心你真实身份被揭穿的问题,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收场吧。”
如果只是武府弟子苏远大闹婚礼的话,不管死活都是他自己一人承担,可现在被发现了他还有苏进这么一重身份,那整件事就变得复杂许多了。
绝灵谷谷主眼含怒火,对苏远说道:“苏进!不,我或许应该叫你苏远才对,枉我待你如此之好,还庇佑你无量宗不受危害。你现在居然不顾我绝灵谷的颜面,把我儿子的婚礼闹成了这个模样!”
林远山心中的情绪很是复杂,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么一个天才炼药师,不过其中的恨意还是更为浓重一些。
林远山冷眼看着苏远,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我的确不能随随便便就杀了你,但你这次惹出的麻烦,就已经够你受的了。作为盟友,你做出了这种事情,还希望绝灵谷能够继续庇佑你们?痴心妄想!”
绝灵谷谷主虽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来,可他心里的确已经愤怒到了那个地步。
只见谷主大人缓缓做回自己的椅子上,漠然地看着苏远,说道:“苏长老,要是今天你没能给我一个满意交代的话,那绝灵谷和无量宗今后也就不再有交易关系了。”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到了苏远身上。
如果真要让谷主和林远山他们满意,那苏远今天肯定是不能把林潇潇带走的了,若是执意抢婚,那么就会让无量宗陷入危机,甚至可能有灭门之灾。
这种个人情感和门宗大局的两难决定,再一次摆在了苏远面前,他沉默着,迟迟没有言语。
而这个时候,一直看好戏的司马雄,开口说道:“苏小长老,可否听我一计?”
苏远眉头微皱,心想这老贼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司马雄说道:“你既想带走林大小姐,又想保护住无量宗的话,其实很简单,只要并入我春秋门,一切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如果你想要保留无量宗的名字的话,我大可把你们分堂就叫做无量宗啊。”
果然没安好心!苏远心中咒骂一声。
司马雄故意揭穿苏远的身份,就是想让苏远和无量宗陷入绝境,然后迫于无奈,只能接受他的要求,并入春秋门里面去。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司马雄可谓是机关算尽。
林潇潇站在苏远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也不想去影响他的决定。
苏远转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脸上已经被哭花了的红妆,心想我怎么还忍心让你继续受苦呢?
至于加入春秋门,那更是无稽之谈,就算苏远现在同意了,无量宗掌门肯定也不会同意。
广场上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苏远,等待着他的决定。
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以及两大巨头的威逼利诱之下,苏远的神态出乎意料的沉稳。
众人只见他抬头挺胸,语气平和地说道:“很抱歉,林潇潇我要带走,无量宗我也要保下来,而想让无量宗并入春秋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马雄、绝灵谷谷主、林远山三个人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们三个门宗的弟子们,更是对苏远怒目相视。
而那些没有太大关系的人,也是感到大惑不解,心想难道你苏远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大门宗?
如此狂妄之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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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苏远自己一人,就算是把无量宗加上,在他们这三大门宗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可苏远胆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倚仗所在。
绝灵谷谷主面色阴冷地问道:“凭什么?”
这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同时也是广场上所有人的疑问,包括林潇潇、柯刀他们都感到极为不解。
苏远环顾四周,淡然说道:“凭一个丹方。”
所有人都知道丹药资源对于任何门宗都影响巨大,可却没有人会认为,单单一个丹方就能改变什么。
谷主大人不屑地说道:“没错,你苏远的炼药手艺的确很了不起,在西南大陆甚至是名列前茅的出来,我可就真得好好想想了。有件事你可能并不知道,在他参加炼药大赛的时候,无极宗的那个家伙,曾经向他讨要了一张丹方,而那丹方却是西南药王的遗物。”
谷主的情报不如司马雄那么灵通,听到这话不由一惊,道:“此话当真?”
司马雄点头,“千真万确,你觉得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我们要是轻易就认为他在说谎,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绝灵谷谷主眉头紧皱,道:“可难道我儿子今天的婚礼,就这样白白被他捣毁了?”
“你儿子的婚礼和颜面,和我们两个门宗的安危相比,哪个更重要,你自己好好衡量一下。”
说完这句话,司马雄就将神识收了回来,眼神冷漠地看着苏远,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仇恨的心理。
对于刚才的那个问题,谷主大人在心中思量了片刻,便有了答案,他说道:“苏长老,如果我们今天放过你的话,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毕竟是巨头门宗,苏远总要给他们一些台阶下才是,于是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正在准备冲击五品炼药师,而一旦成功,作为盟友的你们,你觉得会有什么好处?最显而易见的一个就是,你儿子更有希望突破化罡境了。”
这个消息,在某些人眼中看来,甚至比那丹方的消息更令人感到惊讶。
一而再,再而三的惊爆消息轰炸,使得绝灵谷谷主不耐烦地喝道:“够了!我不管这些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我给你半年时间,若是看不到真正的丹药,那到时候不管你再说什么,无量宗就等着灭门吧!”
半年时间要让一个四品炼药师成为五品炼药师,放在别人身上那纯粹是强仍所难。
可要知道苏远从真正学炼药师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年时间,以如此逆天的修习速度,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苏远深吸了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半年时间一定炼制出这五品丹药!”
司马雄想不到苏远竟是真的敢答应下来,同时他对于苏远的看法,也是越来越复杂,甚至觉得这小子实在太过恐怖,年纪轻轻就在西南大陆掀起了各种狂风暴雨,今后只要还有他在,大陆恐怕都无法安定下来。
原本司马雄想要逼迫无量宗加入春秋门,可没想到竟是被苏远来了这么一手,那么他的算计就等于是以失败告终了。
只见司马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苏长老,今天算你和无量宗走运,让你们逃过一劫,但你别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无量宗我势在必得!”
言罢,司马雄就带着自己的门人,从广场上离开了。
此时最为尴尬的莫过于林远山,他抬头向谷主说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谷主道:“林老爷子,如果不暂时如此的话,难道后果你来承担?”
林远山有些生气地问道:“那婚事呢?”
这场婚事是他们两个门宗结盟的最好连接关系,若是没有这场婚事,林远山担心绝灵谷会抛弃远山武府。
相较于孙灿明能不能突破化罡境,以及苏远的那个五品丹药,谷主大人觉得这场婚事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谷主大人漠然说道:“既然你孙女自己也不想嫁,那就算了吧,解除婚约也无妨。我们之间的联盟依旧保持原样,不过你们每个月向我们购买的资源,必须增加一半!”
较为弱小的势力想得到巨头势力的庇佑,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没有了权势联姻,那就只能付出更多的资源为代价了。
事已至此,林远山又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要咬牙接受了下来。
谷主大人拱手对着场间所有人说道:“今天的婚礼就此作罢!绝灵谷招待不周,孙某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还请诸位海涵!”
说完这么一句客套的话,谷主大人也带着自己的几个贴身弟子离开了。
孙灿明的整个婚姻本就只有被安排的份,所以此时在大局之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心里存在对苏远的妒忌,跟着离去。
林远山气愤地看了苏远一眼,说道:“好小子,有你的啊!我们这些大人物,都被你玩得团团转!”
苏远一脸平静,但对于林远山的心情也是有所了解,便没有再和他争执作对,一反常态地对他拱了拱手,道:“还请林府主谅解。”
说到底,他也还是林潇潇的爷爷,苏远自然不想看到他们爷孙之间关系决裂,能够补救的话,勉强补救一下也好。
林远山心里有些惊讶,嘴上却道:“谅解?你将我远山武府置于危险之中,你让我怎么谅解你?”
苏远说道:“其实当初林府主你要和绝灵谷结盟,不就是因为害怕无极宗的虎视眈眈吗?可现在有我们无量宗那个‘心头大恨’在前面着,陈怡如就快步朝大门处走去。
而此时,苏远正在和林潇潇有说有笑地一同走来。
双方互相看见对方,便都去停住了脚步,场间的气氛变得极为尴尬。
小石头飞在他们中间,心中疑惑地想道,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三个人都一动不动的?唉,人类可真是难懂。
相比起那些门宗权势的纷争,林潇潇和陈怡如之间,其实是让苏远更为头疼的事情。
场间如此诡异的气氛,让苏远感觉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只好硬的是苏远,也似乎能够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那人道:“若是再这样下去,无量宗可就真的会毁在他们手中了。我看不下去,只好挺身而出。”
“你这样背叛门宗,就不怕背负一世骂名?”
“背叛?如果宗主大人你以为我是来帮助你毁灭无量宗的话,那你就错了。我此次前来,只是想将无量宗那些人除掉,让回到原来的模样而已。我这是在拯救门宗,不是背叛。”
明明狼子野心,却还要为自己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此虚伪的言辞,在宗主大人看来,简直是可笑之极。
但他肯定也是不会戳穿的,说道:“如果无量宗能够重新归属到我门下,那当然是上上之选了,这样我和无量宗都能赢得利益。可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做?”
那人道:“我知道无极宗现在迫于那两个巨头的压力,不能在明面上对无量宗动手。所以我早已和一些门内的高层们协商好了,到时候我们自会在门内谋反,你只要派出一些强者相助即可。”
无极宗宗主道:“这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苏远的所有丹方都必须和我共享。”
说是共享,可像是五品丹方那种东西,也就只有宗主一人才能炼制出来,其实也就等于是归他所有了。
不过那人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这些,马上就点了点头。
宗主笑了起来,说道:“如果真能成功的话,到时候我还会好好奖励你们一番的,顺便将你扶上掌门之位,你觉得如何?”
“掌门之位,我肯定是势在必得的了。只是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说。”
那人眼神脸色突然露出凶狠之意,狠狠地说道:“苏远的狗命,让我来亲手了结!”
经过一个月的勤苦修炼,苏远终于将那五品丹药炼制到了最后的阶段。
不过炼制成形,是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一个环节,这使得整个修习的进度愈加缓慢了起来。
某天苏远炼得头昏脑胀,便将事情暂时搁下,准备去找掌门大人聊聊天。
掌门端坐在书房之中,见到苏远推门而进,不由疑惑地问道:“你这么还有闲情来我这里?”
苏远在一张椅子上随意坐下,道:“家里两个女人正在和谐相处,我可不想去干扰她们。”
掌门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苏小友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两个大美女都被你收入囊中了,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呢。”
“我怎么觉得听你这老家伙说这话,有种猥琐的感觉?”
苏远如今和掌门大人早已成了忘年之交,有时候开起玩笑来也是毫无顾忌。
掌门一怔,连忙摆手道:“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夸你而已。”
苏远笑道:“我也知道打趣你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你个家伙,可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言罢,两人都笑了起来。
掌门大人忽然认真地问道:“最近白洋情况如何?”
苏远眉头微皱,“你不说我没真没注意到,自从我上次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再来找过我了,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掌门摇头,“我只是听说你以前在家乡的时候,和他起过一些冲突,怕是现在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和苏远的两个身份都有所交际的人,恐怕就属白洋最为深厚了,而且还是两个相反的身份关系,若换成是苏远,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苏远经过在无量宗这段时间的接触,知道白洋本性并不坏,只是身上带有纨绔子弟的恶习罢了,稍加磨练也是能够改正过来的。
故而,苏远对掌门说道:“这样吧,我今晚去找他谈谈,毕竟他也是在你的见证下拜我为师的人,徒弟有心结,做师傅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掌门笑着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不过我真正担心的其实还是大长老。以前他在门宗怎么说也是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角色,最近似乎因为我的原因,把他冷落下去了。”
提及大长老,掌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从上一次我们决定和无极宗决裂的时候,我就已经懒得再理会他了,在一般情况下,他的确能够把门宗管理下来,但一遇大事,就彻底慌了,这样的人难成大器。”
苏远张口欲言,不过马上就被掌门大人给止住了,道:“关于他的事情,你不必多说,我自有打算,你只管炼制好你的丹药就是了。”
苏远本就无意理会门内事务,听到这话也就懒得再管了。
两人随后又闲聊了许久,苏远便离开了书房,在书房外面的时候,他叫来一个弟子。
“苏长老,有何吩咐?”
“你去找到白洋少爷,就说我叫他今晚在门宗的习武分堂等着,有事情要他说,让他务必赶到,否则后果自负。”
“是!”那弟子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当晚,苏远和陈怡如她们交代了一句,便独自朝着门宗的习武分堂而去,那里一般都是给弟子阶层的人修炼武技所用,苏远很少去那里,只是为了不想让白洋感到有什么压力,所以就约在了那个地方见面。
此时天刚入夜,那里还有很多勤奋的弟子在修炼,他们看到苏远到来,都极为惊喜,纷纷上去要让苏远指点一下。
苏远盛情难却,便选中其中几人,和他们过了几招,然后点评出了他们运用武技时的误点。
虽然苏远年纪轻轻,但靠着神秘珠子的帮助,在武技和修炼方面的领悟,远远超过西南大陆上的年轻武者们,的确也有资格指点这些普通弟子。
完后,苏远便独自在分堂的大门处坐了下来,等待白洋。
刚听到弟子通报的时候,白洋的确十分犹豫。
他一方面觉得苏远骗了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苏远在教自己炼药时,的确是下了心思的,并未因为以前的恩怨,如何刁难自己,就连自己的父亲故意打压他之后,他还是没有对自己感到厌恶。
“或许,他隐藏身份的确是有他自己苦衷吧。”
白洋并不怎么了解苏远的那些事情,但心中还是这样着安慰自己,而且他们两人同在一个门宗之内,抬头不见低头见,内心的矛盾总要解决掉才是。
想清楚后,白洋就在入夜后不久,起身往约定的地点而去了。
可就在他刚离开家一段距离后,就发现有一群黑衣人从自己家中出来,约莫七八个的样子。
白洋当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了,只以为是自己父亲要带人去执行任务罢了,毕竟这是在无量宗门内,难道还能有毛贼不成?
警惕心不强的他,并没有怎么在意,继续往习武分堂走去,但他走着走着,见到那些黑衣人居然也是和自己朝一
个方向前进!
这个时候就由不得他不怀疑了,连忙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在后方亦步亦趋地跟踪着。
那些黑衣人虽然偶尔回避路上的行人,但总体来说,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脚步变得越来越快。
白洋紧跟其后,没过多久,便见他们来到了习武分堂门外,和自己要去的果真就是同一个地方。可是他们到这里来干嘛?他们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白洋不敢轻易靠近,躲在远处静静观望。
苏远坐在大门口,那些黑衣人刚一出现,他那敏锐的神识就探查到了异样。
有人经过并不奇怪,真正奇怪是,从那几个身影散发出来的元力气息,可以得知他们都是化罡境的强者。
“大晚上的,无量宗怎么会有这么多个强者到这里来?”苏远正疑惑着,就见那几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
刹那之间,那几人身上的元力大展而开,化作一道道凌厉杀意,朝苏远袭击而来。
苏远刚才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可并没有想到他们竟是行凶!无量宗的防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
好在苏远反应速度极快,脚下纵云步运起,“逢”地一声就飞窜到了一边去。
“砰砰砰……”
数道元力攻击,落在了分堂的大门之上,厚实的门板和门墩顿时碎裂开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道:“小子,步法不错嘛,最少也有玄级中等之上吧。”
苏远对他们怒目而视,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无量宗之内行凶?”
“什么人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死期已到就是了。”
“少和他说那么多废话,上!”
最后这道声音,让苏远感觉有些熟悉,但此时见七个人再次冲了过来,也就没有心思去寻思那个问题了。
面对这么多的化罡强者,苏远自然不会傻到和他们硬碰硬,更何况这里是无量宗,门内的高手也不少,凭着这几个家伙能掀起什么风浪?所以苏远的决策是——逃。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苏远刚想翻墙离开习武分堂,在里面修炼的那些普通弟子们,听到刚才的爆炸声响,便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他们看见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想要对门宗长老动手,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一个个都唤起元力,朝黑衣人攻击而去。
“蠢货!”
苏远心中痛骂一声,心想你们十多二十个真气境的武者,竟是主动攻击七个化罡境强者,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果然不出苏远所料,那些弟子的全部攻击,都被黑衣人们轻易地抵挡了下来。
那群弟子见识到对方的实力,这才知道大事不好了,眼看着那一个个黑衣人就已经各自唤出元力,朝他们轰了过去。
“快逃!”
苏远暴喝一声,自己却是放弃了逃跑,浑身覆满蓝色火焰,飞了过去。
纵云步等级极高,使用起来速度惊人,眨眼之间,苏远就出现在那些弟子身前。
雷霆蓝莲!
蓝焰片片飞舞凝聚,一朵瑰丽奇幻的巨大莲花,挡在了普通弟子前方。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狂轰乱炸,各式各样的武技纷纷砸在蓝莲之上。
站在后方的那些弟子们,只感觉元力风浪不断呼啸,地面疯狂颤动了起来,心中不由替苏远感到担忧。
片刻后,黑衣人们停止了攻击,蓝莲也已经被轰出了几个难以重新凝聚的缺口,但是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苏远的气息。
“居然一个人扛下了八个化罡境强者的攻击,不愧是苏小长老!”
弟子们因此而欢呼了起来,纷纷为苏远而叫好。
对面的黑衣人们也是极为吃惊,想不到这个首先要杀掉的目标,竟是个棘手的角色啊。
蓝焰渐渐被苏远收回了体内,露出面容的时候,人们才看到他嘴角已经出现了血液留下的痕迹,显然在挡下了刚才的一系列攻击之后,苏远也是负伤不轻。
弟子们见状,连忙关切问候。
苏远眉头紧皱,呼吸有些凌乱,道:“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通知其他人前来!”
其中两个弟子刚要动身,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就开口说道:“不用去了,现在这个时候,各大分堂也已经开始大乱了吧。”
苏远闻言大惊,瞪着双目看着那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首的黑衣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一手扯下自己的蒙面黑布。
那些弟子们见状,惊呼道:“大长老!”
苏远道:“是你?”
大长老面露狂妄笑意,说道:“没错,就是我!”
“你带着这些人过来,就只是为了杀我?”
大长老道:“错!我今晚是带着大家来拯救无量宗的,而想要拯救无量宗,就必须先除掉你这个祸害!”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可场间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大长老这是要谋反!
大长老看着苏远惊讶的表情,说道:“怎么?我们伟大的苏小长老,原来也会感到害怕?”
苏远瞪着他,道:“我不是害怕,只是惊讶于世间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身为大长老,居然还不满足,还要谋反?”
大长老对着苏远怒喝道:“你这个让无量宗陷于死境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这不是谋反,只是在拯救门宗!”
大长老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狗一般,情绪无比激动,对着苏远大吼大叫。
苏远身后的弟子开始生出了退却之意,或者也是想要逃出去通风报信。但马上就被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甩手就飞出两道光芒,朝弟子砸去。
苏远拳头凭空一握,那弟子的身前的空气中就燃起一团蓝焰,直接就将那光芒抵挡了下来。
那黑衣人见状,感到有些不悦,对大长老说道:“别说那么多了,让我们大开杀戒吧,屠杀这些没用的弟子们,最有意思了。”
大长老闻言点了点头,又对苏远说道:“你要保护他们?我看你能护得住几个!”
话音落下,大长老身边的七个黑衣人,同时冲出。
苏远脸色一凝,他知道凭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无法抵挡住这几个黑衣人的了,想要活下去,唯有靠他们自己。
“大家散开!开战!”
苏远暴喝一声,带着将近二十个弟子,和黑衣人们大战开来,整个习武分堂摇摇欲坠。
白洋一直匿藏在外面,里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要谋叛门宗,而且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傅。
白洋本就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就连知道苏远的双重身份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生死抉择,他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白洋很敬重他的父亲,若是纯粹选择的话,他也肯定会站在父亲的那一边,可问题现在是谋叛,作为一个从小就在无量宗长大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作出这种事情的。
不愿意谋叛,白洋也更不愿意去和自己的父亲战斗。
他愣愣地在外面看着,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双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泥土,内心挣扎万分。
“既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什么都不做吧。”
白洋满脸为难地安慰着自己,一面看和习武分堂的情况,一面退入了黑夜之中。
面对这种局面,他选择了逃避,决定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大事,都不会再出现了。
苏远并不知道白洋还在外面挣扎犹豫了一番,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若是在这样死战下去,这些普通弟子们都会死在这里,包括他自己,估计也难逃一劫。
而这还是在大长老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就已经如此了。
大长老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苏远战斗,其实他也只是想要等到合适的时机,给苏远来个致命一击,然后再看着他痛苦的死去。
苏远身边不断有弟子受伤倒下,可他却被三个黑衣人牵制着了,根本无能为力。
一个黑衣人踩在无量宗弟子的身上,居高临下地嘲讽道:“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着你们这些弱智绝望的摸样了。”
说着,脚下用力,将那人身上骨头直接踩塌了下去,那弟子惨叫一声,可此时却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便在此时,那黑衣人眉头微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轰!”
一个巨大的岩浆球,轰破习武分堂的围墙,朝那黑衣人轰了过来。
黑衣人感觉那岩浆球上面的气息并不是十分雄厚,便掉以轻心了,随手拍出一掌。
可结果却是,他的掌力在岩浆球面前不堪一击,恐怖的炽热温度,甚至将他体表上的元力气息都轰散了开来。
“砰”地一声,那人猛然倒飞而出,口吐大团鲜血。片刻后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抓着那只受伤的手臂,骂道:“无耻之徒,居然耍偷袭?”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的怒骂,只有一个体形小小的小石头,从墙壁破洞处飞了进来。
那黑衣人一愣,“这是什么鬼妖兽?”
紧接着,黑衣人感受到了更为强大的元力气息涌来,连忙向着众人大叫了起来。
“不好,有强者出现!”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有三个身影飞快地冲了进来。
苏远等人回头一看,发现那三人分别是掌门大人、林潇潇、陈怡如。
包括大长老在内的
黑衣人,看到掌门大人的出现,全都停止住了攻击,聚拢在大长老身边。
那些弟子们见状,更是喜出望外,齐齐道:“参见掌门大人!”
苏远向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掌门大人扫视四周,有不少弟子已经被杀死,或者倒地不起,心中感到极为悲痛,说道:“我在主殿那边发现有人带头叛乱,而且还不止一个分堂,整个无量宗现在都已经乱成一团了!”
陈怡如补充道:“后来掌门大人就来宅院找你,我们这才知道发生了大事,所以就把掌门大人带到了这里来,没想到这里也是如此。”
此时,掌门大人将充满怒火的目光落在了大长老身上,怒喝道:“白贺!”
在无量宗之内,恐怕也就只有掌门大人才会直呼大长老的本名了,可这一声叫喊之中,却是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白贺大长老毫不躲避掌门的目光,说道:“原来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我还以为你眼中早就没有我了呢!”
掌门大人额头上青筋暴起,道:“你背叛门宗,愧对师尊师祖!还不快去让那些人停止战斗!”
“愧对师尊师祖的人是你,不是我!”
白贺也是怒喝一声,然后指着苏远,说道:“自从这小子来到无量宗之后,我们门宗可曾有一天安宁过?哪一天不是在灭门的恐惧下度过的?”
“想要活得更有尊严,这些是必要的代价。”
“尊严?狗屁尊严!要是命的都没有了,要尊严有何用?”
掌门的脸色渐渐冰冷了下来,问道:“自从和无极宗决裂开始,我们门宗可曾因为那件事死过一个人?”
白贺愣了一下,因为除了苏远一直在各大势力之间周旋奔波之外,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战斗,更别说死亡了。
不过白贺长老马上又没有多大底气地说道:“那是因为那些巨头势力,不愿意让西南大陆损失一个炼药门宗。”
掌门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道:“到底是因为苏小长老处事妥当,还是因为那些巨头仁慈,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白贺被说得无从反驳,立马就恼羞成怒,“那只是现在还没爆发战斗而已,要是等哪个巨头攻打了过来,就是灭门的结局!”
掌门面露悲色,说道:“可我现在看到的事实是,你串通外派,怂恿门内弟子自相残杀,却只是因为你的一自私心。到底是苏长老害了门宗,还是你?”
前面几句话,掌门都带有训斥的语气。可这句话他却说得十分无力,可见他的内心极为痛苦。
不过这些神色一闪即逝,掌门大人的目光立马就坚定了起来,说道:“今天,我就要亲手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掌门四周狂风呼啸而起,元力滚滚涌出。
他的修为境界虽不如那些顶尖强者,可也已经是具有化罡七重的强悍实力了,想要除掉叛乱的白贺,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当白贺看到掌门大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便朝着后方大喊道:“快出来!别再隐藏了!”
言罢,又一个黑衣人从夜幕中缓缓走出,而此人的气态极为沉稳,什么都没有说,在走来的过程中,就已经将自己的元力从体内释放了出来,宛如细水长流。
而他的修为境界,竟然也是和掌门大人一样的化罡七重!
要知道能够达到那个修为境界的人,在西南大陆已是屈手可数的存在,掌门大人掌控一大门宗,有这等实力并不奇怪,可对方呢?
掌门大人说道:“无极宗为了毁灭我无量宗,可真是下了血本啊,连副宗主都出面了!”
众人大为惊叹,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竟是无极宗在背后捣鬼。
那黑衣人还是没有说话,直接就轻拂手袖,朝掌门大人攻击了过来。
掌门大人又岂会示弱,一道威力刚猛的碧绿色掌印顿时飞出。
两者相撞后引发的元力爆炸极为恐怖,那些真气境的弟子,甚至爆炸波浪被掀翻了出去。就连苏远都感到有些难受了起来。
他们两人这种高等级的强者对战,不管是苏远他们,还是白贺那边的人,都无法插手战斗。
白贺见到掌门被牵制住了,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苏远身上,说道:“小子,现在我看还有谁能救你!其他人就交给你们了,这个小子让我自己来解决!”
言罢,白贺就带着浪潮般的元力,朝着苏远杀了过来,而他的修为境界是化罡境四重,比如今的苏远足足高了两重境界。
白贺冲杀过来的同时,他身边的那些黑衣人也已经纷纷杀来。
不止白贺大长老的修为境界比苏远要高,就连其他几个黑衣人的整体实力,都比场间的这些弟子们要强上许多。
掌门大人被那个无极宗的强者控制住了,无法援助,苏远等人也就只能靠自己了。
便在这时,数个化罡境强者从黑夜里来到场间,他们全都身穿无量宗的服饰。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够分辨得出他们是敌是友。
“掌门大人!我们来晚了!”一个中年男子拱手对掌门大叫道。
正在战斗的掌门大人脸色平静,“我这里不用你们担心,去帮那些弟子们,定要把无极宗派来帮助谋乱的人通通诛杀掉!”
“是!”
紧接着,那些迟迟赶到的强者们,也都相继加入了战场,所有人在习武分堂之前混战了起来。
见到如此情况,苏远也就放心了不少,一马当先地走到前方,向白贺发出挑衅,“你若是觉得你能杀掉我,那就来杀吧!”
说完后,苏远便运起纵云步,朝后方冲飞了出去。
“逃?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白贺说完,紧追其后。
苏远的实力不如白贺,所以他的作战策略是且战且逃,反正以他那玄级上等的步法,整个西南大陆没有几个人能追得上他。
可白贺是那些叛乱弟子的核心人物,苏远将他引开,对于平乱的那些人具有极大的帮助。
这种做法对于苏远个人来说很危险,但对于大局而言,却是利大于弊。
这点小心思白贺心知肚明,但他并不在乎,他觉得无量宗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全是苏远一手造成的,不管浪费多少时间,只要能够将苏远杀死,那么这场叛乱也就等于取得了九成的胜利。
最重要的是,白贺坚信苏远无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显然,事实有点出乎白贺的预料,他将自己的步法催动到了极致,依旧没能追上苏远。
苏远一路飞奔,在途径其余分堂的时候,见到四处都是弟子们的战斗,场面混乱而又血腥。
就连苏远这种进入无量宗时间不长,对门宗没有太深感情的人,但见到这些昔日的师兄弟反目成仇、互相厮杀,都觉得有些伤感。也就难怪掌门大人会如此愤怒了。
“苏长老,你没事吧。”一个堂主迎面见到苏远后,关切地问道。
苏远并不怎么认识这人,但在飞奔的途中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那堂主道:“我们那边的弟子被一群强者困住了,还请苏长老出手相助。”
苏远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解释自己正在被追击,无法相助的时候。便见那人脸色一边,唤出一把长刀,凝聚大量元力,横栏在自己身前。
那人脸色平静地道:“苏长老,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无量宗的安危才这样做的。”
苏远大惊,此时却已经无法卸去冲劲,于是脚下一点,腾空飞跃而过。
谁知那人早已料到苏远的举动,在苏远跃起的那一刻就举起手臂,向上劈斩出一道刀芒。
若是苏远继续前进,便要主动撞上那刀芒,迫于无奈,只好翻身退开。
化罡境强者之间的战斗和追击,向来都是分秒必争的对决,所以苏远被这么一耽搁之后,大长老白贺就已经追了上来。
“这下我看你怎么逃!”
叫喊着,白贺便是对着苏远一拳轰来,手臂之上卷起万丈狂风。
落岩拳!
情急之下,苏远浑身猛然一震,无数蓝焰燃起,汇聚成莲。
然而在蓝莲还未完全形成的时候,白贺的拳头风就已经涌了过来,将蓝焰撕裂出一个巨洞,拳头往苏远身上砸去。
“轰!”
苏远的身体顿时带着几许残焰抛飞而出,然后重重摔落在地面。
白贺看到苏远的模样,嘲笑道:“想不到我们不可一世的苏小长老,也有摔个狗吃屎的今天?就算你功法武技了得,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也只有被虐的份!”
苏远还未喘过气来,就见旁边那堂主朝自己斩出了一刀。
骤然间,蓝焰凝聚成团,苏远愤怒地向那刀斩轰了过去。
雷霆火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将刀芒击溃,轰击在那人身上。
“砰!”
那人将长刀横在身前格挡,但还是被轰退了数步之远。
白贺瞪了那堂主一眼,骂道:“废物!你可以滚了,这小子交给我来收拾。”
那堂主不甘心地看向苏远,然后怯怯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苏远知道自己此时很难再逃脱白贺的追击了,于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丹药,吃了下去,浑身元力顿时暴涨来开。
白贺道:“连激增丹都吃了?看来你是真打算和我决一死战了啊。”
苏远站起身子,周边的蓝焰熊熊燃烧,双眼盯着白贺,道:“只要杀死你,便能够平定这场叛乱,这样的战斗,值得一搏。”
“我和你想得一样,只要杀死你,无量宗再无真正的支柱,那么很快也就会归我所有了。”
“归你
所有?到头来还不是无极宗的一个傀儡小弟?”
“那也比每天担惊受怕要强得多。”
苏远摇摇头,“你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坐上掌门宝座罢了,何必扯这么多借口?无须多辩,来战吧!”
“就算你吃了丹药,也不过勉强到达化罡三重罢了,我倒也看看你拿什么来战胜我!”
言罢,白贺便是猛然扑杀而上。
化罡境强者之间的战斗,本是可以身形不动,用元力隔空攻击对方,可白贺要亲身上阵,这说明他想要杀死苏远的决心之强烈。
白贺周身凝聚有大量元力,如巨大的手掌般蓄势待发,只要他靠近到苏远身边,便能有足够的信心封掉苏远的所有逃路。
苏远感受着大军压境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却并未选择逃离。
只见他双脚紧抓地面,蓝焰呼呼作响,对着前方拍出了汹涌澎湃的一掌。
巨浪滔天掌!
蓝焰化作巨浪,如惊涛拍岸!
“砰!”
白贺一拳轰出,拳力惊人,无数蓝焰被轰击得支离破碎开来。
然而,苏远的攻击还未结束,巨浪之后,又有蓝焰火团飞出。
雷霆火炎爆!
白贺刚刚挥出一拳,这点时间不足以让他再次续拳,只好调动周身的所有元力,将火团的威势抵挡了下来。
《火炎爆》乃是玄级上等武技,猛然撞击之下,哪怕白贺比苏远高出了一重修为境界,也得被逼退三分。
白贺一脚蹬地,卸去退劲,道:“你的武技的确威力惊人,但我出一招,你却要出两招甚至三招,这样消耗下去,你唯有元力枯竭的结果,况且激增丹的药效也是有限的。”
苏远紧盯白贺,“只要能在这段时间内将你杀死,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苏远主动发起了攻击,不管付出多大的损伤代价,他只求能够将白贺击败。
苏远跃至半空,双手蓝焰飞出,宛如两条长龙般贯穿而下。
白贺也是轰出双拳,恐怖的化罡四重元力撞击在火焰长龙之上,使得其节节爆破,化作片片残焰在夜色中飞舞。
当白贺抬头看去,却苏远已经消失不见,神识一扫,才发现他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
“雷霆火炎爆!”
蓝焰冲天燃起,白贺调集元力护住背部,可还是被那恐怖的爆破能力轰飞了出去。
苏远脚下一股劲风吹过,乘胜追击,掌间再次凝聚出巨大的火球。
如此高密集度的武技配合、疯狂的攻击频率,让白贺都为此而感到惊叹,不得不承认苏远的战斗实力并非浪得虚名。
可他同样也认为,这些不过都是讨巧的战斗方式罢了,只要正面对抗,苏远立马就会败落下来。
被撞飞出去的白贺,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冷眼看着苏远,道:“闹剧该结束了。”
绝地落岩拳!
白贺一拳朝着追击而来的苏远轰出,却是凝聚了近九成的元力,如此磅礴大气的一拳,便是想要将苏远一招击败。
苏远感受到其威力之恐怖,眉头微皱,就连掌间的火球都隐隐不安了起来。
然而这种不安,却将苏远体内的神秘珠子激活了起来,神秘莫测的光芒激射而出,瞬间贯通于苏远的神识之中。
火炎爆原本的那幅元力运行图,在这一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苏远来不及思考太多,也是立马照着转换体内的元力运转方式。
这个时候,他手中的火球不再躁动不安,反而有种蠢蠢欲试的饥渴感,火球的外形也渐渐发生转变。
苏远感受着这些变化,心头大喜。
《火炎爆》等级较高,其修炼难度不同于寻常武技,尽管是苏远来修炼,也仅仅将其修炼到了“小成”境界,而此时,在神秘珠子的照耀之下,竟是瞬间抵达大成境界!
此时,白贺的拳袭已然逼近,剧烈的拳风率先吹拂在苏远身上。
白贺笑脸狰狞,“苏小长老,永别了!”
苏远抬头看去,嘴角也是咧出了笑意,道:“没错,的确是该永别了。”
“吼!”
骤然间,苏远的火球竟是发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虎啸!
火球的外形也从球体变成了一具猛虎头颅!
苏远手臂甚至因为这股力量太过强悍,难以控制,都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他最终还是咬牙将这蓝焰轰了出去,怒吼道:“雷霆——虎炎爆!”
蓝焰形成的蓝色虎头,宛如真实的猛虎扑杀而出,凶狠地撞击在白贺的拳力之上。
“轰!”
拳力溃散,虎头也被撞得面目全非,可还是朝着白贺的身体冲了过去。
白贺双目急瞪,大惊失色,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化罡四重的境界,竟是被化罡三重所击溃,同时连忙唤起大量元力护住身体。
巨大的蓝焰虎头却丝毫不留情面,蕴含着恐怖的爆破力量,轰击在他的身上。
夜空中宛如一束蓝色烟花绽放开来,无数蓝焰激荡飞舞,最终一个身影被轰得抛飞而起,吐出一团血雾,然后无力坠落地面。
一声重响,白贺的身体轰然砸落地面,震起一阵尘埃。
火炎爆被提升至大成境界,将蓝焰的威力发挥得更为恐怖,此时白贺浑身上下都被火焰无情地灼烧着,内部的雷电力量更是不停折磨他的皮肉。
但白贺没有在意这些,他躺在地上满脸的不甘,看着缓缓走到自己身边的苏远,双眼再次冒出了愤怒的火焰。
可不论如何,他短时间内都无法再站起身来了。
苏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从他的眼中能够看到各种复杂的情绪,其中甚至还有一丝求饶的感觉。
但苏远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五指向下微曲,一团蓝色蓝焰朝他的胸口轰了下去。
“砰!”
地面微微震动,白贺的胸口被轰出了一个巨大血洞,身体剧烈抽搐两下,气绝身亡。
此时,苏远的身体猛然一颤,激增丹的副作用开始发作。
这种丹药的特性,是不论使用者修为境界如何高深,只要激发出了多强的实力,那么副作用也就具有多么强烈的疼痛。
所以苏远此时要承受的,也正是他越过两重境界击败白贺,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剧痛来袭,苏远竟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小滩浓血。
但他并没有就此屈服,白贺的确是杀死了,可叛乱依旧在继续,无量宗还需要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不能就此停歇下来。
于是,苏远抬起手掌,猛然拍地而起,一阵狂风刮过,苏远便朝着习武分堂的方向飞冲了过去。
整个无量宗里面,战斗最为激烈、也最为重要的战场,恐怕就属习武分堂这边了。
除了掌门大人正在和无极宗的那位强者对战之外,林潇潇和陈怡如也在此处奋力战斗着。
以她们两人的修为境界,在那些黑衣人强者面前算是弱者,可两人配合着小石头的战斗,却是已经将两个黑衣人给击倒在地了。
这也渐渐地让黑衣人们意识到,她们两人是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你们两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能继续浑水摸鱼?”
一个黑衣人叫喊着,举着长剑朝两女冲去,真正的目标却是修为境界最低的林潇潇。
小石头想要冲上来帮忙,却见另一边又有黑衣人针对自己发出了攻击,无奈之下,只好迎战而上,无法顾及两女。
站在林潇潇身边的陈怡如,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手中长剑剑锋一转,便是带着最强的元力攻击,朝黑衣人的剑芒冲撞了上去。
两道剑气相撞,黑衣人以化罡境的修为境界,直接将陈怡如撞退了开来。
陈怡如身形狂颤,连连退步,在即将要跌掉在地的时候,却被一只手臂搀扶住了腰畔,转头一看,是林潇潇。
陈怡如诚挚地道:“谢了。”
林潇潇面带歉意地道:“明明是你帮我挡下这一剑的,应该我谢你才是。”
两女相视一笑,此时她们之间的谢意,已经不是此前那种客套的措辞了,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也正是因为今晚的数次并肩作战、互相解救扶持,她们之间才真正地接纳了对方。
对面的黑衣人轻哼一声,道:“女人就是女人,打个架都婆婆妈妈的,看哥怎么在三招之内取你们的性命!”
两女闻言,齐齐转头朝那人看去,体内元力迸发而出,两把长剑同时对准那人。
双方再次大战开来。
场间一片混乱,尚未分出明确的胜负。可便在这个时候,苏远赶回此处,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谁都知道苏远是被大长老白贺追着出去的,可现在却只有他一人回来,这似乎暗示着某个事实。
无极宗的那个强者问道:“他人呢?”
没有说名字,但谁都知道他问的是大长老白贺。
苏远体内仍然有伤痛,却强忍着咬牙回道:“死了,被我杀死了。”
众人大吃一惊,包括掌门大人和无量宗弟子在内的人,亦是如此。
黑衣强者难以置信,喝道:“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化罡二重的武者,何以战胜化罡四重?”
苏远轻哼一声,嘲讽地道:“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能,但在我苏远身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此时众人才想起,苏远这一年时间,给西南大陆带来了无数个“不可能”的惊爆事实,而相较之下,这种事情似乎就已经没有那么稀奇了。
掌门大人闻言,先是感到一丝伤感,而后便大叫道:“好!苏小长老做得好!只要能够为我无量宗清除叛贼,不管是谁杀的,都值得叫好。”
黑衣人强者面罩之下露出惋惜的神色,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夺权机会,不过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中用。”
其余黑衣人听到这话,都齐齐朝他看了过去,仿佛是在请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黑衣人强者想了片刻,道:“没有首领的作战,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撤吧。”
他们无极宗的人本就只是起了一个协助的作用,若是在大长老已经死掉的情况下,还是不断战斗的话,那就等于是他们无极宗主动进攻无量宗。
无量宗目前还是一个被两大巨头庇佑的
门宗,无极宗在明面上,自然不会随意地挑起战火,所以此时的撤退是明智之举。
掌门大人闻言顿时大怒,“你当无量宗是什么地方?来搅得一团糟就要全身而退?休想!”
言罢,掌门便朝那人冲上了上去。
那黑衣强者并不想继续纠缠不休,对着其余几个黑衣人说道:“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听到这话,那些个弟子全都不顾危险地朝着掌门大人扑了上去。
掌门先是轰出一掌,击飞一人,可后面立马又有第二个人补上。
苏远等人连忙上去帮忙清除障碍,可将那些黑衣人全都击开之后,却发现黑衣强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掌门大人想要继续追击,立马就被苏远给拦了下来。
苏远道:“现在门内大乱,需要掌门您来主持大局,不可一意孤行。况且他不过只是个被派出来的打手罢了,就算追死了他又有什么意义?”
掌门立马停住了脚步,忿忿不平地朝着黑夜中的某个位置看了一眼,然后咬咬牙,道:“苏长老,随我去平定叛乱!”
苏远没有当过掌门,无法想象掌门大人肩上的担子有多么沉重。此时看到自己的门宗被一步步摧毁,那种心情又是多么的痛苦,但他可以从掌门的语气中听出真真切切地“悲愤”二字。
“是!”苏远大声回了一句,便随着掌门大人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而余下的那些黑衣人,也已经是抱着且战且逃的心态在战斗了,根本不足为惧。
掌门和苏远所担心的,还是无量宗门内的那些叛乱的人们,同门弟子互相厮杀才是掌门看来最心疼的事情。
无量宗占地面积还算比较宽阔,不过战斗主要集中在几个分堂之中,很多都是一个叛乱的堂主,带着一群弟子去攻打另一群不肯叛乱的弟子。除了那几个无极宗派来的黑衣人之外,基本上都是在内斗。
掌门大人和苏远风风火火地赶到一个战场,发现场间已是横尸遍野,但仍然还有不少弟子在战斗着。
看到他们两人的到来,弟子们的战斗也都放缓了几分,毕竟掌门大人在他们心中还是具有一定威严的。
掌门运足了元力,说道:“带领你们叛乱的大长老已被诛杀,你们就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全都投降吧,门宗会对你们从宽处理的。”
叛乱弟子们听到这话,全都慌了起来,群龙无首的战斗的确容易军心溃散。
不过在这时,带领他们的堂主却站了出来,对着掌门大人拱手。
“掌门大人,此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法再回头。大长老死了,我们没能成功拯救无量宗,深感遗憾,但若是想让我们继续待在现在这样的无量宗之内,那是绝不可能的!”
听到这番言辞,掌门和苏远便得知他们是深信了大长老的理论,不由感到无奈。
掌门大人双眉上扬,道:“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那堂主单膝跪地,低着头,道:“我们在谋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若是掌门大人要赐死于我们,那就动手吧!”
话音一落,那些谋反的弟子们,全都跟着单膝跪了下来,不再战斗。
掌门大人见状,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失望地道:“走吧走吧,我今晚不想再血染无量宗了。”
“多谢掌门饶命之恩!”那堂主大喝一声,站起身子,说道:“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掌门了,告辞!”
而后,这堂主就带着一群愿意跟随他的弟子们,离开了无量宗。
其余的几个分堂,大多也是如此,很多堂主和弟子宁愿受死,都不愿意继续留在无量宗之内。而掌门心怀仁慈,也就把他们全都放走了。
直到凌晨时分,门宗再次统计弟子人数的时候,发现叛离门宗的弟子,加上战死的弟子,足足让无量宗损失了四成的成员,其中还包括一些长老堂主之类的强者。
门宗势力以武者为本,损失了大量弟子、强者的门宗,也就等于失去了大量的战斗力,就算有再多的资源,在短时间内也是无法弥补回来的了。
所以此役过后,无量宗就从原本第二层次的大门宗,彻底地沦为了中型门宗,在西南大陆的各种决策上,便再也没有话语权可言。
掌门大人听到这一结果,看着血流成河的无量宗,直接就气得摔倒在地,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老泪纵横地痛呼着“愧对师祖”之类的话语。
而紧接着的另一个情报,更是让掌门大人深受打击。
原来昨晚那些叛离的弟子,在叛乱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无极宗的消息。若是叛乱失败,无极宗愿意无条件接纳他们,并给予丰厚的待遇。
所以那些人表面上,是不愿继续待在没有安全感的无量宗,可实际上却是被利益驱使,加入到了无极宗里面去。
无极宗这样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不顾一切代价,要搞垮无量宗。
现在看来,虽然大长老死了,叛乱失败了,但宗主大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才是真正的最后赢家。
“噗!”
听到这一情报的掌门大人,顿时就狂喷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这件事不止让掌门大人气得吐血,同时也让整个西南大陆都感到震惊。
很多人对于此事的认知,都只存在于无量宗大长老的叛乱,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支持,或是有什么人支持,那都不会有人去深究。
话又说回来,大长老的背叛的确是最重要的因素,若是他对门宗忠心耿耿,无极宗就算想要捣乱,恐怕都无从下手。
所以就有很多人认为是掌门大人管教无方,才以至于门人离心。
而不论如何,这终究是无量宗的一大丑闻,一大门宗的衰败。
在受到大长老和很多门人的指责后,苏远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过急切了,才导致他们接受不来。
当掌门大人躺在床上,对叛离一事念念叨叨的时候,苏远说道:“或许这些事情不怪掌门大人你,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好好的一个无量宗,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听到这话,掌门大人反而停止了念叨,语重心长地对苏远道:“不,这件事错不在你,无量宗要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门宗,这些都是必经之路。要怪只能怪我这个做掌门的,没能教导好他们。”
苏远沉声道:“可是……无量宗终究还是败落了。”
掌门大人摇摇头,“这只是暂时而已,无量宗真正的力量在于丹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总会重新崛起的。”
的确,不管无量宗再如何败落,西南大陆一时间也不可能冒出几个炼药门宗来。
只要无极宗不赶尽杀绝,无量宗就还是有翻身的机会,只是那个时间,恐怕就比较漫长了。
掌门见苏远不说话,便伸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总之苏长老你万万不可内疚,就算是门宗的师祖知道了这件事,也肯定不会责怪你的。你是给门宗带来希望的人,而要将希望变成现实,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远深吸了口气,道:“掌门大人你放心,我苏远定会尽全力协助无量宗东山再起。如果有可能的话,更是要把无极宗狠狠地击垮掉!”
其实这一切的祸源就是无极宗,而现在也像是一座大山般压在无量宗的头上,让他们隐隐恐惧着,却又无力反抗。
可无极宗毕竟是一大巨头势力,按威力而言,可能还是最难对付的巨头,想要击垮它谈何容易?
掌门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管是东山再起,还是击垮无极宗,对于无量宗而言都是漫漫长路,举步艰难啊。不过苏长老你能有这样的决心,我很欣慰。”
苏远看着掌门大人的模样,心中倍感叹息,对着他拱了拱手,道:“掌门大人还请好好修养,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这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走一步。”
掌门大人轻轻地挥了挥手,“门内事务还有很多长老能够代我管理,你大可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苏远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无量宗经历了这样的大磨难,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是门宗还是苏远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不断向前,若是就此泄气,反而正中了无极宗的下怀。
苏远本想回自己的宅院内炼药,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昨晚他之所以会去习武分堂,是因为约定了白洋,不料突然发生叛乱,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知那家伙有没有参与叛乱?现在人又在哪里?”
苏远自认对白洋有所了解,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像他父亲那样背叛门宗,如此想着,就迈步朝着大长老宅院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那宅院,苏远却看见一群弟子正对着院子,怒气冲冲地大喊大叫。
“你这个叛贼的儿子,快滚出来受死!”
“就是因为你父亲,让我最好的几个兄弟都被杀死了!父债子还,你别想躲着!”
听清楚其中的几句叫喊,苏远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走上前去,问道:“白洋在里面?”
那几个弟子见到苏远,连忙拱手行礼,“参见苏长老!”
其中一人气愤填膺地道:“没错,那乱贼之子就躲在里面,我们几个寻思着要是他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就破门冲进去了。现在长老您来的正好,要不你下令让我们进去捉拿他?”
苏远看着他们几人,语气平和地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你们将对大长老的恨意嫁祸在白洋身上,这样的做法有失道理。”
“无量宗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全是因为他父亲,就算把他杀了,我看也不为过。”
苏远盯着那人,道:“如果换成是你父亲要叛乱,你会如何抉择?会大义灭亲吗?可如果你打不过你父亲呢?”
那人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道:“我没有那样的乱贼父亲!”
苏远道:“其实他躲在这宅院里面,没有参与叛乱,也没有离开门宗,这已经说明了他对无量宗依旧是忠心耿耿。难道就因为他和大长老的血缘关系,你们就要对他喊打喊杀?”
那些弟子因为失去了师兄弟的缘故,内心十分悲痛,尽管苏远已经将事情说得如此清楚了,他们还是无法发自内心原谅白洋。
苏远见到他们一个个闭口不言,也就不再强求他们什么了,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这里交给我解决就好了。”
那几个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迟迟没有退去。
苏远眉头微皱,语气稍重地道:“怎么?难道我的话对你们没有用?”
他们见到苏远要翻脸了,这才连忙道:“苏长老息怒,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就都走了开来,毕竟苏远现在在无量宗地位仅次于掌门大人,他们再如何仇恨白洋,也不敢当面违逆他的意思。
将他们打发走后,苏远走到院门之前,伸手轻推,发现大门紧锁,于是便脚下一点,直接动用身法朝着院子内飞跃而去。
苏远的双脚还没落地,就已经见到白洋正垂着脑袋站在院子中,整个人脸色十分低沉。
这时苏远才想起,现在整个无量宗除了掌门大人之外,内心最沉痛的人,恐怕就是白洋了。
一方面是他的父亲背叛了门宗,将他从小生活到大的门宗弄的血流成河,不成模样。
另一方面,他的父亲在平乱的过程中被杀死了,他除了要承受丧父之痛,还要背负叛贼之子的骂名。
像刚才那种情况,若不是苏远刚好赶到,他可能还会被那些愤怒的弟子打个半死不残。
想到这些,苏远不禁觉得白洋也是个可怜之极的人。
“师傅。”白洋对着苏远拱手,低声说道。
苏远指了指旁边的石凳,道:“坐吧。”
两人相对而坐,白洋却没有脸抬头去看苏远。
苏远没有追问任何内情,也没有安慰白洋,因为他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安慰反而会徒增伤感,只是问道:“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苏远不提及那些事情的做法,让白洋有些惊讶,同时又觉得很是感激。
白洋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现在无量宗恐怕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就算师傅你和掌门能容我,那些弟子也不会让我继续待在门宗内的。况且,我自己也没有颜面留在无量宗了。”
苏远知道白洋所说的是事实,可他毕竟是白洋的师傅,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赶出门派就完事了。
白洋见苏远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叹息道:“天命如此,我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炼药师,在一些小门宗混个职位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师傅你也不用为我担忧。”
提及门宗,苏远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道:“反正你都要离开无量宗,去加入另一个门派了,要不……你就去无极宗吧。”
白洋一怔,不解地问道:“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叛乱一事是无极宗在背后支持的,事后他们又大量招收无量宗的弟子,以你的身份过去,肯定能获得丰厚的待遇,这一点是任何小门宗都无法比拟的。”
白洋道:“可我的父亲已经背叛了门宗,难道你还想让我再背叛一次?我做不到。”
“就这么和你说吧。如果你就这样离开,加入小门宗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那么叛贼之子的罪名加在你头上,一辈子都无法洗脱。这其实是一种懦弱的逃避方式。”
闻言,白洋再次低下头去,他知道苏远不管在战斗实力,还是心境上,都是一个绝对的强者,而这却是他永远都无法追赶上的。
苏远继续道:“可如果你加入无量宗的话,同样是顶着罪名,却能享受到更好的待遇,让你的修为境界快速提升。最重要的是,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将那虚妄的罪名给洗脱掉。”
白洋心头一惊,瞪着双眼问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无极宗做内应?”
苏远点头,道:“虽然无量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具备那个实力挑战无极宗,但总会有那一天的,你若想洗脱那个罪名,或者为门宗做点什么,那就去无极宗等着吧。”
白洋听从了这番建议后,反而觉得自己加入无极宗是在做一件光荣的事情,就算忍辱负重,似乎也值得了,于是连忙道:“好,我就依师傅你所言,加入无极宗。”
苏远满意地道:“嗯,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你到无极宗后要好好努力修炼,炼药方面也不能耽搁,等你把我教给你的手法参悟透彻之后,估计也差不多是三品炼药师了。”
突然间,白洋沉默了下来,他觉得苏远非但没有怪罪自己,反而为自己出谋划策。自己当年却是对他做过那么不堪的事情,心中倍感愧疚,当下就跪在了地上,低头拱手朝向苏远。
“师傅,当年是我年少无知,不但得罪了你,还带人去威胁你的家族,还请原谅!”
白洋以前说的那些道歉话,都是因为输了才被迫说出来的,可此时的这句,却是他是发自内心的诚恳歉意。
苏远将他扶起,道:“如果我不打算原谅你的话,又怎么会来找你?以我对待仇人的作风,可能早就亲手把你给结掉了。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来,那些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白洋语气坚定地道:“白洋定然不负师傅所望!”
苏远从石凳上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至于怎么进入无极宗,那就你自己去想办法了,我若是去接触了无极宗的人,他们恐怕会起疑心。”
“明白,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苏远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你父亲终究是死在我手上的,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我还是要和你说声……对不起。”
说完,苏远就迈步离开了宅院,将白洋自己留在院中。
或许是忌惮于绝灵谷和春秋门的庇佑,无极宗并没有对无量宗赶尽杀绝。
但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无量宗也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了,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门宗,和另外两大巨头起了冲突。
叛乱风波所引起的等等门内门外事务,让门宗高层们忙得焦头烂额,可对于从不干涉内务的苏远而言,那件事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很快就重新投入到了炼药的事情里去。
并肩作战过后的陈怡如和林潇潇两人,如今已是坦然相对,她们一直都在一旁协助苏远炼药,三人相处得极为融洽。
半个月后,五品丹药的炼制终于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从决定炼制这丹药开始,苏远在这上面花费的时间,断断续续加起来也已经有三四个月之久,所耗费的精力和汗水,更是无法用数值去衡量。
苏远曾经亲眼见过周老头的整个炼制过程,在以往练习之中,也是对照他的方式来练习的,所以每一个步骤都走得十分踏实稳健。
但对于苏远来说,今天的炼制依旧至关重要。
现在两大巨头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苏远必须尽快拿出更具震撼力的东西来,才能保住他们和无量宗的交易关系。
苏远看着眼前的丹鼎,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地道:“开始吧。”
陈怡如两人也知道此次炼制的重要性,所以便没有在炼药房内打扰苏远,而是在外面窗户前密切关注着。
“逢!”
蓝焰撩动,随着苏远的元力灌入丹鼎之内,各色的晶莹能量液翻滚舞动了起来。
五品丹药最后的炼制,就此开始。
尽管苏远所用的是药王大人的《万物归元手》,可着炼制成形的环节还是让苏远感到举步艰难,眼看着一团团的能量液互相融合完成,他身上的汗水也已经打湿了一身衣物,甚至就连手臂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呼……呼……”
炼制到一个关键点之时,苏远索性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将紧张的心情松懈了几分,喘息了起来。
旋即,炼药再次继续。
林潇潇对炼药了解甚少,看到苏远如此艰难的模样,不禁担心地问道:“要是炼制失败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
陈怡如道:“身体受损是肯定会有的,不至于很严重。但对于苏远的心理打击,恐怕会比较严重。”
林潇潇松了口气,道:“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这点我反而不太担心。”
小石头坐在陈怡如的肩头上,也是在内心里为苏远加油打气。
苏远炼制五品丹药最大的难处,在于底蕴不足,而底蕴这种东西却是需要长时间累积沉淀才能拥有的,苏远想要克服这一点,就必须付出加倍的精力。
然而,再强悍的意志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许久之后,在丹药成形的最后一步时,苏远脑海中出现了眩晕的感觉,元力的输送也变得缓慢了起来,整个人感受到一种无以复加的疲惫感。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苏远双眼微微一眯,险些就倒了下去。
可鼎内能量液不稳定的波动,顿时将他惊醒了过来。
“不能放松,已经熬到这一步了,我怎能就此倒下?不论如何都要把这丹药练成!”
心中如是想着,苏远便猛然朝自己舌尖上咬了一口,虽然不至于危及性命,可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却足以让一般的武者大跳三丈。
但苏远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强行清醒过来,也没有去理会嘴里不断流淌出来的鲜血,微微发颤的双手,终于将最后一缕元力灌入了丹药之中。
骤然间,炼药房之内爆发出一道剧烈无比的轰鸣声,狂暴的元力夹杂着蓝焰四处乱涌,将薄薄的窗户纸轰烂了开来。
陈怡如两人大惊失色,连忙冲进去,看见苏远倒在距离丹鼎数米之远的地方,心头又是一沉,两人配合着就将苏远扶起。
林潇潇帮苏远擦拭着嘴边的血迹,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苏远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摇了摇头,双眼紧盯着前方的丹鼎,眼神复杂。
陈怡如见状,问道:“炼制结果如何?”
一问至此,苏远便是咧嘴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想不到这五品丹药成丹时效果,还是那么猛啊。”
两女闻言,惊道:“练成了?!”
苏远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没错,我苏远现在可是五品炼药师了!”
陈怡如两人扶着苏远走到丹鼎之前,探头一看,鼎中果然放着一个完整无缺的丹药,而从丹药上那白蒙蒙的浓烈元力气息,的确可以看出,这丹药的等级就是五品。
她们两个女子都算是见识过不少大人物的人了,可如今得知自己身边的男人,居然爬上了西南大陆炼药师的巅峰,成为了五品炼药师,还是感到惊为人天。
她们刚想要说些什么祝贺的话,便见苏远浑身一软,带着笑意晕厥了过去。
…………
这个惊爆无比的消息,在苏远还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南大陆,宛如平地惊雷般,在所有武者心头爆炸开来,将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其中还包括了司马雄、绝灵谷谷主、无极宗宗主那样的绝顶大人物。
在此之前,很多人认为苏远的炼药实力是大陆第三,仅次于无极宗的宗主和大长老。
不过排名是第三,但真正的实力距离宗主大人,恐怕还有极为遥远的距离,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就好比四品丹药和五品丹药之间,听似一品之差,可实际却是云泥之别。
但如今苏远成功成为了五品炼药师,不但把境界差距拉平了,而且他那枚丹药的影响力,甚至超越了宗主大人!
很多人认为,苏远或许不是最强的炼药师,但可能是自药王以来,对西南大陆影响最大的炼药师。
这个影响不限于势力格局,单就武者而言,能够让很多原本突破无望的人,一下子拥有七成的突破几率,这又是一件多么功德无量的事情?
更让人细想后感到恐惧的是,苏远的真实年龄还不到二十,今后的成就又会达到怎样逆天的地步?
没有人敢去想,或者说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出来。
总而言之,从方方面面来看,苏远的此次突破意义十分重大,把整个西南大陆都弄得沸腾了起来。
以至于他刚刚苏醒过来,就听见房间外沸沸扬扬地吵闹着,不由感到极为疑惑。
他身边的陈怡如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说道:“你可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无量宗来了多少人。有些疯狂的崇拜者,甚至不要命地往里面冲,就为了见你一面。门宗弟子挡都挡不住。”
林潇潇补充道:“除了各门各派慕名而来的武者之外,就连春秋门和绝灵谷的掌门都亲自来到了无量宗,一等就等了整整两天时间,还一副你不醒来就不回去的架势。”
苏远自己都感到很是惊讶,道:“连两大巨头势力的掌控者都要等候求见?五品炼药师的身份地位,果然不凡啊。”
此时,林潇潇嘟囔着嘴,说道:“最可恨的就是那些花痴了,叫嚷着要主动献身,还什么当小妾当丫鬟都无所谓,真不要脸!”
苏远心头大汗,连忙咳嗽了两声,翻身下床,说道:“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但那两个大人物,我可不敢再让他们久等了,现在就去见见他们吧。”
为了躲避门外那些疯狂的武者们,苏远甚至从后面的窗户偷偷溜了出去。
走出去后不久,就碰到了一个门宗的弟子,那弟子见到苏远突然出现,吓了一大跳。
苏远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问道:“别乱叫,我问你,知不知道春秋门掌门他们在什么地方?”
那弟子眉头微皱,道:“应该是在主殿那边,掌门大人这几天都忙着招待他们呢。”
苏远“哦”了一声,又对那弟子说道:“不要对别人说你见过我。”
那弟子连连点头,刚想回话的时候,就见身前一股劲风吹起,苏远便不见了踪影。不由赞叹道:“不愧是苏小长老,偷偷溜出来都溜这么潇洒。”
主殿之内,只有两个巨头势力的掌控者端坐上方,可能是因为无量宗掌门招待得不耐烦了,让他们两人自己聊天。
在苏远的这件事上,他们两人可以算得上是竞争对手,坐在一块没有什么可聊的,大多都是有一句没一句暗里抬杠,根本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交流。
大门之处,苏远缓步走了进来,拱手对他们道:“让绝灵谷主和春秋掌门大人久等了,还请多多包涵。”
他们两人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抱怨久等,反而感到惊喜,两人竟是齐齐站起了身来,走到大门处恭迎苏远。
“现在苏小长老你可是身份尊崇的五品炼药师了,我们多等一会又有何妨?”
“听说你还是因为炼药才昏迷过去的,我们又怎么可能因此而责怪你?”
之前苏远去见他们,和他们谈话的时候,两者之间会有明显的身份差别感,可此时这话听起来,他们两位掌门似乎已经将苏远放在平等地位去对待了。
不过苏远听着,却感到有些不适应,苦笑道:“真不知道二位是在抬举我呢,还是讽刺我。”
司马雄和谷主互相一看,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谷主道:“看来你小子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啊。”
“我们这不是客套,而是你现在的确值得我们这样去对待。”
苏远笑道:“好吧,那我就感谢二位如此看重了。有什么话,我们到里面去说吧。”
司马雄和谷主都点了点头,随着苏远一同走到了里面的一个厅堂之中。
厅内放着一个圆桌,三人成三角形相对而坐,这也是表示在身份上,已没有高低之分。
其实苏远心里很清楚,虽然五品炼药师很了不起,可实际上单单一个炼药师的身份,无法和他们两个巨头掌门相提并论。他们之所以如此放下身段,必然是有事相求。
苏远首先从自己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他昏迷后,陈怡如帮他放置五品丹药的东西,一拿出来后,就直接推到了谷主大人身前。
“这是我那天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是我的第一枚五品丹药,之前答应了谷主大人的事情,现在也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司马雄和谷主双眼紧盯着那小盒子,眼看着苏远缓缓将盒子打开,表体覆有白茫茫元力气息的丹药,便呈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都是修为高深的武者,稍微用神识一探,就能够看出这丹药内部的能量之浑厚,构造之精密。
苏远道:“希望这丹药能够帮助令郎顺利突破化罡境。”
谷主将丹药拿在手中,眼眸中尽是兴奋神色,毕竟孙灿明的修为境界关系着整个绝灵谷的未来发展。
片刻后,他平静了下来,道:“若是我儿当真突破到了化罡境,到时候定有重礼答谢。”
苏远连忙摆手,“这本就是我们约定好的东西,谢礼什么的就不必了。”
这个时候,司马雄冷不防地来了一句话,“但这炼药的水准,还是和无极宗的那个家伙有点差距啊。”
司马雄这人的狂妄和奸诈,苏远已是司空见惯,并不在乎他的讽刺之语,淡淡笑道:“无极宗宗主在炼药一途已经专研了几十年光阴,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就算侥幸成为了五品炼药师,又怎敢和他相提并论?”
司马雄道:“我只是怕你被骄傲冲昏了头脑,提醒你一下而已,不过现在看来还好,你还算是比较清醒的。”
谷主大人看了司马雄一眼,不知道他说这扫兴的话,到底是何居心。
司马雄没有理会谷主,继续道:“既然你还清醒,那对于现在的局势应该也有自己的判断才是。”
苏远点头,问道:“司马掌门想说什么?还请明言。”
司马雄看着苏远,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无量宗已经废了,你要死死守着它已没有任何意义。”
苏远装傻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样办?”
“两个选择,一是让无量宗并入春秋门,不过我现在对于这个破门宗,已没有太大的兴趣了,反而更希望你选择第二个方法,那就是你自己加入春秋门。”
苏远还没回话,他旁边的谷主就轻哼了一声,道:“司马掌门想得可真美啊,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绝灵谷的意思?”
司马雄将目光转移到谷主身上,道:“我这是问苏长老的选择,与你何干?”
谷主毫不客气地道:“我今天坐在这里,这件事就和我有关!”
苏远和他那五品丹药的作用实在太过巨大,以至于这两大巨头已经开始在苏远的归属问题上,明争暗斗了起来。
毕竟苏远一旦加
入某一门宗,三足鼎立的格局就会被打破,三巨头中没有五品炼药师的那个势力,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所以这已经不仅仅是拉拢一个炼药师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背后所涉及的甚至是整个门宗的安危。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人又哪里还会讲什么道理?
苏远无奈地苦笑了起来,说道:“两位就不必煞费苦心了,我是不会加入你们门宗的。”
听到这话,他们两位反而一同看向苏远。
司马雄说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坚持守护无量宗,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的存在已经足以威胁到任何一个巨头势力。不加入我们,我们不会损失什么,可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第二个‘无极宗’崛起。”
谷主语气也转变得极为严厉,道:“势力斗争就是如此残酷,到时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就是了!”
若是再给苏远和无量宗这样发展下去,别说东山再起,就是成为第二个无极宗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等到那个时候,淘汰出局的可就是他们这两大巨头了。
而至于和无量宗保持交易关系这种养虎为患的事情,他们更是不可能再继续做下去的了。
再加上原本的无极宗,现在可谓是要面对三大巨头的威压。苏远在这之间,必须作出抉择,否则无量宗将会遭遇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平静的对话之中,实则暗潮涌动,一个抉择,便足以决定门宗的沉浮兴衰!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成为五品炼药师,短时间内非但没有给门宗带来帮助,反而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苏远心头沉重,忍气吞声地问道:“那你们认为,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满意?”
司马雄道:“加入春秋门,保你和无量宗平安无事。”
谷主道:“绝灵谷同样能够给你这些庇佑,但如果你加入春秋门的话,那从此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就决裂了。至于远山武府那边的情况我也就不敢保证了,那可是你小情人家的门宗,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
闻言,苏远知道自己算是白问了,因为他们现在肯定会想着对自己的门宗有利的办法,可那根本就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苏远苦思许久,最后深吸了口气,道:“我明白二位的意思了,请给我点时间,我想我会给你们满意的答复。”
他们两人都缓缓地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他们也希望苏远能够经过深思熟虑再作决定。
其实,苏远心中早有决策,只是还需要找掌门大人商议一番罢了,所以走出那厅堂之后,他就直接来到了掌门的书房。
掌门大人早已经知道了苏远和那两位大人物谈事的情况,刚一看见苏远,就问道:“谈得如何了?那两大巨头是不是对你威诱并施?”
苏远坐都没有走下来,就郑重其事地道:“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退出无量宗为妙。”
掌门大人闻言顿时大惊,瞪着双眼问道:“你现在可是无量宗的支柱,你若是走了,无量宗该如何是好?”
苏远道:“以前的情况是这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如今更多针对的是我个人,若是我继续留在门宗的话,反而会给门宗带来更大的危险。”
现在的无量宗对于任何一个巨头势力都不具备威胁性,他们唯一忌惮的是苏远这个五品炼药师,以及他手中的那种丹药。
掌门大人细细一想,觉得这话的确有所道理,可少了苏远坐镇,他始终感觉不安全,“要不……再想想其他的方法?”
苏远摇头,道:“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只要我还留在无量宗一天,对于他们三大巨头来说,就是一个大隐患。只要一个念头,可能就会灭了无量宗,这样的结局不是你我想看到的。”
掌门大人点头,“可……无量宗接下来该怎么办?”
“门宗的安危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掌门你只管继续发展炼药和势力即可。”
掌门大人一如既往地信任苏远,也就没有再对这件事说些什么了,只是依旧有些不舍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会重回门宗?”
苏远也不敢下保证,叹了口气,道:“等到他们都不敢威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的。”
要成为一个让三大巨头都不敢威胁的武者或炼药师,那得强到什么程度?掌门大人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将会是很漫长的一个过程。
和掌门大人聊了一会后,苏远走出书房,然后再次来到那两个巨头掌门面前。
一碰面,苏远就开门见山地道:“我决定从这一刻起,正式脱离无量宗,成为一个独立的武者、炼药师。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再担心无量宗所存在的隐患。相反,我要求你们要继续保持和无量宗的交易关系。”
这样的决定让两大掌门感到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虽然自己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可其他势力也没有获得好处。三足鼎立的格局将会继续平稳下去,这的确算是一个较为全面的解决方法。
司马雄说道:“你要置身事外,我们没有意见,可要我们继续和无量宗保持交易关系,凭什么?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好处是我炼制出来的丹药,会优先售卖给你们两大门宗。可如果你们不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只好拜托无极宗来庇佑无量宗了,这对于你们而言,却是大大的坏处。”
苏远这话意图明显,掷地有声。
绝灵谷谷主眉头微皱,道:“你是想再一次用那丹药来威胁我们?”
在抢婚的时候,苏远就是用那五品丹方,才平息了绝灵谷的怒火,现在可以算是故技重施。
苏远严肃地道:“是你们威胁我在先,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不过这个方法,的确屡试不爽,谁让整个西南大陆,只有我能炼制出那个丹药来呢?”
两大掌门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对于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他们又想到自己的权势熏天,却在这里无可奈何,不由觉得好笑之极,顿时大笑了起来。
两人笑声爽朗,虽然没有明确地回话,可其实也是默许了苏远的决定。
苏远看着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心中又是另一番感受。
“和这些人打交道可真是耗尽心神,步步为营啊,看来还真得远离这些纷争,好好平静一段时间了。”
除了几位知情人士以外,很多人对于苏远的这个决定表示不理解,现在他刚刚进入五品炼药师境界,风头正劲,若是加入某个巨头势力,必定会获得最丰厚的待遇。
可他舍弃掉了所有的利益,就连无量宗的长老之位都丢掉了,偏偏要去当一个独立炼药师。一个没有大势力资源支持的炼药师,又能够走多远呢?
总之苏远刚一成为五品炼药师,然后又激流勇退的消息,再一次让大陆武者震惊。
而因此事感到深深恐惧的无极宗宗主,原本想要不顾一切地派人灭掉无量宗,可当听到这个消息后,又将命令撤销掉了。
宗主虽然不明白苏远到底想搞什么鬼,可量他一个独立炼药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也就暂且作罢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正在收拾行李的陈怡如,向苏远问道。
苏远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他只是想着远离势力斗争而已。
林潇潇此时却说道:“西南大陆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还愁没地方去?”
“去……玩?”陈怡如眉头微皱,心想苏远这么勤苦修炼的一个家伙,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玩乐之上吗?
没想到,苏远一反常态地道:“潇潇说的没错,这段时间门宗的事情,给我的压力太大了。现在一身轻松,借机游玩一番也是个好主意。不过我事先声明,在这期间我还是会坚持修炼,你们两个可别想打扰我。”
陈怡如见苏远答应了下来,不由微笑道:“你要修炼是你的事情,我们两个自己会玩我们的,肯定不干扰你。”
苏远道:“那好,收拾好东西,我们这就出发吧。”
他们每个人都拥有储物戒,收拾起东西来十分方便,没过一下就已经收拾妥当了。
完后,苏远也没有大张旗鼓地离开,只是到掌门大人的书房,和他简短地道别了一番,就带着两个女子和小石头,极为低调地离开了无量宗。
掌门大人站在主殿前方,面色复杂地说道:“苏小友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不过我相信他肯定不会丢下无量宗不管的,这只是暂时的抉择罢了。”
以无量宗现在的情况,想要崛起需要花费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还得保证这期间顺风顺水,在掌门大人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否看到那一幕。
其实他内心的所有希望,还是放在了苏远身上。整个西南大陆,恐怕也就只有苏远有可能带着无量宗东山再起了。
脱离一切纷争后的苏远,的确是无事一身轻。可苏远并没有忘记无量宗的事情,也没有忘记对无极宗的仇恨,他谨记着这一切,知道只有自己继续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摆平那些问题。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苏远一行人在西南大陆上的各个地方游玩耍乐,看了许多美景,做了很多好玩的事情,日子过得极为开心惬意。
苏远隐姓埋名,并没有人将他和大名鼎鼎的那个五品炼药师连想到一块。只是他身边带着两个大美女,花费钱财的时候又出手阔绰,让不少人心生嫉妒。
在武者横行的西南大陆上行走,理所当然地会碰到一些挑衅或者图谋不轨之辈。但只要不是那些大门宗里的长老堂主出手,那些实力低弱的武者,连苏远几人的汗毛都触及不到。
很多时候只要派出小石头,就足够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了。碰到人多一些的,陈怡如和林潇潇也都争着要拿那些人来练手,根本轮不到苏远出马。
不过在这期间,苏远的修为境界和炼药都没有落下。
他炼制了许多上好的四品凝境丹药,给林潇潇使用过后,让她的修为境界突飞猛进,一下子就冲击到了真气五重,而一个月过后,陈怡如也已经到达了真气七重。
如此丰厚的丹药资源,一般的门宗长老都是不敢相信的。
而苏远自己,则是将修为境界提升到了化罡境二重的巅峰,突破到化罡三重指日可待。只是在修炼的时候,苏远发现九天玄火诀二重天的熟练度,也已经到达了道:“你知道雪原是什么地方吗?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去找死?”
苏远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直接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个流光溢彩的宝石来,说道:“少废话,把情报给我,这就是你们的了。”
那宝石是当初在黑泽山脉的时候,孙灿明等人送给苏远的,乃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那人也算是有点眼力劲的人,一看到那宝石就双眼发光了起来,心想只要能赚钱就行了,管他找死不找死呢。
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化为了献媚的笑容,道:“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通报阁主。”
极寒冰魄是一种奇幻的物种,非植物也非动物,乃是寒气和天地元气幻化而成的东西,通常产生于冰山或雪原之间,极为罕见,想要获得它的情报,的确需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如此至关重要的生意,自然就得惊动阁主了。
当那阁主走出来,看到苏远的宝石后,也是双眼放光,还偷偷地吐了口唾液。
苏远问道:“能够办到吗?”
阁主连连点头,道:“能是能,只是极寒冰魄很少人找,你若要详细情报的话,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三天,够了吗?”
“足够!三天后,保证让客官你拿着情报直接前往雪原!”
这已经是苏远等人能够获取情报的唯一途径了,所以也只好等待了起来。
不过三天时间一到,那猎妖阁的确拿出了一份极为周到的情报信息。其中包括几个可能存在有极寒冰魄的地方,以及周边的地图,时常出没的妖兽群,写得十分详细。
苏远阅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这情报不会有问题吧。”
那阁主道:“百分百确定不敢说,但我能保证这是整个西南大陆目前最精准的情报了,因为我们是从春秋门得来的。”
苏远眉毛一扬,道:“若真是从春秋门得来的情报,那的确可信,可若是你们敢骗我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说着,苏远就拿出了一面令牌来,那是他之前在无量宗当荣誉长老时用的,上面还刻着“苏进”二字。
那阁主看到令牌,得知了苏远的真实身份后,立马就吓傻了,许久后,才吞吐地道:“你……你是苏小长老?!”
苏远点头,道:“所以你现在明白欺骗我会是什么后果了吗?”
那阁主重重点头,道:“不敢不敢,这情报千真万确是从春秋门得来的!若有半点虚假,任由苏小长老处置!”
听到这样的保证,苏远才彻底放心了下来,道:“想不到你们小小猎妖阁,还真有门道嘛,连春秋门的情报都能拿到?”
阁主嘿嘿一笑,道:“苏小长老谬贊了。实不相瞒,其实是因为我有个亲戚在春秋门情报分堂里面任职,不过也只能拿些无关紧要的情报罢了,而且还得花重金购买而来的。”
“就算花了再多的钱,我想你们也不会做亏本的生意吧。”
阁主一愣,不知如何回话。
苏远哈哈一笑,将宝石放在了桌上,道:“我只是不想去找春秋门掌门罢了,不然又哪里会让你们从中赚取一笔?不过也罢,反正这宝石我留着也没用。但我警告你,若是敢走漏我的行踪,一样不轻饶你!”
那个阁主接过宝石,一脸的财迷心窍,连忙道:“绝对守口如瓶!”
而后,苏远便拿着详细的情报,带着陈怡如等人,前往雪原而去。
这又将是一场满是凶险的路途,而若是能够获得冰魄,成功进化三重天的话,那么苏远的实力势必也会更上一层楼。
人言“富贵险中求”,想要获得更强的实力,也是如此道理。
雪原之上,冰封万里。
被白色所覆盖了所有面积的苍茫大地之上,忽然出现一辆黑色的特质雪橇车,苏远几人便坐在其中。
虽然雪原寒冷之极,但他们都是具有一定修为境界的武者,身体耐寒度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只要穿上稍厚的衣服,便不会感觉到太多的不适。
而这辆价值不菲的雪橇车和拉车的雪原驯鹿,也能够让他们免去一大段无谓的奔波路程。
他们进入雪原已经有半天时间了,几人在车内待得发闷,便走出了车厢,踏在雪原之上。
陈怡如和林潇潇看到这白雪皑皑的壮丽景色,都不禁叫道:“好美啊!”
而后便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白雪玩了起来,在这冰天雪地的照映之下,两女的面容显得更为洁白通红,看上去煞是可爱。
苏远看到如此雪景也是深感震撼,不过他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欣赏。根据情报地图显示,再过不远便有雪原妖狼出没,所以他一下车,就将神识向四周扩散了开来,发现并无异状后,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陈怡如问道:“话说那极寒冰魄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
所有情报都已经被苏远用神秘珠子的能力,印刻到了脑海中,被一问之下,苏远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可能产生冰魄的地方有好几个,但距离最近的有两个地方,第一个在这附近不远处,不过有妖兽出没,想要拿到估计得浪费一些时间。”
“另一个呢?”
“第二个则还要再往前一些,在一座雪山话间,化罡二重的强大元力尽数施展而出。
就像苏远当年感受到化罡境强者的威压一样,那些真气五重的妖狼自然也生不出厮杀的勇气来了,不过片刻,全都落荒而逃。
苏远走到林潇潇等人身前,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林潇潇点头,道:“只有一些小擦伤,并无大碍。”
陈怡如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那妖狼的脑袋留下?”
苏远道:“我觉得这妖狼的攻击有点奇怪,比想象中要强上不少,所以就留下了它的兽核。”
说着,三人就朝那妖狼头子的残躯走了过去,然后动用猎妖者的手法将兽核取出来。
这妖狼的兽核明显和寻常兽核大不相同,还未拿在手中,三人就感受到了其中传来的彻骨寒气,这寒气又并不是普通的气体,其中更是带有淡淡的元力。
苏远眉头紧皱,神识探入其中,一会后,说道:“这种感觉好像是……极寒冰魄?”
陈怡如和林潇潇闻言都感觉有些惊讶,她们也知道此次雪原之行所要找寻的就是这东西。
陈怡如不解地问道:“你没看错吧,极寒冰魄不是一种诞生于天地间奇幻之物吗?怎么会出现在妖狼的兽核内?”
苏远在识海中重新核对了一下相关记载,而后点头道:“不会有错的,这兽核中的寒气特征的确就是极寒冰魄。至于为什么会在兽核中出现……我就不太清楚了。”
林潇潇道:“会不会是被妖狼给吞噬掉了,然后融合到了兽核里面?”
苏远闻言点了点头,“极有可能。不过兽核无法分解,就算冰魄在我们眼前,我们也无法得到它。”
陈怡如道:“那也就是说,已知可能产生极寒冰魄的地方,就少了一处了。”
苏远此前说过,这附近有个地方可能诞生出冰魄,现在看来情报的确没错,可惜已经被这妖狼给吞噬掉了,他们只能前去找雪山顶上的那个。
不过这真气九重的妖狼吞噬了极寒冰魄之后,竟是能够和苏远化罡三重的元力抗衡三分,这说明冰魄对于战斗力有着巨大提升,也让苏远对九天玄火诀的三重天愈加期待了起来。
“走吧,去雪山那边。”
说着,苏远将兽核收进储物戒,然后和陈怡如她们朝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没有了拉车的驯鹿,他们只能靠着步行前进,原本让两个女子赞叹兴奋的壮丽雪景,此时展现出了它残酷的一面。
寒风如浪潮般不断吹拂而来,纵然他们都是稍有修为境界的武者,久而久之也被折腾得疲惫不堪。
苏远见状,连忙给她们服下驱寒的丹药,而后动用元力,在周围凝聚起数个火团,伴随着他们缓缓前进。
独特的雷霆火散发出炽热光芒,使得两女瞬间感到温暖无比,而因为苏远用浑厚的元力操控着,寒风也没法影响到火势。
虽然这做法很耗费元力和心神,但苏远不想看着她们两人跟着自己受苦,就不顾后果地将火焰一直持续着。
许久后,平坦的雪原之上出现了不一样的隆起物,而那便是苏远等人要找的雪山了。
望山跑死马,苏远他们看到雪山后的第二天,才到达山脚。
期间他们根据情报地图,避开了很多妖兽聚集地,偶尔碰见一两头,也被他们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
不过直至此时,元力向来浑厚的苏远,也开始感觉到元力的明显减少,所以在准备上山之前,他拿出一枚四品“增元丹”吃了下去,将元力快速地补充了回来。
雪原本就气候恶劣,登雪山更是比走平原要艰难许多,苏远等人在此处所遇到的各种困难,更多是来自于环境,而并非妖兽,这俨然变成了一场和天地气候的艰难对抗。
区别在于,苏远等人永远无法击败对方,最多只能维持自己不被击倒。
好在苏远等人意志力足够坚强,又有火焰和丹药的帮助,经过一段时间的攀爬,他们终于来到了雪山之巅。
陈怡如回头看着那些逐渐消失不见的脚印,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累得半死,但走到山顶上回头看去,还是很有成就感啊。”
林潇潇轻咳了两声,道:“先别急着高兴,等会还要下去呢……”
被这么一说,陈怡如的脸色就拉拢了下来。
苏远苦笑道:“好了,等平安无事拿到极寒冰魄之后,我用飞行武技带你们下去就是了。”
以苏远的实力,带着两个纤瘦女子低空飞下雪山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没有拿到冰魄之前,他需要保存元力应对意外,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没有选择这样做。
陈怡如两人闻言连连点头,小石头却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林潇潇道:“你个小家伙,自己就会飞了,难道还想让你主人带你?”
小石头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副搞怪的模样,陈怡如两人见状都笑了起来,心想这小妖兽还学会戏弄人了。
苏远见她们还能保持如此良好的心态,也是欣慰地喜笑颜开,面对恶劣环境,最怕的其实还是自己被自己打倒,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不必要的担忧。
在山顶上歇息片刻,苏远等人朝着内里走去,没多久,他们见到山顶中间竟是有一条巨大的裂缝。
那裂缝看上去极为古怪,不是寻常那种被东西劈开的模样,更像是从内部撑开来所形成的。
最让苏远等人感到惊讶的是,裂缝中竟是冒出一股股白茫茫的严寒之气,源源不断,极为汹涌。
而从那气体之中,苏远感知到了熟悉的东西,连忙叫道:“极寒冰魄!”
如今就连陈怡如两人都能明显
感知得出,这气体和妖狼兽核中的寒气一模一样,只是这裂缝散发出来的寒气,比兽核中的要强烈上数倍之多。
陈怡如笑道:“总算是找到一个可以采取的冰魄了。”
苏远点头,将神识朝裂缝延伸过去,发现除了冰魄散发出来的元力气息之外,并无异样,于是对她们两人道:“你们和小石头在原地等我,我过去把冰魄采取之后就回来。”
两女点头,极为担忧地让苏远注意安全,然后便目送着他向那巨大裂缝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寒气便越重。
刚走近一会,苏远的眉毛上就出现了薄薄的冰霜,迫使他不得不唤出蓝焰,覆盖在身体表面。
然而,那寒气的威力远远超出了苏远的意料,每每向前一步,他就必须将蓝焰的强度提升一个档次,否则下一秒很有可能就被直接冰冻住了。
苏远便是如此举步艰难地前进着,短短一段距离,所耗费的元力甚至不亚于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管如何艰难,苏远最终还是来到了裂缝边上,用熊熊燃烧的蓝焰将恐怖寒气抵御掉后,他便探头朝裂缝内看了下去。
只见里面悬浮着一个白色的发光物体,颜色像是半凝结状态的冰块,白里透着晶莹,形态却像是不会破碎的水团,在散发寒气的过程中,一阵一阵地跳动着,宛如心脏一般。
而冰魄之中所蕴含的能量强度,更是让苏远感到惊叹不已。
“真不愧产生于天地间的奇幻之物,一个这么小的东西,竟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元力。”
观察完后,苏远深吸了口气,在裂缝边上坐下来,将不带雷霆火焰的纯净元力延伸了进去,开始进行采集。
在还没有修炼出三重天的情况下,苏远的火焰和冰是相斥的,想要更顺利地采取冰魄,就必须将火焰去除掉。
元力探入其中,苏远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这冰魄似乎已经在裂缝中诞生很长时间了,和雪山山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连接感,仿佛两者已经融为一体。苏远想要将它从中剥夺出来,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切断两者连接的每一个细节上,都进行得小心翼翼,他的元力就像一把剪刀般,缓慢地剪断冰魄和四周的一切联系。
苏远身为炼药师,对元力有种超乎常人的细腻操控,也使得这件事的难度大大减弱。
雪山之巅,风雪越来越大,被火焰所守护着的苏远,却依旧在裂缝边上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远忽然睁开双眼,手臂缓缓抬起,裂缝中的冰魄便随之脱离了山体,缓缓浮动而上。
这一刻,裂缝中风雪暴涨,最终竟是形成了龙卷风般的恐怖威势,将苏远席卷在内。
陈怡如两人在远处看到此状,惊呼而起,想要冲上前去协助苏远,却被小石头给拦截了下来。小石头比两个女子要理智得多,它知道就算她们过去了,也帮不上任何忙。
两女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好决定再观望一会,若等会苏远还没出来,那么她们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远的身体被刮得剧烈摇晃,就连强悍的蓝焰也都不稳定地摇曳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强行站起身子,调动出大量元力抵抗风雪龙卷风,咬牙坚持了下来。
冰魄从裂缝中上升到了山顶表体之上,苏远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冰魄的神奇力量,而后连忙从戒指中拿出一个特殊的瓷具容器,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冰魄收入其中。
“呼……终于搞定了。”苏远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把容器放回戒指内,准备转身离开。
苏远原本以为这风雪龙卷风是冰魄本身造成的,可把冰魄收服之后,龙卷风竟是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反而愈加强烈了起来。
更让苏远感到恐惧的是,脚底下的山体都发出了隐隐的颤动,无数积雪向下滑落而去。
“不好,有危险!”
如此明显的预兆,让苏远心头大惊,快速地动用起纵云步,朝陈怡如等人的方向冲去。
苏远的速度很快,雪山的崩裂也来得很快,失去了冰魄的裂缝越变越大,仿若要撕裂整座雪山,厚厚的积雪和巨大的石块从山体上脱开,朝着下方疯狂砸落。
苏远来到面露惊慌的陈怡如两人身旁,直接就用两只手抓住了她们两人的肩膀,动用元力,将她们整个人提了起来,脚掌用力一瞪,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三人如利箭般,朝山下狂奔而去,小石头紧跟其后。
在他们身后是不断崩塌而下的巨石和积雪,在大自然的怒火下,哪怕是战斗力不俗的武者,依然显得无比渺小,苏远几人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苏远体内元力飞速运转着,纵云步被他催动到了最为极限的状态,踩踏着空气不断朝下飞奔,每一次落脚都响起一道炸响。
如此极限的速度之下,仍然难以逃过崩塌而下的物体,刹时间便有大堆的石块积雪向苏远身后砸了过来。
苏远双手抓着两女,无法及时处理危机,却是小石头转身轰出一个巨大的岩浆球,将砸落下来的物体给溶解掉落了。
“逢!”
苏远用神识唤动出蓝焰,护在众人周身,以抵挡散落的碎石块。
那些体积较小的石块还没穿透过蓝焰,就已经被焚烧成灰烬了,无法伤到他们。
然而,雪山的愤怒远远不止于此,崩裂的同时,还有风雪形成的龙卷风呼啸而来。
四周声势浩大,在狂奔途中陈怡如大声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远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这极寒冰魄对于山脉而言有着重大意义,被夺取之后失去了支柱物,就随之崩塌了。”
林潇潇有些慌乱地道:“这种阵仗,可比一大群妖兽要恐怖得多。”
苏远没有答话,他表面看上去冷静无比,可内心也是十分紧张,双脚只管一个劲地在空中狂蹬。
小石头飞行能力了得,一面掩护苏远他们撤退,不断轰击石块,一面还能和他们保持在同一后退速度。
若是换成一个真气七重的武者,恐怕也无法做到这样,小石头强大的妖兽特性,在此时也是显露无遗。
苏远双眼看着前方,神识却时时关注着后面的情况,在小石头轰碎石块的时候,骤然出现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山体石块,以至于小石头都惊慌地尖叫了起来。
石块体积越大,砸落速度也就越快,不过片刻就追上了苏远等人,当头砸下!
苏远几人瞬间就被一面阴影给笼罩住了,他知道单凭小石头必然无法应对,所以直接双手一甩,将陈怡如两人抛飞了出去。
被丢在空中的两女都是武者,虽没有尖叫连连,可依旧面露惊慌之色。
苏远腾出双手的瞬间,迅速凝聚起两个浓烈火团,转身朝巨大石块轰去。
双·雷霆火炎爆!
强大的武技施展而出,蓝色火球以摧枯拉朽的强势轰击,将石块击溃了开来,除了轰成灰烬的部分之外,其余全都瓦解成碎石头,向四周砸落了下去。
完后,苏远立即在空中扭转身形,“唰”地一下,朝正在坠落的陈怡如两人飞去。
她们两人都不会飞行武技,所以苏远必须以最快地速度抓住她们,才能保证她们不会掉落在雪山上受伤。
玄级上品的纵云步速度极快,苏远立马就折返到了两女身边。
在他双手即将抓住两女肩膀的时候,又有数块巨石在龙卷风的带动下,来到了他们身后。
“娘的,有完没完!”
苏远怒喝一声,在周身凝聚熊熊火焰,如此紧急关头,他需要及时保护陈怡如两人的安全,已无法腾出手去轰击石块。
陈怡如和林潇潇当然也不会闲着,纷纷唤出元器,向身后发出攻击。
无奈两女实力有限,哪怕再加上小石头的全力协助,也无法把所有落石击碎,特别是最后面那块大得遮天蔽日的大石块。
那石块之大,简直就是一小部分的山体,再加之龙卷风的力量加持,苏远等人像是被针对了一般,在劫难逃。
“砰!”
苏远奋力向前奔去,还是没能逃出石块的覆盖范围,整个人直接就被厚厚的石块给盖住了。
在感受到致命危机的前一刻,苏远双手用力一弯,把陈怡如两人紧紧拥入了怀中,护在身下,让自己来承受石块的力量。
好在护体的蓝焰足够强悍,并没有让苏远的身体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那坠落的力量极为沉重,一下子就把他们三人都击落到了山体上去。
从空中摔落下来的三人,在苏远蓝焰的包裹之下,像个大圆球一般在倾斜的山体上滚动了起来。小石头在后面一边慌忙躲避落石,一边急急追赶。
为了尽力保护陈怡如两人,苏远一个劲地加强周身蓝焰的强度,没有分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蓝焰形成的“球体”在滚动,山体落石也在滑落而下,在这期间,苏远又承受了无数的石块砸落,砸得他有些神智不清。
两女在他怀中感受到如此情况,却又无能无力,只能紧紧地捱着苏远的身子,较为脆弱的林潇潇甚至已是泪流满面。
混乱之中,苏远艰难地说道:“放心,有我在,我们死不了的。”
话音未落,他们便滚落到了山脚下,同时也迎来了最后一波落石。
苏远神识一凝,咬牙催动出浑身元力,一朵蓝色莲花立即绽放开来。
“砰砰砰……”
无数落石疯狂砸落,源源不断的攻势,使得地面都不停震动而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雪山才停止崩塌,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只是这个时候,苏远几人已经被大量的落石和积雪覆盖住了,从外面完全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小石头和苏远具有心灵感应,能够准确地找到苏远的位置,连忙小心翼翼地吐出岩浆球,把上面的物体轰开。
“终于……结束了?”
石堆之中,苏远感觉到一切都平稳了下来,不由大松了口气。
由于这期间用蓝焰承受了太多的力量,使得他已然元力匮乏,神识稍一松懈,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陈怡如两人神智清醒,可身体四周的重物将她们压得死死的,凭着她们的力量,根本突破出去,不过她们还是尽力地唤动着元力,往外部支撑。
骤然间,苏远的神识仿佛被某种意识给入侵了,竟是想要催动元力去打开储物戒!
昏迷不醒的苏远还没来得及感知到这一情况,他体内的神秘珠子就散发出了绚丽的光芒。
神秘珠子出于护主的反应,极力地控制着苏远的元力流动,可那意识入侵的是苏远的神识,就算神秘珠子再强大,也依然没有控制苏远自主神识的能力,这似乎是创造神秘珠子的先人所设下的禁制,以防神秘珠子反噬其主。
所以珠子的光芒,只能起到短暂拖延的作用,想要真正驱逐入侵,只能靠苏远自己。
渐渐地,苏远的元力不由自主地朝储物戒流动而去,就在即将打开储物戒的那一刻,苏远一个激灵,顿时惊醒了过来。
他马上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神识向来强大的他,立马就将那诡异的意识驱逐了出去,并追溯到它的来源处。
片刻后,他更是大吃一惊,那意识竟是来自于储物戒中的极寒冰魄!
“难道说这极寒冰魄已经快要炼化成有意识的生灵了?它还想要逃离出去?”
这一猜想让苏远不寒而栗,同时也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极寒冰魄的神奇之处。
虽说万物皆有灵,可要从一个无意识的物体,炼化为一个有意识的生灵,那可是需要天大的机缘,以及无数元力的积累,可见这一团冰魄和其他冰魄相比,的确更为成熟强大许多。
苏远此时已经醒来,自然不可能再任由它胡作非为。
只是那冰魄萌生出了逃离的想法,也无法继续安定下来,竟是在识海中和苏远的神识对抗了起来。
以苏远的神识强度,面对一个还未真正形成生灵的物体,想要灭掉它轻而易举,但这并不是苏远想要得到的结果。
“既然你不肯安定下来,那就直接把你吞噬掉吧。”
苏远迫不得已,只好在心中下了如此决定,立即把九天玄火诀的进化法诀调动出来,开始对极寒冰魄进行吞噬。
和进化二重天时吸收雷电能量相比,对付这种有点意识的冰魄,难度会更高一些,需要像抓捕妖兽那样,先将它驯服下来,然后才能让它乖乖地溶入体内。
这极寒冰魄也不知在世间诞生存活了多少年月,能量极其雄厚,可它的意识能力却似乎十分薄弱,甚至比初生婴儿还要软弱几分,没过片刻,就被苏远给驯服住了。
苏远趁机运转法诀,将它向自己的身体吸收了进来。
冰魄从储物戒进入苏远体内,刚一进入,苏远就感受到了彻骨的冰冷感。
苏远浑身的血液被直接冰冻住了,整个身体的机能瞬间停止。
苏远的神识比它强大,可元力能量未必却未必能够斗对得过它,毕竟这冰魄可是吸收了无数天地精华的奇幻之物,能量底蕴十分浑厚。
陈怡如两人感受到苏远的身体突然冒出无尽寒气,皮肤上凝结出冰霜,不由大吃一惊,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还是连忙将自己的元力传入苏远体内,帮助他抵御冰寒。
两股外来的元力,如暖流般灌输在苏远身上,使他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苏远立即调动出神秘珠子的力量,将明亮的光芒挥洒在经脉和肉体之上。
在神秘珠子的强势压制下,白色寒气逐渐溶解了开来,冰魄变得也温顺了许多。
苏远猛然带动元力,把极寒冰魄整个吸进了丹田之内。
按照玄火诀的进化法诀,苏远催动元力如漩涡般旋转了起来,将冰魄挤压破碎,然后迅速将其融合。
整个过程中,神秘珠子都一直在里面保驾护航,除了苏远身体表面的结冰越来越严重之外,吞噬过程还算顺利。
冰与火的奇异融合,让苏远承受了无比沉重的苦痛,几度就要晕厥了过去。但他凭着自己坚韧不拔的意志力,还是坚持了下来。
不断旋转的元力漩涡,随着融合的逐步完成,旋转速度也渐渐减缓。
便在此时,丹田内爆发出一股剧烈的轰炸,爆炸威力贯穿了苏远的整个身体,无数冰冷的能量流便全身,身体表面上的冰霜也随之破碎。
等他镇定下来,再去探查体内元力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多出了一种全新的形态,而这,便是九天玄火诀的三重天:冰寒火!
另一个让他有些惊讶的事实是,尽管进化到三重天,可体内雷霆火的元素并未消失,而是以一种并存的方式继续留在体内。
极寒冰魄经过融合之后,那种刺骨的冰冷感已然消失,反而让苏远感到一种舒爽的凉意。
不过这能量让他感觉有些陌生,所以还是试着运转了一个周天。
带着冰寒火的元力在苏远浑身上下一个游走,而这股元力重新回到他丹田内的时候,竟是和里面的元力一番冲撞,而后自动扭转成了元力风暴。
风暴越转越急,从而带动了苏远全身元力,就连他的神识都难以控制这种转变,但他意识到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也就没有刻意去阻止。
骤然间,元力风暴轰然而起,强烈的爆发从苏远的丹田贯穿至神识之中,修为境界瞬间从化罡二重突破到了化罡四重!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后,苏远大感兴奋,想不到这次吞噬极寒冰魄,竟是一箭双雕,既成功进化了功法,又获取了极寒冰魄积存多年的元力能量,从而借机突破境界。
虽然整个获取和吞噬的过程困难重重,让苏远承受了无尽的苦痛,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值得了。
修为境界得到提升,苏远丹田内的元力再次充盈了起来,不再和此前那样匮乏。
“那就让我来试试这三重天的威力究竟如何。”
苏远心中默念着,便睁开了双眼,调动元力朝体外涌去。
陈怡如两人见苏远醒来,不但平安无事,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还要良好,不由都喜出望外地笑了起来。
旋即,她们两人感受到苏远体内发出了寒冰气息,又是一惊。
陈怡如道:“那极寒冰魄又要作祟了?”
苏远笑道:“放心,那冰魄已经被我完全融合进体内了,现在这寒气是我在操控。”
小石头在外面一直不停地挖掘石堆,可它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岩浆球去击开障碍物,所以这整个过程十分缓慢。
忽然,它感觉到苏远的元力再次活跃了起来,甚至变得更为浑厚强大了,立马脸色一变,欢快地挥舞起小翅膀。
“轰!”
一股火焰风暴由内至外地爆发而出,顿时就将石堆轰炸出了一个巨大洞口来,苏远双手挽着两女,脚掌猛然蹬地,瞬间跳跃了出来,重新回到雪地之上。
被困许久,陈怡如两人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起来,连忙蹬腿晃脑地活动着筋骨。
苏远还没有将火焰收回体内,所以这通体白色的冰寒火很快就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林潇潇用手指缓缓靠近那火焰,发现并无炽热之感,反而是冰冷之意,可它的形态又明明是火焰的模样。
林潇潇疑惑地问道:“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竟是能够将这两种完全相斥的能量融合一体?”
苏远笑道:“我也觉得这功法很神奇,可事实是,它的确做到了。而且它现在还相当于玄级上等的功法,不论是修炼效果,还是战斗能力,想必都极为强悍。”
陈怡如问道:“那它现在到底是火还是冰?”
苏远眉头微皱,道:“按照功法介绍来说,它的本质依旧火,不过却是不发热,发寒气的火。”
她们两个女子对此都不是很了解,不过都还是祝贺了苏远一番,而得知苏远的修为境界连破两重的时候,她们两人更是惊叹连连。
想当年在远山武府之时,她们和苏远都是实力相仿的武者,可到现在仅仅一两年时间,苏远就已经在武学大道上越走越远,让她们两人望尘莫及。
化罡四重的武者在西南大陆上来说,已经是真正的一流强者了,再加上他身怀各种绝知道这丹药这么久了,似乎还没听说过它叫什么名字?”
被这么一提醒,苏远才想起周老头至始至终都没给这丹药起名字,于是只好自己想了一个,一会后,道:“就叫它‘周通丹’吧。”
谷主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名字的含义是不是说,可以使得体内周天经脉通彻舒畅?的确是个好名字啊。”
苏远摇摇头,道:“不,周通是无量宗周长老的名字,这丹药是他研制出来的,我希望整个西南大陆的人,都能永远记住他。”
谷主恍然大悟,道:“西南大陆的武者们,必定会永远记住周长老作出过的伟大贡献。周长老的在天之灵,若是得知苏小长老的这么一片心意,想必也会感到欣慰才是。”
“如果他真能知道就好了。”苏远轻然叹息一声,又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任何一个门宗的长老了,谷主大人不必再用‘苏小长老’来称呼我。”
谷主微微一笑,看着苏远说道:“如果你还想当长老的话,我们绝灵谷的长老之位,随时等着你来坐。”
苏远拱了拱手,道:“多谢谷主好意,但我想我现在并不需要那个位置。”
闲聊了一会后,苏远又托付谷主帮自己把余下的丹药给春秋门送去,丹药的数量不是很多,想必绝灵谷也不会从中动什么手脚。
两大巨头各自获得了几枚五品丹药,对于他们这种巨头势力而言,这是很小的数目,可能够为他们增加几个化罡境的强者,这是司马雄和谷主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然而,这些事情落入无极宗宗主耳中,却是另一番感受。
或许是因为被苏远激怒过太多次,以至于宗主大人现在都已经不再动怒,只是表情冷漠地想着事情。
此前宗主更多是忌惮无量宗的崛起,虽然现在苏远脱离了无量宗,但他本人的威胁性,却更加剧烈了起来。
宗主大人保住了无极宗第一炼药门宗的地位,可同样也还不允许自己第一炼药师的地位受到动摇。
他对着书房的墙壁,说道:“你脱离了无量宗,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保住了他们,可这也让你自己失去了保护,没有了两大巨头的庇佑,你自己又什么能力抵抗我无极宗的怒火?小子,等着受死吧,我这次不但要把你打落尘埃,还要好好地折磨你一番。”
自言自语完后,书房内便响起了宗主大人的癫狂笑声,屋内的所有物体都隐隐颤动了起来。
苏远进入雪原一段时间,消声灭迹,如今重新回到世人的视野中,让两大巨头势力获得了上好的“周通丹”,同时也让宗主大人的仇恨再次燃起。
苏远并没有想到身为大陆第一炼药师的宗主,居然还担心自己的地位会被动摇,从而起了杀心。
他只是认为自己已经不是无量宗的长老了,对无极宗没有威胁,所以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将丹药的事情处理妥当后,苏远再次带着陈怡如两人在西南大陆游历了起来,在来到某座城池的时候,苏远忽然道:“这里距离青阳镇很近,要不我带你们回我家去看看?”
苏远离家近两年时间,思家之情极为浓郁,的确很想回家一趟了。
林潇潇和苏远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苏家里面,对于这个提议,她很是赞同地道:“好啊好啊。自从上次离开后,我就没有去过青阳镇了呢,也不知道唐烟现在过得如何。”
苏远转头看向陈怡如,问道:“那你呢?意见如何?”
陈怡如道:“能去看看你的家人,和你长大的地方,那当然是件好事,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苏远点了点头,打趣似的笑道:“嗯,也的确是时候带你们去看看家公家婆了。”
闻言,陈怡如和林潇潇对视了一眼,心中微感羞涩,而后又齐齐瞪了苏远一眼,异口同声地到:“谁说要嫁给你了?”
苏远轻咳了两声,忍住笑意,道:“走吧,早点回去还能让你们尝尝我母亲做的饭菜呢。”
说着,苏远便带着两女向青阳镇而去。
…………
苏远这两年名震西南大陆,虽然没有时间回家中看望族人,但他的名声已经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苏家在青阳镇的地位,一跃成为了真正的龙头老大,就连附近几个城镇的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
苏远就像是一尊活着的守护神一般,庇佑着苏家势力飞速扩张,各种交易往来加倍增长,其他家族势力无法攀上苏远本人,觉得攀上苏远的家族,日后也必定会随之鸡犬升天。
而苏远的父亲苏恒文,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一飞冲天,原本家主想让他取代苏道明的位置,成为家族的二把手,但苏恒文对权力没有什么欲望,只是当了个长老。
不过这长老在外在内所受到的尊敬,甚至比苏家家主都还要崇高几分,毕竟苏家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苏远,而他是苏远的父亲,自然是最为重要的人物了。
苏家大堂内,家主苏道海和他的弟弟,以及苏恒文,三人端坐其中。
苏道海说道:“听说最近苏远又炼制出了好几枚五品丹药,卖给了那两大巨头势力。那小子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啊。以前我对他的所有期望,现在看来,仍然是低估了他。这一切,得亏了你从小育子有方。”
苏恒文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尽了父亲的责任而已,那小子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全凭他自己的努力和机缘,我可不敢邀功。”
“太过谦虚可不是件好事啊。”
苏恒文道:“这些都是实话。不过相比起这些,其实我和他母亲,还有小可,都希望他有空能够回来看看,修炼奋斗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太过操劳了。”
他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苏道明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哪里能够预料得到,自己当初欺辱的废材小子,今天竟是成了西南大陆的大人物,连那些巨头势力的掌门都要和他好言相对,自己现在连给他提鞋都不够资格。
苏道明只是希望苏远早已经把当年的事情忘记了,日后回来家族,不要报复自己才好。
便在此时,一个下人跑了进来,通报道:“禀报家主,门外有人求见。”
苏道明还来得及没回话,他们就看见有十多个身穿锦衣华服的武者,毫无礼节地横冲直撞了进来。
苏道海眉头一皱,率先站起身子,伸手指着那些人,训斥道:“什么人?竟敢乱闯我苏家!不想活了是吧!”
为首的中年男子抬眼看了苏道海一眼,问道:“哪位是苏远的父亲?”
听到这么一句问话,他们三人顿时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因为苏远来的。
苏恒文向前迈出一步,说道:“我就是,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那中年男子见如此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目标,不由笑了起来,“很好,我们是苏长老派来的弟子,想请你随我们到无量宗去一趟,最好带上苏长老的母亲。”
苏恒文不解地问道:“无量宗?我儿子前段时间,不是已经离开无量宗了吗?现在怎么可能让你们来找我过去?”
中年男子道:“其中缘由较为复杂,等到了那边,苏长老自然会和你详说。”
苏恒文深
知自己只是一个小家族的人,想不出苏远让自己前去的理由是什么,若是想见面,也应该是他自己回来才是,为什么还要差人让自己过去?
如此一想,便让苏恒文起了疑心,他同时也知道苏远在西南大陆上有很多仇人,若是有人想要抓住自己来威胁苏远的话,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苏恒文警惕心大起,道:“我不相信你们,除非拿出证据来。”
“证据?这还能有什么证据?”
那中年男子身边的另一人不耐烦地说道:“师兄,和他废话这么多干嘛?直接动手抓起来就是了,他们这些小家族的人难道还有反抗之力?”
为首的中年男子道:“也是,既然你们不肯乖乖跟我们走的话,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果然不怀好意!
苏恒文等人闻言大惊,苏道海更是直接大呼道:“苏家子弟,速速前来迎战恶敌!”
苏家虽然是小家族,但毕竟也是武者世家,不过片刻,便有十多二十个苏家子弟冲杀了出来,将那些不速之客团团包围住。
中年男子感受着周围这些苏家人的修为境界,大多在真气境二三重上下,其中甚至还有几个聚元境的武者,不由嘲讽地大笑了起来,“就凭着这些无能弱者,想要把我们驱赶出去?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
说着,以中年男子为首的众人,便都散发出了自己的元力来。
一大股汹涌澎湃的元力气息,从他们身上扩散而出,这群人的修为境界都在真气八.九重,为首的三个人更是化罡境强者!
而苏家之中,只有家主苏道海自己是化罡境强者,而且还只是化罡一重。
如此悬殊的势力差距,让苏家所有人不寒而栗,苏家子弟感受到这些人的强者威压,手脚都微微发颤了起来。
苏道海脸色凝重,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苏远的父亲又想要干嘛?”
中年男子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了解得那么清楚,只需要知道那是一个,能够轻而易举灭掉你们整个家族的势力,就足够了。”
听到这话,苏道海他们几个家族高层都面面相觑。
中年男子对苏恒文说道:“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就灭掉你们苏家,然后再把你带走。”
对方拥有足以碾压整个苏家的强大实力,也的确有资本提出如此蛮不讲理的要求。
只是这个问题落在苏恒文身上,就成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不跟他们走,苏家会遭受灭顶之灾,跟他们走,他们肯定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苏远,到时候苏远可能就会遇到危险。
而就在所有人都等待着苏恒文做出决定的时候,苏家四周涌现出了另一股强大的元力气息,十多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围墙外飞跃而入。
场间所有人全都大吃一惊。
苏道明惊呼道:“又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放心,我们是来保护你们家族的人。”
中年男子也不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来历,问道:“你们是苏远派来的?可苏远不是已经离开无量宗了吗?他又是从哪里得到你们这些人手?”
黑衣人说道:“我们不属于任何势力门宗,与其关心这个,你们不如想想该怎么撤退更快一些吧。”
中年男子不屑地轻哼一声,道:“笑话,在西南大陆还真没有我们会惧怕的势力!兄弟们,先干掉这群多管闲事的家伙再说!”
“是!”
应声震天响起,这群来自某个大势力的武者们,便在苏家院子中,和那群黑衣人大战了开来,双方整体势力竟是不相上下,没过多久,便打得热火朝天。
苏家弟子实力低弱,不敢靠近,都纷纷避退到了边上去,在一旁观看他们强强交战。
家主苏道海感觉情势一片混乱,完全摸不着头脑,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恒文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个……恐怕只有苏远才清楚了。”
这个时候,正在归家途中的苏远,已经来到了家族不远处,神识极为敏锐的他,很快就感知到了那边正在发生战斗,不由心头大惊。
他可以清晰地判断出,那些战斗的人的修为境界之高,绝对不是苏家或者青阳镇的武者,很有可能是来自于西南大陆上那些势力门宗的弟子。
他以前就一直很担心,自己所涉及的势力斗争会连累到家族,想不到今天竟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了。
对于这种祸及家人的做法,不管对方是哪个势力,苏远都是绝不饶恕!
刹时间,苏远心中怒气腾升,动用纵云步便朝家族宅院冲飞了过去,白色的冰寒火在他身体周围袅袅燃起。
双方正在交战,苏家人正在观望,突然发现一股奇特的力量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冲而来,全都愣住了身形,抬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被白色火焰包裹了全身的苏远,踏空飞来,看到他们互相对战的双方,不知谁是敌谁是友,心中疑惑无比。
转头一看,苏远见自己的父亲正在大堂之内,便没有再去管他们那些人,直径飞到了苏恒文身前。
“父亲,孩儿回来晚了!您没事吧。”苏远对着苏恒文拱手,心中愧疚万分。
苏恒文见到苏远归来,喜出望外,原本心中有很多话想和苏远说,但此时都憋了回去,只是笑着道:“不晚不晚,为父没事,不必担心。”
苏远简单地对苏道海拱手问好,然后看着那两群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恒文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内情,只知道一群人是想来抓我走的,而另一群黑衣人,是来阻止他们的……不过,这些黑衣人难道不是你派来的?”
苏远摇头,他并不知道家族会有危险,也从未安排过人来保护家族,不过此时他没有闲工夫去探究这些人的来历,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另一群武者身上。
为首的中年男子和苏远的目光一经触碰,心头便是陡然一震。
他刚才已经感受到了苏远体内散发出来的修为境界,可让他惊奇的是,短短两个月时间,苏远竟是连破两重,晋升到了化罡四重!
还有他身上的火焰,不是蓝色的吗?为什么会变成了白色?这又是什么奇异之火?
苏远的一个现身,就给那中年男子带来太多的不可思议,以至于他甚至怀疑起了苏远的身份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真的是苏远?”
苏远脸色冷漠,道:“你问我?我还想问问你是哪里来的狂妄之徒,竟敢要抓我父亲?!”
便在此时,一个黑衣人冷不防地说道:“他们是无极宗的人。”
闻言,那群武者全都惊愕地看向那黑衣人,心想我们此行是受到暗中指派的,按理而言应该无人得知,这些家伙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来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远对于这群黑衣人的身份也是愈加好奇了起来,只是他听到无极宗三个字,心中更为愤怒,不由分说,便是脚下一蹬,朝着那人杀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修为境界也是化罡四重,可不知为何,面对相同境界的苏远,却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万分,连忙对着自己的同伴叫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旋即,十多个武者向苏远蜂拥而至。
黑衣人随即叫喊道:“帮助苏小长老!”
一个个黑衣人听令冲来,为苏远拦下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武者,让苏远毫无障碍地直逼到中年男子身前。
那中年男子急急退后,同时手间凝聚元力,双掌向前拍出。
气爆掌!
苏远轻哼一声,大手一挥,万丈白焰汇聚成形,如巨浪般重重拍去。
“轰!”
一声重响,苏远轻轻松松击溃了那人的武技,同时来到那人身前,用白焰轰散他的护体元力,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中年男子惊慌不已,脸上却是逞强地道:“你……你不敢杀我。”
苏远眼神凶狠,道:“若是你认为我不敢杀你,为什么怕成这个样子?”
中年男子咬牙,一手拍开苏远的手,由于苏远抓得极紧,被这么一拍开,直接就把他上身的衣物给撕扯了下来。
中年男子赤裸着身上,壮胆般地说道:“同为化罡四重,我无须怕你!”
苏远道:“那就来试试!”
中年男子身上元力喷薄而出,极其雄浑深厚,可见他所修炼的功法也并非凡品,一抬手,元力汇聚,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由水元素组成的巨型掌印。
“我这水泽掌,就是特地为你的火焰所准备的!接招吧!”
话音一落,水流掌印猛然飞出。
苏远的脸上依旧满是仇恨之意,并没有丝毫畏惧,他的手掌上凝聚起了一个白色火团,向飞来的掌印丢了过去。
冰寒……火炎爆!
散发出浓郁寒气的冰寒火,还没触碰到那水流掌印,就将其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雕,火焰冲涌而去,掌印瞬间破碎开来,化作无数晶莹冰渣,散落了一地。
中年男子惊得瞪目结舌,“怎么可能!你元力里的能量明明是火!为什么不怕水?还能冻住我的元力?”
苏远手臂一动,白色火团继续向前,“砰”地一声,猛然撞击在那人的腹部之上,将他撞得倒
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掉落下来。
受到如此重击,那中年男子已是身负重伤,无力再站起来。
苏远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中年男子吃力地抬起手臂,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发现竟是带有冰霜,不由虚弱地问道:“这是……冰?”
苏远问道:“你真的是无极宗的人?”
中年男子答非所问,“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什么火里面还能带有冰能量?”
苏远不耐烦了,直接一脚踩在那人胸膛之上,厉声喝道:“我问你是不是无极宗派来的!”
中年男子嘴里吐出一滩鲜血,反而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难道还能找无极宗复仇不成?你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人,怎么和巨头势力对抗?”
此时,一个刚才指出这些人身份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说道:“你这样询问,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把他杀了之后,再看看他储物戒中有什么东西,便足以得知他的身份。”
苏远道:“所言极是。”
而后,苏远元力一动,便毫不费力地那人的性命终结掉了,从他手指上取下储物戒,神识往里面一探,立马就发现了无极宗的令牌,而且还是堂主级别的令牌。
“果真是无极宗的人!”
苏远咒骂一声,心想之前不管如何斗争,那始终是门宗之间的战斗,可现在一个堂堂巨头势力,居然欺负到了苏家这种小家族头上来,这让苏远感到无比愤怒。
“我要不这些人通通给宰了!”
苏远的怒火得不到发现,便想要转移到剩下的那些无极宗弟子身上。
“诶,且慢且慢。”那黑衣人连忙伸手止住了苏远的动作。
苏远转头看向他,问道:“这是我家的事情,你不要拦我!”
黑衣人说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苏小长老,也有不冷静的时候啊。只是你要明白,这件事的真正源头,还在无极宗的门宗里面,就算你杀死了他们,又能消除心中的怒气吗?”
苏远闻言,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向他问道:“话说……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及时赶到我家,还知道他们的来历?”
黑衣人道:“这个我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是来帮你的,绝无恶意。”
“帮我?为什么?”
黑衣人眼神坚定,道:“因为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无极宗。”
无极宗作恶多端,有很多敌人也有并不稀奇,而自己作为无极宗的头号针对对象,会被这些黑衣人注意到,也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苏远不会轻易信任他人,问道:“既然你们找到我,想必已经有所计划了,如果你们能足够充足的理由说服我,我就相信你们。”
黑衣人面罩下露出了笑容,说道:“放心,我们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肯定能够说服你。至于这些小喽啰,就交给我的手下去收拾吧。”
苏远目光一扫,发现失去了领头者的无极宗弟子们,已经军心涣散,凭着那些黑衣人的确有足够的实力制服他们,于是便点了点头。
“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在我家中等候片刻,我刚刚回来,还要和族人好好团聚一番才是。”
黑衣人笑道:“无极宗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对付得了的,你大可和家人团聚,我不着急。”
一段时间过后,那群黑衣人制服了一部分无极宗的弟子,不过还是有几个逃离了开来。
反正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下来的了,苏远也不担心被无极宗得知,只要族人都没有受到伤害,他便心满意足了。
苏远和家里人简单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见了自己的母亲和小可等人。
小可看见苏远带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回来,心头醋意大起,叫了两声少爷便扭头跑开了。苏远一家子都无奈地摇了摇头,陈怡如两人更是一脸茫然。
而整个苏家所有子弟,都聚集在苏远家四周,想要见见这个家族的传奇人物,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摸样。
只是苏远没有心思一一接见其他人,将陈怡如和林潇潇安顿好后,就来到客厅之中,和那黑衣人男子相对而坐。
苏远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们想要怎么说服我?或者说,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那黑衣男子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直接了当的性格,简而言之,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想要……摧毁无极宗!”
苏远闻言双目急瞪,惊讶无比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黑衣人。
在很多时候,苏远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敢想的人了,可没想到眼前这男子竟是比自己还要狂妄。
无极宗是何等巨头势力,连春秋门和绝灵谷都不敢妄言摧毁它,这黑衣人又何德何能,敢说出这样的话?
苏远深吸了口气,说道:“没错,我做梦都想把无极宗给摧毁掉,但那只是一个最终设想罢了,我想问你的是一些更为实际的东西。在开始之前,我希望你能摘下面罩,并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远知道他们这些神秘的家伙,是不可能和自己真正坦诚相对的,但起码基本信息总要了解才是,不然连称呼都不知该如何称呼。
黑衣男子理解苏远的想法,伸手将脸上的黑色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极为平凡的脸颊,看模样约莫在三十五六岁左右。
苏远看着他,同时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相似的面相,以苏远的记忆力,哪怕是有过一面之缘都不会忘记。
那男子笑道:“不用想了,你肯定没见过我。我的名字叫肖飞,还请苏小长老多多指教。”
一会后,苏远发觉自己的确没有见过此人,只好作罢,说道:“肖飞?这是真名还是假名。”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不必在意。”
苏远点头,道:“那好吧,现在我们言归正传,你说说你们到底掌控了什么情报,对我有什么作用。”
肖飞认真地说道:“我们掌控的情报很多,但真正能够被苏小长老你所使用的,绝对是最有价值的情报,这主要还是看你复仇的决心有多大。”
苏远语气坚定地道:“只要不会死,我身边的人没有生命危险,做什么我都愿意,这就是我的决心。”
“我们无法保障你族人安全的,但我建议你可以去找相熟的门宗势力帮忙,只要有势力插手,无极宗就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
苏远很快就想到了春秋门和绝灵谷两大巨头,但心想此事涉及无极宗,要让他们出手的话,恐怕会要求繁多。其余那些门宗里,也就只有远山武府最合适了,他们的实力也不会太过弱小,看来是该拜托远山武府一下了。
在心中下了这个决定后,苏远道:“嗯,这个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
肖飞道:“我相信以你名声地位,这也绝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你的人身安全,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实力了。”
苏远说道:“如果我自己失手死了,绝不怪你。但要是因为你们的情报有误,把我给害死了,你后半辈子也就别想安稳地过下去了。”
肖飞笑了起来,道:“其实我们提供给你的情报,就是一些无极宗重要人物外出执行任务的信息,你只要抓准时机,把那些人通通干掉,便足以能让无极宗感受到什么叫做迎头痛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苏远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内摧毁无极宗,肯定是没法办到的,可让他们失去一些骨干人物,这也不失为一个报复的好办法。
只是苏远心中有些顾虑,说道:“我自认不是什么仁慈之辈,但仅仅因为对方是无极宗弟子,我就痛下杀手的话,这未免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
肖飞道:“我们知道苏小长老你是怎样的人,所以给你的人选,都是有足够理由杀死的人。他们有些曾经刺杀过你,有些曾经参与无量宗的谋反,这些人我想你对付起来,都不会手软吧。”
苏远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想得可真是周到,如此一来我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什么时候把情报给我?”
“等有最新消息的时候,立即送到你的手中。”肖飞说着又笑道:“这么说来,我们的合作成立了?”
“这算是合作吗?”
“难道你以为我们收集情报,就不用付出代价?”
苏远苦笑着说道:“那就算是合作了吧。但如果你们能在武力上给我一些支持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肖飞说道:“可以遣派一些真气境八.九重的武者给你帮忙,但化罡境强者我们自己都很稀缺,实在无法支持。”
“只要有人帮忙就好,起码你们也出了一份力,不是吗?”
肖飞起身,对着苏远拱手道:“那苏小长老就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苏远这个称号已经被很多人习以为常,所以他自己也懒得纠正他们了,对着肖飞点了点头,道:“静候佳音。”
肖飞带着那群黑衣人离开后,苏远才算是真正有时间和家人团聚。
当晚苏远一家人都围坐在桌边,外加陈怡如和林潇潇等人,互相家里家长聊得十分开心,小可一开始也不乐意坐下,苏远安慰了几句后,这才扭扭捏捏地坐了下来。
小可见过林潇潇,却并不认识她,聊了几句后发现她们都很好相处,渐渐地也就将所谓的醋意遗忘掉了,屋内一片欢声笑语,极为温馨。
完后,苏远的父亲还低声向苏远打趣道:“你小子可
真有能耐啊,出去一两年就找了两个美女儿媳妇回来。”
苏远还没回答,就见另一边的陈怡如两人似乎听见了这话,不禁双颊飞红,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苏远连忙道:“父亲,你胡说什么呢。”
苏恒文倒是毫不在意,一把将苏远拉到了外面去,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敢爱就要敢娶,你难道想让她们就这样无名无份地跟你一辈子?”
被这么严肃地一问,苏远也认真地回答了起来,道:“我当然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也没法给她们一个安定的环境,只能将这些暂搁一旁。”
苏恒文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你的无奈,但你有那个想法就是好事。不过……也别让这小姑娘们等待得太久了。”
言罢,苏恒文便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苏远脑海中还回响着自己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但心说:“只要无极宗还存在威胁,那恐怕就难以安定下来,这个等待恐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是。”
实际上,陈怡如和林潇潇目前并不在乎那些事情,他们都希望苏远能够处理好其他的问题,再来谈婚论嫁,只是苏恒文身为一个父亲,心里为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着想罢了。
在家里待了两天后,苏远便和林潇潇一同前往远山武府。
表面上是打着陪林潇潇回家看望亲人的幌子,实际上苏远是想让武府派人去保护苏家人。
在宴席之上,苏远这个目的被林远山一语点破,但苏远并不觉得抹不开面,反而理直气壮地谈起了条件来。
不管林远山把苏远看作是孙女婿,还是大名鼎鼎的苏小长老,只要他开了口,林远山都没有理由会拒绝。苏远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自信满满地来到武府。
只是林远山老奸巨猾,硬是和苏远讨价还价一番,从苏远手中弄走几枚高等丹药,才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苏远储物戒里满是丹药,自然不会在乎给林远山敲诈了一部分,只要苏家族人能够得到保护就好。
远山武府的事情谈妥后,肖飞那边的消息也随之传来,两天后,无极宗将有一个堂主带着一群弟子前往黑泽山脉采药。
根据情报所言,那堂主当初曾带人刺杀过苏远,和苏远有直接的仇恨关系。
苏远对肖飞等人没有十足的信任,当初刺杀过自己的人这么多,哪里知道是不是真的?滥杀无辜可不是苏远的作风。
为了确认信息的真假,苏远想到了现在正在无极宗里的白洋。
苏远通过匿名身份,又花费了一笔元石,几番转达通报后,终于将白洋从无极宗里叫了出来。
白洋开始还疑心重重,一看到苏远,顿时兴奋地叫道:“师傅!?”
苏远笑道:“在无极宗过得如何?”
白洋面露苦涩,道:“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在无极宗当上了某个小分堂的副堂主,除了偶尔遭人白眼之外,日子过得还算正常。”
虽然他们都是无极宗大力招揽进来的,可作为门宗叛徒,是哪个门宗的弟子都不喜欢的角色,遭人白眼实属正常。
苏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辛苦你了。”
白洋摇摇头,道:“我一开始听说师傅你离开了无量宗,以为用不着我了呢,现在看来师傅你并没有忘记我,只要我对无量宗还有一丝用处,那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苏远拿出了一个名单,说道:“放心,日后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这次你先帮我查查这人的身份,看看他有没有参与过行刺无量宗弟子的事情。”
白洋接过名单一看,道:“这人我认识!当初我们来参加炼药大赛的时候,他的确带人刺杀过我们,只是后来远山武府出现,他们才撤退了下去。”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之前和他喝过一次酒,他吹牛说要是没有那次远山武府的话,西南大陆可能就没有你这号人物了。”
苏远闻言嘴角上扬了起来,道:“那就好,我还怕杀错了人呢。”
白洋一惊,问道:“师傅你要干嘛?”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苏远临走前,给了白洋几张一半的“同生共死纸”,让他以后发现那纸燃烧起来的话,就到此处来会面。
白洋连连点头,他对这种里通外应的事情感到有些害怕,可同时也觉得刺激和兴奋,总觉得苏远在做一番了不起的大事。
告别白洋,苏远便带上肖飞派来的几个帮手,提前到黑泽山脉外部埋伏了起来。
站在一棵巨树树梢之上,苏远身穿黑衣,朝着某个方向望去,说道:“无极宗,准备好迎接我的复仇吧。”
话音刚落,前方便有一群人缓缓走来,苏远将黑布蒙在了脸上。
复仇,即将开始……
苏远给身边那些帮手都服下了上好的屏元丹,以至于在无极宗众人经过时,察觉不到半点异样。
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其中为首的堂主是化罡二重,其余弟子均在真气八.九重上下,这种队形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是标准的外出小队,碰上一般的情况都足以应付。
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苏远等人早已和毒蛇一般盯上他们了。
苏远给了那些武者一个眼神,而后十多个黑影便从周围的巨树上飞窜而下,刹那之间,就将他们给团团包围住了。
无极宗众人大惊,那堂主唤出自己的长刀,大叫道:“戒备!”
苏远是最后一个从树上跳下来的,他双脚落地后,直径朝那堂主走去。
苏远还没有动用元力,那堂主无法判断苏远的修为境界,便用轻蔑地语气道:“你们这些山野劫匪,想要干嘛?”
苏远眼神冷漠,道:“杀了你们。”
堂主闻言勃然大怒,喝道:“口出狂言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苏远轻笑了一声,“不就是无极宗堂主薛真吗?这个身份很了不起?”
那堂主见苏远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信息,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心中大叫不妙,可扫视四周,发现已被包围得难以撤退了,只要继续嘴硬地道:“你明知道我们是无极宗的人,还敢和无极宗作对?”
苏远伸手取下面罩,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和无极宗作对。”
那堂主大惊失色,惊呼道:“苏远!”
叫喊着的同时,他整个人就已经被惊吓得手脚冰凉了起来。
那些弟子们,对于苏远这个无极宗的“头号敌人”,也是闻风丧胆,一时间全都乱了阵脚。
突然间,那堂主咬牙叫喊道:“弟兄们,和他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拉苏远垫背,到时候我们还是门宗的英雄!”
“是!”
堂主的一声叫喊,立马就把弟子们的战斗意志凝聚了起来,纷纷将含着怒火的目光投向苏远。
若是目光能杀人,苏远早已碎尸万段。
可事实却是,苏远化罡四重的浑厚元力施展而开,白色火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一出手,便将所有人都吓退了数步,包括刚才叫得最大声的堂主。
苏远看着他说道:“想要拉我垫背,还要看你们够不够格。”
“啊!”那堂主举起长刀,元力汇聚,向苏远当头劈斩而去。
苏远抬手,一道白色火流将那刀斩的元力抵消了开来,然后用火流把长刀死死卷住。
那堂主双手奋力挣扎抵抗,但凭他化罡二重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摆脱苏远的压制。
“这是你当初听任你们宗主的命令,来刺杀我的代价。”
随着苏远的话音落下,`他掌间的白色火球也已经向堂主的腹部贯穿而去。
“轰!”
火焰从那堂主身前一直贯穿到他的背后,血肉随着火焰爆破而出。
他那惊恐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四肢开始失去力气。
捆绑着他那长刀的火流被苏远收了回来,他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力,直接倒在地上,死绝了过去。
其余的无极宗弟子见状,有的奋起杀意,有的想要逃离,各个情绪不一。
苏远冷眼扫视场间,说道:“一个都别想逃!”
前来帮忙的那些黑衣人实力也不是很弱,足以将无极宗弟子拦截下来,再加上苏远的出手,没过多久,无极宗队伍中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无一幸存。
苏远手染鲜血,站在那些尸体之中,心中没有半点仁慈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自己今后将会杀死更多的无极宗弟子。
为了不留下痕迹,苏远用冰寒火将所有尸体都烧成了灰烬,从这一刻起,他们便算是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
数日之后,薛真堂主一行人遇害的事情,在无极宗内传遍了开来。
外出执行任务的队伍遭到莫名杀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宗主有派人去调查,但总体而言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其余门宗势力更是无从知晓。
唯有白洋一人知道这是苏远干的,自己的师傅在以自己的力量,对无极宗展开的复仇行动。
紧接着,苏远又收到了肖飞的第二封来信,上面依然是无极宗一个小队的行踪情报。
经过白洋的核对,苏远确认了那些人的身份,而后再次进行埋伏刺杀。
结果和第一次一样,顺利完成,同行的无极宗弟子无一幸免。
一个月时间里,苏远杀死了四批无极宗弟子,其中有两个堂主,一个副堂主,甚至还有一个长老级别的人物。
刺杀过程有难有易,可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被盯上了必然全军覆没。
苏远等人下手干净利落,以至于无极宗一直没能查出任何线索来,但如此接连不断的刺杀事件,搞得门宗上下人心惶惶,实力稍弱的堂主和弟子,都不敢再外出执行任务了。
无极宗想要将这些丢人的事情隐瞒下来,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没过一段时间,大部分门宗和武者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开始猜测刺杀者的身份。
放眼整个西南大陆,敢明目张胆挑衅无极宗的势力,唯有春秋门和绝灵谷两大巨头。
可没有人会相信两大巨头势力,会用这种阴暗的小手段打击无极宗,所以便都将矛头指向了另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势力——鲤鱼组织。
这个组织被西南大陆的武者视为“毒瘤”,不少门宗势力的重要人物,都曾遭遇它的毒手。
各大门宗对它恨之入骨,却一直无法把它彻底铲除,想不到现在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苏远没有理会他们是如何猜测的,把曾经害过自己的那些人一个个杀死,给无极宗来个迎头痛击,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个时候,苏远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杀手,一个为自己行动的杀手。
这件事除了和他合作的那些黑衣人之外,只有白洋知道,其余人一概不知,包括陈怡如等人也是如此。
苏远个人的力量,在巨头势力面前显得极为渺小,以前有两大巨头和无量宗在背后撑腰,他才有底气和无极宗暗中较量,而现在他只是一个独立的武者,所以没有人把他和这件事连想到一块去。
像司马雄那类的人,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苏远,可他们乐意看到这样的斗争,所以都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而最让人们感到费解的是,无极宗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采取特殊行动,只是按照寻常的刺杀事件调查着。
死了这么多强者,难道无极宗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没有人能够轻易猜透宗主的心思,苏远也不能。
刺杀行动,还是一样在进行着。
苏远再一次收到了肖飞传来的情报,此次一行人的整体实力,明显要比之前那些要强悍许多。肖飞还特地在情报后面留了一些话,让苏远务必多加提防。
翌日,苏远带着一群黑衣人埋伏在某个山谷入口,很快就迎来无极宗的猎妖队伍。
一如既往,苏远和黑衣人们冲杀而出,将他们包围在内。只是现在苏远已经懒得和他们废话了,一见面便直接冲杀了上去。
为首的副堂主仅仅化罡一重的修为境界,可他没有丝毫惊慌,从容镇定地从储物戒中拿出筒状物,向上空发射而去。
“咻……砰!”
一个绚烂多彩的信号弹,在天空上绽放开来。
苏远见状暗道不好,连忙对同行的黑衣人说道:“我们被反埋伏了,撤!”
话音未落,四周便赶来了二十多个武者,再加上场间原本的七八个,对方总共有三十几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三个化罡境强者!
毫无疑问,这是无极宗设下的一个陷阱,名为请君入瓮。
包括苏远在内的十多个黑衣人,反而被他们给包围住了,黑衣人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丝毫惊慌,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中年男子向苏远缓步走来,说道:“按照修为境界,你应该就是这些人的头头了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和我无极宗作对!”
苏远的情报中没有这人的信息,但他总觉得这人十分面熟,寻思片刻后便心头一震。
苏远冷冷地看着那人,说道:“你无极宗?我记得你从无量宗叛离出来,进入无极宗才不到一年时间吧,现在说起来到很是顺口啊。”
那人原是无量宗的一名长老,在叛乱失败后进入了无极宗,苏远见过他几面,所以有些印象,只是在这种场合下重新见面,让苏远感到讽刺和愤怒。
那长老大惊,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苏远原本是打算逃的,但现在看到这人却改变主意了,他双手之上迅速凝聚起两个白色火球。
众人见到这独一无二的白色火焰,不由都惊呼了起来。
“苏远!!!”
那长老指着苏远,双目瞪得又大又圆,厉声道:“竟然是你!?”
苏远双目冒着凶光,盯着他说道:“没错,就是我。看来我除了要对无极宗进行报复之外,还得替掌门大人清理叛徒才是。”
那长老冷哼一声,对苏远的威胁表示不屑,道:“现在我们这里三十多个武者,任凭你苏远再厉害,这次也插翅难飞!”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
苏远说完后,身形一闪,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无极宗众人虽然人多势众,可每个人看到这一幕,心中还是生出了恐惧之意。
苏远的强大是众人皆知的,哪怕有这么多人在一块,似乎都没法给他们壮胆。
那长老自己也拥有化罡四重的修为,可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旋即想到自己身为领头者,不能带头乱了阵脚,便对弟子们大喊道:“苏远交给我们几个长老堂主对付,你们只管抓住那些黑衣人。”
无极宗弟子听令,开始对余下的黑衣人展开围剿。
而这个时候,苏远已经手持一个火球,出现在那长老身后,猛然轰去。
那长老浑身汗毛瞬间竖起,连忙转身凝聚元力,暴喝到:“守天石盾!”
一个由坚固岩石汇聚而成的盾牌,在他身前变幻而出。
原本单凭他这个武技,无法挡下苏远的火球攻击,可就在火球即将触碰到那石盾的时候,两边各冲来两个化罡境的强者,纷纷在石盾上施放了自己防御武技。
叠加在一块,便是有三重不同的化罡境防御在前方。
“轰”地一声巨响,白色火球还是撞击了上去,震荡出汹涌的元力波浪。
那三道防御被层层击溃,只是直到最后一层时,火球的威力也已经殆尽了,出来让那长老感受到一股寒凉之意外,无法再伤害到他。
长老见自己安然无恙,嚣张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苏远,你的火焰不是很厉害吗?来啊,继续啊!”
苏远眉头微皱,发现那两个前来支援的人,都是化罡三重的强者。
一对一战斗,苏远可以秒杀让他们任何一个,如今要一下子敌对三人,苏远可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长老看到了苏远脸色的变化,继续笑道:“怎么,你也会怕?”
苏远摇头,道:“我只是觉得,终于有点有挑战性的战斗了。”
言罢,四周白焰疯涨开来,如无数长尾一般,在苏远身后晃动不止。
“你年纪轻轻在西南大陆嚣张了这么久,也应该知足了吧,现在就让我们三人来结束你的性命吧。”
三个化罡境强者,同时向苏远杀了过来。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情况,单独战斗绝对不是苏远的对手,所以出击的方式是把武技都集中在了一个位置,唯有凝聚三人之力,才有希望将苏远击败。
这对于苏远来说,其实也省下了一一收拾的麻烦。
只见三个强势逼人的武技迎面冲涌而来,苏远站立原地不慌不忙,在丹田内凝聚起了大量元力,以奇妙的运转路线,在周天筋脉流转开来。
最终,元力尽数汇聚在手掌之间,乍看上去,和之前的火球并没有两样,但渐渐地却又出现了不同之处。
骤然间,一道虎啸声从苏远手中爆发而出。
而原本球体般的火团,俨然变幻成了一具白色的虎头!
恐怖的寒气,铺天盖地般扩散出来。
这个境界火炎爆,苏远只对无量宗大长老一人使用过,没有人知道它的威力如何,再加上此时玄火诀也已经进化到了三重天,威力必然更甚当时。
那三人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元力能量,不禁吓得心头一震,想要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远挥动手臂,白色火焰形成的虎头爆破而出,虎啸震彻山谷!
此乃玄级上等武技《火炎爆》大成境界的形态——冰寒虎炎爆!
“轰轰轰……”
巨大的火焰虎头势不可挡,那三人的武技攻击脆如纸张,应声而破。
伴随着漫天的冰寒气息,虎头猛然撞击在三人身上,使得他们三个同时向后抛飞而出。
数道重响响起,长老他们三人摔落地面,身体上覆盖满了薄薄的冰霜,惨叫连连。
他们无论如何都预料不到,苏远的真正实力竟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为恐怖强大。
苏远来到他们身前,手中的白色火焰还未褪去。
长老看着苏远,说道:“你这样和无极宗作对,到头来会不得好死的!”
苏远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只知道你们三个马上就要死了。”
长老咧开满是血迹的嘴角,“就算你把我们杀了,你又能救下你的那些同伴吗?”
苏远回头看去,发现和自己同行而来的那十多个黑衣人,面对三十个无极宗弟子,的确已经伤亡惨重。
长老说道:“放过我们,我们立刻带着他们离开,这样一来便可保下你那些同伴的性命。”
“痴心妄想!把你们放回去不是等于把我的身份给暴露了?我可没那么傻。”
长老道:“想不到你也是个冷血人物,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可以不顾同伴的安危。”
苏远冷眼看着他,说道:“少刺
激我,我先把你们杀了,再救他们也不迟!”
其实苏远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下他们,但眼下这三人是绝不能放过的。
便在此时,外面又有一群黑衣人飞快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就开始帮助苏远他们,对战起了无极宗弟子。
为首那人正是肖飞,他连忙摘下面罩,对苏远拱手致歉,道:“苏小长老,我们情报有误,不知道这是他们预先设下的陷阱,实在抱歉!”
苏远见状,心里松了口气,道:“无极宗想要设计陷害我们,保密工作肯定做得很好,这怪不得你们,只要来了就好。”
躺在地上的长老见状,道:“苏远,你竟敢勾结鲤鱼组织!”
苏远还未作出什么反应,肖飞反倒先出了手,手指间划出一道亮光,顿时就将那长老的头颅给切了下来,尸首分离。
苏远不解地看向肖飞,肖飞却是淡淡一笑,道:“此人话太多,我帮你解决掉了,不用谢。”
说完,肖飞便投身到了其他弟子的战斗之中去,没有再解释此事。
苏远心中疑云重重,来不及思索,便见一个无极宗弟子想要偷偷逃离出去,一抬手,一道白色火焰飞射而出,这才将那弟子永远留在了此处。
“无极宗的弟子太多了,万万不可让他们把消息走漏出去,还是先把他们都清理掉再说吧。”
苏远心中下了如此决定,便没有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再次开战。
经过一段时间的击杀和追逐,苏远和肖飞等人终于将无极宗弟子都处理得一干二净。
肖飞他们是专业杀手,在进入山谷的时候在外面还留下了一些人员驻守,以防有逃窜出去的漏网之鱼。结果证明并没有无极宗弟子逃出了山谷,苏远的事情还能继续保密下去。
战场余事,交给了那些黑衣人去处理,苏远和肖飞并肩往山谷外走去。
肖飞问道:“无极宗这次特地设下陷阱,说明已经真正开始重视此事了。你打算怎么办?”
苏远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复仇可不会因此而轻易停止。不过这样的刺杀行动,恐怕要暂时停止一段时间才行了。”
肖飞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我也不想下一次行动的时候,又少了十多二十个手下。”
苏远忽然极为认真地看着肖飞,问道:“你们就是鲤鱼组织?”
肖飞不置与否,说道:“这对于现在正要复仇的你来说,重要吗?”
苏远对这个神秘组织充满了好奇,但对他们也的确带有浓烈的恨意,陈怡如的师傅是被鲤鱼所杀,周老头也是因鲤鱼的人而死。
“如果你们真是鲤鱼组织的人,那恐怕我们就要中止合作了。”
肖飞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世上并没有鲤鱼这么一个组织,只是一个个心怀仇恨的人,被人们统称为鲤鱼,你会不会相信?”
苏远眉头微皱,这一点他到没有想过,若鲤鱼真是有组织的,那为什么当年集合几大门宗的势力,都没能抓到他们?
肖飞笑道:“放心吧,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们只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人,其他的不必多想。”
苏远点头,但要说心中没有一丝提防,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大敌当前,还犯不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就是了。
山谷埋伏和反埋伏一战后,肖飞手下损失了十多个黑衣人,但他本人似乎见惯了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乎。
无极宗方面,三十多个精英弟子,三个化罡境强者……全军覆没!
整个西南大陆都为之感到震撼,要知道这样的武者阵容,足以发动门宗战争,灭掉一个小门宗了,可此次却全都惨遭刺杀,对于无极宗而言,的确是一重大打击。
这一回,可是真正激怒了宗主大人,纵然无极宗是巨头势力,人才济济,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和挑衅。
宗主大人书房内的事物,再一次被他给愤怒地摧毁掉了。
副宗主低着头,拱手对宗主说道:“能够拥有如此战斗力的组织,必然是鲤鱼无误!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忽然盯上了我们无极宗。”
宗主大人胸膛剧烈起伏,道:“鲤鱼组织?这毒瘤一日不除,西南大陆一日不得安稳!这次侵犯到我无极宗头上来,我要他们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副宗主缓缓说道:“几年前,我们几大门宗曾经组织过一次铲除鲤鱼的行动,那时候大家都不怎么上心,后来不了了之。要不,我们现在再组织一次?”
宗主大人想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道:“好!就照你说得办,这次不管花费多少丹药资源,必定要让杀我无极宗弟子的人,血债血偿!”
宗主和副宗主两人将事情商讨决定下来后,无极宗便以西南大陆第一炼药门宗的身份,号召各大门派势力联手斩除鲤鱼组织。
在此前,门宗之间偶尔也会联合举行各种行动,上一次讨伐鲤鱼是如此,让苏远一战成名的大西山猎妖行动,亦是如此。
不过这次和往常的区别在于,带头号召的是无极宗,他们承诺提供大量优质丹药,用来给行动时补充消耗,以及事后奖励贡献巨大的门宗。
如此一来,这个行动对各门各派的吸引力就变得巨大无比,积极性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没多长时间,便有几个中小门宗响应了无极宗的号召。
但真正具有战斗力的,还是那些大门宗和巨头们。
司马雄和绝灵谷谷主虽然也痛恨鲤鱼组织,有意将其铲除,可他们觉得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便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两大巨头不表态,他们联盟内的远山武府和飞云派也没有作出回应。
少了这些势力的支持,铲除鲤鱼必定举步艰难,于是无极宗再次发出声明,质问两大巨头和其余门宗,是不是有意包庇鲤鱼组织,任由其破坏西南大陆的安定。
两大巨头都不愿意背负这种指责,损害了门宗声誉,可又不想因为无极宗的一个号召,就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经过私下信件来往,三大巨头决定集结西南大陆的各门各派,五天后在“汇了一遍,听完后肖飞极为赞同地道:“这个办法好!虽然不能给无极宗造成实际性伤害,但这个做法的确能让无极宗颜面受损,把宗主那老恶贼气个半死。”
苏远笑道:“既然连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这就准备前往汇道:“早已恭候多时了,苏小长老。”
苏远无奈地道:“难道司马掌门永远都是如此料事如神?”
司马雄道:“说实话,无极宗那些弟子遇害的事情,我春秋门都没法查出来是谁干的,不得不说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我个人认为,整个西南大陆除了你之外,没人敢这样和无极宗作对了。”
苏远知道这些事情必定逃不过司马雄的法眼,倒也没有要辩驳的意思,淡淡笑道:“我一个独立武者哪里来这么大能耐,杀死这么多的无极宗弟子?”
司马雄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那我可就不知道你咯,反正现在无极宗要展开反击了,你好自为之吧。”
苏远道:“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那些人的确是我杀的,所以我希望春秋门不要参与无极宗的联手行动。”
苏远的坦白让司马雄感到有些惊讶,而后又道:“如果春秋门不参加的话,会引来无数骂名,想要我承担这个后果,总要给我个理由才是。”
苏远道:“只要你不急着答应无极宗,等汇顶峰大会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理由。”
司马雄说道:“好,那我就等着你的理由。不过有言在先,要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还是一样会答应无极宗。”
“放心,只要掌门大人你想看到无极宗出丑,就一定会喜闻乐见的。”
被苏远这么一说,司马雄愈加好奇了起来,不知道苏远到底想用什么鬼主意对付无极宗,到时候估计会有好戏可看。
司马雄说道:“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情,肯定还会在西南大陆掀起风浪的,现在看来我果然没猜错。无极宗惹上你这样的人,也是够麻烦的。”
苏远咧嘴一笑,并没有回应,只是道:“那我就先告辞了,汇顶峰大会时再见。”
完后,苏远离开春秋门,又以类似的方法去和绝灵谷谷主沟通。
相比起司马雄,谷主对于苏远还是比较信任的,也答应暂时不联合无极宗铲除鲤鱼,等待苏远出手之后再作决定。
便是如此,苏远暗中说通了两大巨头的掌权者,给自己留下了发挥的空间。
说到底,两大巨头并不是看在苏远面子上答应的,而是因为无极宗在他们眼中是最具威胁性的门宗,在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他们都很乐意看到无极宗受损。
无极宗宗主则还在计划着联合行动的具体事项,却不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被苏远将计就计地利用了起来。
肖飞为了防止无极宗被逼急了大开杀戒,还是给苏远调派了一些实力较好的武者,和他一同朝着汇顶峰而去。这个时候,各门各派也是已经开始动身向那边赶去了。
西南大陆各大势力门宗齐聚一堂,汇顶峰大会即将开启。
汇道:“好,你们给我记住,日后定然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言罢,无极宗弟子就忿忿不平地离开了客栈,引来众武者一阵轰赶之声。
片刻后,一个武者走到苏远桌前,问道:“这位仁兄刚才仗义出手相助,为我们保住了颜面,实在是感激不尽!”
苏远摆摆手
,道:“我又没有做什么,反而是你们最后对那家伙的态度,让我有些惊讶。”
那武者叹息道:“唉,我们这些小门派被人嘲笑看不起是常有的事了,毕竟的确是势力微弱,我们想反驳也没有理由。但嘲笑归嘲笑,一旦上升到动手杀人的层次,可就不一样了,我们小门派武者的性命也一样是命,又怎能任由他们宰割?”
“所以你们才会抱团维护自己的利益?”
那武者点头,“嗯,没错,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苏远很少和西南大陆上的小门宗接触,但今天的事情却让他对他们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或许……这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啊。
苏远心中若有所思,另一边却有武者说道:“既然无极宗是这么个态度,那我看这次的大会不参加也罢,反正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正有此意,与其被羞辱,不如早早回去算了。”
场间很快就出现了各种响应的声音,都想着打道回府,不再参与大会。
苏远忽然抬起手,道:“这次大会又不是只有无极宗一个门派,各位又何必因此而放弃了看戏的大好机会呢?”
众人大惑不解,问道:“看戏?什么戏?”
苏远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是针对无极宗的吧。如果诸位真的看不惯无极宗的话,到时候在一旁负责起哄叫好就是了,这样也可以一解心头之恨。”
“好!反正来都来了,再待上一天也无妨。”
“之前绝灵谷抢婚一事我们无缘亲眼所见,已经是一大遗憾了,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众武者都不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可好奇心使得他们愿意等着好戏上场。
苏远见状感到很是满意,站起身子朝众人拱手道:“诸位好吃好喝,我有事就先告辞了。”
“且慢,不知这位兄弟到底是何方人士?”
苏远淡淡一笑,道:“明天大会开始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
话音未落,苏远就带着一众同行者离开大堂,各自回房去了。
留下那些小门派的武者们看着苏远的背影,猜测纷纷。
在走廊上时,肖飞的手下向苏远问道:“你这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要低调行事吗?”
苏远道:“我们这次不是来杀人的,能够有人帮忙造势的话,那肯定是最好不过了。”
“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只是好奇地问一句,并无他意。”
回到房内,苏远利用空闲时间,打坐冥想了起来。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化罡四重的后期阶段,再修炼十天半个月,可能就足以突破化罡五重了。
但他心想明天就要面对无极宗了,与其等十几天后再突破,不如提前完成了更好。
如此想着,苏远便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枚丹药,那是他根据药王丹方炼制的五品凝境丹,只此一枚,想不到却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苏远张开嘴巴缓缓将丹药吞下,开始进行消化融合。
虽然苏远的炼药水平不如无极宗宗主,但药王的丹方却比宗主的要高明许多,折算下来,和苏远之前吃过的五品凝结丹,效果是不相上下的。
丹药等级越高,所需要的消化时间便越漫长,苏远一直待在房间里,从中午修炼到夜幕降临都还没结束。
而在汇顶峰之内的无极宗宗主,却收到了一个令他感到震惊无比的情报,直接就撇下了正在会见的众人,来到一个隐蔽的房间里面。
“你说苏远带着一群人想要参加大会?可我们并没有邀请他啊。”
“是的,按照情报所言,苏远就在山下的小镇之中,只是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手是哪个门宗支持的,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
听到这样的猜测,无极宗宗主忽然连想起了另一件事来,说道:“你说……苏远这小子会不会和刺杀我们弟子的人有关?”
“宗主大人您是说苏远为了报仇,不惜加入了鲤鱼?”
宗主点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要是被整个西南大陆的人知道了,那可就有意思了。特别是司马雄和绝灵谷的那个家伙,他们曾经帮助过苏远,我看他们这下怎么和世人交待。”
“不过……苏远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好污蔑他吧。”
宗主大人突然露出了奸诈笑意,说道:“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反正苏远这回是跑不掉的了,你去帮我把副宗主给叫过来,我要让他亲自出马。一个化罡七重的顶级强者,我不信还制服不了那小子!”
副宗主很快来到了宗主面前,拱手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宗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死无葬生之地!”
“他和司马雄他们有点交情,若是就这样杀死他,恐怕会引来不少议论吧。”
“只要能把苏远除掉,背负点议论算什么?难道他们还敢因为这事对我无极宗发动战争?再说了,只要你把他杀死一切死无对证,理由什么的还不容易编?”
副宗主跟随宗主多年,对他的心计了若指掌,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含义,笑道:“宗主大人英明!”
宗主哈哈笑着,“少拍马屁了,快去行动吧,多带点人去。”
副宗主重重点头,“您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传来就是了。”
一段时间过后,二十个多个无极宗弟子身穿深色衣物,在副宗主的带领之下朝那小镇夜袭而去。
那小镇里平日冷冷清清,此次却因为汇道:“我们门宗今天要在这里拿人,休得干扰!”
正在客栈里吃喝的武者们见状,不由都满脸疑惑地朝他们看了过去,但感知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元力气息后,又都不敢作声了。
副宗主脸色冷漠地踏着楼梯而上,对着上面的几个房间扫了一眼,道:“应该就在这些房间里面,你们进去把人找出来!”
“是!”一众弟子应声,便要对着那些客房破门而入。
此时,一处房门从里面打了开来,走出来一个男子,皱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副宗主看着他,问道:“你和苏远是一起的?”
那男子正是和苏远同行的肖飞下属,听到这话,便知道眼前这群人是冲着苏远来的,脸色顿时一凝,大喝道:“兄弟们,都出来准备战斗了!”
话音未落,十多个武者从各个客房里冲了出来,站在一众无极宗弟子面前,唯独苏远没有出现。
副宗主淡淡一笑,“果真如此。不过为什么他自己反而没有现身?”
“这点小事,我们来解决就够了。”
“小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是什么人不重要,只要你想对苏小长老不利,那便是我们的敌人!”
说着,他自己率先唤出了元力,从气息中可以判断出他是一个化罡二重的武者。
其余武者也都纷纷运转起了自己的功法,走廊楼梯上顿时充斥满了大量的元力。
副宗主道:“也罢,在除掉苏远的同时,顺便除掉你们这群帮凶,也算是为西南大陆做出贡献了。”
副宗主又对自己身边的那些弟子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一声令下,无极宗弟子显然比黑衣人他们更为训练有素,就连元力的施展都极为整齐划一,顿时就将被对方元力占据的空间夺了回来。
双方互不相让地对峙着,气氛极为紧张。
副宗主也把自己的元力唤动了出来,而他那化罡七重的强大气息,却是令黑衣人他们大吃一惊。无极宗的整体气势也因此变得强势了许多。
但肖飞的手下们并没有选择退步,只是那带头的男子心中疑惑,不知道苏远此时在干嘛。
副宗主见状,道:“居然不逃跑?你们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胆量嘛,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说完,副宗主抬手猛然拍出一掌,其元力汹涌澎湃,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向众人。
“闪开!”为首的男子大叫一声,带着自己的手下飞身闪避攻击,让
出一条大道。
而被击中的走廊直接就轰塌了下去,店里的小二和掌柜大感惊恐,却是怒不敢言。
下一刻,双方武者互相大战开来,元力轰炸连连响起,原本在店内的武者们不想惹是生非,全都跑了出去。
带头的黑衣人男子刚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元力袭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他的脖子就被紧紧扼制住了。
对他下手的人正是无极宗副宗主,化罡二重的他面对化罡七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副宗主轻而易举地掐着他的脖子,问道:“苏远在哪里?”
他当然知道苏远在哪个房间,只是他不清楚苏远现在在做些什么,所以并没有回答副宗主的问话,反问道:“自己有手有脚不会去找?”
“死到临头还要逞口头威风?”副宗主怒然轰出一掌,强悍无匹的掌击落在他胸膛之上,将他从二楼击穿到一楼地面,并狂喷一口鲜血。
如此一击,足以让他身负重伤倒地不起,但他心中还是念叨着:“苏小长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还不现身?”
副宗主将他击倒后,也懒得再去对付他,转身一掌轰破房门,开始找寻起了苏远来。
外面轰炸连天,苏远体内的修炼也已经进入到了最后阶段。
在副宗主步步逼近的同时,他丹田中的元力转变已然完成。
“轰!”
苏远体内爆发出一股轰鸣,更为强悍的元力能量贯通全身上下,他的修为境界在此时此刻,终于突破到了化罡五重!
与此同时,他所在房间的房门被副宗主轰飞了开来,无数木屑漫天飞舞。
苏远睁开双眼,一脸茫然地向外看去,正巧和副宗主的目光撞在了一块,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感到惊讶。
副宗主沉声道:“我说刚才怎么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元力波动呢,原来是你在这里修炼,想不到你竟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到了化罡五重,这种修炼速度可真是难得一见。”
苏远神识大开,往外部延伸而去,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居然和另一群人打了起来,不由感到很是疑惑,向副宗主问道:“你们是无极宗的人?!”
副宗主点头,“怎么?你很怕我们无极宗?”
汇顶峰之上聚集了那么多门宗势力,苏远料不到无极宗还敢如此胡作非为,看来自己的计划是难以实施出来了,现在还是想着如何保命要紧。
苏远对副宗主道:“你们无极宗在众目睽睽之下,带人来迫害我这么一个独立炼药师,难道就不怕受到众门宗的唾弃?”
副宗主瞪了苏远一眼,喝道:“我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你,理由你心知肚明,少在那里给我装蒜!反正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死在这里!”
随着话音传来,副宗主也是凝聚元力,朝着苏远轰出了一掌。
“化罡七重?!”苏远感受到对方的深厚境界,不由大吃一惊,连忙动用纵云步躲闪开来。
“砰!”
苏远的身影刚刚闪动而开,他之前坐着修炼的床榻就被轰成了一顿碎渣,足以见得这一掌威力非同寻常。
可苏远从这一记攻击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立马抬头看向那人,惊讶道:“你是无极宗的副宗主?”
副宗主笑道:“我记得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我了吧,何必装出这种讶异的表情来?”
苏远脸色逐渐寒冷了下来,道:“我的意思是……无量宗叛乱当晚,出手帮助大长老的那个副宗主就是你?”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副宗主也无需再隐瞒什么了,在他眼中苏远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便坦白地说道:“没错,那天晚上牵制无量宗掌门的黑衣强者,就是本人!我知道你很恨我,但那又如何?凭你的实力能为无量宗报仇吗?”
听到这话,苏远双眼之中燃起怒火,说道:“我原本不打算和你硬碰硬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副宗主哈哈大笑,“这么说来你不打算逃了?而是要来送死?那好,我这就成全你!”
化罡七重的雄厚元力,如海浪般高高隆起,朝苏远拍去。
尽管苏远今晚成功突破到了化罡五重,可距离副宗主的境界仍然还有一段差距。
苏远眼看那汹涌元力呼啸而来,却是不慌不忙,从戒指中掏出了一枚五品激增丹。
丹药等级越高,药效就越强大,可这落在激增丹之上,副作用也同样会变得更加恐怖。这是苏远第一次使用五品激增丹,不清楚那副作用会把身体伤害到何种程度。
面对眼前的强敌,苏远已经没有心思顾及那么多了,将丹药往嘴巴一拍,就此服食了进去。
骤然间,药效强劲的五品丹药在苏远体内化转开来,身体四周更是爆发出一阵汹涌的元力浪潮。
他的修为境界暴涨至化罡六重,甚至跨过了五重和六重之间的那个门槛,倘若他服食的是四品丹药,绝对无法做到这个程度。
苏远神识一凝,将所有元力汇聚而起,在掌间幻化出巨大的白色火球,向冲涌而来的元力狂轰了出去。
“轰!”
副宗主自以为实力强悍,并没有使用武技,却不料自己的元力攻击竟是被苏远的火球给击溃了。
在元力溃散纷飞之中,副宗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苏远说道:“你小子比我想象中要强大许多啊……不,好像没那么简单。”
副宗主神识仔细一探,发现苏远的修为境界竟是比刚才高出了一重之多!
“你小子居然吃了激增丹?”
苏远道:“我是一个炼药师,吃点丹药什么的,很奇怪吗?”
“能够将化罡五重瞬间提升到化罡六重的,必然是五品激增丹,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你小子真的不怕死?”
“就算要死,也要先把你杀了再说。”
副宗主张狂地大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愿服输的家伙,虐起来特别爽快。只是你现在化罡六重,还是比我低了一重,看你还能拿什么来战胜我!”
副宗主双手晃动,无数元力随之飞舞,而后不断飞快地向前拍出,重重叠影,看得苏远眼花缭乱。
镇妖十六掌!
一股威严刚正的气息,伴随着十六记金色掌印,铺天盖地袭击而来。
苏远的神识足以感知得到,这十六掌并非障眼技法,而是实实在在化罡七重的强大攻击,只要挨中一掌必然身负重伤。
“这个副宗主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苏远暗赞一声,面对这种攻击,甚至不敢动用莲花防御来抵挡,只能动用身法尽量闪避。
纵云步!
苏远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在房间内飞奔了起来。
“轰!”
他前脚刚离开,地面就被轰出了一个极其平整的掌印深坑来,让他自己看了都感觉心有余悸。
便是这样一个失神,又有一记掌印迎面拍来。
苏远躲闪不及,只好强行凝聚火球,以攻为守。
冰寒火炎爆!
白色火焰四散纷飞,虽然抵御了大量的掌力,可残余的元力还是落在了苏远的胸膛之上。
在副宗主的快速操控之下,其余几道金色掌印趁机蜂拥而至,对着苏远的身体一阵狂轰。
“噗!”
苏远当下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飞撞在墙壁上面,墙壁不堪重击碎裂了开来,他整个人便朝着大街上掉落而去。
正聚集在街道上围观的武者们,见到有人从客栈二楼掉落下来,不由响起阵阵惊呼,可却没有人敢去插手战斗,纷纷避让。
一道闷响,苏远重重地砸落在街道上,激起一阵尘土。
待有人看清苏远的面容时,立马惊呼道:“这人是苏远!”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苏小长老?以他的名气和实力,西南大陆有几个人能把他打成这个模样?”
街道上一时间人潮涌动,议论纷纷。
然而不管是苏远本人还是副宗主,都不会理会那些闲杂人等。
在苏远摔落地面后不久,副宗主的攻击再次杀来。
“想活命的,都给我通通滚开!”
副宗主站在客栈二楼的破墙处,对着下方众人大喊了一声,而后大量金色掌印脱手而出。
伏魔二十四掌!
化罡七重的威压,对于那些弱小武者而言简直宛如天威,一个个都吓得轰跑而开,留下苏远一人躺在偌大的街道之上。
副宗主居高临下地俯视苏远,道:“苏小长老,你的传奇人生就此结束了!”
二十四道掌印尽数飞向同一个地方,那便是苏远所在的位置。
“咳咳……”
苏远剧烈咳嗽了两声,将嘴里的残血咳了出来,然后抬头向上看去,道:“战斗才刚刚开始,哪有这么快结束?”
“吼!”
一道虎啸声从苏远的手里发出,白色火焰汇聚成形,虎头再现!
冰寒虎炎爆!
白茫茫的寒气与金色元力在空中猛然碰撞,爆发出汹涌的元力波浪。
可苏远和副宗主两人境界差距明显,副宗主所修炼的武技和功法同样是上乘武学,一番僵持之后,还是副宗主的金色掌印占据了上风。
自从苏远修炼出虎炎爆以来,第一次看到那白色虎头出现了裂缝,这一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难以匹敌副宗主。
“砰”地一声巨响,好似一道凄惨不甘的虎啸,白焰形成的虎头应声破碎。
苏远浑身猛然狂震,喉咙一热,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此时的他已是元气大伤。
但副宗主的掌印还没消散,危险还是苏远头顶之上,他咬牙将元力汇聚在双腿,纵云步再次施展开来。
或许是因为灌入的元力太过充足,原本已经十分熟练的纵云步,在这一刻突破了境界,从小成晋升至大成!
“嗖!嗖!嗖!”
随之提升的便是苏远的逃命速度,竟是比先前快了数倍之多。
哪怕是神识强大如副宗主,都只能捕捉到一缕缕残影。
一道道杀伤力巨大的金色掌印纷纷落下,却连苏远的衣角都没能触碰到,反倒将小镇的街道轰击得满目疮痍,到处是断壁残垣。
在远处观战的武者们为化罡七重的恐怖实力,以及苏远的神速感到惊叹,毕竟这种层次的强者对战,可不是天天都有得看的。
一段时间过后,二十四道金色掌印终于全都打完了。
苏远气喘吁吁地在一面残壁边上坐了下来,心想幸亏纵云步及时突破了境界,不然自己恐怕真得死无葬生之地。
副宗主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眉头紧锁了起来,“你修炼的是玄级上等的身法?”
苏远没有回答,其实也是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和他说话。
副宗主自言自语地道:“你小子身上实在有太多神秘之处了,若不是你执迷不悟,要于我无极宗作对的话,说不定真有机会成为西南大陆名列前茅的强者。但现在……你还有力气反抗吗?”
苏远和副宗主比较之下,前者体内负伤惨重,现在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后者状态良好,气定神闲地说着话。两者谁的胜算更高,已是不言而喻。
那些武者们都不禁猜想道,难道年轻有为的苏小长老,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副宗主叹息了一声,道:“算了,时候不早了,还是拿出我最强的武技来灭掉你吧。只是有些想不到,对付你这种境界比我还低的武者,也用得着那招。”
话音落下,副宗主周围狂风席卷,手掌之间金光大作,雄浑的元力将那手掌幻化得无比巨大,而这其中竟是凝聚了他九成多的力量。
副宗主手臂猛然挥动,巨型掌印携着无尽金光,轰然飞出。
万掌归一,金佛一掌!
“嗡!”
四周的天地能量仿佛都随之震动了起来,苏远见状也是心头一凛,还未对决,似乎就已经被那刚正严明的强大气势给震慑住了。
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苏远的神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这个时候,那金佛一掌已经来到了他的上头。
如此强大的元力威压,让苏远知道自己已经是避无可避的了,于是只好强行站起身子,奋力在手上凝聚元力。
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得到,那五品激增丹的药效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成败看此一击。
但自己最强的虎炎爆都无可匹敌,又还能拿出什么武技来对抗副宗主呢?
巨型金掌越来越近,苏远也没有时间去想了,只管将元力不断向手掌内汇聚而去,路线还是按照虎炎爆的运行规律。
旋即,虎啸响起。
副宗主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又是这招?看来你真是黔驴技穷了。”
元力如洪水般在苏远经脉中奔腾不息,便在虎啸声响起的同时,苏远感觉自己的筋脉仿佛有种承受不住的肿胀感,于是连忙暂停运转。
看到巨掌的掌风已经袭来,苏远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可千万不能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啊。为了保命,苏远心想就算筋脉爆炸也得硬撑着上了,而后元力再次运转了起来。
可让他感到万分惊讶的是,原本的元力运转路线发生了变化!
副宗主看着自己的巨掌已经将苏远整个人给覆盖着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道:“门宗最大的威胁消失了,无极宗终究还是会千秋万代的。”
“吼!!!”
一道震天巨吼,引来整个大半个小镇上武者的注意,其中自然包括距离最近的副宗主,因为那声音正是从金色巨掌下方传来的。
这声音已然不是先前的虎啸,而是变成了一种更为震慑人心的声音……龙吼!
双耳所听,副宗主双目却是看见自己的金佛一掌,出现了无数裂缝,一道道白色寒气从中喷薄而出。
“轰!”
金掌轰然破碎,一头由白色火焰凝聚而成的白色巨龙腾飞而起,朝着副宗主凶猛杀去。
苏远在刚才的最后关头将《火炎爆》进化到了大圆满境界,这也是整个武技中最强的一击……龙炎爆!
伴随着无数冰雪飞舞,白焰巨龙的躯体呈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那龙体和真正传说中的神龙犹有差距,可其展现出来的威势却十分逼真,特别是那龙头的精细程度,连寒气的吞吐都模拟了出来,仿佛是真正的冰龙附体。
这让围观武者们看到目瞪口呆,连惊呼声都忘记了发出来。
而副宗主的全力凝聚而成的金佛掌印被破,体内本就已经元气大伤,此时见到这白焰巨龙向自己逼来,顿时就被吓得倒吸了口凉气,连忙调动元力,拍出双掌。
“我乃无极宗副宗主,怎么可能败在你的手下!”
“砰!”
副宗主在身前竖起了一面坚固无比的掌印之墙,暂时挡下了白焰巨龙的冲击。
谁知站在街道下方的苏远暴喝一声,将所剩无几的元力再次灌入至巨龙之内,冰寒火的气焰再次大涨开来。
“咔咔……”
恐怖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副宗主元力掌印冻结了起来,尽管他不断地把元力灌输进去,可还是无法抵抗那寒气的凝结。
只听龙吟之音响起,副宗主身前掌力溃散,巨大的龙首便冲撞在他的身体之上。
化罡七重强者的体表虽然都有一些元力护体,可在白焰的摧毁下显得不堪一击。
这一刻,副宗主意识到自己死亡将近,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轰”地一声重响,龙首横冲直撞,副宗主的身体直接就被爆破成了漫天血雨!
龙首随之消散开来,在寒气渲染之下,那些血滴更是凝结成冰碎,如红色冰雨般散落下来,场面极为诡异。
一小部分冰雨滴落在苏远身上,荡起红点,他知道副宗主被自己击杀之后,心头一松,整个人也是倒在了地上。
远处的武者见战斗结束,小心翼翼地围了过去。
苏远躺在地上连呼吸都没均过来,五品激增丹的药效便迅速浮现而出,以钻心之痛袭击着他浑身上下各处经脉。
“啊!”
恐怖的疼痛感让苏远痛不欲生,不禁如野兽般嘶吼了起来。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地细小疼痛,如千万只食肉蚂蚁般撕咬着苏远的身体,他此时无法用元力抵御,只能无助地用手指撕裂着皮肉,仿佛想要将那些疼痛释放出来。
可那始终是他被产生的错觉,靠近过去的武者们都苏远的反应吓了一跳,只见他正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身体,没过几下,胸膛上的皮肤便被他自己抓出了数道爪印。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按常理而言,以苏小长老的修为境界是无法击败那个强者的,但他最终还是将那人击杀掉了,肯定是做出了什么违背常理的事情。”
一个武者看着苏远身上的服饰,喃喃道:“难道说……今天在客栈里帮我们出头的人,就是苏小长老?”
苏远那时头戴斗笠,没有让别人看到他的面容,但身上的衣服却还是穿着那一套。
“居然是苏小长老?想不到他这么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非但没有看不起我们小门宗,反而帮我们出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就不能见死不救了!”
“哪位兄弟会医术?快过来帮忙!”
那些小门派的武者纷纷开始动起了手来,想要帮助苏远度过难关。
但他们既不是医术高超的医师,对丹药也不是很了解,根本无法解除五品丹药的副作用,只能将苏远搬到较为安全的地方,然后眼看着瞎着急。
一个武者想起了苏远还有很多同行的同伴,发现他们还在客栈里战斗着,于是连忙分出一部分人去帮忙,其余人继续守着苏远。
苏远体内,五品丹药的药效反噬着他的经脉,甚至开始朝着丹田袭击而去。
药效多强,副作用就有多强,这就是使用激增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像苏远这种情况,落下个丹田伤残的结果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激增丹的丹方是从药王手中得来的,以苏远这不到化罡六重的身体的确难以承受。
可苏远和寻常武者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丹田里面融合了一枚神秘珠子,它所保护的区域就像是不可侵犯的雷池一般,不管是多么强大的药效,一旦想要损害丹田都会被直接抹杀。
这次亦是如此,那些药效刚刚潜入进去,神秘珠子就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死死护住了苏远的丹田部位,并将药效击溃消散,苏远这才侥幸保住了修炼的根源。
神秘珠子固然强大,但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对于苏远那遍体鳞伤的体内经脉,它也无可奈何,只能感受着苏远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无能为力。
那些武者们也感受到了这一情况,不由惊呼道:“苏小长老他……他要死了!”
“啊?那可真是天妒英才啊!”
“不可能,苏小长老这么传奇的人物,怎么可能就这样窝囊地死去?”
“不是我泼你冷水,那个化罡七重的强者都死了,苏小长老就算跟着去了,也并不稀奇啊。”
客栈里的无极宗弟子得知自己副宗主被杀得尸骨无存后,大感惊讶,同时也知道这次行动可能是以失败告终了。
再加上那些小门派武者的帮忙,让他们感到很是心烦,没过多久便已是无心恋战,纷纷撤退了开来。
而当他们从街道上逃离的时候,却看见了街角处那番情况,听到了那些惋惜的话语,
心中又都感到极为惊讶,心想虽然副宗主牺牲了,但苏远似乎也已经死了!刺杀行动没有失败!
抱着这样的喜悦心态,无极宗弟子全都朝着汇顶峰狂奔而去,没几下就逃得一干二净。肖飞的那些手下损伤惨重,也是无力追究,所以就任由他们去了。
那些人之中有精通医术的武者,得知苏远的情况连忙赶了过去,一把将那些叹息连连的武者推了开来。
经过他那精密的神识一探,发现苏远尚有一丝生机,便喝道:“苏小长老没有死,你们胡说些什么!”
闻言,众武者面面相觑,极为尴尬,然后又手忙脚乱地帮忙那人抢救起了苏远来。
山下小镇战斗不断,但高耸的汇顶峰之上却是一片宁静。
有些境界深厚的强者感觉到了不平静的气息,以为那只是小门派之间的冲突,便没有多去在意什么。
无极宗宗主彻夜未眠,不过心想副宗主都出马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总体而言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在等候着消息的到来。
许久之后,一个跟随副宗主下山行动的堂主来到宗主面前,对着他拱手行礼。
宗主见到前来禀报的不是副宗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问道:“副宗主呢?”
那堂主低垂着脑袋,用遗憾地语气说道:“副宗主他……不幸牺牲了。”
宗主脸色大变,惊讶地道:“怎么可能?他可是化罡七重的强者,苏远现在顶多化罡四重,断然不可能杀死副宗主!难道说,还有其他的强者在场?”
堂主摇摇头,道:“没有其他的强者,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副宗主的确是死在苏远手上的。”
宗主大人听到这话,心中一番狂震,直接就瘫坐在椅子上面,急促地呼吸了起来。
此前无极宗死了那么多人他都可以毫不在乎,但副宗主毕竟是化罡七重顶级强者,不管是实力还是处事能力,对无极宗都至关重要,现在就这样损失了一员大将,宗主可谓是痛心疾首。
“苏远那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恶魔?世间为什么会有如此难缠的人?”
听见宗主的喃喃自语,堂主连忙道:“宗主大可放心,虽然副宗主仙逝了,但他在临走前也把苏远给带走了。”
宗主双目急瞪,道:“你说什么?”
“苏远也死了!”
“当真?”
“我亲眼看见苏远躺在地上,那些人在旁边为他的死感到惋惜。”
大悲大喜来得太快了,以至于宗主在短短一段时间内,脸色几度转变,最终还是近乎癫狂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副宗主出手没理由干不掉那小子的!不过那小子的战斗力的确令人惊讶啊,居然能和化罡七重的强者同归于尽。”
堂主连忙道:“副宗主为无极宗除去大害,算是壮烈牺牲了,此番行为可歌可泣。”
宗主得知苏远死亡的消息,心情极为爽朗,说道:“没错!可歌可泣,等过两天我会让门宗上下为他默哀,并将他的灵位放进门宗祠堂里去,也算是对得起他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苏远的事情。”
堂主疑惑不解地问道:“苏远不是已经死了吗?还有他什么事?”
“这你就不懂了,那小子坏了我这么多好事,就算死,我也要让他死得遗臭万年。像司马雄和绝灵谷谷主那些帮助过他的人,更是一个都别想撇清关系!”
宗主见那堂主还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便道:“唉,你的层次太低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明天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堂主心想明天的汇顶峰大会,恐怕并不是寻常的大陆会议那么简单。
凌晨时分,肖飞的手下费劲千辛万苦才将苏远抢救了过来。
期间苏远几次意识模糊地醒来,主动拿出了几枚上好的丹药,对于抢救也有着莫大的帮助,而此时他的意识也已经恢复了正常时候的清醒。
那精通医术的武者对苏远说道:“多亏了苏小长老身体素质强悍,不然单凭我的医术,还真没法把你给抢救过来。”
苏远感知着自己的身体,心想虽然是活下来了,但汇顶峰大会恐怕是没法去参加了。
可自己来到此处受了这番劫难,难道就这样放弃掉这个大好机会?不,正是因为受了劫难,才更加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一定要让无极宗吃到苦头才行!
但问题是,现在自己下床行动都难,要怎么登上汇顶峰?
苏远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也知道那人得知此事后,肯定会不问缘由地帮助自己,于是连忙让旁边的武者想办法通知那人。
那武者惊讶地道:“苏小长老,你都这样了还想干嘛?”
苏远极为认真严肃地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管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就是了。你拿着这个信物,让他们找人的时候更容易一些。”
肖飞在派他们前来的时候,让他们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听从苏远的命令,此时他自然也不敢违抗,只是在心中对苏远感到万分敬佩,心想真正的强者,恐怕就是指苏小长老这样的人吧。
旋即,那武者便接过信物,离开了苏远身边,拜托那些小门派的弟子上山找人。
那些门派虽小,但也有资格参加会议,上山并不会受到阻拦,同时他们也很乐意为苏远效劳,受到拜托后就马不停蹄地向汇顶峰狂奔而去。
空中的烈阳越升越高,预示着即将到达正午时分,汇顶峰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对于身处峰道:“怎么?难道大家都不相信我无极宗的话?苏远向来仇恨我门宗,他做出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奇怪的?”
司马雄说道:“你也很恨苏远,凭着一家之言诬陷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宗主冷哼一声,说道:“诬陷?昨晚我们门宗的副宗主发现了鲤鱼的踪迹,一路追查而去,后来发现苏远身在其中,想要将其抓捕,却遭到了鲤鱼组织的杀害。你觉得我会用一个副宗主的生命代价来诬陷苏远吗?”
听到这番话,众人才真正感到惊讶了起来。
他们都深知无极宗副宗主具有怎样深厚的修为境界,也认为以苏远的实力肯定无法杀死那副宗主,而副宗主之所以会死,肯定是有绝顶强者出手。
西南大陆除了各大门宗有那种级别的强者之外,恐怕也就只有那神秘的鲤鱼组织才拥有了。
经过如此一推论,众门宗势力领头人对于宗主所说的话,也就多加了几分信任。
可司马雄和孙谷主却是脸色古怪,似乎还是不相信宗主的话。
宗主没有等他们出言质问,便继续说道:“不过好在我们副宗主英勇无比,在临死前还是把苏远给击杀掉了,算是为西南大陆除了一大祸害!”
全场一片哗然,热烈的议论声瞬间充斥满了整座大殿。
苏远是西南大陆近几十年来名气最大的武者,他的死亡消息无疑像一道春雷般,在众人心头炸响。
此时就连司马雄和孙谷主两人都坐不住了,纷纷向宗主投去惊讶的目光,问道:“苏远真的死了?”
宗主一脸得意笑容,道:“没错,你们所看好的天才人物已经死了。”
若真是一个化罡七重的强者对苏远出手的话,他的确难逃一死。
可司马雄和谷主都觉得,难道我们寄予厚望的人就真的那么容易被杀死?他们心中仍然对苏远存有希望,因为相比起宗主的话,他们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宗主厉声说道:“你们身为两大巨头势力的掌权者,却屡次对一个鲤鱼组织的人提供帮助和庇佑,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就把两大巨头势力拖进了浑水之中。
但司马雄他们两人可不是吃素的主,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污蔑?
司马雄冷笑了一下,道:“难道宗主大人认为,我们春秋门和鲤鱼组织有勾结?”
孙谷主也是笑了起来,道:“你还不如说鲤鱼组织就是我们两个门宗私下建立起来的。”
眼看着联手对付鲤鱼组织的会议,已然演变成了三大巨头的针锋相对,其余门宗却没人敢开口说话。
哪怕是最德高望重的林远山老爷子,也不想多管闲事,不过对于苏远的死讯他同样是深感怀疑。
面对两人的回击,宗主大人不慌不忙地说道:“那些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苏远毕竟是在你们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现在想要撇清关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吧。”
此事涉及鲤鱼组织,他们两大巨头就算再信任苏远,也不好公开出言袒护。
如果苏远真的死了,那可就真是死无对证了,而宗主泼到他们两人身上的脏水,也难以洗脱下来。
宗主见他们两人不说话,便更加得意了起来,笑道:“看来今天这个联手铲除鲤鱼的会议,是没法开下去的了。大家不如先回去休息休息,等两大巨头想清楚了之后,再来重新开会?”
会议弄成现在这个尴尬气氛,的确是没有继续开下去的意义了。
宗主给众人带来的两大重磅消息,大家也都需要确认和消化的时间,所以这一提议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而就在各门各派的首领们想要散会的时候,大殿大门处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么急着离开干嘛?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柯刀正推着一具轮椅缓缓走来,而轮椅上坐着的人正是苏远!
苏远的出现使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了极为精彩的表情,特别是宗主大人,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好似变戏法般极为滑稽。
司马雄和孙谷主两人看着苏远都苦笑了起来,心想你小子总算是出现了,还以为真的死了呢。
苏远知道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引来注目,可却没料到众人会这么惊讶,不由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们看到我都跟看到鬼似的?”
便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林远山,突然大声说道:“我们听宗主大人说,你已经死了,如果真按照他所言的话,我们现在还真是看到鬼了呢。”
其实苏远亲自出现在众人眼前,宗主的那些话就已经不攻自破了,而林远山此时就像是对着一个已经身受重伤的人,又补上了一刀,看似绵绵无力,但足以让宗主大人羞愧难当。
宗主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心中不断咒骂着那个禀报的堂主,心想你们那群家伙窝囊就算了,居然还弄了个错误情报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我丢了天大的脸面,等回去之后有你们好看!
司马雄也是逮到了机会就不放过,嘲讽地笑道:“宗主大人,你刚才不是说苏远被你们副宗主杀死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总得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最好的反击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司马雄利用刚才宗主对他的质问,成功地还给了宗主。
宗主也因此被刺激得恼羞成怒了起来,伸手指着苏远,大喝道:“你这个鲤鱼组织的杀手竟敢踏进汇顶大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无极宗弟子听令,快把此人给我抓起来!”
宗主这话说得极其大声,外面的无极宗弟子听到连忙赶了过来。
就在那些无极宗弟子刚想踏进大殿的时候,司马雄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蕴含着浑厚元力的笑声,宛如一堵墙壁般立在大门之间,让那些弟子寸步难行。
苏远见状赞叹不已,心想先天境武者的实力可真是太恐怖了,单凭声音便能够阻止那些武者前进的步伐!
笑声渐弱,司马雄说道:“宗主大人你这是要干嘛?既然苏远已经来了,不妨让他自己来说说那些事情,何必这么着急地把他抓起来?就算他真的和鲤鱼组织有关系,等会再动手抓捕也不迟吧。”
孙谷主附和道:“我赞成司马掌门的话,既然要给一个人定罪,总要容许他为自己辩解才是。”
林远山也是开口说道:“老朽也愿意听听苏远自己是怎么说的。”
既然这三大门宗的掌门都这样说了,那些不相信宗主所言的掌门们,也都纷纷表示同意,觉得应该给苏远一个解释的机会。
其实宗主哪里知道苏远和鲤鱼有没有关系?之前只是仗着死无对证扯的弥天大谎罢了,现在可好,全都被捅破了。
尽管他身为一宗之主,面对这样的尴尬局面也不知如何是好,在众人的议论之下,他只好脸色铁青地坐回了座位上去,毫无底气地道:“那就让他自己说吧。”
苏远可不买宗主的帐,说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宗主咬牙切齿地看着苏远,说道:“我无极宗前些日子遇害的那些弟子,是不是被你所杀?”
既然肖飞那么信任他手下的保密能力,那苏远也是同样坚信无极宗查不到什么,于是摇了摇头,道:“不是。”
宗主又质问道:“那你和鲤鱼组织有没有关系?”
苏远再次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没有。”
宗主仿佛找到了苏远的破绽,大叫道:“你撒谎!既然你和鲤鱼组织没有关系,那你给我解释一下,和你一起出现在山下小镇的那些武者,是哪里来的人手?”
苏远迟疑片刻,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好说,若是编造一个理由的话,可能很容易就会被调查出来是谎言。
所以他索性就不答了,反问道:“其实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问宗主大人。为什么你要派你们的副宗主带一大群弟子来刺杀我?”
宗主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苏远给打断了。
“还有,从你们那副宗主的武技上看来,他似乎就是几个月前协助无量宗大长老谋反的武者,你这又怎么解释?”
“在之前炼药师大赛结束后,包括我在内的无量宗弟子遭到了刺杀,请问在你们戒备森严无极宗之内,又有什么人能够做到那些事情?”
三句厉声质问,宛如三道重击落在宗主心头之上。
虽然这些还只是疑问句,可众人从话语之中却已经听出了某种含义,甚至有些人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想不到苏远敢把它搬到台面上来说。
其实这就是苏远想做的一部分事情,把无极宗的所有丑事都摊到台面上来,就算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只要够让他们颜面尽失那便足够了。
面对这些如利剑般的质问,宗主大人深吸了口气,把即将爆发的愤怒情绪抑制下来后,说道:“我们的副宗主下山是为了调查情况,并非是一开始就想杀害你。至于你说的另外两件事,我一概不知,你也不要污蔑我无极宗!”
宗主大人故意动用元力朝苏远吼去,而
现在身体虚弱的苏远面对如此威压,顿时就被吼得咳嗽了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柯刀脸色一沉,想要向宗主攻击而去。
苏远知道他是为了兄弟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连忙抬手将他阻止了下来。
不过其余一众掌门见状,不禁都失望地摇了摇头,无极宗好歹也是大陆第一炼药门宗、三巨头之一。你作为一个宗主不好好说话,却刻意折磨一个伤病之人,实在是有失武者风范,更别提什么掌权者的威严了。
苏远本人到并不如何在意,他知道宗主之所以会这样做,说明他已经被给激怒了,这反而让苏远感到开心。
苏远说道:“你们副宗主昨晚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他之前到底想干什么已是死无对证,而我也不想再对此事追究什么,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众人都以为苏远就此罢休,可谁知他话锋一转,厉声喝道:“但你无极宗协助无量宗大长老谋反的事情,却是不可原谅!”
无量宗从一个大门宗沦为中等门宗的惨状,众人都有目共睹。
倘若苏远所言属实,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从门宗利益上,无极宗的做法的确是太过无耻了。
宗主瞪着苏远,道:“小子,你若是再血口喷人,休怪我不客气!”
苏远毫不畏惧,“血口喷人?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明白,若是不服气我大可找来证人与你对质!”
宗主不相信苏远能找出什么人来,自信无比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证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远轻然一笑,对着门外的无极宗弟子说道:“麻烦帮我把白洋叫进来。”
苏远在准备前来汇顶峰的时候,就已经提前通知白洋前来了,所以他知道白洋肯定在山峰之上。
宗主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过多久,白洋便有些紧张地踏入了大殿之内,他看到苏远坐在轮椅上面,不由大惊,“师傅,你这是……”
苏远摆摆手,道:“我没事,今天叫你过来也不是让你看我伤势的。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当时谋反是受了谁的支持?”
作为大长老的亲生儿子,可能没有谁比白洋更有发言权了。
白洋不敢正视无极宗宗主,目光飘忽地说道:“其实父亲谋反的时候,我并不知情,但事后进入无极宗才得知那次谋反事件,竟是无极宗在背后提供了大量的帮助。”
虽然这件事在一些大门宗之内已是无人不知的事实,可很多中小门宗却并不知情,如今听到白洋的话,不禁大吃一惊。
一个小门派掌门大叫道:“想不到无极宗竟是如此邪恶歹毒的门宗!”
苏远回头一看,发现那人正是昨天在客栈和自己有过接触的人,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另一个小门派高层也是大叫道:“依我看,这样的门宗比什么鲤鱼组织还要具有危害!”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声音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回应,都觉得无极宗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宗主大人猛然一拍桌子,说道:“小子,你父亲自己想要背叛门宗,才引发了谋反一事,现在却赖到我无极宗头上来,到底作何居心!”
白洋忽然抬起头,用仇恨的眼神盯着宗主,说道:“如果没有你的大力支持,我父亲怎么可能有谋反的实力?就算那个贼心也没有贼胆!他的确是犯了错误,但他也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付出了代价,可你无极宗也别想甩脱关系!”
原本软弱的白洋因为对无极宗的痛恨,却也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起来。
宗主心想自己被苏远那种天才质问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人物都敢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真是反了天了!
直至此时,宗主大人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也懒得和苏远辩来辩去,直接大喝道:“没错,那些事情就是我无极宗做的,可那又如何?!”
大殿内众人听到这厚颜无耻的话,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宗主大人对着众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无极宗乃是西南大陆第一炼药门宗,就算我无极宗无恶不作,你们又能拿我们怎样?难道西南大陆的门宗都不想要丹药了?”
苏远揭穿无极宗的恶行,是想要让无极宗颜面尽失,但没想到宗主大人无耻到了这种程度,直接撕破脸皮,用自己的丹药资源威胁起了众门宗掌门来。
苏远处变不惊,即便如此他也还有打击无极宗的办法。
便在四周一片寂静的时候,苏远再次开口,悠悠然地说道:“你说你们无极宗是西南大陆第一炼药门宗?我看未必。”
宗主大人说道:“怎么?难道连这个你都要和我争?我们无极宗不是第一炼药门宗,难不成无量宗才是?”
苏远脸上挂着淡然笑意,道:“据说你们无极宗是传承了西南药王毕生炼药手艺的门宗?如果这是一个弥天大谎的话,你们还有脸面说自己的第一炼药门宗吗?”
宗主大人听到这话,嚣张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起来,心头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恐惧,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远看着宗主,语气严厉地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没有其他。你们无极宗根本没有传承任何药王的手艺!那就是一个欺骗世人的弥天大谎!”
苏远的惊人之语使得场间众人为之一愣,但更多的不是惊讶于这个事实,而是不明白苏远为什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无极宗建立已有百年之久,苏远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何以质疑无极宗的创派师祖?
这时候就连向来支持苏远的司马雄等人,都没好意思开口说话了,因为那是连他们都没有资格去评论的事情。白洋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苏远。
可偏偏最应该激烈反驳的宗主大人,反而紧张了起来,深吸了口气,说道:“苏远!你指责我或者无极宗弟子都可以,但想要动摇无极宗药王传承的正宗性,那便是对我们无极宗宣战,到时候可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场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苏远身上,想看着他到底打算如何收场。
谁知苏远脸上依旧从容淡定,说道:“我和宗主大人你不一样,我可不会平白无故地胡乱污蔑,更何况那不是针对你个人,而是整个门宗,没有证据不是找死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也都觉得苏远不像是这种鲁莽之辈。
宗主大人那只放在大腿边的手掌,已经不为人知地微微颤抖了起来,表面上却对苏远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毛头小伙,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百年门宗!”
苏远坐在轮椅之上,问道:“宗主大人,你可还记得你曾在炼药大赛上向我讨要丹方的事情?”
宗主心头一抖,果然是因为这件事!但凭着一张丹方就扳倒我无极宗,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没错,我当时的确向你讨要过丹方,但那时药王所创,本就属于我无极宗,有何不妥?那时候我无极宗也有给你谢礼,你也是欣然接受了,难道现在想出尔反尔?”
苏远摇摇头,道:“非也非也,那丹方只是一张较为普通的方子而已,为什么传承药王手艺的无极宗连那个都没有,反而要向我讨要?”
宗主道:“西南药王一生炼药,所创丹方数不胜数,有一两个遗漏在外实属正常。我没有质问你从哪里得来的,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你还有脸面来问我?”
苏远看着宗主死撑,心里觉得极为可笑,继续道:“那我想问问宗主大人,无极宗除了那张丹方之外,还有多少药王遗留下来的丹方?”
实际上无极宗和西南药王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门宗之内并没有多少药王丹方,而这也是外人无从得知的。
可宗主毕竟行事老辣,不假思索地回道:“我都说了数不胜数了,又哪里计算过数量?”
“你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药王毕生独创的丹方为二十三张,改进前人的丹方为三十八张!”
别人听得稀里糊涂,宗主大人可是读过不少药王典故的,听到这极为相近的丹方统计数量,大吃一惊,不由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苏远见宗主已然心境动摇,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了最后的底牌。
众人只见苏远将一大叠古旧的纸张放在巨型圆桌之上,说道:“因为我才是真正的药王传人!而这些正是西南药王遗留下来的炼药手记和丹方!”
苏远这话语的声音不大,却是震得众人心头嗡嗡作响。
要知道药王可是西南大陆有史以来最强大、最伟大的炼药师,他所在的时代也是西南大陆最辉煌的时代。
场间这么多强者权者,依然没有人敢和药王相提并论,听到他的名字都得敬畏三分,而苏远却说自己是他的传人?
这话如果不是狂妄之言,那便是惊天秘闻!
哪怕是最镇定自若的司马雄,此时的眼神都绽放出了光芒。
站在苏远身边的白洋,更是忍不住叫道:“师傅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伤太重伤到脑子了?”
苏远瞪了白洋一眼,然后对众人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感到难以置信,不过我想最能验证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宗主大人了,那就请你来亲自看看这些丹方的真伪吧。”
自打苏远拿出那些古朴的丹方开始,宗主大人的双眼就一紧盯着丹方,丝毫不移,现在听到苏远这话,更是急迫地一个挽手,将那些丹方都吸到了自己身前,双眼放光地翻看了起来。
随着宗主大人的不断翻阅,他眼眸中的光芒也变得愈加明亮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像是紧张也像是兴奋。
面对如此珍宝,就算他贵为宗主也再难矜持得住了。
最后宗主竟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面,表情木讷地喃喃道:“居然都是真的!”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惊呼而起!
“难怪苏远年纪轻轻,炼药水平变如此了得,原来是得了药王大人的真传啊。”
“这么
说来,苏远将来的成就甚至会比宗主大人要高?”
“岂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有可能!”
惊讶之余,众人对于苏远在炼药境界上的惊才绝艳,丝毫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并纷纷再次对苏远寄予厚望。
谷主哈哈大笑道:“我一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凡俗之辈,想不到真实身份却比我想象中还要令人惊叹!”
司马雄虽然也感到震惊,可他一直认为春秋门的败落是因为西南药王的离开,所以很是记恨药王,现在听到苏远是药王传人,不由在心中生出了一丝忌惮。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整个西南大陆能够让他忌惮的人屈指可数,而苏远如今却占据了首位,就连宗主对他而言,都没有那么严重。
所以他一反常态地没有露出笑脸,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苏远。
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的情绪抒发,整个大殿内各种惊叹接连不断。
林远山现在才发现,自己得了这么一个具有传奇身份的孙女婿,已经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白洋欢呼道:“这么说来,那我岂不是药王大人的徒孙?哈哈哈哈,想不我白洋也有飞黄腾达的今天啊。”
尽管周老头也是这样定义苏远的身份,可苏远自己却并不喜欢这样自称,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当着各门各派的面,戳穿无极宗的百年大谎言。
当听到众人此起彼伏的话语声时,苏远连忙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然后将目光落在颓废不起的宗主身上。
“既然宗主你自己都承认了这些丹方,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你承认了无极宗的谎言?”
说话的时候,苏远把那些宝贵丹方收到了自己身前,以防宗主乱来。
宗主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神经质地大笑道:“药王传人?我听说药王临死前为自己设立的一座陵墓,我看你不过是个盗墓贼吧!”
这个传说众人皆知,而面对这样的指责,苏远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和周老头的确算是“盗墓贼”。
宗主看着苏远,咄咄逼人,“如果你不是盗墓贼的话,那请你告诉大家,那些丹方是从哪里得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药王大人托梦给你,你才找到那些丹方的。”
苏远说道:“你错了,我的妖兽就是当年药王兽宠的后辈,这一切是药王大人在天之灵,冥冥中指引得来的。”
虽然苏远不相信这一套,那只是周老头理解的意思,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把这个理由搬出来了。
宗主大人显然甚是不屑,冷哼道:“少拿那些扯淡的理由来说事,那些顶多算是机缘巧合,但若说你自己就是药王传人未免太荒谬了。”
苏远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个名头,只要能证明你无极宗不是所谓的药王传承便足够了。”
这才是苏远的真正目的,他也懒得去争是不是药王传人的事情。
宗主大人见苏远松口,连忙道:“不,既然你不是真正的药王传人,那么世间继承药王手艺的就只能是我无极宗!”
“可你无极宗有丹方吗?”
“我们无极宗的确没有那么多药王遗留下来的丹方,那是因为被你这个盗墓贼给窃取了,可我们有药王传承下来的炼药手艺。”
苏远忍无可忍,不顾风度地骂道:“放屁!药王的炼药手法是万物归元手,你们无极宗无一人会用!”
苏远再次爆出一个无人知晓的事情,让宗主心头狂震,但他为了维护无极宗的最后名誉,说道:“那不是最正宗的药王手法,我手上的才是!”
苏远万万没料到证据确凿,宗主还能嘴硬到如此程度,终于忍耐不住心中情绪,怒喝道:“既然你认为你无极宗是药王传承,那就来和我这个‘盗墓贼’比试炼药。一旦分出胜负,那我们之间也就不必争论什么了。”
众人大惊,心想苏远这未免也太冲动了,尽管你手里拿着药王丹方,但你刚刚成为五品炼药师没多久,凭什么和当今最强炼药师比?
但苏远这样的狂言,却是正中了宗主的下怀。“好,既然你要是自己送上门来,那我自然也不会客气什么。不过以防世人说我欺负你经验浅薄,给你半年时间,如何?”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我可不相信你个老滑头这么善良。”
宗主奸笑了起来,道:“这当然是有条件的了,你输了就得把所有的药王丹方交出来!”
“那你输了呢?”
宗主极为自信,认为自己不可能会输,道:“我若输了,任你处置!”
“哪怕是我要你的命?”
“没错!”
苏远挑战当今最强炼药师,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只见他深吸了口气,淡淡说道:“好,成交。”
于是乎,西南大陆近百年来最强大的炼药师约战……就此定下!
苏远和宗主大人快速地一问一答,便将约战定下,期间各门派人士没有人言语,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太过大声。
哪怕是司马雄、谷主、林远山等人,也被苏远的胆大妄为吓得有些心跳加速。
苏远炼药天赋再逆天,人们对他的定义大多只是后起之秀,可期之才,但却没人能料到在汇出这么讨好的话来吧。”
“哪里的事,我一直都很敬重师傅你啊!”白洋大义凛然地说着,但他的无耻笑容却已经暴露了心中的想法。
苏远忽然回头对柯刀说道:“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破坏这会议呢?”
柯刀面无表情,道:“和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散场后,各门各派都没有继续在山峰上逗留,没过多久人潮涌动的汇完,便将炼药手记从戒指中取了出来,摆在桌上给众人观赏。
炼药师们看到那小册子一个个都如见至宝般,双眼放光了起来,但尽管如此兴奋,他们都没有争相抢夺,三四个人聚在一块细细观摩,看完后极有礼貌地让给下一批炼药师。
在没有人组织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做到如此井然有序,不由让苏远对他们刮目相看。不过他们观看的时间过于漫长,苏远不愿一直等候,就离开房间去别处做事去了。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全都观摩完成,一同将炼药手记交回到苏远手中。
炼药师长老道:“此次膜拜手记之后,使我们收获良多,同时也更加确信苏小长老你才是真正的药王传承,那无极宗只是借药王的名声作势罢了。”
苏远摆摆手,道:“我并不在乎那些东西,你们也不必这么客气。”
“在乎不在乎,你都是药王传人,我们绝不愿看到无极宗的那些家伙玷污了药王的名声,让后人误会药王。”
苏远心头微动,诚恳地道:“诸位有心了。”
炼药师长老又说道:“经过我们刚才的认真商讨,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同协助苏小长老炼药,击败无极宗宗主!”
苏远闻言大惊,要知道场间这些人可是除了无极宗门人外,西南大陆最顶尖的一批炼药师了,能够获得他们的帮助,那就等于是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苏远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只见他郑重其事地供起双手,对着一众炼药师说道:“多谢诸位!苏远必定不负众望!”
那炼药师长老说道:“不瞒你说,这其实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想法,只不过我们都没有挑战他的勇气罢了,现在苏小长老你冒险设下战约,我们定当鼎力相助。”
听到这话,苏远反而有些疑惑了起来,问道:“诸位炼药师和无极宗又有什么恩怨?”
“真正的恩怨谈不上,但无极宗仗着势力强大,在炼药方面对各大门宗都有过欺压行为。若是真能打败他的话,不单是对炼药师,甚至对各大门宗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门派掌门会答应我们前来相助。”
“无极宗宗主现在是整个西南大陆的敌人,而苏小长老你挑战无极宗,那自然就是我们的同盟战友了。”
几名炼药师都纷纷述说着自己的来意,苏远也总算是明白了什么。
这已经不再是两个炼药师之间的纯粹对决了,甚至上升到了各门各派对无极宗的集体讨伐,只是这个讨伐的方式比较隐蔽而已。
苏远也并不介意他们把自己当成一个讨伐的途径,就像苏远以前在无量宗一样,那些门派掌门们需要顾忌很多的东西,在没有十足理由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公然挑战无极宗。
绝灵谷长老道:“苏小长老要是在炼药方面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和我们提就是了,我们掌门已经答应了会无偿提供一切帮助。”
苏远点头,“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那长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好奇地问道:“苏小长老你打算靠什么丹药来战胜宗主?”
苏远对这长老还算放心,可却无法信任场间的所有炼药师,“这个我自有对策,诸位大可不必担忧。”
长老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什么隐晦,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很快,苏远便开始展开对六品丹药的冲击,这一路途远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为艰难。
五品和六品完全是不一样的境界,苏远对其的了解少之又少,唯有一张六品丹方和药王炼药手记上的寥寥数语,一切都还要靠他自己去慢慢摸索。
单从药材上,这六品丹方就已经把苏远彻底难倒了,就算是脑子记忆了大量炼药知识的他,也还是在丹方上看到了陌生的药材名称。
这个时候那些炼药师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们的炼药水平不如苏远,但博学程度和炼药见识却是苏远的数倍之多。
苏远将那些闻所未闻的药材将给他们听后,他们虽不理解苏远为什么要用到如此罕见的药材,但马上就利用各大门派的力量,帮苏远寻找了起来。
这避免了苏远和当初周老头一样,自己冒险前去采药,结果丹药炼制出来,自己却仙逝了。
在他们找寻丹药期间,苏远自己也没有闲着,他模拟六品丹药的炼制手段,在五品丹药上试验了起来。
迎接苏远的是无数次惨痛失败,当然,他从中也还获得了莫大的收获,让他知道自己距离真正的六品炼药师,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药王大人耗尽一生才达到六品,所以这一次他写下的万物归元手,也无法再帮到苏远多少了。
将近一个月时间,各大门派才将那些珍稀药材找齐,交到苏远身前。据说在采药的过程中,各门各派的弟子们均有伤亡,可谓是付出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才换来的药材。
苏远为此感激不尽,从而也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药材只是其中一环,那些炼药师们能帮的也都帮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能不能将丹药炼制出来,还得看苏远自己的造化。
真正将那些药材投入炼化中,苏远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举步艰难”足以形容的情况,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步步荆棘”。
每一次尝试提.炼药材,都会给苏远的身体和精力带来巨大的损伤。
几次因为元力消耗得太过枯竭,甚至险些给苏远带来了生命危险,好在最后都被神秘珠子给解救了回来,稍微休息几天,又继续疯狂修炼。
这其实也是他修为境界稍有不足的缘故,不过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越战越勇,还是一直坚持着。
这段时间内,苏远几乎是隐居山林般的生活,哪怕是陈怡如林潇潇他们,也很少见到苏远,除了寻常的嘘寒问暖外,也怕打扰到了他。
经过两个月的艰辛提.炼,苏远总算是将丹方所需要的药材能量液全都提.炼出来了,可当他准备入鼎炼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那就是他所拥有的丹鼎不过四品,根本难以提供六品丹药所需的稳定能量,所有的炼药环节不得不因此而中断了下来。
苏远将这件事和绝灵谷的炼药师说过后,那炼药师道:“看来只能找五品丹鼎来试试了。”
苏远问道:“此前西南大陆之后宗主一个五品炼药师,现在要在无极宗之外找到五品丹鼎,恐怕是难上
加难吧。“
“不瞒你说,我们绝灵谷十几年前因机缘巧合收藏了一具,只是那东西事关重大,我还要回去问问我们谷主大人才能给你回复。“
苏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那我就等你答复了,正好也借着这几天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那炼药师知道苏远这两三个月来是如何勤苦修炼的,他炼药几十年从没见过如此拼命的炼药师,苏远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看来并非只是因为得了药王传承啊。
“胜负重要,但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千万不要太过操劳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苏远淡淡一笑,“多谢前辈关心。”
那炼药师回返绝灵谷,苏远便悠闲了几天,也终于有时间和陈怡如两人好好相处了,当然也没有忘记小石头,甚至还和它切磋了一下战斗。
苏远离开汇顶峰的时候,肖飞的那些手下也道别了苏远,期间一直没有和苏远联系,直到今天才忽然前来拜访。
一见面,肖飞就解释道:“这些日子都没有找你,是怕打扰你炼药,不要见怪。”
苏远笑道:“放在早几天,我的确没有空闲招待你,今天还算来得巧了。”
“不巧不巧,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才会及时出现。”
闻言,苏远眉头紧皱了起来,不解地问道:“何出此言?”
“你现在炼药碰到困难了对不对?”
苏远苦笑道:“就算你料事如神,但你又不是炼药师,能帮到我什么?”
肖飞也是笑着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情报是万能的,不会炼药我也有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肖飞的情报收集能力,甚至比春秋门还要恐怖几分,苏远有些期待地问道:“噢?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情报万能到什么程度了。”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目前需要什么。”
苏远毫不遮掩,“我要一具丹鼎,等级越高越好,你能帮我找来吗?”
肖飞捏着自己的下巴,道:“等级越高越好?在西南大陆上来说,六品丹鼎应该是最好的了,那应该也能够达到你的要求了吧。”
苏远自己炼制六品丹药的事情,可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而此时肖飞却说出了自己所需要的六品丹鼎来,真不知是凑巧还是这家伙早有得知。
肖飞给苏远带来过太多惊讶了,苏远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每每惊讶一次,都会让苏远对他愈加提防几分。
苏远严肃地看着肖飞,问道:“难道说……你有关于六品丹药的情报?”
肖飞满脸笑意地点了点头,“那是西南大陆唯一一具六品丹鼎,想要得到它可并不容易啊,我也只能给你提供情报了,别的帮不了你。”
丹鼎对于六品丹药的炼制至关重要,若是有一个六品丹鼎的话,那肯定比绝灵谷的五品丹鼎成功率要高上不少。
苏远连忙道:“只要不是在无极宗里面,不管多困难我都会把它弄到手。”
肖飞满意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好吧,根据我所得到的情报是,那六品丹鼎是被封印在了西南大陆的某个地方,而具体的地图则存放在春秋门里面。”
苏远眉头微皱,“这么说来,我想要获得丹鼎,就必须先去拜访春秋门掌门,取得地图后才能前去找寻?”
“没错,所以我先前说自己帮不了你什么,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去见司马雄。”
当年药王大人是春秋门的炼药师,他的丹鼎封印地图在春秋门手中,这其实并不奇怪,苏远到时候去找司马雄商议一下便可,反倒是肖飞的最后一句话,引来了苏远的注意。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下来,许久后,苏远才开口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们到底是不是鲤鱼的人。”
肖飞说道:“现在你已经和无极宗达成了约战协议,是与不是已经不再重要,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助你了,日后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这句话后,肖飞甚至没有多余的道别话,直接就站起身子离开了苏远的宅院。
苏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实在难以定义这段合作关系是好是坏,但暗杀的事情的确是暂时结束了,接下来自己就要靠炼药来光明正大地击败无极宗了,像肖飞他们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武者,只能默然退场。
苏远准备好一应事项,马不停蹄地前往春秋门,可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司马雄那么记恨西南药王,现在自己以药王传人的身份,去讨要药王丹鼎的地图,真的能讨要成功吗?
司马雄那种大枭雄的性情,苏远难以琢磨,看来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
苏远怀着不安的心情,再一次步入了司马雄那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之中,而这一次司马雄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对待苏远,反而是一脸的阴沉表情。
苏远见状,心头咯噔一跳。
苏远心想,莫非司马雄真的对我心存不满?
想着,苏远还是按照礼节,朝着司马雄拱了拱手,道:“参见司马掌门。”
司马雄慢悠悠地停下手中的事,看向苏远,道:“以前你每一次到来,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这次我却什么都没有料到。看来你可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苏远知道这话中还有其他的含义,自己继承了药王传承的事情,就连掌控春秋门情报的司马雄都始料未及,肯定让他觉得难以琢磨。
而这一次司马雄什么都没有料到,只能说明肖飞隐藏情报的能力,比春秋门还要强悍几分。
苏远道:“如果什么都在掌控之中,那人生不是太过无趣了?”
司马雄冷笑一声,“只要能够认识你,谁还会觉得人生无趣?”
听到这极具讽刺意味的话,苏远也不想再和司马雄打马虎眼了,直接道:“是因为我和药王的关系,所以才让你对我态度发生了转变?”
司马雄见苏远如此直截了当,也是道:“没错!我以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春秋门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那个没有远见的西南药王。”
在苏远第一次和司马雄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对药王心存恨意。
“但那可是一百年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司马掌门你还迁怒于我,是不是太过荒谬了?”
司马雄盯着苏远,语气不悦地说道:“我一看到你就想到药王,然后就想到春秋门的没落,不论如何我都无法继续把你像以前那样看待了。”
苏远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不过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对于无法改变的事情,苏远也不再为此而浪费时间,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听说春秋门里面有一张六品丹鼎的封印地图,希望掌门能够……”
话还没说完,司马雄就双目一瞪,厉声问道:“你想我把地图给你?”
苏远心头微一颤,却还是坚定地点头,道:“没错,如果能够得到六品丹鼎的话,那么我战胜无极宗宗主的几率便会大大提高,这对于你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
司马雄说道:“无极宗的那个家伙的确是我现在的头号敌人,但我不会为了铲除他,却再给自己培养出另一个强敌。”
以前不管苏远多么天才,司马雄都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可造之材看待,可当得知他是药王传人之后,却是将他视为隐藏的第一强敌。
这其实才是司马雄态度转变的真正的原因。
苏远了解了真正情况后,笑道:“原来司马掌门是在担心我对你造成威胁?还真不知道该感到荣幸还是不幸呢。”
司马雄也毫不遮掩地道:“上一个药王把雄霸大陆的春秋门弄得没落至此,谁知道第二个药王会给门宗带来什么灾难?我想不担心都难啊。”
不管是无极宗还是药王还是苏远,丹药的力量都是最难以控制的,也是最值得那些枭雄们警惕的存在。
苏远对此很是苦恼,寻思片刻后,诚恳说道:“司马掌门,我苏远一心只想击败无极宗宗主,无心于权势之争,大可不必担心那些事情。”
司马雄哼了一声,道:“想要我的地图,当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走吧,我是不会给你地图的。”
苏远眉头微皱,拱手道:“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将地图给我?”
司马雄想了下,问道:“为了拿到地图,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掌门。”
对苏远而言,眼前最大的事就是和宗主的半年约战,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苏远都希望能够获得胜利,毕竟那包含了太多人的希望。
司马雄道:“我要求你永世不能在西南大陆建立门宗,也不能担任任何门宗副掌门以上的职位。你若立下字状,并宣告整个西南大陆,那我便将封印丹鼎的地图给你。”
听到这样的要求,苏远不假思索地道:“这种小事太简单了,让人拿纸笔来,我立刻就写。”
司马雄反而感到有些惊讶,招呼人拿来纸笔,苏远抬手就开始写下宣告,没几下就书写完毕,交到了司马雄手中。
司马雄扫了一眼,感觉还算满意。只要有了这种声明,就算苏远日后想要建立门宗,反悔此事的话,自己动手杀了他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
最后他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难道你对于权势就真没有一丝妄想?”
苏远坦白地道:“我想要一生修行武道,找寻武道的巅峰,但却从未想要权势倾天。掌门大人你就不必再多虑了。”
司马雄眼神复杂地道:“难道说炼药师都是这么清心寡欲?当年西南药王好像也是用这个理由离开春秋门的。”
苏远道:“那我就有所不知了,还请掌门尽快将封印地图交在我手中。”
现在司马雄的心结已经解开,马上就从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了一卷古朴地图,递给苏远,并说道:“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够战胜那家伙的,找寻丹鼎的途中可能会碰到不少困难,要不我调些人给你?”
苏远将地图接在手中,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还是不必了,我自己会找人帮忙。地图就多谢了。”
完后,苏远便离开了春秋门。
司马雄因为自己的忌惮之心而对苏远冷眼相看,还要求他写下宣告书,虽然苏远的确不想争夺权势,可也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做法,日后能够不接触司马雄的话,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
苏远回去将地图打开了细细一看,发现六品丹鼎封印在西南大陆边缘的大泽地之中,路途遥远不说,大泽地也是凶兽横行,的确要找些帮手来才是。
翌日,苏远便来到了远山武府之中向林远山借人。
对于苏远炼药一事,林远山是发自内心的鼎力支持,现在听闻他要去寻找丹鼎自然也不会推脱,十分慷慨地让苏远在武府中随意挑选人手。
苏远让林远山给了几个化罡境强者,然后便点名让柯刀带队出行。
林远山不解地道:“柯刀?他的修为境界可还没到化罡境啊。”
“无所谓,他是我兄弟,有他在我才放心。”
林远山挥挥手,道:“反正是你自己的决定,随便你吧。”
而后,苏远便在远山武府内召集了十多个修为境界不等的弟子,准备前往大泽地。
便在这时,又有五六个年轻武者找到了苏远。
苏远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问道:“你们是……”
为首的一个男子道:“我们是来自几个门宗的炼药师,虽然没有那些老炼药师的能力和经验,但还是希望能够助苏小长老一臂之力。”
苏远眉头微皱,“那你们几个准备怎么帮助我?”
“我们听说苏小长老你要去一趟远行,途中危险重重,所以特此前来协助。”
说着,那几人便是主动唤出了元力来,苏远从他们身上气息可以感知得到,他们的境界均在真气八.九重上下。
这个修为境界对付一般的妖兽已是绰绰有余,于是苏远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若当真想跟随我倒是可以跟来,但是我事先声明,不要拖累了我,我也不敢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
那几人见苏远允准,脸上极为激动,为首那人拱手道:“多谢苏小长老,能够跟随您行动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又怎么敢提那些要求呢。”
苏远在大部分西南大陆年轻武者心中,已经是备受追崇的传奇人物了,而在年轻炼药师心中,更是值得顶礼膜拜的炼药大师。
那些年轻炼药师能够追随自己的偶像做事,当然感到兴奋无比。
便是如此,苏远拿着司马雄给的地图,带着一群实力不熟的强者,开始前往大泽地而去,这一次他还带上了小石头,也是希望它能够多多经历战斗,提升实力。
大泽地位于西南大陆和东南大陆的交界处,苏远等人从西南大陆的繁华地带出发,经历了数日的长途跋涉,才到达大泽地前方。这或许是苏远目前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了。
好在远山武府给苏远等人的准备极为充足,特质的马车和拉车的妖兽一应俱全,这群武者们的外出行动经验也很是丰富,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折。
但当他们看见大泽地的时候,便知道行动才刚刚开始,那些长途跋涉只是开胃菜罢了。
大泽地荒凉无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了无人烟。
黑泽山脉那些地方虽然凶险,但至少还有很多妖兽在其中生存,有妖兽就会吸引武者前来猎妖,再如何凶险还是会有一些人类经过的足迹。
可这恐怖的沼泽地就连一般的妖兽都感到畏惧,更别说那些武者们了,这或许不是西南大陆最凶险的地带,但却是最原始最神秘的地带,一旦遇到妖兽,可能就是拥有几百年寿命的上古妖兽。
柯刀脸上沉重地问道:“丹鼎封印在什么位置?”
苏远在脑海中调动出地图,说道:“在大泽地的中间区域。”
众人原本以为柯刀会提醒大家注意危险之类,可谁知他忽然脸色一变,咧嘴笑了起来,说道:“很好,很有挑战性。”
众人为之倾倒,苏远更是哈哈大笑起来,高呼道:“好,我们向大泽地迈进!”
大泽地名字如此,但实际上并不全是沼泽地区,只是比较多一些罢了。
苏远一行人踩着潮湿的地面谨慎地向内部而去,空气中掺杂了轻微的毒气,苏远给每人发了一枚三品的抗毒丹,才将那些毒气拒之体外。
四周阴郁的环境,仿佛在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唯有柯刀眼中闪烁着野性的狂热光芒。
苏远苦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我对这个地方早有耳闻,今天亲身前来探险,有一种想要将它彻底征服的欲望。”
“看来你这个家伙还是洗脱不了那狂野的狼性啊。”
柯刀淡淡道:“等会不到万不得已,你可千万不要出手。”
在苏远进行刺杀和炼药的这段期间,柯刀的修为境界突飞猛进,现在竟是已经达到了真气九重。
这除了得益于苏远给的那些丹药外,他自身天资优异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再加上他那毒辣狠厉的战斗风格,面对任何真气境以内的妖兽都足以从容不迫地将其诛杀。
所以听到这样的要求,苏远笑了起来,道:“你想大显身手?没问题,我让你尽情发挥。”
苏远话音未落,众人就感到有一股元力气息逼近而来,会在此处出现的十有八.九是妖兽。
“大家放慢脚步,小心前进。”苏远简单地下达了这么一道命令,经验丰富的队员们便都心领神会。
又前进了十多米后,众人便见到光线阴暗的四周亮起了许多光点。
一头巨型蜥蜴带着十多头下属从中缓缓走出,眼眸中满是贪婪,看着苏远众人唾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它们的修为境界大多都在真气八.九重上下,若是放在别的山脉区域,已经是足以称王称霸的存在了,可在大泽地之中似乎并非如此。
柯刀一马当先,向前迈出一步,元气顿时从体内喷薄而出。
随之而起的还有柯刀领悟的全新武技。
狼势!
恐怖的杀气宛如群狼出袭,猛然朝那群巨型蜥蜴冲涌而去,就连在旁边站着的那些真气境武者,都为之心头一寒。
如此强大的气势,说明柯刀已然站在了真气境的巅峰境界!
同样未能突破化罡境的蜥蜴群,感受到这股杀气直接就被吓得双目急瞪,齐齐向后退了开来。
柯刀双目紧紧盯着那蜥蜴首领,但那首领和他对视了片刻,便感到大为恐惧,身体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柯刀张开双臂,元力加剧,杀气凝聚一团。
就在柯刀想要使用真正的攻击武技时,蜥蜴首领竟是怪叫一声,不顾同伴便扭头跑了开来。
这一举动让其余的巨型蜥蜴全都愣住了,而后也是跟随首领的脚步逃窜开来。
四周藤树窸窸窣窣一阵乱响,没过多久便平静了下来。
苏远众人见状哭笑不得,柯刀则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胆小鼠辈,连打都没打就跑了。”
“那时被你吓跑的,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老鼠,只是体型比较大一点而已。”
苏远说着这话,却心想柯刀的确变强了许多,就算是真气九重那时候的自己,都未必能打败他这家伙。
同行众人也是对着柯刀一阵夸赞,那些远山武府的化罡境庆强者都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心想难怪苏小长老会点名让柯刀同行。
“吱吱吱……”
迎接苏远众人的第二波妖兽,当真就是一群老鼠。只不过这些小老鼠比起之前的那些“大老鼠”而言,要更为难缠许多。
这群小妖兽名为刺影鼠,是一种以数量和惊人的袭击速度著称的妖兽,单独的攻击力并不强大,但若是遇上成群结队的大军,那可就麻烦大了。
而苏远等人此时所面临的便是这种情况。
无数只刺影鼠的尖锐叫声一同响起,令人感到磨人骨头般的刺耳。
队伍中真气境的几个武者纷纷捂住耳朵,化罡境强者也是被弄得心生不悦。
“唰”地一声,柯刀从戒指中唤出一把黑色匕首,那是他在远山武府大比时奖励得来的四品元器,逆鳞匕。
柯刀道:“这类妖兽是最烦人的,我看还是避开为妙,不要和他们纠缠。”
苏远点头,“正有此意,大家都准备好以最快地速度向内部前进。”
众人纷纷唤起元气,只等苏远一声令下便要齐齐飞奔开来。
可正是因为感受到了强烈的元气气息,那些藏在四周各处的刺影鼠,顿时倾巢而出!
“反击!”
苏远知道现在并不是撤退的最好时机,所以临时改变了作战策略。
众人也从身法转变成了攻击武技。
“狼群杀!”
柯刀暴喝一声,手持逆鳞匕冲进刺影鼠群之中,而后大肆劈斩开来。
锋利的匕首加上柯刀那强大的元力杀气,所触及之处便是血肉横飞,尽管刺影鼠拥有极为坚硬的皮毛,可还是难抗一击。
但刺影鼠数量众多,柯刀再快也无法做到滴水不漏,终究还是有几头刺影鼠飞冲到了他的身体之上。
那几头刺影鼠四肢一稳定下来,就露出了锋锐獠牙,狠狠地朝柯刀身体扎去。
柯刀吃痛得眉头紧皱了起来,神识一动
,元力瞬间依附在身体表面之上。
狼护!
“噗噗噗……”
数道炸响,刺影鼠尽数爆炸开来,粉身碎骨。
对于那几道伤口,柯刀只是戒指中拿出布巾粗略地擦拭了几下,便继续投入到战斗里面。
其余武者战况不一,有负伤惨重的,也有游刃有余的,但总得来说刺影鼠的数量攻势并没有实施成功,还没铺天盖地地杀来,就已经被他们给绞杀掉了。
至始至终,苏远都只是保全自己周身的安全,同时顾全大局。
经过他那敏锐的神识探查过后,发现刺影鼠已经被击杀了一半之多,数量大大减少,便朝着众人大喊道:“现在是时候且战且退了。”
众人听令,开始一面战斗一面缓缓后退。
只是让苏远他们这些武者感到有些无奈的是,刺影鼠像是不要命一般疯狂杀来,虽然可以看见数量的明显减少,可它们却始终没有中断过攻击。
苏远叹息一声,原本在未找到丹鼎封印地之前,想要保存足够的实力,现在看来只能自己动手将它们驱逐开来了。
便在他体内的元力运转起来之时,天空中响起一阵怪叫,那声音像是具有强大攻击力般,震得众人耳膜欲破,几个实力较弱的武者甚至直接吐出了鲜血来!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群长有巨大翅膀的鸟,遮天蔽日般朝他们飞来。
一个武者大叫道:“这是利啸鸟!用声音和嘴巴发出攻击的妖兽!”
“刺影鼠都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群大怪鸟?”
苏远处变不惊,道:“你们真以为大泽地是闹着玩的?都给我提高警惕,准备逃!”
不过让苏远等人感到有些庆幸的是,刺影鼠见利啸鸟飞来便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离掉了,那速度竟是比袭击敌人的时候还要快速几分。
柯刀突然道:“先不必逃,让我来会会它们再说。”
苏远见为首的利啸鸟已经达到了化罡境一重,不由担心地道:“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柯刀简短地回答了一句,借助旁边树木朝着天空中弹跳了上去。
狼奔!
真气境的武者无法修习飞行武技,可柯刀此时的身法看上去,却是和飞行武技毫无异样,足以见得其力度之强悍,对身体平衡的控制之精妙。
众人武者见状响起阵阵惊呼。
狼刺!
柯刀匕首在前,元力汇聚成锋,匕首仿佛粗壮了无数倍之多,杀向利啸鸟。
纵然柯刀的速度很快,但利啸鸟是空中妖兽,本来拥有足够的机会躲开这一击,可它见柯刀修为境界不到化罡境,便心生傲气,张开大嘴吼叫了起来。
“嗡!”
这声音夹杂了雄浑的元力,旁人听起来尖锐无比,而在柯刀神识之中,却看见了一道无形的元力波浪杀来!
面对化罡境妖兽的袭击,柯刀面不改色。
“轰!”
两股攻击猛然碰撞,半空上泛起了汹涌的元力波浪,而在纷乱的元力气息中,柯刀的身影飞速砸落地面,潮湿的土地顿时形成一个大坑。
真气境九重和化罡境一重仅仅一步之遥,实际战斗力则是天壤之别。
苏远想要上前出手,却看到那大坑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掌来。
柯刀嘴角流淌着鲜血,说道:“我还能战,还不到你出手的时机。”
话语一落,柯刀将浑身元力唤动了出来,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双倍妖狼杀!
“嗷……”
元力和空气摩擦之中,众人仿佛听见了震人心神的狼啸声。
利啸鸟及时作出反击,可它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类武者的攻击会突然变强了这么多,心中不由生出退却之意。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利啸鸟已经退无可退。
柯刀匕首前方出现一个巨型狼头幻象,猛然撞击在利啸鸟身上。
“轰!”
众人只见空中爆发出一股元力轰炸,无数血肉飞溅向四周开来,却不知那是属于柯刀的还是利啸鸟的。
苏远眉头紧锁,有些紧张地想道:“你小子应该不会输吧。”
“砰”地一声,一个身体跌落下来,从体型上很容易便判断得出那正是柯刀。
众人连忙涌上前去查看情况,只见柯刀正满脸鲜血地微笑着,而后对苏远道:“这一战可真够爽快,这双倍妖狼杀还是我第一次施展出来,没想到却杀死了一只化罡境的妖兽,受伤也值了!”
苏远发现柯刀体内伤势不轻,不过身上的鲜血全都是那大怪鸟的,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其他那些妖兽就交给你们了,我帮柯刀疗伤。”
“是!”
众武者纷纷开启元力,大战开来。
在疗伤的时候,柯刀靠着树边,问道:“还有多远?”
“现在我们已经碰上了利啸鸟,那就说明就在前方不远处。”
柯刀道:“我能做的已经帮你做到了,接下来封印丹鼎的地方有什么困难,就得靠你们了。”
苏远点头,想着那封印了一百多年的丹鼎,不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没那么容易能拿到手。
利啸鸟首领毙命,余下的那些妖兽一开始感到十分愤怒,对着苏远等人大举进攻,各种奇异的音波攻击冲涌而来。
可失去了化罡境妖兽的兽群,战斗力和凝聚力都是直线下降,没打几下就落了下风,在武者们的疯狂进攻下,便纷纷落荒而逃了。
这期间苏远一直在帮柯刀疗伤,并没有出手参与战斗,他是场间战斗实力最强的人,也是实力保存得最完整的人。
不过对于其他武者而言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几乎每个人都受了伤,只是真气境武者伤势较重一些,化罡境强者也就是皮外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出现死亡情况。
苏远和那几个炼药师给大家分发丹药,众人便在原地疗伤修养了起来。
苏远见距离封印地点已经不远,而且现在天色渐暗,就对着众人说道:“如果现在再坚持一会赶路过去的话,或许在天黑之前便能够到达目的地,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一个武者道:“还是先到目的地再休息吧,夜长梦多,谁知道大晚上的还会不会冒出什么妖兽来?”
“没错没错,反正吃了丹药之后也恢复了不少体力,再坚持一会无妨。”
而后众人纷纷表示赞同,就连伤势最重的柯刀也是如此。
苏远点了点头,道:“那好吧,继续启程前进!”
整体战斗力已经稍有损伤的众人,再次朝着封印地点走去。
天色昏黄,苏远等人按照地图路线走着,却发现了不少奇怪的地方。
越是靠近封印地点,四周环境的荒凉程度便越是减轻,神识敏锐的苏远甚至在藤树之间发现了丹药粉末。
苏远抬手,止住众人前进的脚步,然后上前去细细地摸了摸那些粉末,片刻后道:“这是驱逐妖兽靠近的粉末,看来这附近有人类的踪迹。”
“我们到大泽地来,别人也有可能会进来,这并不稀奇吧。”
苏远道:“但这些东西刚好出现在六品丹鼎的封印地点,就不得不谨慎一些了。而且这药粉洒的时间并不是很久,说明那些人也是刚来到此处。”
一个年轻炼药师道:“苏小长老说得对,我们还是警惕一些为好,都已经走到这里了,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可就功亏一篑了。”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你们身上还有多少屏元丹?”
那几个年轻炼药师并不像苏远那么多丹药存货,有一部分还是低等级的丹药,屏蔽气息的时间很短。
他们手中能用的丹药,再加上苏远自己的,加起来给每人分上一枚后,就所剩无几了。
柯刀道:“要是现在就把屏元丹用光,万一之后还有需要呢?”
苏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说道:“要不这样,我们先派出几个人前去探路,视情况再做决定。”
众人道:“全听苏小长老命令。”
由苏远带领的五人“探路小队”全都服下屏元丹,向地点潜行而去,其余人留在原地待命。
一路上,苏远等人还看到了更多人类造成的迹象,比如围栏、简陋的石板路等等,仿佛逐步踏入一座极为落后的村庄,全然没有了外面那种任由妖兽践踏的蛮荒感。
而这也给苏远等人传递出一个不一样的信息,这里的确有人类,但并非猎妖者探险者,而似乎是长期在此处居住的人们。
可问题是大泽地这种荒蛮之地,怎么可能会有人居住?那得是什么人才能忍受这样的环境?
苏远几人都没有说话,通过眼神的交流,彼此之间似乎也已经心领神会了,这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苏远等人就来到了封印丹鼎的地点旁边,可却在那之前停住了脚步。
因为苏远他们竟是在丹鼎的封印处看到了一座木屋,屋前还有几个老者盘膝而坐,互相闲聊着。
这一场景让苏远等人心头猛然一震,居然真的有人住在这里?
这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苏远也不敢贸然将神识试探过去,于是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用眼神示意他们撤退。
又过了一会,苏远等人重新回到队伍之中。
“什么情况?”柯刀问道。
苏远他们几人眼神复杂,最终苏远还是把自己看到的情况给众人讲述了一遍,众人听闻也感到很是惊讶。
一个武者道:“哪怕是黑泽山脉、大西山那种地方,都不会有人类居住,那些老者之所以冒险居住在此,我想肯定和那丹鼎有关。”
“莫非他们就是守护丹鼎的人?”
苏远不置可否,道:“肖飞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和我说这些,就司马雄也没有提起过。所以他们到
底是什么人,还不能轻易下定论。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能够在大泽地生活下来的人,必然实力不俗。”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明天再前去和他们接触吧,到时候我们的伤势也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敌人也有最好的状态来对抗他们。”
苏远点头,道:“嗯,那大家今晚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再一同前去。”
夜幕降临之时,众人纷纷开始盘膝打坐,各自修养,整个队伍也就此停顿了下来。
而苏远他们有所不知的是,除了他们和那些老者以外,大泽地还有另一群人的存在。
那群人全都身穿黑衣面蒙黑布,匿藏在暗处仿佛和黑夜融为了一体。
其中两人正低声对话着,其余人将自己的身形藏得极为隐秘。
“他们停下来了,我们怎么办?”
“既然丹鼎封印的地点已经找到,我们还管他们干嘛?”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夺丹鼎?可那些守着丹鼎的老家伙呢?”
“他们那些老头子能有什么能耐,直接杀掉便是。倘若等到苏远他们也都出手的话,整件事可就麻烦多了,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随便吧,反正谁出手我都无所谓,反正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你这种层次的强者,恐怕要那些大门宗的道:“几十年中有不少人来到此处,但好像今天这一群是实力最强的啊。”
“就算实力再强又如何?我们还是得死死守护着丹鼎,不让外人越雷池一步。”
“但以他们的实力,有可能会杀死我们啊。”
“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在完成使命的时候死的,死而无憾。”
几个老者轻言淡言地交谈着,并不把那些黑衣人放在眼中,而这话又好像是故意说给黑衣人他们听的。
为首的黑衣人伸手指着那些老者,道:“你们这群老家伙要誓死守护丹鼎?”
长须老者语气平和地道:“这是我们的使命。”
黑衣人不屑地轻笑一声,道:“这可是一百多年前封印在这里的药王丹鼎,你们所谓的使命是谁指派给你们的?”
“无可奉告。”
黑衣人道:“反正就是说,你们宁愿付出生命也寸步不让是吧?”
长须老者和其余五个老者齐齐点头,坚定无比。
“那这就别怪我们不尊老爱幼了,兄弟们,都给我上!”
黑衣人张开双臂,猛然向前方一挥,十多个实力高强的黑衣人强者冲杀而去,其中一人的修为境界更是达到了令人惊讶的高深程度。
长须老者见他们来势汹汹,不禁想道,难道我们今晚真的要丢失丹鼎了?
但心中疑惑,他们的行动依旧异常坚决,纷纷唤出元力,抵抗起了黑衣人来。
一时间,元力狂涌纷乱,平静的大泽地夜晚,响起了无数响亮的轰炸声。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把苏远几人惊醒过来。
柯刀问道:“怎么回事?”
苏远神识敏锐,能够感知到事发地点在何处,道:“好像是丹鼎封印地点发生了战斗。”
柯刀道:“难道说那些老家伙内斗起来了?”
“不可能,那些元力波动绝不是五六个人所能造成的,最少有十几武者。”
众人闻言大惊,“大泽地还有别的人?”
“天啊,都说大泽地荒无人烟,可为什么我们一来这里就变得这么热闹了?”
这些事情都显得太够不可思议了,苏远自己也感到疑惑万分,但他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和六品丹鼎有关。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过去看看再说,要是被别人先拿到丹鼎,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众人也就顾不得那么伤势如何了,一个个武者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聚拢在一块。
苏远脸色凝重,道:“我感知到那些元力气息并不弱,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黑夜之下,众人齐声应道。
苏远点头,道:“好,我们走!”
六品丹鼎乃是稀世珍宝,其封印之地今夜也是各方汇聚,激战一触即发。
在现如今的西南大陆,五品炼药师已经是炼药的巅峰层次,六品丹鼎虽无人能用,但如此瑰宝足以让各方明暗势力虎视眈眈。
此前那封印地图一直在司马雄手中,没有人能够得到,现在他交到苏远手中,苏远也有意将丹鼎拿出来使用。这件事虽然进行得极为隐蔽,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也很正常的。
可苏远心想各大门宗都已经表态要支持自己了,那还有什么人会前来捣乱?
“难道是无极宗的人?!”苏远一想至此,便是心头狂震,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可就麻烦许多了。
宗主手里没有六品丹方,只要将六品丹鼎夺走,那苏远便再没有战胜他的机会。
上一次副宗主出马都已经把苏远弄得命悬一线了,无极宗要是再次出击,所派出的武者实力恐怕会更加高深。
在潜行前进的过程中,柯刀听到了苏远的这句话,“无极宗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不清楚,还是去看了再说,现在多加猜测也没用。”苏远语气凝重地说着,越是靠近过去,心情便越发紧张了起来。
他们一众人等服食了屏元丹,在即将到达封印地点的时候,就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强烈元力气息。
只见场间已经大战成了一团,六位老者实力不俗,以六人之力抗战十多个黑衣人,修为境界在从化罡境三重到真气九重不等。
一开始的时候战斗还不分高下,可当另一个体型健壮的黑衣人入场后,局势就瞬间发生转变,那黑衣人一出手就是展现出了化罡五重的元力,那些老者根本无力抵抗,战况不容乐观。
而更让苏远感到提防的是,那黑衣人似乎还没有用尽全力,不知道真正的修为境界是什么。
那壮硕黑衣人昂首对六位老者嘲笑道:“就你们这群老骨头还想阻拦我们获取丹鼎?未免也自不量力了。”
匿藏在暗处的苏远等人听到这话,心头一惊,这战斗果然是因丹鼎而起!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我们找到后不久发生的战斗?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封印地点的?
长须老者说道:“就算你把我们杀死了,也绝不可能获得丹鼎,你以为一百多年的封印是你们说解开就能解开的?”
“我的修为境界可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一个破封印奈得我何?”
长须老者道:“哪怕你有传说中的先天境界,也别想破除封印!”
另一个为首的黑衣人一直站在旁边,此时听到这话,便说道:“我就知道那所谓封印有特殊禁制,不过无所谓,只要把你们抓起来还怕你们不说?乌格,下手轻点,别把这些老骨头弄死了。”
那个名为乌格的健壮武者点了点头,抱怨道:“不能痛快地战斗可真是没意思。”
说完,他就继续朝那六位老者发动攻击。
在乌格和其余十多名武者的疯狂打击下,六位老者情势危急,眼看那些竖起的防御就要破碎掉了,可仍然没有一人选择退步。
另一边,苏远听到为首黑衣人说话的声音后,整个人就彻底愣住了,心头一片寒凉。
柯刀见状,问道:“怎么了?”
苏远从发愣中醒过来,沉声道:“我好像碰见熟人了。”
话语未落,苏远就从藤树丛中站了起来,朝战场之中走去。
柯刀等同行武者大为惊讶,外面的那些黑衣人和老者亦是如此,场间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全都将目光聚集在苏远身上。
长须老者脸色落寞,心中叹息一声,“又来了一群想要夺取丹鼎的人?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啊。”
柯刀惊呼道:“你要干嘛?”
苏远没有心情理会旁人,直径朝黑衣人的首领走去。
黑衣人首领面罩下表情淡然,看着苏远低声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那首领身前一段距离之前,苏远停下脚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肖飞?”
柯刀等人并不知道苏远和肖飞的事情,所以听得一头雾水,心想难道苏小长老难道还认识这群抢夺丹鼎的人?
沉默片刻,黑衣人首领苦笑了一声,主动摘下面罩露出了真实面容。
此人正是肖飞!
苏远见状,心中顿感失望,说道:“其实当看到你们这群人的装束时,我就有所怀疑了,不过在你没取下面罩之前,我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怀疑,没想到……真的是你。”
肖飞脸上毫无愧疚之意,“没错,就是我。但这又有什么奇怪的?我只是答应和你合作打击无极宗而已,在其他事情上我们并不是合作伙伴,甚至可能是敌人。”
苏远盯着他,质问道:“若真是这么简单,那也就罢了,反正我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你。只是你们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恐怕不是巧合吧。”
“你觉得不是巧合,那又是什么?”
苏远说道:“你在利用我。”
“这很稀奇吗?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正是互相利用吗?”
苏远眉头微皱,“但那些都是在我们彼此知情的情况下,今天这事情可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都是利用,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以前打击无极宗,你说你们是仇恨无极宗的人,这个理由我可以勉强相信。可如今你们图谋六品丹鼎,就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们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真正意图。”
苏远不在乎他们到底是不是鲤鱼组织的人,可他们这么一个神秘组织想要夺取六品丹鼎,的确令人感到万分忌惮。
肖飞说道:“六品丹鼎乃稀世珍宝,谁不想要?我来带人来抢一下又有什么奇怪?”
“事到如今,你也别再伪装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六品丹鼎,才来帮助我的?”
肖飞点了点头,道:“没错,六品丹鼎的确是我最重要的目的之一,但打击无极宗也在我的计划之内。不得不说,你的能力比我预料中还要强大,所得到的结果也令我感到很满意。”
苏远感到有些愤怒,道:“你满不满意和我无关。“
肖飞道:“当然有关系了,看在你在那件事功劳深重的份上,我今天愿意放你一条生路,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远不屑地道:“六品丹鼎我是绝不会让你们夺走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放我生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你们鲤鱼到底隶属于什么势力,到底想干嘛?”
听见这番话,肖飞便不愿再和苏远多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若要争夺丹鼎,那便是敌人!”
苏远见肖飞还是不愿透露任何有关于鲤鱼信息,便愈发对那个组织好奇了起来,但此时也不是好奇时候。
他说道:“再怎么说也是合作了一段时间的人,我实在不愿意和你为敌,可六品丹鼎是药王遗物,我绝不能让你们这些身份不明的人得去。要战,那便战吧!”
随着话音落下,苏远体内化罡五重的元力尽数施展而出,周身刮起阵阵狂风。
见苏远准备战斗,柯刀也带着余下的武者从暗处快速冲出,站在苏远身后。
原本十多个武者对战六名老者的战斗,顿时就变成了双方武者的对战,而那六名老者反而成了中立角色。
其实苏远他们的出现,也是间接地救下了这些老者的性命。
一个老者用神识密语向为首的长须老者问道:“大哥,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长须长者道:“后来的那群人也不知是敌是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嗯,我们坐山观虎斗,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谁都别想夺取丹鼎。”
两人暗中商量好后,便用眼神示意其余老者,六个人很快便都心领神会,悄悄向后退了数步。
苏远和肖飞双方都知道老者的举动,但并没有在意什么。随着肖飞的一声令下,黑衣人率先冲杀了过来。
苏远挥了挥手,身后的武者由柯刀带领下着迎战而上,柯刀身上的伤势并未痊愈,可依然勇猛无匹。
黑衣人之中,唯有肖飞和乌格暂时没有出动。
肖飞道:“这小子不容易搞定,为了保险起见,我看我们还是一起动手吧。”
“没问题!”
乌格暴喝一声,脚掌猛然蹬地,整个人似炮弹般向苏远狂冲而出,周身元力汇聚宛如旋风暴起。
随后,肖飞也动身了。
苏远以前试探过肖飞的实力,虽然他在黑衣人中地位甚高,但修为境界并不是最强的,仅有化罡境一重。
可再加上乌格的化罡境五重,那对于苏远来说可就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骤然间,一个巨大的岩浆球横飞而出,直接将肖飞拦截了下来。
肖飞抬头一看,发现竟是跟随在苏远身边的妖兽,小石头。平日里见它其貌不扬,想不到竟是还有这番强悍的攻击力。
于此同时,柯刀也从战场中抽身而出,和小石头一同对战肖飞。
肖飞见状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我这边有些麻烦,乌格,苏远就交给你自己搞定吧,也别再隐藏实力了。”
“正合我意!”
乌格闻言放声大笑,浑身元力全数喷薄而出。
苏远神识有所感知,却是被吓了一跳,这家伙的真实修为境界竟是化罡境七重!
虽然苏远曾经击杀了同为化罡境七重的无极宗副宗主,可那是吃了五品激增丹才拥有的实力,风险极为巨大。现在苏远体内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可不敢再吃一枚,但若是不吃的话,怎么打败眼前这个家伙?
苏远心中百转千回,却见体型见状的乌格已然逼近到了身前!
伴随乌格而来的还有滋滋作响的雷电力量,那些黑色的细小电丝在他庞大的身躯上不断涌动,最终在他的元力控制下汇聚成三道小型闪电,猛然劈向苏远。
苏远在使用雷霆火的时候,对于雷电能量也算是了若指掌了,若只是寻常的蓝色雷电倒还好,可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黑色闪电,那就得先避让三分,试探试探再说了。
只见苏远运起纵云步,急急退去,黑色闪电继续追来,速度甚至比苏远的动作更快。
“黑雷杀!”乌格暴喝一声,浑厚的元力灌注而入,闪电能量加剧。
苏远连忙挥动双手,调动大量元力包围身体,白色火焰层层重叠,飞速汇聚成型。
冰寒之莲!
寒气四冒,一个巨大的白色莲花赫然而立,将苏远包裹在其中。
“砰砰砰……”
黑色闪电猛然劈落,整个莲花都剧烈摇晃了几下,白焰四处飞溅。
然而作为苏远最强的防御武技,虽没有被乌格的黑色闪电所击破,可还是在白色的表面上留下了三个黑色巨洞,黑白反衬格外分明。
那巨洞击入得极深,只差一片白焰便能触及到苏远的身体,可谓是惊险万分,而这似乎还不是乌格的最强攻击武技。
简短的一次过招,便彰显出了化罡五重和化罡六重的真实差距。
苏远在白焰莲花内心惊胆颤,他知道刚才自己距离腹部被击穿,只有一步之遥。
每一大境界里的五重和六重是一大门槛,乌格甚至比门槛之上还要高深了一重,苏远不吃激增丹去和他战斗,可真是拿命在玩一般。
乌格一脸不屑地笑道:“传言中的苏小长老也不过如此,我这还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并没有用尽全力。既然你如此不堪一击,那么再玩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了,还是快点解决掉你吧。”
言罢,乌格身体上再次出现黑色电丝,元力狂暴而起。
电丝缓缓蠕动,凝成一条长条形状。
黑雷蛇!
巨型黑蛇幻象凭空浮现,张开巨口向苏远凶猛杀出!
苏远神识有感,心头大惊,知道凭着白焰莲花无法抵挡住接下来这一击,便立即将白焰收回体内,然后重新凝聚出来。
“事已至此,哪怕需要耗费大量元力,也只能动用最强的一击了。”
白色火焰熊熊燃烧,随着苏远的神识汇聚在双手前方,龙头幻象显现而出。
苏远双目一瞪,龙首昂!
这用元力和冰寒火模拟而出的巨龙威严,气息如狂风扩散,令场间众人都为之一惊,纷纷转头看去。
就连乌格也是感到惊叹不已,道:“这武技的确了得,可惜你修为境界太低,并不足以发挥它的最强实力。还是得败在我的手下。”
苏远不理会他的叫嚣,蕴含满元力的双手猛然推出,龙首腾飞,龙吟震天。
冰寒龙炎爆!
“吼!”
“嘶!”
白色冰龙和黑色雷蛇骤然相撞,引发出恐怖的元力爆炸,扩散出来的余威横扫山林,但凡化罡境之下的武者全都感受到明显的撞击感,老者们所建筑的小木屋,直接破碎开来,四分五裂!
然而在撞击之后,双方并没有立刻分出高下,龙吟蛇叫依旧荡漾在大泽地上空,四周两股截然不同的元力气息滚滚涌动着。
正在战斗的肖飞和乌格感到十分讶异,要知道两人的修为境界可是差了整整二重之多,苏远竟是还能和乌格打成平手,那得是多么强悍的战斗实力!
乌格一脸吃力表情,皱眉咬牙地道:“不可能!我堂堂化罡境七重强者,放在西南大陆上都是顶尖强者,怎么可能败给你一个连化罡境门槛都没跨过的人?”
言罢,乌格便强行从丹田内调动元力,浑身青筋暴起,脸色分外狰狞。
“大黑雷蛇!”
黑色雷蛇的攻击骤然得猛烈了数倍,冰龙陡然狂震,寒气不稳定地乱窜。
苏远身形摇晃,口中吐出一滩浓血,染红了胸前衣物。
但他并没有就此被击垮,坚韧不拔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的身体,纵然浑身早已颤抖不止,可他依旧坚持输送元力,双脚稳稳站立着。
两旁正在战斗的双方武者,在这一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间的两人。
乌格见苏远到现在都还没有倒下,哪怕是敌人都不由心生敬佩。
“看来我是不得不拿出最强武技来对付你了。”
一个化罡境七重的武者,却要用尽全力去对抗化罡境五重,这已经从侧面说明了苏远的实力之强悍。
但乌格的最强武技一出,苏远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乌格双手一震,暴喝道:“雷蛇吞天!”
七重元力全数灌输入蛇体,蛇口大张
开来,以无可抵挡的吞噬能量冲向冰龙首。
下一刻,黑色雷蛇竟是一口将白色冰龙头吞了下去!
“轰!”
龙首瞬间破碎,寒气从巨蛇的嘴边缓缓冒出。
“噗!”
苏远深受打击,从经脉到丹田都感受到猛烈的爆炸,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宛如血花绽放。
乌格一抬手,元力冲涌,又将苏远整个人都撞飞了开来,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
面对如此差距,即便苏远所修习的武技功法是绝顶武学,可还是难以逾越过去。
以肖飞为首的黑衣人见状都大笑了起来,只要苏远被击败,那么六品丹鼎也就唾手可得了。
而柯刀等人则是惊呼连连,纷纷为苏远担忧起来。
肖飞大喊道:“兄弟们,他们的老大现在已经不行了,不必再担心什么,只要把你的对手杀死,这件事我们就圆满达成!”
那些黑衣人闻言立马斗志昂扬了起来,向柯刀等人展开攻击,场间混战再次开始。
苏远摔落的地方,正好是那六位老者所站立的位置,见苏远摔来,他们并没有将其接住,而是避让开来,只是每个老者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为古怪。
乌格可不想留有后患,连忙脚下一点,乘胜追击。
长须老者在心中犹豫片刻,还是叹了口气,号召其余五人合力拍出一掌,将乌格击退开来。
长须老者对自己的同伴说道:“我有事情要和这年轻人说,你们先去和那壮汉较量较量。”
“是!”那五位实力不俗的老者一一冲出,和乌格大战开来。
乌格本就已经被苏远消耗了大量的元力,此时又和这五位老者交战,丝毫没有占到上风。
长须老者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入苏远口中。
苏远身体素质很好,吸收能力极强,没过许久便苏醒过来,见到身旁的长须老者,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出手援救。”
长须老者问道:“年轻人,我只是见你说话行事不如那些人鲁莽粗暴,动了恻隐之心,但其实你又何必为了抢夺丹鼎而葬送性命呢?”
苏远道:“前辈你有所不知,这六品丹鼎对我意义重大,就算今天我拿不到,也不能让那些身份不明的家伙得到。”
“据我所知,当今西南大陆最高等级的炼药师是五品,抢夺六品丹鼎除了树立权威之外,根本无法使用,实在不明白何来意义重大可言。”
苏远剧烈咳嗽两声,鲜血溢出,有些吃力地说道:“后辈惭愧,继承了药王的毕生炼药手艺,现在正是要准备冲击六品炼药师,所以才需要用到六品丹鼎,并非是用来炫耀显摆。”
长须老者大吃一惊,皱眉问道:“你……你说什么?你继承了西南药王毕生炼药手艺?那岂不是药王的后世传人?”
苏远点头,“这一切其实都是机缘巧合。”
长须老者眼神变幻,最终竟是大声感叹道:“天意,天意啊,药王从隐居开始已经有一百多年时间了,想不到竟是还得到了传人。药王大人,您可真是在天有灵啊!”
其余五名老者听见这呼喊,心头也满是感慨,只是现在正和乌格激战,分不开身来。
苏远听着老者说话的语气,觉得他的身份并不简单,便问道:“敢问前辈你和这六品丹鼎有什么关系?和西南药王又有什么关系?”
老者轻抚长须,正要开口说话,便见前方有两个实力较弱的老者,被乌格击飞了开来,负伤惨重。
以他们的实力和乌格战斗,顶多能维持一段时间,长久下去自然会败落下来。
长须老者神情一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苏远手中,道:“这是百余年前药王亲手炼制的五品凝境丹,药效极为猛烈,不过用在你这样伤势的身体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药王的丹方和遗物固然珍贵,可他亲手炼制的丹药,那可真是见所未见!
苏远满脸震惊地看着长须老者,问道:“这是……”
“你吃下它,只要提升了修为境界就能让你恢复原来的状态,这场战斗还得靠你才是,我先上去顶一会,你尽快将药力消化掉。”
说完,长须老者就飞身冲了出去,加入了对抗乌格的战斗之中。
苏远虽然还不清楚这些老人家的身份,但见到手中的丹药和他的言行,便知道他已经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战线,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苏远用神识试探了一会,发现着丹药的确极为幻妙,当今世上无人能够炼制得出,恐怕真的就只有西南药王才有这样的水准了。
“既然如此,那我还犹豫什么?”
苏远自言自语着,便将这药王当年亲手炼制的五品凝境丹吃了下去。
体内一股暖流流淌开来……
丹药的优劣取决于丹方、药材、炼药师的炼药水准。
苏远手中拥有药王五品凝境丹的丹方,在各大门宗的支持下,也能够获得西南大陆最顶尖的药材,可在炼药师水准上,西南药王还是比苏远强了一大截。
哪怕他已经将药王的万物归元手修炼至大圆满境界,但修为和经验还是具有明显差距。
所以在将药王丹药服食入内的时候,苏远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丹药的奇妙之处,那是他自己和无极宗宗主的丹药里都没有的感觉。
其中最让苏远感到赞叹的地方是那药效在体内融合时,其他丹药都会把丹田里的那些元力弄得翻来覆去,疾风骤雨般。
可药王的丹药却是润物细无声,在苏远没有任何痛苦反应的情况下,就已经将药效挥洒进去了。而且这个速度非常快,就好像吸收一品凝境丹那么简单迅速。
或许这丹药也是在阐述着一个炼药的道理,真正好的丹药往往是返璞归真的存在。
苏远盘膝而坐,一脸的轻松愉悦,只感觉体内元力缓缓增强,等药效发挥得差不多了,便推动元力开始进行周天经脉游走。
其他人的战斗仍在如火如荼地持续着,打得不可开交。
武者之间的战斗基本是不相上下,现在已经真气七重的小石头和柯刀联手出击,竟是能够将化罡一重的肖飞牢牢牵制住,不得不说这是因为他们两者的战斗实力太过强悍,强到已经远远超出了同一修为境界的任何武者和妖兽。
不过乌格和那几名老者的战斗,却有些不容乐观。
已经跨越化罡境门槛的乌格实在太过强悍,哪怕是众人联手也还是落了下风,不断被逼退开来。
“你们这些老家伙可真是烦人,既然要阻拦我杀苏远,那我就先把你们都解决掉!”
乌格不耐烦地大叫起来,双手蕴含狂暴的黑色雷电,猛然拍出。
雷电黑云!
长须老者等人极有默契,合力唤动一面巨大防御光幕。
浓密的黑色雷电如云朵般轰击在光幕之上,爆发出一连串爆炸声响,光幕立即就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老者们身形狂震,几个境界较弱的被震得体内重伤,口吐鲜血。
不过好在还是将这雷云的全部威力抵挡了下来,停歇下来后,老者们纷纷捂着胸口急喘粗气,心中感叹自己终究还是老了。
乌格却是面不改色,不屑地道:“哼,都是群不中用的老家伙,这一次就让你们通通归西!”
黑色雷电变化莫测,再一次凭空凝聚成蛇形。
雷蛇吞天!
巨蛇幻象张开血盆大口,带起万丈狂风,朝老者们杀去。
强劲元力气息吹拂而来,老者们心头大惊,长须老者更是叫道:“我们挡不下这一招,逃!”
老者四散飞开,长蛇急速追击而去,在地面上撞击出一个个巨大深坑,期间也有老者被雷电余波撞击得倒后横飞,一时间全都惨烈无比。
“哈哈哈哈……”乌格眼看自己的长蛇肆意飞舞,不由张狂地大笑起来。
老者们甚是无奈,只能眼睁睁地被逼得步步后退。
骤然间,乌格双目一瞪,发现苏远前方出现了巨大空挡,眼冒凶光地说道:“看这回还有谁能帮你!”
长蛇扭转方向,直径朝盘膝而坐的苏远袭击而去!
长须老者见状大惊,“不好!”
“轰!”
雷蛇长蛇大口吞并而下,却是引发了一股元力爆炸,轰然响起,无数浓密的雷电将苏远团团包围。
在所有人看来,苏远已是必死无疑,就连长须老者都倍感惋惜地叹息了一声。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巨蛇却迟迟没有将苏远吞并入内,只是在那里僵持着。
乌格从巨蛇传达回来的感觉中察觉到了异样之处,不禁眉头紧皱了起来。
紧接着,黑色长蛇的嘴巴缝隙里缓缓冒出白色寒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密。
巨蛇口中一股元力冲天而起,可那并不是乌格传达过去的力量,而是来自苏远突破境界时爆发而出的冲击能量。
“逢!”
在药王的丹药助力下,苏远此时已然成功跨过化罡境门槛,进入化罡六重!
雷电之中,苏远陡然睁开双眼,四周寒气变幻成冰寒火焰,对着雷蛇暴然焚烧了起来。
众人只听见一道道破碎般的声音响起,那黑雷蛇头便逐渐支离瓦解开来,白色火焰越烧越烈,最后在苏远的催动下,“轰”地一声,蛇头爆破!
“咳……”乌格被冲击至体内,顿时就咳出一滩浓血。
只见前方的苏远缓缓站起,被无数
白色火焰所包裹,而此前所造成的那些伤势已然康复了回来。
“这……这怎么可能!短短一段时间内,你竟然突破了化罡境的门槛,还恢复了状态!”
苏远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元力能量,神情振奋,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丹药足够强力,起死回生都不是问题吗?”
“西南大陆哪里有这么厉害的炼药师,能够炼制出那种丹药?”
苏远道:“西南药王。”
乌格和肖飞惊讶地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那丹药是长须老者给苏远的,到现在还能拥有药王丹药的人,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而且他们还死守药王丹鼎,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想至此,肖飞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和这些老家伙起冲突,似乎是错误的抉择。
不过打都打了,哪里还有什么后悔可言?
肖飞冷哼一声,道:“管他什么丹药,只要不是西南药王本人破土重生,什么丹药都无法改变战局,乌格别管那么多,快点杀掉苏远!”
乌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苏远道:“就算你现在化罡六重又如何?还不是差了我一重,这一重的差距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苏远面露微笑,没有回话,只是将火焰凝聚成形,元力向四周扩散而出。
乌格感觉周身温度骤然下降,已经达到了呵气成霜的程度,这等元力气息明显比此前雄厚了许多,跨过门槛就是不一样。
但乌格信心满满,双臂猛然一震,黑色雷电再起,巨蛇再次凝聚而出。
便在此时,乌格身形微微一颤,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使用自己的最强武技了,再雄浑的元力也被消耗得接近枯竭,这一招将会是决定最终胜负的一招。
“呲……”
而乌格这次凝聚出来的黑色雷蛇,显然比之前的两次更为强大几分,这对于他来说是孤注一掷的战斗。
苏远身前寒气弥漫,心想肖飞的情报灵通无比,可乌格却似乎并不知道,当时同样是化罡境七重的无极宗副宗主,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吃了激增丹的苏远,和真正进入化罡境六重的苏远,战斗力基本无异,又怎么可能会败在乌格的手下?
不过乌格的战斗武技有他的强悍之处,苏远也必须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将其击败,这对于苏远来说,也同样是要用尽全力的一招。
白焰汇聚一团,几经变幻终成龙首。
“吼!”
苏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龙首成型后就直接推了出去,巨龙带起寒风万丈,杀意俨然。
“竟然还敢主动出击?真是不自量力。”
乌格不屑地嘲讽一声,也是催动元力,将黑雷长蛇推出。
一龙一蛇的幻象再次在场间聚首,元力风暴席卷众人。
“轰隆!”
雷电和冰寒火的撞击,宛如九天奔雷劈斩下来,威势惊人!
而双方雷火相遇之中,苏远的再一次出击并没有占据上风,雷蛇还是要更加凶猛一些。
乌格咧嘴笑道:“就算突破化罡六重,也不过如此!”
雷蛇张开大口,元力狂涌,白焰龙首中间出现了显而易见的裂缝。
长须老者在一旁关切地看着,道:“还是没法击败他吗?”
便在龙首几欲破裂之时,苏远脸上再次出现笑容,体内丹田急速运转而起。
原本巨大的龙首,骤然顺着那条裂缝一分为二!
苏远道:“这是我对火炎爆的全新领悟,名为:炎爆·双龙镇蛇!”
化罡境六重和五重所感受到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这也促使苏远对已经升至大圆满的《火炎爆》有了自己的领悟,其实这就是龙炎爆的双重武技,所需要消耗得元力也是双倍的。
但苏远现在面对乌格,唯一的优势就是全新突破的境界,充盈的元力能量,必须将其充足地利用起来。
而眼看龙首变幻成双,乌格心头骤然变得寒冷了起来,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死亡……
“轰!轰!”
双龙分离,而后一同朝黑雷蛇撞击而去,漫天的白色寒气顿时淹没了雷电之力,宛如双龙抢夺一个宝珠般,相互缠绕交错向前。
乌格的长蛇节节爆破,体内丹田也被撩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地撞击在经脉之上,一口口地从嘴巴吐出鲜血来,模样极为恐怖。
最终,双龙逼近乌格身前,他已毫无还手之力。
苏远深吸了口气,说道:“这场闹剧是该结束了。”
“砰!”
双龙首腾飞,乌格整个人被冲击得爆破开来,化作漫天血雾,如倾盆大雨般向着众人临头洒下。
血雨淋落在众人身上,几乎每个人都呆愣地看着苏远,上一次苏远击杀副宗主的激烈战事他们无缘目睹,而此时见乌格被杀成了血雨,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言中苏小长老的强悍之处。
苏远的强不能用修为境界去评估,也不能用一时的优劣势去判断,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他还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这种神秘莫测、难以琢磨的强,让人心生敬畏。
苏远和肖飞在血雨中对望,两人的眼神都极为复杂。
肖飞说道:“我的情报掌控能力可以算得上是周密无遗,我知道你上一次击败副宗主靠的是激增丹,你事后也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差点一命呜呼,所以料到你此次必定不敢再使用那丹药,可想不到……”
苏远面无表情地道:“想不到我苏远处处都有贵人相助?”
“有人相助是一回事,换作其他的武者就算给他十个八个凝境丹,也不一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化罡境门槛,可你偏偏做到了。看来我的情报再强,终究还是强不过你的实力和气运啊。”
旁边黑衣人们听到肖飞这句由衷的感概,便知道此次的行动要以失败告终了,一个个不禁脸色落寞。
苏远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鲤鱼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对于我而言是敌是友?”
肖飞轻然一笑,“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合作伙伴。你和我们作对的时候,自然就是敌人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不属于你所知道得任何一个势力。”
“鲤鱼组织的实力有多强?”
肖飞道:“比你想象中还要强。”
不论苏远如何问话,还是无法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信息,鲤鱼在他眼中还是一个神秘到极点的组织。
苏远见询问无果,便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我们就没有再继续对话下去的必要了,开战吧。”
肖飞摆摆手,道:“罢了,六品丹鼎今天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成功击败无极宗宗主。兄弟们,撤!”
言罢,肖飞在前方撒下一阵黑色烟雾,带着那群黑衣人朝大泽地后方逃窜而去。
一名武者向苏远询问道:“还追不追?”
苏远用神识环顾四周众人,见他们全都负伤累累,便道:“算了吧,这大泽地本就是凶险之境,不要没追上他们,反而被别的妖兽给吃进肚子了。”
话刚说完,苏远就忍不住吐了口血,原来刚才使用出“双龙镇蛇”,已经超出了他筋脉的承受能力,只是在肖飞面前一直强忍着,直到此刻才将体内的血液喷吐出来。
柯刀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苏远抬手说道:“一点内伤而已,不足挂齿。”
其他那些身负重伤的武者,也都一一松懈了下来,坐在地上休息。
场间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尸体,其中有苏远的同行武者,也有黑衣人,双方经过这一战下来都是伤亡惨重。
拿出丹药将武者们安定好后,苏远便来到了长须老者他们身前,毕恭毕敬地拱手道:“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还是得再感谢一遍,若没有你们出手,我们恐怕都已经命丧黄泉了。”
长须老者从地上站起来,对苏远说道:“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那些都不过是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苏远和身旁的柯刀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须老者道:“你不是说你是药王传人的吗?而我们的职责正是守护丹鼎,等待药王传人的到来,然后将丹鼎交到他的手中,今天总算是等到你了。”
苏远心头一震,连忙问道:“原来你们是负责守护丹鼎的人?!”
长须老者正色道:“没错,那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
苏远道:“难道说……你们是药王的后辈?”
长须老者摇头,道:“药王大人一生无妻无子,在世的时候连个真正的传人都没有,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后辈?”
既然不是后辈也不是传人,那总是和药王有点关系吧,不然怎么可能誓死守护药王丹鼎?苏远继续问道:“那诸位前辈到底是……”
长须老者缓缓道来。
“作为药王大人那个层次的炼药师,虽然没有传人,但诸多杂务总要人帮忙打理,所以药王当年就找了两个资质不错的炼药师,用做助手所用。他们没有得到药王的亲传,但在耳濡目染和药王的稍微点醒之下,也是收获颇多。“
苏远点头,心想就算是再差的炼药师,只要在药王身边待上一段时间,炼药水平恐怕
也会突飞猛进才是。
老者继续道:“他们跟随药王数十年,从初出茅庐的炼药学徒,一跃成为西南大陆顶尖炼药师。人们都认为他们便是药王传人了,可药王始终没有承认。
后来春秋门掌门不可一世,想要进攻别的大陆,药王不愿意支持他,两人之间便发生了争吵,最后药王决定离开春秋门,不再理会大陆的权势纷争,甚至连那两个助手都不愿意再携带在身旁。
那两个药王助手各谋发展,其中一个勾结了春秋门大量炼药师和弟子,叛出春秋门自立门派,那便是今天西南大陆赫赫有名的无极宗。”
这件事苏远曾听周老头粗略地提及过一些,只是想不到无极宗创始人仅仅是药王的助手而已,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药王的强大,一个助手便能有如此能耐,其本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长须老者见苏远面不改色,说道:“这件事你可能早已有所耳闻了,但对于另一个助手的去处,恐怕整个西南大陆都没几个人知道。”
苏远道:“嗯,作为同样更随药王大人的炼药师,也应该实力不俗才是,可为什么都没有听说过他的事情?”
长须老者说道:“当年药王离开之前,春秋门掌门担心药王自立门户,威胁到春秋门的地位,所以勒令让药王将丹鼎封印在此。药王也担心自己的丹鼎被春秋门拿来胡作非为,迟迟没有答应下来。
可春秋门掌门乃是西南大陆第一强者霸主,就算是药王大人也不敢和他当面作对,就在这百般犹豫之下,药王的另一个助手提出愿意永世守护丹鼎,直到药王传人取得为止,如此一来便是一举两得之策。
而后,药王隐退,那助手便遵循自己的诺言,一生守护丹鼎。”
苏远闻言心中情绪极为复杂,药王的两个助手一个叛离春秋门,却成为了巨头势力的创建人,受无数无极宗弟子顶礼膜拜,风光无限。
另一个为药王和大局着想,反而将毕生的光阴埋葬在了这荒芜之地,对于后世而言,更是无人得知。
这样的截然不同的选择,也得来了不一样的结果,其中反差让众人听闻后不禁唏嘘。
苏远心中对那个选择守护丹鼎的前辈,生出了深厚的敬重之情。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向长须老者等人问道:“那也就是说,诸位前辈是那位药王助手的后辈?”
长须老者点了点头,道:“没错,那药王助手就是我们的亲爷爷。”
这不但是一生的承诺,甚至是祖祖辈辈的承诺,如此情深意重的世家,令苏远感到极为动容。
长须老者淡淡一笑,道:“身为子孙,继承爷爷对药王大人的承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们也一直以此为荣。”
苏远深吸了口气,平复心中情绪,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那些付出近百年岁月守护的情义太过深重了,苏远不管如何言语,都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长须老者说道:“之前我就已经说过,既然今天你来了,那么我们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小友,请随我来解开丹鼎封印。”
苏远重重地点了点头,跟着长须老者走到小木屋的废墟之前。
长须老者猛然一挥手,便刮起狂风将废墟清扫开来,废墟下方露出了一块和旁边截然不同的地面。
那块地方是由巨型的古朴石板铺成,上方刻画有诡异复杂的线条图案,还夹带了淡淡的元力气息。
苏远瞳孔微缩,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丹鼎的封印了吧。”
长须老者点头,“没错,除非是先天境强者强行破除,否则必须要使用药王大人的炼药手法才能将其解开,我想你作为药王传人,这应该难不倒你吧。”
苏远心想所谓的炼药手法便是万物归元手了吧,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长须老者轻抚长须,极有仪式感地带起手,道:“请!”
其余几名老者也是强撑着身体,走到封印旁边,抬手道:“请!”
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对于祖辈使命的交接仪式,必然分外严肃庄重。
苏远对着他们几位老者诚挚拱手,而后缓缓步入其中,在最中间的小圆圈前停下脚步,开始将元力运转开来。
那封印之地感受到元力波动,繁复的纹路中顿时迸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之上又有一串串炼药术语字符,在空中漂浮不止,最终通通将苏远笼罩入内。
整个场景看上起奇幻无比,宛如神迹降临!
包括那些老者在内所有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期待六品丹鼎重现世间。
骤然,地面一番狂震,原本只是将苏远笼罩的光芒和字符,瞬间转变为具有实际力量的元力,将苏远的身体给包裹住了。
这股元力之强大,远远超出了苏远见识过的任何力量,他估计哪怕是化罡八重的林远山老爷子前来,也未必能够将其抵抗,难怪长须老者说这封印没有先天境界,便无法将其强行破除。
所以这对于苏远来说,同样是无法抗拒的力量,光芒和字符如绳索一般牢牢困住苏远的身体,使其动弹不得。
外面众人见状心焦不已,却是无能为力。
长须老者大喊道:“小友,快使用药王的炼药手法!”
话语透过光芒传进苏远的耳畔之中,他虽不太理解药王手法为什么能够解除这些封印,但还是依言照做了起来。
苏远催动丹田元力运转,按照万物归元手的运行路线从经脉流动至双手。
“逢……逢……”
两股如雾气般的元力能量,在苏远十指上挥洒而出。
十分奇异的是,双手周围那些光芒字符一触碰到这些细致的元力,便纷纷扩退散开来。
“这就是药王当年特地设下的相斥属性?”
苏远见状大惊,再次将万物归元手的力量向身体周围挥出,只见无数光芒从他身上退开,那些字符则是如长蛇般在半空游动了起来。
这时候,苏远便再也感受不到半点被束缚的力量了,那些字符甚至在牵引着他的神识,猛然之间,朝他脚底下的封印之地撞击而去。
每一串字符都钻入地底,看似消失不见,可却又能感受到它在地底窜动的律动。
随着窜入地底的字符越来越多,那律动也就愈加强烈了起来。
下一刻,场间如地震一般疯狂地震动而起,一部分受伤的武者因此而跌倒在地,众人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及其雄厚的元力能量,正要冲地底爆发出来。
封印之地再次泛起夺目光芒,但这一次并没有任何威胁性,反而让众人感受到一种古朴圣洁的味道。
苏远脚下的那部分土地震动最为激烈,到最后他明确地感知到有东西要破土而出,连忙向后退出数步。
“轰!”
伴随着澎湃的气息,一个巨大的金色物体从地底下冲飞了上来。
那金灿灿的光辉让苏远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暂避光芒。
等到他们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封印之地已然消失不见,变成了和周围一样的土地,那些元力气息和光芒自然也是随之消散掉了。
而在苏远前方的半空中,却悬浮着一具巨大的金色丹鼎。
巨鼎上雕刻着各种复杂的图案,有药草模样的,也有妖兽模样的,繁复而又细致地印刻在鼎身之上,整体工艺行云流水,再配合浮动在表面的古朴元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
场间没有人开口,因为那直指人心的强烈力量已经将他们惊讶得哑口无言,但他们内心都知道,这边是传说中药王所用的六品丹鼎了。
那几位老者甚是激动,浑身颤抖地向着丹鼎齐齐跪了下去,然后重重叩首。
三代人用百余年光阴守护着的东西,连他们自己本人都没有见到过,今天因苏远的到来,他们完成了使命,得到了解脱,还看到了六品丹鼎的“真容”,各种情绪交织而起,不一会便是老泪纵横了起来。
苏远众人沉默不语,他们无法切身体会老者们此时的情感,只能用不说话来表示尊重。
一会后,老者们起身,长须老者对苏远说道:“小友,快将那丹鼎收下来吧。”
苏远眉头微皱,心想我还不知道怎么操控这丹鼎呢,但当他动用神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一部分神识已经流入了丹鼎之中,他可以感受到丹鼎的一切气息运作,两者仿若融为一体。
“原来刚才那些字符牵引我的神识,就是为了让我和丹鼎建立神识连接?”
苏远恍然大悟,他立即心念一动,漂浮在半空中的丹鼎就如温顺的宠物般,降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众人连忙涌了上去,都想要近距离地看一看六品丹鼎的模样,苏远本人也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抚摸了起来。
摸上去手感冰凉,但却润滑无比,如此制造材质绝非凡品。
观摩了许久,苏远手指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巨大的六品丹鼎就被他收了进去。
直到此时,这次进入大泽地获取六品丹鼎的行动,才算是圆满达成。
一众武者也是随着松了口气,这番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柯刀道:“既然东西拿到了,我们也得快点离开这鬼地方才是。”
苏远环顾四周众人,道:“不必着急,等大家都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再走吧。”
而后场间受伤较轻的武者便开始清理战场,重伤者便开始原地疗养。
此次大泽地一行的大部分丹药都是由苏远自己提供的,储物戒里寄存满满的丹药被耗费得所剩无几,现在再要分发给武者们疗伤,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那几位老者见状,便拿出了一大堆丹药来给苏远等人。
长须老者道:“这些是我们闲时亲手炼制的丹药,虽然品级不是很高,但也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苏远连声致谢,然后悄悄用神识试探了一些这些丹药,发现其中大部分是三品和四品,这品级对现在的苏远来说的确算不上什么,但这丹药的质量,却是同品级之中的道:“我只是让诸位前辈回西南大陆炼药,没有要让你们加入什么门宗势力的意思。”
长须老者笑道:“可问题是,我们这样一群显眼的老家伙回去,无极宗会不管我们?其他势力不会想要拉拢我们?一旦拉拢不成功,免不了有恼羞成怒的情况,到时候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另一个老者道:“我们也老了,还是算了吧。”
苏远听到他们的这段话,心中若有所思,以现在西南大陆的局势而言,的确无法给任何炼药师提供绝对安静、安全的炼药环境,特别还是老者他们这种身份特殊的炼药师。
炼药师就应该独立在权势纷争之外,这是谁都知道得道理,可想要真正做到却绝非易事,因为这所涉及的利益太过庞大了。
而想要达成这一点,必须要改变整个西南大陆势力格局。
苏远自问目前还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也不再出言相劝,只好遗憾放弃。
但在第二天清晨离开之时,苏远对那几位老者说道:“如果我能给诸位前辈提供绝对独立安全的炼药环境,诸位愿不愿意改变主意?”
老者们笑了起来,长须老者道:“等你有那个实力的时候,再说吧。”
苏远看着六位老者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等着吧,会有那一天的。”
数日之后,苏远带着损失了数人的武者队伍回返西南大陆,同时也将一个被封印了百余年的至宝秘密地带了回来。
为了不让无极宗在约定时限前知道这件事,苏远让那几个外来的年轻炼药师暂时留在远山武府内,他们对此也表示理解,并无怨言。
毕竟六品丹鼎可是足以震惊整个西南大陆的药王遗物,苏远不想在正式拿出来使用前多生波折。
既然拿到了丹鼎,那苏远也就可以重新开始炼制六品丹药了。
炼制的地点,也从他家宅院换到了远山武府之中,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起见,谁也不知道无极宗宗主得知后,会做出何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只有在远山武府的严密保护下,苏远才能真正安心炼药。
特质的炼丹房之中,金色的六品丹鼎平稳地定在正中间位置,屋内四周还放置有奇异的花草石头,用来给房间增添充足的天地元气。
苏远站在丹鼎旁边,此时他已经将那些药材提取完成。这是他之前练习了几个月的步骤,现在重新操作起来依旧得心应手。
只见苏远双手微抬,由万物归元手处理过的元力挥洒而出,如水泡般把各色药材能量液包裹住,缓缓向丹鼎移动而去。
药材一进入丹鼎之内,丹鼎中的元力能量便迅速涌来,仿佛给那些道:“我现在已经化罡境六重了,但炼制那丹药至少要有化罡境七重才够。”
孙谷主闻言大惊,不禁发自肺腑地感叹道:“想不到你小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西南大陆绝顶强者的范畴了,这才几年时间啊。我通读西南大陆历史,都没有听闻过你这样惊世骇俗的武者。”
苏远苦笑道:“谷主大人,我今天是来借地方的,不是来听你夸我的。”
“只要你苏远开口,我又怎么会不借呢?恕我多问,现在只剩下两个多月时间了,就算是我绝灵谷最好的秘境,再加上你自己炼制的五品丹药,也未必能够修炼到七重,更何况你还要另外花时间去炼制丹药呢?”
苏远拱手道:“多谢谷主大人关心,其实这些事情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这么一条了,就算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孙谷主猛然一拍手掌,说道:“好!我这就带你前往秘境!”
苏远随着孙谷主在偌大的绝灵谷百转千回,许久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而越是靠近,苏远便越能感受到此地的天地元气之充沛。
谷主将苏远带到一个巨大的井口前,巨井四周竖立着十多根古朴的柱子,想必也已经不少年月了。
“这下方便是我绝灵谷最好的秘境了,名为:谷心秘境。”
“谷心秘境?难道此处便是整个绝灵谷的中心处?”
“正是如此,所以也是元力最充盈的地方。”
苏远围着这巨井来回走动,同时用神识试探而入,惊讶地发现这秘境除了模样有些古怪之外,元气能量的确强大无比,若是在其中修炼,必然事半功倍。
孙谷主笑着问道:“怎样?不错吧。”
苏远也笑了起来,拱手道:“的确不错,多谢谷主借宝地一用!”
“只要你能击败无极宗宗主,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苏远道:“那我这可就去了。”
孙谷主点了点头,道:“两个月后见。”
话语刚落,就见苏远已经朝着秘境纵身跳跃而下。
此时距离西南大陆两个最强的炼药师的约战,时限已是越来越近,而苏远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以往苏远冥想修炼的时候,可以用神识感知到天地元气的存在,一般就像是黑夜中的点点繁星般,散落在天地各处,然后再被苏远吸收入体内。
可此时他坐在谷心秘境之中,就像是被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萤火虫包围了一般,不但数量众多,而且吸收起来十分轻松。整体的修炼功效和在平常地方比起来,提高了数倍之多,的确不负“西南大陆最好秘境”之名。
如此修炼宝地,再加上苏远自己修炼出来的五品凝境丹,两者相加起来使他能够明确地感受到修为境界的快速增长。
只是过了化罡境门槛之后的每一重境界,所需的能量都十分庞大,若是放在真气境上,可能都已经足以让武者连跨数个境界了,至于各种修炼难点,更是数不胜数。
秘境中不知岁月,苏远一闭眼就只是去感受修为境界的增长,而没有理会时间的流逝,两个多月时间在他的脑海中等同于一缕缕元力流淌而过,转眼即逝。
但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头脑清醒的孙谷主见苏远迟迟没有出关,心中焦躁不安。毕竟此次炼药比试的胜败,和绝灵谷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炼药师长老在他身旁说道:“还有十多天时间,我们要对苏小长老有信心。”
孙谷主说道:“他现在还在修炼境界,出来后能在十多天之内炼制出六品丹药?”
炼药师长老迟疑了片刻,道:“苏小长老的潜力向来不可预料,况且他在入关之前就已经专研了两三个月时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才是。”
孙谷主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又是十天过去了。
这次就连远山武府的府主和副府主都亲自来到了绝灵谷之中,此外还带上了对苏远相思成疾的林潇潇和陈怡如两人。
林远山询问道:“苏远呢?”
孙谷主脸上有些难看,道:“还在谷心秘境,还没有出关。”
众人大惊,林远山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闭关修炼?这炼药到底还比不比了。”
孙谷主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以为我不关心炼药比试的结果?”
林远山脸上微变,问道:“难道说是你们的秘境出了问题,把苏远困在里面出不来?”
“不可能!在苏远进去前不久,我儿子都还进里面修炼过,秘境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听到孙谷主斩钉截铁的话语,众人也不敢再多生质疑了。
陈怡如忽然站出来,对面带忧色的众人说道:“苏远做事向来有一定的计划性,修炼时间肯定尽在他掌握之中,我看我们还是静候佳音吧。”
陈怡如是跟随在苏远身边时间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苏远的人,所以听她说出这番话后,众人心中也就安定了几分。
孙谷主道:“那就……再等等吧。”
但是到了约定日期的前一天,众人依旧不见苏远出关的身影,这时候不管谁说什么话,都无法再安抚众人的情绪了。
孙谷主和林远山等人,一大清早就急急忙忙地赶到了谷心秘境旁。
孙谷主神识探入其中,从天地元气的流转动向可以判断出,苏远的确还在里面安稳地修炼着,便道:“我就说我谷心秘境没有任何问题,苏小长老还是安然无恙地在里面冥想修炼。”
相比起比试的结果,林潇潇和陈怡如更关心苏远的人身安危,此时听说苏远没事,她们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林远山却在一旁眉头紧皱,“现在只剩下一天时间了,他还不出关?看来这次比试的胜算实在是……”
孙谷主打断林远山,说道:“比试都还没正式开始,先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还是先将苏小长老唤醒过来,再商议商议吧。”
林远山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谷主大人你对谷心秘境比较了解,还是你来唤醒比较安全。”
苏远连续修炼了两个多月时间,已经算得上是深度冥想,若是外界之人草率地叫醒他,必然会使其走火入魔,只能小心翼翼地进行唤醒。
孙谷主一手搭在秘境边的古朴柱子上,将自己的元力缓缓输送入内,然后再通过柱子传送秘境之中去。
苏远的神识极为敏锐,在冥想修炼中感知到了几缕特殊的元力,便立即苏醒过来。
他催动神识向上延伸而去,很快就发现了秘境上方的孙谷主等人。
“孙谷主?你叫醒我有何贵干?”
林远山等人闻言一番惊喜,心想苏远总算是醒来了。
孙谷主问道:“明天就是你和宗主约定比试的日子了,我们见你还没出关,便来提醒你一下,不知你现在情况如何?”
苏远心头一惊,心想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在这元力充盈的地方修炼,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距离化罡境七重还差一些,一天时间应该差不多。”
林远山有些焦急地问道:“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能不能赶得上比试?”
苏远在秘境中眉头微皱,说道:“修为境界的事情我也不敢确定。”
“若是超过了限期,指不定无极宗的那些家伙会使出什么坏主意来。”
苏远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你们按照正常情况,提前一天前往汇顶峰,等我今晚修炼完毕后,不管有没有突破境界都会赶过去的。”
孙谷主说道:“可问题是,你明天一出关就直接开始比试炼药,真的没问题?”
苏远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炼制出过六品丹药,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但如果不把修为境界提升到化罡七重的话,那炼制成功的希望将会更加渺小。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赌一回了。
苏远心中是如此想法,但嘴上却道:“我继承了药王的炼药手艺,又拿着药王的丹鼎,绝对能够战胜无极宗宗主,你们大可放心。”
尽管苏远本人都已经这样说了,可孙谷主和林远山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但那又能如何?他们这些旁人根本无力相助。
孙谷主道:“好,那我就先带人前往汇顶峰,你自己好好修炼,出关后尽快赶来。”
“嗯。”苏远应了一声后,立刻回到修炼状态,现在当真是到了刻不容缓的紧要关头,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谷心秘境中修炼还在继续,孙谷主出来后就立马带人前往汇顶峰,林远山也带着自己的人马尾随而去。
不单只是他们两个门宗,整个西南大陆不论大小的门宗势力,都有武者前来汇顶峰观战。
上一次汇顶峰大会是各门派高层才能参加的会议,而这一次是两大炼药师之间的比试,允许任何人看热闹,很多门派的普通弟子都有前来,人数规模远超汇顶峰大会,堪称西南大陆一大盛事。
之前无量宗只是派了几个弟子来作为代表,可此次却是掌门大人亲自到来,毕竟苏远对于无量宗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他得知远山武府已经来到汇顶峰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林远山,想要见苏远一面。
林远山了解他和苏远的关系,就将具体情况告诉了他,说苏远此时估计已经修炼完成,正在赶来的路上。
无量宗掌门很是惊讶,可也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祈祷苏远能够及时赶到,并战胜无极宗宗主。
实际上,整个西南大陆除了苏远的一些狂热追捧者外,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看好他,很多人只是因为利益关系,愿意站在苏远这一边支持他罢了。
翌日正午时分,西南大陆各派人士聚集在汇顶峰的广场之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作为今天主角之一的无极宗宗主,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从人群中走出来,环顾四周,说道:“今天来的人可真是不少,比上一次大会还要多,看来西南大陆的武者们还是更喜欢看热闹啊。”
汇顶峰大会后,无极宗成了一个几近孤立的门派,宗主也知道有很多人在暗中帮助苏远,希望看到自己倒下,所以一出场他就不留情面地将场间众人讽刺了一番,以解心头些许恨意。
孙谷主朗声大笑,说道:“巨头门宗的掌权者即将陨落,此乃百年难得一见,谁不想看看这等稀奇之事?”
宗主冷眼看向孙谷主,心想等我赢了苏远手中的药王丹方,把无极宗权势扩大之后,第一个就灭掉你绝灵谷,看你到时候还如何嚣张!
他心中怀有如此念想,也就懒得和孙谷主作口头之争,道:“少说废话,把苏远叫出来比试了再说!看看是我这个西南大陆第一炼药强者厉害,还是他那毛头小子厉害!”
这句话却把孙谷主等人难倒了,因为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见到苏远的身影。
宗主见孙谷主等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大声嘲笑道:“哈哈哈哈……难道说苏远已经不战而逃了?看来终究还是怕了我啊。”
林远山道:“放屁!苏远可是真正的药王传人,怎么会惧怕你这种货色?”
宗主不屑地道:“那你倒是把苏远叫出来应战啊。”
苏远人都还没来,他们自然无人可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而围观的各门派弟子见状,也都心存疑惑地想道,半年之约已到,苏远迟迟不见踪影,难道说当真如无极宗宗主所言,苏远已经不战而逃了?
便在此时,广场上空风起云涌,汹涌的气浪将所有人的衣物吹得猎猎作响。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双翅展开足以遮天蔽日巨鸟腾飞而来,而那巨鸟的背上有一个人影。
“宗主大人,半年都等过来了,何必心急这么一时半会?难道你真这么急着要身败名裂?”
这句夹带了浑厚元力的话语从上空震荡而下,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那人影便从巨鸟身上纵身一跃,数十米高空落下却是平稳落地,足以见得修为境界之深厚。
“苏远!”不知道是谁喊出了声。
半年之约,如约到场!
苏远的出现让孙谷主和林远山等人大大地松了口气,支持他的人因此热烈欢呼了起来,一时间广场上呼喊声震天响起。
“我就说苏小长老不可能会怕那老家伙的嘛!”
“就是,苏小长老何许人也,就算败也会败得坦坦荡荡,又怎么会不战而逃?”
“无极宗宗主那种心思,便是所谓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句句讥讽的话语铺天盖地袭来,像是无数巴掌般扇在无极宗宗主脸上,嘲讽众人的结果,自然就是被众人嘲讽回去。
但他的脸皮向来厚实,只是闪过一丝不悦的表情,便恢复了平静。
旋即,宗主用嘲讽地语气对苏远道:“你这小子可真是心计深重,明明能够及时赶到,却偏要等到大家都等不及了才隆重登场,是不是要有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才能为你壮胆?”
苏远轻然一笑,面对宗主这毫不顾及实情的指责,根本懒得辩护,反而顺水推舟地道:“我苏远什么时候到场都是万众瞩目,何必故意耍这种心机?我看这伎俩是宗主大人你以前常用的吧。”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直气定神闲坐在旁边的司马雄也是淡淡一笑,心想听这小子自信满满的口气,应该有很大把握战胜宗主才是。
外人闻言都和司马雄差不多想法,可知道详情的孙谷主等人,却为此担忧了起来。
苏远到场是到场了,也不知修为境界突破上去没有,若是突破了还稍有胜算,如果没突破的话,那可就情况不妙了。
但事到如今一切的忧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唯有看苏远自己的发挥了。
宗主看着苏远,说道:“你年纪轻,可能不知道所谓的‘万众瞩目’是把双刃剑,他们现在把你捧得那么高,等你摔下来的时候,将会让你跌得粉身碎骨!”
苏远笑道:“那就要看宗主大人你有没有本事把我推下来了。”
宗主也是咧嘴一笑,“很好,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临死前嘴硬的人,废话少说,开始比试吧。”
苏远问道:“怎么比?比什么?”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对决,当然不需要太多的条条框框,任凭你要怎么来都行,我一切奉陪。”
宗主大人仗着自己深厚的炼药经验,当然有自信说出这样的话。
苏远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道:“那我们就来比试‘复元丹’吧。”
丹药之中有一种叫“补元丹”,当年苏远初上无量宗时和白凌天比试的就是这种。
还有一种是苏远此时所说的“复元丹”,两者都有让武者短时间内增加元力的药效,但前者是直接补充进去,而后者却还能治疗武者体内的伤势,在最大程度上恢复回战斗前的状况。相较之下复元丹药效更强、更好,炼制难度自热也更高。
苏远之所以如此选择,不是刻意挑战高难度,而是因为药王那六品丹方就是一个复元丹的丹方,苏远只有炼制这个才有机会击败宗主。
宗主不知苏远心中想法,反倒得意地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复元丹是我最拿手的丹药之一,居然敢和我比这个?纯粹是自寻死路!”
说着,宗主大手一挥,从戒指中飞出一具元力气息无比浓郁的巨型丹鼎,一落地便是烟气四起,气势非凡。
包括苏远在内的很多人都知道,这是西南大陆为数不多的五品丹鼎之一,其炼药功效之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但很多人第一次见到这么高品级的丹鼎,还是被惊了一下。就连孙谷主都不禁心想,我绝灵谷那具丹鼎也是五品,但真要拿出来和这一具比较,恐怕还是差了不少。
便在众人以观赏心态看着那丹鼎的时候,苏远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区区五品,何足挂齿!”
苏远用极为不屑的语气说出这话后,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别人,就将自己的六品丹鼎从储物戒中唤了出来。
六品丹鼎一出现便是金光万丈,汹涌澎湃的元力气息冲天而起,其中所夹带的古朴意味更是让众人心头一震,无由来生出敬仰之情。
苏远用实实在在的事物向众人证明了,自己的确有说那句话的资格。
刚才惊艳众人的五品丹鼎,此时和苏远的丹鼎摆在一块,看起来就有些相形见拙了。
除了这六品丹鼎本身的珍贵之外,这背后还意味着另一件事。
众人都知道西南大陆唯有西南药王那么一位六品炼药师,只有他使用过六品丹鼎。事隔百年,现在在苏远手中重现世间,等于再一次向世人说明了苏远才是真正的药王传人。
司马雄缓缓点头,心想苏远果真不负我所望,把丹鼎从封印中取出来了。
无极宗宗主却是被惊讶得目瞪口呆,说道:“这……这是药王丹鼎!?”
苏远道:“没错,这正是药王当年所用的六品丹鼎。”
宗
主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不禁产生质疑,苏远有那么多药王丹方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得到了药王丹鼎?难道说这小子真是天命注定的药王传人?
不!就算是天命注定,我也要破了这天!等击败这小子后,一切都是我的了!
宗主一番心念回转,片刻后就将心神镇定了下来,毕竟也是执掌风雨多年的大人物了,这点心境控制力还是有的。
“之前盗了药王陵墓,现在又去盗来了丹鼎,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就算你有六品丹鼎又如何,难道你还能炼制出六品丹药不成?”
无极宗大长老说道:“药王大人穷尽毕生精力,最终才成为六品炼药师,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想和药王大人相提并论?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我看这丹鼎拿出来显摆显摆就好,真要炼药还是拿出适合自己的丹鼎吧,免得丢人现眼。”
苏远说道:“宗主大人说得没错,我今天要炼制的就是六品丹鼎,为什么要拿回去?”
很多人都认为苏远很有希望成为第二个西南药王,但没有人认为他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走到那个地步,现在听闻此话,众人无不惊讶。
宗主大人兴许是被苏远的惊人之举弄得有些麻木了,此时反而没有太大的反应,说道:“也对,你在五品丹药上和我比试毫无胜算,只能选择这种剑走偏锋的方法。可正如我们的大长老所言,你自以为能比肩药王大人,实在太过自以为是了。”
苏远微微一笑,“宗主大人所言甚是,但谁让你是目前最强大的炼药师呢?不铤而走险怎么击败你?”
宗主冷哼一声,“你嘴上说我是最强,但未必知道我真正的强大所在,今天我就要让你败得心服口服,把你那膨胀的自信心践踏在脚底下!”
言罢,宗主再次催动元力入戒,一大堆珍惜药材连续飞出,整洁有序地摆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桌之上,光是这么一桌药材,便已价值连城。
由于拿出药材的时间比较长,众人能够明确地感受到宗主的元力能量,判断出他的修为境界是化罡境八重。
另一边,苏远也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药材,在这个过程中众人也感知到他的修为境界,已经成功突破化罡境七重!
孙谷主、林远山大感庆幸,心想这又增添了几分胜算。
而那些外人则是震撼无语,上一次知道苏远修为境界的时候,他还是化罡境五重,短短半年时间他居然跨过了化罡境门槛,甚至直上七重。炼药如何先不说,单就如此逆天的修炼效率,便足以堪称西南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可问题是他这半年时间不专心炼药,反而用来修炼了,今天真有希望击败宗主吗?
这个疑问无人能解答,众人只能齐齐将目光投在苏远和宗主身上,看着他们各自开始炼药。
两股浑厚无比的元力在场间施展开来,苏远和宗主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炼药之中。
两相比较,不论是宗主大人那化罡八重的元力,还是经验老到的炼药手法,都比苏远要更胜一筹,炼药实力的差距就此展现。
苏远拥有最好的丹方和丹鼎,而宗主拥有最强的炼药实力,本是不相上下的比拼,就目前而言宗主似乎更具胜算一些。
宗主大人手法精湛快速,双手如影如幻地摆弄着一株株药材,虽说他为人不善,但最强炼药师并非浪得虚名,这种炼药水准在西南大陆上的确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苏远闭关三个月期间,连药材都没有摸过,现在又是运用全新的七重元力来操作,不免显得有些生疏,整个炼药程序进行得十分缓慢。
没过多久,宗主便将所需的能量液提取完毕,投进到丹鼎里面,率先进入能量液融合的环节。
他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苏远的情况,嘲笑道:“现在知道不自量力的后果了吧。”
完后,宗主继续自己的炼制,并没有因遥遥领先而骄傲自满,炼制过程依旧十分严谨仔细。
如此明显的落差,让支持苏远的人不由心头一沉,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段时间后,苏远才将药材提取完成,他自己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同时快速将能量液送入丹鼎里面。
在去找六品丹鼎之前,他就已经将提取环节练习得得心应手,可现在重新进行起来都如此艰难了,接下来要面对一直以失败告终的融合炼制环节,其中的困难恐怕更加难以想象。
而且现在已经是正式比试,苏远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将会输掉比试,输掉承诺过的一切事物,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再艰难也要一鼓作气挺过去,不要在乎炼制速度,要稳中求胜!”
苏远深知情况险峻,便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把双手悬放在丹鼎之上,元力灌输而下,各色能量液随之跃动。
西南大陆近百年来唯一一枚六品丹药的融合炼制,就此开始。
此前苏远最大的问题在于修为不足,无法掌控丹鼎所发挥出来的能量。
如今突破至化罡七重的他,神识和元力都大大增强,元力带动能量液融合的时候,再感受到丹鼎能量的涌来,就不再有那种措手不及的慌乱了,一应流程都操控得十分顺畅自如。
这便是修为境界晋升之后的明显差别。
在炼制的过程中,苏远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先修炼境界,果真是一个明智的抉择,不然连这一关都过不去,还谈何炼制丹药?
苏远克服了丹鼎带来的问题,但炼制六品丹药的困难远远不止于此,那些能量剧烈、属相罕见的药材能量液要如何完美地融合一体,这才是苏远现在正面临的难题。
不得不说,继承自药王的万物归元手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六品丹药需要极其细致的元力镶入,苏远却能够十分轻松地达到这一要求,仿佛这手法就是为了炼制六品丹药量身定做的一般。
至于其他,他就只能根据脑海中的丹方流程,谨慎严密地慢慢进行。
宗主说复元丹是他最拿手的丹药之一,现在看来此言不虚。
只见他在丹鼎上方行云流水地输送着元力,鼎内的能量液如温顺听话的宠物般,任凭他差遣,他仿佛不用思考就能选择出最适合的融合顺序,每一团能量液的融合又都无比快速完美。
尽管此次比试赌注重大,可宗主脸上一直挂着从容淡定的表情,一举一动都显露出他强大的自信心,唯有真正具有实力的人才能做到如此。
围观人群中的那些武者或许不太了解,炼药师们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也是此时才深刻地感受到宗主的炼药能力之强大,在西南大陆当真无人能及。
作为对宗主最为熟悉的无极宗大长老而言,他看到的是宗主大人难得一见的认真态度。
“虽说宗主大人平时炼药总之漫不经心,随意而为之,导致炼制出来的丹药质量参差不齐,甚至让一些炼药师质疑他的实力。可只要他像现在这样真正用心地炼药,苏远那小子必败无疑!”
大长老这句话声音很小,但其实也代表和很多人此时的心声。
和自信从容的宗主比起来,苏远的炼药动作看起来笨拙而又缓慢,完全没有当初在炼药师大赛上的那种气势,两人放在一块,就像是一个大师和学徒之间的比较,简直的是天壤之别。
司马康看着心急如焚,向自己父亲问道:“苏远是不是太紧张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司马雄摇摇头,道:“你可别忘了,宗主他炼制的是自己熟悉的丹药,而苏远则是在冲击自己从没触及过的全新炼药境界,当然无法做到宗主那么得心应手。结果先不论,可就这份胆气,也已经你值得敬佩和学习了。”
司马康谨遵父亲教诲,缓缓点头。
司马雄继续道:“苏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一旦成功,他将获得比宗主更为巨大的成就,但究竟能不能成功,就得看他个人造化了。”
就在这时候,无极宗宗主双手猛然抬起,元力四溢而出,鼎内的所有能量液已然融为一个巨大的能量团。
这说明融合环节顺利结束,接下来就要开始最后的炼制成型了。
事已至此,宗主也没有心思去顾及苏远的情况,只想着尽快把丹药炼制完成,结束比试。
他立马将元力再次灌输进去,带有火焰能量的元力,焚烧并压制着能量团,使其逐渐凝成丹药的雏形。
反观苏远,还停滞在融合的环节之中。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他和那些能量液经过了多少次博弈,才将它们“驯服”过来,而在小心翼翼地尝试融合中,还会时常出现小差错,若不是他反应迅速,神识强大,可能这一切早已毁之一旦。
他觉得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失败,就已经是一大幸事,根本不敢再奢求太多。
时间如河水缓缓流淌而过,众人偶尔小声议论,但大多都沉默不语地关注着比试情况,苏远和宗主两人一慢一快地炼制着自己的丹药,一步步将比试推向结束。
忽然间,苏远也抬起了双手,元力涌出,能量液成功融合完毕。
但他的情况却显得有些狼狈,额头上满是汗水,就连双手最基本的稳定都已经无法维持,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好在他对元力的控制力足够强,那能量团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终于搞定这一步骤了。”
苏远暗自松了口气,想要快速催动元力进入下一步骤,可发现丹田内元力的被消耗得有些厉害,炼制成型是最耗费元力的环节,这样下去很可能会面临元力不足的危险。
为了保
险起见,苏远一手控制住能量团,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则从戒指中取出一枚补元丹,给自己服食了下去,然后一边在体内消化丹药,一边将能量团炼制成型。
这一幕众人看在眼里,却觉得有些怪异。
无极宗大长老说道:“炼药师在炼制丹药的时候吃丹药?这种情况可真是少见啊,既然不行就认输吧,何必用丹药来硬撑呢?”
坐在他对面的林远山闻言,立马说道:“你们宗主可是说了任凭苏远怎么来都行,吃丹药并不犯规吧。既然不犯规,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旁观者叽叽歪歪?”
那大长老张嘴欲言,就听见宗主的丹鼎内响起了一道爆炸声,浑厚的元力冲天而起。
只要是见过炼制丹药的人都知道,这便是丹药练成时的征兆。
众人的目光纷纷朝宗主那边聚集而去,只见宗主将元力收回体内,然后缓缓放下双手,深吸了口气,道:“练成了。”
无极宗弟子那处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大长老咧嘴笑了起来,看着林远山说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远山脸色一寒,嘴上却不服地说道:“你我都不是第一次观看炼药比试了,难道还这么幼稚地以为,谁先炼制完成谁就会赢?”
大长老道:“如果是一般的炼药师比试,的确不能轻易下此定论,但现在可是西南大陆两个最强炼药师的对决,这样的差距难道还不足说明一切吗?”
孙谷主忽然开口道:“说明什么?只要苏远还没有停止炼制,比试就还没有结束,你们宗主先炼制完成了,哪里凉快就哪里等着去吧!”
无极宗宗主听到这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很好,看来孙谷主对苏远很有信心嘛,反正他再拖也拖不了多久了,我等等也无妨。来人啊,先把我这丹药拿出来放好,等苏远的完成了再做比较。”
大长老说道:“宗主大人,我看你是等不到那一刻了,因为苏远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炼制,你看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死撑嘛。”
听闻此话,众人再次看向苏远。
苏远现在步入炼制成型的环节,白色的冰寒火不断焚烧着鼎内的能量团,可那些珍稀药材能量液集中成能量团后,比苏远预料中还要强上几分,原本他引以为傲的冰寒火元力,此时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以至于他在炼制成型的时候,必须调集大量的元力才能将其压制,看上去的确像是在苦苦支撑一般。
渐渐地,苏远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汗水打湿了他背脊上的衣物,要知道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化罡境七重的武者身上,那可是极为罕见的,这也说明了苏远正付出着无比巨大的艰辛努力。
苏远心想,若是自己有宗主那样化罡八重的修为境界,可能就不至于这样了吧。
而在无极宗众人眼中,这就是苏远败落的前兆。
宗主眼中甚至闪现出了兴奋的神色,心想要是苏远下一刻就此倒下,那么我就赢了,药王丹方、药王丹鼎一切都是我的了,无极宗必将我的带领下统治整个西南大陆,成为历史上第二个春秋门,不,甚至要超越春秋门!
林远山、孙谷主等人见状却是紧紧捏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咳……”
苏远猛然一声咳嗽,却从口中咳出了一滩浓血来,他及时一个低头,才将血液喷吐在丹鼎边上,没有波及到鼎内的能量团。
但碰到这种情况,他手中的元力再也难以稳定地持续下去,整个丹鼎内都不安地上下浮动了起来,就连能量团也是如此。
众人见状纷纷惊呼而起,司马雄双目急瞪,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惊胆颤地看着苏远。此事足以涉及春秋门和各大门宗的存亡,不由得他不关切。
孙谷主等人更是如此,整个汇顶峰广场因为苏远的一声咳嗽,便陷入了无比紧张的氛围之中,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看着苏远,同时在内心祈祷着。
无极宗众人则大为欢喜,宗主甚至放声大笑起来,道:“苏远,想不到你也有这一天!什么狗屁药王传人,不过是一个偷了药王遗物的垃圾炼药师罢了,还敢在我无极宗面前大放厥词!事已至此,你还不快点交出药王遗物,乖乖受死?!”
刚才那股能量团的剧烈震荡,直接通过元力影响到了苏远的经脉和丹田,这才使得他吐出一口鲜血来,可如此深长的能量攻击,却引发了苏远体内神秘珠子的变动。
那神秘古朴的光芒,在苏远体内大肆绽放开来。
苏远感知到这一状况,整个人再次振作了起来,一手撑着丹鼎边缘直起身子,咬牙切齿地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呢!”
众人见苏远炼药都炼得吐出血来了,觉得他必败无疑,可现在却忽然回光返照般地重新伸直了腰板,整个人脸色大变,这让众人感到极为疑惑。
正在哈哈大笑的无极宗宗主表情顿时僵住了,瞪圆了双眼看着苏远。
偌大的场间,再次因为苏远的一个举动变得鸦雀无声。
神秘珠子具有各种神奇的功效,而这一次它不但修复了苏远体内的伤势,甚至还将积蓄在珠子内的元力,尽数倾倒了出来,将苏远的丹田重新灌满。
苏远感受着体内汹涌流动的元力,兴奋不已,双手再次悬浮在丹鼎之上,元力输送而去。
六品丹鼎感受到元力的涌来,光芒再现,元力能量重新跃动。
短短几个呼吸间,苏远就恢复到了刚开始炼制时的状态,没有人知道他体内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一转变必将扭转战局。
无极宗宗主用颤抖地声音道:“不……这不可能!就算是最好的复元丹也恢复不到这种程度!难道说……这小子早已经偷偷炼制出了六品复元丹?刚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吃了下去?”
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发生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已然超乎了人们的思维逻辑,所以宗主才会找出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不代表着自己已经输掉比试了?五品丹药再好,又如何能比得过六品丹药呢?
宗主一想至此,便是心头狂震,刚才还想着胜券在握,现在又仿佛败局已定,如此大起大落的变化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只见他呼吸急促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出言嘲讽,也不再放声大笑,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开始产生了微微的恐惧。
苏远刚才的一番变化,不止给宗主带来了震撼,同时也引来了司马雄和孙谷主等人的重视。这让他们想起了苏远很多次奇迹般的发挥,同样是这么不符合常理,难以解释。
一次两次可能是凑巧,但那么多次都是这样,他们认为苏远身上必定有什么诡异之处。
不过此时正在比试之中,他们都只是心存疑惑,并没有出言打扰苏远。
丹鼎内,随着炼制越来越接近尾声,能量团的反抗变得愈加激烈,一次次冲击着苏远的元力,从而又波及到他体内筋脉,造成类似于之前的攻击。
可有了前车之鉴,苏远便强行调动神秘珠子的光芒,时刻守护着自己的丹田,不管这能量团如何冲击,都无法再伤到自己的元力本源,整个炼药就还能继续下去。
黄豆大小的汗粒从苏远额头不断滑落,丹鼎四周的气息波动逐渐加剧,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远,屏息以待。
苏远眉头紧皱,神识也是紧绷到了最极限状态,双手青筋暴起。
能量团被压制成一个丹药大小,在冰寒火熊熊焚烧之下,其本质开始发生转变,从液态逐渐转变为固态,原有的澎湃能量也被收敛入内,尽数汇聚成一枚小小的棕色丹药。
“逢!”
丹鼎中爆发出一条巨大的气浪柱体,猛地一下直冲云霄之上,竟是将上空的一朵浮云轰散了开来,众人只感觉双耳被震得嗡嗡作响。
六品丹鼎……炼成!
场间的大部分人都见识过丹药练成时的场景,可却从没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情况,六品丹鼎果然不同凡响。
哪怕看到这个征兆,场间众人仍然不敢轻易下定论,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就在刚才气浪冲涌出来的时候,站在丹鼎旁的苏远都被逼退了数步,直到一切平静下来才敢靠近过去。
苏远探头看去,只见金色丹鼎的底部安放着一枚小小的棕色丹药,丹药表面自动形成了一条条繁复清晰的纹路,用神识一探,便能够看到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之强大。
这仿佛不是一枚丹药,而是一个小型的精密元器,只要随意一丢,其威力便足以杀死数个真气境武者。
苏远深吸了口气,道:“总算是完成了。”
苏远为了走到这一步,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还险些丢掉性命,可当真正炼制成功的时候,心中反而没有太多感慨,千言万语已然化作鼎内的一枚丹药。
只是想不到当年还听着西南药王传说的自己,现在竟是有机会触及到药王曾经到达过的境界,这种只有炼药师才能体会的莫大.荣誉感,在苏远心中来回荡漾。
虽然他还没有将丹药拿出来,但广场上修为境界较高的那些人,早已经用神识穿过丹鼎,感知到了那丹药的存在。
六品丹药的强大让他们心头震撼不已,将如此浓郁的能量汇聚成小小一团,如此巧夺天工的炼药手艺,可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但他们都知道,在一百多年前曾经有一位炼药师能炼制出这种
丹药,那便是西南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药师,西南药王。
时隔一百多年,苏远将这六品丹药再现世间,这似乎已经超越了他所谓药王传人的身份。
在比试前,人们都认为苏远的选择是狂妄自大之举,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一个人再敢说些什么。因为此时的苏远,的确具备了和西南药王相提并论的资格。
至于宗主和他的丹药?成败已然不言而喻。
孙谷主咧嘴笑了起来,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苏小长老把丹药拿出来啊!”
众人被这句话惊醒了过来,顿时欢呼声震天响起。
这不是苏远一个人的胜利,而是整个西南大陆的胜利。怪只怪宗主自己把无极宗弄得名誉无存,成了众矢之的,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纯属自作自受。
两枚丹药还没有正式放在一块比较,场间的强者们都已经作出了自己的判断,还有一个铁打的事实就是,五品丹药再好也无法超越六品。
败局在眼前,面对这不可思议的失败,宗主显然还是难以接受,他顿时心慌意乱了起来,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双手不住颤抖。
宗主很明白,自己一旦输了必将身败名裂,几十年来的努力和雄心壮志都将毁之一旦。
不!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必须要做点什么,必须要挽救这一切!
可这是半年前当着那么多人定下的战约,宗主苦苦思索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最终在慌乱之中,把目光落在苏远身上,一个阴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而出。
“只要把苏远杀死,那么一切都将相安无事。”
邪念一起,宗主体内元力流转,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狂风,朝苏远冲杀了过去!
众人一片惊呼,没有人料到宗主竟是如此厚颜无耻,居然想杀人灭口。
孙谷主、林远山等人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但他们稍一动身,无极宗大长老他们也开始唤动出了元力来,绝灵谷和远山武府弟子也是随之而动。
几个重要人物的举动,足以牵动场间无数武者,倘若再这样发展下去,势必会引发各大门宗之间的大战!
便在此时,苏远举起手臂,道:“这是我和宗主大人之间的恩怨,其余人不得插手!”
众人大惊,心想苏远是要以自己化罡七重的修为,去对抗化罡八重的宗主大人?虽然这样的确能够避免门宗大战,可未免也太冒险了。
宗主面带杀气,已然逼近到了苏远身前。
他所修炼的功法也是带有火焰属性的,所以袭来之时,苏远只见他周身红火缭绕,气温急剧升高。
苏远轻哼一声,说道:“和我比玩火?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不知量力!”
言罢,白色的冰寒火腾升而起,白茫茫的寒气瞬间将宗主的炽热气温逼退开来。
这种元力属性间的纯粹对抗,哪怕是相差了一重修为境界,也是难以逆转。
宗主被冲得退开数步,旋即又再次向前踏去,咬牙说道:“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灭掉你!”
不灭掉苏远,宗主便无法在再西南大陆存活下去,这也是他被逼到绝路的无奈之举。
宗主的红色火焰暴涨开来,一道道宛如滔天巨浪般高高跃起,朝着苏远狂砸而去。
“火海拍岸!”
汹涌的火浪临头拍下,苏远却是站在原地寸步不移,他先是将双臂舒展而开,然后猛然一合,冰寒火随之而动,片片合拢。
冰寒火莲!
“砰!”
巨浪砸下,红色火焰向四周倾泻而出,使那些围观的武者们纷纷退后了数步。
可在那火浪中间,却有一个巨大的白色莲花纹丝未动地屹立着,还不断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将红色火焰凝结。
众人见状大惊,但转念一想,觉得这似乎也并不稀奇,苏远的战斗力之强悍,向来不能用修为境界去作简单衡量,跨越一重境界的战斗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无极宗宗主的强大在于他的炼药能力,若是说起他的战斗实力,的确没有太大的名声。
炼药比试胜负已定,现在看来就连战斗对决也已经毫无悬念了。
骤然,白色莲花内响起一道虎啸之声,冰寒火疯狂汇聚而起。
宗主心头一震,知道苏远这回是要发动攻击了,他感受着白色火焰不断变强,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挡下这一击。
而到了这种关头,他也不再顾及任何后果了,直接从戒指中拿出一枚五品激增丹服食而下!
片刻后,宗主元力强度大涨,虽没有到达化罡九重,可却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他瞪着双眼对苏远说道:“哪怕要死,我也要拉你苏远下去垫背!”
宗主的战斗能力再如何不济,这提升至化罡境八重巅峰的元力能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他身体周围的火焰呼啸声变得极为恐怖,热浪朝四周扩散而出。
围观众人被迫退开,将他们两人的战斗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苏远见状,心中不禁迟疑了起来,宗主的境界提升到这个程度,单凭虎炎爆可能是无法将他击败的了。
于是,苏远体内的元力便转换成了另一种流转路线,正在凝聚成虎头的冰寒火也是随之转变。
宗主面目狰狞,双手高举着在头话的人正是春秋门掌门、西南大陆第一强者……司马雄!
拥有先天境修为的他,足以让无极宗众人感到忌惮,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势力强大的春秋门,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无极宗弟子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林远山这时也对着无极宗众人说道:“你们无极宗想要杀苏远?先把我远山武府的人杀光再说!”
无量宗掌门亦是挺身而出,道:“还有我无量宗!”
孙谷主道:“我绝灵谷的立场,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吧。”
这场比试并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两人对决,背后涉及到了西南大陆的各大门宗,所以他们要杀死苏远,也并非只是杀死一个武者或者炼药师那么简单的事情。
司马雄坐在椅子上,淡然说道:“早在半年前汇顶峰大会的时候,你们宗主就已经说过,倘若他输了,便任由苏远处置。刚才他想要杀人灭口,已经是破坏约定的行为了,现在他技不如人反被击杀,难道你们无极宗还想公然挑战我们的底线?”
这个“我们”代表了除无极宗之外的大部分门宗,当今西南大陆没有一个门宗敢对所有门宗宣战,无极宗也并不具备那个实力。
何况他们刚刚失去了宗主,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更是无人敢担当如此重责,刚才叫喊得最大声的大长老也不例外。
所有武者的目光都聚集在大长老身上,所有无极宗弟子的目光也汇聚在他身上,宗主死后,他便是宗内权势最大的人,他此时的一句话将决定整个事件的走向。
大长老脸上泪迹未干,痛心疾首,可在如此威压之下,他早已经冷静了下来,看清了当前的局势。
无极宗一旦出手,能不能杀死苏远另说,整个门宗肯定会被各大势力群起攻之,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灭掉无极宗。
大长老很愤怒,可也不想承担被灭门的千古罪名,沉默许久后,他艰难无比地说道:“宗主之死,是他个人和苏远的赌约,和无极宗无关!无极宗弟子也不得因此事谋害苏远的性命,如有违者,逐出师门!”
如此斩钉截铁地一句话传达至众人耳中,弟子们纷纷收敛元力,不服气地低下头颅。
司马雄轻哼一声,说道:“算你还是个识大局的人,否则无极宗就得随着那家伙一块在西南大陆上消失了。”
苏远站在场间,听见此话不由松了口气,然后缓缓朝台边走去。
然而,宗主大人当了几十年的门宗掌权者,亲信众多不说,还有好几个亲传弟子,他们看见自己的师傅被杀,当然不会因为大长老的一句话就此罢休。
此时他们看到苏远稍有松懈,互相看了看对方,便快速地朝着苏远杀了过去。
他们一共四人,修为境界在化罡二重到四重不等。
司马雄等人见状,眉头微皱,感到极为不悦。
可在他们出手之前,无极宗的大长老便率先唤出了元力,用其化罡境八重的雄厚实力,轰出两个巨大的土黄色拳头幻象。
那四人还没靠近苏远的身体,便感受到了身后袭来的危险,连忙转身唤出防御。
但这化罡八重的攻击,又哪里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连番炸响之中,他们四人便化作四条黑影,纷纷向后方摔飞而出。
“砰砰砰砰……”
四人依次摔在地上,发现对自己动手的人大长老,感到极为惊讶。
其中一人指着大长老,道:“好你个吴志刚!你竟敢对我们动手!”
“早就知道你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了,现在我师傅刚死,你就想除掉我们这些人,何等狼子野心!”
面对他们的欲加之罪,大长老面不改色,因为他知道是自己出手还好,倘若等到司马雄他们出手,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他本着以大局着想的想法,说道:“这是我对你们四人违反命令的处罚,看在你是宗主亲传弟子的份上,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有再犯,格杀勿论!”
以那四人在门宗的身份地位,身怀各种门宗绝密武学,倘若再不听令,是不可能作逐出门派处理的,唯有诛杀才能彻底免除后患。
那四人见大长老如此铁面无私,知道他肯定是说到做到,而现在也已经丧失了击杀苏远的最好时机,他们只好无奈作罢。
可他们内心却又觉得愧对于自己师傅,四人竟是纷纷举起双手,在手掌上汇聚元力,然后猛然朝自己脑袋拍了下去。
四道炸响,血肉纷飞,这四个宗主的亲传弟子直接自尽而亡!
众人大吃一惊,场间有大声叫好者,也有惋惜者,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们,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哪怕是无极宗大长老也是如此。
因为在他们眼里此事大局已定,无极宗危在旦夕,西南大陆将再度风起云涌,权势格局也会随之改变,而这四个人的生死在全新的大时代来临前,根本微不足道。
苏远看着他们冷漠的面孔,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权势的冰冷无情。可他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苛责他们了,因为他知道站在不同的位置,所看重的必然是不一样的东西。
他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脚下何尝不是累积了无数白骨?
苏远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终究还是变得有些冷血了,也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成长,还是一种堕落?
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四具尸体后,苏远便转身离开了场间,来到林远山等人身前,武府弟子连忙搬来一张椅子,给苏远安然坐下。
无极宗大长老吴志刚问道:“现在我门宗的四个孽子已经用自己的性命赎罪了,我想这件事可以就此作罢了吧。”
司马雄淡淡一笑,道:“大长老能如此铁面无私地清理门户,我自不会再多说什么。我刚才出声,只是为了维护公正罢了,现在既然无极宗不再破坏约定,那我便不再理会此事。”
吴志刚道:“那如果今后苏远主动招惹我无极宗呢?是不是也不能碰他?”
司马雄不置可否,反而将问题推了出去,道:“那这就要问问其他人的意见了。”
孙谷主说道:“我对苏小长老还算了解,只要你无极宗不犯他,他必然不会主动招惹你无极宗,但如果是你们设计陷害,那就另当别论了。”
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无量宗掌门,忽然说道:“现在苏小长老可是西南大陆唯一一个六品炼药师,甚至足以和药王大人相提并论,实乃我炼药界之魁首。你们无极宗若是敢陷害他,那得问过我们这些炼药师才行!”
当年大陆炼药师都以西南药王为尊,故而封其为“王”。
苏远此时的炼药境界达到了药王巅峰时期的境界,虽然声望还不如药王,可在六品丹药出世的那一刻,大部分炼药师都已经在心中默默以苏远为首了。
再加上苏远本身就备受年轻武者拥护,无量宗掌门的一句话,顿时就迎来了无数人的回应,纷纷出言维护苏远。
这一结果让孙谷主等人都感到有些惊奇,他们想不到苏远年纪轻轻,就已经在西南大陆有这么多的拥护者了,而且其中炼药师还不在少数,要知道一个门宗战斗力再如何强大,炼药师永远一股不可忽视的存在。
苏远这种程度的影响力,已然超越了大部分强权者,颇有追赶当年西南药王之势。
司马雄眉头微皱,心想好在我有先见之明,那时候让苏远立下了不开山立派的约定,不然他现在想要成立门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吴志刚见状,心头咯噔一跳,看来以后就算要找苏远报仇,恐怕也得小心翼翼才是了,否则激怒了那群炼药师,无极宗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不过要是宗主大人还在的话,恐怕根本不会在意他们那些人吧。
想着想着,吴志刚就长叹了一声,说道:“天命如此,我等也无力回天啊。无极宗弟子们,走吧,别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言罢,吴志刚便带着大批无极宗弟子离开了汇些什么,见到来者的面貌后才松了口气,道:“原来是你们。”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常伴在苏远身边的两个女子,林潇潇和陈怡如。
她们两人分别在苏远左右两边坐了下来。
林潇潇问道:“你该不会连我们都想躲吧。”
陈怡如皱着小鼻子说道:“他倒是敢。”
这半年来,苏远为了比试的事情,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没有真正地休息过,击败宗主后也无法安静下来,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此时在这小屋中看到她们两人,不由感到分外温暖,内心就此宁静了许多。
苏远张开双臂,将她们两人一左一右地拥入怀中,说道:“这半年忙这忙那的,可真是忽略你们了,实在抱歉。”
她们两人都很理解苏远的无奈,内心也并没有太多抱怨,只是苏远现在主动提起,她们反而不依不挠了起来。
林潇潇道:“说抱歉有什么用?得用实际行动来补偿才行。”
陈怡如附和道:“就是就是,光是嘴上说说,那也太没诚意了。”
苏远一脸苦闷地道:“用实际行动来补偿?可问题是你们两位大小姐现在什么都不缺,整个西南大陆也差不多走遍了,还有什么能打动你们?”
林潇潇撅嘴,道:“我不管,你自己想。”
苏远思索了片刻,然后一脸坏笑地说道:“要不,我用身体来补偿你们俩?”
两女闻言,联想起那邪恶的场面,不禁双颊飞红,不约而同地瞪了苏远一眼。
苏远被瞪得一愣,连忙咳嗽了两声,说道:“好吧,我说正经的,要不……我们成婚吧。”
听到这句话,她们两人便彻底愣住了,虽说世间有很多女强人一生不嫁,将毕生精力放在习武修炼上面,可她们两人不是那种修炼的女天才,心里对于武学的追求也十分有限。
能够嫁给一个自己所爱的男人,找到一份归属,或许就是她们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她们各自都曾幻想过和苏远成婚的场景,只是这一刻苏远忽然提起,她们反而有些措手不及了起来。
苏远见她们两人都不言不语,心中暗叫不好,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草率了?求婚哪有自己这样求的?应该准备各种大礼,然后诚挚下跪才是。唉,实在是有失考虑啊。
便在屋内一片沉默,万分尴尬之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苏远连忙松开双手,两女也是从他怀中起来,苏远道:“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先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说完,苏远便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除了一个他认识的武府弟子外,站在后面的那些人都是陌生面孔,而且他们所穿的服饰也只是寻常衣物,看不出是什么门派的弟子。
那武府弟子拱手对苏远说道:“苏小长老,我本无意打扰您休息,只是这些人硬要见你一面,说是十万火急,所以我才……”
“嗯,这不怪你。”苏远将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问道:“不知诸位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可否进屋去说?”
苏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将他们几人带了进来。
苏远和那为首的中年人相对而坐,其余人各自站在双方身后。
“现在可以说了吗?”苏远问道。
那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如果说出我们真实身份,苏小长老可不要惊讶才是。”
苏远大惑不解,点头道:“说吧。”
“我们都是无极宗弟子。”
此言一出,苏远想不惊讶都难了,站在他身后的林潇潇和陈怡如,更是警惕地唤动出了元力来。
但那中年男子和他身后的武者,似乎并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向。
只见他抬起双手,道:“诸位放心,我们绝对不是来找麻烦。更何况苏小长老您修为境界高深,凭我们这点实力根本伤不到你丝毫。”
苏远和无极宗的关系正处于最紧张的关头,虽然听见这人这样说了,可他还是难以相信,质问道:“既然不是来找我麻烦的,那你们是来干嘛的?”
那中年男子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无极宗炼药堂的堂主,而我们此次前来求见苏小长老的目的,是想要请您出任我们无极宗的宗主之位。”
苏远三人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难以置信地互相看了看对方,这才确信并不是自己听错了。
苏远一脸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无极宗堂主我不知道,但这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那中年男子从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面令牌,放到苏远身前的桌面上,道:“这令牌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苏远神识探入令牌之中,没过片刻就判断出了这令牌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就算是伪造的,能够达到这种水准也非常了不起了。
但苏远很快就将令牌推了回去,他目前不想和无极宗的任何人打交道,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令牌的真伪。
中年男子一愣,旋即又释然地说道:“也是,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这种要求,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相信我们的。”
苏远道:“我刚刚杀了你们宗主,现在你们又跑来让我当宗主,这种滑稽的事情也就你们能想出来了。”
“不管苏小长老您相信与否,我们只能告诉您,这是我们无极宗很多炼药师的真心希望,并没有带有丝毫歹意。”
苏远从这话语中听出了有趣的东西,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无极宗内部有一部分炼药师,并不希望大长老担任下一任宗主?”
中年男子缓缓点头,低声道:“嗯,是这样的。我们一致认为,当今西南大陆唯有苏小长老你有那个资格。虽然你以前和我们无极宗有过不少矛盾,但那是上一任宗主的错误决定导致的,并非我们大部分弟子的意思。”
苏远摇了摇头,觉得这并不是真正的理由,问道:“我当了宗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中年男子咬牙,道:“我们都知道大长老为人如何,倘若他上任,无极宗必将毁在他的手里,我们不想看着百年门宗就此毁灭,所以特此前来请求苏小长老,看在无极宗是西南大陆第一炼药门宗的份上,还请答应我们!”
苏远不是一个以偏概全的人,他知道就算那宗主再混蛋,无极宗也仍然有好的炼药师,有值得敬佩的门宗弟子,或许眼前这些人是真的不想看到门宗被毁,才冒着风险前来求见。
但理解归理解,苏远却不会因此答应他们的请求。就算退一万步,苏远被他们的诚意所打动,同意担任宗主,可无极宗又不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上面还有权势倾天的大长老,想要扳倒他还得付出好一番代价才行。
苏远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说,苏远都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中年男子见苏远一脸的淡漠,便知道没有希望了,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
苏远说道:“在别人还没有发现你们之前,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多生事端。”
中年男子不甘心地看了苏远一眼,起身拱手,道:“那我们就此告辞了。”
苏远看着他们转身离去,欲言又止,但最后在他们即将推门而出的时候,还是开口说道:“如果我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你们今天所做的事情可就犯了大错了。我现在得知你们无极宗内部不和,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让你们内斗起来。”
中年男子立马停住脚步,转头对苏远说道:“如果苏小长老你真是那种人的话,我们也就不会来找你了。”
苏远淡淡一笑,说道:“看来你们把我的性格分析得挺准确的,的确,宗主死了以后,我对你们无极宗就没什么兴趣了,也不想再去浪费那么多心力。但我在这里奉劝你一句,不要和你们的大长老对着干,因为整个西南大陆……没有人会帮你们的了。”
中年男子愣了片刻,然后再次拱手,说道:“多谢苏小长老提醒。”
说完,他就带着那些无极宗的人偷偷离开了。
但他们的这次来访,却引发了苏远对另一些事情的思考。
像他们这种炼药师,对于无极宗的各种战略决策是很无奈的,他们也许只想单纯的炼药,追求更高的炼药境界,却因身在势力门宗不得不去顾及那些事情。
药王大人说得对,炼药师就不该参与到权势纷争里面去,就该好好的炼药。战斗的事情交给善于战斗的武者,权势斗争就交给司马雄那种老奸巨猾的人去处理。
可现在的情况是,那些炼药师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因为门宗的动荡而诚恐诚惶,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大泽地之中的那些老者不肯重返到世人的视线里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但
要怎么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门宗,让炼药师们不必顾及其他?可要是以后再碰到无极宗宗主那样的领导者,难保不会利用这份力量胡作非为。
苏远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冥思苦想着,他觉得自己现在作为西南大陆品级最高的炼药师,也拥有那么高的声望,是该承担一些责任,为炼药师们做些什么了。
只是他这模样落入陈怡如和林潇潇眼中,让她们看了觉得很是奇怪。
陈怡如问道:“你该不会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当宗主吧。”
苏远醒过来,连忙道:“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西南大陆的炼药师们,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归属才是,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散落在各个门派,沦为被强权者利用的筹码。”
林潇潇道:“那你就把全部炼药师召集起来,自己成立一个门派呗?”
苏远笑着摇摇头,道:“如果我这样做,各大门宗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我的。就算他们集体变傻了,同意了这件事,一个全是炼药师的门派根本不具有战斗力,你以为谁都和我一样,又会炼药又能打架?”
林潇潇道:“再找一帮武者来不就好了?”
苏远问道:“那不就成了第二个无极宗了吗?”
林潇潇一愣,道:“也是哦,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怡如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记得在远山武府的时候,我们那些来自同一个城镇的弟子们,曾经成立过一个叫同乡会的小组织,不过后来被堂主发现,就被勒令解散了。炼药师完全可以照搬那种模式。”
苏远闻言双眼一亮,道:“同乡会?这种存在于形式上,而没有太大威胁性的组织,的确很符合现在的情况。”
林潇潇不解地问道:“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怡如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同乡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团结众人力量,不让同乡的人被欺负。”
苏远点点头,道:“同理,只要整个西南大陆的炼药师团结起来,就算所在的门宗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绝对不敢威胁到炼药师身上。这样做还能让炼药师们抛弃门宗之见,互相交流炼药经验,简直是一举多得。”
林潇潇说道:“这个办法听起来是不错,可那些门宗会同意吗?”
苏远沉默了下来,心想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旋即又道:“不管了,先试着号召一下再说,要是碰到麻烦再随机应变。”
林潇潇开玩笑地道:“现在你苏远面子这么大,就算那些人有意见,恐怕也不敢多说什么吧。”
苏远却毫不谦虚,道:“面子这玩意,要是利用得当那就是好东西,如果只是用来显摆端架子,那可就没意思了。”
言罢,苏远便找来了绝灵谷的那位炼药师长老,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那长老听闻之后极为赞同,激动地表示要鼎力支持,两人一拍即合,开始讨论详细事项。
两人一聊起来就收不住了,然后又叫来了几个名气较大的炼药师,一群人日夜不分地激烈讨论着,筹划着一件西南大陆前所未有的大事。
数日之后,众人以苏远的名义向西南大陆的所有炼药师宣布了一个消息,说是他决定成立炼药师公会。而公会的会长,自然由他本人亲自担任。
苏远本来并不想当这会长,因为他觉得自己年龄尚浅,不适合担当此重任。可那些炼药师们却认为,大陆上再没有比苏远更合适当会长的人了,所以便将他推举了上去。
果不其然,由于苏远的缘故,此事很快引起了巨大轰动。毕竟苏远现在风头正盛,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成立组织这种事情更是让众人感到惊奇无比。
那些炼药师们的反应极为激烈,纷纷回应要加入公会,追随苏远的脚步。
苏远号召力很强大,导致回应的炼药师人数极多,这让苏远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了起来,但他们也为此感到极为欣慰,大陆上炼药师们难得有了一次团结一心的机会。
这种情况唯有当年药王在世才出现过了。
只是那时候是以尊崇药王为理由的团结,而现在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炼药师组织。
然而,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司马雄和孙谷主这种巨头掌门的注意和警惕,发布消息后没几天,公会都还没完全成立起来,他们两人就不约而同地找到了苏远。
苏远一见到他们两人脸上的冰冷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三人围着一张大圆桌相对而坐,这场景在之前曾经出现过一次。
那时候苏远刚刚成为五品炼药师,他们两人就一起来拜访过,如今时隔一年多,人还是当初的人,可在某些事情上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苏远面对这两个翻手云覆手雨的上位者,已没有了当初的那种“仰视感”,和他们坐在一块也不再感到不适应,反而像是熟悉的老友般,自然而又随意。
虽然他们不给好脸色看,但苏远却还是尽量客气地道:“不知二位前来,找我何事?”
不问还好,这一问他们脸上的怒气就更重了,孙谷主还稍微好点,特别是司马雄。
他冷言冷语地道:“苏远,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装蒜了,你成立那什么炼药师公会,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远假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司马掌门说的是这件事啊,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将大陆上的炼药师团结起来,更好地发展大陆炼药事业而已。”
司马雄轻哼一声,道:“对外是这个理由,可谁知道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一股这么强大力量握在手中,你真的只是想发展炼药?”
“司马掌门洞察秋毫。的确,我集结那么一股力量,并非只是为了发展炼药那么简单,更多是为了保护炼药师们的安全和利益,为他们提供良好的炼药环境,不陷入到权势纷争里面去,而这其实也是药王大人的遗愿。”
司马雄不悦地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也不用拿药王的名头来压我,别人也许对他敬畏三分,但我可不这样。”
苏远说道:“这怎么能算是没安好心呢?我建立公会又不把炼药师从你们门宗带走,要是发展得好的话,可能还会为春秋门带来可观的利益收获,如此一石二鸟的做法,有什么不好?”
“别说的那么好听,难道你这公会对我们这些门宗一点坏处都没有?”
“当然有,等你们想要迫害我们公会成员的时候,我们整个公会的人都会站出来保护成员安全的。我知道春秋门势力强大,但我想就算是司马掌门你,也不想激怒了那么多炼药师们,自己断了自己的丹药资源。”
司马雄双眉一挑,盯着苏远厉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苏远毫不畏惧,淡然道:“我怎么敢威胁掌门大人你?只是告诉你利弊所在而已,只要你不欺负炼药师们,给他们独立安全的炼药环境,那么自然就不存在威胁这么一说了。”
早在苏远拟定计划的时候,就知道司马雄肯定会反对的了,所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只是接下来会不会彻底激怒了他,让他做出些什么丧心病狂,苏远也无法预料,只能步步提防地应对着。
孙谷主见场间氛围紧张了起来,便连忙道:“大家有话好说,何必如此怒气冲天?苏远,虽然我一直以来站在你那一边,但这次我也不同意你的做法。”
孙谷主和自己关系再好,终究还是一个巨头势力的掌门,苏远并不怎么意外,问道:“我这炼药师公会不具备战斗能力,就算集结起所有人的力量,连远山武府、飞云派那种势力都打不过,难道孙谷主你也担心我们会成为第二个无极宗?”
第二个无极宗的出现,这的确才是孙谷主和司马雄最担心的事情,苏远此时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也表明了自己对他们的坦诚相对。
孙谷主摇摇头,说道:“就目前而言,还不至于如此,但如果你真有那种企图的话,我们也会将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里的。我个人最担心的问题是,那些炼药师们一旦有了另一个组织便会离心,再难完全忠于门宗。”
苏远道:“这个孙谷主大可放心,如果我们公会成员做出了什么谋叛自己门宗的事情,我们也一样会对其实施处罚的,绝不护短。”
炼药师公会团结炼药师的力量,但也并不容许十恶不赦的炼药师存在,这也是苏远前几天其他几位炼药师讨论后,总结出来的其中一条核心理念。
司马雄还是语气不善,道:“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谁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苏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话说至此,我也已经将炼药师公会的大概情况告诉你们了,倘若还是你们不满意,还是忧心忡忡,那我也就无计可施了。”
司马雄和孙谷主对视了一眼,眼神变幻中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的那些理由我们都能理解,但我们还是不希望你成立这个公会。”孙谷主缓缓说着,表明了他们两大巨头的坚决态度。
苏远看着他们两人沉默了许久,最终深吸了口气,道:“很抱歉,不管你们怎么反对,这个公会我是一定要成立下来。”
淡
淡语气中,却同样蕴含了寸步不让的决然。
苏远这话让司马雄两人微微一惊,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忽然深刻地意识到,苏远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苏远了。
一年多以前的那次谈话,他们两大巨头威逼苏远,最后逼得苏远主动退出了无量宗,成为一个独立炼药师,那次的结果虽然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但至少也还算满意。
可这次却不一样了,此时苏远完全具备和他们真正平等对话的实力,不必再受到他们威胁,自己坚守自己的立场。
而这就是苏远和林潇潇所说的,“面子”利用得当的结果。
司马雄看着苏远,眼神中带着些许杀气,说道:“苏远,如果我现在想要杀你的话,简直易如反掌。”
苏远心头微微一颤,表面却是临危不乱,道:“以司马掌门如此高深的修为境界,杀死我当然不在话下。可我知道你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杀死我,为春秋门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苏远现在可是备受尊崇的炼药师,倘若在这种关头被司马雄杀死,那么春秋门必将像无极宗那样,受到各门各派的谴责声讨,从而名誉扫地。
如果这个机会再被绝灵谷利用起来,甚至可能危及门宗安全。
当年药王的隐退离开,导致了雄霸大陆的春秋门分裂没落,苏远虽不及药王,可当真想要杀死他,也绝对会让杀死他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司马雄想到这一点,不禁收敛杀气,苦笑着说道:“又是炼药师?看来每个强大的炼药师,都和我春秋门过不去啊。”
孙谷主也笑了起来,道:“但我们眼前这个炼药师在成长的时候,可受到了我们的不少帮助,我们这算不算是养虎为患?”
司马雄哈哈一笑,而这笑声却变得快意了不少,“应该算是吧。”
话音未落,司马雄便再次用凌厉地眼光盯向苏远,说道:“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司马雄最后一次放过你。从今往后我会时刻盯紧你们炼药师公会,如果真有发展成第二个无极宗的趋势,那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会灭掉你们!”
孙谷主说道:“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我的关系向来很好,我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反目成仇。”
苏远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两大巨头这是默许了公会的成立,不由感到有些庆幸。在刚才那番针锋相对的言论中,他何尝不是在心中捏了把汗?
不过这也意味着,苏远和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将发生巨大转变,他不再是一个值得扶持的后辈,也不再受到他们的庇佑,而是成为了一个需要和他们博弈较量的对手。
这一刻,苏远其实已经站到了西南大陆的权势巅峰地带。
但高峰之上除了能一览群山之外,四周还隐藏着致命的危险,苏远今后的道路必将更加举步艰难,需要步步为营。
但只要能够把炼药师公会成立起来,苏远觉得,却又是天大的讽刺,谁能料到当年的废材少年,今天会有这番巨大成就?
那些曾经和苏远有过矛盾的人心生恐惧,想要去赔礼道歉,但现在拥有如此身份地位的苏远,当然不会再去计较当年的那些小事了,就算想要计较,他也没有那个闲工夫理会那些人。
现在有大量的炼药师想要加入公会,由于人数众多,苏远也不得帮忙参与审核。
而就在他某日审核成员资料时候,突然紧皱起了眉头来,心中感到极为惊讶,因为那资料上显示,这位申请加入公会的炼药师,竟是来自于……无极宗!
那炼药师正站在苏远桌子前面,身穿一件带有大帽兜的长袍,帽子遮掩住了面容。
苏远起初没有注意他,可当看到资料感到惊讶后,便抬头看去,而那炼药师也极为配合地将帽子微微掀起,露出了自己的容貌。
“是你?”苏远心中又是一惊,因为此人正是前几天来找过自己的无极宗堂主。
那堂主轻轻点头,道:“不止是我,我身后还有好几个呢。”
苏远侧头看去,发现他身后还有几个和他穿着类似服饰的人,应该也是无极宗的炼药师们。
苏远成立公会是想要团结所有炼药师,但并不奢望无极宗的炼药师也能加入进来,自从那次汇顶峰大会后,西南大陆的炼药师就分为两种,一种是各大门宗的炼药师,而另一种是无极宗的炼药师。
无极宗的炼药师们完全是被孤立在外了,再加上现在无极宗和苏远的关系极为敏感,苏远从没设想过这件事会发生。
可这堂主亲临此处,还申请加入炼药师公会,这显然出乎了苏远的意料。
那堂主见苏远不作言语,问道:“这公会不是只要是西南大陆的炼药师,就能申请加入吗?难道因为无极宗的关系,苏小长老,哦不,苏会长你就要把我们排斥出去?”
苏远摇头,道:“你多想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你们随我到这边来,我们从长计议。”
那堂主道:“全听苏小长老安排。”
而后,苏远便带着他们几人,来到了另一个安静的房间里。
走进房间后,他们很自觉地摘下了帽兜,以真面目面对苏远。
众人入座,苏远向那堂主问道:“我刚才看你填的资料上写,你的名字叫胡鹏?不知这是真名还是假名?”
“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加入炼药师公会,所用的自然是真名了。”
苏远道:“那我就称呼你为胡堂主吧。我记得我奉劝过你不要和大长老作对,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做?”
胡鹏堂主说道:“大长老和苏会长你有恩怨,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们这些炼药师无关。何况就连春秋门掌门都允许他们的炼药师加入公会,他吴志刚凭什么阻止我们?”
苏远听着这话,觉得这些完全醉心于炼药的炼药师们,思想可真是有点单纯,故又问道:“大长老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胡鹏摇摇头,“除了你和我们之外,目前应该没有其他知道此事。”
“那就好,事情还有挽留的余地。”
胡鹏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苏远看着他们几人,道:“你们的入会申请,我不同意。”
胡鹏等人大吃一惊,他们满怀激动地来到此次,想不到却遭到了苏远的拒绝,心中备受打击。
胡鹏有些愤怒地问道:“苏会长声明中所说的‘抛弃门宗之见’,难道只是说出来好听的罢了?”
苏远叹了口气,道:“我这是在为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胡鹏轻笑一声,“安全?在吴志刚带领下的无极宗,还有什么安全可言,我们早在第一次来拜访你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置之度外了。现在所希望的,只是能够加入炼药师公会,哪怕只是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名义都好。”
“为什么?我这公会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胡鹏解释道:“作为炼药师,谁不崇拜药王大人?当年我们也正是怀着这个念想加入无极宗的,可没想到无极宗只是欺名盗世罢了,而现在作为真正药王传人的你,建立了炼药师公会,我们当然想要追随你的脚步,学习真正的药王炼药手艺。”
对于药王的崇敬情怀,苏远在很多炼药师身上看到过,可他的确忘记了,那些被无极宗创立者所蒙骗的炼药师们,才是最崇敬药王的人。
但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了追求一个名义,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苏远觉得眼前的这些炼药师有点傻,但傻得有点令人敬佩。
深吸了口气后,苏远说道:“如果你能保证此事不走漏出去,那我就同意让你们加入公会。”
只要不让大长老知道这件事,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胡鹏见苏远改变了主意,不由兴奋得连连点头,道:“我保证不会让吴志刚知道这件事的,就算他知道了,我们也绝不会连累到苏会长你。”
苏远心想现在我可不怕你们无极宗的大长老,只是怕你们有危险而已。
在这种无可奈何地情况下,苏远还是同意了他们的入会申请,但这几份申请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绝灵谷的那个炼药长老也不知情,全权由他自己亲手处理,这也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成功加入炼药师公会后,胡鹏等人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而苏远则继续处理公
会的各项事务。
经过胡鹏的提醒,苏远才想起了那堆药王丹方,于是隔日便对外宣布,只要是炼药师公会的成员,对公会或西南大陆炼药界做过一定贡献的,就有资格查看药王丹方,贡献杰出者,苏远甚至会亲手指点。
这一重磅消息的发布,再次让炼药师们欣喜若狂了起来。
原本很多不支持公会的门宗,也因此而转变了态度,毕竟当他们门宗的炼药师练出药王丹药后,受益的自然是他们门宗的人。
紧接着,苏远又宣布公会的其他高层名单。
其中首先宣布的却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周通。
周老头不管是对于苏远本人,还是对于西南大陆炼药界来说,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简而言之,没有周老头就不会有现在的苏远,药王陵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苏远为了纪念他,将他封为炼药师公会的“永久荣誉会长”,苏远觉得周老头完全担当得起这个称号。
而那几个和苏远一同商议组建事项的炼药师,自是位居高坐,分别担任副会长和一些重要职务,在很多炼药师眼中,那也是实至名归。
最让人觉得不服气的,恐怕就是白洋了。
虽然苏远没有给他任何职位,但作为苏远唯一弟子,他的存在的确让不少炼药师心生妒忌,最重要的是他本身的炼药资质并不如何,却霸占了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身份,这让很多人气得垂足顿胸,大呼天道不公。
整个炼药师公会,从发布成立消息,到现在逐步完善各类事项,一切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足以堪称炼药界有史以来最重要的盛事。
可作为曾经第一炼药门宗的无极宗,如今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宗主突然去世,大长老临时掌权,有很多麻烦事要处理,他不但需要担心外在势力的威胁,还需要顾虑宗内人心是否稳定,几乎每一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同时,炼药师公会办得越好,大长老的心中就越是不安,他心惊胆颤地意识到,现在的无极宗不但即将从三大巨头势力中除名,就连第一炼药门宗的名头,似乎也保不住了。
面对这样一个大厦将倾的局面,他根本毫无回天之力。
在这期间,大长老突然收到了一个情报消息,听完后顿时就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地怒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些家伙竟敢偷偷加入炼药师公会?这是要叛变的前兆吗?”
显然,胡鹏等人加入公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出来,这无疑给大长老来了个火上浇油。
“别的事情我没办法,但你们这些叛贼,我还是有办法处理的!来人,把胡鹏堂主一行人给我抓起来!”
胡鹏等人没有反抗,很快被抓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极为愤怒,问道:“你们这些叛贼,自己说该当何罪!”
胡鹏一脸刚毅,道:“我们只是追随药王大人,并无叛变的企图。”
大长老现在一听到药王之类的词语,就怒火冲天了起来,突然轰出一拳,猛地撞击在胡鹏的胸膛上,将他打得狂吐鲜血,身负重伤。
大长老问道:“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药王和苏远这些人!”
胡鹏口.含鲜血,反而狂笑了起来,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比宗主大人还要暴虐无理。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无话可说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长老哼了一声,说道:“把这些叛贼关押起来,一一重罚!看他们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大长老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毫无遮掩,所以消息很快就传到苏远耳中。
苏远得知后,无奈地叹息道:“想不到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旁的白洋问道:“那师傅你打算怎么办?”
苏远摇摇头,“不知道。”
“反正那些人也是无极宗的炼药师,就让他们自己自相残杀去吧。”
“如果我真的完全置之不理,那所谓的炼药师公会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可我们现在刚刚成立不久,无极宗又还没有完全衰败下来,根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啊。”
苏远无奈地道:“目前也就只能尝试着和他们沟通一下了。”
很快,苏远就派其他中立门宗的人送去了信件,希望能和大长老交谈,可谁知大长老一听是苏远送来的信,就直接撕毁掉了,连看都不看一眼。
其实大长老不想和苏远沟通的原因在于,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些日子无数的事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像是背着一座大山般,现在连一根羽毛的重量都不愿意再加上去了,所以直接选择了逃避。
便在他陷入重重困境,找寻不到出路的时候,一个黑衣人悄然来到了他的书房之内。
要知道吴志刚的书房可是无极宗的重地,各处戒备森严,没有得到许可的话,就算是再强的武者硬闯而来,也可能不被人察觉。
可这个黑衣人此时却无声无息,如鬼魅一般地出现在吴志刚身前,这让他大吃一惊,连忙唤动元力,作出了战斗的准备。
谁知那黑衣人毫不惊慌,淡然地在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大长老不必如此激动,在这无极宗内谁敢对你不利?就算我真有什么企图,也犯不着一个人进来吧。”
吴志刚依旧万分提防,道:“你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实在难以让我放下防备啊。”
黑衣人笑道:“像我们这种默默无名的小人物,如果不耍点小手段的话,怎么能够见到高高在上的大长老您?”
吴志刚轻哼一声,心想此人好大的口气,办到这种事情也能叫做小手段?不过这样代表着,我无极宗之内还有其他的内奸所在啊。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在意那些事情的时候,便问道:“是不是苏远让你来找我的?”
黑衣人问道:“怎么?难道大长老你如此惧怕苏远?”
吴志刚一愣,像是被揭穿了什么丑事般,有些尴尬地道:“谁说我怕那小子了?我现在一手掌控无极宗权势,又怎么会怕他?”
“是吗?那为什么大长老你不敢直面苏远,反而选择避而不见?”
吴志刚心头大惊,指着黑衣人怒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的事情了若指掌?”
这种一举一动,甚至就连内心的想法都在别人掌控之中的感觉,令吴志刚感到很是恐惧。
黑衣人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的。”
吴志刚现在的情况,的确很需要得到帮助,但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人具备那种能力,便质问到:“你帮我?你能帮到我们什么?”
“首先,我能把你理清思路,告诉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吴志刚略带嘲讽地说道:“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黑衣人说道:“你现在要处理的不是无极宗的事务,也不是那些想要谋叛的弟子们,首要之事,就是得杀掉苏远。只要除掉了他,一切威胁无极宗的事情,都将迎面而解。”
吴志刚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办法呢,想不到竟是如此幼稚单纯的言论。现在苏远名声显赫,又是那什么炼药师公会的会长,我要是杀了他,那不得承受无数炼药师的怒火?”
吴志刚甚至认为,现在整个西南大陆没有人敢轻易动苏远一根毫毛。
可黑衣人却摇了摇头,道:“别人或许是如此,但你身后可是第一炼药门宗,那可就不一样了。你试想一下,苏远死后,那些炼药师和门宗可能会愤怒一段时间,但门宗势力的维持终究是离不开丹药的,到时候还不是得找你无极宗购买?”
无极宗的强大向来不是因为战斗力,而是因为丹药,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那也是无极宗最强大的力量所在,那也是目前刚刚成立不久的炼药师公会,所无法替代的。
黑衣人见吴志刚的脸色有所缓和,便继续道:“以前你们宗主不敢动苏远,很大程度是因为有两大巨头庇佑着他,现在苏远完全和两大巨头站在了对立面,我猜司马雄的心里,可能还更希望苏远被杀死呢。”
吴志刚心头一动,道:“也就是说,如果对苏远动手的话,两大巨头将会选择视而不见?”
“你若是大张旗鼓的喊打喊杀,他们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但如果手法隐蔽一点,我相信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吴志刚问道:“什么手法才足够隐蔽?”
黑衣人淡淡一笑,知道吴志刚终于被自己说服了,于是便低声给他支了一招。
吴志刚听完后,觉得的确不错,但还是有所顾虑地道:“可苏远战斗力之强悍,就算这样也并不容易杀死啊。”
黑衣人立马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飞甩到吴志刚身前。
吴志刚接下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两枚丹药,他自己也是个炼药师,马上就辨认出了其中一枚是五品的凝境丹,而另一枚则是他从未见过的不知名丹药,不过品级也是五品。
吴志刚问道:“这是……”
“我知道大长老你现在的修为境界正处于化罡八重的巅峰,所以特此送来一枚破境丹,协助大长老你尽快突破境界。”
一般的破境丹只存在于化罡境之下,一旦到达化罡境就没有可以服食的了,只能靠武者自己去突破,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周老头
的那枚丹药,能够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正是因为到达化罡境的破境丹太少了,或者说几乎没有。
哪怕吴志刚身为无极宗大长老,也从没亲眼见到过可以协助化罡八重突破境界的丹药。
这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用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说道:“你们无极宗自己就是炼药门宗,完全可以拿回去好好分析,看我说得是否实属。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要送的东西也已经送到了,那就不再打扰你了。”
说完,黑衣人便要起身,吴志刚连忙问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有什么企图?”
黑衣人道:“我今天之所以费劲心思来到此处,全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苏远。我想他死,就是这么简单。”
吴志刚问道:“这么说没有人指使你?那你又是谁?”
黑衣人犹豫了片刻,道:“我的名字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吴志刚点头,只听黑衣人说道:“我叫肖飞。”
话音未落,书房的两扇门就打了开来,黑衣人化作一股狂风飞窜而出。
吴志刚连忙飞身追去,却又在门外地面上看到了一张纸条,上书:不要尝试在无极宗内找寻我的踪迹,因为你根本找不到我,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结果的事情上,不如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看见这段话后,吴志刚有种毛骨耸然的感觉,这件事的一切转变仿佛都在那黑衣人的算计之中,丹药是提前准备好的,连这纸条都是事先写的,这种神秘莫测的人物实在太恐怖了。
但吴志刚又觉得他说得对,现在不该去在意这些问题,苏远才是真正心头大患。
经过吴志刚的仔细分析后,发现那丹药的确具有协助突破境界的奇效。
可问题是,当今西南大陆除了苏远之外,就属他自己炼药最厉害了,还谁能炼制出这种闻所未闻的丹药来?
难道说是药王大人一百多年前遗留下来的?可根据门宗典故,就连药王大人都没有炼制过那种丹药吧。
就算是整个西南大陆的炼药历史,似乎都没有关于这种丹药的记载,那个名叫肖飞的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吴志刚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又收到了苏远派人送来的第二封信件,瞬间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苏远!别以为我真的怕你了!等我出关之日,就是你身死之时!”
吴志刚再次将信件撕毁,这个时候他也懒得去调查那丹药了,直接带上它们前往门宗秘境,闭关修炼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苏远得知后感到有些不悦,完全不知道大长老想干嘛,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胡鹏他们的性命还能再保住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苏远必须尽快壮大炼药师公会,到时候才具备和无极宗叫板的资格。
一个组织的建立,不单止是提出想法那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涉及很多东西,除了公会内部的构建之外,还有和各种外在势力的关系、交易,都是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让苏远感到庆幸的是,在这期间公会得到了各个大小势力的支持,其中远山武府算是最鼎力相助的门宗了,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谁让苏远是林远山的孙女婿呢?
至于春秋门和绝灵谷两大巨头,则展示了他们的冷漠态度,虽然不阻止门内炼药师加入公会,但也并不提供任何支持,仿佛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人们能够从此隐隐感觉到,尽管无极宗败落在即,可西南大陆还将继续维持三足鼎立的稳定局势,其中苏远所组建的炼药师公会,会成为一个没有什么战斗,但足以称之为巨头势力的强大组织。
所以不管是孙谷主还是司马雄,都不会去帮助苏远,破坏即将形成的全新三足鼎立格局。
当然,这还得等无极宗彻底败落下来之后才能真正形成。至少目前无极宗还是具有一定战斗力的。
两大巨头其实都在等待大陆格局发生最后的转变,胡鹏等人被抓就会成为转变的导火线,大长老闭关修炼,苏远急速壮大公会,这预示着他们都已经有所准备了。
炼药师公会和无极宗之间,必有一战!
按理而言,炼药师公会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一旦开战必将败落。可毕竟公会的会长是苏远,当今西南大陆没有人能预料他下一步将会有什么惊人之举,也没有人知道他还隐藏了多强大的实力。
对于这即将到来的一战,谁胜谁负当真难以猜测,哪怕是司马雄都不敢妄下定论。
正是因为大战在即,西南大陆在这段时间内得到了难有的风平浪静,可但凡有点格局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兆。
无极宗方面,除了掌权者闭关修炼之外,没有太大的动向。毕竟他们作为巨头门宗,就算领导者死了,短时间内还是能够维持原有战斗力的。
相比之下,炼药师公会的扩大就显得有些着急了,好在苏远的号召力够强,又有各种药王遗宝作为吸引,以至于炼药师们的反应十分迅速激烈,一些门宗鼎力相助,这才让一切都保持了稳定的发展。
但让很多人不理解的是,炼药师公会所谓的“扩大”,也只是在不断招收成员,和大部分门宗建立关系,并没有提升战斗能力,这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有什么帮助吗?
有人甚至认为,苏远沉浸在了公会的蓬勃发展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危险,也没有想到相应的对应方法。
不过只要是对苏远的有所了解的人,就不会这样认为了,虽然他们大多也猜不透苏远的想法,可依旧相信苏远有自己的计划,只是时机未到,还没有显现出来罢了。
公会没有提升战斗力,但苏远身边的那些人,却在这段时间里借助丹药,飞速地提升着自己的修为境界。
有了周通丹的帮助,柯刀终于顺利突破化罡境,虽然对于苏远的化罡七重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十分低弱的境界了,可放在整个西南大陆上,只要进入化罡境就可以算得上是强者一流,再加上柯刀那恐怖的战斗能力,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只是他和苏远之间的差距,难免让他有些唏嘘不已,当年一起从青阳镇比武大赛上脱颖而出的两个人,现在已是天壤之别,作为苏远这种逆天怪胎的朋友,柯刀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自惭形秽。
小石头的修为境界也是突飞猛进,一下子就提升到了真气九重,而它的实际战斗力,更是足以和化罡境的妖兽抗衡。就连柯刀想要打败它,也得费劲一番精力才行。
公会里一些炼药师带来的兽宠见它体形瘦小,便想要欺负它,谁知反而被打得落荒而逃。那些炼药师在心疼自己兽宠的同时,不由暗自赞叹小石头的强悍。
还有一些事让苏远感到十分意外,竟是有一些独立修炼的武者主动前来追随自己,其中有强有弱,但相同点是他们都曾和炼药师有过不寻常的关系。
他们大多是受到过炼药师的恩惠,但那炼药师已经去世了或拒绝报偿,他们报答无门,便想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炼药师公会。
有些则是慕名而来,觉得跟随苏远必定会飞黄腾达,比在那些门宗势力里苦苦攀爬要好得多了。
若是以往,苏远绝对会通通回绝掉,可现在他有了自己组织,自然需要一些能够被自己随意支配的帮手,所以便挑选几个实力强劲的武者,留在了自己身边。
其中一人的修为境界甚至达到了化罡境四重,拥有这等实力不去大门宗混个好职位,却偏偏要追随苏远,这让苏远感到很是不解。
和他聊过后,苏远才知道此人原来是春秋门的一个堂主,但因为得罪门内的高层,被逐出了门派,这才来找了苏远。
苏远经过查证发现确有此事,不过那件事错不在他。这反而让苏远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不畏强权的人,和当年势要杀死张广坤的苏远极为相似。
炼药师公会的成员越来越多,苏远所能调动的实际战斗力也越来越强,一切都进行得顺风顺水。
这种风平浪静的局势维持了三个多月,无极宗大长老的出关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吴志刚出关后没有立即展现自己的实力,也没有人知道他修炼成果如何,但在第二天,他就大张旗鼓地宣布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决定在五天后,将胡鹏等“叛徒”斩首示众。
这消息让西南大陆大部分人都感到极为惊讶,胡鹏等人不过是偷偷加入了炼药师公会,而且还只是名义上的加入,除此之外没有做任何反叛无极宗的事情。可现在吴志刚却要对他们实施如此重罚,显然不是针对他们个人,而是对炼药师公会的宣战。
两大巨头安静等待的大战,终于由无极宗的率先出击,拉开了序幕。
在炼药师公会某个房间内,白洋激动地对苏远说道:“师傅,这是挑衅!这是无极宗对我们发出的挑衅!”
一旁的陈怡如点了点头,说道:“你为了那几个炼药师的事情,特地写了几封信给吴志刚,他知道你很重视他们,所以想借此挑起你的怒火。而在道理上,他怎么处置自己的弟子是无极宗门内事务,你无权干涉,不得不说这一招用得可真够老辣。”
林潇潇问道:“这么说来,无极宗是要逼炼药师公会主动宣战?”
苏远脸色凝重,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有所预料,只是想不到他的心这么狠,居然用几个实力不俗的炼药
师来作为逼迫的筹码,看来真是不惜一切代价啊。”
白洋问道:“那我们该怎么?”
“既然他都做到了这个地步,这一战已是不可避免。他要开战,那就和他战吧。”
白洋一脸兴奋地道:“我就知道师傅你早就有所计划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苏远说道:“这还用你说?我这几个月所做的事情可不是徒劳无功的,现在也是时候让世人见识一下炼药师公会的力量了。”
一想到能够参与到这种大战之中,白洋就变得无比亢奋了起来,问道:“师傅,需要我做点什么?”
苏远看了他一眼,道:“你?好好炼药就是了。”
白洋闻言顿感沮丧,道:“又让我炼药!难道就不能派我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让你徒弟我也英勇一回?”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炼药师的职责就是炼药,战斗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这道理我明白,但我也很想为迎战无极宗贡献一份力量啊。”
苏远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没明白过来,唯有炼药,才是我们公会最强大的力量所在。你每炼制的一枚丹药,都将是迎战无极宗的重要力量。”
白洋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道:“还是不明白。”
苏远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了,直接道:“给你四天时间全力炼制丹药,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必须发挥出你的最高水平,要是到时候我看不到满意的结果,你就等着受罚吧。”
说完后,苏远便起身离开了房间,不再多加言语。
林潇潇和陈怡如看到白洋那副苦闷的表情,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苏远从那房间出来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对全体公会成员,发出了和对白洋一样的要求。
只要把炼制出来的所有丹药上交后,就能兑换公会的贡献值,达到一定的贡献便能够获得公会的职位,甚至药王遗宝。
这是炼药师公会成立以来第一次有所大动作,可也让包括很多炼药师在内的人都感到很不理解。面对无极宗的挑衅,苏远不筹备战斗力,反而让所有成员炼药,这算是什么回应,难道苏远真的不管胡鹏等人的死活,就这样认怂了?
不过苏远威名在上,很多人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不敢公开质疑。而炼药师们也在所不辞地响应苏远的号召,积极炼制起了丹药来。
一时间,整个西南大陆仿佛陷入了炼药狂潮,每个炼药师都前所未有地奋力炼制着丹药,没日没夜,疯狂之极。
如果只是一个炼药师倒也不足为奇,但除了无极宗之外的绝大部分炼药师都是如此,这可就是任何人都难以忽视的重大事件了。
司马雄一等嗅觉敏锐的强权者们,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恐怖性,可事已至此,就连他们都无力阻拦事情的发展。
四天时间转眼即逝,所有成员开始上报自己炼药情况。苏远他们稍微一统计,其品级和数量把他们都吓了一大跳,毕竟这是集结了那么多炼药师的努力,成果必然惊人。
苏远拿着统计出来的丹药数据,紧急邀请各大门宗掌门前来公会,展开会议。
当天下午,各门各派的掌门汇聚一堂,就算没能及时赶来的,也都派了重要代表前来参与,其阵容堪比汇顶峰大会。
苏远看着众人,说道:“这次的邀请有些唐突,还请诸位掌门高层见谅。”
一个掌门微带嘲讽地说道:“如今苏会长的面子这么大,你的邀请谁敢不来?也别说那些废话了,你前几天让炼药师们拼命炼药,现在又急急忙忙叫我们过来,到底是要干嘛?”
苏远拿出一叠纸张,分发给众人,说道:“这是这四天时间内,炼药师公会所有成员炼制出来的丹药数据,还请诸位掌门过目。”
而当看完那些数据之后,整个大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因为那丹药数量之庞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司马雄和孙谷主的脸色都不平静了起来。
孙谷主皱眉问道:“苏远,这么大数量的丹药,你想用来干嘛?”
苏远淡淡一笑,说道:“很简单,我希望各大门宗都派出一些强者,一同组建一支强大的队伍,随我讨伐无极宗。而这些丹药就是我炼药师公会给你们的报酬。”
众人闻言大惊,苏远筹备了这么久原来竟是为了这个目的。
炼药师公会本身的确没有什么战斗力,可他们有的是丹药,只要有足够多的数量,还怕各大门宗不来帮忙?而当聚集起各大门宗的精英强者后,击败无极宗自然不在话下。
苏远让炼药师专心炼药,然后用炼制出来的丹药雇佣门宗势力,让他们的强者来战斗,真正做到了各司其职,让所有人的能力得到最大的发挥。
这是苏远建立炼药师公会的理由之一,而这同时也是炼药师公会的强大所在。
大殿内沉寂片刻后,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司马雄一脸悠然,但其实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他向苏远问道:“你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是漂亮,而且借来的不是一把两把,甚至是整个西南大陆的‘刀’。无极宗再强也无法和整个大陆的强者抗衡,看来他们是必败无疑了。”
苏远摇摇头,说道:“此言差矣,我提供丹药报酬,你们提供战斗强者,这只是公平的交易而已,并非什么借刀杀人。”
一个掌门说道:“苏会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炼药所用的药材,都是我们各自门宗内的资源吧,现在变成丹药后怎么就成了你们公会的东西?还拿来给我们当报酬?”
苏远看着那人,面带微笑地道:“你放心,你们门宗耗费的药材,我会尽数补偿给你们的,但如果你们不愿意支持我的讨伐行动,不派出一个强者参战的话,那很抱歉,这一大堆丹药你们将一枚都分不到。”
药材和丹药哪个更重要?这根本不言自明。
另一个掌门连忙道:“既然这位仁兄这么心疼药材,那我来补偿你,你把你门宗的份额让给我如何?”
那人闻言反而不依,说道:“笑话!我们门宗什么时候要让你来补偿?不过话又说回来,苏会长的一句话让我们炼药师在短短四天内炼制出了那么多丹药,的确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愿意派出门宗强者,助苏会长一臂之力。”
一旦涉及最根本的利益,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而随着他的这句话,很多掌门看着那些令人心生动容的丹药数量,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欲望,纷纷表示愿意支持苏远的讨伐行动。
虽然讨伐无极宗是一次重大行动,可这么多的门派,责任分散下去之后每个门宗的负担将会变得很小,只要派出一些强者就行了,所收获的却是大量丹药,如此划算的买卖他们当然乐意而为之。
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无极宗除了将丹药高价卖给他们之外,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有益于大家的事情,摧毁这么一个制霸炼药界多年的巨头门宗,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各大门宗先后表决心意后,苏远却将目光落在了司马雄、孙谷主两人的身上,他们手中的力量才是最强的一部分,可到现在为之,他们都还没有真正显露出自己的态度。
在苏远的计划下,各大门宗讨伐无极宗已经变成了大势所趋,一直冷眼旁观的两大巨头,似乎也再难坚持自己的立场。纵然是他们这种巨头门宗,面对如此大量的丹药同样还是会眼馋的。
司马雄和孙谷主没有任何语言上的沟通,仅仅相互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极宗必败无疑,那些丹药不要白不要。
司马雄露出了淡然的笑容,说道:“苏远,你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孙谷主说道:“有时候我真的很庆幸,当初选择的是帮助你,而不是与你为敌,不然很有可能,现在被群起攻之的就是我绝灵谷了。”
苏远没有理会他们的话中隐意,问道:“那么两位的意思是,也愿意参与讨伐?”
两人缓缓点头,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苏远获得了两大巨头的支持,心中很是高兴,拱手对着众人道:“多谢诸位鼎立相助!”
而后,苏远便将自己所需要的战斗力和众人说了一遍,让他们尽快回去调遣人手,明日凌晨在此处集合,然后再一同赶往无极宗,务必要在吴志刚斩杀胡鹏等人之前赶到。
苏远没有在表面上对无极宗作出回应,却用最实际的行动展现了自己的态度,而这一决策的传开,顿时就让西南大陆炸开了锅,想不到苏远憋了几个月,竟是扔出了这种重磅消息。
整个西南大陆能够调集到这么多战斗力的,恐怕也就只有苏远一人了。
原先那些认为炼药师公会不具备和无极宗一战之力的武者,现在反而觉得无极宗招惹到苏远,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听到这个消息最为震惊的当然就是吴志刚本人,想着即将要面对那些来自于各门各派的武者们,他便心生恐慌了起来。
吴志刚有些绝望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说……无极宗真的已经走到绝路了?”
突然,他想起了那神秘黑衣人说过的话,又道:“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苏远!只要杀死了他,那些联合起来的门宗强者必然崩离瓦解,化作一盘散沙!到时候谁又敢动我无极宗?”
他仿佛又找到了解决事情的办法,惨白的脸色逐渐好转,内心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许久之后,吴志刚双目骤然明亮,道:“你不是要救那些叛徒吗?好,我倒要
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个能耐。”
夜幕降临,吴志刚在无极宗内发布了一道秘密指令,将胡鹏等人的斩首时间提前到今晚午夜时分,明天正午再把他们的首级拿出来示众。
在明面上春秋门的情报获取能力是最强的,所以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是司马雄,但他只是说了一句,“这件事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然后便当作毫不知情般,坐等好戏上演。
苏远为了能够时时关注无极宗的动态,在吴志刚闭关修炼期间,就已经往里面安插了打探消息的人,当他得知到消息的时候,仅仅比司马雄慢了一些。
不过他的反应却比司马雄要凝重许多,毕竟他是真的想救下胡鹏等人。
苏远原以为后发制人能够让自己有更多的发挥空间,可没想到还是被动了。无极宗正是利用先后之间的时间差,逼迫苏远作出更为严峻的选择。
各大门派的联合队伍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但斩首却提前到了午夜,苏远想要救人的话,肯定不能等着他们到了才出动。
经过短暂的思考,苏远毅然决然地下了决定:连夜袭击无极宗,营救胡鹏等人。
要进入无极宗这样一个巨头门宗,苏远当然不可能只身前往,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组建起了一个夜袭小队,简单地说明了作战目的,便紧急前往无极宗,同时让公会的人通知各大门宗,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来支援。
夜袭小队里的武者,一部分是前来追随苏远的武者,另一部分则是远山武府派来的强者们。
武府和苏远关系亲密,提前就把参与讨伐的强者派到了公会里去,谁知赶了个正巧,便直接跟着苏远而去了。
武府带队的人是林潇潇的父亲,副府主林毅,也由此可见远山武府对于苏远的支持到了何等程度。作为苏远的好兄弟,柯刀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人物之一。
二十多人的小队坐着西南大陆速度最快的飞行妖兽,随着夜色逐渐深沉,也愈加接近无极宗了。
由于决定的比较匆忙,苏远甚至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进攻计划,此时在途中才和众人商议了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队伍中的武者虽然不全是道:“这场战斗将会成为西南大陆近百年时间里,最重要的历史转折。如果我能在这种时候,为苏会长贡献出自己的生命,我觉得这种牺牲是莫大的光荣。”
这种死士般的壮烈精神,让众人深感敬佩,好几个武者也表示愿意先进入无极宗,哪怕牺牲也在所不辞。
苏远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今天是来救人的,我不想反而让你们葬送了性命。”
那武者盯着苏远,认真道:“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必须要有人付出代价。”
苏远看着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好吧,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们了,等我们营救完毕后,立刻去帮你们解围。记住,全都要活着出来。”
没有人答应苏远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苏远厉声问道:“怎么?难道没听到我说的话?”
那武者重重点头,道:“好,活着出来!”
众武者齐齐应声,“活着出来!”
白洋曾经在无极宗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经常偷偷和苏远会面,对于门宗的各种秘密通道算是有所了解,在他的带领下,苏远等人趁着夜色终于潜入了无极宗的范围之中。
夜幕之下,大战将启。
除了“速战速决”和“声东击西”这两个战术之外,苏远等人没有太过详细的作战计划,全凭个人能力和临场发挥,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才足以应对最复杂的状况。
夜袭小队在秘密通道前分道扬镳,由那武者带领四个人先入内查探,其余人则在原地等候,然后再伺机而动。
此次行动小石头也是身在其中,不过现在的它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了,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地跟着苏远身旁,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因为对无极宗比较熟悉的缘故,白洋主动要求加入到先行小队之中,他有些紧张害怕,可还是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许是因为他跟在苏远身边久了,已经被苏远身上的某种性格特质所感染。
再加上在这段时间里他遭受了不少人的鄙夷,觉得他不配当苏远的徒弟,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有所作为了,最起码不能给苏远丢脸。
白洋从当年张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变成现在这种敢于以身犯险的勇士,几年时间产生了巨大蜕变,这是包括他自己和苏远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苏远站在原地看着白洋那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心中倍感欣慰。
林毅低声道:“你这徒弟没什么本事,想不到还挺有胆量的嘛,不像一般的权贵子弟。”
听到别人这样称赞,苏远有些自豪地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林毅苦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臭美?”
苏远轻咳两声,道:“行动前先放松一下嘛。”
在这个暗藏杀机的黑夜之下,白洋五个人偷偷来到无极宗关押弟子的牢房前,前脚刚踏进去,四周就涌现出了一大群元力气息。
白洋等人初略一扫,凭借那些气息可以判断出,此处埋伏了不下二十人。
果然不出苏远等人所料,吴志刚早就提前设有防备了,若是平常的看守绝对用不着那么多人。
一个无极宗堂主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私闯无极宗重地!”
白洋心头一惊,可嘴上却说道:“闯了就闯了,你们又能如何?”
那堂主双眉一挑,道:“好狂妄的口气!等会你们就知道下场如何了,众弟子听令,务必活捉这几个家伙,若是抓不住的话,弄成残废也无妨。”
“是!”
一阵洪亮的应声之后,二十多个无极宗弟子从黑暗中冲杀而出,来势汹汹。
白洋和身边的几个武者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便飞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并没有和无极宗弟子们展开战斗。
堂主轻哼一声,不屑地道:“才五个人也敢闯入无极宗,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追!”
一声令下,堂主带着大部分弟子向白洋等人追杀了过去,只留下寥寥几人留守牢房。
在白洋等人逃窜的过程中,故意用元力攻击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为的就是通知苏远等人。
无极宗弟子人数众多,而且又是在自家地盘,占据先天优势,没用多久就把他们拦截了下来。
那堂主大笑道:“逃啊!我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队伍中的武者说道:“我看现在就没必要再逃了,开战吧。”
白洋紧张地吞了口唾液,从戒指中唤出元器,说道:“好,开战!”
双方元力骤然暴起,大战开来。
那个最先提出“声东击西”战术的武者展现出了自己强悍的战斗实力,化罡境四重的修为境界不管放在何处,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同行之人里面除了白洋之外,全都是化罡境强者,这些无极宗弟子在没有更多支援的情况下,短时间内还是无法击败他们的。
但如果时间一旦被拖长,无极宗的其他强者赶来之后,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苏远用自己敏锐的神识密切关注着里面的情况,当察觉到有剧烈元力波动的时候,他就知道白洋他们已经和无极宗弟子打起来了。
“希望他们能坚持吧。”苏远低声低估了一句,然后便对身旁的众人道:“事不宜迟,我们走!”
苏远带着真正的营救小队开始进入无极宗,他们按照白洋之前所说的路线快速潜入,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牢房前。
苏远等人见到牢房前只剩下几个弟子看守着,没有丝毫停顿,就直接冲了过去。
那几个无极宗弟子见状大惊,刚想大声呼叫,就被苏远他们打倒在地了,有人下手较轻,只是把他们击晕了过去,但像柯刀这种向来出手凶狠的,一招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苏远他们从看到情况到清除阻碍,只用了极短的几个瞬间,期间没有一句话的沟通,却能够做到极度的统一快速,这便是强者和强者之间的默契。
苏远先用神识往牢房内部探查了一边,发现里面还有几个无极宗弟子,但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于是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可以进入。
他们轻而易举,并不动声色地将牢房大门破开,一个个如轻灵的猫儿般跃入其中。
“唰!唰!唰!”
数道轻声响起,随着里面几个看守弟子的倒下,整座牢房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守备,接下来只要找到胡鹏等人,把他们带出去就行了。
苏远低声说道:“必须要快点!白洋他们几个现在很危险,还等着我们去解围。”
众人点头,但他们之中只有苏远见过胡鹏,所以也只能由苏远自己在一间间牢房前快速扫视而过。
在找寻的时候,苏远发现这牢房面积很大,而且还关押了不少无极宗弟子,看来无极宗的门规可不是一般的严厉,关押什么的也是常有之事。
那些无极宗弟子看到苏远等人感到极为惊讶,虽然被惩罚了,但大部分人还是忠于门宗的,纷纷大声呼叫了起来。
柯刀施展开元力,对那些弟子威胁道:“你们再叫一句,就全都得死在这里!”
被关押着的弟子们闻言,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毕竟他们普遍实力低弱,又想到苏远等人能够闯入此处,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根本不敢以身犯险。
没过多久,苏远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胡堂主!终于找到你了!”
胡鹏和其余几个炼药师,被特质的铁链困在了最后面的牢房里,他们身上挂着破布烂衫,浑身上下都是已经结了疤的血痕,被打得皮开肉绽,由此可以想象他们遭受过怎样的酷刑。
他们每个人的神色地极为低落,四周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他们看上去更为凄惨。
苏远等人见状不由心头一寒,而后便是怒意腾升。
胡鹏听到苏远的叫喊,立马就苏醒了过来,瞪着双眼惊讶地道:“苏会长?!”
苏远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道:“嗯,是我,我们来救你了。”
说着,柯刀他们正准备动手破开牢门,胡鹏就大叫道:“别!别进来!”
柯刀等人停手,不解地看向胡鹏等人。
苏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神识向四周扩展开来,柯刀他们见苏远如此动作,也都警惕了起来。
一时间,昏暗的牢房内一片死寂,仿佛连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远,没想到你真的敢来送死啊。”
某处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苏远等人立马循声望去,可当看到来者的面容时,他们却是心头一震。
因为说话的那人正是无极宗当今的掌权者,大长老吴志刚!
随着他的出现,一部分被关在牢房内的无极宗弟子,也都纷纷打开牢门走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将苏远等人包围在中间。
原来那些弟子并不是被受罚关押,而是为了埋伏苏远等人假扮而成的。
直到如今苏远等人终于意识到,不管使用什么战术,他们终究还是落入了吴志刚设下的陷阱。
苏远心中暗叫不妙,双眼盯着吴志刚,说道:“还是大长老老谋深算啊,我们如此小心翼翼地进来,没想到还是被设计了。”
吴志刚轻哼一声,道:“你带着十多个人闯进我无极宗,还想救走这些叛徒,全身而退?你真当我毫无准备?当我无极宗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小门宗?若是如此,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苏远说道:“天真不天真另当别论,我想说的是,自从胡堂主他们被抓之后,我们这算是第一次正面沟通了吧,难道这件事就真没有任何退路了?”
吴志刚语气强硬地道:“你我都心知肚明,胡鹏他们不过是我用来逼迫你的筹码罢了,而真正的情况是无极宗和炼药师公会之间,只能有一个存活下去!”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吴志刚说着就奸笑了起来,道:“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你将要带着你的人,命丧黄泉啊。”
苏远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殊死一搏了。”
话音未落,苏远就把自己的元力调动了出来。
柯刀他们在答应跟随苏远来无极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所以此时没有任何命令和指挥,也都一一运转功法,将元力施展而出。
无极宗弟子见状也开始调动元力,转眼之间,整个牢房里便充斥满了各种汹涌澎湃的元力气息,场间的大部分武者都已经达到了化罡境的修为境界,可谓是强者汇聚。
便在此时,吴志刚冷冷一笑,周身狂风席卷而起,一股极为浑厚的元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众人感知到后大吃一惊,吴志刚此时的修为境界居然已经达到了化罡境九重!
整个西南大陆除了司马雄一人之外,最巅峰的修为境界便是化罡境九重,这意味着吴志刚已经成了大陆上最强的几个武者之一,其战斗力的恐怖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吴志刚周身那阵狂风停歇下来过后,苏远等人都有些发愣了起来。
他们之中修为境界最高的苏远,此时也不过化罡七重,面对已经攀上大陆强者巅峰的吴志刚,能够自保就算是不错的了,更不用妄想击败他。至于其他人的修为境界,那更是不可与之比拟。
林毅表情凝重地说道:“想不到三个月时间,竟是被他突破了境界,现在就算是我家老爷子亲自到场,恐怕都难以将他击杀掉了。”
林远山拥有化罡八重的修为境界,也是大陆最强者之一。若是在以前,林远山凭借自己强悍的战斗实力,或许能够击败吴志刚,但现在两者差了一重境界,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无极宗弟子们得知到大长老的真实境界,不由都兴奋了起来,虽然现在宗主已死,但大长老却达到了宗主没能达到的至高境界,这对于整个门宗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
一个弟子高呼道:“恭贺大长老晋升化罡九重!”
紧接着,其余弟子也都齐声叫喊道:“恭贺大长老晋升化罡九重!”
牢房内恭贺声震天,但这却像是震慑苏远众人的战前鸣鼓一般,令他们愈加心寒。
吴志刚说道:“先把这些家伙都干掉了再恭贺也不迟。”
无极宗弟子献媚地说道:“大长老如此修为境界,要杀死这些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吴志刚一脸得意,笑道:“话虽如此,但有时候蟑螂的生命力才是最顽强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可掉以轻心啊。”
看着吴志刚这表里不一的恶心作态,苏远等人很是鄙夷,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吴志刚将目光转向他们,嘲笑道说道:“刚才不是叫得很大声吗?现在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来了?”
其实他们并不是被吓得说不出话,而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苏远忽然深吸了口气,对自己身边的武者说道:“诸位,对不起了,我在没有查清对方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就贸然叫你们跟我进来……”
话还没说完,柯刀就打断道:“你说这些是准备要干嘛?”
苏远道:“道歉啊。”
“有什么可道歉的,能够和化罡九重的武者交战,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事已至此,柯刀还是一副狂热的战斗意志,他仿佛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只想着疯狂的战斗。
众人闻言都感到极为惊愕,看来柯刀那个“疯狼”的外号并非浪得虚名。
一个武者说道:“这位兄弟说得没错,能够追随苏会长你而来是我们的荣幸,今天就算死在化罡九重强者的手中,也不算丢脸!”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强的元力呢,不知道待会能接下他的几招?”
苏远看着众人,发现他们的眼神中并无退却之意,反而像是要从容赴死般,便问道“你们这是……”
林毅说道:“现在就算要逃也逃不掉了吧,与其狼狈地被追杀死,不如奋力战斗一回,说不定真有希望呢?”
便在这时,吴志刚说道:“你们临终前的道别说完了吗?”
苏远看着吴志刚,说道:“战斗还没开始,谁生谁死都是未知数,你化罡九重又如何?还不是要打了才知道结果?”
“很好,我最喜欢看你们这种人垂死挣扎的模样了,废话少说,动手吧。”
吴志刚这是在叫苏远他们动手,同时也是在命令无极宗弟子动手。
牢房内元力再起,如浪潮般滚滚涌动,无极宗弟子们率先朝苏远等人杀了过去。
一个武者说道:“这些小杂碎就交给我们处理吧,苏会长你们全力对战无极宗大长老就行了。”
说完后,那武者就拦下了冲来的数个无极宗弟子,和他们大战开来。
其余的一些武者也主动地承担了对抗无极宗弟子们的责任,把吴志刚交给了苏远几人。虽然还是在这昏暗的牢房里面,但其实他们已经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战场。
苏远几人所要面对的才是最强、最重要的敌人,他们之间的对决将决定整场战斗的胜负,甚至可以左右西南大陆今后的格局走势。
可由于修为境界的差距太过悬殊,他们也就只能采取这种以多战少的战术了。
除了苏远之外,还有化罡境六重的林毅、远山武府一个化罡四重的长老,以及柯刀和小石头。
吴志刚看着他们几人,不屑轻笑了一下,双手猛然握拳,浑厚的元力骤然凝聚在他双拳之上,然后幻化成土黄色巨型拳头。
黄岩之拳!
拳头幻象伴随着狂风脱飞而出,短短一个
瞬间,苏远等人仿佛看到了陨石横飞一般,威力极为恐怖。
苏远大惊,叫道:“大家都闪开!”
叫喊声未落,包括苏远在内的几人都飞身向旁边冲了过去,奋力躲避这两道攻击。
尽管他们早有预料,闪避的速度也很快,可强大的元力气浪和他们擦身而过时,还是撞击在他们的身体上,境界最低的柯刀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苏远和林毅他们不至于如此,但体内元力也有些凌乱了起来。
然而那巨拳飞过去之后,并没有立即停歇下来,而是朝着其他那些正在战斗的武者撞击而去。
“轰!轰!”
两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刚才在那里的几个人顿时灰飞烟散,其中甚至还包括无极宗的弟子在内。
化罡九重的恐怖实力让众人震撼不已,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下一刻,汹涌的元力气浪就横扫而出,那些距离较近的人全都被扫飞了出去,摔落在牢房的各处。
吴志刚说道:“躲?那我就把你们的人一个个杀光,看你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吴志刚心狠手辣,不会在乎被误杀的无极宗弟子,但苏远却不能坐视不管,若是再这样发展下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白色的冰寒火在苏远周身迅速燃起,大量寒气弥漫而出。
吴志刚看着那刺眼的白色火焰,随意地挥动手臂轰出了一拳。
动作随意,可其中所蕴含的元力却一点都不随意,同样是和刚才那样威力十足的攻击。
苏远一咬牙,道:“来吧!”
火焰如莲汇聚,重重相叠而起,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赫然形成。
“轰!”
吴志刚的巨拳幻象砸落在莲花之上,在强大的威压下,冰寒火顿时四散崩溃了开来,化作片片残焰。
便在这时,一道极具威严感龙吼声响了起来。
“吼!”
没有太多的铺垫,苏远以冰寒火莲花作为屏障,然后就直接用出了自己的最强武技。
冰寒龙炎爆!
残焰下方,一个巨型的白色龙首腾飞而出,带着无尽寒意朝巨拳迎了上去。
两者还没真正接触到,那龙首就呈现出了不稳定的波动,冰寒火不受控制地摇曳起了焰尾。
可见就算苏远的功法和武技再强,两重的境界差距还是难以逾越的。
“千狼杀!”
柯刀立马冲上前来,双手向前挥出,大量元力如浪潮般冲涌了过去,在冲涌的过程中快速变幻,最后竟是形成了无数只妖狼冲杀的幻象,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小石头也飞了过来,口中吐出巨大的岩浆球,和苏远以及柯刀的攻击一同撞击在了吴志刚的元力巨拳之上。
两股攻击相交,再一次发出剧烈无比的元力爆炸,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双方的攻击是互相抵消掉了,没有再冲向任何一边。
这似乎说明只要苏远他们三个全力出击,就能够和吴志刚对上一招。
虽然这样做苏远他们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但起码他们知道了,化罡九重强者的攻击并非不可抵挡。
这个结果让吴志刚也感到有些惊讶,不过那一丝情绪在他心中转瞬即逝,他说道:“别开心得太早了,那不过是我众多武技中的其中之一罢了,还有更强的等着你们呢。”
吴志刚和苏远等人对战,就像是在玩弄戏耍他们一般,整个人显得十分从容自信,再一抬手,又是一拳飞了出去。
苏远和柯刀对视了一眼,如法炮制刚才的攻击方式,三道攻击同时飞出。
不过在即将对撞的时候,另一边的林毅和武府长老也动了起来,他们的身形化作两道残影向吴志刚冲去,在动用身法冲刺的同时,他们又唤出了元力,将各自的武技施展而出。
修为境界越高,神识便越敏锐,林毅两人的速度对于一般武者而言已是无法捕捉,可在吴志刚的眼中却显得极为缓慢。
“这样就想伤到我?真是痴心妄想啊!”
吴志刚暴喝一声,周身元力尽数随着双手挥洒而出。
黄岩之涛!
那些元力呈土黄色,却像是一股惊天巨浪般,以磅礴无比的气势向前方涌去。
元力巨浪如洪水泛滥,这一刻不管苏远三者的合力攻击,还是林毅两人的近身刺杀,都显得极为脆弱不堪。
“轰!”
苏远五人顿时被冲飞了出去,紧接着,那元力巨浪又冲撞到了后方正在对战的那些人,不论是夜袭小队里的武者,还是无极宗弟子都有被波及到。
这一出手便是杀死了好几个武者,就连苏远等强者也是身负重伤。
吴志刚看着他们的狼狈模样,癫狂地哈哈大笑起来,“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足以碾压你们所有人的强大存在!”
从战斗开始至今,吴志刚只不过轻轻松松地出了两三招,便已将苏远等人打得落花流水,甚至还有好多个武者被波及丧命。
所谓的巅峰强者境界,的确足以悠然俯视众人。
跟随苏远前来的那些武者,见到苏远等人被击倒在地,就主动地上前和吴志刚纠缠了起来,虽然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却能为他们争取片刻的喘息。
无极宗弟子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兄弟被大长老无情杀死,不禁心生凉意,战斗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冤死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武者才有机会帮苏远他们抵抗一下吴志刚。
苏远向摔落在各地的同伴看了一眼,发现情况不容乐观,柯刀似乎已经无法再站起来,毕竟他才刚刚进入化罡境不久,和吴志刚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那是再狂热的战斗意志都无法弥补回来的。
林毅和那武府长老倒还好一些,不过苏远见他们快速地拿出丹药来服食,想必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唯一让苏远感到意外的是,明明修为境界最低的小石头,却是受伤最轻的一个。
呼扇了一下小翅膀,小石头便从地上飞了起来,看上去几乎安然无恙,只是在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吴志刚。
看着它身上那岩石般的表皮,苏远忽然想起了一件以往从没留意过的事情。
小石头自从破蛋而出之后,就一直紧跟在他身边,除了有一段时间的特殊情况外,几乎参与了苏远的所有战斗,尽管它的修为境界一直不怎么高,可从来没有出现过需要苏远去解救的情况,连受伤都很少见。
久而久之,苏远潜意识里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很多时候对阵的敌人不一样,没有可比性。但此时它和众人受到同样的攻击,那坚不可摧的防御性就突现了出来,整体状态比林毅还要好很多。
“这不知道这小家伙突破化罡境之后,它的防御和攻击又会变得有多强?”
这些念头在苏远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很快就将心思重新放回到战斗上,向大家问道:“还能打吗?”
“说好的殊死一搏,现在还没死,怎么会不能打?”
如此语气淡然,但态度坚定的一句话,却是伤势最严重的柯刀说出来的。
他从戒指里拿出一枚丹药吞下,在大量元力的重重包围之中,有些颤抖地支撑起身子,然后笔直地站立了起来。
苏远可以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这番动作是用元力强撑着完成的,身体本身已经失去了那种能力,等到元力消耗殆尽的时候,也就是他倒下的时候了。
紧接着,吃完丹药的林毅和武府长老情况好转了许多,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林毅道:“我们连他的汗毛都还没伤到,如果就此倒下的话,那未免也太损失我作为武者的尊严了。”
武府长老道:“就算要死,也得把他打个半身不遂再说吧。”
虽然刚才的战斗把他们打得伤势不轻,可他们的战斗意志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能够有这样的战斗队友,苏远感到很是欣慰,道:“看来真得豁出小命才行了。”
说完,苏远就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吃下,但这并不是疗伤的丹药,而是激增丹。
最近这半年里,苏远对于激增丹的使用极为频繁,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日后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严重后果,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倾尽全力就真的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丹药还没完全消化完,林毅和武府长老就看了苏远一眼,也吃掉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激增丹。至于柯刀更是不用多说,也是不顾身体伤势的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们四人的元力气息就得到了明显的强化,几乎每个人的修为境界都提升了一重,这对于整体战斗力而言更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砰砰砰……”
三四个武者被击飞而起,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而他们正是帮苏远等人争取时间的武者们,现在被击飞后就无法再起身做任何抵抗了。
苏远看了看他们,说道:“多谢几位兄弟以身阻拦!现在就让我们来和吴志刚做最后的了结吧!”
临时提升到化罡八重的苏远,和吴志刚只剩下一重境界之差,他相信林毅柯刀等人加在一起,肯定能够将这差距填补上来,战胜吴志刚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吴志刚感知到他们的变化后,依旧不屑地说道:“居然用了激增丹?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话音未落,苏远等人就率先发动了攻击,数道更为强悍的元力气息齐齐喷薄而出。
响亮的龙吼狼嚎声同时响起,林毅两人则是以鬼魅般
的身法动作,再次向吴志刚逼近而去。
吴志刚神识敏锐,还没接触到他们的武技,就感知到他们的整体战斗力的确变强了不少,特别是苏远的手中的白色火焰,寒气更甚之前。
“看上去的确没那么好对付了,不过丹药带来的强大始终会过去的,稍微拖一下时间他们就得自己败下阵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发动攻击,而是用元力在身前竖起了一面岩壁。
他的功法属性是岩土,防御才是他的真正强项。
冰寒火在苏远双手上缭绕不止,随着他猛然向前推出,前方凝聚出来的白色龙首便冲飞了出去。
冰寒龙炎爆!
柯刀和小石头的攻势也紧跟其后,三道杀意凶猛的元力攻击,轰然撞击在岩壁之上,整个牢房都因此而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可那岩壁蕴含了吴志刚雄厚的元力,面对如此暴烈的三道攻击,虽然产生了一些不稳定的波动,但并没有破裂开来。
另一边,林毅两人绕过岩壁,来到吴志刚身边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吴志刚立马空出一只手来,向他们两人轰出一道巨拳。
实力有所提升的两人不再躲避,而是奋力凝聚元力,合力挡下了这一拳。
“轰!”
双方元力碰撞,林毅和那武府长老终究不敌,顿时就体内大震,狂喷出一口鲜血来。
但这种以重伤作为代价的抵抗,并不是鲁莽而为之,而是有目的性的进攻。
就在吴志刚分神出击的时候,苏远体内元力疯狂涌出,灌注在白色龙首上面,龙首瞬间分裂变幻,化作两具龙首。
炎爆·双龙镇蛇!
那两具巨大的龙首再次对岩壁发动冲击,暴怒的龙吼震天响起,白焰飞舞撩动。
“咔咔……”
岩壁上响起了极为细微的破裂声响,而这落入苏远的耳中,却是难能可贵的攻势突破。
苏远咬牙,神识将丹田的运转催动到了极限,元力在筋脉上如江河奔腾而出。
那两具龙首上火势暴涨开来,恐怖的寒气弥漫四周,在牢房内凝结出了薄薄的冰霜,其中包括那坚不可摧的岩壁,也有一部分被冻结住了。
吴志刚心头微惊,往巨拳内注入一股元力,将林毅两人轰飞了出去。
当他想要重新对岩壁加持元力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了。
“轰!轰!”
两具龙首分别从两个不同的位置将岩壁轰破了开来。
吴志刚这固若金汤的防御武技崩溃四散,他体内元力也被扰得规律大乱,从容自如的脸色终于产生了变化,变得有些惊愕和难以置信。
在岩壁轰塌,尘埃大作的环境之中,那两具龙首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苏远的调动下朝着吴志刚冲杀而去。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地聚集了在龙首之上。
苏远他们被击倒了一次后,吃下激增丹再次发动全力攻击,才换来了这难得的机会,是成是败,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击了。
小石头向来具有灵性,它也知道这一击对于整场战斗的重要性,所以此时正奋力地调动着体内的元力,希望能够帮助苏远加强攻击。
它体内的兽核疯狂转动着,突然像是触及到了某个神秘开关般,竟是开始发生形态转变,原本具有一定颜色的模样,渐渐地变得透明了起来。
妖兽的兽核就像是人类的丹田,是妖兽元力的本源所在,一旦本源变化,元力自然也会随之变动而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没有人去在意小石头的情况,苏远就算有所感知,也没有那个空余的心思去关心了,因为前方的两具龙首已经冲飞到了吴志刚的身前。
吴志刚暴喝一声,双拳轰出,和两具龙首对撞了上去。
一阵强烈的元力爆炸在众人眼前轰炸开来,余波横扫而出。
众人各自唤起武技做以防御,前方的元力流动极为纷乱,根本没人能感知到吴志刚是死是活。
可就在他们身边,也是爆发出了一股浑厚的元力气息,那气息冲天而起,直破牢房顶部,红光大作。
众人大感惊愕,纷纷转头看去,发现那是竟是从小石头身上发出来的。
小石头还是那个小石头,只是它的模样发生了些许变化,原本岩石般的表皮变得平滑了不少,颜色更红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它的修为境界突破到了化罡境一重!
短短几个刹那的时间,一边是吴志刚生死未卜,一边又是小石头的忽然突破,这让众人左右相看,感觉有些注意不过来。
很快,前方响起了一句话,立马就将众人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去。
“不得不说,你们这次的进攻的确超出了我的预料,但很遗憾的是……你们还是没法把我杀死。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你们如此拼命地消耗了元力,激增丹副作用很快就要来了吧。”
刚才爆炸产生元力风浪逐渐消散了开来,吴志刚不徐不疾地说着这番话,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中。
此时的他也已经是伤痕累累,而且那些伤疤上还带有冰寒火造成的冰霜,可见他的确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不过正如他所言,一旦激增丹的副作用出现,他只要还保存了一部分元力,只需要等着苏远他们自己倒下,就能够取得胜利了。
苏远等人作出了这么多的努力还是没能击败吴志刚,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有些惊讶和失望,柯刀甚至已经支撑不住,率先摔倒在了地上。
苏远还没来得及去扶起柯刀,就见小石头那里亮起了夺目而又炽热的光芒。
那是光芒来自于小石头从嘴巴里凝聚出来的岩浆球,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岩浆球在规格上小了很多,但里面所蕴含的元力能量却更为雄浑,更像是被压缩提.炼后的结果。
不管是人类武者还是妖兽,只要进入化罡境就等于进入到了强者范畴,而小石头的这个表现甚至超出了它应有的实力。
“在以前的时候,这小家伙就比一般的妖兽要更强一些,现在突破到化罡境之后,那个差距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苏远无法估计小石头现在拥有什么境界的战斗力,但他知道这一次境界突破,将有可能扭转整个战局的走势!
“逢!”
小石头没有理会众人的想法,而是嘴巴一合,向刚刚站起来的吴志刚发动了攻击。
岩浆球激射而出,在空中带出一道红色的飞行轨迹,宛如彗星之尾!
吴志刚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也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体内的元力,见到这恐怖的岩浆球杀来,就惊讶得双目急瞪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不起眼的小妖兽能够发出如此惊人一击,但还是尽力地调动出元力,慌忙急促地轰出一击重拳。
“轰”地一声,元力激烈碰撞,夹带着炽热气息的波浪扩散而出。
这一次不如前几次那么汹涌澎湃,只是感觉热浪扑面一般。
但这次攻击的结果,却让众人惊呼了起来。
在那元力激烈碰撞之后,已经身负重伤的吴志刚再难坚持,再一次倒了下去,并在倒下去的时候喷出一口鲜血,在身前绽放成一片血花。
苏远等人都没有贸然上前去,而是先将神识延伸过去试探情况,结果发现吴志刚周身的元力正在疯狂流失,这说明他已经被重伤到难以控制元力了。
那武府长老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们居然联手击败了化罡境九重的强者!简直像是在做梦啊!”
林毅道:“这种战斗都能取得胜利,我估计在整个西南大陆都是史无前例的存在吧。”
柯刀躺在地上无力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们刚想抓住机会去把吴志刚杀死或彻底制服,体内就产生了无比剧烈的疼痛感,使得他们一个个不由自主地摔倒在地。
只要使用了激增丹,不管修为境界多高深,意志力多坚强,那副作用就是不可抵挡的,因为激增丹所刺激的是使用者的丹田筋脉,本质上那就是来自于自身的疼痛,所以这足以让他们几人倒地不起。
“你娘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你就不能等我把吴志刚杀死再来?”
苏远心中痛骂着激增丹产生的副作用,咬牙切齿地想要站起来,可脑子里想要这样做,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只能仍由那些疼痛痛入骨髓地折磨着自己。
“对了!还有那枚丹药!”
苏远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解决疼痛的办法。
其余那些无极宗弟子和武者们看着他们双方先后倒地,万万没想到居然落下了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然而这瞬息万变的局势,马上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惊喜”。
一群身穿黑衣、面蒙黑布的武者,在这个时候进入到了牢房之中,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现在正值苏远等人和无极宗的交战期间,这群黑衣人的现身显得突兀无比,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群黑衣人让还存有意识的所有人都感到极为惊讶。
一个无极宗的堂主指着他们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入我无极宗?”
黑衣人中的一个为首者嘲笑道:“你以为你无极宗真是什么守备森严之地?他们这群人能进来,我们想进来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你们大长老都还没说话,哪里有你吱声的份?”
吴志刚的倒地不起,让他们这些无极宗弟子失去了自信,被这么一说之后,竟是不敢还口。
但这说话的声音落入苏远耳中,却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响了开来,让他的眼中满是讶异神色,并深感疑惑。
夜袭小队的武者向那群黑衣人问道:“难道你们是来支援我们的人?”
黑衣人还没回话,苏远就语气沉重地说道:“不,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人
。”
那武者一惊,问道:“苏会长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既然不是来帮我们的,看样子也不像是无极宗的人,那他们是……”
苏远吃力地挪动起身子,靠坐在旁边的一具尸体上,看着那为首的黑衣人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总之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倒地不起的吴志刚尚存意识,知道这群黑衣人的到来,又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后,仿佛看到了救赎的曙光般,以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是你来了?快,快把苏远他们都通通解决掉。”
为首的黑衣人看向吴志刚,脸上满是轻蔑笑意。
吴志刚见他没有作答,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苏远是你的仇人吗?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干嘛还愣着不动手?”
虽然吴志刚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修为境界较高的武者都拥有远超常人的听力,足以将那些话尽收耳内。
苏远听到这番话后,大惑不解地地问道:“肖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什么时候又成了你的仇人了?”
那熟悉的黑衣装扮和说话的声音,让苏远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为首的黑衣人就是肖飞,但现在这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更关心的是吴志刚那些话的含义。
被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肖飞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道:“我要帮人完成一些事情,总要有个让他们心安理得的借口才行,当年我帮你报复无极宗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这么一说,苏远才想起当初肖飞帮助自己的时候,也是说他和无极宗有仇。
苏远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他的这个借口,可现在这个借口从吴志刚口中说出,那就代表着另一层意思了。
“也就说,你之前是在用这个借口帮助无极宗对付我?”
肖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时候他被你弄得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我便及时出现在他身边,助他一臂之力咯。不然你以为凭他自己,能作出如此果断的决定?能够在短短三个月时间突破境界?”
苏远恍然大悟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后面搞鬼!难道是因为上次在大泽地的事情,你记恨于我,想把我杀了夺走六品丹鼎?”
肖飞道:“我的确很想拿到六品丹鼎,但那并不是我做这件事的真正的理由。”
直到现在苏远都想不明白,当初肖飞为什么要帮自己打击无极宗,因为从明面上看他根本无法获得任何利益。如果他真想看着无极宗被击垮的话,为什么现在又要来帮无极宗对付我?
苏远问道:“你费劲气力做那么多事情,难道就是为了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两败俱伤的局面?”
肖飞眉毛微挑,道:“你这回还真是猜到了点子上,起初我只是想让无极宗势力受损,后来发现你又变成了一个新的威胁,索性就让你们两个互相残杀好了。现在这种局面,的确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这对于你们鲤鱼来说,有什么好处?”
肖飞笑道:“你明知道我是不可能回答你的,还问那么多干嘛?”
“不,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苏远以前觉得鲤鱼只是个收钱办事的杀手组织,西南大陆上大部分武者也是这样认为的。但联系上这两件事情往深处一想,就会发现他们根本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金钱利益,甚至不是为了什么权势利益。
肖飞说过,他们不属于西南大陆任何一个势力,苏远觉得他这句话是真的。
因为他们曾经杀害过各大门宗的人,被所有门宗都视为毒瘤,不可能是哪个门宗暗自建立的组织。毕竟这股力量放在明面上使用的话,可能更加具有威胁力,没必要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可这样一个残害各大门派弟子,但又不属于任何势力的组织,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们成立这个组织的初衷是什么?
只是为了以杀害寻乐?只是为了看着西南大陆一个个势力被摧毁?
骤然间,苏远仿佛想到了什么,而这个大胆的猜想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们鲤鱼其实就是别的大陆组建起来的组织,然后秘密潜入西南大陆兴风作浪,目的是为了让西南大陆的战斗力被逐步削弱瓦解,我说得对吗?”
这句试问让众人听了都大吃一惊,不管是他们还是苏远,以前对于鲤鱼的理解思维都只局限于西南大陆,可如果真如苏远所猜想的这样,那么一切的疑惑似乎也就迎刃而解了。
鲤鱼为什么要帮苏远对付无极宗?因为无极宗是西南大陆第一炼药门宗,一旦垮台的话,整个大陆都会在短时间内失去丧失一定的炼药能力。
后来眼看着无极宗就要没落了,苏远又成立了炼药师公会,自然也就成了鲤鱼要对付的第二个对象。
说出这句话后,苏远一直紧盯着肖飞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出什么破绽来。
可惜肖飞听到苏远的猜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道:“一切的疑惑,都请你到阴朝地府去寻求答案吧。”
说完,肖飞就轻轻地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立即心领神会,朝苏远走了过去。
虽然没有得到答复,可肖飞这样的举动却让众人都认为,或许真被苏远猜对了,鲤鱼就是一个来自其他大陆的组织,而此时便是要杀人灭口。
在黑衣人们开始动身的几个刹那间,场间众人各有所动。
原本无极宗弟子和苏远等人是敌对的,可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听出,这一切都是鲤鱼组织为了削弱西南大陆实力所设计的阴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知道是该将门宗仇恨暂时放在一边,共同抵抗外敌,还是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把苏远杀死。
一个堂主看了躺在地上的吴志刚一眼,希望能得到明确的指示,可谁知此时的吴志刚双眼紧闭,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如何。
刚才那些对话吴志刚也是听在耳中,他知道自己被人给利用了,心情很是复杂。
可如果要让他命令门下弟子去救苏远的话,那是肯定做不到的,无极宗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全是被苏远所害,他无论如何都希望苏远死去,所以最终选择了闭上双眼,不理会此事。
没有大长老的命令,无极宗弟子心中犹豫不决,但终究还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跟随苏远的那些武者可不会坐视不管,在黑衣人行动的时候,他们也动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无极宗弟子就没有再阻拦他们了,全是以旁观者的态度站在原地。
数个武者飞冲而出,想要将黑衣人拦截下来,可那些黑衣人同样是实力不俗的武者,人数也有十多个,很快就分出一部分人把他们挡了回去,其余的则继续向苏远而去。
柯刀林毅等人被激增丹的折磨得倒地不起,已是无力救援苏远,唯一能够阻挡他们的就只剩下小石头了。
但一个只有化罡境一重的小妖兽,根本不注意引起他们的重视,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小石头,直接无视它的存在。
黑衣人们突然加快速度,有的手持元器,有的凝聚元力,纷纷朝苏远发动攻击。
剑芒闪烁,各色元力飞起,眼看着就要撞击在苏远身上的时候,一个岩浆球从小石头口中爆射而出,和黑衣人们的攻击碰撞在了一块。
“砰!”
一道炸响之后,狂风呼啸。
令黑衣人们感到极为惊讶的是,他们所有人发出的攻击都被那岩浆球给化解掉了,连苏远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小家伙真是化罡一重的妖兽?怎么可能这么强。”
肖飞站在后面眉头微皱,说道:“据说这小妖兽是药王兽宠的后辈,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再强这也已经是极限了吧,难道你们几个还搞不定它?”
黑衣人们立马分散了开来,从各个不同的方向进攻,小石头的岩浆球威力再大,一瞬间也只能发出一个,根本无法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小石头很着急,连忙凝聚出岩浆球,向前方轰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刻,其余几个方位的攻击已经落在了苏远所在的位置上,爆发出一股剧烈的元力轰炸。
“苏会长!”
众人大吃一惊,肖飞却是嘴角上扬了起来,心想这个心头大患终于解决了。
肖飞的笑容刚刚呈现出来,下一刻就凝固住了,冷冷道:“看来这家伙真没那么容易收拾啊。”
因为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感知到苏远并没有就此被杀死。
众人顺着元力气息抬头看去,却见苏远正用飞行武技悬浮在牢房话的那个家伙!”
说完,他自己先动用纵云步追了上去。
林远山虽不清楚情况,但听见苏远都这样说了,就连忙带上几个强者紧追其后。
出到牢房外面后一看,苏远才知道不单止是远山武府的人来了,各门各派的弟子都差不多到齐了,现在正在和无极宗的弟子们交战着。
整个无极宗已然陷入一片混乱,面对西南大陆各门派强者的进攻,纵然是巨头势力也抵抗得极为艰辛。
像精英强者和堂主级别的那些人可能并不会落了下风,但毕竟一个门派里较弱的弟子还是比较多的,当他们去对抗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武者时,就只要被击败的份。
偌大的无极宗内杀声震天,鲜血横流。
黑衣人们都是经验老道的杀手,一离开牢房后就分道扬镳,这种分散的逃离方式才不至于全军覆没,再加上外面一片混乱,只要他们跑到里面去,那么逃出生天的几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但苏远并不理会其他人,只是将自己的神识牢牢锁定在肖飞身上,他才是最重要的人物,只要把他抓住了才有意义。如果抓了其他的黑衣人,可能到最后按照鲤鱼的规定,他们都会自杀掉。
林远山将自己身边的人分配去追其他的黑衣人,而他自己则来到了苏远身边,作为大陆的至强者之一,想要追上苏远还是比较简单的。
“他们是什么人?”
苏远道:“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总之别人前面那几个人跑了,中间那个一定要活捉。”
林远山点头,双脚在地面上猛然一蹬,整个人便如一支利箭激射而出,化罡八重的元力气息在身后席卷出一道汹涌气浪。
肖飞几人感受到林远山的强势逼近,不由心头大惊。
“保护头目离开!”
“是!”
那几人大叫过后,便放弃了逃跑,转身朝林远山扑杀了过去。
林远山大手一挥,甩出一道剧烈狂风,原以为以他们的修为境界不足以对抵挡下来,可谁知他们体内的元力流动规律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林远山意识到不对劲,立马飞身向后退开,再次甩出狂风,阻挡了他们的靠近。
下一刻,他们每个人体内的元力都互相对冲了起来,还没来得及靠近林远山,就自爆而亡了。
腥臭的血雨漫天喷洒,数道元力气息就此消散。
“这些家伙居然用自己的性命拖延追兵?可真是一群死士。”林远山微微一个感慨,却见苏远早就已经从侧面绕过,追着肖飞而去了。
苏远得知那几人自爆而亡后,并没有感到多么惊讶,因为他只是鲤鱼向来就是一个残忍无情的组织。
肖飞的修为境界不如苏远,但行动速度却不相上下,追逐了一段时间后,竟是只缩短了一小段距离。
两人都以极快的速度在混战人群中穿梭,大部分武者只感知到一股元力狂风呼啸而过,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远现在只恢复了三成的元力,如果再这样被拖延下去的话,肯定会让肖飞给逃脱掉的。
便在苏远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些较为熟悉的面孔,其中有绝灵谷的副谷主,无量宗掌门,还有孙灿明司马康等人,都是来自几大门宗的人们,此时正和无极宗的强者们激战着。
苏远心头大喜,大叫道:“帮我拦下那人!”
众人听闻此话,一看是来自苏远口中的,便都放下手中的战斗,抽身向肖飞冲了过去。
肖飞见状顿时就慌乱了起来,凝聚元力向他们甩出几道攻击。
无量宗掌门一马当先,掌印向前拍出,“轰”地一声炸响,就将肖飞的攻击给抵消了开来。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已经来到了肖飞身前,将他给团团包围住了。
肖飞感知到这些人均是化罡境强者,而且像绝灵谷副谷主、无量宗掌门他们甚至是化罡境门槛以上的顶级强者,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于是就彻底放弃了抵抗,说道:“我认输,不跑了。”
等苏远赶过来的时候,发现肖飞已经被他们几人用特质的绳索捆绑住了,无法再逃脱开来。但让苏远有些意外的是,肖飞此时的神情居然极为淡然,仿佛认定事实后就坦然接受了,没有半点不甘。
这个时候林远山也已经追赶了上来,他打量着肖飞,问道:“这家伙是谁,修为境界又不是很高,为什么还犯得着这样拼追击?”
苏远说道:“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人,虽然战斗能力的确不强,可身后的背.景却大得吓人啊。”
众人不解,司马康问道:“撑死了不也就是无极宗的人吗?还能有什么背.景?”
苏远摇摇头,道:“谁告诉你他是无极宗的人了?”
“我们现在在无极宗里面战斗,除了各大门派的弟子之外,不就剩下无极宗门人了吗?”
苏远看向肖飞,道:“他是鲤鱼组织的人,而且还是其中的头目。”
众人闻言顿感惊愕,虽然抓到鲤鱼的人并不稀奇,可抓到所谓头目可就是一大稀奇之事了,因为很多人甚至连鲤鱼的头目是谁都不知道,更比说抓了。
只是让他们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这头目竟然不是什么绝世强者,只有化罡境一重的修为境界。
林远山疑惑地问道:“既然他是鲤鱼的头目,可为什么会出现在无极宗这里?难道说……鲤鱼就是无极宗暗中建立的组织?”
苏远再次摇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他关押起来再说吧。”
林远山立马去吩咐自己的手下将肖飞暂行看管了起来,而其他人则继续投身到了战斗中去。
从被抓到被带走,肖飞脸上一直是从容淡定的表情,这反而让苏远疑心大起。
按照苏远的猜测,肖飞如果真是别的大陆派过来的人的话,那可以称得上是身负重任的角色了,现在他的计划破灭,自己又身陷囫囵,在被抓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的失落才是,可苏远并没有从他眼中看到有那样的情绪。
两人并肩而行,苏远对林远山叮嘱道:“我总觉得放心不下,林老爷子,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看住这家伙,也别让他自杀了。”
“放心吧,他身上绑着特质绳索,我派去看他的人又有化罡四重的境界,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尽管如此,苏远还是心有不安,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说道:“另外,我希望你能派点强者去大泽地入口附近驻守一段时间,最好有化罡境六重以上的强者在内。”
化罡六重那种级别的顶级强者,在远山武府只有寥寥几人,而且全都身居高位,林远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苏远知道林远山此时肯定是一头雾水,便补充道:“现在没时间解释给你听,但请相信我,这件事不单止关乎到你我,甚至和整个西南大陆都有关。”
林远山脸色一凝,说道:“好,那就按你所说的做,我这就叫人回武府去通知大长老,让他带人前去驻守。”
苏远点头,道:“拜托了。”
把关于鲤鱼的后事交代妥当后,接下来就是关于无极宗的事情了。
苏远回到牢房那里的时候,无极宗弟子们已经全都放弃反抗,乖乖地等待
着处置,因为就连吴志刚都被抓了起来,面对各大门宗来势汹汹的强者们,他们这些弟子更是没有反抗之力,最重要的是没有了反抗之心。
之前宗主去世,门宗还有大长老顶着,现在就连大长老都自身难保,门宗弟子再也看不到半点胜利希望,军心一旦涣散掉,那么整个门宗都将化作一盘散沙。
柯刀林毅等人在武府弟子的救助下,已经在治疗之中,算是保住了性命。
一个武府堂主向苏远问道:“苏会长,无极宗的这大长老该如何处置?”
听到这话,已然奄奄一息的吴志刚抬头看了苏远一眼,嘴角无力地上扬了起来,都到了这个话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苏远问道:“你这是在笑我,还是在笑你自己?”
吴志刚用虚弱的声音道:“我们都自诩聪明,可没想到却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都应该被嘲笑。你堂堂炼药师公会的会长大人,居然也勾结鲤鱼组织,而且鲤鱼还有可能是其他大陆的阴谋,不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之后,那些崇敬你的人会怎么想?”
苏远说道:“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就算没有鲤鱼的帮忙,我也一样会对你们无极宗进行报复的,只是那个时间可能要漫长一点罢了,但结果还是会和现在一样的。”
吴志刚幸灾乐祸地笑道:“可问题是,你已经和鲤鱼扯上关系了,万一西南大陆有什么危险,你该怎么向世人交代?”
苏远语气坚定,道:“有什么可交代的?谁敢侵略西南大陆,打就是了,说那么都废话有什么用?你也不用给我套上什么大罪名,因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如何,只是被仇恨影响了心境罢了。”
“是吗?那就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保护好西南大陆的安危了。”
吴志刚内心无比仇恨苏远,虽然自己被抓了,但想到苏远将会惹上一个更大的麻烦,心里就感到快意无比。
旁边的武府堂主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苏会长,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冷嘲热讽,实在令人生厌,要不动手解决掉他算了,反正这种也人死不足惜。”
苏远摇摇头,说道:“只要他还没死,就还是无极宗的大长老,依然大有所有。”
刚才吴志刚被击败的消息,只是牢房里面的那些弟子知道而已,外面的弟子仍然在不留余力地战斗着,他们相信大长老肯定会带领门宗战胜各大门派的。
苏远没有轻易杀掉吴志刚,却马上.将他被抓起来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如此惊天大事被无极宗弟子得知到后,顿时就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面对各门派强者的进攻,就更加难以抵挡了。
而这个时候,偌大的无极宗已是横尸遍野,死伤无数。
原本的炼药圣地,被讨伐的强者们摧毁成了苍蝇飞扬的血腥之地,一切景象无不是在述说着武者战争的残酷。
讨伐无极宗的强者大队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入了无极宗的主殿之内。
随着一个个无极宗弟子的战意丧失,纷纷主动投降,这场讨伐无极宗的战争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结束了。
最重要的是原因在于,在外面战斗还没完全爆发开来的时候,吴志刚都被打倒了,群龙无首的门宗是注定会败落的。
讨伐结束后,无极宗就暂时被讨伐的武者们所掌控了起来。
而到底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残局,那就是苏远和那些掌门们需要商讨的事情了。
司马雄的勃勃野心苏远是知道的,若是等着和他商议此事,他肯定想把无极宗的所有资源都瓜分掉,好借此来壮大春秋门的势力。
其余的那些门宗虽然不一定有那么大的野心,可对于第一炼药门宗的庞大丹药资源,谁都会垂涟欲滴,说一点都不想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几番衡量后,苏远在司马雄他们还没过来找自己之前,就和林远山等人处理起了无极宗的残局来。
毕竟这次讨伐是苏远发起的,其他门宗只是因为丹药的关系来帮忙而已,主导权还是在苏远手上,不管他怎么处理,到时候司马雄他们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理由可言。
首要之事,自然就是无极宗大长老的生死存亡问题了。
苏远向他问了很多关于肖飞的事情,像看看他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可谁知吴志刚只是在那里傻笑,根本不作任何回答,最后苏远只好作罢。
但苏远还是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囚禁了起来,让他余生在黑暗中度过。
相信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当吴志刚这个大长老被关入地牢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宣告着,身为三巨头之一的无极宗已经成为过去了。
吴志刚作为化罡九重的强者,苏远等人不可能就这样把他放任在地牢里,所以在关押之前还是决定将他的毕生修为给废除掉。
在动手前的一刻,苏远又问了吴志刚一遍,但他依然什么都不肯透露,甚至还说道:“苏远,我是让无极宗没落的罪人,但你将来很有可能是让西南大陆被人侵略践踏的罪人,我们两者之前却是你的骂名更大一些,我很开心能有这样的结局。”
苏远知道吴志刚对自己还有强烈的报复心理,但他已经丧失了报复的能力,只能用仅存的那一点点力量,逞一逞口头威风罢了。
苏远面无表情地道:“既然如此,那就和你几十年的修为境界说再见吧。”
说完,苏远就转身离开了房间,把废除吴志刚修为的事情交给了别人去处理,直到将吴志刚关进地牢,他都没有再去看一眼。
吴志刚的胜败早已成定局,苏远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而现在无极宗该如何处理,才是最大的难题所在。
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太过重大了,哪怕是他也不敢随意下决定,虽说现在各大门宗都对他尊敬三分,可所有门宗最看重的还是现实利益,一旦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必然会引起反扑。
所以这件事必须三思之后再下定夺。
在讨伐之事结束后的第三天,苏远来到了胡鹏所在的房间。
胡鹏一看到苏远,就连忙拱手行礼道:“参见苏会长。”
苏远摆手,道:“不用那么客气,坐吧。”
两人在小桌前相对而坐,胡鹏诚恳地说道:“苏会长你为了我竟是集结各大门派强者讨伐无极宗,这份恩情我实在无以回报。”
苏远说道:“你的这份感激我可不敢领受,因为在整件事情上你只是被吴志刚利用的棋子罢了,他主要针对的是我,这期间还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没怪罪我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果不是我当初要执意加入公会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我又怎么会怪罪苏会长你呢?”
苏远淡淡一笑,道:“好了,这些过去的事就不用再多说了,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下未来的事情。”
胡鹏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未来的事情?”
“准确地说,应该是无极宗的未来。”
胡鹏对吴志刚恨之入骨,但对于无极宗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提及此事,他的表情便低沉了不少,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无极宗?”
“如果按照以往的例子,这种被群起攻之的门宗败落后,应该就是被群雄瓜分的结果吧。”
胡鹏闻言一惊,以为苏远是在暗示着什么,说道:“难道说……无极宗真的寿命已尽?”
苏远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样了。”
胡鹏语气低沉地说道:“无极宗落到今天的地步,纯粹是自作自受,苏会长你没有对无极宗赶尽杀绝,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各大门宗什么时候来瓜分?我好收拾我自己的东西,免得被人夺去了。”
苏远坦白说道:“其实无极宗的存亡对我个人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因为我要杀的人已经杀了,要击败的也已经击败了,现在的无极宗不再是以前的无极宗,就像一个和我没有多大关系的门派一样。所以对于瓜分一事,我也并不感兴趣。”
胡鹏越听越迷惑了起来,问道:“那苏会长你的意思是……”
苏远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真的想要保住无极宗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由你自己去完成。”
如果可以的话,胡鹏当然想保住无极宗了,于是连忙道:“还请明言!”
“你去当宗主。”
此言一出,胡鹏顿时愣住了,半响后说道:“苏会长,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苏远认真地道:“我没开玩笑,无极宗想要真正的保存下来,就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意志,而这样意志就需要有一个宗主来代表发声。如果是别人当的话,我放心不下,也不可能同意,但如果是你,只要你答应我不重蹈覆辙,我便可以放任不管。”
门宗的掌权者是一个门宗的灵魂,成败兴衰都在掌权者的意念之间。
现在无极宗的实力损伤了很多,但只要及时拥有一个灵魂,虽然很难再恢复之前的状态,但保住门宗不被灭亡完全不成问题。
胡鹏说道:“我的确很想让无极宗继续存活下去,可若是让我出任宗主的话,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我不明白,苏会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远说道:“为了西南大陆的平衡。”
自从百年前一家独大的春秋门分裂后,西南大陆都是三足鼎立的格局,这其实也是较为稳定的势力格局了。
在这种框架下,不管下面的门宗怎么闹怎么打,三大巨头都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那么整体而言,西南大陆还是相对和平的。
可如果无极宗被瓜分掉之后,三足少了一足,权势必将倾倒到某一方去,绝不可能两两平分,这样一来距离真正的大战可就不远了。特别是有司马雄那种野心家在,苏远更是难以放心下来。
苏远现在的决策将影响大陆格局接下来的变动,所以他十分小心谨慎地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还是觉得维持原有的平衡是最好的。
不用多加解释,胡鹏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有所顾虑,问道:“可你这样做,春秋门和绝灵谷他们会同意吗?”
苏远说道:“一旦你上任宗主,将所有弟子的力量凝聚起来之后,他们如果不同意的话,就只能发动战争了。但那时候没有了其他门派的支持,想必他们也不愿意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攻打你们,只会看着你们自生自灭罢了。”
胡鹏陷入了沉思,他的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承担下如此重任。
苏远继续道:“在你准备上任宗主的这段期间,我会尽量帮你阻挡司马雄他们,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变成第二个吴志刚,并且允许炼药师加入炼药师公会。”
只要掌控了炼药师,苏远就不必担心无极宗会变成之前的样子。
时间缓缓走过,屋内一片寂静。
许久过后,胡鹏抬起头对苏远说道:“如果这是保住无极宗唯一办法的话,我愿意担任宗主。”
若是从前,宗主之位是人人都想坐上去,可现在这种情况还敢站出来担当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勇猛之士了。
苏远欣慰地笑了一下,说道:“就等你这句话了,明天我让所有无极宗的堂主长老开启会议,然后推举你成为宗主。”
胡鹏脸色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翌日,无极宗主殿之内聚集了许多强者,但这其中为数最多的还是无极宗的高层们,余下的都是苏远所能信任的人,像是春秋门绝灵谷那些领头者,苏远都没有邀请他们来参加会议。
一个体形壮硕的中年长老说道:“你们击败了我们门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为什么找我们来开会?难道还要让我们目睹门宗资源是怎么被瓜分的吗?”
“就是,我可不相信你们安了什么好心。”
面对他们的这种态度,苏远极为淡定,坐在大殿主位上,说道:“无极宗现在还能算是一个门宗吗?”
这极具挑衅意味的话,引来了无极宗众高层的怒火,纷纷叫嚣了起来。
“怎么不算了?你以为被你们击败了,无极宗就被彻底消灭了?”
“无极宗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又岂是你们说灭就灭的?”
苏远扫视众人,反问道:“如果真是一个门宗的话,为什么连宗主都没有?”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心中怒火更甚。
一人道:“苏远!我们的宗主和大长老都是被你杀死的,你现在说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说出来羞辱我们的吗?”
苏远摇摇头,说道:“我和无极宗的恩怨其实就是和那两个人的恩怨,现在已经结束了,或许你们很恨我,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对你们根本毫无恨意。”
“那今天叫我们过来到底要干嘛?”
“我想为你们推举一个人当宗主,不知大家意见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之前的宗主和大长老死后,门宗内还有谁具备这个资格。
苏远说着,就将目光落在了胡鹏的身上,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个人选似乎让无极宗众人很不满意,甚至极为反感。
“他这个叛贼当宗主?别开玩笑了!”
“苏远,你把他推举出来当宗主,是不是想让他当你的傀儡,你好在背后操控无极宗?这种幼稚的把戏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我宁愿无极宗就此灭亡,也不要他当我们的宗主。”
显而易见,这些人对于吴志刚的决策深信不疑,他们至今还坚信无极宗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而胡鹏就是无极宗的叛徒。
苏远以前除了战斗之外,很少和无极宗的其他人接触,今天一见才知道他们是有多么愚昧,这或许是和无极宗教导弟子的方式有关吧。
可不论如何,苏远觉得这些人已经没得救了,就算真的把胡鹏推举成了宗主,门宗里有这些愚昧盲目的家伙在,也必将走上另一条邪路,胡鹏也根本掌控不了他们。
而若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想的那些办法又还有什么意义?三足鼎立始终后一个足是问题的,那还不如不要为好。至于平衡的事情,还是日后再想其他办法吧。
等那些人叽叽喳喳地叫嚣完后,苏远便云淡风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从现在这一刻起,无极宗……就此解散。”
苏远这句话的语气很轻,但却像雷鸣之声般在众人心头回荡,久久不能停歇。
那中年长老往座椅上扶手一拍,猛然站起,臀下的木椅顿时四分五裂开来,他手指苏远,喝道:“我看你是想死!”
苏远幽幽地看向他,说道:“你想杀我?那就来试试看啊。”
紧接着,另一个长老也站了起来,说道:“我们无极宗鼎立西南大陆百余年时间,又哪里轮到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摆布我们的命运?”
又一个年轻堂主大骂道:“你这样做会招天谴的!”
除了这些说话的人,其余的无极宗高层也很是愤怒,全都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苏远。
苏远轻笑一声,道:“你们自己的命运我的确无法左右,但无极宗此时的命运就是掌握在我的手中,你们也根本没有夺回这个主宰权的能力。至于天命如何,我并不在乎。”
面对无极宗门人的激烈话语,苏远的回应都极其平和,有理不在声高,他们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无能为力,而苏远占着绝对优势,自然也犯不着和他们吵得面红耳赤。
更何况就算是口头之争,苏远的回应也足以让他们无从反驳。
苏远临时做下这个决定后,就直接说了出来,所以哪怕是林远山和胡鹏等人,都为此感到极为惊讶。
林远山用神识传密语到苏远内心,问道:“这样做是不是太鲁莽了点?要不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苏远回道:“我心意已决,就算回去再商量个三天三夜,结果还是一样,何必浪费时间?”
林远山听到这话就闭口不言了,他知道只要是苏远决定了的事情,不管有多少阻碍和困难,都无法让他改变注意,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不过林远山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说道:“你真的把整件事都考虑清楚了?万一有什么后果呢?”
“其实事情很简单,无极宗的高层们大多都是和吴志刚那样的人,让他们继续掌控一个势力还算强大的门宗,对于整个西南大陆来说弊大于利。只要这个道理是没错的,就没必要太过瞻前顾后,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麻烦,我也自会担当。”
林远山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就只能支持你了。”
自从炼药师公会成立以来,远山武府对公会都是鼎力支持,就连此次讨伐无极宗的行动中,副府主林毅加入夜袭小队,林远山作为府主也是亲自前来,完全是把这些行动看成是自己门宗的事情处理。
换做是春秋门和绝灵谷两大巨头门宗,只是派了一些较为重要的高层前来而已,他们自己并没有亲临现场。
所以哪怕林远山不太能理解苏远的决定,他都还是和苏远站在了同一阵线上,继续给予支持。
林远山将神识收回,对无极宗众人说道:“你们也不用多说废话了,苏会长的决定就是整个讨伐大队的决定,若有不服……不,你们都已经投降了,不服也得服。”
苏远年龄尚浅,不管已经站在了怎样的巅峰地位上,那些无极宗门人的看着他那年轻的脸庞,总会心有不服。
但林远山可就不一样了,不单止在名誉上德高望重,甚至就连实力都是大陆至强者之一,他所说的话对于无极宗门人而言,更具有力量一些。
林远山还特地点出了“投降”二字,这才让无极宗门人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事实是根本由不得他们选择和反抗。
于是乎,整个大殿内的无极宗高层都安静了下来,有人还是感到忿忿不平,有人则已经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了,每个人心里想的事情各有不同。
胡鹏一脸难过地看着苏远,道:“苏会长……”
他话还没说完,苏远就打断道:“胡堂主你也不用多说,我知道你很想维护无极宗,但刚才的情况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之前商议好的办法根本行不通。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在意,无极宗解散后,炼药师公会有大把的重要职位等着你去坐。”
胡鹏见苏远态度如此坚决,也知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只好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苏远目光往场间一扫,发现众人似乎都开始在接受这个事实了,便说道:“如果换成是我,待了几十年时间的门宗突然被勒令解释,心里肯定也会很不舒服,甚至像你们一样愤怒。但你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无极宗早已名誉扫地,解散了不一定就是坏事。”
那个一直就很亢奋的中年长老对苏远大喝道:“苏远,士可杀不可辱,你别在那里手那么多风凉话,否则……”
便在
此时,林远山大手一挥,化罡八重的元力狂风猛然拍打在那人身上,直接就将他轰飞了出去。
林远山一脸严肃地地道:“你身为手下败将不安静等待处置,还敢在这里呼呼喝喝?苏会长不打你那是他心胸宽广,我可就看不下去了,你再敢多叫唤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远也没想到林远山会就这样动起了手来,但不得不说这的确很有效果,那些高层全都不敢再对苏远有不礼貌的言辞了。
苏远说道:“如果你们认为我是在说风凉话,那就这样认为吧,反正我不在乎你们的想法。但我想说的话,如果无极宗解散后,你们各自建立了门派,炼药师公会愿意给予你们一些帮助,扶持你们成长起来。今天的会议就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后,苏远就和林远山等人离开了大殿。
不过苏远最后的那番话,却引来了众人的深思,他没有明确地建议他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但却在话里暗示他们完全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门宗,现在无极宗要人有人,各种武学也都还在,分作各个小门宗完全不是难事。
最重要的是,能够得到炼药师公会的支持,那必然不会混得太差。
作为门宗的高层的他们,谁都有幻想过自己当上宗主的那一天,可现在宗主没了,自己建立个小门派做个掌门,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不会沦为居无定所的流浪武者。
苏远的这个暗示很快在众人心头生根发芽了起来,有些执行力较强的人,甚至都已经开始和自己的同伴商量了起来,毕竟作为一个堂主长老,手下肯跟随他们的弟子还是有不少的。
只要不是把整个无极宗照搬过去,苏远都无所谓他们怎么闹腾。
数日后,司马雄和孙谷主,还有其他的一些门宗掌门都聚集在无极宗内,开始讨论起了资源分配的事情。
基本上也是根据门派出了多少强者的比例所分配,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整个会议也开得一帆风顺。
最后苏远把自己要解散无极宗的事情说了出来,众人虽感惊讶,但也并不反对。
特别是司马雄和孙谷主这两大巨头,感到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呢?
只是让他们有些感慨的是,当年让他们都有所忌惮的巨头势力,今天居然就要在苏远手中解散了,世事可真是难以预料。
通知了各大门宗后,苏远便正式将这个决定宣告了出去。
那些普通弟子们得知到后,反应比门宗高层还要激烈,有些已经投降了的人,甚至愤怒地再次开战,不过那只是一小部分人找死罢了,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
不管他们的情绪如何,这个决策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了。
自药王隐退后,他的助手所建立的门宗,在西南大陆顶着药王传承的谎言风光了一百多年,终于在这一天宣告解散!
整个西南大陆顿时掀起轩然大波,有人为此感到高兴,有人则为此唏嘘不已。
无量宗掌门跪在门宗师祖的雕像前,眼含泪珠地说道:“师祖,你知道吗?无极宗解散了,我们虽然没落了,但起码门宗还在,只要继续努力终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但从今天开始,西南大陆就再没有无极宗这个门宗,苏远他……为我们报仇了!”
说完,便是磕下了三个重重的响头,心中的所有情绪都借此表达了出来,地面咚咚作响。
刚一宣布解散,无极宗高层们就开始筹备起了自己的门宗来,纷纷前来找苏远寻求帮助,苏远自然按照承诺给予帮助,便吩咐公会里的其他人去处理这些事情。
只是让苏远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想要自己建立门宗的人有这么多,光是第一天就已经有五个人来找他了,看来无极宗内部也并非是铁板一块,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更多的还是那些炼药师们,他们纷纷表示要追随。
胡鹏对他们比较了解,苏远便让胡鹏挑选了一些人品较好的炼药师,进入炼药师公会帮忙,其他的就只能让他们自寻出路了,不过炼药师好歹也是稀有人才,还是有门宗愿意收纳他们的。
事情解决后,苏远离开无极宗,站在大门前回望这昔日的巨头势力,然后又望向天空,说道:“周老头,当年我答应你的事情我终于完成了。现在你应该能真正地安息了吧。”
便在这时,林远山走了过来,说道:“你先别急着如获大赦一般,牢房里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呢。”
被这么一提醒,苏远才想起了肖飞的事情,不由语气凝重地道:“那才是真正的大难题所在啊。”
在抓获肖飞的时候,苏远再三叮嘱要严加看管,林远山便知道这事情很重要,但此时听到这话,便问道:“连三巨头之一的无极宗都被你搞定了,就算那家伙是鲤鱼的头目,又哪里比得上无极宗?”
苏远道:“鲤鱼组织可没有我们以前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林远山眉头微皱,问道:“怎么说?”
之前林远山就很是疑惑了,不过那时候正在和无极宗大战之中,苏远也没时间多加解释,现在诸事平定,苏远就把关于肖飞的整个来龙去脉告诉了林远山。
林远山听完后微微吸了口凉气,道:“如果鲤鱼真如你猜测的那样,是其他大陆派来削弱我们实力的组织,那这件事可就真有些麻烦了。”
苏远点头道:“所以我说这件事才是真正的大难题,相比起其他大陆的威胁,无极宗又算得了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问,不管怎样都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来。”
肖飞向来守口如瓶,没有透露过半点机密消息,就连鲤鱼的所属也是苏远自己大胆猜测出来的,想要从他口中得知些什么肯定艰难无比,但无奈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为了大陆的安定,就算不折手段也要达成目的。
林远山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审问那家伙。”
当初本来是把肖飞关押在无极宗里面,后来在解散无极宗的前一天,就把他迁移到了远山武府去。而后,他们两人便抛下了其他人,一同往远山武府而去。
一头妖兽拉着车厢在大路上狂奔而过,速度奇快,而车内所坐的正是苏远和林远山两人。
闲来无事,林远山便说道:“其实就算没有鲤鱼这件事,我看今后西南大陆也安定不下来。”
苏远道:“你是想说原本最好的三足鼎立格局被破坏了,余下的两大巨头会开战?”
“孙谷主到还好,但司马雄那家伙的心思你应该也知道,以前不敢乱来是因为有手持大量丹药资源的无极宗卡在中间,现在对他最大的威胁消失了,他还不蠢蠢欲动起来?”
“我之前也担心过这个问题,但后来想天下之势便是如此,真要开战是什么都阻止不了,若为了平稳留下一个无极宗的话,也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现在还有炼药师公会在,两大巨头公平竞争还好,但谁敢乱来我必将插手。”
炼药师公会的力量在这次中已经完美展现了出来,那可是比无极宗还要恐怖的存在,两大巨头同样也要忌惮三分。
林远山似乎明白了苏远的意思,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成立炼药师公会,真的是想单纯地发展炼药呢,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啊。”
苏远淡淡一笑,道:“我一开始的确是那样想的,可当公会真正成立起来的时候,发现让炼药师们完全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身在西南大陆上,哪能不理大陆之事?只要能做到尽量不插手,安心炼药就是了。”
林远山笑道:“看来以后西南大陆的势力平衡,就得看炼药师公会的了。”
苏远按照药王的那句话,不想让炼药师们参与大陆纷争,可没想到炼药师公会却成了这样一个平衡势力的存在,力量越大,肩上的责任自然也就变得更大。
看来想要真正的发展炼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隐退出世,逃避现实,而是彻底地在纷争中占有一席之地,利用好炼药师的力量。
当年药王没能参悟出来的道理,苏远却在这不知不觉中,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一番奔波之后,两人很快来到了远山武府中,一下车子就马不停蹄往囚禁肖飞的地方而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远山特地吩咐弟子把肖飞关押在最为严密的石牢里,并在四周设下阵法禁制,可谓是拿出了武府最没有任何问题吗?自己看!”
堂主确认了情况后,也是大为震惊,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但林远山对此再三交代,必然是极为重要的人物,可谁料到现在竟是出了这等差错,按照门规可是要重罚的,他一想至此心头便是一片寒凉。
苏远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尸体,说道:“肖飞是自杀的,不关他的事。”
林远山对那堂主道:“既然苏会长都为你说话了,那就暂且饶你一回。”
那堂主连忙道:“多谢府主大人!多谢苏会长!”
林远山走到旁边,问道:“难道说这家伙为了保守住秘密,不惜牺牲自己?”
苏远一面继续查看尸体的情况,一面道:“鲤鱼组织的规矩相来如此,我原以为他作为头目会比普通成员要更加惜命一些,想不到还是一样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远山叹了口气,道:“现在唯一的线索都断了,看来鲤鱼组织又是无法查清了。”
以前各大门宗就已经动手打击过鲤鱼组织了,可哪怕是情报力量最强大的春秋门出手,也没法找到他们。苏远因为机缘巧合认识了肖飞,和鲤鱼有了一定的接触,现在肖飞死了之后,鲤鱼组织将会再一次隐入黑暗之中,令人无处可寻。
在人们认为鲤鱼只是个杀手组织的时候,找不到也就算了,多加提防就是。但现在发现他们是足以威胁大陆安全的存在,事情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苏远也感到很是可惜,说道:“人都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还是让武府的医师过来看看吧,看他身上有没有异状,也许能得到什么信息也说不定。”
林远山点头,立马就叫人去传唤,没过多久医师便急匆匆地赶到石牢之中,开始对尸体进行解剖,鉴定死因。
许久之后,医师确定了死因,对林远山说道:“府主大人,这人是服用慢性.毒药而死的,断气于一个时辰以前。”
林远山听见这话顿感疑惑,看了苏远一眼,苏远也是眉头微皱,觉得很是奇怪。
林远山道:“肖飞的手脚都被烤了,储物戒也早就取了下来,怎么服食毒药?”
苏远也道:“而且武者自杀,只要强行调动元力破坏体内器官就行了,何必还吃慢性.毒药?都准备要死了,难道还在乎死得舒不舒服?”
医师面对两人的疑问无从解答,道:“我查出来的死因的确就是这样,至于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苏远心中疑云遍布,再次走到肖飞身前仔细看了起来,说道:“肖飞啊肖飞,你可真是够神秘的,和你认识这么久连你的真实身份都不清楚,现在连死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林远山说道:“他们这种人的强大之处就是在于神秘,说不定连告诉你的名字都是假的呢。”
“假名字?”提及这三个字,苏远突然想起了自己化名做苏进的那件事,为此他还带着仿真面具生活了好几个月。
一想至此,苏远便是心头微微一颤,不由自主地把手向肖飞的脸庞伸去,细细一摸之下果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于是连忙动用万物归元手,那极为细致元力气息在肖飞脸颊上一扫而过,表面上便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化作尘埃消散了开来。
而这个时候再去看肖飞的面貌,就已经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林远山惊讶地道:“想不到连面貌都是假的!”
“不可能啊,如果他们真是其他大陆来的武者,根本不用担心别人能不能认出他来,何况他们每次行动都带着黑色面罩,若真是假面貌,又何必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情?”
林远山觉得这的确有点道理,便问道:“那你认为这是怎么回事?”
苏远皱眉苦思,再联系上慢性.毒药的一点,一会后说道:“或许……死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肖飞?”
林远山道:“我们从抓到他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旁看守,要是死的这人不是他,那他到哪里去了?死的这个人又是谁?”
苏远想了一下,说道:“肖飞他们获得情报的能力比春秋门都还要强大不少,肯定在各大门宗内安插了奸细,如果远山武府也有的话,那想要将人换走,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门宗势力之间,互相都存在有彼此的奸细,远山武府在各大门宗安插了不少这样的人,当然武府也有别的门派的人,只是没那么容易查到罢了。
所以林远山面对苏远这样的质疑,并不觉得生气,又把刚才那堂主叫了进来,问道:“这几天有没有打开过石牢的禁制让别人进来过?”
那堂主回道:“期间只打开过一次,那时候是因为这家伙在里面瞎折腾,我们进来看看情况而已,后来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就出去了。”
苏远和林远山对视一眼,然后道:“当时进来看的人是谁?快把他叫过来。”
那堂主点头,连忙把当天进来查看情况的人叫了进来。
苏远问道:“那天你进来看到了什么?”
那弟子说道:“回苏会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他只是说自己的背上很痒,所以在墙上和床边乱蹭而已,我也没怎么搭理他,就直接出去了,出去之后堂主他们就把禁制重新封了回去。”
苏远说道:“说详细一点,一句话都别遗漏了。”
那弟子皱着眉头回想那时候的细节,说道:“我进来之后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背痒,我说要不帮你挠挠,他说不用,他这尊贵之躯不能让别人乱碰,何况背部那么重要的地方,不能让别人乱碰,然后我说了他一句有病,就离开了。”
苏远觉得肖飞的回话很是奇怪,道:“背部有什么可重要的?难道说他这是在暗示着什么?”
一旁的医师开口道:“刚才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在背部发现什么。”
苏远看向另一边的衣服堆,将上衣拿出来仔细翻看,最后在背部部分发现了一个缝上去的小口袋,不由脸色转变,连忙将口袋撕开,里面的一张纸条出现在苏远等人眼前。
苏远什么都没有多说,直接就把纸条打开看了起来。
“你们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想要抓到我严加审问?可没那么简单。
而且我回去还不是一个人自己回去的,还顺便带走了林大小姐,如果你想要再见到她的话,就自己一个人来东南大陆找我吧,只要你说出自己的名字,相信会有人带你找到我的。”
苏远顿时心头一震,双目急瞪,然后向林远山问道:“潇潇前几天不是回远山武府来了吗?她人呢?”
前段时间由于忙着讨伐无极宗,苏远并没有很一直和林潇潇在一块,只知道她那几天回武府了,而陈怡如则继续待在公会里面帮忙。
林远山说道:“潇潇?我在带人赶往无极宗的时候,她还在武府里面啊,怎么了?”
苏远把手中的纸条递给林远山,林远山看过后勃然大怒,说道:“那家伙竟敢动我孙女?真是不想活了!”
苏远眼冒凶光,狠狠地说道:“潇潇要是损伤了一根毛发,我翻遍东南大陆都要把他找出来折磨至死!不过现在说这么多都没用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他所说的是不是实情吧。”
而后,苏远和林远山便急忙赶到林潇潇所住的宅院,一问之下才知道前天林潇潇就已经离开了,说是在这里待得无聊,要回炼药师公会去。而苏远前去询问公会那边的情况,陈怡如说根本没有看到林潇潇回来。
苏远和林远山连忙派出大量弟子找人,结果在远山城城外发现了一些武府弟子的尸体,而那些正是前天负责护送林潇潇的弟子。
几番验证查找下来,苏远他们才确认了这个事实,林潇潇的确是被抓走了。
而这其中鲤鱼组织的来头,自然也就不言而喻,就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东南大陆。
不过往往大陆之间都是各自怀有戒备的心理,极少来往,对方有鲤鱼组织潜伏在西南大陆,可能对西南大陆的情况还有所了解,但苏远他们对于对方那边可就是极为陌生了,能够得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根据肖飞的纸条所言,苏远想要救林潇潇就必须只身前往东南大陆,这其中必然凶险无比,很有可能就这样有去无回了。
但苏远心想,林潇潇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抓了过去,她所承受的危险并不比自己小,而且还是无辜的无妄之灾,相较之下自己冒险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一定得去把林潇潇救回来!
苏远这样的想法,正是肖飞预料之中的那样,所以他才会在最后抓走林潇潇,因为他很了解苏远的性格。
苏远没
有顾虑得太多,很快就做下了这个决定,还准备即日出发前往,他现在一想到林潇潇现在的处境便心焦如焚、坐立不安,不愿意再拖延时间。
林远山虽然还算疼爱林潇潇,但他作为一个掌权者,当年为了门宗利益愿意把林潇潇嫁给孙灿明的人,对于这件事的侧重点自然和苏远不太一样。
在他得知苏远的想法后,立马就把他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中,用长者的口气说道:“你真想一个人去东南大陆?”
苏远点头,道:“潇潇在他们手中,我也就只能按照肖飞所说的去做了。”
林远山的脸色一下在就沉了下来,说道:“胡闹!你以为你还真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伙?你现在是西南大陆最强的炼药师、药王传人、还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在各大门宗里备受尊崇,你的一举一动都很有可能影响到整个大陆,必须三思而后行!”
苏远语气坚定道:“我们对东南大陆一无所知,除了以身犯险之外,别无他法。”
“就算如此,那也得从长计议,那么多人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反正以你现在的身份,我不允许你胡来,万一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不但没法把潇潇救出,反而会把你自己小命搭进去。”
苏远地道:“从长计议?我们等得了,潇潇可不一定等得了。”
林远山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苏远那说一不二的性格,为之十分头疼,继续劝阻道:“一天时间,你再等一天时间,我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苏远见林远山如此强烈要求,犹豫了许久,说道:“好,那我就再等一天,明天不管有没有想出办法来,我都会走的了,到时候可不要再阻拦我。”
林远山无奈点头,可实际上面对那个陌生之极的东南大陆,他一天时间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顶多是叫人陪苏远一起去,确保他的安全,可那毕竟对方的地盘,就算去了再多的人到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他留下苏远是为了另一件事。
当天晚上,林远山又把苏远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苏远以为他想到了什么更好的办法,心中感到有些欣喜,可推门进去一看,却见书房里面还坐着另一个人。
苏远不解地问道:“孙谷主?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来远山武府?”
孙谷主看着苏远,说道:“关于鲤鱼和林大小姐被抓的事情,我已经听林府主说过了,我的想法和林府主是一样的,希望你能先冷静下来。”
苏远闻言顿感不悦,盯着林远山说道:“林老爷子,你所想的办法就是这个吗?让孙谷主来一起劝阻我?”
林远山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孙谷主。
孙谷主说道:“不论如何,东南大陆敢如此挑衅我们西南大陆,这件事绝不会轻易罢休,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万万不可急着跳入对方的陷阱里去。你是我们大陆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苏远抬手,说道:“孙谷主,你也不用多说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对吗?”
孙谷主道:“没错,你要知道你肩上背负着怎么样的责任。”
苏远摇了摇头,苦笑着道:“以前我很讨厌这句‘以大局为重’的话,后来身居高位算是理解到了一些,但我很担心自己变成了你们那类的人。在今天得知潇潇被抓之后,我才发现什么大局都是扯蛋,如果我心爱的人都死了,保全了大局还又有什么意义?”
孙谷主和林远山对视了一眼,心中很是复杂,他们无法回答苏远这个问题。
苏远对着他们两人拱了拱手,说道:“当然,我知道你们也是为我的性命安全着想,但很抱歉,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孙谷主长叹一声,道:“你这小子还真是个情深义重的家伙啊。不过我也很抱歉,如果你真要走的话,我就只能硬留你下来了。相信我和林府主联手,应该不难击倒你吧。”
在西南大陆无数武者之中,司马雄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而孙谷主、林远山,以及飞云派的掌门,他们三人居其次,互相之间没有战斗过,所以排名不分上下。
而如果现在其中两个人一同出手的话,那么苏远必败无疑,就算吃下多少激增丹都没用,因为孙谷主是一个九重巅峰的强者,外加林远山的化罡八重,这样的至强者组合要留下他,苏远根本无力反抗。
但这样的强制威胁,并不能让苏远放弃什么。
然而,就在苏远想要逃跑的时候,一弟子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对林远山说道:“启禀府主,大长老回武府了,现在正在外面接受治疗,但说是有急事求见,希望你能过去一趟。”
苏远知道林远山那时候是把大长老调去大泽地驻守去了,现在突然回来而且还受了伤,难道说……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林远山心中的想法也是和苏远一样,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将刚才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准备一起去看看大长老的情况。
孙谷主见他们两人如此紧张的模样,不解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远山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所猜测罢了,等问明白之后再和你细说也不迟。”
孙谷主点头,道:“那好,我也和你们一同去看看。”
说着,三人便随着那弟子来到了一个房间内,大长老此时正躺在床上接受医师的治疗,而看他遍体鳞伤的模样,显然是经历了无比激烈的战斗。
见到林远山等人到来,大长老不顾治疗进程就把医师支了开来,对林远山道:“府主大人请恕罪!”
林远山眉头微皱,道:“我不过是派你前去驻守罢了,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模样?你又何罪之有?”
大长老看了林远山一眼,眼神极为内疚,张了张嘴巴又闭了回去,欲言又止。
苏远见状,便知道此事必然非同小可,说道:“不急不急,慢慢说,大泽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长老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到了大泽地之后,就在一条必经之路上驻守了下来。那里荒无人烟是大家都知道的了,有时候连鸟都没有飞过去一只,更别说人了。不过昨天中午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群人。”
苏远心头微微一惊,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大长老摇摇头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并不像是猎妖团队,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必有诡异之处,心想府主大人派我前来驻守,肯定就是因为这些人。”
“于是我们几人就上前去询问,想要看看他们的车厢里装着什么。当然,这无缘无故的,他们也不肯给我们查看,后来我见他们语气嚣张,就直接冲过去把车厢的门打了开来,结果……”
说道此处,大长老顿了一下,苏远连忙问道:“结果你看到了什么?”
大长老沉声道:“我看到了林大小姐。”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他们这两天一直为林潇潇的事情所担忧,苏远甚至都快要以身犯险进入东南大陆了,想不到竟是被大长老在那里碰见了,而这也代表着大长老所看到的那群人正是肖飞等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着大长老继续说下去。
大长老道:“当时一看到是林大小姐,我们就知道她肯定是被抓了,立刻就和那些人动起了手来。他们的人不是很多,但各个都实力不俗,一番激战之后,双方都损失惨重,不过最后林大小姐还是被他们带进了大泽地,剩下我和另一个堂主根本无力追击。”
林远山这时才明白了,为什么大长老一开始要让自己恕罪,但这点是非他还是分得清楚的,说道:“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已经尽力,能保住性命回来就好,不必自责。”
大长老道:“虽然没能把林大小姐带回来,但还算比较庆幸的是,我们抓到了他们那里面一个身份地位比较高的人,应该算是那些人的头头了。”
苏远又一惊,心想莫非是肖飞?于是连忙问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我已经让人把他严加看管起来了,你要去问什么现在就可以让人带你过去。”
林远山也急切地问道:“在哪个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大长老说出了看管那人的地方,林远山三人立马直径朝那个地方快速走去。
由于大长老刚回来没多久,等着让府主来处置那人,所以并没有直接关进牢房里,而是囚禁在了某个房间之中。
苏远推门而进,当看到那人的面貌时候,他和林远山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复杂了起来,其中更多的愤怒的情绪。
因为被大长老抓回来的人,正是他们要找的肖飞!
此时肖飞被特质的绳索捆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他看见苏远后,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说道:“原本还想等你到东南大陆来找我,我好尽地主之谊,带你看看东南大陆的风光景色,想不到这么快又在这里见面了。”
苏远眼含怒火,猛然地冲了过去,一手揪起肖飞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朝他脸上重重地砸了一拳。
肖飞的脸被打得往侧面一甩,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但他并不愤怒,反而继续笑着,说道:“看来那个女人对你真的很重要,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冲动呢。”
苏远狠狠地盯着他,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斗争,何必牵扯到无辜的人?”
肖飞道:“不,这是我们两个大陆之间的斗争,和所有人都有关
系,要怪只能怪林大小姐是你心爱的女人,不然我也不会选中她的。”
苏远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往他的另一边脸上又打了一拳,这一拳直接就打掉了他的几粒牙齿。
虽然苏远没有动用元力,可他这个修为境界的武者单凭力气打在人脸上,也已经足以让肖飞痛上一两天了。
这一拳可把肖飞给打生气了,他冲着苏远大喝道:“你有本事打死我!我死了你的女人也别想活了!”
谁知听见这话,苏远反而冷静地道:“你不用激我,我是不会轻易把你杀掉的,只是打两拳解恨罢了。”
林远山和孙谷主见到苏远连发怒都能如此理智,不由心生微微凉意,心想还好苏远这小子还好没走上邪魔歪路,否则的话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恐怖的恶魔。
林远山走到肖飞身前,说道:“现在就算你想死,我们都不会成全你的,如果我孙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你就更没那么容易死了,到时候我们会让你好好体会下什么叫做生不入死!”
肖飞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并不会被林远山给吓到,嘲讽地说道:“你如果想对我用严刑逼供那一套的话,那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多严酷的手段我都承受过,只要我不想说,就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来。”
苏远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你并不会像你那些手下一样视死如归,至少还是很想活下去的。或许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对东南大陆意义重大,不想让大陆损失了很多重要信息?”
肖飞作为鲤鱼组织的头目,必然是身兼重任,而且鲤鱼安插在各大门宗内的奸细不计其数,他很有可能就是唯一联系人,一旦死了的话,那东南大陆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就算他自己不惧死亡,为了他们东南大陆,他也不会让自己就这样死掉。
苏远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地说到了点子上,肖飞被猜中心思后,态度也随之软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向苏远好奇问道:“为什么你会派人守在大泽地那里?”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觉得你们鲤鱼太过神通广大了,多设下一层防备而已。我自己也没料到,这反而帮了我的大忙。”
肖飞苦笑道:“也就是说这是歪打正着?看来就连上天都在帮你。”
苏远道:“我的运气一向都比较好。”
肖飞道:“我知道这一次再被你们抓住,肯定是没法再逃回去的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和你们多说废话,让我写封信回去,然后把我和你的女人交换回来吧。”
林远山轻哼一声,说道:“你小子会那么乖乖就范?”
“不然呢?我对于东南大陆的价值可比你孙女大多了,犯不着为了威胁苏远而因小失大。大家都是聪明人,就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不必弄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事情。”
肖飞这样的反应态度,也让苏远感到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也的确如此,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和奸细的联系的话,交换人质是他唯一的选择。
苏远说道:“你最好别在耍什么花招,否则就算你回到了东南大陆,我也绝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肖飞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试试呢,看我回去之后,你能用什么办法找我的麻烦。可惜现在这个样子,我是想耍花招就耍不成了。”
经过上一次被他逃脱之后,苏远等人的警惕性自然就更高了,要看管他也不会再让一般门人负责,如果真的没什么好人选的话,苏远愿意亲自看押,反正以肖飞化罡境一重的修为境界,凭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苏远和林远山等人商议过后,发现现在他们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了,只能把肖飞交出去换林潇潇回来。
不过这对于之前要让苏远只身前往东南大陆来说,风险已经小了很多,毕竟他们手上有了肖飞这样一个筹码。
而后,他们按照肖飞的意思,让他写了封信,交到他所指定的人手中。
那人身在距离大泽地最近的一座城池里,显然就是负责和东南大陆来往信件的人,收到信之后他也没有多问,很快就通过自己的方式把信件送了过去。
数日之后,东南大陆那边的代表人物回信了,信上说愿意交换人质,但条件是到时候必须由苏远带着人质去大泽地,而他们也会派出一个人带林潇潇过来,两人一手换一手,公平地完成交换,时间则定在了五天之后。
苏远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从中使诈,但不论如何,只要有希望将林潇潇救回来,苏远就不在乎有没有危险,于是便回信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五天后,在大泽地交换人质。
天丰大陆是一个属于武者的世界,处处都充满了弱肉强食的法则,小到家族内部的斗争,大到门宗势力之间的较量,都在不断地诠释着这个残酷的道理。
几乎整个天丰大陆的武者都深谙此理,所以每一块大陆对彼此都怀有警惕的态度,不敢随意接触对方。
若是对方比自己弱小还好,可如果对方比自己强大的话,就等于是把自己暴露了出去,势必会遭到无情侵略。
西南大陆内部纠纷不断,除了百年前春秋门掌门有过想法之外,基本没有什么想要试探对方的企图。内战都还没平定下来,哪里来的精力去管别的大陆?
可能东南大陆相对而言比较团结一些,所以才有了鲤鱼这么一个秘密组织,试图收集情报,并找机会削弱对方。
但那毕竟只是暗地里的手段,两块大陆的武力集团始终没有正面来往过,只有一些零星的商人或探险者来来回回。
苏远这次交换人质的事情,很快就在西南大陆上传了开来,大家都认为这是破天荒的首次会面。
只是让很多人感到担忧的是,现在还没开始正式接触,双方就已经是敌人了,再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会不会出现大陆战争?
苏远只关心林潇潇的安危,没有心思去在乎那些所谓的大局观,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还是决定在这五天时间内,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消息刚传开的第二天,司马雄就主动找上了门来,林远山和苏远只好亲自接见。
双方一番客套寒暄后,便在一个厅堂内坐了下来。
司马雄说道:“早在百年以前,我们春秋门的掌门就说过了,我们西南大陆不主动去进攻别人,总有一天会遭到别人的进攻。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原来对方早就有已经开始行动了,其奸细还渗透到了每个门宗之内,这种情况实在让人不寒而栗啊。”
林远山点头,说道:“从我们知道鲤鱼组织的存在开始,已经有七八年时间了。只不过我们一直把它当作杀手组织看待,想不到却是东南大陆的进攻手段,他们这一手玩得可真够高明。”
司马雄轻哼一声,抱怨似地说道:“若不是当年西南药王迂腐不堪,我们今天又怎么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听到这话苏远就不乐意了,说道:“我知道司马掌门你一直都很怨恨药王大人,但你把现在的这些事情怪罪于他,是不是太过蛮不讲理了?”
司马雄说道:“那时候春秋门一统大陆,战斗力空前强大,是进攻的最好时机,如果真按照我们先师的计划去执行的话,说不定东南大陆早就臣服于我们了。这一切之所以没有实现,不正是因为药王隐退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当时进攻失败,我们反而败给了东南大陆,现在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针锋相对着,火药味十足,林远山看情势不妙,立马充当和事佬,说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再怎么吵也只是浪费口舌罢了。”
司马雄闻言,便将不悦的情绪收敛了起来,说道:“林府主言之有理,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和你们争论那些事情的。”
苏远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几天后交换人质的事了。我希望你能写信让他们把时间延后一段时间,等我们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之后,再来和他们正面接触也不迟。”
苏远眉头微皱,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够收集得到对方的情报?”
司马雄道:“实不相瞒,我们春秋门也一直有人潜伏在东南大陆上,只是投入的人力不如鲤鱼组织强大罢了,所收集到的情报也十分有限。”
春秋门的情报力量一直是西南大陆上最强大的存在,再加上司马雄野心勃勃,对进攻东南大陆早有准备也并不稀奇。
只是这事情一直不为外人所知,这就让林远山感到有些警惕,如果司马雄邪心一起,想要借助东南大陆的力量统一大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看来远山武府以后在这方面也要有所准备才行。
苏远不是真正的势力掌权者,并没有顾虑那么多,而是问道:“如果要知道潇潇现在情况如何的话,需要等多长时间?”
司马雄有些尴尬地道:“我们的人一直没能进入对方势力内部,所以想要做到这一点,可能没那么简单。”
苏远道:“既然如此,就算再延后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司马雄道:“我的意思不是延后几天,而是延后几年……”
苏远闻言,顿时大声说道:“绝不可能!我怎么能让潇潇被人囚禁在别的大陆几年时间?”
司马雄义正严词地道:“苏远,你要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你作为西南大陆炼药界的领袖人物,应该为大陆的安危着想,而不是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苏远说道:“司马掌门,你少拿那些名头来压我,我不吃那一套。我要怎么做是我的选择,在大陆安危和
个人情感之间,我自己会拿捏分寸。”
司马雄问道:“你所谓的分寸,就是不顾生命危险去交换人质?万一你被人埋伏了呢?”
“这个你大可放心,早在我收到信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大泽地驻守了,要是对方敢耍花招,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要是对方来个顶级强者,当场就把你给击杀了,作再多的准备也没用。”
苏远心中的确有这种担忧,所以听见这话语气反而平和了下来,说道:“倘若真是如此,我也会奋力与其一战的,被杀了也就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吧。”
司马雄见苏远态度坚决,问道:“你真的不肯听我的建议?”
“我意已决,司马掌门你就不用多劝了。”
司马雄立马站起身子,带着些许愤怒地说道:“我作为前辈长者来奉劝你一句,你偏偏不听?好!你可要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生是死可怨不得别人!”
苏远表情淡定,道:“是生是死,绝不相怨。”
“真是个固执的混蛋!”
司马雄怒骂一声,挥了挥双袖跨门走出,扬长而去。
以前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雄大多都是一副悠闲淡定的姿态,可这次却一改往常地发怒骂人,足以见得他内心是多么怒不可遏。
“原来他也有生气的时候啊。”苏远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便对林远山说道:“府主大人,我要回去修炼了,若是还有人要来见我的话,还请帮我一律回绝。”
林远山叹了口气,道:“嗯,知道了。”
苏远的修为境界已经到了极高的化罡七重,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是举步艰难,五天时间根本难以修炼出什么成果来。
苏远坐在自己的修炼房内,有些苦恼地说道:“现在五品凝境丹的提升效果十分有限,要是没有更强的实力准备,到时候真被司马雄说中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苏远见识过的鲤鱼杀手中,乌格算是最强的了,而他都已经达到了化罡境七重,想必东南大陆也还有不少在他之上的强者,为了保证自己和林潇潇安全归来,苏远必须竭尽所能让自己变强起来。
而目前苏远所能想到的办法中,丹药是最快的了,所以他还是把五品凝境丹的丹方从脑海中调动了出来,看看能不能在上面改进一下细节,把药效增强。
苏远一面用神识浏览丹方,一面道:“如果有六品凝境丹的话,修为境界应该就能提升不少吧。可惜唯一的一张六品丹方却是复元丹,实在可惜。”
在所有丹药之中,复元丹的炼制难度是中等,而凝境丹和破境丹属于最难的那一类,对武者的帮助也是最大的。
苏远猜测,当年药王大人应该也没有把所有六品丹药炼制得登峰造极,不然肯定会留下一张凝境丹的丹方。
“我现在的所有炼药手艺都是从药王身上得来的,连他都没有炼制过的丹药,我又怎么可能炼制得了呢?”
想着,苏远又把那张六品丹方从脑海中调动了出来,和另一张凝境丹放在一块,两两对望,苏远心想要是这丹方也能和九天玄火诀那样修炼升级就好了。
而便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让苏远灵光一闪,自言自语道:“我以前修炼功法武技的时候,神秘珠子可以将两种不同的武学融合在一起,不知道这……”
话还没说完,苏远就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潜入丹田之中,元力微微一触,黯淡的珠子就绽放出了明亮的光芒。
苏远神识一提,元力将光芒带动而起,顷刻间就来到了识海之中。
一种是五品凝境丹,一种六品复元丹,两种丹药的炼制方式和药材都是苏远此时正记忆着的内容,就在神秘珠子的光芒笼罩而来之时,两种记忆竟是开始发生诡异的重叠,重叠之后便是一番鬼斧神工的融合改造。
在以前,神秘珠子只能修改融合武学的元力流动图,然后再让苏远自己去修炼。
可这一次却截然不同了,神秘珠子是在改变两种丹药的修炼记忆,然后逐渐将两者融合为一种全新的记忆。
苏远的识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像是几十年的累积记忆一下子冲涌进脑海一般,弄得他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起来。
好在他意志力极为强大,还是坚定地守住了本心,这才没有被搞成白痴。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远的精神压力才慢慢减缓了下来,但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脑海中又多出了一种从没亲身体验过的记忆,像是幻觉一般。
苏远晃了晃脑袋,重新进入识海之中,那记忆已经挥之不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远疑惑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顺着记忆去体会了起来,就像回想一些难以想起的往事一般。
他脸色的表情从一开始疑云遍布地眉头紧锁,渐渐地舒展了开来,变成了喜悦的模样,最终更是一番狂喜,大叫道:“这居然是六品凝境丹的炼制记忆!”
叫喊声在修炼房之内回荡不止,正如苏远心中的震撼感般,久久不能停歇下来。
由于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苏远对于修炼武学的要求变成了少而精,所以这两年时间很少使用神秘珠子去融合修复武学,想不到随着他本身修为提高,神秘珠子的能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融合记忆可比融合功法要强大太多,脑海中有那种记忆,不单止是给苏远提供了丹方,甚至相当于苏远已经修炼过六品凝境丹,一切的修炼流程都在脑海中走过一遍了,只需要多练习几次,让双手和元力习惯那种炼制方式,就等于是学会了这种丹药。
苏远以前觉得融合修改武学,已经是非常逆天的奇效了,想不到还有更加逆天的存在,不知道以后自己的修为境界再往上突破,神秘珠子又会出现何种异变?
光是那么一想,苏远就觉得兴奋了起来。
蓦然回首前路,当年筋脉淤塞,修炼无比缓慢的自己,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成就和境界,很大程度是因为这神秘珠子的缘故,如果没有它的话,或许自己还在苏家里面苦苦挣扎、备受欺辱呢。
“既然天赐我神珠,那我定然不能辜负了上天的眷顾,东南大陆又算得了什么?我苏远无须怕你!”
因为对东南大陆一无所知的陌生,导致向来不惧危险的苏远都产生了担忧,可这次神秘珠子发挥奇效之后,不但给苏远带来的六品凝境丹,还让他重拾了往日的自信。
心境是一切修炼战斗的根本支柱,唯有无惧者,才能所向无敌。
既然那记忆已经存在于脑海之中,苏远便立刻从修炼房离开,直径走到远山武府的炼药房去了。
苏远根据记忆中的丹方挑选药材,碰到远山武府没有的,就让人去炼药师公会拿。
现在炼药师公会的药材储备十分充足,上次还在瓜分无极宗资源的时候得到了一些,可谓是应有尽有,各种珍稀药材都一应俱全。
再加上那丹方本就是由另外两张融合而来的,药材方面没有太大的变化,整个收集药材的过程十分顺利。
当天晚上苏远就全都准备齐全,开始炼制六品凝境丹。
这样的举动让林远山等人感到很不理解,心想苏远这小子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当年要和无极宗宗主比炼药的时候,他去修炼境界,现在要做好和东南大陆强者作战的准备,他却去炼药去了。
不过林远山相信苏远有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就没有去多打扰他,而是时常去盯一下肖飞,保证他没有用计逃跑。
现在看管肖飞的人,已经换成林远山可以完全信任的化罡境强者,其实也不用怎么担心。
四天时间转眼即逝,早就成为六品炼药师的苏远,再炼制起六品丹药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在第四天傍晚时分,六品凝境丹便完美炼成了。
大泽地距离远山武府比较远,就算乘骑速度最快的妖兽前往,也得提前出发才能及时赶到,这代表苏远没有时间去专门消化凝境丹,所以一炼制完毕,检查了一番后,他就把丹药吃了下去,也没有去细细体会这丹药的效果,便直接走出了炼丹房。
房门刚一推开,他就见外面聚集了很多人,其中除了林远山和柯刀等人之外,就连孙谷主、无极宗掌门都在身在其中。
毕竟此次会面不单是交换人质那么简单,还是两个大陆第一次正面接触,各大门宗都十分重视。
但苏远看见他们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陈怡如身上。
数日不见,陈怡如脸色憔悴了许多,眼睛也有些许红肿,好似哭过一般。
她和林潇潇经过那么久的相处,早已情同姐妹,此次林潇潇被抓走,她心里也很难过担忧,还在私底下偷偷哭过几回。
苏远见状不由心头一疼,走到她身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把潇潇平安带回来的。”
陈怡如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都要平安回来。”
苏远淡淡一笑,然后便将目光收回,对众人说道:“难道大家都是来送我的?”
孙谷主说道:“哪有那么简单?我们还要在后面跟着你一起过去,东南大陆的人弄了个鲤鱼组织,这么狡猾的一群人,说不定还真会耍什么花招呢。”
林远山道:“没错,我们在远处看着你,到时候就算发生了什么状况,也能够及时支援过去。”
苏远知道他
们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便拱手对众人说道:“那就有劳大家了。”
无量宗掌门道:“这件事关乎整个西南大陆,我们人人有责,不用那么客气。”
林远山抬头望天,见夜幕降临,便说道:“时间不早了,现在出发应该还来得及,你先带着那家伙乘坐疾风鸟过去吧,我们随后就到。”
苏远深吸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去将早已经捆绑好的肖飞带了过来,坐上疾风鸟朝大泽地飞驰而去。
信上的要求是苏远自己带着肖飞前去,所以小石头也不能带在身边,只能让它和其他人同行。
疾风鸟拥有化罡境的修为,飞行速度在西南大陆的妖兽中排得上前十,飞行的时候身体极为平稳,是速度和骑乘舒适度兼顾得最好的妖兽。
面对呼呼吹来的狂风气流,苏远和肖飞坐在上面不动如钟,他们都是化罡境强者,完全能够抵御这些气流的冲击,若是修为境界较低的武者,乘坐起来就有些艰难了。
肖飞忽然问道:“你害怕吗?”
苏远道:“公平交易,我为什么要害怕?还是说,你知道你们的人肯定会使诈?”
肖飞笑了起来,“那我可就不清楚了,我身在西南大陆,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商量决策的?”
“按照你对他们的了解来说呢?”
肖飞道:“其实你也不用把我们东南大陆想得多么神秘,他们也一样会担心你使诈。虽然现在这大鸟上只坐着你我两人,但我相信肯定还有人在后面跟来。”
苏远不置可否,但心想这家伙不愧是活跃在两个大陆之间的话的那人身上,让他没想到的是,来负责交换人质的人居然是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穿一袭鲜艳红衣,脸上画有淡淡妆容,眼角描着红色画线,看上去颇有几分妖艳美女的味道。
虽说修炼一途的女人比男人要少一些,但也不乏境界深厚之人,就好比女子人数众多的飞云派,其掌门就是一名女性,实力强大到足以和孙谷主林远山等人比肩。
真正让苏远感到惊奇的是,眼前这红衣女子不感兴趣?越是如此,我便越是要拖延一下时间。”
苏远现在可没心情和她开玩笑,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东南大陆到底有没有诚意要交换人质?”
女子道:“诚意当然是有的,不然我带她来干嘛?不过这好歹也是我们两大陆第一次正面接触,应该多多了解一下对方才是,没必要那么着急。你的女人就在你眼前,我又不会把她如何了。”
苏远轻哼一声,说道:“面对你这样一个高傲任性的人,我不知道有什么好了解的,难道你想告诉我,东南大陆的女子都和你一样?”
“你说什么!?”
红衣女子听到这评价顿时不乐意了起来,黛眉挑起,说道:“若不是我父亲叫我来看看,传说中西南大陆年轻一代最厉害的人物,我才懒得到这破地方来。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仅仅化罡七重的修为境界就能称强?实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苏远冷笑道:“原来是东南大陆的大小姐啊,难怪如此性格。”
红衣女子在东南大陆显然是听惯了阿谀奉承之言,现在被苏远嘲讽了几句,便是火气大起,娇喝道:“够了!我受够你那轻蔑的态度了!实话和你说吧,我今天来是为了和你打一场的,但见你这低弱的修为境界,我也就不欺负你了,你自己认个输吧。”
“想让我认输,你恐怕没那个资格。”
红衣女子看着自己身旁的林潇潇,以威胁的口气道:“不认输也行,那我们就把交换人质的事情再延后几天咯,让你的女人再受多几天牢狱之苦。反正我们东南大陆的人质皮糙肉厚,只要不死怎么都无所谓。”
肖飞闻言在心中咒骂了那女子一句,心想你自己要玩就玩,干嘛拖我下水?
可听见这话的苏远,内心却已是怒火从生,其实从开始他就很看不惯这女子的作态了,只是一直忍隐不发罢了,现在她竟是那林潇潇来做威胁,苏远便再也忍不下去了,双手拳头紧握,说道:“你要我认输是不可能的了,但如果要打一场,我乐意奉陪。”
红衣女子微微一惊,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修为境界吗?就敢和我打?”
苏远道:“管你什么境界,不真正打一下哪能知道谁强谁弱?”
红衣女子愣了片刻,说道:“看来你是在西南大陆被人夸上了天,自以为是了,既然你要找教训,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看清楚什么才是现实。”
说着她的周身便是狂风呼啸,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林潇潇说道:“你还是站到边上去吧,等会无意伤到了你,你男人非得和我拼命不可。”
林潇潇看了苏远一眼,然后便默默地退出了近十米的距离,肖飞不用别人提醒,就已经自觉地避让了开来。
苏远也调动起了自己的元力,准备战斗,可此时感受到对方的元力气息,不由感到极为惊讶。
他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修为境界居然已经达到了化罡境九重!
好在苏远从她元力的浑厚程度,判断出她才刚刚进入九重没不久,兴许还有一战之力。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想要赢她,那必将是一番苦战。
红衣女子见苏远如此表情,笑道:“怎么?看到我这么高深的境界,怕了吗?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
这么年轻就能有如此境界,的确算是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话的同时,他的体内流淌出一股全新的雄浑元力。
在被拍入地面的短短几个瞬间,他已然完成了突破,修为境界提升至化罡境八重!
感受到苏远的这番变化,红衣女子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圆了起来,傲气凌人的表情再难自持,“这……怎么可能!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旁的肖飞也感知到了这一切,但他似乎比红衣女子要淡定许多,苦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在元力的支撑之下,苏远整个人缓缓飘起,身后地面上留下一个身体轮廓的印子。
站起来后,苏远身子一震,便将那些泥土从衣服上震落了下来,然后看着红衣女子,说道:“不得不说,你是我碰见过最强的女武者,但可惜的是你遇上的是我,一个注定要让你受到挫败的西南大陆强者。”
红衣女子闻言微怒,道:“真是狂妄自大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化罡八重又如何?还不是在九重之下。”
话音未落,她就再次凝聚元力,双手在身前来回摆动,四周元力风浪狂涌,而她立定其中,脸色从容镇定。
而这一次她的两只手掌前方都出现了巨型掌印幻象,刚才是一只手掌,现在变成了两只,其整体威力必然远超前者。
另一边,苏远感受到体内跃动着的全新元力,整个人都为之振奋了起来,对于一个武者而言,再没有什么比修为境界的提升更值得高兴了。
境界提升直接意味着元力的增强,只见他神识稍稍一动,便有一团团白色火焰狂涌而出,熊熊燃烧着,寒气四溢。
苏远双拳一握,白焰聚至双拳之上,在他的调动下飞速成形。
“你来两掌,那我也得出双拳才行。”
蓦然,两道龙吟响起,这双重的恐怖声响,直接将修为境界低弱的陈怡如和肖飞震得脸色苍白。
苏远的双拳之上立即就凝聚出了两个巨大的龙首。
在这之前,他要打出两具龙首的攻击,只能先汇聚出一个,然后再一分为二。
虽然后续灌入的元力足以让两具龙首发挥出惊人的威力,但本质上却是来至于一具龙首的加强分裂。
但现在苏远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元力,便直接分化出了两具龙首,这是他进入化罡八重后最明显的变化之一。
红衣女子道:“光会叫有什么用?看招!”
双掌聚风云!
两面巨大手掌抬至上空,那一刻,当真如风云汇聚般,无数风浪朝手掌涌去,仿若借了天地之势,威势极其恐怖。
但苏远知道化罡境武者对天地元气的借助十分有限,这一双手掌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眼看那双掌拍下之时,苏远双脚站稳,双拳猛然向上轰去。
两具龙首眼眸中神色闪现,然后整个爆然脱飞而出,两旁浓烈的寒气快要将空气给冻结住了一般,其威力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炎爆·双龙破风!
双掌至上而下拍来,双龙至下而上冲去。
两两相撞,却是引发了两个恐怖的元力波浪扩散而出,四周的树木顿时被扫成了秃头木桩,所带来的风浪更是蔓延了整个大泽地,在林间不断回荡,无数妖兽惊慌失措。
在这无比浩大的声势之中,却是红衣女子的双掌隐隐颤动了起来,那掌似乎无法压制住龙首。
“我代表了东南大陆年轻一代的最强战斗力,绝不能给大陆丢脸!”
红衣女子银牙一咬,将丹田内的所有元力尽数抽调了出来,灌入双掌之中。
半空之上,巨型双掌如获新生,一下子又把两具龙首下压了几分。
苏远眉头紧锁,黄豆大小的汗粒从鬓角滑落,他丹田内的元力开始不稳定的波动了起来,他不知道再坚持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但他向来不轻易言弃,此时又怎么遗忘本心?
“你这掌,挡不了我!”
“吼!吼!”
双龙怒然,龙首上的冰寒火骤然加剧。
“轰!”
双掌双龙,却是在同一时间互相爆炸了开来,共同化作一道震天之响。
大量的元力互相抵消爆炸后,随着声响传至上空,而后缓缓消散开来。
地面上的两人,也是同时支撑不住身体,单膝跪到在地。令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是红衣女子吐血了,而苏远没有。
两人的共同之处是他们都无法再战了。
匿藏在大泽地之中的两大陆强者们,都为此深感震撼,谁能想到这是两个二十岁出头武者之间的战斗?
他们为自己大陆有如此年轻强者感到自豪,憧憬着他们的未来,同时又对彼此感到忌惮,害怕对方的成长。
红衣女子很明白,虽说在武技上两两抵消,看似打成了平手,但从身体损伤程度来看,却是自己略逊一筹。
她很不甘心,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再高傲任性也必须承认事实
,但以她的性格实在无法把认输的话从嘴里说出来。
激战之后,便是片刻的风平浪静。
苏远忽然艰难地站起身子,说道:“今天的这场战斗就算是平手了吧,你看如何?”
红衣女子心头一惊,心想难道这家伙没看到我的身体状态不如他?不可能,我都吐血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没看到。
难道说他知道我不甘愿认输,从而故意让我?
一想至此,红衣女子的思绪就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但最终在面子和内心自尊之间,还是后者占据了上风。
她也是缓缓站起,然后依旧头颅微昂,用傲然的语气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但本大小姐不用你的谦让,输了就是输了,我认输就是了。”
这回可是轮到苏远有些惊讶了,其实他哪里是什么让不让的,他只是担心这好战的女子不服输,还要吃了丹药继续打,若是在双方都恢复了一定元力的情况下,苏远觉得自己的胜算很低很低。
所以他才会提出就此休战,算作平手的建议,谁知道……这女人居然自己认输了?
这实在是让苏远哭笑不得,不过她对这女子的印象也有了一些改观,起码她不是一昧的蛮不讲理,认赌还会服输,如果稍加改造的话或许还有救。
苏远心中一番思索,却听那红衣女子继续说道:“不过你赢了这一次也不用得意洋洋,总有一天我会以碾压级的优势赢回来的。”
苏远道:“随时恭候大驾,也欢迎你到我们西南大陆来玩。”
红衣女子迟疑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还有,我的名字叫余浅秋。”
苏远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此时也懒得去管了,说道:“现在打完了,可以交换人质了吗?”
名叫余浅秋的红衣女子见苏远似乎并不怎么在乎的模样,不由心生怨念,不悦地道:“换换换,快点换了我好回家,你们两个就好好亲热去吧。”
苏远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一股怪异的味道,轻咳了两声,便走到肖飞身旁将他带过来,说道:“一手换一手。”
余浅秋也将林潇潇带了过来,双方走到场地中间,彼此距离不到五米。
苏远将肖飞轻轻一推,余浅秋也把林潇潇往前推了出去。
他们两人互相迎面走去,而就在即将交错而过的时候,余浅秋后方便涌起了一阵极其雄浑的元力气息,飞速朝场间袭来。
苏远神识之敏锐,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就判断出了那人的修为境界,也是和余浅秋一样的化罡境九重,不过其修炼时间似乎很长,已经到达了九重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先天境仅有一步之遥!
这等修为境界,可谓是先天境以下无人能敌!
但更让苏远感到愤怒的是,对方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使诈?
还没能看清那人的面貌,苏远纵然重伤在身,可还是唤起了冰寒火焰,欲要迎战而上,因为他绝不能再让林潇潇被抓回去。
下一刻,那人越来越近,他才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
面对化罡境巅峰的强者,苏远想要抵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现在的他有还有什么办法呢?
“啊!”
苏远大喝一声,火焰暴涨,似乎要和那人拼命一般。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起。
苏远身后也有一道雄厚无比的元力冲涌而来,一开始他以为是孙谷主或林远山支援,可他很快又深刻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似乎是比对方那强者还要强大的存在。
还没来得及判断出来者是谁,转眼之间,两股异常强大的元力就碰撞在了一块。
惊人的元力震荡,将场间的其余四人通通轰倒在地,陈怡如和肖飞更是直接吐出了鲜血来,顶级强者的一个交手,便已经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了。
而在那两股元力之间,很快也分出了强弱,东南大陆的那人明显弱了许多,刚一交手就急急退了开来,站落地面的时候还身形不稳,险些摔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苏远才看清那人的模样,那是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身穿深灰色的朴素长衫,唯一令人瞩目的就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眸,如鹰眼般目光犀利。
余浅秋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走到那人身旁问道:“爹,你没事吧。”
原来这人便是余浅秋的父亲,东南大陆的真正掌权者!
那人摇摇头,双眼看着前方,语气诚恳地道:“阁下实力高强,我甘拜下风!”
苏远的目光随着他的目光一转,来到了另一人的身上。
而这个及时支援了苏远,一招击败化罡九重巅峰强者的人,便是西南大陆的第一强者,司马雄是也。
放眼整个西南大陆,也只有那他先天境的深厚修为,才足以和余浅秋的父亲一战了。
就算是孙谷主前来,未必能达到如此显著的效果,让对方当场立即认输。
只是让苏远有些不理解的是,上一次司马雄走的时候还怒斥自己为“固执的混蛋”,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及时救下自己?
面对对方的认输,司马雄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而是对苏远说道:“还不快把你家林大小姐扶起来?”
苏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戒指中拿出疗伤丹药给林潇潇服下,然后将她扶起,带到了司马雄后方,以保她的安全。
而另一边的肖飞则是可怜得无人搀扶,自己拖着身负重伤的身子走到了余浅秋两人后方。
这时,司马雄才将目光放在了余父的身上,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东南大陆门宗联盟的盟主余永胜了吧。”
春秋门有少量的奸细在东南大陆之中,司马雄对于那边的一些基本信息还是有所了解的,而像余永胜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更是早有耳闻。
“没错,正是。”余永胜语气平和地回道,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司马雄不屑地轻哼一声,道:“以前听人说余盟主多么多么了得,你的修为境界暂且不提,但这行事的手段可真够肮脏的啊。”
苏远也不知司马雄所指的是鲤鱼组织,还是刚才想要使诈的事情,不过不管是哪个都是极为阴险的手段,所以苏远很是赞同,说道:“你们信上所说的公平交换,看来也不过是放屁而已,今天若不是司马掌门前来助阵,恐怕我已经命丧于此了。”
余永胜敢做敢当,倒也不推脱找借口,反正那些小心思众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了,而是说道:“我是不磊落,但司马掌门你出现在这个地方,又是因为什么?”
这其实也是苏远最疑惑不解的地方。
司马雄说道:“今日一事,事关整个西南大陆,我作为大陆第一强者,又怎能坐视不理?想必你那些奸细没有打探到我离开的消息,而你却在这里遇见了我,这让你感到很惊讶吧。”
余永胜道:“惊讶是挺惊讶的,但我怀疑司马掌门你是不是也想着和我做同样的事情?”
司马雄哈哈大笑道:“我来只是为了保苏远平安,怎么会和你一样厚颜无耻?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余永胜也大声地笑了起来,道:“话虽如此,但你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苏远听闻此言,觉得以司马雄的性情,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样做,只是被对方抢先了一步,然后他后来才出现,占据了道德上风。如果余永胜不出手的话,还真的说不定。
司马雄突然表情一凝,盯着余永胜说道:“不论如何,今天的事情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像他们这级别的强者之间,很容易就能够看清楚局势,这次的确是余永胜失败了。
讲道理,是他不遵守诺言在先,无理可讲。
不讲道理,他又打不过司马雄,所以只能按照司马雄所说的那样做。
这其中没有什么逼迫可言,只是两个掌权者间一种不说透的天然默契。
他们都很清楚,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目前两个大陆是绝对不可能开战的,既然还不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那这件事就得有一个更好的谈判方式,失败者就该付出代价。
余永胜没有太多废话,直接说道:“要什么?说吧。”
司马雄内心早已经盘算好了,道:“从今天开始,你东南大陆真气境以上的强者不得踏入我西南大陆境内一步,但凡有特殊情况者,需要向我们各派掌门提出申请,若是硬闯格杀勿论!”
余永胜表情立马阴沉了下来,“司马雄,你这未免也太蛮不讲理了,两个大陆之间的强者就不能沟通来往?”
司马雄说道:“少和我来那套,对于你们我不必讲理!若有真心要交流者,我们自然会放他过来。特别提醒你一句,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派强者驻守此处,我有时候没事干也会过来转转,不要心存侥幸。”
“永远如此?”
“那当然不是,起码你还是盟主的时候必须这样。哦不,万一你为了逃避这件事,故意换下盟主之位在幕后操作呢?那就定个时间吧,十年,你看如何?”
余永胜犹豫了起来,他知道司马雄说到做到,但如果真那样答应下来,就等于是无法再输送强悍的武者到鲤鱼组织去,除了战斗力会直线下降外,之后那些境界低弱的奸细将无法在门宗里获得高地位,触及秘密信息,这对于他的情报网来说,无疑是一次严重打击。
可不答应的话,又会是什么后果?
在自己的人手还没赶过来的时候,可能自己和女儿就已经被司马雄杀死了。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刚才和司马雄亲自交手的他,对于那种力量的强大是最能切身体会的了。
几番思量之下,余永胜还是觉得不答应的风险太大了,不值得这么冒险。至于情报那些就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余永胜咬着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司马雄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口头约定,没有任何字据,也没有人能作公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履行承诺,别一回到东南大陆就翻脸不认人了。除非……”
余永胜问道:“除非什么?”
司马雄笑道:“除非你的修为境界能够超越我。”
余永胜脸色一沉,气冲冲地道:“司马掌门大可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承诺处理这件事的。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现在你的境界的确比我高,甚至比我们东南大陆的所有武者都要高,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放弃自己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对我的嘲讽的。”
司马雄不屑地道:“这种豪言壮志要么和自己的人说,要么就等实现之后再说,现在跑到我面前放话,万一实现不了呢?那不是丢脸丢大了?”
“我父亲肯定会超越你的!”余浅秋冲着司马雄大喊道,然后有转头对向苏远,道:“还有你,给我等着!”
苏远和司马雄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
余永胜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心境,然后拱手道:“诸位,告辞!”
苏远突然叫道:“慢着,先把这锁链解开再走。”
林潇潇和肖飞身上的都是特质的锁链和绳索,若是不由他们各自解开的话,估计回去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弄开来。
余永胜不耐烦地让余浅秋过去将锁链解开,而苏远同时也把肖飞身上的绳索收了回来。
而后,余永胜就带着余浅秋和肖飞转身离开了,没过多久就消失大泽地的林子之中。
他们走后,这一整件交易人质的事情才算是真正完结了下来,两个大陆的第一次正面较量,也以西南大陆的全面获胜而告终。
苏远正色地对司马雄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但你毕竟还是救了我和潇潇,还是得谢谢你才行。”
司马雄道:“你的口头谢意我要来干嘛?要是在这种大事上,你肯多听我的建议,那就不至于这样了。”
苏远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林潇潇,看见她那憔悴的面容,苏远便是心疼不已,然后坚定的对司马雄说道:“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样做的。按你建议的那样延后个几年时间,是绝不可能的。”
司马雄闻言双眉挑起,伸手要指着苏远痛骂,但旋即又收了回来,骂道:“冥顽不灵!”
便在此时,孙谷主林远山他们见对方离开了,也都来到了此处。
孙谷主道:“司马掌门,你嘴上是挺强硬,没想到还是会心软的嘛。”
林远山说道:“多谢司马掌门救下我孙女。”
面对众人的调侃和道谢,司马雄却毫不领情,道:“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你们不必多想。”
话音未落,就见司马雄脚下猛然一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在狂风的呼啸下离开了。
苏远众人见状,不由都苦笑了起来,司马雄这人的心性的确是让人难以琢磨。
另一边,陈怡如看见林潇潇此时的模样,立马就冲过去和她拥在了一起,两个女子便在此处开始互相倾述了起来。
孙谷主见状咳嗽了两声,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林远山点头,道:“正有此意。”
他们两人便带着其他前来的武者暂时离开了此处,说是在外面等候。
苏远倒是没有离开,而是陪伴着她们两人,但他在旁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会后,两个女子讨论的目标都转移到了苏远身上来。
陈怡如道:“就是因为你,整天忙这忙那的,都没时间关心我和潇潇。”
林潇潇道:“嗯,要不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担惊受怕那么多天?就怪你!”
苏远知道她们两人是在以开玩笑的口吻指责自己,但说到底也的确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的,于是便道:“你们说得对,这的确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离开我身边了。”
见到苏远如此认真严肃,她们反而有些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解释什么,苏远就牵起她们两人的手,看着她们两人,郑重其事地说道:“怡如、潇潇,嫁给我吧!”
在苏远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他父亲苏恒文就问过他婚嫁的事情,只是当时诸事未定,苏远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这些。
现在无极宗已解散,西南大陆的局势也平定了下来,东南大陆虽然具有威胁,但相信在短时间内不会爆发战争,至少苏远不用争分夺秒地炼制丹药,或是拼命提升境界,有充足的时间去筹备其他事情。
再加上这次林潇潇被抓走,这让苏远觉得自己不能再让她们等待下去了,决定要给她们一个名分,所以就在此时向她们两人提出了求婚。
陈怡如和林潇潇两人或多或少地幻想过关于婚嫁的事情,在她们的想象中,一切都应该是浪漫唯美的。但眼前的苏远刚刚大战过一场,身上伤痕累累,整个看上去有些狼狈,实在和她们想象中的景象差之甚远。
可当听到苏远那句话的时候,她们两人还是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心中感到惊讶而又欣喜,那些外在的东西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她们知道自己要嫁的就是一个这样真实的苏远。
片刻的沉默,让苏远心里有些焦急了起来,心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还是说她们还有什么顾虑?
就在苏远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两女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都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苏远见状便是一番狂喜,他知道这一点头虽轻,可却代表着两个女子托付终身的信任,自己今后定然不能再让她们受一丝的委屈。
林潇潇忽然美目一瞪,说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这次求婚就算是放过你了,但若是婚礼敢有半点疏忽,我就直接带着怡如跑掉。”
陈怡如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一定要有最盛大的婚礼排场,最豪华的婚宴。要让整个西南大陆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婚事。那些成天叫嚷着喜欢你的小浪蹄子们,就让她们在一旁羡慕嫉妒去吧。”
自从苏远成名以来,便受到大量年轻人的追捧,其中不乏暗许芳心的少女武者们,她们总是想方设法接触苏远,不过却全都被林潇潇两人给拒之门外了,颇有捍卫主权的味道。
苏远苦笑了起来,道:“好,你们要多隆重就多隆重,全听你们的安排。”
林潇潇两人闻言大喜,而后便开始热烈地讨论起了婚礼的事项来,比如要用什么材质的嫁衣,成婚的时候要哪首美妙的乐曲,很快就聊得不可开交,把苏远无情地搁置在了一旁。
苏远一脸无奈,心想这好歹也是我们三个人的婚礼吧,你们就不问问我喜欢什么?
但无论如何,苏远的求婚成功了,他们之间的婚事也准备要筹办了。其实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他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感情基础早已经坚如磐石,所谓的求婚只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形式罢了。
没过多久,他们三人结伴走了出来,孙谷主等人见刚才还抱在一起伤心诉苦的两个女子,此时已经变成了满脸欢笑的模样,不由暗自赞叹道,苏远这家伙哄女孩子可真有一手。
这次白洋也跟在了队伍之中,他见状说道:“呀,人家都说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看来果真如此。”
陈怡如道:“你小子休得无礼,再过几天,我们可是要做你师娘的人了。”
众人闻言大惊,纷纷向苏远看去,苏远点头道:“没错,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众人纷纷大笑了起来,欲要拱手祝贺苏远,苏远却止住他们,说道:“届时我还会广发请帖的,你们等到那个时候再祝贺也不迟。”
“好,那我们就先把吉祥话留着,等婚礼的时候再一次性说个尽。”
白洋却是一脸苦闷说道:“师傅之所以能当我师傅,那是因为他能耐大,可你们两个和我年龄相仿,就这样成了我师娘,这让我以后该如何自处?”
陈怡如挑衅地道:“你不服?那要不我们来打一场,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么资格当你的师娘?”
白洋炼药水平还算可以,但真要打起来未必是陈怡如的对手。
苏远轻咳了两声,道:“都别闹了,事情处理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而后,苏远众人便一同离开了大泽地,各自回各自的门派去了。
一回到远山武府,林远山便把苏远给叫到了自己的书房来,和他说起了当年林潇潇和孙灿明的订婚的事情,希望苏远能够谅解。
毕竟那是林远山一手操办,在苏远抢婚的时候还对他起了杀心,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缓和了许多,但林远山总觉得不说出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苏远是个明事理的人,当然不会计较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反而开玩笑般地问林远山准备给怎样的嫁妆。
一来二去,当年因为那件事存留在两人内心的心结也就化解了开来
,对于苏远这个孙女婿,林远山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了,也为林潇潇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嫁出去感到很是高兴。
聊着聊着,林远山便问道:“在交换人质之前,和你对战的那人是谁?”
苏远道:“那是东南大陆余盟主的女儿,叫余浅秋,年龄和我相差无几,但修为境界却是高达化罡境九重,战斗实力非常强悍。就算我及时突破境界,拼尽全力也只能和她打个平手而已。”
那场战斗余浅秋主动认输了,但苏远认为如果真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厮杀,两人各自吃下丹药后继续战斗,结果还真不一定,所以他认为公正地来说只能算是平手。
林远山听见苏远的这番评价,不由惊讶地道:“我原以为你已经算是天资优越的存在了,没想到东南大陆竟是还有这等人才?而且还是个女子?”
苏远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确说得没错,再过几年真不知道那女人又会变得多么强大,我也不能放松了自己,要加紧修炼才是。”
林远山沉默了一会,然后意味深长地道:“其实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西南大陆已经没有你发展的空间了。”
苏远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我们大陆的第一强者司马雄,也不过是初涉先天境而已,但修炼一途长路漫漫,那只是其中的一个阶段,你若是再在西南大陆待下去,顶多也只能和司马雄持平。可你现在才二十岁出头,难道甘心止步于先天境?”
放在几年前,先天境对于苏远来说就是传说中的境界,根本不敢去妄想。
可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化罡境八重,先天境不再遥不可及。
不管是苏远自己还是别人,都有理由相信他将来会超越司马雄,甚至在修炼一途上走得更高更远。
苏远诚然说道:“虽然这样说起来好像是在口放狂言,但我的目标是武学的巅峰,当然不甘心止步于先天境。”
“可你要知道,整个西南大陆所能提供的资源,是不足以支撑先天境武者修炼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几百年来,才诞生了那么寥寥几个先天境武者的缘故。”
苏远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怎么做?”
“离开西南大陆,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吧,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得更远。”
苏远心头微微一动,却说道:“我在西南大陆生活了二十多年,对于外面的世界了解甚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闯起。”
“你可知道我曾经在大陆的某个顶级学院当过导师?”
苏远犹记得当年第一次了解远山武府的时候,的确听人说起过这件事,于是便点了点头,复又问道:“据我所知,我们西南大陆并没有什么顶级的学院,府主你当年所在的是什么学院?”
林远山道:“西南大陆以门宗势力各自培养弟子为主,没有学院也不奇怪。而我当年所在的那所学院,并不在西南大陆之内,而是在中洲大陆。”
“中洲大陆?”苏远曾在某些书籍上见过这一词汇,但对此没有太多了解。
林远山点头,道:“天丰大陆的主要大陆有好几个,像我们西南大陆和旁边的东南大陆,便是其中之二,不过却是实力最差的两个大陆。中洲大陆顾名思义,在整个大陆中心地带,是武力最强大,资源最丰厚的大陆。”
关于大陆分部的事情,苏远早有耳闻,只是第一次知道这等实力情况,连忙又问道:“中洲大陆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林远山道:“如果在你还是聚元境的时候,我口头上告诉你化罡境有多强,你能体会得到化罡境的元力有多雄厚吗?”
苏远摇摇头,道:“当然不能。”
“所以,那里的人到底有多强,只有你自己感受过才能明白。到时候你便会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西南大陆在他们眼中,实在是不值一提。”
听见林远山这么一说,苏远对于那中洲大陆便更加好奇了起来,因为那里似乎代表了武学的更高境界所在。
“可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有那么多高等的武学资源,府主你为什么还会回到西南大陆?”
林远山有些尴尬地道:“我那时候年少轻狂,无所畏惧就去闯荡了,可后来发现资质实在有限,不想再继续丢人现眼下去,就回到西南大陆创立了远山武府。但你不一样,以你的资质在中洲大陆,也算得上是中等天资了,只要稍加努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听到这里,苏远才终于明白了林远山的意图,问道:“府主大人你是想让我也去中洲大陆闯荡一番?”
林远山重重点头,道:“没错,像你这样的天才,就不该留在西南大陆埋没了,现在也是时候去看看真正的天丰大陆是什么样子了。”
人的好奇心是永无止境的,就像对武学修炼的欲望一样,攀上了一个高峰,又会想着去攀爬下一个高峰。
苏远从小小的边陲小镇进入到西南大陆的权势中心,现在不管是权势还是修为境界,都站在了西南大陆的巅峰。
如今在林远山的“诱惑”下,他的眼光又放在了中洲大陆之上,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林远山继续说道:“当你真正超越司马雄,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之后,你觉得东南大陆还算是一种威胁吗?他们到时候来巴结都来不及,又怎么还敢对我们起那么多鬼心思?”
在这个残酷的武者世界,若想不被侵略,唯有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
苏远没有让整个大陆武者都变强的能力,但让自己变得更强,他还是有信心做到的。
大陆兴亡,匹夫有责,苏远想要保护自己的家园,就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所以这中洲大陆,不管是从他的个人理想出发,还是为大陆的安危着想,似乎都是志在必行的了。
不过苏远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道:“可无极宗已经解散了,若是我离开之后,司马雄没有了丹药资源的威胁,会不会发动战争?”
林远山想了下,道:“虽然你走了的确会对大陆格局的稳定有所影响,但好在你还创建了一个炼药师公会,我相信只要选出好的掌权者,利用好那份力量,司马雄肯定也不敢乱来。”
“这个倒是不难。但我就怕司马雄丧心病狂起来,要拼个鱼死网破,那所谓丹药资源的威胁,在战争面前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以前他可能会这样做,现在有了来自东南大陆的隐患,我相信他也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来,要是我们自己都拼得鱼死网破,东南大陆的人一旦发动进攻,不就等于坐收渔翁之利了?”
苏远笑道:“也对,东南大陆虽然是威胁,但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制衡的力量。”
林远山看着苏远说道:“那现在你应该就没什么顾虑了吧。”
“顾虑倒是没有,可我现在才开始准备婚事,就算要去别的地方,也应该以后再说吧。”
林远山道:“这倒也是,那就暂时不管吧。我先试着和那学院的人联系联系,等你婚后再详细计划此事。”
苏远点头,然后拱手对林远山道:“府主大人如此为我着想,实在是感激不尽。”
林远山轻哼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改口?难道你也还想等到婚后再改?”
苏远一愣,这才很不习惯地道:“爷爷?”
林远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你小子在西南大陆呼风唤雨,备受尊崇,也还是得叫我一声爷爷,这种感觉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好啊。”
苏远心头大汗,心想认识林远山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他也有这么老顽童的一面。
将要前往中州大陆的事情,只有苏远和林远山两人彼此知道,并没有声张出去,所以尽管基本已经定了下来,但苏远的其他事情还是照常运作着。
婚礼的事情几乎已经被林潇潇和陈怡如两人包办了下来,两人各种奇思妙想,各种出谋划策,仿佛要把脑子里能想到的点子都实现出来,奉献给自己的终生大事上。
远山武府和炼药师公会的人力和财力资源都极为雄厚,也是任由她们去折腾,苏远觉得只要她们能够开心就好。
苏远自己当然也没有闲着,既然他要准备离开了,就得找一个能够信得过的人,来接任自己会长的位置。
之前他和林远山说的时候,觉得炼药师公会人才济济,应该很好找才是,可当真挑选起来才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可选。
真正在炼药界德高望重的炼药师,不外乎那么几个,他们大多都是各大门派的长老,身在门宗势力同时担任一些公会职位无所谓,但若要掌控整个炼药师公会的话,恐怕就有些不妥了。
苏远不要求炼药师做到完完全全的独立,但公会的会长必须是独立在几大势力之外的人,不然就无法起到平衡势力的作用,那公会也就丧失了一部分的意义。
让他们离开门宗也是不现实的事情,这样做孙谷主、司马雄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苏远。
而除去那些人之外,所能选择的炼药师就更少了。
胡鹏他们虽然现在是独立炼药师了,可由于之前是无极宗门人的缘故,让他当会长必然无法让公会成员信服。
至于苏远唯一的
徒弟白洋,他根本不具备那个能力,否则将会是最适合的人选。
就在苏远选无可选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当年在大泽地碰见的那些老者们。
他们都是实力不俗的炼药师,而且作为药王两大助手之一的传人,身份地位也足够资格。
一想至此,苏远就立刻派人前去收集关于他们的情报去了。
没过几天时间,他们得知苏远在找自己后,就主动找上了门来。
他们当初不肯回返西南大陆,是因为药王的告诫,说炼药师要独立于权势纷争之外,可他们现在见苏远似乎找到了一个比药王更好的办法,就决定不再荒废光阴,重新投入到炼药事业里面来。
炼药师公会便是他们的去处。
苏远得知后极为欢喜,设下大宴风风火火地迎接那六位老者的到来,然后又借那个机会向西南大陆宣布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作为药王两大助手之一的传人,虽然比不上苏远这个正统的药王传人,但对于其他的炼药师来说,也已经算是传承尊贵之辈了。
对外人,苏远只是介绍了他们的身份,但对公会内部的高层人员,苏远却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图,他想要将会长之位让给那六位老者之中的长须老者。
这一决定刚开始让众人极为震惊和不解,经过苏远的详细解释和说明后,他们才逐渐接受,这的确算是目前而言最好的选择了。
不过这消息要等到苏远真正离开的时候才对外宣布,现在还是暂时保密了下来。
苏远还将自己手中所有的药王丹药,全都交给那长须老者,希望他能好好利用这些丹药,今后帮助西南大陆炼药界发展。
而这其中甚至还包括苏远自己融合出来的六品凝境丹。
长须老者大惑不解,因为他知道药王虽是六品炼药师,可却只炼制过一种六品的复元丹,这凝境丹又是从何而来?
他特地向苏远询问此事,苏远不可能把神秘珠子的事情说出去,也就只好厚着脸皮说是自己研发出来的了。
得知此事后,长须老者大吃一惊,心想如此说来,苏远的炼药境界岂不是比药王还要高超厉害?
他们六个老者在私底下商议,认为苏远既然已经超越了药王大人,把他封为“西南药尊”,似乎也不为过。
为了防止苏远因为和药王的师徒关系,不接受这种高于药王的封号,他们决定在苏远退下会长之位,他们接手的时候,再强制给他封号,到时候就算他想不接受都不行了。
半个月后,炼药师公会的事情在苏远的处理下,已经完全可以脱出手来。另一方面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婚事筹备,已经逐渐接近尾声。
可就在婚礼即将开始的前几天,西南大陆炼药师公会的上空,飞来了一艘巨大的灵舟。
对于西南大陆的人而言,灵舟这种神奇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事物,虽然有人能够有幸看到过几次,但那仍然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灵舟投射下巨大的阴影,将前来围观的众人笼罩其中。
苏远上一次见到灵舟,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再次看见依旧感觉震撼无比。
作为化罡境强者的他,对于天地元气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可还是难以理解这么巨大的一艘船是怎么飞上高空的。
众人向着灵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苏远心想,莫非是江小柔和老乞丐来了?可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便在此时,眼力过人的苏远看到了灵舟边上几个人的模样,其中并无江小柔和老乞丐的身影,不由感到有些失望,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林远山刚好在炼药师公会和苏远商讨婚礼的事情,走出来看到灵舟后,愣了半饷,然后自言自语地道:“是学院的灵舟?怎么回事?”
苏远惊讶地问道:“这难道是你当年所待的那所学院派来的灵舟?若真是如此,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学院啊。”
林远山点头,道:“之前我和他们联系过后,他们告诉我这段时间刚好有灵舟要飞过此地,可以顺带接你一同前往中洲大陆,我当时就答应了下来。可我记得他们是说十多天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了?”
就在林远山自己都大惑不解的时候,那灵舟之上飞下来几个人,其中有男有女,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上面印有“天启”二字。
那些人从空中飞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狂风万丈的浩大场面,反而是非常平和地落在了地面上,可见他们对元力的控制十分精细。
地面上众人对于这等陌生的高人都持有戒备心态,纷纷避让开来,林远山反倒是迎了上去,拱手问道:“诸位应该就是天启学院的人吧。”
那群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娇好的女子,看模样约莫二十六七岁,她打量了一下林远山,然后问道:“你就是林远山?”
林远山点头,“正是在下。”
那女子道:“那就没错了,我是学院的导师,我带队路过此地,刚好接到学院的消息,说要搭一个人去学院,所以就在这里停了下来,不知是哪位要去学院?”
林远山和苏远打了一下眼色,苏远会意,走到那女导师跟前,拱手行礼。
林远山道:“这是我孙女婿,想要去中洲大陆涨涨见识,所以就劳烦学院搭载一趟,顺便在学院里给他安排个职位,让他好熟悉那边的环境。”
纵然林远山在西南大陆德高望重,但面对这些来自于中洲大陆的人们,也还是得毕恭毕敬地对待。
女导师连看都没有看苏远一眼,对林远山说道:“林老爷子你以前在学院的时候,也算是对学院做过贡献的人了,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只是不知你这孙女婿武学资质如何?”
林远山道:“今年二十出头,修为境界化罡境八重,还是个六品炼药师。”
女导师闻言,一直淡漠的脸色忽然闪现出了一丝讶异,这时才这正眼看向苏远,道:“噢?想不到在西南大陆这种偏僻的地方也有这等天才?”
苏远并不喜欢这女导师的态度,但还是礼节性地道:“导师谬赞了。”
女导师道:“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你的资质在这里可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在中洲大陆,甚至是天启学院之内,都算不了什么。到时候你的自尊心可别受到打击就是了。”
林远山道:“放心吧,这小子的心境强大得很,一般的事情打击不了他。”
女导师点头,道:“那就好,随我们走吧。”
此言一出,苏远和林远山都愣起来。
林远山连忙道:“我刚才就很疑惑了,不是说十多天以后才来吗?为什么今天就到了这里?”
“事态有变,我们要执行的任务提前结束了,我们自然就要提前回去。怎么?难道说这小子还没准备好?”
林远山一脸为难地道:“他准备倒是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过几天就要成婚了,现在恐怕走不了才是。”
女导师又看了苏远一眼,“居然还是个准新郎官?不过你觉得是一场结婚典礼重要呢,还是未来前途重要?”
苏远说道:“又不是说我结了婚就没有前途了,为什么非得二选一?”
女导师道:“现在的情况是,你必须二选一。我们的灵舟飞过此地,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你要么就现在跟我们走,要么就结你的婚去。”
在面对这样的抉择下,苏远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说道:“那我当然的是选择后者了,今天走不了,大不了再等一段时间就是。中洲大陆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但婚事可不是随便就能定下来的。”
那女导师笑了起来,向林远山问道:“难道你没和他说过中洲大陆距离这里有多远吗?”
林远山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现在好好的事情弄成这样,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
女导师对苏远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我这一支灵舟的重要性。首先,学院的灵舟不是天天都有从这里经过的,你要等下一支灵舟,可能就是明年或者后年的事情了。”
苏远道:“不坐灵舟不能去学院?”
“那倒也不是,你若要自己前往的话,就必须得跋山涉水,浪费大量时间不说,一路上还会碰到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哪怕你是化罡八重的武者,都有可能在途中丧失性命。为了等一场婚礼,你真的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得知了这支灵舟的重要性过后,苏远还是没有怎么思考,便道:“就算如此,我也要等结婚了再说。”
苏远觉得林潇潇和陈怡如两女跟着自己受过太多苦难了,作为一个武者,他不敢保证让她们以后永远安乐无忧,但起码一场唯美盛大的婚礼,他还是要给她们的。
就算为了这件事,以后要历尽艰辛地前往中洲大陆,苏远也觉得是值得的。
女导师听见苏远如
此坚决的话语,反而来了兴致,说道:“说实话,我还真想看看那新娘子到底是怎样的绝色美人,居然能让一个武者如此执着于一场婚礼?”
苏远恭敬地道:“如果导师你愿意多逗留几日的话,也可以参与我们的婚礼,到时候我再把新娘子介绍给你也不迟。但你若是真这么急着走,那我也就只能站在这里给你送行了。”
女导师忽然轻哼了一声,看向林远山不悦地道:“这么说来,我们是白跑一趟了?”
林远山一脸的为难,不知如何作答。
林远山还未开口,苏远就说道:“让诸位白来一趟,实在抱歉。”
女导师看着苏远,道:“你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啊。武者本就应该以习武修炼为重,可你偏偏挂念儿女情长,像你这样的庸人就算资质再好也没用,学院不要也罢。”
女导师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苏远心中不服,说道:“你们没有在约定的时间来,本就不合我的时间计划。现在我已经恭恭敬敬地给你道歉了,你不接受反而说这样的话,看来那什么天启学院导师的素质,也不过如此。”
这话一说出来,林远山和那女导师一众人都愣住了。
林远山双眉一挑,怒斥道:“苏远,你胡说什么?还不快道歉!”
苏远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林远山心中暗叫不好,苏远这固执的家伙看来这次要麻烦了。而就在他想替苏远道歉的时候,却见那女导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知道吗?我在学院里面最喜欢教训的学生,就是像你这样的了。我也不知道你是在西南大陆骄傲惯了,还是天性如此,总之都应该被教育教育才行。”
林远山一愣,道:“导师你这是要……”
“如果我现在把他带走,你会不会有意见?”
林远山迟疑了片刻,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觉得苏远现在就应该跟着这女导师离开,可那毕竟是自己孙女的婚礼,自己开口搅黄了实在不好,而且苏远决定的事情,一般也没有人能够说服得了他。
女导师突然轻轻一拍自己的额头,道:“我忘记了,这小子是要和你孙女结婚呢,你一个做爷爷的又怎么好意思开口。不过我相信你心里,应该很明白这两件事的轻重之分吧。”
林远山点头,他当然认为武者是要以前途为重了,婚什么结都可以,还有大把强者高人一生不婚嫁的,这并不奇怪。
女导师得到了林远山的默许,便一脸媚笑地对苏远道:“既然你都说我是个没素质的导师了,那我就让你看看怎么才是一个负责任的导师。你不肯走?那我就得把你的观念纠正过来,偏要带你走!”
说着,那女导师身形一闪,便朝苏远冲了过来。
在她冲出的时候,苏远感知到了她那恐怖的元力气息,其修为境界竟然是达到了比司马雄还要高深的先天境三重!
林远山说中洲大陆的武力最为强盛,现在苏远总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光是一个学院的导师,便已经超过了西南大陆的第一强者,在她之上的那些人物,又会强到何种地步?苏远甚至难以想象。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眼看女导师就要冲到自己身前的时候,苏远体内元力一动,纵云步施展了开来,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了过去。
可谁知他刚刚飞奔开来没多远,整个人的身体就动弹不得了,四周的空气里都充斥慢了那女导师的雄厚元力,将他牢牢困在了原地。
苏远怒喝一声,冰寒火在周身燃起,朝着那些元力反冲而去。
女导师淡淡笑了起来,手掌微微一用力,轻而易举地便将那白色火焰扑灭掉了。
苏远心头大惊,这是他第一次和先天境强者进行对抗,却没料到两者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苏远一直引以为傲的冰寒火,虐过多少强者,可在她面前却是这么不堪一击。
“你这火焰似乎还不错哦?以后到了学院加以改进,或许能成为一个强悍的武技。”
这样的强制性让苏远很是愤怒,可他却动弹不得,只能冲着女导师骂道:“你这个死女人快放开我!我死也不会跟你去学院的!”
女导师嘴角微掀,“现在你在我的掌控之中,要做什么可由不得你了。以后你就会明白,本导师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到时候你感谢我还来不及呢。你劝你还是乖一点随我去学院,免得徒受皮肉之苦。”
听到女导师的这句话,苏远眼中怒火更盛,可他只能僵持着身子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奈至极。
而在他被制服的过程中,旁人都没有插手这件事,因为连林远山都没有动手,其他人更加不可能多管闲事。
女导师看着林远山,问道:“那我就这样把他带走咯?”
林远山叹了口气,对苏远道:“你和潇潇她们情意深厚,不必在乎这一时半会,婚以后再结也可以,现在就乖乖地随着导师去吧,不要误了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苏远心头一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周身元力朝自己头部猛击而来,顿时就没有了意识,晕厥了过去。
就在苏远的身体无力倒下的时候,女导师手臂微微一抬,用元力将他整个人承托了起来,并说道:“还是这样比较安静,不然这一路上没个消停。”
林远山心中有所不忍,但他认为这始终是为了苏远着想,而后又向女导师拱了拱手,道:“那今后就承蒙导师您照顾了。”
女导师点头,道:“这小子的资质的确不错,在他刚才动手的瞬间我就看出来了。这样的人才,就算不用你开口,我们也会好好培养的。”
林远山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巨大的岩浆球朝着女导师爆射而来,女导师感受到其中的能量,不由眉头微皱,心道:“这攻击的元力并不如何,但其本质属性却极为罕见稀奇。”
在念想的同时,那岩浆球已经被她轻轻一挥手,驱散成了无数碎片。
林远山见状,连忙朝着攻击的来源处喝道:“小石头,休得无礼!”
被这么一叫喊后,小石头便呼扇着翅膀愣在了空中,它刚刚从屋子里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自己主人不醒人事,就下意识地发动了攻击。
女导师颇有兴趣地道:“这小妖兽不过化罡一重的修为境界,就能发出如此攻击,看来还是只珍稀妖兽呢。”
林远山道:“这是我孙女婿的兽宠,还请导师将它一并带过去。”
女导师闻言,手臂再次抬起落下,小石头毫无抵抗之力,也被她给击晕了过去,和苏远的身体落在一块,悬浮在空中。
林远山苦笑了起来,心想这导师的手段可真是简单粗暴,想必她手下的学生平日里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女导师环顾四周,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可就带着人走了。”
林远山道:“你只管带着他离开就是了,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女导师点头,拱手道:“告辞。”
说完,就带着昏迷的苏远和小石头腾飞而起,回到了灵舟之上。
天空中浮云翻涌,灵舟四周喷出汹涌澎湃的元力气浪,庞大的飞行法阵启动之后,灵舟就朝着中洲大陆方向疾飞而去,没过多久就在众人视线中消失不见。
那飞行速度之快,令下方围观众人惊叹连连。
众人目送着灵舟离开后,一个武者终于忍不住问道:“苏会长就这样走了?”
林远山道:“他这一去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等我们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肯定已经达到了我们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修为境界。”
对于寻常武者而言,武学修炼其实有极限的。有时候再努力也很难改变自身资质,修炼到一个临界点后就无法再往上突破了。
像林远山就认为自己的极限是化罡境巅峰,至于先天境……那是他有生之年都不敢去妄想的事情。
可苏远的极限在哪里?林远山阅人无数,也教出过不少强者,却始终看不清苏远的未来。他只知道只要有更好的平台给苏远发挥,那他必定会不断攀升而上。
一想至此,林远山就愈加坚信自己今天的决定是正确无误的。
另一个武者又问道:“那新娘子那边该怎么办?”
被这么问起,林远山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那两个小丫头的确有点麻烦啊。不过我会处理妥当的,你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
…………
“喂,小子快醒醒!”
昏迷中的苏远被这么一句话唤醒了过来,等他睁开双眼,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那个来自中洲的女导师,自己此时正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内,小石头也躺在旁边。
对四周进行了片刻的观察,苏远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问道:“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女导师笑着道:“我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我说要带你到天启学院,那现在肯定就是在去学院的路上了。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所以才把你叫醒过来,好让你清醒一下头脑。”
苏远闻言大惊,“也就是说,我已经到了中洲大陆?”
女导师以教导学生的口味说道:“回答正确!”
苏远连忙起身下床,道:“不行,我要回去!”
林潇潇和陈怡如现在正等着自
己成婚,自己怎么能临时离开,跑到中洲大陆来了?
女导师也不阻拦,任凭苏远冲出了房间。
苏远一把拉开房门,走出去看到的却是万里碧空,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在灵舟之上。
他走到灵舟边缘俯视而下,一座望不到边际的雄伟城池呈现在他眼底。
城中建立着各种高耸壮观的建筑物,哪怕是在空中也能够感觉得到其中所流淌的元力气息,可见城中处处设有防御法阵。
西南大陆上一些大门宗的机密重地才会设下防御法阵,现在这随处可见的景象,是苏远以前难以相信的奢侈。
建筑之间人流涌动,甚至还有不少人低空飞行而过。就算是对于现在的苏远来说,飞行武技也是很耗费元力能量的,他也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会施展出来,平时根本不可能随意使用。
可下方的那些人用起来像是家常便饭似的,这让苏远不禁揣测他们的修为境界是有多么高深。
不过这壮观的城池景象并没有让苏远感到多么震撼,而是让他确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真的来到了遥远而又陌生的中洲大陆。
女导师缓缓走到他旁边,道:“这是中洲大陆的大城之一,名叫洛城,而我们天启学院就是这城中最著名的地标。”
苏远双手撑在灵舟边缘的围栏上,脸色很是复杂。
女导师道:“你还想着婚礼的事情?我善意地奉劝你一句,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安心地在这里学习修炼吧,别去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婚礼嘛,等你修得大成之后,再回去重新举办也不迟。”
苏远心中很是苦闷无奈,可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办法?
中洲距离西南大陆遥遥万里,想要回去谈何容易,就算让自己侥幸平安回到西南大陆了,还不是一样错过了一切?难道到时候再举办一场,又重新回到中洲大陆来?
这想法的确是有些不切实际,苏远就算想要去完成也是有心无力,何况这女导师肯不肯放他离开还是一个问题。
苏远心中十分罕见地出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种沉重的失落感。
女导师见到苏远没有开口说话,便知道他其实已经在逐渐接受这个事实了,只是还需要时间去适应而已。所以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回灵舟内部去了,让苏远一个人待在外面。
苏远站在那里沐浴清风,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偶尔有几支灵舟从他眼前飞过,也难以引起他的注意,仿佛入了定一般。
灵舟又向前飞了一会,就在一片无比辽阔的建筑群之中降落了下来,而这便是中洲大陆赫赫有名的“天启学院”。
在下灵舟之前,女导师向苏远问道:“现在想清楚了吗?”
苏远苦笑着道:“都已经被你赶鸭子上架了,我还能怎么样?不过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的,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找你算账。”
女导师娇笑着道:“好,那我就等着你有资格找我算账的那一天。”
苏远随着女导师步入学院之中,这学院占地并不算辽阔,建筑物除了装修风格和西南大陆有所不同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在苏远的想象之中,武学学院应该是极为庄严肃穆的,但从这花园庭院一般的四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反而比门宗势力还要随意许多。
一路上有不少气宇轩昂的男女学生走过,他们看见那女导师的时候,都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好,显得很有礼貌和教养。
而最让苏远所在意的是他们的修为境界,可惜在学院之内,他们都没有显示出自己的实力来,苏远只能猜测他们的境界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很快,苏远就跟着女导师来到了一座宅院之前。
女导师道:“这是学院分配给我的地方,在还没有给你安排之前,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说着两人外带小石头就走进去。
就在他们刚刚跨门而进的时候,一个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对女导师道:“可算等到你回来了。”
女导师眉头微皱,问:“什么事这么匆忙?”
那男子见有苏远这个外人在,就附到女导师的耳边,低声和她耳语了几句话。
女导师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表情骤然大变,道:“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我得立刻去一趟才行!”
与此同时,屋内走出来一个书童模样的小男孩,一面指着苏远,一面仰着头向女导师问道:“师傅,这人是谁?”
女导师此时有急事,也没有心思解释太多,说道:“一个新来的,你先让人安排他去打打杂什么的吧,其他的等我过几天回来再说。”
小书童点了点小脑袋,道:“知道了,师傅。”
苏远看着这小书童,觉得他打扮有趣,模样很是可爱,突然听见女导师说的话,便是一愣,惊讶地问道:“什么?打杂?”
而当他再转头看向女导师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和刚才那男子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
女导师修为境界高深,飞行速度奇快无比,那男子的境界似乎也不低,这让苏远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也都无能为力,只好失望地叹了口气。
小书童说道:“小哥,跟我来吧。”
苏远问:“去哪?”
小书童年龄很小,十一二岁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却如同一个老管家般。
“先给你找个房间住下,然后再带你去学院的杂役部报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学东西修炼的,可不是来打杂的。”
小书童眉头微微一皱,道:“可是师傅是这样和我说的,我也就只能照做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等师傅回来之后,你自己和她说吧。”
“这……”苏远心头大汗,心想这哪里是个女导师?简直就是个女流氓,强行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不说,还这么不负责任地甩手不管了,以后有机会还真不能放过她才是。
“就当作是先了解环境吧,等那女流氓导师回来再正式入学也不迟。”
苏远如此安慰着自己,毕竟现在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只能按照小书童的安排去当杂役了。
不管怎么说,初临中洲大陆的苏远,总算是在学院里暂时安定了下来。
而在遥远的西南大陆上,苏远的离开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由于苏远早已经安排好了下一任会长的人选,在整体格局上并没有太大的动荡。大部分波澜只是存在于舆论之上,人们为此感到惊讶,但惊讶之中也都带有几分理解。
以苏远这种岁数和天赋,当然不可能留在西南大陆过完余生,人往高处走,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可作为新娘子的陈怡如和林潇潇两人,却根本不理会那些道理,她们只知道自己筹备已久,期待已久的婚礼被破坏了,而且自己的郎君还被人带到了千里之外的中洲大陆。
刚得知到消息的时候,她们两人很是伤心愤怒,将所有准备好的婚礼物品都打烂了,正在筹备中的婚礼现场也被她们给毁得面目全非,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
没有人敢去靠近她们和安慰她们,因为很多人将心比心地去想,也觉得这种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同样会受不了,也会如此勃然大怒。
这一切都是来自于林远山这个做惯了掌权者的冷酷决断,除了像孙谷主、司马雄那类人能够理解之外,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
林远山不管是作为府主还是爷爷,在别人眼中都是极为严厉的,一般没什么人敢去忤逆他的意思。就像当初林潇潇被迫和孙灿明订婚那样,由于林远山的强权,她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可这一次,林潇潇也一反常态地和林远山正面对峙了起来,质问林远山为何如此。
林远山能够理解她的心理,所以也不和她计较太多,稍微解释了几句,便不再多说。
越是如此,林潇潇越是难以接受这种态度,渐渐地竟是发展成了大吵大闹,说林远山当年因为权势联姻差点毁了她的人生,现在又要再摧毁一次,实在太过残忍。
林远山闻言欲要发怒,可想起苏远又强忍了下来,说这么不敬的言辞只此一次,若有再犯绝不轻饶,说完就挥了挥手袖走开了。
林潇潇呆愣在原地,心中依旧很是难过,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陈怡如原本在一旁劝阻林潇潇不要和林远山争吵,现在看见林潇潇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纵然她们都是修炼武学之人,也经历过不少磨难历练,可内心深处仍然怀有小女人的柔软,经受不住如此打击,便是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们没有什么崇高伟大的理想,而婚姻和苏远是她们最看重的东西,现在全都消失不见了,内心的难过可想而之。
数日之后,她们两人收到了苏远从中洲寄来的信件。
那封信很长,主要写的是苏远自己也很无奈,而现在在中洲安定了下来,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至于婚礼的事情,等他几年后学有所成,再回来重新举办,并希望她们两人能在西南大陆上好好地生活,不要多作担忧。最后还让她们带话给柯刀和白洋问好。
看完信后,她们两人这才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人们再次看到林潇潇和陈怡如的时候,很惊讶地发现她们两人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表情虽然还有些消沉,可没有再继续哭闹,仿佛一夜之间会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该修炼的时候修炼,该练武的时候练武,一切如常。
众人见状这才放下了心来。
两天后某个清晨,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丫鬟在林潇潇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纸条,上书:我们去找苏远去了,不必担心。
众人得知消息立马派人前去找寻,结果找了许久都毫无结果,这才确认那两个丫头真的是前往中洲大陆找苏远去了。
林远山放心不下,还是派出一群武者沿着前往中洲大陆的路线继续找寻,希望能够碰见她们,并保证她们的安全。
去往的中洲的路线很多,路途又极为遥远,想要找到她们实在是希望渺茫。
林潇潇和陈怡如两人修为境界并不高深,可却如此勇敢的作出了这样的举动,这让人们不禁心生敬佩。
其实苏远的这次离开,对于她们来说是一次打击,也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以往总有苏远在她们身边保驾护航,现在苏远离开了,她们也重新拾起了武者的身份,秉持着武者的精神,去追逐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
她们觉得苏远是一个极为勇敢的男人,若是自己选择了安于现状,懦弱无为地待在西南大陆,又怎么能配得上苏远?
于是乎,她们俩人作出了前往中洲的决定,开启了一条全然不同的成长道路。
月下,柯刀和白洋把酒对饮。
白洋苦笑道:“师傅离开了,师娘也离开了,这西南大陆还有什么意思?”
柯刀道:“听你的意思,你也想去中洲?”
白洋闻言不禁语塞,片刻后尴尬地道:“说实话,我以前觉得那两位师娘不过是有点美貌而已,毫无过人之处,现在看来就连我都自愧不如啊。不得不说,师傅看人的眼光可真够准,换做别的女子可能早就换人改嫁了,又哪里敢冒险去中洲?”
柯刀道:“她们两人的确不是寻常女子。不过她们有她们的选择,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情。苏远的家人还在西南大陆上,我们有责任帮他照顾家眷。”
“或者是等到我们有那个实力了,再去中洲找他也不迟。”
柯刀点头,道:“没错。”
白洋叹了口气,道:“唉,不过师傅走了,我还真是有点想念他啊。”
柯刀面无表情,沉默地往中洲大陆的方向看去,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可以确定肯定是关于苏远的事情。
另一方面,炼药师公会由大泽地的长须老者接手管理,还是作为一个平衡格局势力的存在,屹立在西南大陆之中。
苏远的存在对于西南大陆来说意义重大,但他在这个时间段离去,似乎又是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一切都将按照原有的某种轨迹,平稳地发展下去。
时间飞逝而过,苏远在天启学院已经当了半个多月的杂役,还是不见那女导师回来。问了小书童,那小书童也是一问三不知,每天只知道自顾自地修炼学习,这让苏远很是无奈。
在当杂役的这段期间,苏远了解到了一些中洲大陆和学院的事情,不过大多和武学修炼无关。
唯有一点值得欣慰,那就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边的生活,对于各种见闻不再一惊一乍,逐渐地习以为常了起来。
但苏远对武学修炼有着强烈的渴求欲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力,比如他所负责打扫的区域,某日刚好有导师在那边授课,出于好奇,他便在墙边附耳偷听了起来。
在那导师授课给学生授课的同时,苏远得知在修炼一途中,先天境之上还有“结丹”和“涅槃”两大境界,同样各自分为九重,每一重的修炼难度都是苏远以往所不可想象的艰难。
但在这种武力强大的环境下,之所以会诞生出那么高深的修为境界,除了武者本身的资质之外,也是因为这里拥有各种高等的修炼资源。
比如“天级”和“地级”的武学,七品丹药、八品丹药,这些东西常常从导师嘴里脱口而出,仿佛都是些极为平常的事物,并不如何稀奇。
在偷听的过程中,苏远也深刻地认识到了中洲大陆和西南、东南两块大陆之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不愧是整个天丰大陆的中心地带,武力最为鼎盛强大的区域。
苏远在西南大陆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强者,可当来到中洲大陆之后,他发现在武学的道路上,自己才刚刚走完一个阶段,真正的修炼正要开始。
苏远在墙边一面偷听,一面想着其他的事情,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群同为杂役身份的人,发现了他的这番举动,此时正不怀好意地窃窃私语着。
那处聚集着五六个杂役,他们观察了苏远一段时间,发现苏远还是没有察觉,便以为他是个修为低弱的武者,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都奸诈地笑了起来,然后缓缓朝苏远走去。
苏远全神贯注地偷听着里面导师所讲的内容,没有主动延伸神识去防备什么,但到了他这个修为境界的武者,感知会变得非常敏锐,就算神识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也已经作出了反应。
所以当那群杂役走到一定距离的时候,苏远就感知到了他们的靠近,立马从墙边走开,转身看向他们。
苏远不知道偷听在学院里算不算罪过,但见这群人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杂役服饰,便松了口气,好歹也是同为打杂的,应该不会去导师那边揭发自己才是。
一个身材较为肥胖的杂役斜眼看着苏远,道:“小子,新来的?”
苏远可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了,听到这态度恶劣的话语,就知道来者不善,脸色顿时就冷漠了下来,道:“是不是新来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小个子杂役笑道:“哎哟?现在的人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一个新来的口气敢这么冲?”
不过苏远的这个态度,反而引起了胖杂役的警惕,问道:“难道你是谁介绍进来的?”
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在问苏远是不是在学院有什么靠山。
苏远在西南大陆见惯了阿谀我诈,当然明白这一点,便说道:“不过是当个杂役而已,没有人介绍难道就不能来了?”
“笑话!你当天启学院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当个杂役,那也是需要资格的!”
苏远装傻地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很轻松地进来了。”
那胖杂役闻言,心头暗笑一声,心想听这口气,应该是个有点修炼资质的乡下愣小子,这种人欺负起来感觉最爽了。
胖杂役道:“不管你怎么进来的吧,反正你是新人,我们作为你的前辈,就有责任教导你一下,给你传授一些经验。”
苏远不屑地轻笑了一下,道:“噢?那我可就要洗耳恭听了。”
小个子杂役见苏远如此轻蔑,怒道:“我们老大正准备教你做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远还未回应,那胖杂役就装作假好人,一手拦在小个子杂役面前,道:“诶,别激动,新人不懂事可以理解,我们慢慢教就是了,但如果教了之后还是这么不懂事的话,那可就麻烦咯。”
苏远见这几人一搭一唱的,如同小丑一般,心里忽然很好奇他们到底想干嘛,于是便道:“说实话,我刚进学院的确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真想找人请教一下呢。既然几位肯帮助我,那就再好不过了。”
胖杂役等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心想果真是个愣小子。
“好好好,那我们就好好教教你。不过这附近有导师在授课,我们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再来详谈。”
苏远点头,随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简陋的小屋中。此处平时是用来给杂役们歇息所用的,现在正好没有其他人在里面。
一进到里面,那群杂役就将苏远围在了中间。
胖杂役对苏远说道:“首先,我们要告诉你的第一个规矩是,学院是不允许杂役偷听授课的,一旦被发现必将重罚。”
苏远心头微微一惊,他知道偷听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对的,但却不清楚这胖子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问道:“重罚?怎么个重罚法?”
胖杂役被这么一问,反而是愣了下,片刻后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惩罚的程度嘛,是根据你偷听到的东西来衡量的。偷听得少,罚点钱财就了事了,可如果偷听得多的话,那罪过可就大咯,不但要开除你,还要废掉你的一身武学修为呢!”
苏远一听这话,便知道这胖子在胡扯一通,别人究竟偷听了多少东西导师怎么可能知道?堂堂学院,又怎么可能根据这么模糊的东西来执行惩罚?
苏远好歹是建立过公会的人,也曾经制定过一些规矩,所以立马就识破了胖杂役的卑劣谎言。他认为就算偷听是不被允许的,但肯定也不是这种惩罚。
小个子杂役在一旁附和道:“对,学院就是这么规定的!你刚才在哪里偷听了这么久,完全可以算得上是重罪了!”
苏远假装惊呼道:“可我什么都没听懂啊,这也算是重罪?”
胖杂役看苏远被吓到了,说道:“那当然算了,你听不懂那是你的事情。就好比你交钱来学院听课,你自己太笨了没听懂,难道还能怪导师吗?偷听也是一回事的嘛。”
苏远心中哭
笑不得,心想这算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比喻啊。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忍住了情绪,淡淡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好?”
那群杂役再次笑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不加掩饰了。
胖杂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啪啪”两声响,身上的肥肉不住抖动,对苏远说道:“小事一桩!我们这些做前辈的帮你保密就是了,大家都是学院的杂役,当然要互相帮助了。”
苏远略感惊奇,问道:“就这么简单?”
胖杂役觉得这问话很是奇怪,但也没有怎么在意,道:“我们为人仗义嘛。不过呢,我们今天教了你一个规矩,以防你日后再犯,你看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说话的时候,胖杂役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搓动着,很明显就是在说钱财。
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后,苏远极为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道:“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只是想勒索钱财?你们未免太过大费周章了吧。”
众杂役闻言大惊,原来这小子一点都不傻啊。
胖杂役故作镇定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勒索你了?”
苏远说道:“如果要勒索人,直接那把刀子架在别人脖子上就好了,何必编那么多漏洞百出的谎话?我原以为中洲的小混混会比较高端一些,现在看来不管是什么地方的垃圾人物,都是一丘之貂啊。”
听到这话之后,胖杂役等人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苏远根本就没有被吓唬到,而是一直在装傻戏弄他们。
而被骂成是“垃圾人物”,他们更是怒不可遏,想要把苏远痛扁一顿。
胖杂役也不再伪装下去了,眼冒凶光,问道:“小子,难道你真希望我们把你偷听的事情告诉学院?到时候被惩罚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远耸了耸肩,道:“无所谓,你们要去告状就去吧,我又没有拦着你们。”
胖杂役见到苏远这嚣张的语气态度,心中怒火腾升,咬牙切齿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找!”
言罢,胖杂役那肥胖的身躯猛然一抖,一股元力气息从体内散发了出来。
紧接着其余的几个杂役,也都各自唤出了元力,看样子是准备要把苏远狠狠地教训一顿了。
苏远站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内,处变不惊,但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的修为境界均在化罡境二三重上下。
虽然这对于现在化罡八重的苏远来说,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但这个事实却让他感概万千。
要知道在西南大陆上有这种修为境界的武者,那都可以在任何门派里当上堂主了,就算是巨头势力,稍微努力一下也足够了。
可在中洲大陆之中,一切却显得如此残酷。
化罡境二三重的武者,居然只能在这天启学院里当杂役?
苏远用二十年时间塑造而成的武力观念,在这段时间里受到了无情的摧毁和颠覆。
一开始只是让他感到惊讶,虽然渐渐地习惯后习以为常了,可这些不断冲击而来的事实,仿佛一条条长鞭般鞭打着他的内心,刺激着他变强的欲望。
胖杂役见苏远愣住了,以为他是被自己这些人的修为境界给吓傻了,说道:“小子,现在知道错还来得及,乖乖交出身上的钱财,然后跪下磕头道歉,我们就放你离开。”
“磕头道歉?”苏远冷冷地看向他们几人,寒声说道:“如果你们现在这样做,的确还来得及。”
胖杂役怒喝一声:“真是不知死活,兄弟们,上!”
言罢,那几人便朝着苏远扑杀了上来,夹带着数道元力冲涌而至。
“不知死活的是你们。”
苏远淡淡说了一句,体内元力流转,白色的冰寒火焰在周身燃烧了起来,雄厚的元力气息喷薄而出。
而这个时候,那几个杂役也终于感知到了苏远的修为境界。
胖杂役惊呼道:“化罡八重!”
“这小子的修为境界居然这么高深?”
他们都已经是化罡境的武者了,当然知道二三重和八重的差距有多大。就算苏远想要杀死他们,也不用花费太大的精力,所以在得知这一事实后,他们立刻就被吓得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胖杂役急忙收敛元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道:“大哥我错了!”
小个子杂役等人见状,也是连忙照做,纷纷跪在地上求饶了起来。
刚才还喊着要教训苏远的几人,结果苏远的实力一展现出来,他们就全都跪下了,如此转变不可谓不迅速。
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听着他们求饶的话语,苏远没有半点爽快感,虽然像他们这种人就算痛扁一通也毫不过分,可苏远觉得同为武者,他们实在太没骨气了,连做个坏人也做得不彻底。
越是如此,苏远越是鄙夷他们,根本生不出一丝同情的感觉。
“滚!”
苏远轻喝一声,浑厚的元力从周身横扫而出,直接就把他们冲飞了出去,砸在各个方位的墙壁之上,然后一一摔落地面。
“以后你们看见我最好主动绕道而行,再让我看到你们一次,就教训一次!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明白,我们一定照做。”
而等他们叫喊着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苏远已经离开屋子,消失不见了。
苏远出手攻击只是感到极为厌恶,把他们清扫开来罢了,并没有下什么重手,胖杂役等人稍作调息之后,也就恢复回了原来的状态。
他们几人聚在一块,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心有余悸,心想幸好苏远没有和他们计较,不然当真打起来,他们可就麻烦了,化罡八重的武者只要稍微动一点真格,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才能康复吧。
小个子杂役说道:“这小子有这等修为境界,为什么不去入学当学生?偏要来当杂役?”
胖杂役愤怒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今天招惹上这样的人,只能算是我们倒霉了!”
“但不管怎么说,被这样一个新来的家伙欺负,我还是感觉很不服啊。”
“天下以武为尊,打不过人家就只能认栽了,有什么可不服的?”
小个子杂役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父亲说过,天下以武为尊的确没错,可人的头脑要灵光,不能认准一个死道理。”
胖杂役不耐烦地道:“少说废话,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打不过他,但我们在学院待的时间比他长,比他更熟悉学院里的事物,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吃吃苦头,也算是发泄今天所承受的苦闷之气。”
胖杂役双眼一亮,道:“言之有理,你说说看,有什么可以整治他的办法?”
小个子杂役嘿嘿笑了起来,将自己内心的鬼主意告诉了其余几个杂役,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远吃瘪的模样,感觉心里极为痛快。
苏远回到那女导师的宅院之中,那几个杂役的事情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他的心情,整个人还是一如往常般,不过当他碰见那小书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小书童歪着脑袋,问道:“小哥,有什么事吗?”
苏远十分埋怨女导师的不负责任,但看见这小书童的可爱模样,又怒不起来,只好苦笑着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我偷听导师讲课被学院得知的话,会受到什么惩罚?”
小书童问道:“你在当值的期间偷听导师讲课去了?这未免也太不尽职了吧,要是你负责的区域没打扫干净怎么办?”
苏远愣了一下,心想你个小屁孩说话可这是老气横秋,而且关注的重点也太奇怪了吧。
“打扫完全没有问题,我是问你偷听的事情。”
小书童道:“哦,只要你把本职工作做完了,学院是不会管你偷听不偷听的。因为那些能被你偷听得到的课程,都是无关紧要的,真正不能被外人得知的东西,就算你想听也听不到,导师会在授课之前设下屏蔽声音光幕。”
“原来如此。”苏远说了这么一句,心想那几个杂役果然是在说谎吓唬自己。
小书童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想不到小哥你还挺好学的嘛,做个杂役也不安分。”
苏远闻言便不悦了起来,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来学院不是为了当杂役的。”
小书童一脸严肃,“我也和你说过了,师傅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若有异议等师傅回来你自己和她说去。”
苏远问道:“你师傅都半个多月不见踪影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小书童摇摇头,“师傅事情多,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话题又重新回到了这个“死胡同”上,苏远也就懒得再和这小书童继续纠结下去了,简单地道了声谢,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
小书童叫住了他,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因为你住在这里,打扫比较方便,所以我就让杂役部把这片区域分配给你了。”
苏远嘴角一阵抽搐,道:“这里也还要我来打扫?”
“当然了。不过之前的那个杂役昨天才来打扫过,大部分地方都比较干净,你只需要打扫我师傅的书房,以及旁边那两个房间就可以了。”
苏远深吸了口气,咬咬牙道:“好,既然我现在是个杂役,那我就好好尽我的本职,这笔帐留到日后再和她清算。”
小书童道:“打扫干净点,到时候我会和你们杂役头子表扬你的,你的月俸也涨得快一些。”
“你这混小子……”苏远刚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嘴,道:“看在你是个小孩子的份上,我也不和你一番见识。”
说完后,苏远就拿起家伙打扫了起来。
其实以苏远的修为境界,打扫房间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非常简单,只要控制好元力,不用片刻就能够完成任务,他之所以心生不悦,那是因为他不甘心就这样浪费了时间。
而就在他打扫那女导师书房的时候,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上面贴着一张字条,内容大概是某个人为了答谢那女导师,送来了一份“薄礼”,希望她能笑纳。
苏远轻哼一声,将那字条放在一边,然后抬手就将木盒打了开来。毕竟苏远对于那女导师毫无尊重感,甚至还颇有怨言,没有真正地记恨她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此时私自打开她的东西,也是没有丝毫内疚。
打开盖子一看之后,其中放置着的东西,直接就把苏远给惊得愣住了。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子,外形看上去和桃子一般,但颜色却是金黄色,就连叶子也是如此,表皮之上长有奇异的纹路,从内里散发出淡淡的元力气息。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金桃奇果?”
苏远炼药几年,阅读过许多关于药材的书籍,稀奇瓜果一类偶尔会用来当作药材,所以也似乎有所涉猎,就是这么一眼看去,苏远就看出了这果子不同寻常之处。
拿起来用神识细细查探了一番,然后再对照脑海中的记忆,最后才确定了,这正是只存在于西南大陆传说中的金桃奇果。
据书籍记载,此果对武者的修为境界增长具有奇效,堪比高等凝境丹!
但具体堪比几品凝境丹,书上并没有写明,可苏远知道,今天总算是给自己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苏远手掌从那果子上方轻拂而过,便将其收进了自己储物戒之中,嘴里念念有词地道:“你一句打杂的,就浪费了我半个多月的修炼时间,现在这果子就算是你补偿我的损失吧。”
对于那女流氓导师,苏远才懒得和她讲什么道义,私自取走果子后,将房间打扫干净,苏远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内,立马将果子服食入肚。
那果子甘甜无比,当属是苏远吃过的味道最美妙的果类,而那果子的功效,更是让苏远惊叹不已。
一般的凝境丹,吃过之后都是需要时间或者特地花费精力去消化的,而这金桃奇果一下肚之后,其中的奇异能量就如同甘泉流水一般,在苏远的经脉中流淌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流入苏远的丹田之后,化作一大股元力。
苏远稍作运转,那元力就和自己体内原本的元力融为一体了,整个过程快速而又令人倍感身心舒畅。
所谓奇果,实非浪得虚名。
而当苏远再去试探自己的修为境界时,发现竟是已经达到了化罡境八重的巅峰,即将突破九重!
“就算是我再炼制出一枚六品丹药来,恐怕也没有如此功效吧,这果子实在有够厉害的。如果再给我几个,就算当多一个月的杂役,我也愿意了。”
不过苏远也知道,这是别人拿来做谢礼的东西,想必就算是在中洲大陆上,这果子也不可能是白菜般的廉价,也是具有一定稀有价值的东西。
但这样的结果,起码让苏远心理平衡了不少,自从看到天启学院灵舟的那一刻起,苏远的心情一直就很郁闷,现在总算是难得的开心了一回,只要再努力修炼一段时间,所谓化罡境的巅峰,九重境界便犹如囊中取物般了。
苏远一面勤苦修炼,一面也还是在认真地做着自己的杂役工作。
某日,他刚刚打扫完杂役部分配的一座宅院,确认完已经打扫干净,就直接关上门离开了,继续执行其他的打扫任务。
苏远前脚刚走,后脚就溜进去了一群人,其中便有前几天想要勒索苏远的胖杂役和小个子杂役。他们在里面捣腾了一番后,就翻墙而出。
胖杂役拍了拍手掌,奸笑道:“这院子的主人是出了名的挑剔和臭脾气,这下看你怎么摆平这件事,化罡八重的修为又如何?在那些大族少爷面前,还不是一个卑微的下人奴才?”
苏远一如往常般,把事情干完后就回到自己的宅院修炼了起来,小石头天天待在家里,到是和那小书童玩得熟络了起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厮混去了。
刚刚入定不久,苏远就听见了敲门声,而又小书童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小哥小哥,你们杂役部的头子来找你了。”
苏远眉头微皱,道:“我正要修炼,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呢,不过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估计是你惹什么麻烦了吧。你最好出来看看。”
苏远心想我都已经如此任劳任怨地当一个杂役了,还能惹什么麻烦,嘴上却道:“好,我这就来。”
苏远连忙翻身落地,走到了厅堂之外。
去杂役部报道的时候,苏远见过那杂役头子一面,所以认得他,走出来见到人后,苏远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找我何事?”
“什么事?记得在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叮嘱过你了,打扫的时候一定要细心,把自己所负责的区域打扫干净,你偏不听,现在闯祸了吧。”
苏远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忍着心性,耐着性子尽职地做好自己的工作,自信绝对达到了杂役头子的要求,可现在听见这话,苏远就不乐意了起来,顿时就双眉一挑,问道:“你说说看,我哪里打扫不干净了?”
杂役头子说出了一个宅院的方位,问道:“那里是不是你负责打扫的地方?”
苏远点头,“没错,是我打扫的地方。但我清楚地记得我已经弄干净了,何来闯祸之言?”
杂役头子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刚才那宅院的主人来找我质问之后,我才去看了一遍,什么打扫?简直就是把那院子弄得更脏了!”
苏远道:“胡说八道!难道说我自己打扫过的地方,我自己会记不清楚?”
便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小书童对那杂役头子说道:“我见这小哥平日里打扫的确挺认真仔细的,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杂役头子一脸无奈地道:“小老弟啊,要是真没事,我又何必跑来这里和你们大动肝火呢?唉,我也不和你们多浪费口舌了,你自己随我来看看,当面对质就是了。”
小书童点点头,道:“嗯,小哥你就和杂役头子大哥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免得又解释不清楚。”
苏远道:“好,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里没有弄干净,到底闯了什么祸事!”
说着,苏远和小书童便随着那杂役头子的步伐,前往某座宅院。
在路上的时候,杂役头子几番犹豫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子,看在你是导师介绍来的人,我奉劝你一句,若真是等会看了发现的确是你的错,那就直接认了吧,别嘴硬。那院子的主人可是大族戴家的少爷,不好惹啊。”
经过前段时间的了解,苏远知道这洛城之中有几大家族,戴家便是其一。
中洲大陆整体武力强大,其中的大家族势力也是极其恐怖,光是这一个戴家,便足以灭掉西南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巨头门宗,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势力。
但苏远向来是个不畏强权的人,不管是当初的青阳镇少年,还是后来的年轻炼药师,又或者是现在暂时屈为学院杂役,他的内心本性都是不会改变的。
不过他能听出这杂役头子是在善意地提醒自己,便回道:“放心,如果真是我的疏忽,那我肯定坦然认错。但如果并非我所为,就算对方是大罗金仙,我也绝不低头。”
听见这强硬的话语,小书童和杂役头子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苏远一眼,但内心的想法却大相庭径。
杂役头子觉得年轻人就是倔强,在强权之下就算不是你的错,有时候也不得不低头啊,你之所以这样说,那是因为你没吃过苦头吧。
而小书童却因为这句话,对苏远刮目相看了起来,心想料不到这小哥还是个这么有骨气的人,就是不知道光是嘴上说说,还是真是如此呢?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了那座宅院之中,推开大门进去一看,苏远便见到地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尘埃,而厅堂内的桌椅上面亦是如此,手指从上面划过,还能清晰地带出一道痕迹,好似许久没有人居住过的房屋一般,四处积尘,肮脏不堪。
杂役头子道:“现在你自己看到是个什么情况了吧,我可并没有信口雌黄啊。”
小书童仰头看着苏远,问道:“小哥,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见到如此状况,苏远反而是苦笑了起来,道:“这么低级的栽
赃陷害手段,你们都看不出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杂役头子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远说道:“你好好看看这四周,就算我完全不打扫,也应该没有那么脏吧。何况我还带着家伙进来了,退一万步讲,我真要偷懒,会做得如此明显吗?”
小书童道:“我觉得也是,小哥你看上去不像是那么笨的人。可问题是,你刚来学院没多久,又没有招惹上什么仇人,谁会陷害你呢?”
被如此问及,苏远很快就想起了那些家伙,眼中冒出一丝怒火,道:“除了他们之外,不可能会有其他人了。”
便在此时,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学院学生服饰的年轻男子,其人面貌平平,但顶上束发所用的头冠和腰间的玉佩,都是珍稀材质所铸成的配饰,足以彰显出他的尊贵身份。
他一脸嫌弃地从那些桌椅旁边走过,来到杂役头子身前,皱眉问道:“查出是哪个杂役干的了吗?”
杂役头子本想说是苏远,但刚才听苏远说有人陷害他,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了。
不过那男子很快就注意到了苏远,看他的打扮也的确似乎杂役装扮,便问道:“就是这个家伙吧。”
杂役头子道:“回戴公子,您这宅院的确是他所负责的区域,但他说现在这情况并非是他所为,而是有人栽赃陷害。”
那戴公子鄙夷地看了苏远一眼,说道:“你们这些卑微的下人都是一个贱德行,做错了事情就只会推脱责任,上次我家的一个贱奴也是如此,打了一顿之后才肯从实招来。所以说啊,贱奴之所以卑贱,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苏远本不想在此处多做纠缠,只要把那几个家伙找来,不怕他们不承认事实。
可现在他听到这人的话,不由脸色一寒,冷冷问道:“你可是在说我?”
戴公子似乎并不把苏远放在眼里,斜眼看着他说道:“就是在说你。”
苏远道:“我之前见过那么多学院的学生,无不是彬彬有礼之辈,想不到再好的学院,也还是有这种人渣的存在,实在有辱了学院的名誉!”
此言一出,戴公子和那杂役头子都大吃一惊,后者更是惊得双眼瞪圆,眼珠子都险些被瞪了出来。
戴公子出身大族,平日听的都是些巴结奉承的好话,何时受到过这等辱骂?闻言便是大怒而起,伸手指着苏远的鼻子,喝道:“你这贱奴,不但狡辩不认罪,反而还敢辱骂本公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若是不跪下来道歉认错,这件事没完!”
苏远已经很久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了,此时遭遇此境,之前来中洲大陆所积累的怨气,全都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用夹带着浑厚元力的话语,大喝道:“把你的狗爪子给我缩回去!!!”
化罡八重的境界一举而出,哪怕没有使用武技,其威力也非同小可。
一声大吼,便让四周桌椅都猛然一震,上面的尘埃纷纷飞扬而起,杂役头子和戴公子等人毫无防备,被震得耳膜欲裂,吓了一大跳。
戴公子那举起的手臂,也因此被吓得往回缩了一些,微微颤抖了起来。
小书童用双手捂了一下耳朵,再去看苏远的时候,眼神中就迸发出了异样的光芒,心想这小哥果然胆气过人啊,连戴家少爷都敢吼?估计就连他家父母都没有这样吼过他吧。
杂役头子可不如小书童般天真单纯,急忙把苏远拉到了一旁,一是为了让戴公子的那一指错开方位,好让双方都有个台阶下,免得矛盾激化,二是为了劝导苏远。
“我说小兄弟啊,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低个头认个错就完了的事情,你非得弄成现在这个模样,何苦呢!”
苏远脸色漠然,说道:“我在来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不是我的错,就算对方是大罗金仙,我也绝不低头!”
之前苏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只是在阐述自己的态度,而现在却像是某种郑重其事的人格宣言。
此话如重锤一般地落在杂役头子心中,令他震惊不已,心想难道这世间真有这种宁死不屈的家伙?
“哈哈哈哈……”那戴公子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竟敢对本公子动用元力大吼大叫?你是不知道我戴家在洛城拥有怎么的势力吧!”
苏远看着戴公子,不屑地说道:“身为武者,只会仗着身家背.景耀武扬威,不过只是个窝囊废罢了,你若真有本事,不如和我武斗一场,用输赢来定胜负!”
苏远知道不管是在西南大陆还是中洲,只要双方自愿武斗,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两不相怨的,而这也是很多武者之间惯用的解决事情的办法。
在他刚才被指着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直接冲上去把那戴公子痛揍一顿,可他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
因为不管事实如何,先动手的那一方总是不占理的,到时候学院追究起来,再被戴公子借题发挥的话,那可就真的是麻烦大了,也正中了戴公子的下怀。
苏远的确拥有不畏强权的胆气,但也不是个傻乎乎的愣头青,还是很理智的知道轻重之分,绝不会被对方刺激得落入了圈套。
不过他的确很厌恶戴公子的嘴脸,很想打他一顿泄气,所以便提出了要武斗。
可谁知戴公子闻言笑得更加肆意了起来,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地方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你是个十足的土鳖。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中洲大陆可是个身份阶级划分鲜明的地方!以你的地位,根本没有资格和我武斗!”
苏远嘲笑道:“这难道是你为了逃避战斗而编出来的借口?”
这个时候,小书童站了出来,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可以证明,这并不是借口,而是中洲大陆上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苏远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难道说中洲大陆的人都那么歧视没有身份地位的寒门武者?”
小书童道:“非也非也,这种规矩反而是对毫无身家背.景武者的一种庇护?”
苏远直言问道:“我不明白。”
“打个比方,现在你和戴公子打起来了。假如你重伤戴公子,把他打成了残废,表面上说是公平武斗,两不相怨,但作为大族子弟,他的父母真会善罢甘休吗?在暗中派几个强者把你给杀了,那也是无人知晓的事情。就算你赢了武斗,也会输了性命。”
听到这样的解释,苏远才算是理解这个规定的深层含义。
身份地位上不对等,那么就不可能会有真正公平的武斗,大族势力杀死一个没有背.景的武者像捏死蚂蚁一般简单,根本不会谈论什么仁义道德。
可若是两人地位相差无几,都是大族子弟的话,两大家族之间就会顾及很多东西,虽然自家子弟受了伤,还是会滋生仇恨,可却不会有人因为一场看似公平的武斗,而无声无息地冤死。没有绝对的公平,但至少达到了相对的公平。
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看上去像是身份歧视,可其实也是免去了很多寒门武者的麻烦,而这个细节,也让苏远品味到了中洲大陆和其他大陆的不同之处。
苏远正在心中想着,就听那小书童像是背书般地念道了起来。
“武道武道,除了武学道路一解之外,还可以理解为:‘武学之上,仍有道义’,而这就是当初那些前辈们设下这个规定的初衷所在。”
苏远想不到这小家伙懂得还挺多,而后又问道:“那像我这样的人,岂不是得自己建立一个大家族之后,才有资格和那家伙一战?”
小书童说道:“那倒不是,只要你成为了学院的学生,那就等于是和他地位对等了,到时候戴家敢找你麻烦,学院自会为你撑腰。”
苏远闻言一惊,天启学院居然能和那种雄踞一方的大家族对抗?看来这学院也并非只是一个教导武学的地方那么简单!
戴公子嘲讽地说道:“就这贱奴还想当学院的学生?简直痴心妄想!”
苏远刚平静了片刻,又被这家伙挑起了怒火,转头看着他,问道:“你这窝囊废都能进学院,其他不管什么人想要进,我看都不是难事。”
戴公子道:“这么有自信?据我所知,过几天学院将会有一次招生,你到时候去报名参加,如果过了考核,进了学院,我就和你来一场公平武斗。如果没过的话,那就等着承受我戴家的怒火吧。”
苏远双眉一挑,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我堂堂戴家公子,言出必行,又怎么会反悔?”
“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你就等着当我的手下败将吧!”
戴公子轻哼一声,道:“一码归一码,现在这屋子没打扫干净的事情,你还是得给我跪下来道歉才行。”
就在杂役头子眼看着矛盾又要重新生起的时候,刚好有一个中年男导师路过此地,他便如获大赦般地冲了过去,将那导师拉了进来。
那导师见场间气氛僵持,便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杂役头子马上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那导师。
那导师闻言便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般小事。戴家的小子,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那你那少爷习性给我收敛起来!这里是学院,不是在你家族里面,对学院的杂役放尊重点!”
原先趾高气昂的戴公子,一被这导师训斥之后,便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道:“是,导师教训得对。”
那导师转头又对苏远说道:“你也是的,就算不是你的失职,好好解释不就行了,何必吵闹?”
苏远不卑不亢地道:“我解释过了,但被这所谓的戴公子说成是狡辩,还侮辱了一番,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出口骂上两句。”
导师道:“如果是他先开口骂人的话,那你的回骂倒也不失道理,只要没动手打人就好。”
这样的态度让苏远感到有些惊讶,难道说学院的导师都这么开明?
导师又继续说道:“既然都理清楚了,那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了。让杂役部再派人来打扫一遍就好了,戴家小子,还有你,都不要再为此事纠缠不休了,若是让我得知,绝不轻饶。”
戴公子看了苏远一眼,眼神依旧轻蔑,拱手道:“是。”
苏远也是拱手应是。
整件事表面上看似已经解决了,但其实他们两人的内心,却是把刚才的那个约定谨记在心了,那份怨气唯有武斗才能真正解决。
众人在导师的命令下,各自散了开来,戴公子回头看见那些满是灰尘的桌椅,不由再次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在回去的途中,苏远向小书童问道:“学院几天后真有一次招生?”
小书童讶异地看向苏远,道:“你真那么想击败戴公子?”
“那种家伙的确是该好好修理一顿才行,不过我也不单止为了这件事。你那个不负责任的师傅就这样丢下我一走了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总不可能一直当杂役吧,既然她甩手不管了,那我就自己去报名入学去。”
小书童道:“可她给你安排的职位就是杂役啊。”
“你怎么这么死板呢?我现在想当学生了难道不行?”
小书童皱眉想了一下,道:“这个师傅到没有说,不过到时候等她回来了,发现你不是在当杂役,可别说是我的主意。”
苏远心头大汗,心想这小家伙到底是有多听那女流氓导师的话。苦笑着说道:“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行了吧?”
小书童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嗯,过几天的确是有一场招生,据说报名的人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了,都是来自大陆各地的武者们,但是招生名额有限,竞争非常之大,你有没有信心从中脱颖而出?”
“大陆各地?看来这天启学院还真是名声远扬啊,这学院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小书童道:“这个嘛,等你真的入学了以后再慢慢了解不迟,你现在还是多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我到中洲大陆来,就是为了进学院而来的,所以这招生的名额,我势在必得!”
“这次考核第一名的武者,在入学之前还会得到一本地级低等的武技作为奖励,我看以你现在的修为境界,应该很快就需要用上了。”
地级武技?在西南大陆上玄级高等就是顶级了,若是放在从前,地级武技可是苏远做梦都梦不到的东西,想不到现在竟是有机会争夺了。
苏远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目标又得更上一步了,不但要通过考核,还得拿到考核的第一名才行。”
小书童笑了起来,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斗志昂扬的人。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你要挑战的戴公子,他的修为境界在前不久突破了先天境一重。”
苏远心头一震,那家伙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居然也达到了先天境?!
小书童问道:“现在你总算是知道自己要挑战的是什么人了吧。”
经过片刻的惊讶,苏远却笑了起来,道:“就是这样的对手,才有挑战的乐趣。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先去找某些家伙算账才行。”
“找谁算账?”
苏远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狠厉了起来,道:“那些栽赃陷害我的人,看来对付那种角色,还真是不能心慈手软!”
“你可别去惹是生非啊。”
苏远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
说完后,苏远就和小书童分道扬镳,自己去找那几个杂役去了。
苏远厌恶戴家公子,但就目前而言,那家伙只是对自己口头侮辱,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那群杂役就截然不同了。
一开始勒索不成,苏远懒得费心思教训他们,也算是放过他们一马了,可没想到他们的心思如此肮脏,竟是用这种手段来栽赃陷害。
很明显,他们之所以选择那戴公子,就是知道他戴家势力强大,而且他本人是个纨绔少爷,一旦事情爆发后,必然会引起矛盾,稍有不慎,苏远很有可能被戴家碾压而死!
若不是苏远在愤怒之余还抱有一丝理智的话,那时候当真动手打了戴公子,后果可能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而这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小事一桩,甚至上升到了威胁生命安全的程度。
对于这种人,苏远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在学院之中找寻了一会后,苏远终于在之前的小屋中找到了他们几个,他们此时正聚在里面偷懒赌博,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骤然间,一股冰冷寒气从他们周身冒出,这让他们几人同时愣住了身形,因为这种诡异的寒气火焰,他们只是在苏远身上见识过,此时一感知到,他们就明白大事不妙了。
胖杂役还没看到苏远的身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哭丧脸,想要再次开口求饶。
“现在就算你们跪在地上喊我爷爷,叫我祖宗都没用的了,这一次绝不轻饶!”
苏远的声音从屋子上方响起,胖杂役等人抬头看去,见苏远正用飞行武技悬浮在他们头着,内心却埋怨道:如果不是你那什么馊主意,我们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吗?这一巴掌算是打轻你的了。
小个子杂役知道这一巴掌肯定是下了重手的,于是立马毫不犹豫地回扇了一掌,也是极为响亮清脆。
胖杂役大惊,再次回扇。这一来二去地,他们那群杂役竟是开始内斗了起来,巴掌声啪啪啪地响起。
苏远见也教训得差不多了,心中也解气了,便是脚下轻点,飞出了那小屋子。至于接下来他们会不会大打出手,那就不是苏远所要顾虑的事情了。
回到宅院之后,苏远便拿出那些丹药摆在桌面上,然后用元力仔细探查了起来。
他发现这些丹药的确是六品没错,而且也没有什么毒素成分,但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丹药所用的药材都极为上乘,但成品的质量似乎还没有自己亲手炼制的那么好。
“难道说神秘珠子所融合出来的凝境丹丹方,真有这么强劲?”
苏远不禁如是猜测了起来,但目前这个想法也无法验证,只能等日后有机会碰见中洲的炼药师,才能一问究竟了。
为了专心备战几天后的学院招生,苏远决定不再浪费时间打杂,但那小书童固执得要命,不肯让苏远辞退杂役的职位,说是让他去请假,等入学之后再请辞也不迟。
苏远信心满满,倒也不怎么在意,就去杂役部走了一趟,向那杂役头子申请了一段长假。
杂役头子知道他和戴公子之间的约定,问道:“你这要请假参加学院招生?”
苏远点头,“我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杂役头子叹了口气,说道:“遥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这样,但后来渐渐地就变得懦弱了起来,像戴公子一类的人物,根本不敢轻易招惹。希望你真的能进入学院,然后战胜戴公子吧,也算是为了我解解气了。”
苏远道:“听你这勉强的口气,似乎认为我胜算不大?”
杂役头子轻轻一笑,道:“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可你要知道就算你侥幸进入了学院,也不一定能够战胜戴公子,一个大家族的修炼资源之庞大丰厚并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苏远心想自己体内的那枚神秘珠子,恐怕比他们戴家所有资源加起来都要强大上无数倍,所以根本无所畏惧。
“有志者事竟成,你就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杂役头子笑道:“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戏上演,你这假期申请啊,我批准了。”
苏远拱手道:“多谢。”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苏远全是用来服食丹药和消化丹药了,原以为能够在这几天内突破到化罡九重,可事实并未让他如愿以偿。
他的修为境界卡在了化罡八重巅峰之上,尽管吃下来了那么多六品丹药,可还是无法突破境界,这让他感到很是疑惑。
按照以往的修炼进度,应该不至于如此才是,而且那些丹药也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可为什么还是遭遇到了这种瓶颈?
修炼一途本就是难以摸透的,苏远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也就只能认命了,因为天启学院的招生大会,即将到来,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修炼时间了。
那天清晨,苏远身穿朴素长衫,从自己的房间内走出来,转身就见小书童站在自己身后,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苏远问道:“你这是干嘛?”
“我陪你一起去参加考核啊,为你加油打气。”
苏远无奈地看着这小家伙,道:“好吧,谁让我在中洲大陆就只认识你一个人呢?”
于是,苏远和小书童便在清晨骄阳的照耀下,向学院的招生会场而去。
天启学院的广场之上聚集了大量的武者,其中男女老少一应俱全,寒门富族均在场间,他们有的聚作一团,有的孤零零地待在角落,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虽说大部分人都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修为境界,可苏远有了之前的经验,见到连化罡境强者都只能在学院当个杂役,便不敢忽视场间任何一个武者。
苏远和小书童走入场间,小石头则站在小书童的肩膀上,好奇地左顾右盼着。
“学院的招生范围可真是广泛,连很多中年武者都来参加招生大会了。”苏远一面环顾四周,一面说道,他甚至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武者正在活动筋骨,想必也是来参加招生的。
小书童道:“天启学院一向都是如此开明,从不在乎武者的来历和身份,只要资质足够就有机会成为学生。”
“我想应该也是如此,不然这里不会什么人都有。”
苏远知道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天启学院对武者们的吸引力之大。
小书童道:“不管是已经成为学生的武者,还是现在来参加大会的,各类人都有,但在私下却被分为三种不同的类别。”
“哪三种?”
“其一,是戴公子那样的中洲大族子弟,他们大多背.景深厚,拥有大量的修炼资源,也是整体实力最强的一类人。”
戴公子的年龄看上去和苏远相仿,可却已经步入了先天境,苏远以此可以想象得到,那些大族子弟们享受着怎样的修炼资源,在那种优渥的环境下,就算想不强估计都难。
小书童继续道:“当然了,戴公子只是那类人之中的一个,并不是所有的贵族子弟都和他那么惹人厌烦,还是有很多儒雅明理之辈的。”
苏远说道:“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还有另一类应该就是没有身家背.景的寒门武者了吧。”
小书童点头,道:“嗯,没错。一般来说这类武者要进学院会比较困难,因为他们从小缺乏修炼资源,就算是稍有资质也已经过了最佳时期,除非是真正的资质逆天者,才有可能被选中。不过因为出生平平,这类人一般在学院都会比较团结。”
“可这才两种人,还有一种又是什么?”
小书童看向苏远,说道:“还有就是小哥你这种,来自其他大陆的武者,不管出身如何,都会被人戏称为‘土鳖’。”
苏远心头大汗,心想自己初来中洲那段时间,的确看到很多东西都一惊一乍地,但这样的称呼未免也太……
“难道说我们这类人那么不招人待见?”
小书童点了点头,道:“一般能够到中洲来的武者,在他自己的大陆都已经算得上是强者一流,可实际上实力如何,相信你也已经很清楚了。但大多数人并不适应这样的身份落差,依旧是一副强者姿态,行事嚣张,这自然就引来了其他人的鄙夷。”
苏远心想也的确如此,还好自己本就生在小家族里面,没有娇纵的习性,可若是换做那些大势力子弟,一时半会哪能接受这样的差距?
小书童说道:“不过这些终究只是私底下的身份划分,在学院面前人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小哥你大可不必在意。”
苏远笑道:“我也只是当作八卦趣闻听罢了,本来就无所谓别人怎么划分。”
“小哥你能有这么良好的心态,实属难得。”
两人正闲聊着,便见旁边发生了争吵。
苏远稍微留意了一下,从那群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好像是一个来自其他大陆的年轻武者,碰撞了一个大族子弟,那年轻武者正准备道歉,谁知听见那大族子弟口里冒出“土鳖”二字,顿时就火冒三丈,和那大族子弟吵了起来。
吵没两句,那年轻武者就调动出了元力,看着是要准备动手的模样。
根据那元力的强度,苏远判断出了那年轻武者的修为境界是化罡七重,在他所属的大陆上,想必也是难得的天才人物。
可那大族子弟见状,并没有唤出自己的元力,反而是高声大喊道:“哎呦!又有土鳖想要动手打人了,吓得我好怕啊。”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都将注意力汇聚在了那年轻武者身上,同时还有几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这不是张公子吗?怎么今天这么晦气,惹到土鳖了?”
“唉,那有什么办法呢,有时候狗要吠人,人也是很难预防的啊。”
“每到这个时期,总有很多这样的事发生,我看学院就应该禁止土鳖参加招生大会才行。”
一群大族子弟围着那年轻武者,七嘴八舌地嘲讽着,似乎并不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因为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故意
地流露出了自己的元力,其中几个是化罡五、六重,有两个是化罡七重。
那年轻武者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和自己实力相仿的武者,感到很是吃惊,知道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必然是自己,气焰顿时就弱了下来。
大族子弟们见状,嘲讽的语气更加重了,他们算准了那年轻武者肯定不敢动手,当然也就愈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苏远有些看不下去,眉头一皱,脚步微微挪动,不过马上就被旁边的小书童给拉住了。
小书童摇摇头,道:“这种事情几乎隔几天都会发生一次,若你每次看到都要帮忙的话,那不是会惹很多麻烦?更何况那武者自己都已经没了底气,你过去又能帮得了他什么?那种身份差距之间的鄙视,可不是凭你一人之力所能打破的。”
苏远此时才认识到,那三种人的分类并不是简单的闲谈趣闻,而是一种鲜明的差距现象,互相之间很容易发生矛盾和欺辱。
“别的我无能为力,但我看在眼前的,绝不能坐视不管。”
小书童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哥可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啊。
便在此时,另一边竟是响起了一道元力炸响,然后便是一个体形肥胖的男子飞砸在了地面上。
旋即,男子大叫道:“土鳖打人啦!土鳖打人啦!”
这一叫喊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毕竟吵架和动手打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事态程度。
刚才苏远身边的年轻男子没有动手,可现在那边的武者却是直接动手了,看来这种矛盾的确是层出不穷。
但苏远很好奇那究竟是怎样一个武者,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敢随意地出手伤人,于是便随着众人的目光,朝那处望了过去。
这一看,却让苏远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因为打人的武者,正是和苏远有过一战之交的东南大陆大小姐——余浅秋!
余浅秋依旧是一身红艳装扮、满脸的傲气凌人,看着聚拢过来的围观众人,面不改色地说道:“看什么看,都是武者,难道没见过教训人的?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土鳖,难道不该打?”
一男子道:“你是哪里来的?”
余浅秋坦然道:“东南大陆。”
“那你本来就是土鳖嘛,他也没说错啊。”
余浅秋黛眉一扬,看着那人眼冒凶光,刚要动手,就听旁边的人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们这里那么多人都认为你就是土鳖,难道你要把我们都修理一顿?”
“就是就是,有本事往我们身上都来上一掌?”
紧接着,又有很多大族子弟加入进去,纷纷对余浅秋叫嚣了起来,各种嘲讽的词句层出不穷。
面对那么多人的挑衅,余浅秋并不示弱,可毕竟对方人数众多,她一时间也有些无从下手了起来。
小书童见苏远的眼神有些异样,便问道:“就算是个美女,你也用不着这个眼神吧。”
苏远瞪了他一眼,道:“那女的我认识。”
“可我记得你不是西南大陆的人吗?怎么会和一个东南大陆武者扯上关系?”
苏远道:“这事情有些复杂,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听。”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
苏远转头看了下刚才身边那群人,已经被余浅秋的事情给吸引了过去,没有再去管那个年轻武者,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可帮忙的了。
可现在被众人围攻的却是敌对势力的余浅秋,苏远就有些犹豫了。
不过这犹豫非常短暂,苏远马上就深吸了口气,阔步向人群走去,拨开挡在前面的人们,来到了包围圈之中,站在余浅秋旁边。
“土鳖”这一群人,一般都是来自各个大陆的武者,互不相识,并不如寒门武者和大族子弟那样团结,碰到这种情况很少会有人站出来帮其他人说话。
所以苏远的这一出面,让正在叫嚣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余浅秋也有些惊讶,可当他看清苏远的模样后,那惊讶的程度就更加剧烈了起来。
“是你?!”
苏远淡淡一笑,“你能来天启学院,我就不能来?怎么就不能是我?”
余浅秋上次输给了苏远,很不服气,此时见到他当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轻哼一声道:“当然可以,但今天这件事我可不需要你的帮忙。”
“我不是想要帮你,而是想要帮我自己,因为我也很讨厌被人那样称呼。”
余浅秋很是好奇,说道:“噢?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那样叫你。”
“世间以武为尊,那我当然是要以武服人了。”
余浅秋闻言却极为不屑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还不是和我一样?可问题是这里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打?”
苏远摇摇头,道:“我所说的以武服人,可不是你那个意思。”
余浅秋不解地道:“那又是什么意思?”
“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苏远这话刚说完,另一边的大族子弟就叫道:“你又是什么人?难道也是土鳖?”
苏远眉头微皱,然后对扫视众人,说道:“按照你们的意思,我的确就是你们口中的‘土鳖’,但我相信有很多来自其他大陆的武者,都反感这个不礼貌的称呼。”
那男子笑道:“可我们都已经叫习惯了,难道因为你的一个反感,我们就要改口?很抱歉,我们做不到。”
苏远也是笑着说道:“我知道和你们讲尊敬讲礼节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打算多浪费口舌了。既然你们都如此自视甚高,那好,我们就用武者最常用的方式解决问题,武斗!”
“土鳖就是土鳖,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中洲大陆有个特殊的武斗规定?”
苏远轻轻地一拍脑门,道:“噢,差点忘记了。不过没关系,等我进了学院之后,那个规定就不再是问题了。”
此言一出,很多大族子弟都大笑了起来,就连很多围观的寒门武者也都是如此。
“你能不能进学院都是一个问题呢。”
苏远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轻视,继续说道:“能不能进暂且不论,如果我进了学院,你们敢和我赌吗?”
一众大族子弟互相看了看对方,其中一人问:“先说赌什么。”
“如果我输了,以后随便你们怎么叫都绝不还口。但如果你们输了,就不能再把其他大陆来的武者叫为土鳖,起码在别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很简单的赌注,就看你们敢不敢。”
苏远说话的时候,向着的是一众围在四周的大族子弟,表情极为自信从容。
可这话落入众人耳中,却让很多寒门子弟和“土鳖”感到有些惊讶。
其中小书童更是愣了片刻,他刚才说苏远无法用一人之力打破那种身份之间的鄙视,可苏远现在却在用确确实实的行动,想要做些什么。
虽然不一定成功,可他还是愿意去尝试,而不是袖手旁观,默默将那个不雅的称呼承受下来。
“看来师傅带来的这个小哥,真的和别人大有不同啊。”小书童在内心暗自说着,他对于苏远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一个大族子弟说道:“敢!有什么不敢的?可问题是,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要和我们每个人都武斗一场?”
苏远点头,豪气无比地道:“只要你们敢战,那我便一一奉陪!”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土鳖”。
余浅秋惊愕地看了苏远一眼,心想这家伙是疯了?
“好!那我这就和你赌了,等你成为学院的学生后,我第一个和你打!”
苏远看着那人,说道:“我这人记忆力很好,看过的人一般都过目不忘,你到时候可别反悔了哦。”
“绝不反悔,我家在洛城有十多间酒楼,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反倒是你,到时候被叫成是儿子孙子,可别翻脸才是。”
“话别说得那么早。只要你们履行承诺,那我也一定会遵守。”苏远用神秘珠子赋予的过目不忘能力,将那人的面貌记忆了下来,然后有对众人道:“还有谁?”
紧接着,一个个大族子弟都参与到了这场约定的赌斗之中来,他们都是以一种玩乐的心态在对待这件事,想要看看苏远这个土鳖到时候是如何丢人显眼的。
前前后后加在一块,竟是有十六个大族子弟和苏远定下了战约,而苏远则是全都接受了下来,无一拒绝。
这让众人不禁质疑,这小子真有那么厉害?敢一个人接下这么多战约?
眼看着一场矛盾纠纷,竟是演变成立了“约战大会”,余浅秋感觉很是不悦,怒斥道:“苏远,你闹够了没有!这些人喜欢乱叫,打一顿就乖了,何必那么麻烦?我看你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出风头吧。”
听闻此言,苏远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说道:“没错,我就是要和他们打,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像你刚才把那家伙直接打趴下,他还是不一样称呼你?除此之外,你难道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被这么一说,余浅秋顿时语塞,因为刚才面对那么多人的挑衅,她的确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是好。
而苏远这样的做法,虽然有些怪异,可其中又不乏强大的自信和勇气。这也让余浅秋感觉自己又一次败在了苏远的手下。
“你们都聚在哪里干嘛?快散开各自准备去!招生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导师看见众人堆聚一处,便走上前来吼叫道。
而不管是什么身份的武者,来学院参加招生大会,就必须对导师们敬畏三分,所以在这一叫之下,众人便轰散了开来。临走之前,还有很多大族子弟让苏远别忘记了约定。
众人散去,便只剩下余浅秋和苏远站在一块,作为敌对势力的人,今天却站在了同一阵营上,这令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苏远忽然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来参加招生大会的?”
余浅秋道:“不然我千里迢迢来到中洲,只是为了被那些家伙嘲讽一番?”
“嘲讽是小,但如果你真的惹上了那些大家族,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余浅秋对于中洲里大家族的强大,也算是有所了解,她知道苏远并不是在吓唬她,而是在提醒自己。
“不管怎么说,刚才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忙,这次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还你。”
苏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我说了,我只是在为自己出头罢了,和你无关。”
余浅秋不悦地道:“少废话,反正这人情我是欠定了,你想甩都甩脱不掉。”
苏远一愣,心想竟然还有这种人?看来这东南大陆的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骄傲任性。
“咚!”
广场上方一道洪亮的钟声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却见一个中年导师走了出来,对众人宣布招生考核的开始,让众人到那边去登记入场。
余浅秋说道:“祝你不通过考核。”
苏远道:“你这女人可真是恶毒,既然如此,那我也应该祝你早早淘汰才是。”
两人互相咒怨了两句,便都分散了开来。
苏远和小书童说了两句话后,就随着人群排起长队登记去了。
学院在大殿之前设立了好几个登记点,但有些奇怪的是,那之前各有一条黑乎乎的通道,只有走进去之后到达一个房间,才能进行登记和参加其他的考核。
“直接把登记点设置在广场上不就好了吗?干嘛非得搞得那么神秘?”
苏远心中暗自嘀咕了几句,等前面的人进去了一会后,在导师的叫喊下,也走进了那条黑乎乎的通道之中。
刚一进入通道,苏远就感知到了通道四周涌来的淡淡元力,在神识里面,那些元力似烟似雾,十分稀薄,但却是难以抵挡地入侵到了他的身体之内。
“看来这通道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这个念头刚刚响起,苏远就仿佛听见了一声猛虎嘶吼,这让他不禁停顿下脚步,用神识往前试探而去。
前方不远处,一头浑身冒着绿色火焰巨虎正对着苏远龇牙咧嘴,而且其散发出来的元力气息十分恐怖,竟是看不透是什么修为境界!
苏远心头大惊,刚想要退后,但马上又是一个激灵,心想自己不是在天启学院招生大会的通道之中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妖兽?
那巨虎见苏远不退,抬腿缓缓走来,恐怖的气势愈加浓烈。
“不对劲,这老虎有点不对劲。”
苏远的神识异常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疑点,那老虎虽然元力气息强大,气势惊人,但始终有点怪异的感觉,感觉很不真实。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迷幻之境?”
苏远想起了曾在书上看到过的典故,便如此猜测了起来,于是就大胆地向前迈步走去。
“吼!”
那猛虎朝着苏远凶猛嘶吼,但并没有采取任何动作。
苏远见状,愈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再次向前踏步而去,步伐越是向前,便越是坚定不移,而靠近过去之后,那巨虎竟是渐渐地消失不见了,十分自然地化作四周的元力气息,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反倒是苏远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门上写着三个大字“登记处”
苏远深吸了口气,推门而进。
那房间里面十分简洁地摆放着一些桌椅,而在桌子的后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学院的导师服饰。
那导师见到苏远后,淡淡笑了起来,说道:“刚才那只是简单的心境测试,心境脆弱者会因为恐惧而落荒而逃,但心境强大者则会继续前进,走到这间屋子里来。所以,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考核。”
当苏远破除掉那些幻象之后,就知道那肯定是学院的考核方式之一,只是这种毫无预知的方式,在出现的那一刻的确让人有些始料未及。
苏远问道:“学院用这种考核方式,就不怕吓跑了那些资质优秀,但生性胆小的人?”
那中年导师说道:“那考核倒也不完全是考验胆量,若是神识足够敏锐的话,也能够看出其中的破绽。可如果既没有强大的心境,也没有敏锐的神识,那样的人是不符合学院的要求的。坐下来把资料填写完吧。”
苏远对那导师拱了拱手,然后在他对面坐下,见身前放有纸笔,便提笔将自己的身份信息资料简单地填写了下来。
导师拿起苏远的资料看了一会,在考核分数的第一行,写下一个“九”字。
“刚才你通过考核的时间很快,所以在十分制之中得了九分。”
虽然苏远在那通道中从惊恐到犹豫,再到坚定不移地向前,内心经过了几番挣扎,可实际耗费的时间非常短暂,脚步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但这仍然没有得到满分。
苏远很好奇地问道:“我自认心境已经十分强大了,难道还有比我更快的人?”
“武者的心境和个人经历磨练有关,但同样也和修为境界有关,如果你现在达到了先天境的话,或许能够拿到十分。”
导师说着,看了苏远的资料一眼,道:“但很可惜,你只有化罡八重。以你的这个境界拿到这个分数,已经是很高的了。”
苏远苦笑了起来,心想你们这些中洲人开口闭口就是先天境,真以为那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境界?
“那接下来又是什么考核?”
中年导师戒指一闪,从中飞出了枕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摆放在桌面上。
“这是用来测试元力质量所用的,你只要把手放在上面全力灌入元力就行了,我会根据晶石显示出来的颜色,对你的元力质量进行评分。”
所谓的元力质量,并不是单纯地指元力的强度,其中武者本身的资质和修炼的功法都会对其造成影响,可以说是天赋和后天努力的一个综合结果。比单纯地用修为境界来评分,更具公平性。
苏远点了点头,依言将手掌放在透明晶石之上,神识在体内稍稍运作,便将元力灌输了进去,晶石旋即发出了白亮的光芒。
当元力刚刚触碰那晶石的时候,苏远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沿着自己的元力反噬而来,这让他不禁一惊。
导师提醒道:“不必防备,那只是正常的测试反应,不会对你有任何危害的。”
听闻此言,苏远才放松了下来,任凭那力量探入筋脉,最后甚至进入到了他的丹田之内。
苏远的主观意识上没有设防,可融合在丹田里的神秘珠子,却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瞬间塑造出强大的防御光幕,将那来路不明的力量阻挡在了外面。
那股晶石力量尝试冲撞了几下,却发现光幕牢不可破,根本无法继续延伸进去,只好沿着苏远的元力路径无功而返,透明的晶石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导师眉头微皱,说道:“无法探查到结果?不是让你不要设防吗?”
苏远一愣,这才想起了神秘珠子的事情,连忙道:“那是我丹田下意识的反应,我稍微控制一下就好了。”
导师很是不解,心想你一个化罡八重的武者,丹田的自主反应怎么可能强大到这么地步?该不会是故意耍花招吧。
但他只是心有所想,并没有明言,道:“那就再测试一次。”
苏远再一次灌输元力到晶石之内,同时刻意地用神识控制着神秘珠子,让它放松了防备。
自从苏远突破到真气境,就已经具备了控制神秘珠子的能力,只是在没有特殊需求的情况下,他还是比较习惯调用自己的力量。
而此时经过苏远控制后,晶石毫无阻碍地探入了他的丹田,开始对他的元力进行彻底测试。
苏远不知道这晶石是什么材质制成的,总之它测试的方式十分特殊,并不是只抽调一部分元力,而是在猛地一下把所有元力囊括了进去。
这一瞬间,让苏远感觉像是元力枯竭般的虚脱。
一般人到了这个阶段,测试就已经算是完成了,等待晶石显现出结果便可。
可苏远和其他武者有所不同,他体内马上又发生了异变。
神秘珠子感知到苏远的丹田出现危险,再次作出了反应,将自己的力量调动了出来。
那份力量充满了远古的神秘气息,浑厚无比,瞬间就把苏远的丹田给填充满了。
正在作出反应的晶石,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冲击了一下,立马就在桌面上颤动了起来,光芒忽明忽暗。
导师大惊,他负责招生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晶石不稳定的情况。
就在他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那晶石的颤动猛然加剧,然后“砰”地一声爆炸了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元力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一声炸响过后,房间内便是一片死寂。
苏远体内很快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见状也感到很是惊讶,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难道告诉这导师,自己体内藏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秘珠子?
那种可能危害自己性命的事情,苏远当然不会做,只好一个劲地连连道歉。
那导师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道:“测试晶石爆炸了?”
苏远一脸尴尬地点点头,道:“一不小心就爆炸了……”
“不可能,这晶石乃是天山奇石所制,上面还附有强大的阵法,就算你的元力再强,也不可能把它弄碎才是。”
作为测试的主要工具,那晶石在导师的心中具有不可撼动的权威,可现在就连它自己都破碎掉了,导师实在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它的确碎了,要不我们再换一块试试?”
导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苏远,说道:“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种测试晶石?”
苏远心头大汗,道:“我只是说换一块而已,可不知道还有另一种。”
导师戒指一闪,拿出了一块体积较小,但是看上去比较浑浊一些的晶石,沉声说道:“既然刚才那一块承受不住你的元力,那就用这一块试试吧。”
“这两块有什么区别?”
导师说道:“武学修炼路途,以先天境为一条分水岭,但凡步入先天的武者,都不再是纯粹的凡人,所以测试的工具也需要准备不一样的,而这一块正是测试先天武者元力的晶石,之前那块则是先天境以下武者所用的。”
“原来如此。”苏远嘟囔了一句,也不好意思再多说废话,连忙主动测试了起来。
这一次终于没有再出现任何波折,顺利地通过了测试,只是那晶石上面的显现出来的金色光芒,让导师陷入了深深的惊讶和困惑之中。
苏远小意地问道:“导师,我这的元力能得多少分?”
导师深吸了口气,好似是在平伏自己的心情,道:“老实跟你说吧,你这种情况我从没见过,化罡武者居然要用先天境的晶石来测试,而且结果还是最优等的,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分。所以这一项就暂时放下吧,等我请示过上面的人再说。”
苏远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其他的测试。
接下来是关于对元力的操控测试,苏远修炼过万物归元手,同时还是个炼药师,对元力的细微操纵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十分完美地完成了导师提出的要求。
这项测试也是最后的一项,苏远得了满分。
但在自从那晶石爆炸之后,导师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苏远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他的元力太过诡异了,超出了寻常的理解逻辑,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在测试完毕,苏远离开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房间,将苏远测试的情况向上面禀报了一番。
学院高层得知后也感到很是惊讶,但却让那导师不要声张,一切照常进行,学院自会派人暗中调查苏远。
苏远并不知道神秘珠子稍微展现一下实力,便引起了学院的注意,测试完他就离开大殿,回到了学院广场上。
小书童问道:“据说这一轮考核是资质测试,进行得顺利吗?”
苏远不知如何说起,道:“有点小波折。”
“小哥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规模的考核吧,有点紧张出点小差错是正常的,相信导师们还是能够看清楚你的潜质的,不必担忧,安心等待结果就是了。”
苏远心想,你小哥我在西南大陆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小屁孩居然说我会紧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但他现在可没心思解释太多,只是有些担忧那导师会如何看待刚才的那件事,如果他认为自己似乎故意弄坏晶石的,那可就麻烦了。
在广场上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所有人武者的考核都进行完毕了。
其实在第一关幻境测试中,就已经刷下了大部分武者,节省了大量的时间,能够在半天之内测试完毕,学院的导师已经算是效率奇高了。
所有武者聚集在广场上翘首以盼,终于迎来了第一轮测试的结果排名。
苏远走上前去,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听另一边想起了余浅秋的声音。
“第三名?虽然这个名次有些低于我的预料,但还算是能够接受的范围之中。”
余浅秋虽然比不上戴公子那种中洲的大族子弟,但放在这些还没成为学院学生的武者中,她的资质也的确算得上是名列前茅。
这个结果,让很多之前辱骂过余浅秋的大族子弟大吃一惊,同时感觉有些丢脸,想不到这来自东南大陆的女土鳖,资质竟是如此之高。
余浅秋扫视众人,原本就傲气凌人的态度,又更甚了几分。
苏远淡淡一笑,朝排名榜单看去,第三位的确写着余浅秋的名字,紧接着他又粗略地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马上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才有些惊喜地道:“第一名?”
在考核得分的排名最那么多都是废话。”
余浅秋瞪了苏远一眼,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人群。
苏远看了看小书童,道:“我们也回去吧,剩下的都没什么好看的了。”
小书童点点头,和苏远一同拨开围观人群,扬长而去。
留下来的一众大族子弟全都面面相觑,在他们心中自己排名第几似乎都已经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苏远的排名太高了。
面对学院认证的第一名,他们的那场约战还有胜算吗?
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让他们各有所思地想起了对策来,各自从榜单前散开。
学院的招生优胜劣汰,武者们也是有点欣喜有的沮丧,甚至还有抱头痛哭者,但渐渐地也都离开了广场,最终只留下排名第二的李公子伫立原地。
“我李清就这样败了?”
无人应声。
旋即,他自问自答道:“不,这只是第一轮考核罢了,我绝不能让家族的人对我失望,一定要想办法做点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青筋暴起。
回到家中,李清并没有将排名的事情告诉家人,而是直接找来了管家,让他托关系去学院打探苏远的底细。
李家和戴家一样,也是洛城大族之一,要查一个人的信息并不困难。
当天晚上,管家就收到了回报的信息,连忙拿着情报跑去禀报李清。
李清看完纸上写着的简短资料后,皱眉问道:“怎么就这点东西?”
管家道:“那人说学院也正在查他的详细底细,所以我们所能了解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连学院都在查他?看来得了个第一名就是不一样啊。”
李清极为不屑地说着这话,可管家
怎么听都觉得这里面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吧。”李清把管家叫出去之后,自己又琢磨起了其他的方法来,势要将苏远从第一名上拉下来。
这一夜,李清的心情很不平静,与此同时在苏远所在的宅院中,亦是如此。
但苏远的不平静并非来自于他的内心,而是一群莫名其妙送礼的人。
小书童纳闷地看着那些管家仆人打扮的人,问道:“小哥,你认识他们吗?”
苏远摇摇头,道:“我在中洲大陆认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话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人被问及,纷纷报出了自己的家主人的姓名。
苏远一听之后,便大笑了起来,说道:“那十六个和我定下约战的家伙,竟是有一大半派人送礼来了?”
小书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些人家里的下人啊,可他们不是要和你武斗吗?现在送礼又是个什么意思?”
苏远看向那群管家仆人,道:“这个你就要问他们了。”
其中一个老管家说道:“这是我们家少爷的绵薄之礼,还请公子收下。”
苏远看都没看那东西,问道:“不明其意的礼品,我可不敢收。你们也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你们家少爷让你们来干嘛?”
那老管家犹豫了片刻,吞吐地道:“我们少爷希望……希望你能主动撤除战约。”
苏远轻笑道:“果然不出所料。看我在考核中得了第一名,现在就打退堂鼓了?”
“苏公子你武力高强,等入了学院之后也是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到时候肯定会和我们各大家族互相来往,何必那事情弄得那么僵,让大家都没有后路可走呢?”
“这明明是你们家少爷怕了,现在反而成了为我着想?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约定既然定下了,那就没有撤除这么一说,要是不想当众丢脸,那就主动认输,没有别的路可走。”
老管家闻言微惊,说道:“苏公子,你从西南大陆而来,可能并不了解洛城各大家族势力的强大。我奉劝你一句,别得了个考核首名,就飘飘然起来了,你在我们这些大族面前,还是太弱太嫩了。”
“我是个初来乍到的人,的确不了解洛城的格局,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各大家族再强大,都无法和天启学院抗衡,我说得对吗?”
苏远一句质问,直接就塞得那老管家哑口无言。
苏远继续道:“还有就是,我本性就是如此,不管是排名首位还是倒数第一,我都不会撤销约战的。”
老管家哼了一声,让仆人将礼品收了起来,对苏远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以后别后悔!”
说完,那老管家便直接转身走开了。
苏远看着其余的那些人,说道:“如果你们也是同样的目的,那就请回吧,我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了。”
众人闻言,都觉得苏远实在太过不识好歹,而后便都纷纷散去,离开了宅院。
小书童不解地问道:“我知道你很讨厌‘土鳖’那个一个称呼,可为了那两个字,得罪这么多大族子弟,值得吗?”
“第一,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的价值谁轻谁重,所以不清楚值不值得。但我知道这件事是对的,就一定要执行下去,不能因为压力或挫折就半途而废。第二,我要让整个洛城甚至中洲的人知道,其他大陆的确比较落后,但也是不容侮辱和轻视的。”
小书童心头微震,看着眼前的小哥,竟是要想以自己的力量,为他自己,也为其他被称之为“土鳖”的武者出一口气,这是何等的勇气和张狂?
但正在家中闲聊的两人,却不知道苏远拒绝撤除约战的事情,已经引来了众怒。
当天深夜,那十多个大族子弟夜不能眠,便约在一家酒楼之中商议起了此事来。
众人在桌旁席间肆意地咒骂着苏远,宣泄着自己的愤怒情绪,同时也想了很多解决这件事的法子。
他们统一都认为,既然苏远软的不吃,那为了名誉,他们就只能来硬的了。
就在他们商量得正火热的时候,冷不防地冒出了一个声音,说道:“若是在一天以前,你们的办法或许可行,可现在那小子已经被学院重视了起来,你们再去动他的话,恐怕就得承受学院的怒火了。”
这声音不是来自席间,而是来自入门处,众人齐齐循声望去,却见来者是李清。
“李公子?你这是……”
李清坦白道:“我虽然没有和苏远定下站约,但同为大族子弟,我觉得我们应该站在同一阵营,将苏远扳倒。”
其实场间众人谁不知道李清的真实目的?只是他们觉得多一个人便多了一份力量,所以才没有开口戳破。
“那李公子既然觉得我们的办法不行,你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李清说道:“明天学院将进行第二轮考核,考核的地点是学院后方群山,而苏远将要在那里被我们废掉,成为学院历史上昙花一现的第一名。”
因为那些大族子弟需要照顾自己名誉的缘故,他们都没有将事情告诉家里人。
这让苏远免去了承受洛城各大家族施加而来的威压。
但那十多个大族子弟决定要自己动手解决,他们之中的修为境界最低的是化罡四重,最高的是李清,化罡九重。
这对于苏远来说,同样是一股潜在的威胁。
苏远也是仗着有学院在,并不如何畏惧他们,只是有些好奇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应对,是耍无赖?还是直接认输?又或者战斗一场?
不论是哪种,苏远在定下约战,拒绝那些管家仆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翌日,学院广场上依旧武者汇聚,只是人数比昨天少了足足一大半。
此时还能继续站在场间的,便都是天启学院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武者了。
虽说苏远和余浅秋占据了榜单的第一和第三,但总体而言还是大族子弟居多,那十六个大族子弟,竟是无一遗漏地进入到了第二轮的考核,可见大家族的修炼资源,也并不是白白被消耗掉了,在那些人身上还是有所体现的。
这一天的考核据说并不是在学院里面举行,所以小书童就没有再跟来了。
苏远一人走入广场,众人都将目光聚集他的身上,但他并不显得孤单,反而有着从容自若的稳健,不管外人如何看待,都无法影响到他的内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余浅秋毫不避嫌地靠近了过去。
“昨天那群大族子弟发现被你给坑了,没有对你采取什么行动?”
苏远道:“别说得那么难听,在约战之前,我对他们的实力也是一无所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在学院里面已经有一个先天境的仇人了,所以这并不算什么。”
余浅秋惊讶地道:“先天境的武者你都敢惹?我以前认为自己行事算是嚣张的了,可没想到和你比起来还是略逊了一筹。”
两人随意地闲聊了两句,广场上的钟声就响了起来,众武者开始向大殿前方靠拢过去,听着那主事的导师介绍第二轮的考核形式。
考核的地点正如李清所打探到的那样,是在学院后方群山之中进行,而考核的内容则是考验武者的综合能力。
每个武者身上都将发放一个令牌,然后各自分散在后山各处,互相找寻对手,并夺取对方身上的令牌,除了痛下杀手之外,可以采取任何方式,坑蒙拐骗偷抢打都可以,只要能够拿得到,就算是有本事。
唯一的规定就是不能使用丹药,若有查到违反者,一辈子都别想再进学院的大门了。
等下一次钟声响起的时候,就算是考核结束,事后统计每个人所得的令牌数量得分,加在第一轮考核的分数上,前三十名成功晋级第三轮,同时成为学院的学生。
所以对大部分人而言,这一轮考核是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考核。
至于李清和苏远那样的武者,最终的排名在他们眼中才更关键一些。
武者们领取到相应名字的令牌后,在导师的带领下先后进入学院后山,每一个人都被分散了开来,这也是为了防止拉帮结派造成的不公平现象。
余浅秋刚好排在苏远的前方,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对苏远说道:“在里面要小心那些家伙耍阴招。”
苏远笑道:“你既然会关心我起我来了?”
余浅秋一愣,连忙道:“你可别想多了,那是因为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万一死在里面了我找谁还去?”
“放心,学院都说了不能杀人,他们怎么敢乱来?你还是多注意一下你自己吧。”
余浅秋道:“随便你,反正死了我也清静。”
说完,余浅秋随着导师进入后山,紧接着苏远也在后面跟了进去。
更加残酷的第二轮学院考核,正式开始。
苏远在西南大陆时进入过各种环境恶劣,危险重重的野外山林,经验极其丰富,在这没有妖兽和环境威胁学院后山里面,对于他来说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进入其中,苏远就将神识大展了开来,保持着绝高的警惕心,如猎人般在林间无声无息地行走在,找寻“猎物”。
在不使用屏元丹的情况下,武者们只能强行控制元力气息的扩散范围,但在苏远敏锐无比的神识中,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没过多久,苏远就找到了一个武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运起纵云步靠近了过去,同时在体内运转九天玄火诀。
等那武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冒着寒气的白色火焰所包围住了。
那武者只有化罡五重的修为,他清晰地感知到冰寒火的能量之强大,是他所无法抗衡的存在,于是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令牌举了起来。
“我认输。”
苏远从他上方一闪而过,一把夺过令牌,倒也不为难他,收起冰寒火就遁入到山林之中,消失
不见了。直到最后,那武者甚至连苏远的面貌都没有看到。
第二被苏远逮到的“猎物”,具有化罡六重的修为境界,那人顽强地抵抗了几下,没两招就被苏远给制服住了,也是乖乖交出了令牌。
再接下来的可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若不是苏远最后扬言要废掉那人,那家伙可能还要死守令牌呢。
在这次考核中,人人都是猎手,同时也是猎物。
苏远的经验和实力,使得他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般,屡屡得手,所收获的令牌也是越来越多。
但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碰到一个认识的大族子弟,原本还想着他们不服的话,就好好教训他们一番,现在看来他们的运气都还算不错。
尽管苏远已经收获颇多,可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这一次,便被他碰上了一个较为棘手的“猎物”。
那人正是排名第二的李家公子李清。
苏远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排名第一,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神秘珠子,如果除去珠子的影响因素,自己和李清谁第一,还真是说不准。
而且李清具有化罡九重的境界,想要打败他并不轻松。
苏远心想已经有了那么多的令牌,这一张到底要不要夺来?还是说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去找下一个人?
便在他犹豫不决之时,李清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反而主动开口说道:“这不是我们的榜首苏公子吗?”
如果只是纯粹为了这次考核成绩着想,李清或许也会和苏远那样犹豫,放弃难以战胜的对手,但他还有其他的想法,就不假思索地叫了出来,甚至还不忘带有一些嘲讽的语气。
苏远看着几棵树距离之外的李清,问道:“你确定要和我打?这对于你我而言都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李清说道:“我堂堂化罡境九重的境界,居然排在了你一个化罡八重之下,这让我很不服气,想要特此讨教一下,看看我们的苏榜首究竟厉害在何处。”
话音一落,李清不拖泥带水,立马就向苏远冲了过去。
李清不在那十六名约战者之内,但听他那话,苏远也能够明白他为什么仇视自己了。
“既然你要送上门来,那你的令牌我就笑纳了。”
说着,苏远也出了手,白色火焰在周身熊熊燃烧而起。
李清一惊,直言道:“不愧是获得了满分的元力,其中所带的火焰属性,竟是如此奇特。不过你看看我的元力,又会比你的差多少?”
“滋滋……”
李清双拳之间雷电暴起,而那雷电却不是寻常的蓝色,而是极为诡异的紫色。
“紫雷爆击!”
两道雷电从他手中脱飞而出,向苏远的身体飞来。
苏远站立不动,元力运转,火焰化作巨型莲花。
“轰!轰!”
那紫雷轰击在冰寒火莲花之上,虽然没有破掉苏远的最强防御,可这诡异的雷电却已经触及到了苏远的身体,让他感觉四周有些微微发麻。
“中洲武者所修炼的武学果然更为上乘,这紫雷在西南大陆上可是前所未见的,但这家伙似乎还没有将这功法修炼到大圆满,还是欠缺了一点火候。”
苏远心中闪过如是念头,很快对李清的战斗实力作出了判断。
毕竟武者对于武学的修炼,都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某种武学的大圆满境界,此乃天赋和机缘使然,不可强求也。
李清见自己的攻击失效,不禁暗贊这莲花防御力之强,嘴上却道:“你不攻?那就继续吃我一招!”
紫雷变幻,在他身前凝成一把巨型长剑,剑锋遥指苏远。
紫雷爆剑击!
长剑爆射而出,猛然刺在白莲花之上。
这一次,却是将那莲花刺出了一个破口来。
苏远身形微颤,道:“看来这莲花防御的确是有些弱了,不过李清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似乎连余浅秋都不如。”
自言自语间,冒着寒气的冰寒火已经扭转了形态,化作一具龙首,悬浮在苏远身前。
那紫雷长剑在龙首的暴喝之下,顿时破碎了开来,化于无形。
李清见状大惊,却听苏远淡然说道:“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了,战斗就此结束吧。”
“吼!”
龙首怒然一吼,爆然冲出!
李清在这一刻双手凝聚紫雷,但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防御,而是想着天空发出了一道攻击。
“砰”地一声,紫雷在晴空中扩散开来,宛如白日烟花。
苏远望向上空,很是不解,“难道说他已经放弃战斗了?不……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前方,龙首即将撞击到李清的身体。
可真正让苏远惊呼的是山林四周,在那道高空雷爆之后,竟是有十多道元力气息,正朝此时飞速冲来!
“怎么回事?!”
苏远虽感惊讶,但心中并不慌乱,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那些元力气息来势汹汹,稍作判断便能得知来者不善。
苏远在中洲真正接触过的人不算多,结过仇的也就那么一些,所以很快就猜出了那些是什么人。
除了那群大族子弟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如此念头在苏远心中一闪而过,只见他双手猛然推出,往前方的龙首灌入一股元力,然后就切断了两者之间的连接,运起纵云步,迅速地向后方退了开来。
苏远这一连串的反应和决断,在几个瞬间就完成了,如此敏捷的作战能力,让李清感到极为吃惊,“既想逃跑又想伤我?你这心思可真够周密啊。”
李清唤出大量元力,在身前的空气中飞速凝聚起雷电,最终变幻成了一个巨大厚实的紫雷盾牌。
“轰!”
白色龙首撞击在盾牌之上,那冲击力度极其恐怖,尽管李清已是双脚抓地,可还是被冲击得向后退了数步,体内元力大乱。
紧接着,李清感到喉间一热,大量鲜血从口中喷吐了出来。
由于苏远的脱手,白色龙首没有了后续的力量,整个攻击还是被李清奋力抵挡住了,冰寒火焰逐渐消散于无形。
不过这一招所造成的伤势,也已是重创了李清。
此时,那些大族子弟已经冲到了场间,他们看见李清受伤,便想要上前去询问情况,李清却是抬起了手掌,阻止道:“不用管我,追苏远!”
一众大族子弟点头,朝着苏远的身影急追而去。
李清望向前方,道:“苏远,让你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
说完,他也强撑起受伤的身子跟了过去。
苏远的飞行速度很快,在林间如疾风呼啸而过。他感知到自己正在和后方那群追击的人拉开距离,相信再过一会就可以甩脱掉他们了。
可就在他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前方突然涌现出了四道元力气息,纷纷化作四种不同的攻击,朝苏远迎面飞来。
“我们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别妄想着逃出去!”
“苏远,你今天无路可走了!”
那些早已经埋伏好的武者,对着苏远叫嚣了起来。
苏远轻哼一声,十指张开向前飞甩,便有十股元力冲涌而出,在空中各自凝聚成白色火团,向着那几人所在的方位砸去。
空中一阵碰撞炸响,各种元力气息混乱激荡。
在混乱的气息之后,却是那几人直接迈步飞冲了过来。
但凡化罡境强者,不用靠近敌人都可以发动攻击,而那几人作出了这番举动,显然是在抓住苏远这件事下了很大的决心。
但苏远神识一扫,发现这四人中只有一个是化罡八重,其余都在这境界之下,便说道:“就凭你们想拦住我?未免太痴心妄想了。”
“是吗?”那化罡八重的武者轻喝一声,手指上的储物戒光芒闪动,一把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是从戒指中取出了自己的元器。
而让苏远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他们四人手中的长剑,不管是外表还是内里蕴含的能量,都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四人在冲刺而来的途中,轻轻一挥,四把剑刃同时发出“嗡嗡”之响,仿若相互呼应的共鸣般。
不止是声音的共鸣,就连剑与剑之间所散发出来的元力,都形成了某种诡异的链接。
刹那间,在苏远的神识之中,那四把剑好像合而为一了一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区分,可肉眼所见,那明明还是四把握在四个不同武者手中的剑器。
其中的诡异,苏远来不及细想,只见那四人已经快速地移动到了苏远的四周,如正方形的四个角点,将他包围其中。
“这是洛城铸剑大师所铸造的‘四生剑’,形分四把,意念如一。每一把都具有五品的等级,只要运转同一种剑法,同时发动攻击,其威力足以媲美六品元器!”
“我们的修为境界的确不如你,但你不要忘了,大族子弟的优势就是在这些资源上。”
他们说话的同时,都挥动了剑器,发出四道狂暴的风浪斩击,齐齐向苏远杀来。
苏远感知着这强悍无比的四剑齐斩,周身元力狂涌,冰寒火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冰寒火莲花!
一朵白莲花凭空变幻而出,四道风浪斩击在下一刻冲撞了上去。
“轰!”
四剑合一,所爆发出来的元力爆炸也是化为了一体。
莲花被斩出了四道深深的沟痕,苏远凭着自己最强的防御武技,还是将风浪斩击抵达在了外部,直至消散。
但那些武者冲锋而来,并不是为了单纯地斩出一剑那么简单。
就在斩击刚刚散去的时候,那四人提着长剑就向苏远刺了过来。
四股飓风般的风浪狂卷而起,将四把剑器团团围住,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元力威压。
“逢!”
当他们的剑尖触碰到白色莲花之时,那些风浪也撞击了上来,白色莲花猛地晃动了一下,身在其中的苏远更是心身狂震,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许多,一丝鲜血止不住地从他嘴角流淌而出。
“高等元
器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苏远心中发出如是感慨,同时浑身一震,愈加浓郁的元力从体内散发了出来,将莲花之上的火势催动得更甚了几分。
“四方剑锋刺!”
那四个武者齐齐暴喝一声,剑器锋芒大作,四周的风浪竟是如坚不可摧的墙壁般,压制着白莲花的力量。
威压寸寸逼进,仿佛要把苏远在莲花中碾压成碎片一般。
苏远的身心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知道再这样防守下去,唯有身负重伤的后果,于是神识再一动,周身的火焰变幻成了攻击的形态。
于此同时,那四名武者手中长剑都不安分地颤动了起来,他们为此大感警惕,连忙将更多的元力灌入剑器之中。
可他们的剑锋还未被加强威力,就听见前方响起了四道极为威严的吼叫之声。
“吼!吼!吼!吼!”
震彻心灵的巨吼,让他们都感到惊慌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妖兽的叫声?”
“龙?”
莲花之中,响起了苏远一声轻语,“答对了。”
原本凝结成莲花花瓣的白色火焰,顿时转变成了四具龙首!
那巨大的龙口一合,竟是将那四把长剑的剑尖给咬住了,环绕在周边的风浪也随之消散无踪。
四个武者心头大惊,想要将长剑拔出来脱身而出,却是为时已晚。
只见苏远猛然握拳,元力狂暴涌出。
炎爆·四龙碎刃!
一连串的金属碎裂声响起,那四名武者引以为傲的五品长剑,就此被冰寒龙首无情地震成了碎片。
武者们面露惊之色,心有不甘,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们只好将手中的断刃放了开来,急急向后退去。
但苏远岂会善罢甘休?
他们刚一退开,龙首立马就追击了上去。
转瞬之间,龙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击在那四人的胸膛之上。
苏远全新领悟出来的武技极其狂暴,失去了剑器的四人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不过身为大族子弟的他们,都修习过上乘的护体功法,龙首将其轰破后也只是重创到了他们的身心,并没有把他们的身体当场轰成碎片。
那四个武者分别向四个方位倒后飞去,摔在草丛之中、树梢之上,全都身负重伤,再难站起身子来。
苏远见到这个结果也已经非常满意了,毕竟学院规定不能在考核期间杀人,只要将他们逼退开来即可。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后方以李清为首的那群人,已经追到了此处。
苏远刚才的一番纠缠,不仅让自己负伤不轻,甚至还被拖延了大量的时间。
那四人或许不值一提,但后面可是有十多个大族子弟,苏远就不得不忌惮三分了。
当初设下约战,苏远不惧和他们分别战斗,但现在这样一拥而上,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跑!
苏远没有测试过纵云步的极限速度是如何,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将纵云步发挥到了最快的状态。
由于元力调动过于猛烈,再加上刚才的伤势,他嘴里再次涌出了一些鲜血,不过他也没心思去顾及这些了。
只见苏远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风浪的伴随下,向着山林的更深处冲去。
李清等人好不容易追到这里,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苏远,他们也都将自己的飞行武技催动到了最强的状态,拼命追赶而去。
其中有两三个武者专修速度型武技,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就所剩无几,再被这么全力一追,很快就来到了苏远的正后方。
不由分说,两道猛烈的元力攻击,就朝着苏远的后背砸了过来。
苏远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双脚之上,现在感知到危险的袭来,不得不分神转身攻击,双手握拳,两个巨大的火球便爆射了出去,轻而易举地将那两道攻击轰碎掉了。
便在此时,那两个武者手中甩出了两条长长的绳索,如有灵性般地延伸而出,速度快得让苏远的神识都感知不过来。
“啪啪”两声轻响后,那绳索就捆绑在了苏远的手腕之上。
苏远大惊,调动元力想要将其轰开,谁知这绳索材质特殊,元力撕扯上去竟是纹丝不动。
其中一个武者见状大笑了起来,“这绳索好歹也是五品的元器,你以为真那么容易弄断?”
苏远轻哼一声,“是吗?”
“逢”地一声,冰寒火腾升而起,在暴烈火焰的焚烧之下,两根绳索立马就化成了灰烬。
“这……怎么可能!”
那两名武者都大为吃惊,但感知到后面的情况,便又再次笑道:“就算你那诡异的火焰的把绳索烧断了,又能如何?”
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拖延,后方的十多名武者再次追赶了上来,甚至从四周迂回而过,将苏远团团围在了中间,十多道化罡境之上的元力气息,在苏远四周齐齐涌现。
李清站在苏远的正前方,双手环抱胸前,傲然道:“逃啊,现在看你还怎么逃!你不是要和我们大族子弟作战吗?如今正是给你一展身手的大好时机,一打十三,相信这对于我们苏榜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除去苏远刚才打伤的四个人,然后加上李清,场间所有大族子弟加在一块,正好十三人。
若是普通的武者,苏远倒有点信心全身而退,但这些大族子弟所修炼的都是上乘武学,手里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高等元器助阵,整体实力不容小觑。
倘若开战,苏远知道自己的胜算很低,但在这种被团团围住的情况下,除了和他们大战一番之外,再没有其他路可选了。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苏远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下来,冰寒火如长蛇一般在他周身缓缓缭绕舞动。
“这家伙真想以一敌众?”李清看到苏远的淡然反应,心中感到有些惊讶,但马上又不屑地撇了撇嘴,“真是不知死活!”
另一边的一个大族子弟说道:“苏远,你现在死到临头了,难道还不知错?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跪下来,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磕头谢罪,那便饶了你。”
苏远轻哼一声,“只有这样?你们今天如此兴师动众地倾巢而出,真正的目的,不是想让我撤除那些战约吗?”
听见这话,大族子弟们都互相看了看对方,他们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根本不用多说。
“当然,你要是肯主动撤除的话,那就更好了。”
苏远问道:“是不是我撤除掉约战后,你们就会自动在我眼前消失?”
其他人的目的是战约,但李清的目的可不是,他是想让苏远在此次考核中败落下去,由自己来问鼎榜首之位。
所以此时便大喝道:“休想!你真以为惹了我们这些人,那么简单就算了?就算你撤除了约战,我们也定要让你吃个教训,一个足以让你铭记一生的教训!”
李清都已经这样说了,其余的大族子弟自然也不会示弱,纷纷都叫嚣了起来。
苏远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谈的?来战吧!”
言罢,苏远周身白色火焰暴涨而起,呼啸着散发出恐怖的冰寒气息。
那些大族子弟们见苏远不肯就此妥协,也没有再多说废话,纷纷动用武技,朝苏远冲杀了上来。
十多道武技绽放出各色光芒,划过半空齐齐冲涌而至。
纵云步!
苏远被包围住了无法逃脱,但也不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让他们攻击,立马就动用起步法,朝他们之中最弱的武者飞了过去。
只见他身形一个闪动,便是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十多道武技元力落在那处,引发出激烈的元力爆炸,不过却全都落空了。
下一刻,白色火焰在某个武者身前突然显现了出来。
冰寒火的气息很冷,但此时那武者的内心更冷,脸色也被吓得一片惨白。
可他除了感到惊慌之外,再没有能力做其他的事情,因为苏远已经将巨大的白色火球,砸在了他的腹部之上。
“砰!”
白焰激荡,元力爆开。
那武者整个人顿时倒后飞出,砸在一棵巨树上,将树干撞出了一个深坑,边缘上还冒着淡淡寒气。
那武者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就摔落地面不醒人事了。
不过转眼之间,苏远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一个武者,十三个大族子弟就损失了一个,这样的结果让其余十几人感到大为震惊。
但苏远可不会等他们反应过来,脚掌踏空飞跃,再次朝下一个目标冲了过去。
速度依旧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李清虽已是身负重伤,但他毕竟具有化罡九重的高深修为,神识极为敏锐,最重要的是他猜出了苏远下一个动手的目标,肯定是场间修为境界最低的那个。
所以在苏远消失的时候,他就将自己的神识朝那武者周围延伸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里出现了苏远的气息。
李清连忙伸手指着那人,暴喝道:“你退开,其余人向那里发动攻击!”
此次行动众人都以李清为首,听到喊话后就下意识听从了他的指挥,并没有思考犹豫太多。
一时间,十多道元力攻击蜂拥而至。
苏远被发现了行踪没有惊慌,也没有停下动作,而是在一只手臂上凝聚出了一个虎头幻象,抬手一推,白色的虎头便向那些攻击疾射了过去。
“轰!”
双方元力碰撞爆炸,却是苏远的虎炎爆弱了几分,余下的元力攻击继续杀来。
但经过这么一瞬间的拖延,苏远以自己奇快的飞行速度,冲到了那个刚刚退开的武者身前。
虎头再现,甚至更为凶猛了几分。
冰寒虎炎爆!
“砰!”
一道闷响,又是一个武者被击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这个时候,其余武者的元力攻击落了下
来,苏远被迫幻化出白色莲花做以防御。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恐怖声响,在莲花表体上不断响起。
若是之前,这种程度的攻击苏远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经历了和李清以及那四个武者大战之后,苏远身上已有负伤,如今再有这番数量众多的攻击砸来,无疑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李清和苏远交过手,大概了解他的实力情况,虽然李清承认他的确很是强,可就算再强,也绝非场间十多人的对手,于是连忙向众人大叫道:“现在苏远已经快不行了,大家不要被他打乱了脚步,听我指挥!”
“是!”
那些大族子弟们终于意识到,就算是以众敌寡,面对苏远这种恐怖的角色,也必须谨慎对待才行,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李清大叫道:“现在全力加强攻击,不要有一丝松懈,不能让他再脱身而出!”
众人依言,纷纷动用了更强的武技,向白莲花砸去。
苏远感知到更为浓郁的元力气息涌来,咬牙抬起双臂,在四周凝聚起了异样的火焰形状,而这一次,他将自己体内的大部分元力都抽调了出来。
若非如此,绝对抵挡不了那些来势汹汹的攻击。
炎爆·四龙碎刃!
龙吼之声震彻天际,白色莲花变幻成四具白色龙首,怒然向前飞出。
“轰轰轰轰……”
四具龙首通通爆破了开来,在空中泛起汹涌的元力波浪,与此同时,却也将那十多个武者的攻击都抵消掉了,没有任何一缕元力能够靠近苏远的身体。
刚才苏远用的是“钻空子”打法,可现在却是真正用自己的实力,扛下了那十多个大族子弟的攻击,如此强悍的战斗能力,令众人心生震撼。
“这家伙真的只有化罡境八重的修为境界?”
“不愧是学院认证的榜首,实力的确恐怖!”
李清也是被吓得忍不住吞了口唾液,他实在不明白这个来自西南大陆的土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所修炼的功法似乎比我们这些大族子弟都还要厉害许多。
就在李清晃神生出这些念头的时候,他身前骤然涌现出了一股冰凉的气息。
李清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大喝道:“苏远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他快速在身前唤出了紫雷盾牌,并快速向后退去。
苏远双眼紧盯着李清,道:“你废话那么多,看来还得先除掉你才行!”
与此同时,其余武者都已经向苏远所在的方向发动了元力攻击,但他仿佛没有感知到一般,执意要针对李清。
旋即,龙首在白焰中突现而出,不由分说便朝着李清爆冲了过去。
紫雷滋滋作响,可还是被龙啸声所淹没。
“砰!”
紫雷盾牌应声破裂,白焰龙首撞击在李清的胸膛之上。
李清狂喷一口鲜血,在身前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血花,而后整个身子就向后飞甩了出去,浑身元力消散殆尽。
之前他就已经受过一次重创了,如今再遭重击,身体和神识都无法再支撑下去了,摔在地上就昏迷了过去。
如果不是学院有规定不能杀人的话,他或许已经成了苏远的手下亡魂。
不过解决掉李清之后,苏远头顶上却布满了各种雄厚的元力攻击,他已经没有时间逃脱出来了,只好再次唤出白色莲花。
这次白色莲花的气息,明显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弱了许多。
十多道元力攻击落下,尽管隔着白焰莲花,可还是宛如一道道重锤砸在苏远的身体上,一股又一股的热血从喉咙内部止不住地冲涌出来,以至于胸前的衣物被彻底染成了深红色。
众人只见地面震动不已,激荡起来的尘埃把白莲花都淹没不见了。
但他们可以确定的是,白莲花依旧屹立在其中。
“停!可别把他杀死了!”
一个武者突然大叫道,毕竟那是学院的规定,哪怕他们是大族子弟也都不敢违反。
众人纷纷停下攻击,场间的尘埃随之缓缓落入地面。
众人所见,那白色莲花上的元力气息已经变得稀薄无比,可苏远还是笔直地站立其中。
他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此时元力已然耗尽,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骤然,苏远身形一晃,莲花消失,他自己也已经站不稳了。
但他脸色依旧从容不迫,看着四周的大族子弟们,大笑道:“来啊,你们还有什么手段,都通通使出来!”
话刚说完,苏远就直接倒了下去,浑身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躺在地上,双眼看向天空,心想难道我就这样栽倒在这些大族子弟手中了?
苏远再强,在十多个中洲大族子弟的连番进攻下,终究还是倒下了,但他的意识还清醒着,只是不论身体还是元力都已经无法动弹了,像瘫痪一般躺在地上。
可尽管如此,剩余的十个大族子弟还是不敢轻易靠近过去,他们深刻地体会到了苏远的实力之强大,似乎不相信这么厉害的人也有倒下的那一刻,生怕是什么陷阱。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观察,他们发现苏远身上已经毫无元力气息,呼吸也很是虚弱,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意识到他们正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苏远猛烈地咳嗽了一声。
众人大惊,连忙止住脚步,心生提防。
旋即,他们没见苏远有任何动作,反而是豪迈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都成这样了你们还不敢靠近?可真是胆小如鼠啊。”
听闻此言,那些大族子弟们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不由大怒,纷纷跨步上前,走到苏远身边。
其中一人居高临下地指着苏远道:“明知自己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
苏远嘲讽地笑道:“死到临头?说得好像你们真敢把我杀了一样。”
另一个语气狠厉地道:“是,学院有规定,我们不能杀了你,但把你打成一个废物,我们还是有信心的。”
“只要把你废掉,到时候就算你不想解除战约,也不能再站出来战斗了。如此一来,既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也解了心头之恨,实乃两全其美之事。”
在伤势方面,学院的确没有严格的规定,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想废掉苏远的话,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谁知苏远依旧面不改色,在他决定和这十三个武者作战的时候,就预想到了各种可能性,此时听见这话并不感到惊奇。
“现在你们想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没有还手之力,但你们要记住,只要我还没有死,不管是残废了还是如何了,都会拼命恢复回来,然后找你们复仇。”
此言语气淡淡,但因为是从苏远口中说出来,却是比大声吼叫更令人感到忌惮。
不知为何,他们潜意识里都认为,苏远就算被废了,或许真有可能恢复回来。
这样的直觉看似毫无根据,其实是他们在苏远身上看到了太多难以置信的事情,总感觉他这个人具有一切的可能。
内心想法和表面言行总是难以统一,这群大族子弟都已经将苏远打趴下来了,断然不可能因为他的三两句话,就此罢休。
可他们如此犹犹豫豫,已经浪费了一段时间,等他们简单商议决定动手的时候,山林之中却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叫喊。
“你们这群卑鄙的家伙,还不快给我滚开!”
众人闻言一惊,其中更让他们感到惊愕的是,说出这句话的声音竟是一道女声。
哪个女人敢这么大胆?把这群大族子弟骂作卑鄙的家伙?
树木之中,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急速飞来,周身所夹带的元力雄厚无比。
一众大族子弟循声望去,待看清那人的面貌后,才知道这嚣张的女子正是学院榜单上的第三名,余浅秋。
之前余浅秋在附近等待着下手的机会,正好感知到了苏远和大族子弟们战斗时发出的元力波动,她觉得在考核期间应该不会有这么激烈的战斗发生,而且人数还那么多,便感到很是疑惑。
而后她又想起了苏远和那十多个大族子弟的恩怨,不由感到担忧,几番犹豫后还是朝这边冲了过来。
当她靠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了苏远和大族子弟们的对话,立马就喊出了刚才的那句话,只是想着先把那些家伙呵斥住再说,免得他们真的对苏远下手了。
一个大族子弟道:“是你?一个女流之辈,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余浅秋原本只是担心苏远,可现在听见这话,反而是愤怒了起来,喝道:“女流之辈?好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可无奈你们这些废物在榜单上连我都比不过,现在还仗着人多势众欺辱苏远,真是一群不知廉耻的家伙!”
他们这些大族子弟们本就很在意名誉,用各种方法费劲心思想要解除约战,为的就是不想丢人现眼,可如今被余浅秋一说,他们更是颜面全无,因为她所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真事,不容半句反驳。
他们一个个都用充满恨意的眼光盯着余浅秋,却没有吱声。
余浅秋见他们都不说话,继续道:“怎么?难道你们也想把我打倒在这里?”
“既然都已经被说成是卑鄙了,再卑鄙一些又有何妨?兄弟们,我们把这女人也给废掉吧,等除掉这两个家伙后,榜单上没有了两个土鳖的名字,就干净许多了。”
“所言甚是,这些土鳖实在烦人,早除掉早清静。”
说话的时候,众人都缓缓调动出了元力来,看模样是真想连余浅秋一起废掉了。
但余浅秋似乎并不惊慌,伸出芊芊玉指指向他们,傲然说道:“一群只敢抱团以多欺少的废物,我又怎么会怕你们?”
躺在地上的苏远听见这番言辞,不由苦笑,心想这家伙不管在什么地方,面对什么人,都是一贯的傲气凌人,难道她也这么不怕死?
“死女人,少说废话,看招!”
言罢,说话的那人率先甩出了一道白色的剑光,朝余浅秋飞去。
可那剑光刚刚飞出,余浅秋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另一道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元力攻击,拦截在了半空,两两相撞直接爆炸了开来。
余浅秋和大族子弟们都一惊,齐齐向某处看去。
山林树木之间,缓缓走出来六个身穿朴素长衫的武者。
余浅秋没见过他们,那群大族子弟也没见过他们,所以他们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
余浅秋问道:“虽然不用你们出手,刚才那一剑也伤不到我,但我还是免不了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又是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
那群素衣武者中为首的男子拱手说道:“我们都是来参加学院考核的无名小卒,就算说出了名字,你们也未必听闻过。但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想要帮助苏远。”
余浅秋不解,看向苏远问道:“你认识他们?”
苏远还没说话,那男子就继续道:“苏远也肯定不认识我们。”
“那你们为什么要帮忙?”
“因为我们也是来自其他大陆的……土鳖。”
在他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加重的说话的语气,并看向那群大族子弟们。
得知到他们的来历身份后,众人便都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出手了,无非是因为苏远为所谓的土鳖们出头的事情,现在苏远落难,他们当然也就难以袖手旁观了。
“你们真要插手这件事?后果可考虑清楚了?”
那男子毫不畏惧地盯着那人,道:“如果你们今天真想废了苏远,那就先把我们打倒再说!”
“别以为只有你们大族子弟会抱团,我们其他大陆的武者也不是吃干饭的!”
从一开始只有余浅秋一人,到现在变成了七个武者的支援,他们想要废掉苏远的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艰难了起来。
场间不管是谁,都意识到了这个情况。
余浅秋淡淡一笑,“现在……你们还想废掉苏远吗?”
一众大族子弟犹豫地互相看了起来,就算他们真的打败了这群人,废掉了苏远,可事情如此涉及到这么多人,传出去之后注定是一大丑闻。何况现在榜单第三名的余浅秋在这里,他们能不能打败对方,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一番对望后,众人似乎都已经用眼神达成了共事。
一个大族子弟咬咬牙,低头对苏远说道:“好,今天就算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我们走!”
言罢,大族子弟们便开始扶起被苏远打伤的那些人,离开了场间。
余浅秋等人知道一旦大战起来必是两败俱伤,也就没有多做纠缠,放任他们离开了此处。
他们刚一转身,余浅秋等人就立马奔向苏远,用元力帮他治疗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远脸色越来越苍白,却还不忘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要出面帮忙?”
余浅秋道:“你可别想多了,我只是还你上次帮我的人情罢了。”
苏远吃力地笑了起来,“可知不知道,你这个还人情的方式很危险?如果那些人没来的话,可能现在你就躺在我旁边了。”
余浅秋轻哼一声,道:“笑话!我怎么会被那群废物打倒?话说你现在都要死不活的了,别那么多话行不?安静地闭上眼睛修养,等会我会负责送你出去的。”
“你的考核不管了?”
“令牌差不多就行了,反正晋级肯定没问题。”
苏远闻言点了点头,似乎也放下了心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这个东南大陆的大小姐,总之感到安心之后,神识稍一放松,就昏迷了过去。
余浅秋没有等考核结束,就直接带着苏远离开的学院后山。
学院并没有规定不准提前离开,只要觉得自己令牌拿够了,随时都可以出来。
余浅秋将自己的令牌上交后,还没来得及等分数统计结果,几经询问,问到了苏远的住处后,就将他带了过去。
小书童见到苏远昏迷不醒,且身负重伤,不由大惊,问道:“怎么回事?”
原本站在小书童肩上的小石头见状,连忙飞了过去,呼扇着翅膀慌张不已。
“苏远在考核的时候被那些大族子弟围攻了。”
向来淡定的小书童听见这话也表情怒然,道:“他们居然这么卑鄙?!”
余浅秋道:“对于那些人,你难道还想和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先别理其他的了,我在离开后山的时候,给这家伙吃了几枚疗伤丹药,但似乎没什么效果,你感觉找人看看才是。”
小书童连忙将手掌放在苏远的胸口,元力缓缓试探而入,很快就感知到了苏远筋脉上的严重伤势,语气凝重地道:“这种伤势的确不是一般丹药所能治疗的了,必须要找医师来才行。”
余浅秋闻言也变得有些焦急了起来,道:“那你还不快去?”
小书童刚要抬脚离开,又停了下来,对余浅秋拱手道:“那这小哥就暂时拜托您照料了。”
余浅秋挥了挥手,“你这小屁孩哪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去?”
小书童点了点头,连忙转身跑了出去,但对于余浅秋的这番态度,感到疑惑不解,心想这女子不是来自东南大陆的武者吗?按理而言应该和小哥没太大关系才是,可为什么如此着急?
这个问题估计就连余浅秋自己都解答不了,她现在对苏远做的事情,早已经超出了所谓的“还人情”的范畴。
余浅秋动用元力将苏远搬起,随便找个了房间,把苏远放在床上,然后坐在一旁心焦地等候着。
渐渐地,她发现苏远体内的元力愈加混乱了起来,便皱眉道:“那小屁孩怎么还不来?”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关心这家伙?东南大陆和西南大陆明明是势不两立的存在啊。
便在这时,小书童带着一个中年医师急匆匆走了进来。
小书童指着苏远,道:“这就是伤者,还请医师快快帮忙医治。”
那医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走到床边,开始对苏远进行治疗。
那医师本想着直接将元力探入苏远的丹田,从根本上诊断伤势,可谁知苏远的丹田有神秘珠子守护着,凭那医师的修为境界,根本无法试探进去。
片刻后,医师收回手掌,问道:“这伤者是什么修为境界?”
小书童答道:“化罡八重。”
医师眉头紧皱,疑惑地道:“按理说,在他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以我的修为境界是能够探入他丹田内的。可奇怪的是,我的元力根本进不去,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了一般。”
小书童道:“还有这么稀奇的事情?”
这时余浅秋开口道:“这家伙处处和寻常武者不同,丹田的自我保护意识异于常人,也不足为奇,既然无法探入丹田,就先帮他治疗一下经脉,稳定伤势也好。”
“也就只能先这样了。”说完,医师继续对苏远进行治疗。
对于一个武者而言,最关键的部位是丹田,而在筋脉上下功夫,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不过好在天启学院的医师医术不俗,花费了一段时间后,总算是将苏远的情况稳定了下来,那些纷乱的元力也都归于平静。
最后,医师双手离开苏远的身体,说道:“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也就是这样了。”
余浅秋问道:“这家伙是不是没问题了?”
医师摇摇头,“没有探入丹田进行根本治疗,我可不敢保证什么。”
小书童道:“要不再在医师部找其他医师来试试看?”
“小兄弟,我已经是先天境的医师了,这都没法探入他的丹田,就算其他学院的其他医师前来,也是一样的结果。我师兄倒是有能力医治他,但他刚好出去办事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明天?以小哥这情况,能挨到明天吗?”
医师道:“按照我对他身体的判断来说,这两天内应该都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武者的身体本就极为玄妙,到底会如何我也说不准。”
听闻此言,小书童和余浅秋都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但既然这医师都已经尽力而为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等到明天他师兄回来再说了。
小书童对医师道:“不管怎么说,还真是麻烦医师了。”
“他是在学院考核中受
伤,这本来也是我分内之事,小兄弟你不必客气。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多逗留了,你们看好伤者,发生什么异状的话,再来医师部通知我。”
小书童道:“多谢医师,我送您出去。”
小书童将医师送离开后,马上又折返了回来,看着苏远叹了口气,道:“希望小哥能平安度过今晚吧。”
余浅秋道:“要是这家伙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找那些大族子弟算账的。”
小书童道:“大姐姐你这么关心小哥,那今晚就和我一起在这里照看小哥吧。”
余浅秋愣了一下,道:“这……这不太好吧,我只是尽个人情把他送来而已,凭什么让我彻夜守候着他。”
“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要是真有什么突发状况的话,我自己处理不过来,倘若误了小哥伤势,那可如何是好?”
余浅秋撇了撇嘴,道:“好吧好吧,那我就当作是帮你这小孩子一次吧,但你得答应我,等他醒来之后,不能告诉他这件事。”
小书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帮了小哥,这不是好事吗?”
余浅秋瞪了小书童一眼,“我说别告诉他就别告诉他,别那么多废话!”
小书童微惊,心想这女子和师傅一个模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做一些事情,又都那么凶,还是少招惹为好。
另一边,学院的第二轮考核已经圆满结束。
此次的得分榜和第一轮考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榜单,很多之前名列前茅的武者,比如余浅秋、李清等人,只拿到了寥寥几块令牌,排名落到了很后面去,排在前面的都是一些没有听闻过的名字。
最让人感到疑惑的是,之前的榜首苏远,甚至没有排上去。
有人托关系询问后才得知,原来苏远现在正在昏迷之中,无法得知他获得了几块令牌,所以就暂时空缺了。
“第一轮考核是考修行资质,但第二轮才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对决,我看苏远那家伙只是徒有一身天才资质,但毫无战斗能力罢了。”
“我看未必,一般资质优秀到那个地步的人,战斗实力都不会太差。”
“如果他真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在里面被人打得昏迷不醒?”
“这……我就不清楚了。”
“世间有很多资质逆天的武者,由于自己的懒惰和骄傲自满,没有好好修炼,导致最后一事无成,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就算苏远是这样一个人,又有什么奇怪?”
“那倒也是,唉,这么好的天赋却偏偏被他给荒废掉了,为什么不放在我身上呢?实在是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啊。”
苏远的排名缺失,引来了外人的各种猜测,他们甚至忽略掉了为什么余浅秋和李清也没能排名前列的异象。
但其中有十多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苏远不是被设计围攻的话,以他的实力,这一次肯定还是榜首之名。
学院知道这件事,也明白其中的疑点,但他们的态度是不闻不问。
第二轮考核本就是一种放任武者行为的测试,就算苏远被围攻了,或许有失道义,但也并不违反规则,学院是肯定不会插手的。
那十六个大族子弟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李清的目的却达到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他,得知苏远不醒人事的消息后,感到极为快意,说道:“看来那家伙的伤势比我还要严重啊,他在第二轮考核中没有排名,第三轮最终考核肯定也没法上场的了,这样一来,真正的榜首就是我了!”
旁边的管家献媚地道:“恭喜少爷,榜首已是囊中之物了。”
李清笑道:“那当然,土鳖就是土鳖,又岂能与我争锋?”
夜幕降临,星月漫天。
守在苏远床边的余浅秋和小书童,却没有那份赏夜的心思,因为在刚入夜不久的时候,苏远体内的元力又开始凌乱了起来。
小书童稍作试探,道:“这情况很奇怪,好像不完全是因为伤势?”
余浅秋急切地道:“不管怎么,那都是伤势引起的,我看你还是快点去找那医师,让他再过来一趟。”
小书童点头,连忙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医师又来到了苏远床边,一番诊断后,面露惊色,“这种奇异的情况,我从医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碰见。”
余浅秋和小书童异口同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体内有重伤不假,但现在之所以元力纷乱,有一半是因为伤势,而另一半则是因为……他的元力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即将面临突破境界的关卡。换句话说,他现在正处于伤势和境界突破的双重危机之间,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小书童和余浅秋听见医师的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余浅秋问道:“怎么会这样?”
医师摇摇头,道:“人的身体是极为玄妙的存在,很多状况根本无法用常理去理解。当然,也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个人医术浅薄,所以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小书童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医师看着苏远,叹了口气,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作为外人只能给他吃几枚丹药平定一下元力波动,其余的就看他自己了。”
从表面上看去,苏远只是平静地躺在床上,可实际他体内早已是翻江倒海,而在他的意识之中,这一切更是恶梦般的存在。
苏远经历过很多战斗,所受的伤有轻有重,也曾经经历过生死一线的重大危机。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如此恐怖痛苦。
也不知是那伤势引动了元力,还是原本就要突破境界,加重了伤势,总之承受着双重危机的苏远,仿若跌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在其中苦苦挣扎着。
不过凭借着坚强意志力,他还是保持住了自我,没有被任何一种危机所吞噬,然而这种坚持却是无比艰难的。
在这“恶梦”之中,他看到了当年那个经脉淤塞,但却从不言弃的自己,也看到了面对各种强权威压不屈服的自己,所有记忆中的压力都冲涌了出来,而他所有的勇气和坚韧也随之浮现。
“那么多的困难都挺过来了,我苏远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跌倒?就这点折磨,根本打不败我!”
苏远内心意识中如是鼓舞着自己,顽强地抵抗着。
渐渐地,他浑身都开始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粒来,同时扩散出淡淡元力气息。
余浅秋见状眉头微皱,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在这里袖手旁观。
那医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战斗,你帮不了的。”
每一次境界突破,对于武者而言都是一次战斗,而苏远这次却显得分外艰苦。
时间一晃而过,从夜幕初降步入深夜时分,余浅秋等人一直守候在床边。
在苏远的意识中,却仿佛度过了无数过春秋,漫长无比。
虽然异常艰难,但他还是挺了过来,正如他无数次战胜那些强大的对手,最后还是坚挺地获得了胜利。
在无尽的黑暗里,他看到了一道曙光,整个意识便朝着那曙光冲了过去。
原以为是宁静的彼岸,可谁知触碰到那曙光之后,就像是开启了洪水堤防的水闸般,不知名的凶猛浪潮冲涌而来,将他置身于漩涡之中。
这一次的磨难和之前大有不同,苏远在其中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力量,就像一个凡人触碰到了上天的禁制秘密,令人隐隐恐惧,但又充满了兴奋。
那些莫名的浪潮冲刷着他的意识,同时也在冲涮着他的身体,浑身筋脉骨骼都被灌入了全新的力量,丹田内的元力更是翻天覆地般的沸腾了起来。
而他扩散在身体外部的那些元力,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从稀薄的轻烟变成了浓稠的雾气。
余浅秋惊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医师愣了片刻,脸上表情很是复杂,最终才不可置信地道:“他这情况根本不像是化罡境内的突破。”
小书童道:“难道说是……”
医师点头,道:“应该是的。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风险就更大了。”
苏远在重重磨难下屹立不倒,可经历了漫长的折磨,他的意识也变得有些疲惫了起来,也就是这么稍微一个晃神,那无情的浪潮就将他淹没了下去。
忽然,那浪潮之中传达了一个意识,仿佛是有人在说话一般。
“武道修炼苦难重重,不如放下一切,安定生活。享受荣华富贵,妻儿在旁的美妙人生,岂不快哉?”
苏远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质问,下意识地回答道:“若人生只是如此,那又有何意义?”
“意义?难道修炼武道你就能探索到生命的意义?武道的尽头,或许也只是一片虚无,如此一来,你毕生的心血不就白白浪费了?”
非常简单的一句反问,竟是让苏远无从回答。
既然如此,那自己为什么还要追寻下去?
修炼到底有何意义?
这一刻,苏远迷茫了起来,意识也变得软弱无力,开始被心中的魔障所吞噬。
随着内心意识的衰弱,丹田内的一切元力运作也衰减了下来。
医师突然惊呼道:“不好,他的元力在逐渐减弱,看来好像是突破失败了!?”
若是寻常的突破失败,不一定就会威胁到生命安全,但苏远所面临的可是重伤和境界的双重磨难,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丹田内激射而出,以它那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笼罩住了苏远,同时传来一句话。
“万难皆为心障,固守本心方能所向无敌!”
这声音刚正洪亮,分不清男女,却如烙印般印在了苏远心头。
苏远不知这所指的是什么事情,但他觉得不管是修炼还是战斗,亦或者是为人行事,都可以用到这句至理真言。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如今意识中的莫名磨难,让他短暂的迷失了自我,当他听见这句话之后,又重新振奋了起来。
“生命的意义我或许找寻不到,武道的尽头或许真的是一片虚无,但……那又如何呢?我只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断地探索武学,就算最后一无所获,那么我自己的人生,也已经是充满了意义,至少不枉来到世间走一遭。”
固守本心需要固执的坚守,同时也需要爽朗洒脱的豁达。
苏远领悟到了这一重道理后,一切的痛苦磨难都随之消失了,整个意识变得轻松无比。
一念通,万念通。
苏远忽然觉得这般念头,仿佛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
看破并非置身事外,而是身在滚滚红尘之中,面对各种磨难诱惑,依旧能够固守本心。
苏远的意识初有领悟,达到了超乎寻常凡人的心境。
而这时,他的身体也产生了超乎凡人的变化,皮肉像是重获新生般变得白嫩坚韧了起来,体内的筋脉通畅无阻,丹田里的元力互相碰撞,而后产生全新的融合转变。
如此诡异的变化,让余浅秋和小书童再次感到紧张。
医师却是喜笑颜开,道:“看来这小子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内心障碍,你们也不必惊慌,这只是突破境界前的正常变化罢了。”
他们两人见医师这副表情,还说了这样的话,这才心安了不少。
苏远那奇异的变化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至天色微亮才结束。
这时苏远整个人才得到了真正的平静,没过多久,竟是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余浅秋等人见状,连忙围上前去。
小书童问道:“小哥你没事吧。”
苏远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道:“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赶快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免得还留有什么后患。”
苏远握了握拳头,感觉身体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有什么不同,又说不清楚。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之前的那些重伤全都不复存在了。
然后他又动用神识调动元力,这一调动,他才明显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变化,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余浅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伤还没好?”
苏远面露兴奋神色,笑着道:“不是,我修为境界突破了,而且还是连破两境,直达先天境一重!”
余浅秋和小书童刚才就已经听医师提示过了,可现在听苏远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有种震惊的感觉。
一般武者想要突破先天境就已经是难如登天,可苏远却一下子从化罡八重跨越了上去,如此逆天的修炼进度,就算是中洲大陆的武者,恐怕也很难找出几个来。
“以前在西南大陆的时候,先天境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存在,没想到我现在也走到了这一步,这一切可真是恍惚若梦,实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医师忽然开口说道:“在武道修炼上,只要进入了先天境,就已经不属于凡人的范畴了,除了身体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外,就连寿命也会增长到两三百岁。一夜之间发生如此突变,当然会感觉有些不真实。”
苏远并不认识这医师,听着小书童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后,这才坐起身子拱手道:“多谢医师相助。”
医师摆手,道:“能够度过这一难关,全凭你自己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我可是什么都没做的。不过你现在大伤初愈,也不要急着去尝试先天境的力量,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才好。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苏远再次向医师一番道谢,小书童便送着医师离开了。
苏远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向余浅秋问道:“第三轮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余浅秋道:“后天。怎么?难道你还想去参加考核?刚才医师不是要让你慢慢来吗?”
苏远说道:“两天时间,足以让我适应先天境的变化。”
“万一适应不了呢?强行战斗伤了身体怎么办?”
苏远笑道:“你为什么忽然这么关心起我来了?”
余浅秋一怔,旋即双颊微红,道:“谁关心你了?死了更好!我们东南大陆还少一个强敌!这次我算是把你的人情还清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后,余浅秋就转身朝大门处走去,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苏远“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她心头便是大惊,连忙转身看去。
这一看,却见苏远正满是嬉笑地看着自己,这才明白自己是苏远被戏弄了。
苏远道:“你看,这还不叫关心我?”
余浅秋黛眉一扬,怒喝道:“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苏远撇了撇嘴,脸色一变,正经地道:“你这人可真没意思,连开个玩笑都不行。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了。”
余浅秋气冲冲地轻哼一声,没有再多说半句话,直接就离开了房间。
苏远自己留在屋内,感受着全新境界带来的全新感受,许久之后,语气狠厉地说道:“李清,还有那些大族子弟,你们这次没能废掉我,反而让我变得更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样的结果吧。都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认识到,激怒了我是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苏远清醒过来后,便将自己在第二次考核中获得的令牌补交了上去。
由于在考核开始没多久的时候,他就被李清等人所围攻了,和其他武者比起来并不算多,只能排在中间位置。
而加上第一考核的总共得分,苏远也已经落到了前十名之外,距离榜首变得遥远了。
苏远对于所谓的榜首名誉没有什么欲望,只是想要榜首的奖励而已。
现在他身处中洲大陆,认识的人寥寥无几,要获得修炼资源是难上加难,只能把握住每一次机会,慢慢积累武学资源。
如今这种情况,苏远只有在第三轮考核时再次夺得榜首,最后才有希望拿到奖励。
不过突破到先天境的他,已经对此充满了信心。
在后山是他甚至连排名第二的李清都击败了,那么在这届招生大会中,又还有谁能与他一战?
但外界的人们并不知道苏远的真实情况,那医师和余浅秋也不可能向别人透露什么。他们只知道苏远醒来了,却不知道他身体状况如何,能不能参加第三轮比赛。
仅仅是这样一个苏醒的消息,便让李清和那些大族子弟们感到心慌意乱,再一次在某家酒楼之中,开启商讨的会议。
李清的家族作为洛城几大家族之一,财力雄厚,各种高等丹药资源应有尽有,再加上李清本来就没有伤到丹田根本,只是筋脉有所损伤罢了,两天时间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状态。
但今天,他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
一个大族子弟沉声向他问道:“李公子,你觉得现在苏远的情况是怎样?有没有可能参加第三次考核?”
在这件事上,李清是这些人的首领,在这种时候他认为自己必须给大家带来信心,于是便道:“按照你们的描述,他的伤势应该比我要重上许多,而且他作为一个土鳖,不可能获得比我还要好的医治。我都才恢复了七八成,想必他得没错,小小土鳖,不足为惧!”
“小小土鳖,不足为惧!”
说着,众人都叫喊了起来,神情振奋不已。
可实际上,只有缺乏信心的人,才会如此大喊大叫地鼓舞自己,若真是不足为惧,他们又何至于聚集在这里,严肃的商议着种种事项?
而不论他们如何猜测,第三轮考核开始了,而这也是最后的一重考核。
能够进入到第三轮的武者,就已经算是成功进入了天启学院,所谓的考核只是作出最终排名罢了,而这个排名除了有奖励之外,还将直接影响学院导师对学生的认识。
实力较强的人,自然是今后重点培养的对象,同时武者们能够借此机会名声远扬,让更多的人认识到自己。
晋级第三轮考核的武者并不多,只有上一次的一半,但今天来
的人却不少,似乎是知道了今天的考核内容,前来观战的。其中不乏洛城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李清和那群大族子弟们早早就来到了学院广场,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着,似乎在找寻这什么。
观望了许久,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到目标,不禁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咚!”
召集的钟声再次在广场上响起,众人纷纷向广场上方聚拢过去。
大族子弟们至今没有看到苏远的身影,窃窃私语道:“看来苏远那小子是重伤未愈,不能来参加考核了。”
另一个人庆幸地道:“我想也是。”
“怎么?你们在找我?”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将那两个大族子弟吓了一大跳,险些跳了起来。
那两人转头看去,却见苏远正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心头便是一阵恶寒。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身边的?”
苏远笑道:“这很重要吗?”
另一人见苏远脸色健康,浑身上下也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便壮着胆子问道:“你的伤……好了?”
苏远道:“你们应该巴不得我就这样死掉,或者废掉吧。但很可惜,不能让你们如愿了。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们一句,小心点。”
“哼,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学院的导师在,你难道还敢对我们做什么?”
“按照往年的规矩,第三轮考核是一对一的战斗。你们最好在心里祈祷不要和我对上,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喂喂喂,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没见导师马上就要出来说话了吗?”
上面的一个年轻导师对着他们几人呵斥了一句,苏远等人便安静了下来,不言不语。
但苏远刚才最后的那句话,却让那两个大族子弟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藏在袖子里的手掌,甚至微微颤抖了起来。
和前两次一样,此次依旧由一个中年导师宣布考核的内容。
第三轮考核正如苏远从小书童那里了解到的一样,是一对一的战斗,先用抽签的方式分配对手,然后胜者再抽签,重重选拔而上,直到最后的胜者便是此次考核的榜首。
由于是面向大众的比试,所以规定也比后山考核要严格得多。
只要武者认输,或导师认为伤势过重,不能继续战斗了,那么比试就将结束。
同样也是不能服食丹药,但是允许使用元器。
抽签开始,众人排队到前方抽取属于自己的号码,当苏远走到抽签箱子前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身影,全都议论纷纷了起来,那些刚看到苏远的大族子弟们更是心头微惊。
但苏远却像没事人一般,抽完号码后就安静地退了下去。
李清心里很不安定,便对自己的小弟说道:“等会比试开始的时候,你去给我盯着那家伙,看看他实力恢复得怎样了。”
那小弟点了点头,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了苏远身上,悄悄靠近过去。
经过短暂的排序,每个人来到相应的对战擂台,第三轮考核也正式开始了。
苏远第一场的对手并不是他所希望的大族子弟,而是一个普通的中洲武者。
两人相互拱手行礼,彼此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那武者听到苏远的名字后,说道:“你就是苏远?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据说你空有天才资质,但毫无战斗实力?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主动认输吧,我也不想动手伤人。”
苏远眉头微皱,心想怎么自己重伤一次过后,就出现了这样的言论?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今天过后,他们总会了解到自己的实力如何的。
苏远没有回答那人的话语,而是直接唤出了元力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动用先天境的元力,而是将境界压制在了化罡八重。
“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欺负人了。”
说着,那人也唤出了自己的元力来,他的修为境界仅有化罡六重,不过他对自己的战斗实力很有信心,而且还带了一把四品的长刀,所以认为苏远必败无疑。
苏远不言不语,直接手持白焰火球冲了上去。
那人双手紧握长刀,高举着劈斩而下,刀光如月牙飞落。
“砰!”
一声爆响,苏远的火球猛然撞击在刀光之上,其力量之强悍,顺着刀光飞来的路线反冲了过去,撞在那武者的长刀之上。
那武者只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碰撞而来,长刀上的元力瞬间溃散,握刀的双手更是麻痹了起来,那种无力感迅速扩散到了整只手臂上。
下一刻,众人只见长刀从他手中脱飞而出,“哐当”一声落在比武台之外。
一招相交,已然定下了胜负。
那武者大吃一惊,瞪着双眼看向苏远,道:“这怎么可能?那些家伙不是说你战斗实力很弱吗?”
苏远说道:“你别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你问问你自己,感觉我实力到底如何?”
那武者其实已经认清了局势,但内心还是犹豫了片刻,最终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拱手说道:“阁下武力高强,我甘拜下风,认输!”
说完后,那武者便气愤无比地走下了比武台,一面捡起自己的长刀,一面在内心埋怨那些造谣的家伙,害自己先前还自以为是地让苏远认输,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苏远的第一场对决十分短暂,轻轻松松获得了胜利。
他在一旁休息区等待了许久之后,其余武者的对决也都陆续结束了,经过再次抽签,苏远又走上了比武台,而这一次他的对手则是他期盼已久李家公子,李清。
作为第一轮考核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他们两人在第二轮考核中的成绩都不怎么好,尽管如此,此次的对决还是格外引人瞩目,人们都很想见识下,这两个具有天才资质的武者,到底谁的战斗实力跟强劲一些。
苏远见到李清后,没有勃然大怒,反倒是笑了起来,“真是巧啊,前几天在学院后山才刚打了一次,现在又要对决了。”
李清道:“看你这从容的姿态,想必伤势恢复得很不错吧。”
“的确恢复了不少,让你大失所望了?”
李清也是笑了起来,道:“如果能够不看见你这烦人的土鳖,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我知道你之前战胜了我,所以现在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但很抱歉,今天恐怕你也得失望一会了。”
话音未落,李清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柄紫色的长剑。
只见他手臂微微一震,那剑器表体就出现了细小的紫色电丝,不断闪动。
苏远神识感知而去,很快就判断出那长剑是五品元器。
对于他们这个境界上下的武者来说,一具五品元器所提升的战斗力是非常可观的,苏远在后山对战那四名手持“四生剑”武者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不过苏远并不感到惊讶,李清这种大族子弟,会拿出这种元器来战斗,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李清认为,上次自己的确是败了,可败得并不严重,只要有这长剑在手,胜利必定是属于自己的。
他平举长剑,剑尖指向苏远,脸色严肃地道:“这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紫雷剑,昨天刚刚到手,现在就让你来为它开锋吧。”
李清轻挑剑尖,万丈紫雷奔涌而出,凭空浮现在比武台之上,绚丽无比。
随着他剑器舞动,那庞大的紫雷群便风驰电掣地朝苏远冲涌了过去,后方带出瑰丽的气焰,元力气息更是雄浑无比。
刚出手的第一剑,李清就发挥出了自己八.九成的实力,以求能一招击败苏远。
李清的修为境界是化罡九重,量身定制的剑器能够将他的紫雷元力发挥出最强的威力,总体战斗实力已经是化罡境最巅峰的水平。
若是之前的苏远,想要战胜如今的李清可能十分困难,但现在已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面对袭来的雷电群,苏远脸色从容,双手抬起,元力滚滚涌出。
这一刻,所有对苏远有所了解的人都愣住了。
因为在几天前,他们都知道苏远的境界是化罡八重,几天不见,苏远此时所展现出来的修为,竟是达到了先天境一重!
比武台四周一片死寂,就连很多暗中关注苏远的导师们,也都惊愣住了。
包括想要击败苏远的李清,亦是如此,他内心的震撼程度远远超过了其他所有人。
一个巨大的白色火团,在苏远双手间飞速凝聚形成。
只见他猛然向前一推,那蕴含了先天境强大力量的火球,便撞击在了紫雷群之中。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之下,原本汇聚一团的紫雷群顿时被轰散成无数零散的电丝,其中的元力更是支离破碎地崩溃了开来。
白焰火球只是被消耗了一些表面的能量,然后便朝着李清冲了过去。
李清神识感知到危险,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将紫雷长剑横于身前,竖起一道紫色光幕。
“轰!”
又是一道炸响,李清的防御光幕赫然破裂,火球的威势最终被那紫雷长剑给抵挡了下来,付出的代价是这珍贵的定制五品元器,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李清整个人也被那冲涌的力量撞击得飞甩了出去。
在即将飞出比武台之外的时候,李清强行一个扭身,这才重新落回到了比武台地面上。
不过落地的时候,李清的脚步已经明显有些不稳了,整个人看上去也不如此前那么自信昂扬。
他深吸了口气,看模样像是要重新振作起来,毕竟围观的人那么多,就算要败,也得败个轰轰烈烈才行。
可就在他举起长剑,往里面灌注元力的时候,长剑就从那条裂痕处断裂了开来,剑尖的部分跌落地面,发出“叮”地一声清脆声响。
四周一片哗然。
而这轻轻的一道声音,也终于击溃了李清的信心。
他握着长剑的手臂剧烈颤抖了起来,用仇恨地眼神看着苏远,嘶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土鳖能拥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天内,突破到先天境?”
苏远见李清的内心已经慌乱了起来,便知道他是彻底地败在了自己的手下,这才稍微收敛了元力,回答道:“为什么?因为我是苏远,我就是比你李清强。”
李清恼羞成怒,大喝道:“这算什么狗屁理由!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有什么高人在身后相助!不
然我一个大族子弟,怎么会败在你这种土鳖手下?”
“在武道一途上,高人指点和修炼资源的确都非常重要,但武道的根本在于武者的内心。你这种刚一见识到对手强大,就心慌意乱的家伙,又怎么能战胜我?”
李清被苏远一语点破了此时的心境,更是感觉手足无措了起来。
苏远继续道:“上次在学院后山,你们十七个大族子弟先后对我进行围攻,万万没想到,我非但不死,反而变得更强了,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呢。至于谢礼?放心,我会用我先天境的实力,好好招待你们的。”
众人从这番看似自言自语的戏说之中,听到了很多惊奇的事实。
比如苏远第二轮考核之所以会榜上无名,原来是因为被李清等十多个大族子弟围攻了,虽然这不违反规定,但在众人心中,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卑鄙无耻,毫无半点光明可言。
还有就是,苏远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意味着他将要对那些人逐个进行报复。
苏远盯着李清,语气坚定地道:“十七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首先就从你开始!”
李清闻言大惊,连忙大呼道:“我认输!”
便在这时,站在一旁默默观战的导师站了出来,道:“李清认输,比赛结束,苏远胜!”
苏远轻哼了一声,道:“好,这次算你识相,果断认输了,下次可千万不要被我逮到报复的机会,否则的话后果很严重。”
这一战,苏远以先天境的修为以及强大的战斗实力,彻底击败了李清。同时也让那些对苏远战斗实力有质疑的人们,心服口服。导师们也重新对苏远寄予厚望。
在武者的世界,一切只需要用实力证明即可,根本不用去为自己去多加辩驳。
而李清则因这一战名誉扫地,不仅背负了卑鄙的骂名,还因他在对决中的软弱表现,让很多对他寄予厚望的人大失所望,并被大部分武者所鄙夷。
众人也都知道了,原来空有天才资质的人不是苏远,而是李清。
苏远把资质排名第二的李清打败后,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势如破竹,根本就难逢敌手。
虽然也有一些战斗实力高强的武者,但由于境界差距巨大,还是一一败下了阵来。
对于一般的武者,苏远下手都很轻,足以击败他们就行了,但对于期间遇到三个大族子弟的时候,苏远却是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实力施展了出来。
苏远说过不会放过他们,那便不会食言,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直接认输,那苏远当然是无计可施。
不过这些大族子弟都很在意面子,不管实力强弱,碰上苏远都要出上两招,等到眼看实在不行了,才乖乖认输。
苏远了解他们的习性,所以一出手必定是攻击力强大的招式,就算不能废掉他们,也足以让他们疼痛好几天了。
随着苏远的一路青云直上,第三轮考核也终于来到了最后决赛,这次的他所要对决的对手是余浅秋。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放在几天前,他们都无法想象站在决赛比武台上的是两个其他大陆的武者,若是有人敢这么说,肯定会让其他人笑掉大牙。
可事实摆在眼前,那些人不得不服。
虽然他们两人和中洲年轻一辈的顶级强者比起来尚有差距,可谁知道进入学院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旦被某个导师重点培养起来,那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
不管怎么说,从这次招生大会起,中洲的武者们再也不敢轻视来自其他大陆的武者了。
但这一切都在苏远的预料之中,他知道余浅秋本来就具有不俗的战斗实力。
两人在导师的传唤下走上比武台,对面而战,没有人们想象中的紧张敌对的气氛,却像是两个老友般平静地看着对方。
余浅秋郑重其事地说道:“面对现在的你,我胜算很低,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还请你不要手下留情。”
苏远点头,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估计自己也会像你一样,尝试战斗几个会合再说,这才是真正的武者,而不是像那些废物似的,看到比自己的强的人,吓得尿裤子,碰见比自己弱的,就耀武扬威。”
余浅秋不悦地道:“你居然拿我和那些家伙相提并论?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苏远本意是想借机损一下大族子弟们,没想到余浅秋比自己损得还要狠。
旋即,苏远轻咳了两声,道:“好了,不多说废话,开始吧。”
余浅秋按照惯例拱手行礼道:“在下余浅秋,还请多多指教。”
苏远也是一本正经,拱手道:“在下苏远,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谅解。”
一般对阵女武者,人们都会说出类似的话,但苏远出于尊重余浅秋的心思,却并没有刻意让步,说完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出手了。
苏远和余浅秋在很多方面都极为相识,两人都是各自大陆最强的年轻武者,都十分擅长战斗,对于战斗有着自己的理解和认知。
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仅仅交手过一次,但就那一次,他们凭借自己的灵敏的战斗嗅觉,已经将对方的战斗风格摸透了,可谓是知根知底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刻意隐藏什么,一出手就拿出了极具威胁力的武技。
余浅秋周身风浪环绕,芊芊玉手抬起,元力汇聚成一个风球,手腕微翻,风球爆射而出。
苏远见状却是眉头微皱,因为这一招平平无奇,看上去只是单纯的元力攻击,可余浅秋明明知道两人修为境界差距很大,还有比拼元力?这不是找死吗?
苏远觉得她不至于笨到这个地步,这一招必定还有后手,于是握拳凝聚出一个白色火球,并没有动用太雄厚的元力,砸在了迎面飞来的风球之上。
结果那风球被一碰之下,直接就分散了开来,化作无数风刃将苏远包围在中间,宛如一堵环形风墙。
“果然有蹊跷。”
苏远随意地嘟囔了一句,若只是这样的攻击,他根本无需在意,只要此时冰寒火一个护体,风刃就碰不到他半根汗毛。
可那风刃之墙在苏远周身竖起的时候,他原本用神识锁定住的余浅秋,忽然消失了,这才让他感到惊讶了起来。
苏远以前的神识就已经是超越一般武者的存在了,现在进入先天境之后,整个感知能力又更加通达了许多,以往看不清楚的事物,现在只要稍微一动念头,就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了。
正是因为如此,苏远才不明白余浅秋为什么会消失在自己的感知里。
她的移动速度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了?
苏远迅速将神识笼罩在整个比武台之上,发现竟是还是没法找寻到她的身影。
便在苏远感到有些茫然的时候,风刃之墙动了起来,所有的风刃都开始急速旋转,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元力龙卷风,把苏远困在了里面。
这时苏远就不得不动用火焰护体了,毕竟这高速旋转的风刃,杀伤力还是非常恐怖的。
寒气四溢,火莲生起。
四周的风浪不断撞击在白色莲花之上,却是寸步难进,进入先天境的苏远防御能力已然今非昔比。
就在此时,风浪之中忽然泛起了一阵不寻常的波动。
余浅秋的手出现在了其中,那手掌看似纤细柔弱,看却具有汇聚风云的力量,这一探,直接就将苏远的火莲探出了一个小洞来。
这个动作非常短暂快速,以至于苏远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余浅秋将手伸进莲花内之后,五指张开,更为强劲的风浪在火莲内喷薄而出。
这种越过了苏远防御武技的攻击,等于是直接要和他的身体进行接触。
但肉体哪里能够承受得住元力风浪的攻击,一直淡定从容的苏远,竟是产生了一丝的慌乱。
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纯粹的元力调集在身体表面上,做以防御。
“唰唰唰……”
风浪狂暴地向苏远切割而起,上身衣物立即被撕裂成了碎片,眼看就要切割在苏远的皮肉之上了,隐藏在风刃墙中的余浅秋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接下来发生的状况,却让余浅秋笑容凝固住了。
她那比刀剑还要锋锐的风浪碰到苏远肉体的时候,居然像毫无力度的微风般吹拂而过,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怎么可能?”
余浅秋心头大惊,忽然又感觉到周围气温骤降,再转神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白色火焰包围住了。
苏远隔着风浪和火焰,向余浅秋问道:“战斗应该结束了吧。”
余浅秋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沉默片刻后,道:“我还是输了。”
话音未落,苏远和她都同时收起了元力,比武台上恢复一片平静。
苏远赤裸着上身,看了看地面上的碎布,道:“一般进入了化罡境的武者,都会想着如何攻破对方的元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击败对方。你这种千方百计避开我的元力,想要近距离伤害我身体的做法很危险,但不得不说,的确是非常不错的战术了。”
余浅秋道:“可为什么我还是没法伤到你?难道你一早就看穿了我的攻势,在表体上作出了防御?”
苏远摇摇头,道:“我是在最后才发现的,所能设下的元力防御很有限。究其根本,你之所以伤不到我的身体,那是因为我已经进入了先天境。”
被这么一说,余浅秋才想起了书籍上对先天境的描述,除了什么元力更强,能够活得更久之外,其中“铜皮铁骨”也是先天境的特征之一。
在这样的基础上,只要再加上一些元力防御,的确就足以将余浅
秋的那些攻击抵挡住了。
余浅秋苦笑了起来,道:“难怪说先天境是武道一途的分水岭,现在我元力武技拼不过你,连用诡计冒险接近过去,都没法伤到你的身体,那这还怎么打?”
苏远坦然道:“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厉害了。”
余浅秋道:“不用说这些安慰的话,输了就是输了,就算非常厉害还不是一样?”
“我的意思是,如果进入先天境的话,或许真的很有希望战胜我。”
余浅秋一愣,想不到苏远会对一个“敌人”说这样的话,旋即轻哼一声,道:“那是当然,你给我好好等着吧,我是绝不会放弃击败你的。”
而后,余浅秋向导师说明了自己认输,比试最后以苏远的获胜告终。
人们看到这一幕,都感觉很是奇怪,不明白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能够如此平和地打完一场比试,但不论如何,学院这次招生大会的所有考核都结束了。
毫无疑问,第一轮和第三轮都得了榜首的苏远,以一个西南大陆武者的身份,获得了整个大会的第一名。而余浅秋的总得分则在跟在苏远后面,获得第二名,更后面的一些排名大部分还是由中洲的大族子弟们占据。
而苏远的这个榜首,和其余武者有着巨大的差距,最明显的地方在于这么多参加招生大会的武者中,只有他一个人是先天境界。
就这一个条件,苏远便对所有武者具有碾压式优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学院的导师宣布完总排名之后,便让苏远几人走到台上,领取相应的奖励,并接受众人的瞩目。
苏远拿到地级低等武技之后,导师让他发表一些感想。
苏远本不愿对着那么多陌生人说些什么客套话,但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便问道:“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说?”
那导师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道:“只要是你想说的都可以。”
苏远点头,然后站在广场的高台上,面向众人说道:“很感谢天启学院能给我这么一个说话的机会,但我这人不会说客套话,之所以发言是想让诸位见证一个事情。”
众人听这话并不像是寻常的感言,便都纷纷来了兴趣。
“相信在场的人里面,有一部分知道我和某些大族子弟定下战约的事情。当时介于中洲武斗规定的限制,我和他们约定在我成为学院学生之后,便一一进行武斗。现在我已经成功进入天启学院了,接下来将会把定下的约定完成,还请大家前来观战。”
这句话一说完,广场上的人们都沸腾了起来。
没有人料到苏远成为学生的第一件事,竟是要和那些大族子弟宣战。而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完全是不给那些大族子弟们留后路,同时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这样的做法让导师们都感到很是惊讶,心想这西南大陆来的小子,怎么这么大胆,敢惹洛城里的那些纨绔子弟们?
不过惊讶之余,导师们对苏远还是比较赞赏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具有勇气的表现。
毕竟苏远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武斗,而是为了帮其他大陆的武者争取一份口头上的尊重。
但这始终不是给苏远用来宣战的地方,站在他身边的导师见差不多了,就轻咳了两声,示意苏远适可而止。
苏远会意,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而后离开了高台。
回到宅院之中,苏远便开始写约战信,定下了准确的时间和地点,让那些大族子弟们前来赴战。
他原以为那些家伙会用各种理由推脱,可谁知因为他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事情说了出来,他们就算想要推脱也没有那么颜面了。
翌日,广场上聚集了大量武者,都是为了苏远和那些大族子弟的武斗而来的。
苏远早早就在广场上等候着了,当他看见大族子弟们出现的时候,不由笑了起来。
苏远本来是把十六个武者分在了四天,依次轮流进行武斗,但他们现在却是十六个人都同时出现在了广场上。
围观人群让开一条道路,大族子弟们齐齐来到苏远身前。
不过苏远并不担心什么,反而很是从容地看着他们十六人,笑道:“怎么?难道你们想用群攻的方式来完成战约?”
一个大族子弟道:“我们好歹也是洛城有名有姓的人物,怎么会这么无耻?约战的时候是一对一定下的,那当然是一对一的武斗了。”
“那你们这么多人一起过来,又是什么意思?”
那人笑了起来,道:“我们想要在今天把所有的战约完成掉,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想要对苏远进行十六个武者的车轮战。
旁观众人闻言不禁鄙夷,这还能叫不无耻?简直是无耻到家了!
可谁知苏远十分豪气地道:“没问题,我答应你们的要求。”
“好!不愧是学院榜首!”
一个围观武者听见苏远的回答后,直接就大叫了起来,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跟着叫好。
在武斗的人数上,苏远一人面对十六人,看上去势力单薄。可实际的支持舆论,却是偏向苏远的一面倒趋势。
其实今天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寒门或者来自其他大陆的武者,他们大多看不惯大族子弟的作态,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看他们丢脸来的。
不过大族子弟们也有那么多人,在声势上也没有示弱。
“你们叫什么叫,有本事你们站出一个人来和我打一场?”
“一群土鳖和穷鬼,只敢再在别人身后叫嚣罢了。”
苏远闻言眉头微皱了起来,指着最后说话的那人,道:“你!我第一个要教训的人,就是你了。”
大族子弟们组织起这次车轮战,讲究的就是一个逐渐消耗,越是最后上场的人越有希望获得胜利,而最先上场的几个当然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那人被苏远指定之后,心中顿感惊慌,但想起今早大家在商议时许下的豪言壮志,想要击败苏远总是要有人牺牲,于是咬牙走上了前去。
“张公子,好好打!”
“输人不输阵,千万不要弱了我们大族子弟的气势!”
那个被叫做张公子的人重重点头,道:“大家放心吧,就算不能战胜苏远,我也一定要给留下沉痛的打击,为大家建立优势。”
这种明目张胆的无耻言论,再一次受到了众人的鄙视,可这也让他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些嚣张到目中无人的大族子弟们,现在的追求居然卑微到了这个程度,不为战胜苏远只为了给他一些打击?
这样的转变可是他们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如今却被苏远给实现了。
可见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身家背.景也都没有多大的意义。这让很多人深受鼓舞,在心中默默把苏远当成了自己的目标,下决心要好好努力修炼。
围观众人和其余的大族子弟让开了一大片空地,留给苏远和那张公子进行武斗。
苏远看着对方,道:“你先出手吧。”
那张公子站在原地运足了元力,显现出了他化罡七重的境界。他将元力凝聚在拳头之上,然后紧握着拳头愤怒地冲向苏远。
苏远一抬手,白色火球凝聚,轻轻向张公子一推,却是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激射而出。
张公子的反应速度不足,根本无法避开,只好将自己拳头上凝聚的元力砸在了火球上。
“砰!”
火焰飞溅之下,只见张公子整个人倒后飞了出去,摔落地面的时候直接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大族子弟们想要上前去搀扶他,张公子却抬手阻止住了他们,道:“一招而已,我还能再战!”
这话听起来豪气干云,可当他吃力地站起来,再次调动元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经脉都被损伤了不少,这一元力运作,马上又吐出了一滩血。
苏远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以他的实力足以杀死这张公子,但他觉得张公子等人倒也罪不至死,就将元力强度控制在了一个适合的程度上,不至于杀死对方,却要把对方打得身负重伤。
而这,就是苏远对上次围攻事件的报复。
张公子知道以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根本无法再战斗下去了,于是便捂着胸口低头道:“我认输。”
苏远以一招之力让对方吐了两次血,完胜!
但他脸色依旧冷漠,说道:“既然你认输了,那就请遵守我们之前定下的约定,从今往后不得再把其他大陆的武者成为土鳖!”
张公子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那是自己亲口说过的话。
“好,我一定信守诺言。”
苏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么,下一位。”
大族子弟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场,大部分都被苏远给一招击败了,有些修为境界在化罡八重的,倒也还能接下一招,但在第二招的时候还是败落了下来。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碰到苏远的身体,甚至连靠近苏远一些都做不到,更别提什么车轮战消耗战,那只是他们太低估苏远的实力了。
其实现在就算他们十六个一起上,苏远也有绝对的信心击败他们,只是他自己不想那么费劲罢了。
武斗从中午开始,一直到到傍晚时分,十六场武斗才全都结束了。
结果却是……苏远毫发无损地完成了十六连胜!
当苏远轻而易举地击败最后一人时,围观的人们都欢呼了起来,他们见证了一个苏远是如何以碾压式的强悍将那群大族子弟一一击败,也见证了他们亲口许下了以后不再称呼“土鳖”的承诺,每个人的内心都感到激动不已。
如果再加上昨天击败李清的那场战斗,苏远还没正式成为学院的学生,就已经取得了战胜十七个中洲大族子弟的傲人战绩。
这除了为很多人出了口恶气之外,也让那些人对苏远产生了崇拜之情。
当然,这十六人之外的其他大族子弟们,肯定是对苏远恨之入骨,同时认为这十六个家伙完全是在给洛城大族子弟蒙羞。
昨天才刚刚获得学院总榜首的苏远,今天又连着赢了十六场武斗,如此接二连三的惊人事件,使他的名声迅速在洛城传播了开来,只要是家里有人和天启学院有所关系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存在。
学院里那些勒索过苏远的杂役们,得知此事后大感惊讶,感慨自己当初实在是瞎了狗眼,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呢?如果在他当杂役的时候和他成了朋友,那以后应该也会跟着他飞黄腾达吧,唉,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
“小哥,你现在可是洛城的大名人了哦。今天刚入夜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漂亮的女学生要见你呢,我见你在修炼,所以就把她们打发走了。”小书童打趣似地对苏远说道。
苏远不以为然,“我在西南大陆的时候,就已经享受过所谓名气带来的感觉了。但那其实只是很虚妄的东西罢了,武者不应该太在意那些东西。不过……漂亮的女学生?你为什么要把她们打发走?”
小书童道:“你不是一个有余大姐姐了吗?怎么还能三心二意?”
苏远一愣,旋即笑骂道:“你这小屁孩,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东西了?我和那家伙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在几个月前,她还想着杀我呢。”
小书童微惊,道:“我知道你们是来自两个不同大陆的人,但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世事难料,我也没想到来到中洲之后会遇见她,而且也是唯一一个以前认识的人了。”
“她为什么想杀你?”
“因为我们两个大陆是敌对势力,我在我们那边是很重要的人物,她想要杀掉我来削弱西南大陆的力量。”
小书童语气极为老成地道:“如果只是一些恩怨情仇的话,还好解决,可若是大陆之间的仇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看来以后你们之间还是少来往为妙,免得日后把事情变得麻烦。”
苏远沉默了一会,道:“这也的确是事实,还多亏了你个小家伙提醒。”
小书童看苏远犹豫了一下,便道:“难道说……你对余姐姐产生了感情?”
苏远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她那个人还算不错罢了,只是立场有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说起这些,苏远忽然想起了陈怡如林潇潇,不知道她们在西南大陆日子过得如何了?想着想着,他就直接回房提笔写信去了,寄回西南大陆询问情况。
两地距离遥遥万里,信件来回速度很慢,苏远将信寄出去后就没有继续等待了,而是拿起学院奖励的那本武技翻看了起来。
那武技名为《大怒掌》,品级为地级低等,这个等级的武技刚好适合先天境武者修炼。虽然这掌法并不像《火炎爆》那样,是专门为火属性元力创造的,但对于苏远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武学资源,若是放回西南大陆,那就是最顶级的武技了。
苏远按照以往的习惯,先是调动神秘珠子的力量去观看内容,等彻底领悟后,再来慢慢修炼成熟度。
他以为武技到了这个等级,神秘珠子的功效会减弱一些,可谁知领悟起来和玄级地级的武学根本没有太大的差别,还是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学会了所有的步骤。
苏远为此感到有些惊讶,心想看来这神秘珠子进入自己的丹田后,随着自己的修为境界提升,它也会把奇效提升上来,就是不知道等它发挥出全部能量的时候,又会具有怎样神奇的效果?还真是期待啊。
距离正式的入学大典还有几天时间,苏远借此机会努力地修炼着《大怒掌》,希望在入学之前能够将实力提升一个层次。
而就在苏远刚刚安心修炼没两天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戴公子的战约信件。
苏远和戴公子的战约是早已经定下的了,但他在这个时候发来信件,难免让苏远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所谓大族子弟的尊严。
戴公子作为洛城大族子弟的一员,李清等人的十七连败,以及那些卑鄙的所作所为,不免让他感到脸上蒙羞。
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和苏远武斗一场,显然是为了帮大族子弟这个群体争回几分颜面。
“终究还是叫帮手上场了啊。”苏远看着信件,满是嘲笑地说道。
由于这并不是什么私密信件,小书童也在一旁同看,完后问道:“那小哥你要前去赴战吗?”
苏远点头说道:“当然要去了。”
“那戴公子突破先天境已久,对于先天元气的运用经验比你充足许多。这一战,胜算是不是太低了?”
“那是我自己主动定下的战约,就算毫无胜算也要去打完它。那些大族子弟明知打不过我,都一一来应战了,难道我还不如他们?”
“言之有理,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小书童表面平静地说着,但心中却替苏远担忧了起来。
这一战要是输了,那些大族子弟们可能会就此罢休。但如果苏远小哥获得了胜利,以那些家伙的无耻作风,可能还会接二连三地进行报复。
小哥再强,怎么能耗得过洛城那么多大家族的人力资源?
只希望这一战真的能够终结一切恩怨吧。
小书童的这些顾虑苏远当然也有过,但他发现自己一旦涉足其中,就很难再脱开身来了,于是便不再理会那些问题,走好眼前的每一步即可,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翌日,苏远按照戴公子信上的约定,来到了学院广场之上。
刚一踏入广场,他便见那里聚集了大量的人,除了意料之中的大族子弟之外,还来了很多普通武者,其中有寒门子弟也有来自其他大陆的武者。
苏远收到信件后一直在努力修炼武技,并没有把消息走漏出去,这些人之所以会前来观战,显然是经过戴公子他们大力宣传后才闻风而来的。
平日里自以为是的李清,现在却如跟班小弟般站在戴公子身旁,见苏远到来,便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哟,我还以为我们苏榜首不敢来应战了呢,想不到还是来了啊。”
苏远淡淡一笑,“你们都已经把人叫齐了,我若不来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李清道:“没错!这些人就是我们叫来的,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在这么多人面前失败的滋味!”
苏远看着李清,嘲讽地道:“可问题是,不论我今天是赢是输,都改变不了你是我手下败将的事实,你叫得那么大声又有何用?说粗俗点就是……关你屁事!”
“你……”李清被这么一说顿时语塞,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青,极为尴尬。
众人见状便都哄笑了起来。
戴公子忽然开口说道:“看你今天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态,难道你认为自己还能保持连连不败的战绩?”
“不然呢?你是想我一脸哭丧地走到你面前,然后声泪俱下地求你手下留情?抱歉,我苏远可不是那种人,哪怕是面对比我强的对手,我也不会轻易屈服。”
戴公子笑道:“很好,我就喜欢看你这种硬气的人,失败时的沮丧模样。多说无用,开战吧。”
众人闻言纷纷退步,让开了一大片空地。
“苏远加油!”
“把这些大族子弟通通打个落花流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我们!”
经过前些日子的连胜,苏远已经有了不少支持者,此时正不断地叫喊鼓舞着他。
而大族子弟那边却是一片安静,因为他们都觉得戴公子必胜无疑,根本无需叫喊。
只见戴公子手指上的储物戒光芒一闪,一把雪白色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苏远笑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大族子弟都喜欢用剑?难道这象征着你们都比较贱?”
在众多元器之中,剑器使用起来较为雅致一些,受到大族子弟们偏爱也并不奇怪,但苏远此时却用同音字眼将他们讽刺了一番,再次引来众人大笑。
戴公子轻哼一声,道:“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说完,他手臂猛然一震,长剑发出嗡鸣,淡白色的冰寒元气四溢而出。
“六品元器?”
感知到那长剑的品级后,苏远的确有些笑不出来了。
原本在境界经验上,苏远就已经落后于戴公子,现在再加上一具高达六品的元器,那么他的胜算又将降低一大截。
“在你们那土鳖大陆上,恐怕连六品元器都没见过多少吧,今天本公子就让你尝尝它的威力!”
话音未落,戴公子就挥舞起长剑,划出一道白色剑光朝苏远斩去。
他本身所修的功法就是冰寒属性,再加上剑器的加成,以至那剑光所到之处便是寒霜凝结,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住了一般。
苏远不慌不忙,迎着正面一拳轰出。
白色火焰瞬间凝聚成虎头形状,随着虎啸的响起,便从苏远的拳间飞了出去。
“轰!”
两股至寒的气息爆然相撞,所扩散出的元力波浪,竟是将四周地面都覆上了薄薄的冰霜,宛如寒冬降临。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交手,第一招都只是试探性的攻
击。
可结果却是戴公子纹丝不动,持剑安然而立。苏远剧烈地咳嗽了一下,身形微微摇晃。
“这些大族子弟量身定制剑器的做法,的确能够将战斗力提升一大截,看来下一招是不能有所保留了。”
一想至此,苏远的战意就变得绝然了起来,脚掌猛然蹬地,向前冲出。
这一次,他选择了先发制人。
燃烧的冰火将他身体重重包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苏远在其中张开双臂,火球一分为五,通通朝戴公子砸去。
戴公子眉头微皱,他自诩神识敏锐过人,此时却感知不到苏远藏在哪个火球里面。
“既然找不到,那就全都斩掉好了!”
五连寒斩!
戴公子手起剑落,一瞬间就发出了五道剑击,应对着五个火球爆然斩出。
“砰砰砰……”
爆炸声连连响起,强烈的元力碰撞距离戴公子极近,却未能伤到他丝毫,反而是火球纷纷破裂了开来。
不过其中却不见苏远的身影。
“他什么时候离开了火球?为什么我感知不到?”
戴公子的心境出现了一丝慌乱,左右环顾了片刻,猛然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苏远从半空倒立下冲,一手成掌,掌间白焰肆虐飞舞,化作一张更为巨大的火焰掌印。
大怒掌!
前两天才刚刚拿到手的地级低等武技,苏远现在就拿出来派上用场了。
戴公子长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也意识到了这一掌威力十足,但如此短暂的时间,根本不容他凝聚出更强的攻击,只好随手抬剑刺了上去。
“叮!”
大怒掌将白色火焰凝聚得极为坚固,长剑刺在其中,像是刺在了磐石之上,剑尖甚至冒出了一丝火星。
苏远暴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灌注出更多的元力能量。
火势大涨,巨掌猛然下压,直接就把戴公子的长剑压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半圆形!
但即便是如此,那长剑依旧没有出现裂痕。
和前两天李清所使用的五品剑器比起来,六品的确要强悍许多。
依靠着长剑本身的力量支撑,让戴公子获得了喘息的时间,也足以让他拿出更强的攻击来应对苏远了。
指天一剑!
“轰!”
一股无比强势的剑芒从长剑之中爆射而出,瞬间贯穿了苏远酝酿已久的火焰巨掌。
苏远大惊,连忙运起纵云步在空中快速翻身退开,剑芒和他擦身而过,却是将上空的一朵浮云击碎了开来。
戴公子趁胜追击,向苏远斩出了八道剑芒,每一道都威力十足。
苏远在避退的过程中挥出双拳,却是有四具白色龙首腾飞而出。
炎爆·四龙碎刃!
龙啸震天响起,伴随着响亮的轰炸声,勉强将戴公子的斩击抵消了开来。
苏远逮到这个空隙,翻身落入地面,而这个时候他的嘴角已经流淌出了鲜红的血液。
败相已露。
那些大族子弟们第一次见苏远和别人单独对决时流血,见状都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不愧是戴公子,果然厉害!”
“作为上一届招生大会的榜首,戴公子可并非浪得虚名啊!”
戴公子满脸笑意地接受着众人的夸赞,而后微昂头颅,对苏远道:“你苦费心思争取来的攻击机会,却被我的长剑给抵挡了下来,这就是我们身为大族子弟的绝对优势所在!我现在问你,认输不认输?服不服?”
苏远伸手擦去嘴角血迹,摇摇头,道:“不,那根本算不上什么优势,若是再给我几天时间,等我把《大怒掌》修炼到大成境界,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由于得到武技的时间太短,以至于苏远只将其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根本没法发挥出十足的威力来。
可这番话落入一众大族子弟耳中,无异于天方夜谭,对于他们来说将一本低级武技修炼至大成,少说也要几个月时间,多则几年,但苏远现在却说只要几天?引得他们都大笑了起来。
“我说苏榜首,你就算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也找个合理一点的吧。”
“那可是地级武技啊,你以为是什么低级武学?随随便便能大成?输了就输了,何必狡辩!”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苏远皱起了眉头来,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识海之内,《大怒掌》的元力运行轨迹竟是主动浮现了出来,苏远也不等待什么,连忙唤动神秘珠子的力量去将其照耀。
在明亮的神秘光芒笼罩下,元力运行轨迹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地级武技的运行轨迹繁复严密,稍微一处改动,便是全局皆变。
转眼之间,光芒散去,苏远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整个武技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旋即,他笑了起来,看着那些正在嘲讽他的大族子弟们说道:“不用等到几天以后,现在就已经大成了。”
围观众人闻言通通愣住了,就连其他武者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戴公子不解其意,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我是说,我的《大怒掌》已然达到了大成境界!我们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不过可能马上又要结束了。”
“你没开玩笑吧,短短几个瞬间,你就从小成修炼到大成了?你他娘的当我是白痴?”
戴公子听见苏远的话很是愤怒,他根本没有理由去相信这种荒谬的事情,以为苏远只是在戏耍自己。
李清等人对此也是深表怀疑,虽然他们曾见识过苏远大伤一场过后,从化罡八重直达先天一重的奇事,但现在看着苏远站在眼前,说出这种话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苏远当然也没有多作辩解,抬起双手便再次凝聚起了白色火焰。
戴公子轻哼一声,长剑轻挥,寒气暴涨,看着苏远道:“不管你是大成也好,小成也罢,既然不肯认输,那我就打到你站不起来为止!”
苏远眉毛微挑,道:“先接下我这一掌再说。”
言语之中,只见苏远身前凝聚出了一个巨大掌印,相比起之前的那一掌,显得更为浑厚圆润,仿佛把肆意张扬的火焰都驯服了一般,整体感觉上去多了几分威严刚正。
“我虽没有修习过大怒掌,但也曾听闻这武技以暴怒的攻击风格见长,你这样收敛怒意,如何能发挥出它的威力?所谓修得大成,不过只是一派妄言。”
戴公子不屑地说着,手中长剑飞扬,骤然停顿,向前斩出了一道巨型剑光。
天寒一剑!
剑光飞出,恐怖的寒气让四周众人都感到一阵冰冷,地面更是凝结出了结实的冰条!
苏远脸色淡定,手肘微曲之后猛然向前一推,巨大的掌印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杀去。
“火怒佛掌!”
但巨掌和巨剑碰撞之时,那些被收敛起来的火焰怒气尽数爆发了出来。
不怒则已,大怒惊天!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巨剑节节破碎,掌印却依旧一往无前,还把那巨剑刚刚凝结起来的冰条轰得粉碎,化作遍地晶莹。
转眼,巨掌就来到了戴公子身前。
戴公子惊讶之余,再次紧握剑柄,奋力刺出一击。
可就连他刚才的最强一剑都被击溃了,现在不论再如何出手,都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砰”地一声闷响,戴公子的一剑宛如以卵击石,掌印丝毫不损,反而是其发出的暴烈力量,撞击在了他的剑尖之上。
戴公子和他的长剑同时飞了出去,两者分别落在不同的位置。
一个剑客连剑都握不住的时候,那说明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苏远一挥手,将巨掌散去,残存的白色火焰飘落地面,将寒霜溶解了开来。
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一直胜算微弱的苏远,从火焰怒气爆发的那一刻起,就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一招之下就击败了戴公子,可谓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苏远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戴公子,并没有开口说话。
戴公子咳出了一滩鲜血,然后在众人无声的瞩目下狼狈爬起,场面极为尴尬。
他走到一边将自己的长剑捡起,脸色苍白无力地道:“你是想等着我主动认输是吗?如你所愿,我输了。”
此话一出,大族子弟们叹息连连,其他武者则是欢舞雀跃。
“加上这一场,苏远已经是十八连胜了!”
“而且打赢的每一个都是大族子弟,实在是难得啊!”
众人的欢呼就等于是对大族子弟们的嘲笑,向来自傲的戴公子看见这一幕,气得七窍生烟,捂着胸口瞪了李清等人一眼,道:“还待着这里丢人显眼?”
李清咬牙切齿地将戴公子搀扶住,然后带着其余的大族子弟离开了学院广场。
苏远沉默地站在场间,不是在享受众人的盛赞,而是在反思这次的战斗。
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惊险突破境界的话,苏远可能真的要败给戴公子了。
究其根本,不是因为戴公子有多强的战斗能力,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六品剑器!
来到中洲之后,苏远已经吃过很多次元器的亏了,也让他逐渐意识到了元器的重要性,他想着以后一定要找机会从哪里弄来一具高级元器才行。
如果说前几天的十六连胜,只是让洛城更多的人知道了苏远的名字,那么今天击败戴家公子的事情,就真正地让他名扬洛城了。
相较于包括李清在内的十七个大族子弟,戴家势力在洛城才是真正数一数二的强大,而他们家族的接班人自然也备受关注,再加上戴公子是上一届招生大会的榜首,已经进学院学习了一年时间,这还敌不过苏远,难免让洛城人感到无比惊讶。
但这些事情落在那些大族
人士眼中,就成了天大的丑闻。
他们倾尽全力,花费大量钱财资源培养出来的后辈,居然败给了一个来自其他大陆的土鳖?而且还不止败了一个,甚至是十八连败!
尽管他们都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可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败局,在一次商业聚会的时候,他们有意无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话说那姓苏的小子可真够嚣张啊,我们十几个家族都被他弄得颜面无光了。”
“没错,虽说败的是我们的家族子弟,可他们代表了我们的未来。我们这么多家族未来的希望,还敌不过一个土鳖小子?这传出去不等于是说我们教导无方吗?”
“那小子仗着有自己有几分身手,就在学院肆意妄为,却不知在我们眼中,他那点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忽然有一人泼了盆冷水,说道:“你们一个个说得那么好听,现在他可是天启学院重点培养的人才,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久之后,一人道:“以我们的实力,的确不足以和天启学院硬碰硬,但如果我们十多个家族联名请愿的话,这么一大股声势,让学院开除一个学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那小子离开了学院,不就成了任由我们宰割的羔羊了吗?”
“这法子的确不错,但会不会太无耻了一些?十多个家族联合起来,只为了让学院开除一个学生?”
“现在我们都已经颜面尽失了,还顾得了那些。那家伙在洛城一天,我们的耻辱就永远无法抹去,唯有把他除掉,一切才会烟消云散。试想一下,在事成一两年之后,谁还会记得那小子?谁还会记得我们曾做过的这些事?”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言之有理。
为了十多个家族日后更加长远的声誉,他们决定暂时抛弃眼前的颜面,于是当场就起草了联名请愿书,众人一一签名过后,便送到了学院之中去。
他们都已经光明正大地作出了这种厚颜无耻之事,当然也不怕让外人知道。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这件事便能在整个洛城传了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苏远的所作所为,终于引来十多个家族的众怒,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学院把他看得有多重要了。毕竟十多个大族的声势,也的确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过这种被群起讨伐的事情,在洛城还真是前所未见,也就只有苏远才具有那么大的能耐,引起如此巨大的风波了。
余浅秋从某些八卦的女学生口中得知此事,不由替苏远担忧了起来。
那女学生认出了她,问道:“你和苏远不是很熟吗?还不快去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好有点心理准备?”
余浅秋一愣,道:“谁告诉你我和他很熟?他要死要活都与我无关。”
说着,余浅秋就板着脸转身离开了,但心里还有些按捺不止的担心。转念一想,就算自己告诉他了,又能帮得到什么?还是别让人家觉得自己瞎操心为妙。
苏远在宅院中专心修炼,小书童也只是偶尔才出去一下,所以他们直到当天晚上才得知这件事。
苏远对各大家族和学院的关系并不太了解,便向小书童问道:“你觉得学院会怎么做?”
小书童摇摇头,道:“我又不是学院高层,我怎么知道。”
“那以往有没有过类似的例子可以参考?”
“这种事情还真是从来没有过,等你的这件事过后,后人就有得参考了。”
苏远瞪了小书童一眼,道:“我这可是在说正经事,你小子给我严肃点。”
“按理而言,学院根本无需惧怕那些大家族。但现在他们是正大光明的请愿,没有来阴的,已经是给足了学院的面子,学院看在这个份上,说不定真的会答应他们的要求。不过你天资过人,学院又不一定肯放弃你这样一个人才。”
苏远叹气道:“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
小书童无奈地摊手,道;“不管学院下了怎样的决定,你我都无能为力,所以还是静候结果吧,不必焦急。”
“什么事情让你们俩在这里深夜探讨?”
一道声音在苏远两人身后突兀无比地响起,却是让他们两人同时愣住了。
小书童闻言大喜,转身恭敬地拱手说道:“师傅!你终于回来了。”
苏远也是转身看去,发现刚才说话的人,的确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女流氓导师。
把自己强行带来中洲不说,还直接丢下不管了,现在过了几个月时间,总算是回来了啊!
苏远眼神带有怒意,直愣愣地盯着那女导师,虽没有说半句话,但却已经将内心情绪都表露了出来。
女导师黛眉微皱,道:“你这家伙什么意思?看我回来了也不欢迎。”
苏远轻哼一声,道:“像你这种言而无信的家伙,不欢迎也罢。”
女导师不悦地道:“我这不就是晚回来了一段时间吗?怎么就成了言而无信?”
“当初是谁答应林老爷子,要好好教导我的?结果一来到中洲就让我当了几个月杂役,这难道还不算言而无信?”
女导师不解地问道:“杂役?谁让你当杂役了。”
小书童闻言大惊,道:“师傅,当时你离开的时候,的确是这样说的啊!”
女导师想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真有说过类似的话,旋即一脸尴尬地道:“我那时候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
小书童面露委屈,低头道:“我又不是师傅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
苏远道:“你也不必怪罪这小家伙,这完全是因为你自己没交代清楚。”
女导师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是我的过失行了吧,多大点事嘛,年轻人当个杂役历练历练又有何妨?大不了我明天帮你把杂役的职位撤掉了就是。”
苏远道:“那就不必劳烦你了,我现在靠自己的努力,已经换了一个身份了。”
女导师听得一头雾水,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
小书童将苏远从当上杂役开始,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告诉了女导师,女导师听完后一脸的惊喜,对苏远赞不绝口。
“好啊你个家伙,想不到你这么能闹腾,不但参加招生大会夺得了榜首,还敢击败了十多个大族子弟?这还多亏了你当杂役的历练,不然又怎么能激发你的向上之心呢?话说回来,林老爷子的推荐还真是没有错啊。”
小书童连忙道:“师傅你就先别急着夸小哥了,他现在正为几大家族联名请愿的事情发愁呢,你快想想法子吧。”
女导师捏着自己的下巴,装模作样地道:“这件事的确是有些史无前例,恐怕就连学院高层都感到有些头疼,你这学生的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苏远虽不喜欢这女导师,但知道她身为导师,在学院肯定有多少话语权,还指望着能帮自己做些什么,谁知却迎来了这句话,不由感到有些失望。
女导师道:“怎么?你很看重学院学生这个地位?”
“不论如何,那是我自己努力争取而来的,若是因为那些狗屁家族的请愿而泡汤了,当然心有不服。”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苏远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导师嘿嘿笑了起来,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两天之后,正是学院天启的新生入学大典。
成功进入学院的名单,早已经在第二轮考核结束时就公布了出来,并没有什么惊奇之处,今天也不过是例行仪式罢了。
真正让众人感兴趣的是,学院在面对十多个家族联名请愿的声势压力下,究竟还会不会让苏远入学?
众人猜测纷纷,各持不同意见,甚至还有好事者开设了赌局,赌苏远会不会被开除出去。其下.注结果却是一半对开,两边相差无几。
入学大典开始前,一众新生和围观看客都聚集在学院广场。
随着距离典礼开始越来越近,广场上竟是掀起了一阵“找人大潮”。
绝对大部分人口里都问着一句话:“你有没有看到苏远?”
而全部疑问所换来的,都是一脸茫然的摇头晃脑。
其中被问及最多的人便是余浅秋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唯一和苏远有过接触的学生,而且关系好像好不错。
余浅秋一开始只是感到有些不耐烦,渐渐地就阴着个脸,充满了杀气,让别人看了都不敢靠近过去。
但她心里也不禁好奇地想到,全部人都在找苏远?难道真没一个人看到了他?他真的被暗中开除了?不对,他应该会想办法摆平那些事的,好歹也是不远万里从西南大陆来到中洲,他不可能就此放弃掉一切。
心中报着这样的念想,余浅秋听见入学大典的钟声敲响了。
这一响,却如同撞击在她心头上一般,她左顾右盼着,还是没有看到苏远。
旁边的那些人也不禁议论纷纷了起来,大多都认为苏远真的被开除了。看来就算是天启学院,面对那么多的洛城家族势力,也还是不得不选择屈服啊。
大典如约开启,副院长出面
说了一些开场的客套话之后,一个导师便开始念起了入学新生的名单。
这份名单早已经公布过了,但今天场间众人却听得分外认真,因为他们都想看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苏远的名字,若是有的话,就算人有事没到,那也并不奇怪。
一个个名字从导师口中响起,然后在众人耳畔滤过。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的时候,众人依然没有听见“苏远”二字。
所有人这才确定了一个事实,就是获得了榜首之位的苏远,被学院不声不响地开除了!
不知为何,余浅秋心中泛起了一阵浓烈的失落感,这让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导师你是不是念少了一个名字?”
那导师语气坚定地道:“虽然我人到中年,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但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一个不少。”
余浅秋大声质问道:“那为什么入学新生中没有苏远此人?他可是获得了招生大会榜首的武者。”
“原来你问的是他?至于他的处理方式,过几天你们便知,不必着急询问。还有,你这样鲁莽地问话,可是不尊师长的行为,念你刚刚入学不懂规矩,姑且饶你一次,下次不得再犯!”
处理方式?是还在想开除苏远的借口吗?
余浅秋不禁觉得有些心神恍惚了起来,但她理智上又告诉自己,这一切和自己没关系,于是便对着那导师拱了拱手,道:“多有冒犯,还请导师原谅。”
导师和副院长又在台上轮流讲解了一些事情后,入学大典就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带来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因为那个赌局让有些人赢钱,也让有些人输钱了。
而这么多人里面,最欢喜的一群莫过于大族子弟。
原以为刚一进入学院,就要为十八连败的事情蒙羞到毕业为止,没想到家里人已经把事情处理妥当了,只要没有苏远,新一届的学生之中,又还有什么人敢挑衅大族子弟?
在他们眼中余浅秋虽强,但也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抗衡十多人的地步,李清只要努力修炼一段时间便能击败余浅秋,所以根本不足为惧。
那些大族人士们听闻这消息也感到很是高兴,想不到学院这么给他们面子,不声不吭地就把苏远给干掉了。他们甚至还筹划着什么时候把学院高层都盛大宴请一番,以表谢意。
而因为这个消息最忧愁的人,便是余浅秋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苏远身份立场有别,但之前有那么多的点点滴滴,她还是难以忘怀,只好安慰着自己,说是两人缘分已尽,不必苦作纠缠。一段时间后,就会将他淡忘掉的了。
至于那些支持苏远的武者们,只能感概唏嘘一下,无法对此有任何作为。
这段时间,由苏远引发的事情的确轰动连连,但没有了他的消息,一切也还将照常继续。
新生入学之后,按照考核的排名成绩划分出了不同分院,余浅秋作为成绩优越的那群人之一,所分到的分院却是大族子弟居多。
她内心很是厌恶,但又不得不服从学院的安排。心想要是苏远还在的话,估计也会在这个分院吧,他和这些大族子弟相处起来,不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咚!”
广场上的钟声再次响起,那声音洪亮无比,足以传遍整个天启学院。
在考核的时候那是聚集众人的钟声,而现在却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开课的声音。
众人端坐在分院学堂之中,寂静无声。
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有两人从院门处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是身穿导师服饰的女子,身材娇好,面容美艳动人,但表情是一派严肃,进来后便用凌厉地目光扫视着众人。
不过她身后跟着的那人,却让整个分院的学生们都惊得长大了嘴巴,瞪圆了双眼。
整个院子瞬间沉浸在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没有半点动静。
那女导师猛然一拍桌子,娇喝道:“你们这群家伙没看到本导师来了?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众人被这一吓才清醒过来,连忙齐齐起身行礼问好。
女导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这才像样嘛。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青霞,负责教你们这个分院基础元力课,以后在元力运用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她说着说着,很快就注意到好像没什么人在专心听自己说话,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身边。
她轻笑一声,指着站在自己身边那人,说道:“而这位呢,是我的助手,也就是你们的助教,他的名字叫……苏远。”
一众学生刚看到苏远走进来的时候,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经这女导师这么一正式介绍,场间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的脑海中都充斥着不可思议的惊奇感,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苏远被开除的事实,可谁知他突然来到分院之中,竟是当上的助教!
对于普通武者而言,能够成为天启学院的学生就已经是一件难事了,而想要当上助教或者导师,更是难上加难。
现在倒好,学院非但没有按照那些大家族的联名请愿把苏远开除,反而把他提升成了助教。
这样的荒谬之事,让众人半天都无法缓过神来。
李清念念叨叨地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余浅秋则都是一直愣在那里,双眼一直盯着苏远,纹丝不动。
沈青霞再次猛地拍了几下桌子,道:“你们够了!我进来都没见你们这么大反应,现在刚给你介绍个帅哥,就惊叹连连,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远闻言心头大汗,心想你明明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却装得浑然不知一般,你这演技也真够了得啊。
沈青霞轻咳了两声,道:“好了,闲话不多说,大家快点把情绪平复下来,我现在要给你们讲第一课……”
新一届新生的第一堂课便是如此开始了,但整节课下来,根本没有几个人是认真听讲的,大家都因为苏远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在脑海中萌生出了各种稀奇的设想。
下课的钟声响起后,众人便都朝着苏远蜂拥而去。
李清等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苏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被开除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当我们的助教?”
苏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蓝色助教长袍,说道:“刚才上课没听沈导师教课?做天启学院的学生,就要懂得尊师敬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助教,这样直呼我姓名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李清怒目一扬,道:“你……你不过一个小小导师助手,不要太过嚣张了!”
“小小导师助手?告诉你,按照学院文典,你们这些做学生的都应该称呼我为助教大人!话又说回来,我不能嚣张,难道你一个学生就有资格对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到导师耳边说两句话,就能让你受罚?”
中洲大陆身份等级划分鲜明,成为天启学院的学生是一种身份,一种足以和大族子弟们公平武斗的身份,而作为助教,虽然达不到导师的地位,但也绝对是高于学生的存在。
只要是在这学院之内,那么是不管任何学生,有多么深厚的背.景,看到一个助教都只有毕恭毕敬的份。
李清等人的做法的确违反了学院的一些规矩,所以面对苏远的呵斥和威胁,他们竟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便在这时,沈青霞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苏远道:“这些家伙不尊敬助教,导师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其实沈青霞哪里不知道苏远搞什么鬼?只是抱着玩乐的心思陪他玩玩罢了。
“第一天见面,就不要把关系搞得太僵了,道个歉就好了,不必处罚。”
这话显然是说给李清等人听的,他们听到后气得咬牙切齿,却还是不得不强忍着多谢沈青霞的宽恕,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苏远行礼道歉。
苏远看着他们低头认错的模样,心中爽快无比,好像以前对他们的所有恨意,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那种透彻全身的快感,简直难以言状。
沈青霞道:“好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散开吧。等会还有一节课呢。”
众人依言散去,苏远却见还是有一个人朝自己走了过来,那人便是余浅秋。
两人来到院外的小亭处坐下,余浅秋语气淡淡地道:“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以稍微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想告诉我,那就当我没问过。”
苏远道:“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得知这件事的。我之所以会到中洲来,就是因为沈导师刚好路过我们西南大陆,她原本计划就是想让我来学院当助教,一边学习修炼知识,一边学习教导弟子。不过后来她有事耽搁了,回来之后才重新帮我弄了这个职位。”
余浅秋对苏远的坦白感到有些惊讶,说道:“这么私密的事情,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
“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不就得了,免得你又花费心思胡乱猜想。”
余浅秋仿佛被说中了心事般,顿时一愣,表面上却嘴硬地道:“谁胡思乱想了?你被开除也好,当助教当学生也罢,我都无所谓。”
苏远看着她,笑问道:“难道当你认为我被开除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失落感?”
余浅秋不敢正视苏远的目光,扭头看向另一边,道:
“没有!别说是一点,连半点都没有!”
苏远听见这口气,便知道是有的了,而见她这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苦笑了起来。
“好吧,不管你有还是没有,都不必介意太多。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那是因为我们现在在中洲,等一旦回到各自的大陆后,必将势不两立。现在的一切你就当作是逢场作戏吧,毕竟我们两个‘土鳖’是难得说得上话的人。偶尔聊聊倒也无妨。你觉得呢?”
苏远所说的这件事,正是困扰余浅秋许久的难题,而“逢场作戏”四个字,似乎的确能够很好的解决她的心结。
但最后会不会变成所谓的假戏真做?余浅秋无从得知,也不想去想,她就现在觉得这样挺好的。
课继续上,苏远坐在沈青霞旁边,用自己过人的记忆力记忆着她所讲的课程,偶尔帮忙摆弄一下讲课的道具,偶尔帮忙递杯水,和当初做杂役一样,现在也是尽职敬业地当着一名导师助手。
在课堂上苏远也吸收到了很多不同的武学理念,毕竟中洲和西南大陆是有所不同的,这对于他个人的修炼而言,有着莫大的帮助。
当沈青霞讲完某个极为深奥的元力理论后,便向着众人问道:“都听明白了吗?”
结果只有一半的学生点头。
沈青霞再次问道:“我是说彻彻底底地明白哦?你们不懂的可不要装懂。”
被这么一质问,点头的人又少了一些。
沈青霞忽然转头向苏远问道:“苏助教,你听明白了吗?”
苏远自信点头,“理论的确有些深奥,但好在我以前看过不少相关书籍,理解起来并不如何困难。”
自从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后,所有的理论知识对于他来说都易如反掌,此时这话倒也并不虚假。
沈青霞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由你抽点那些说懂了的学生,考一考他们是不是真的懂了。”
苏远刚才注意到有几个大族子弟都点头了,于是便不假思索地说道:“李清,由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李清知道苏远这是要公报私仇,但他自认为头脑聪慧,已经深刻理解了那个理论,自信昂扬地站了起来,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既然助教你也说自己明白了,我是否也可以向你提问呢?”
苏远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当然可以,在学术问题上没有身份之分。但我事先明言,如果你没能回答出来,就给我把这篇理论知识手抄一百遍!”
“好!如果助教你答不出,是不是也一样如此?”
“当然。”苏远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而后两人开始互相提问,苏远利用自己深刻的阅读储存量,将那理论知识扩展出了一个极为刁钻问题。
李清听完后,皱眉苦思许久无果,而后直接大喝道:“这根本就是无解之题!”
苏远笑了起来,说道:“沈导师,你觉得这真是个无解之题吗?”
沈青霞此时看苏远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惊愕了起来,因为就连她刚听到这题目的时候,也以为是无解之题,直到想起《元力大典》上某个不起眼的小注译,才得到了解答。
她缓缓将答案说出,并指出了书籍上的说明,这才让众人明白了过来。
“这……这居然还能这样解?”
李清心中极为不服,马上又向苏远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身为大族子弟的他,阅读量也极为渊博,提出的问题也是十分刁钻古怪。
然而,苏远听完他的提问后却是淡淡一笑,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成竹在胸地将自己的解答说了出来,而且解释条理极为清晰,甚至指出了李清问题中的谬误之处。
解答完毕后,就连沈青霞这个做导师的,都忍不住鼓起了掌来,真心称赞道:“好一番精彩解答!简直是范文级别的解答方式!”
苏远微微拱手,道:“导师谬赞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转头,苏远对李清笑里藏刀地说道:“李清同学,别忘记手抄一百遍哦,不能由你家下人代劳,被查到之后惩罚翻倍!”
这个时候,李清整个人和傻子一般愣站在原地,他从小自认天才,现在却是考核不如苏远,战斗不如苏远,就连苦读多年的理论知识,都不如苏远!而且还要受他的气,抄写那长篇大论的理论知识一百遍!?
李清百感交集,气急攻心,直接引发了前些日子在比试时被苏远打出的旧伤,竟是当着这么众人的面,“噗”地一声,狂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整个分院的学生都被吓了一大跳,包括沈青霞亦是如此,他们心里既觉得惊讶,又觉得好笑,心想辩论问题辩论到大吐鲜血,李清真可谓是洛城古往今来第一人!
李清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就连造成这件事的苏远都没能预料到。
那得是所积累了多强的怨恨,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但苏远可不会心疼李清,以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说道:“就算是吐血了,那一百遍抄写也得按约完成。”
一个大族子弟终于看不下去了,指着苏远道:“苏远,你不要仗着自己助教的身份欺人太甚!”
院中的其余大族子弟也跟着起哄了起来,言辞之中都觉得苏远这样咄咄逼人太过分了。
沈青霞在一旁不言不语,意思是苏远自己闹出来的事情,就得自己去摆平。
苏远得知了沈导师的态度后,便愈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看着一众声讨自己的大族子弟,道:“你们少在那里装正义之士,如果现在吐血的是一个寒门武者,你们还会站出来说话吗?”
众人听见这样的质问,顿时哑然。
所谓的三种武者身份有别,除了个别的特殊情况外,一般很少会出现大族子弟帮寒门武者声张正义的情况。
苏远不屑地轻哼一声,道:“何况我又怎么欺人太甚了?不过是讨论个学术问题,输赢都是在大家见证下进行的,李公子若真是那么柔弱,以后还是不要和别人说话为妙,免得让别人落下个欺负弱小的‘罪名’。”
李清受到如此嘲讽,抬起头,拱手对苏远说道:“苏助教所言极是,这是我自己身体有伤所导致的,和苏助教无关,那一百遍抄写我明天一定准时上交。”
众人见状很是惊讶,心想李清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温顺了?难道吐血还有让人转性的功效?
其实李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苏远面前,没有了任何嚣张的资本。
自己处处比不过苏远就算了,连以前最强大的倚仗,自己的家族都拿苏远没办法,甚至十多个家族联合起来也是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饶是再如何张狂嚣张的人,都只有低头的份。
既然李清自己都这样说了,那些大族子弟便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一个叹息着坐回了座位上。
至于分院中的其他人,则是暗中窃喜,心想苏远这家伙是要和大族子弟们斗个不死不休啊,估计他们都很后悔当初惹上了苏远吧。
沈青霞见差不多了,便轻咳两声,以下课的方式结束了这场闹剧。
课后,沈青霞在私下向苏远问道:“怎样?今天算是出了口恶气了吧。”
苏远笑道:“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的确挺爽的。”
“作为导师,我原本有权制止你所做的一切,但我没有。这就当作是你做个几个月杂役的补偿吧。”
苏远道:“好吧,反正现在你也已经让我当上了助教,那些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沈青霞轻哼一声,道:“你小子倒是敢追击,我房间里的那个金桃奇果不见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苏远顿时脸颊微红,感到有些尴尬,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沈青霞满不在乎地走了开来。
显然对于她而言,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用来平息苏远抱怨的小小筹码罢了。
当一整天的课程结束后,沈青霞那个分院的学生们离开学院,来到洛城大大小小的茶馆酒楼,或是家里,用极快的速度将今天的发生的一切传播了出去。
傍晚时分,几乎所有洛城人都知道苏远成为了学院助教,以及李清吐血的事情。
刚刚平静没几天,整座城池再次被这些这两件事引爆了开来,成为每个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大家族为此感到愤怒不已,学院不但没有按照他们的请愿将苏远开除,反而破天荒地把他升为了助教,这更像是故意和他们作对一般。
但碍于天启学院的实力之强大,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通过关系把副院长请了过来,一问究竟。
洛城是在中洲范围内都赫赫有名的学院,并不仅限于洛城。
一般情况下学院的在职人员都很少和洛城大族们打交道,一方面是为了保持教学的独立性,一方面也是不需要去巴结讨好他们。
尽管是这样一个学院,也并非铁板一块,总会有被收买讨好的人。
这副院长之所以会被请过来,就是被那些大族人士所给的巨大利益诱惑到了。
“那个姓苏的小子到底有了不起的?值得你们天启学院毫不顾及我们十多个家族的想法?”
副院长淡淡一笑,说道:“话说回来,我们天启学院什么时候需要顾及你们的想法去办事了?”
提问的那个中年人一愣,说道:“我们今天可是花重金请你过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副院长傲气地道:“你们花钱是想得到那小子的信息,我也只是负责提供我所知道的。但这并不代表我成了你们的走狗,要对你们讨好献媚。若是不爱听我说的话,我大可离开。”
这些大族人士很看不惯这副院长的骄傲作态,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低声下气将他挽留了下来。
“就算天启学院不在乎我们,可直接把一个学生提升成助教,这种事情好像也是没有过的啊,这又是因为什么?”
副院长道:“原因很简单,推荐苏远当助教的那个女导师,是我们院长大人最喜欢的学生之一,再加上他本身的资质又足够优越,当上助教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这样?”
副院长点头,道:“就这样,难道这理由还不够充足?如果那小子有更强大的背.景靠山,就算你们花再多钱,我今天也不会到这里来。”
“那到也是。”说话那人忽然脸色微变,笑着说道:“不过……副院长大人,你应该能猜到我们今天请你来,并不只是打探消息那么简单吧。”
副院长明言道:“你们不就是想让学院把那小子开除吗?”
“没错,只要副院长能答应我们的要求,要多少报酬都好说。”
“要是你们早点找我,那事情还好办一些。现在他成了助教,我就不敢保证什么了,只能说尽力而为。而且这价码,可不是一般的高哦。”
这群大族人士们见副院长准备狠狠地敲诈他们一笔,不由都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他们都很有钱,但那钱也不是白来的。
“副院长不妨先说说你的方法和想要的报酬,我们再来决定要不要成交。”
副院长有备而来,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闻言都觉得这办法希望很大,便咬牙答应了下来。
事成之后,副院长正准备离开,临走前说道:“我们对苏远以前的事迹做过一些调查,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实际上却是个难以对付的狠角色。就算你们大费周章把他从学院赶走之后,也不一定能除得了他。既然收了你们的东西,那我就善意地奉劝你们一句,祝你们好运。”
话音刚落,副院长就已经扬长而去了,留下屋内面面相觑的众人。
“不就是一个土鳖吗?有什么可畏惧的?”
“就是,难道以他自己的力量,还能翻天不成?”
而他们有所不知的是,苏远当年在西南大陆的时候,的确是凭着自己的力量,几乎把整个大陆都翻了个天一般。
翌日,苏远请到了副院长室之中。
面对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副院长,苏远不知他为了何事找自己前来,只是按照礼仪拱手问好。
副院长也没有多作寒暄,直接问道:“听说你刚刚当职第一天,就把学生弄得吐血了?”
苏远诚然点头,道:“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其实我们只是互相辩论了一下,他自己承受不住打击而已。”
副院长轻哼了一声,道:“苏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家伙的恩怨。以前你是学生,我们可以放任不管,但现在你是助教,是代表学院去教导学生的人,那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苏远眉头微皱,问道:“那副院长你的意思是……”
副院长语气严厉地道:“以后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绝不轻饶!不管对方是大族子弟还是寒门武者,都是如此。”
副院长言辞中将自己的真正目的控制得极为隐蔽,完全听不出是偏袒任何一方,所以苏远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学院规矩比较严格,便点头道:“我明白了,以后会尽量注意的。”
“还有就是,你虽然是沈导师推荐的人,但学院也有学院的考核标准。从今天开始两个月时间,你若是没有将自己的修为境界提升两重,那就等着被革职吧。”
先天境的修炼进度将会比前面的境界更加艰难许多,而副院长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刁难的要求,不由让苏远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看着副院长问道:“我斗胆一问,这真的是学院的考核标准,还是有其他的意义?”
副院长有些惊讶,心想你小子还挺敏感的嘛,连这样都被你能猜到什么?
不过副院长也没有多作辩解,毫不遮掩自己的阴险,笑道:“助教这一块是归我所管,所以你别理会有什么意义,归根结底那都是我的意思,我要求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
苏远听闻此言,顿时心领神会,先是恭敬地拱手道:“好,既然是副院长的要求,那我依言照做就是了。”
说完后又是脸色一变,面露惋惜地道:“我原以为学院的人都不屑以那些人为伍呢,想不到还是会让人感到失望啊。”
副院长微怒,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苏远说着告辞,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苏远的背影,副院长笑了起来,道:“你小子还真如传言中那么嚣张,连我都敢讽刺?现在先忍你一时,等你没法达到我的要求被开除出去的时候,我再看来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被各大家族折磨的。”
在西南大陆时,苏远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残酷的武者世界,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是完全可靠的。
那时候的远山武府是这样,现在的天启学院也是如此,哪怕是小小的苏家家族,也并非值得毫无保留地去信赖。
渐渐地,苏远也养成了对任何组织都无所谓的心态,就算突然被逐出天启学院,他都不会感到一丝的悲伤和失望。
但当他得知所谓的考核标准,和那些洛城大族有关系的时候,反而来了动力。
对方越想用苛刻的要求逼他离开,那他便越要让他们大失所望。
和那些洛城大族的斗争,苏远还真是要死磕到底了。
沈青霞从小书童的口中得知了苏远被副院长叫去的事情,便好奇地问了起来。
苏远到也没有隐瞒什么,把事情的始末都和她说了一遍,最后还问道:“副院长勾结外人刁难助教,这种事情被院长得知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沈青霞道:“院长最近正准备闭关修炼,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副院长处理去了。除非你有证据证明副院长勾结外人,否则的话,这段期间院长都不会理这种小事的。”
苏远一愣,道:“这也行?”
“当然。副院长是出了名的刁钻,就算真的收了那些洛城大族的好处,想必也狠狠地敲诈了他们一笔。说到底这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得你亲手化解才行。”
沈青霞原以为苏远会抱怨不公,谁知苏远笑了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努力让他们所花的钱打水漂了。”
沈青霞道:“你这想法很怪异,不过我喜欢。”
“光是喜欢又有什么用?不如赞助我一下,给我一些高级丹药实际些。”
“哼,你小子可别打这种歪主意,我自己也不过先天三重的修为境界,有我不会自己服用?何况你在西南大陆有权有势,戒指中应该存了不少资源吧,自己去洛城的交易行兑换就是了。”
苏远鄙夷地白了沈青霞一眼,道:“小气就小气,哪来这么多借口?”
沈青霞却懒得和苏远争论什么,自己回房修炼去了。
苏远无计可施,只好按照她的建议,去洛城交易行逛一逛了。
先天境的两重境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必须要有外在的修炼资源帮助才行,而丹药无疑是其中效果最好的。
中洲大陆和西南大陆不仅武力差距巨大,就连物价也相差甚远。
不过好在苏远多年来积累众多,各种类型的珍稀资源应有尽有,堆在储物戒里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做了一次大清空之后,倒也换来了不少钱财。
在交易的时候,那掌柜忽然双眼泛光地看着苏远肩上的小石头,问道:“你这妖兽卖不卖的?”
苏远很反感这样的问话,语气严肃地道:“在你们这些家伙眼中,是不是世上的一切都可以买卖?”
“只要双方愿意,当然都可以买卖。而且你这小妖兽的种类我从没见过,要是你愿意的话,估计可以卖个大价钱。”
苏远瞪了那掌柜一眼后,便直接走出了店门,懒得理会他们那种贪婪的商人。
只是经过这件事,苏远对于小石头的来历就更加好奇了起来,心想连中洲商人都没见过的种族?这小家伙到底是来自哪里的?
“难道你是天上来的?”苏远看着小石头,开玩笑般地说了一句,小石头也只是一脸茫然地挥了挥翅膀。
离开了典当行,苏远直径走入丹药铺之中,开始挑选丹药。
达到他这个修为境界的武者,六品丹药的药效已经不够强劲了,必须要有七品以上才有十分显著的效果。虽然价格昂贵,但苏远还是决定要买一枚来试试。
随着苏远的修为境界提高,神秘珠子在很多方面的效果也愈加强劲了起来,而洞
悉丹药成分优劣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苏远叫伙计拿来七品丹药后,就开启神秘珠子的能力试探了起来。
相比起六品而言,七品丹药各方面质量的确会好上许多,但眼前这一枚,似乎并不能让苏远感到满意。按照苏远的要求而言,这品质只能算得上是中等。
他有些失望,对伙计问道:“除了这个,还有更好的七品丹药吗?”
那伙计见苏远年纪轻轻,并不认为他对丹药有多高的了解,以为他只是在装作行家而已,便阴阳怪气地道:“抱歉,我们店小,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如果客官真有需求的话,我可以带你到我们更好的店铺里去看看。”
苏远听出了这伙计的不善,但也并不怎么在乎,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带路。”
伙计本意是想拆苏远的台子,没想到他真答应了下来,便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又心想,最恶心你这种家伙了,我倒要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那伙计就和自己家的掌柜交代了一声,带着苏远离开了。
走没多久,两人来到交易行中另一家占地更大、装修更豪华的丹药铺子。
那伙计说道:“这是我们的总店,也是洛城最好的丹药铺之一,如果你只是要七品丹药,里面肯定能找到最好的。”
“原来是总店,难怪你们掌柜允许你带我来。”
伙计轻哼一声,心想等会看你怎么收场。
两人进入店铺后,伙计就让那总店的人拿出了一些质量更好的七品丹药,苏远马上又用神秘珠子试探了起来。
许久之后,苏远从中挑选了一枚他认为最好的,但还是不怎么满意,说道:“如果这真是最好的,那就没办法了。”
那个跟来的伙计说道:“这可是我们驻店炼药大师亲手炼制的上乘丹药,价格也是七品中最贵的,你居然还一副不怎么乐意的模样?你这难道是看不起我们的炼药师?”
苏远并不动怒,淡然笑道:“虽然我无法和贵店的炼药师相提并论,但一枚丹药是好是差,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只有你这种没见过好丹药的人,才会认为这东西是最好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苏远明白了西南大陆的炼药水平的确是比较低,但那只存在于等级上。
在同一等级的质量里,西南药王丹方所制丹药,的确十分上乘,如果药王有七品丹方的话,苏远绝不会跑到这里来和他们废话。
便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苏远身后响起。
“哟,我道是谁在店里吵闹呢,原来是你这家伙啊。”
苏远扭头一看,却见说话那人是前几天败在自己手下的戴公子,便以牙还牙地道:“我道是谁说话那么难听呢,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啊。”
旁边的伙计闻言大惊,想不到自己正在接待的人,竟是前阵子名扬洛城的苏远!
戴公子眉毛上扬,盯着苏远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家的店铺?在学院嚣张也就罢了,在我这里你可嚣张不起来!”
苏远道:“怎么?难道是你家店铺我就不能买东西了?”
戴公子道:“没错!我家地盘我做主,我说不卖你就不卖你,这笔生意本少爷不做了!还有就是,我会马上通知各大家族的店铺,只要是你一律不接待!看你上哪里买丹药去,也让你尝尝得罪我们洛城大族的后果。”
和苏远有仇的那些大家族们,产业加起来占据了洛城的绝大部分比例,其实这种后果苏远早有预料,只是没料到会在这个关头发生罢了。
他倒也懒得和这戴公子纠缠,轻笑一声,道:“说实在的,你这丹药我还真没看上,也没打算买。”
“我到想听听看,客官对我这丹药有什么不满之处?”
两人正争锋相对着,一个身穿炼药师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对苏远质问道。
戴公子见自己店里的炼药师都出来了,便说道:“大师你不必在意,这家伙不过是听我说不卖,才逞能说不买而已,凭他一个西南大陆来的人,又哪里见识过这种高级丹药?更别说分辨其中好坏了。”
中年炼药师道:“但在少爷来之前,我在后面休息时就听见了这客官和伙计的对话,似乎是真有什么看法才是。”
戴公子一愣,心想难道这土鳖还真懂丹药?
“好,我就听听看你到底有何高见,若是说不出来,就必须给我们炼药师道歉!否则我今天让你跨不出这门槛!”
看着戴公子和他们家炼药师一搭一唱地,苏远却偏不受激,从容笑道:“我说你这丹药不够好,就是不够好,凭什么还要把缺点告诉你?”
戴公子哼了一声,“这等逞能之言,我听得多了。但你以为我们店是什么地方?进来诋毁两句就想离开?没门!”
苏远一脸藐视地看着戴公子,“怎么?你嫌上次输得不够惨,还想找一顿打?”
戴公子作为苏远十八连胜中的最后一个失败者,也是其中实力最强的大族子弟,大部分洛城人都知道他在苏远手下一败涂地的事情,现在听闻两人又有了要开打的意思,站在一旁的伙计和炼药师顿时慌张了起来,心想少爷你又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戴公子也有自知之明,虽然被说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腆着脸说道:“在我家里地盘,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我们家族强者多得是。”
苏远眼眸中骤然闪现出一丝杀意,盯着他说道:“如果我真要伤你,你以为还能等得到其他人来救你?”
炼药师见状心头微寒,连忙走上前两步,挡在两人中间,好声好气地对苏远说道:“这位客官不必动怒,我作为本店的炼药师,到也是诚心实意地想知道我这丹药的不足之处,还望客官指点一二。”
自从这炼药师出面到现在,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论。苏远不想惹事生非,也是看着这炼药师的份上,便将气焰收敛了起来。
“指点出来也可以,但我帮你改进丹药,能有什么好处?”
戴公子双眉一扬,心想你小子还真是装得没完没了!
炼药师这回却是抢在戴公子前面,说道:“若是客官言之有理,我送你一枚七品丹药也无妨。但如果说不出来,那不好意思,还请客官道歉,然后离开。”
“这样还差不多。”
苏远今天主要是来买丹药的,可不是想和那戴公子争强好胜。再加上这炼药师态度不错,开出的条件也令人满意,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说着,苏远再次开启神秘珠子的光芒,重新仔细地将丹药分析了一番。
没过多久,他就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这丹药的不足之处,而且每一处都引用炼药书籍上的典故来论证,并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一些建议。
那炼药师起初也以为苏远只是在起哄,但现在听到这些话,不由愣住了身形,再去看苏远的时候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戴公子不懂丹药,听得稀里糊涂,问道:“大师,他说得都是些什么鬼?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胡扯?”
炼药师瞪了戴公子一眼,道:“少爷,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丹药行家,可不是胡扯啊!”
不管在什么地方,炼药师都是身份尊贵的存在,哪怕是在洛城大族之中,炼药师在丹药方面也有训斥家族少爷的资格。
戴公子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远,难道这土鳖还真懂丹药?
炼药师语气变得更加客气了起来,说道:“客官你所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每一处都一针见血般地精准无误。刚才我家少爷有不敬之言,我替他向您道歉了。”
苏远摆摆手,道:“道歉这种东西不是本人亲历亲为,那就没有意义了。不过我也不在乎这些,只要你把答应我的事情做到就行了。”
炼药师立马将刚才那枚丹药递到了苏远手中,说道:“这已经是在下炼制得最好的七品丹药,虽然有所瑕疵,但就算是今天失礼的一些补偿吧。客官若是不满意,日后等在下专研改进之后,再来兑换也行。”
在武者的圈子内,武者以强者为尊,在炼药师之中亦是如此。相较之下,炼药师甚至要更为谦虚一些。
这炼药师一旦发现苏远在炼药方面的见解比自己高明之后,没有在意苏远的身份和年龄,立即就表现出了一种毕恭毕敬的态度。
就像苏远当初在西南大陆深受各大势力炼药师的尊敬一样,唯有实力,才是最令人敬畏的资本。
而这种行为却是心高气傲的戴公子难以理解的,他不悦地道:“大师,就算被这小子侥幸说对了什么,也不必对他那么好吧……”
“闭嘴!”炼药师忍不住暴喝一声,并说道:“若是少爷你再敢胡来,小心我到你父亲那里去告你一状!”
戴公子一听到自己的父亲,立马就萎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不言。
苏远心中暗笑了一声,将那七品丹药收进戒指,说道:“那就多谢了,告辞!”
苏远前脚刚走,戴公子后脚就说道:“大师,今天的事情算是给你面子,下不为例。”
那炼药师轻哼一声,说道:“少爷,我
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品级的炼药师,但我可以确定他今后在炼药方面的造诣绝对不低,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们戴家着想。你若不服,大可到老爷那里去告我的状,看看他究竟会责罚谁。”
说完后,这炼药师就转身离开了店铺大厅,懒得理会这不知好歹的纨绔少爷。
戴公子心中怒气丛生,不屑地道:“不就是个稍微懂点丹药的土鳖吗?归根结底还是土鳖!若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来我家买丹药?伙计过来,给我在店门上挂个牌子,从此不准苏远入内!”
那伙计支支吾吾地道:“可刚才大师说……”
“别管他怎么说,这是我家的店铺,我说了算!”
“是是是,我这就去挂牌子。”
苏远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白白收获了一枚七品丹药,虽然质量不是最上乘的,但白给的还有什么好苛求的?
拿回来服食消化后,没过几天,苏远的修为境界就达到了先天一重的巅峰。
距离副院长要求的时限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按照这样的进度,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苏远很有希望达到目标。
由于上次换来的钱财完全没有用出去,所以苏远决定再去交易行一趟,买一枚七品丹药回来。
洛城交易行很大,苏远本不想再去戴公子家的店铺购买,免得看到那家伙心烦。
可当他路过那店铺的时候,发现店门上挂了个木牌,上书:苏远不得入内。心中顿时了就来了火气,冷冷笑道:“不让我进?我偏偏要进,看你能把我如何!”
便在苏远要迈步向前之时,一个中年男子在他身旁说道:“年轻人何必冲动行事?”
那声音中气十足,虽然对方没有显现任何元气,但苏远可以猜测出他必定是个习武之人,而且实力不弱。
听见这话,苏远不解地停下了脚步,问道:“我想要进店买个东西,怎么就冲动了?”
那中年男子用他那眼窝极深的双眼看着苏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牌子上所写的苏远?”
苏远对这陌生人抱有警惕之心,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一个来自西南大陆的年轻武者,不畏洛城大族子弟的威胁,以一己之力连胜十八人,这等传奇勇猛的事迹,实在令人感到钦佩。”
越是如此,苏远越是疑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我想你今天突然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表达什么钦佩之情那么简单吧。”
那中年男子道:“当然不是,我为洛城能有你这样一个人才感到高兴,所以决定帮你做点什么。”
苏远觉得这人甚是古怪,又问道:“你能帮我做点什么?”
中年男子微笑道:“那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好大的口气。”
“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
中年男子看着眼前戴家的店铺,说道:“当然,你若真想要太稀奇的事物,我肯定办不到。但眼前这家店铺,我却可以帮你解决。”
苏远眉头微皱,道:“这可是洛城大族之一戴家的店铺,你能怎么帮我解决?别告诉我把牌子摘下来就行了,那我自己也能办到。”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实不相瞒,这整个交易行的都是属于我的,我想不让谁开,就不让谁开。只要你高兴,明天这家店铺立刻关门大吉。”
苏远心头一惊,心想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在洛城有这么强大的权势?掌管了整个交易行?
但出于礼貌和戒备,苏远没有多问,只是道:“如果能做到,我当然高兴了。”
“好,那就如你所愿。你明天过来看结果就是了。”
说着,那中年男子便笑着转身离开了,没有对苏远提任何的要求,也没有道别告辞。
这人突如其来地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地离开,这让苏远感到一脸的茫然不解。
不过他也不介意等待一天的时间,当时就打道回府了,等到第二天中午再次来到那店铺门前的时候,发现那丹药铺果真关门了!
而且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关门歇业,而是整个店铺内的东西都撤走了,完全是被赶在了一般。
苏远甚至可以想象戴家公子得知这一消息时的震惊和愤怒,而那什么“不得入内”的牌子,也只能被一并撤下搬走了。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而且昨天之前并没有任何征兆,以至于苏远有些恍惚若梦的感觉,心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贵人相助?
可问题是……那贵人到底是谁?
若只是一般商家的商铺就算了,但戴家可是洛城数一数二的大族,能够在一天时间内让他们关门大吉,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不论如何,苏远看到戴家商铺倒闭的情况,心情倍感舒爽。改天查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份后,一定好好答谢一番才是。
解决了戴家的事情,苏远还是重新回到了修炼的正途上去,继续在交易行的各个丹药铺中选购丹药。
他原以为自己得罪了各大家族,经过戴公子一鼓动后,那些店铺都会不给自己好眼色看。
可谁知结果却是,那些伙计认出了苏远后,反倒变得更加毕恭毕敬,好似供大爷一般供着。
期间他甚至看到了一个交过手的大族子弟,那人在自己家店铺看见苏远,微微一愣后,就装作没有看见似的溜了出去。
“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就算不敢对我如何,在自己的地盘,也不至于这么怕我吧,这种反应实在奇怪。”
苏远很是费解,但也没有过多在意,挑选好丹药准备付账的时候,那伙计却告知苏远,只要付个六成的材料成本价就行了。
苏远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阁下是名震洛城的苏远助教,谁不认识?”
“这不就对了,我打败过你们家少爷,让你们家族丢脸蒙羞,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大的优惠?难道这丹药有诈?”
那伙计连忙摆摆手,道:“我店铺买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丹药,没有半点掺假,何况这是您自己检查过的,我们又怎么能骗得了你?”
“但你们这样的态度,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伙计叹了口气,凑到苏远耳边低声说道:“其实吧,我个人是很崇拜你的,但我也很不明白家族为什么要让我们这样做。你若非要弄清楚,只有去问能够接触到这些事情的人了。”
苏远见从他口中得不到解答,付了钱之后,收起丹药就离开了。
但这一系列的反常表现,让他心中疑云遍布,如果不弄明白的话,估计就连修炼都难以安心下来。
在学院中找了许久,苏远终于看见了戴公子的身影。
可那戴公子一见到苏远,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飞快地躲避了开来。
“给我站住!”
苏远冲着前方暴喝一声,夹带了元力的声音如奔雷般响起。
戴公子吓了一大跳,连忙停住脚步,身子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来,问道:“你……你想干嘛?”
苏远道:“我还想问你们想干嘛呢?前几天的那份嚣张气焰呢?挂起那个不准我入店牌子的勇气呢?都哪里去了?为什么没两天变成了丧家之犬?”
戴公子一脸的憋屈和无奈,道:“我说大哥,我们嚣张你看不惯,现在不招惹你了,你也还看不惯?你到底想怎样嘛。”
苏远见这戴公子的模样,觉得很是好笑,说道:“我倒也不是心理变态,非要和你们作对斗气,只是觉得这变化太奇怪了,所以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公子惊讶地道:“你自己弄出来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远迟疑了片刻,道:“是不太明白。”
戴公子瞪圆了双眼,“难道你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屁话!快说!”
“好吧,就算你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秦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秦家也是洛城大族之一,据说是势力最强大的一族。
苏远点头,道:“有所耳闻。”
“你可能只是听说秦家是大族之一,但却不知道秦家在洛城强大到了什么地步。打个比方就是,排在他后面的五大家族加起来,才有一个秦家那么强大。”
“也就是说,秦家可以算得上是一家独大?你们什么戴家李家在秦家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话有损戴家威风,戴公子一脸尴尬为难地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吧。昨天秦家发话收了我们家的一间店铺,理由是挂了那个牌子。就这样一个简单举动,所有大族都明白了秦家对你的态度,在秦家和学院的双重威压下,自然不会有人敢再对你如何了。”
说到这里,苏远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虽然他还不清楚昨天那中年人是谁,但可以得知他肯定是秦家派来的人,不然绝不可能具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苏远哈哈大笑起来,道:“如此说来,我还真得感谢秦家才是了。”
戴公子心中很是怨恨愤怒,可大势如此,就连家族的长者都说不要再招惹苏远了,他一个做后辈的又怎么还敢轻举妄动?
只是让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苏远所打击的人都是大族子弟,明显是故意要和大族作对,作为洛城最强家族的秦家,为什么非但
不对苏远施压,反而要包庇他?
不单止他想不明白,就连苏远自己都想不明白。
无缘无故受人恩惠,苏远是一定会找机会去道谢的,但也正是因为苏远得知对方的权势之强大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警惕,这样的大家族,还是少接触为妙。
抱着这样的心态,苏远觉得能拖就拖,还是把空闲的时间放在了修炼上,没有去多理会这件事。
随着修为境界提高,丹药的影响也就愈加微弱了起来。
达到先天境界这个超脱凡人范畴的境界,更多的是需要靠人类本身的能力去和天地对抗,天地本身所给予的药材,对武者的武者帮助将会越来越少。
两枚质量一般的七品丹药,给苏远服食下去后,再经过他的半个多月修炼,修为境界这才达到了先天二重。
这个境界放在西南大陆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可放在强者如云的中洲,甚至是洛城,这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境界。
“看来先天境之上的境界,真是越来越难以突破了。一个半月时间还要再上一重,不知道能不能行?”
听见苏远这句话,刚好路过厅堂的沈青霞停下了脚步来。
“你这样只靠丹药增长修为境界是没用的,到头来只会导致你对每一重境界的理解不扎实,战斗实力严重不足。”
苏远略显无奈地道:“这些我当然明白,可现在平日要助教,空闲时间又不多,你让我去哪里练习武技去?”
沈青霞笑道:“看来你小子来天启学院这么久,根本没有把整个学院都摸透啊。”
天启学院占地宽广,部门分支繁多,苏远又没有花心思去了解,当然只能算是一知半解了。
但他听沈青霞这话,似乎另有深意,便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启学院有一处武斗秘境,那里很适合用来练习武技,你可以去试试。”
“武斗秘境?在里面是和虚幻的妖兽打?还是和武者打?”
沈青霞神秘兮兮地道:“等你自己去了就知道了,反正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按照沈青霞的提示,苏远在某个偏僻的宅院中找到了所谓武斗秘境的所在。
那里人烟稀少,苏远只是在其中看到有几个负责管事的人,于是便上前去询问了一番。
而后才得知,这所谓的武斗秘境,是学院特定设置来让学院武者互相切磋武技的地方,其中不分导师和学生都可以进入。
为了达到最纯粹的武技对抗,其中还规定武器不能超过六品,不能服食丹药。
所有人进去后修为境界都会被压制在先天一重,并且带上特质的变声面具,在这种互不相识的情况下,只能靠自己的战斗实力来获取对方的令牌。
令牌越多,在秘境榜上的排名也就越高。
每半个月统计一次排名得分,由高至低奖励极其丰厚。
听完介绍,苏远原本疑惑的表情便舒展了开来,道:“听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管事的女子说道:“如果你要进入秘境的话,第一次要选择一个属于自己的标志和代号,也希望你能尊重游戏规则,不要在里面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说着,那女子的戒指微微闪动,十多个刻有各种图案的牌子,便整齐有序排列在桌面之上。
苏远放眼一扫,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一个火焰般的牌子上,伸手一指,道:“就它了。”
女子点头,“这个令牌每次进入都会给你发放一次,想要保护好自己的令牌,就只能拼尽全力去战胜对手。而你的目的也是为了夺取别人的令牌。还有,你要取个什么代号?”
“既然是个火焰的标志,那就叫‘烈火’吧。”
女子做了一系列登记后,整个程序就算是完成了,然后她给苏远发放了特质的轻盔甲和面具,将他带到某个房间门口,打开门,微笑着说道:“烈火,祝你战斗愉快。”
门后只有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的白光,但苏远知道这肯定就是武斗秘境的入口。
他对着那女子道:“多谢,但你应该祝我战斗胜利,而不是愉快才是。”
女子笑道:“噢?看来你信心蛮充足的嘛,天启学院强者如云,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哦。”
苏远除了进学院前的那场招生大会之外,还真没对战对什么学院的强者,这次的确是个好机会,可以让自己见识见识那些所谓的强者,究竟是有多强。
在压制了境界的情况下,单论战斗实力苏远还真没怕过任何人。
“唰”地一声,苏远脚下轻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飞窜进了秘境之中。
那女子知道苏远的身份,也知道他那十八连胜的傲人战绩,所以便笑道:“看来秘境榜单很快就要有新的变化了。”
苏远冲入武斗秘境,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丛林般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看上去很像是按照学院后山的规格所制造的。
这里没有妖兽,也没有险境奇景,四周一片安静,安静得苏远可以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将敏锐的神识延伸在周身四处。
秘境压制了修为境界,但并没有压制神识感知,所以他的优势依旧存在着。
他一面找寻对手,一面也匿藏自己的身形,以防被人先发现。
这种模拟野外战斗的模式,苏远拥有无比丰富的经验,绝不会傻愣愣的站在外面大呼小叫。
一段时间过后,他感到背脊一寒,身后突兀无比地出现了一丝异动。
他连忙唤起元力,然后转过身来,却见后方不远处正匍匐着一个身影。
那人被查探到后感到有些惊讶,但并没有继续躲藏,反而极为坦然地站了起来。
“新来的?想不到还挺谨慎的嘛,没有像以前那些新来的家伙那样,叫喊着要挑战谁谁谁。”
这道声音通过变声面具发出来,音调变得十分怪异,根本听不出对方原本的声音是怎样。
特质盔甲将那人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只是寻常武者的体形,唯有一个显眼的星星图案令牌挂在胸前。
同样的,对方也看不出苏远是谁,只能通过令牌识别他的身份。
苏远点头,没有多说废话,拱手说道:“的确是刚进来秘境不久。在下代号烈火,希望能与你一战。”
对方见状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叫嚷,但其实本质还是一样的嘛,还是看个人就想要挑战。”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人打架吗?”
“这倒也是,但就这样鲁莽的不选择对手,很有能会被揍得满地找牙哦。”
苏远毫不畏惧地笑道:“有面具在,就算牙碎了也不怕掉在地上。”
那人一愣,道:“你这家伙有点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当你的第一个对手吧。让你见识下,天启学院的武斗秘境可不是那么容易闯荡的。哦,忘了告诉你,我的代号是飞星。”
话音刚落,空气中响起一道爆响,那人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苏远神识大开,却只能感知到那人的几许残影,不由发自内心惊叹道:“好快的速度!”
空气中某处元力气息加剧,苏远感到不妙,脚下一点,整个人倒后飞开。
“啪!”
就在他刚刚飞开的下一刻,原本站立的地面立马被一条银白色长鞭击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痕来。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只见那代号叫做飞星的武者再次甩动手中长鞭,如一条银色细蛇般朝苏远飞来。
这一次苏远就没有躲避了,而是在拳头上唤出了白色火焰,想要和对方硬碰硬一会,试试他的强弱。
火焰飞速凝聚,一具虎头涣然而生。
苏远踏步向前,重拳挥出。
冰寒虎炎爆!
寒气四溢,呼啸声震彻林间。
挥动长鞭的飞星却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武技好像还不错,但可惜使用的方法笨了一些。”
只见他手臂微抬,元力传达而去,长鞭的飞动马上就变幻了形态,一圈一圈地螺旋扭转着。
虎头狂暴灌入螺旋之中,却彷如堕入了风暴的风眼,白色火焰被长鞭带动撕裂了开来。
“蛇缠!”
飞星轻喝一声,长鞭螺旋骤然缩小,“逢”地一声轻响后,便将虎头给划分成了无数白色残焰。
而那长鞭顺着旋转的轨迹,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缠住了苏远的手臂。
飞星的目的不是要捆绑苏远,而是顺势而上,朝苏远胸前的令牌“游动”了过去!
“这就像夺我令牌?未免太小看我了。”
苏远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长鞭,将自己那暴烈的白色火焰轰了上去。
“逢!”
冰寒火顺着长鞭狂轰而去,把灵动如蛇的长鞭冻结出了无数冰霜,虽无法强行进入对方的元器内部,但只要能够把它的每一寸细节都冻住,就等于让它失去了一大半的威力。
长鞭这种元器有它的优势,而这同时也是它的缺点所在。
“这是什么狗屁火焰,怎么还能冻结我的元器?”
飞星又惊又怒,他知道自己对苏远令牌的第一次进攻已经失败了,只好无奈松开另一端的束缚,手臂猛然拉扯,将其收回来。
但这个时候他想收,苏远可就由不得他了。
只见苏远死死地抓住长鞭的另一端,随着飞星的拉扯,整个人主动地冲刺了过去。
另一只手臂上,虎头再次凝聚而出。
飞星喝道:“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伤不到我!”
既然长鞭被限制住了,飞星索性抬起另一只手臂,五指并拢,猛然拍出一掌。
他刚刚一拍出去,就发现了苏远的那个虎头根本没有多少威力,只是一个虚招罢了。
可这家伙这样冲过来,不可能只为了打个幌子啊,他的真招在何处?
稍一慌神,飞星就感觉到自己手中长鞭颤抖了起来。
苏远轻笑一声,道:“蛇终究是敌不过龙的。”
长鞭之上白焰暴涨开来,一具龙首赫然汇聚而成。
冰寒龙炎爆!
“轰!”
龙首顺着长鞭,猛然撞击在飞星的身体上,让他整个身子猛然倒后飞了出去。
苏远在这个时候,想要乘机夺取他的令牌,可谁知在倒后飞行中的飞星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强行带动长鞭,往其中灌入汹涌元力。
“蛇甩!”
苏远只感觉恍惚之中看见了一条银白色巨蛇,猛然鞭打在自己的胸口。
这长鞭的飞甩太快太猛,以至于苏远没有反应过来,也被撞飞了出去。
“砰砰……”
两人先后摔在地面上,一面捂着自己的伤处,一面迅速爬去。
当他们两人想要先发制人的时候,发现对方也已经站起来了,互相一看,不由都大笑了起来。
刚才的一系列战斗,他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
从长鞭出手的那一刻开始,两者互相的战斗就连绵不断,你来我往,既快速又精彩。
如此高强度的对决过后,他们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可,觉得这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想不到你这新人竟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难得啊。”
“我也想不到一进来就碰到你这样对手,不过这是我的第一战,绝对不能输!”
飞星一挥长鞭,将上方的冰渣挥去,说道:“那可由不得你。”
嘴上如是说着,但飞星却心想,这家伙不是个简单角色,不能用刚才那种讨巧的方法去对待,只能正正经经地击败才行。
而刚才的取巧,也险些让他栽在了苏远手中。
“你之前知道我不会丢掉元器,所以借助我的元器攻击到我,这的确是个聪明的法子。但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碰到我的元器,看你该如何对应。”
飞星手臂没有怎么动作,但通过元力把长鞭控制得舞动连连。
渐渐地,长鞭在他身前形成了无数条白色残影。
“蛇遁地!”
那长鞭如铁棍般扎入地面,明明只有一条,却奇异无比地扎出了五个小洞来!
苏远刚刚感知到长鞭在地面的动向,就发现已经临近自己脚底了,于是连忙运起纵云步,整个人带着万丈风浪冲天而去。
随着他的飞跃而起,飞星面具下露出了一丝微笑,暴喝道:“蛇飞天!”
“砰砰砰……”
地底之下竟是有五条白色巨蛇破土而出,纷纷向苏远张开血盆大口,残暴冲杀。
苏远知道这五条巨蛇虽都是元力攻击,但其中有一条藏着长鞭,而飞星的真正杀招肯定在长鞭上。
但时间太短了,苏远根本来不及分辨长鞭藏在何处,双臂便是高举而起,火焰熊熊燃烧。
龙啸之声,贯彻长空。
苏远双臂猛然划下,向着飞杀而来的巨蛇轰出了磅礴的冰寒火焰。
炎爆·四龙镇蛇!
“轰!”
四道攻击碰撞,却是化作了同一道爆炸声响,海浪般汹涌的透明波浪,在空中向四周扩散开来。
可问题是飞星有五道攻击!
刚刚轰出重击的苏远,必须马上酝酿出一道旗鼓相当的攻击,才能将余下的一头巨蛇抵消开来。
而这个时候,他没有使用元器的劣势也就此提现。
每一个强大的武技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经脉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想要输送大量元力必须有一个过程。
可现在苏远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强行在瞬间提取出元力,在掌前汇聚出一个巨大火焰掌印,急忙向下方拍去。
火怒佛掌!
一声爆响,掌碎蛇散。
苏远勉强将最后一头巨蛇轰炸了开来,他自己则被那近距离的爆炸冲击冲飞了起来。
在飞起的途中,一滩鲜血从他口中吐出,那变声面具制作得非常周到,鲜血直接冲一道道横条口子中飞溅了出来。
飞星站在地面,对苏远最后的急速反应感到有些惊叹,但他还是惋惜地摇了摇头,道:“你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在控制的苏远没有听见他说话,可马上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五头巨蛇都已经崩溃了,长鞭却依旧没有出现。
“蛇……惊天!”
“砰”地一声,土地爆炸开来,银白色长鞭这个时候才冲飞而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朝苏远杀去!
苏远甚至可以明显地感知得到,这一击比刚才的巨蛇攻击还要强悍许多。
就算是“火怒佛掌”,恐怕也只能和这一击打成平手吧。
但如果只是打成平手的话,再接下来的战斗,以我现在的伤势可就毫无胜算了。
不行,必须一招定胜负!
苏远在空中一个翻身,面朝下方一手成掌,元力以狂奔地速度汇聚而去。
“不够,这样的掌力远远不够!”
而就在元力狂涌的途中,苏远内心的渴求欲望唤醒的识海中的运行轨迹,一个微小的途径改动,便将整个掌印威力提升到了另一个档次之上。
“大怒掌进入大圆满境界了?”
苏远内心狂喜,再去看身前掌印的时候,那巨掌的确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浑圆凝聚的巨佛掌印,充满了肆虐的狂暴之意。
大怒掌·火怒天威!
那火焰巨掌威势之强悍,让站在地面的飞星感觉像是就连上天都发怒了一般,心头随着猛然一震。
大怒掌的品级是地级低等,但大部分武技提升到大圆满境界之后,都足以比肩上一个等级的武技。
也就是说,此时的这一掌具有地级中等威力!
在武斗秘境之中,每个人的修为境界都被压制到了同一境界,唯有在武技上比拼,苏远的忽然突破无疑让他获得了强大的破局能力。
巨掌从半空拍下,那长鞭形成的巨蛇体形也非常巨大,但在威势上却弱了许多。
两者一触之后,巨蛇顿时化作粉碎,长鞭也被拍飞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轰!”
巨掌落地,印出了巨大的掌印,宛如天来之掌!
四周尘埃飞扬,慌忙逃窜的飞星侥幸离开了掌击的范围,但却无法离开冲击力量的范围。
他整个人被恐怖的火焰冲击轰飞了开来,而那长鞭落在巨掌中心,已经无法再被他拿起来了。
苏远心中激动不已,面露兴奋之色,但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还没等地面上的白色火焰完全散去,他就向飞星摔落的方向俯冲了过去。
可一进入那片树丛之中,苏远就见飞星靠坐在树干上,手中举起了自己那雕刻着星星图案的令牌,无力地说道:“我输了。”
苏远见他元力已经收敛了起来,便也没有太过设防,一手夺过令牌,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笑道:“谢啦。”
飞星骂道:“谢个狗屁!这又不是我让你的,是你自己凭实力夺来的。”
苏远在他旁边的树旁坐了下来,说道:“和你客气点你还不乐意了?”
“我有什么好乐意的,居然被一个第一天进入秘境的新人打败了,这传出去得多丢人?”
苏远苦笑道:“你来这里面是为了面子还是武斗?”
飞星郑重其事地道:“在这里面,你的排名就等于你的实力,实打实的实力!想要获得排名上的面子,当然也就是想要获得更强大的武斗实力了。”
“不过说实话,你真的很强。在同一境界的情况下,你是难得几个让我感到难以战胜的对手。”
说着的时候,苏远忽然响起了柯刀,估计也就只有在青阳镇武斗大比的时候,才有如此纯粹,而又畅快淋漓的战斗体验了吧。
苏远忍不住爆了了粗口,痛快地喝道:“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飞星鄙夷地道:“废话,你赢了当然爽!”
苏远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有本事你下回重新赢回来?少在这里叽叽歪歪。”
“那肯定!烈火是吧,你小子给我等着瞧,下次我一定把你打趴下!”
说着,飞星吃力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捡起自己的长鞭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在这里的相遇没有道别,也没有互相了解的欲望,就是纯粹的武斗!
苏远觉得这种模式的历练的确很不错,以后还得多来才是。
但他现在也已经是身负重伤,不想再碰到别人被夺去令牌,于是坐在原地恢复了一下,也离开了秘境。
出到外面之后,他左右张望着,还想着能不能碰见那个飞星,却发现除了之前那个管事的女子之外,再无其他人。
那女子道:“你别想着找你的对手了,每个武者在一定的时间段内,只能从一个出入口通过。所以你是不可能在外面碰见其他武者的,这也是为了保持武斗秘境的乐趣所在。”
苏远一面脱下面具和轻盔甲,一面道:“原来如此。”
“话说你不是信心满满地冲进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远和飞星的战斗很激烈,但却是瞬息万变,总共经历的时间并不长,在外面的人自然感觉十分短暂。
“一进去就碰到了一个强者,打完之后没办法,就只好出来了。”
“噢?赢了还是输了?”
苏远道:“那当然是赢了。”
“那让我看看令牌,看你到底是打败了哪个强者。”
苏远依言将自己赢来的令牌交给了那女子,她接过令牌后,一看之下却是吃惊地道:“飞星?你居然打败了飞星?!”
苏远眉头微皱,道:“打败那家伙至于那么吃惊吗?”
那女子一把拉着苏远的手臂,来到了厅堂的另一边,那里竖立着一块长方形的黑色晶体巨石,上面刻着许多名字。
“这是用来登记秘境榜的奇石,会随着我们的记录者的记录,而改变积分排名。你刚才所击败的飞星,正
是榜单中的第四名!”
苏远却不是很惊奇,道:“不就是第四名吗?很稀奇?”
女子心中大汗,解释道:“这榜单可不是你招生大会时的那种榜单,而是整个天启学院除了院长级别的之外,所有人的排名榜单!你第一次来就击败了第四名的强者,这还不足以让你惊讶?”
苏远在各种榜单上向来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所以习惯了前三甚至榜首的排名。
第四名乍听之下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被那么一解释之后,苏远才恍然大悟地道:“这么说来,这战绩好像的确挺不错的啊。”
那女子瞪了苏远,道:“那是肯定的了,只是想不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如果等我排上榜首的时候,是不是就等于是天启第一学院的强者了?”
“除了院长副院长他们之外,基本可以算是了。但你要知道排上这榜单可没那么容易,那是需要不断胜利才能积累下来的,一两次获胜失败并不算什么。今天你击败了飞星,明天可能就会被他击败,这都是很正常的。”
苏远闻言却笑了起来,“正是因为如此,才具有挑战性嘛。下次要是能够和前三名交手试一试,那就好了。”
那女子摇摇头,道:“第三名你或许有机会碰到,但前两名嘛,他们来的次数很少。一来就是横扫整个秘境的所有令牌,你想要战胜他们?很难!”
“是吗?总有一天我也会登上榜首的!等着瞧吧!”
苏远一直都是一个好战的武者,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又不会瞎招惹麻烦,导致浪费时间。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空余的锻炼机会。
这其中有勤奋的缘故,当然也是兴趣爱好使然。
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他不能带上小石头一起奋战。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远几乎都成了一个武斗之痴,一旦伤好了就进入秘境中战斗了起来。
苏远虽然击败过排名第四的飞星,但这并不说明的排名就足以顶替飞星了。
其中还有很多实力强悍,但排名只有七八名的武者,苏远战胜过他们,也曾失手败在过他们手上。
甚至就连是飞星,苏远在后面遇到他的时候,也有赢有输,并不敢说绝对的胜券在握。
而这也正是武斗秘境的魅力所在,一旦统一了境界,那么就没有了绝对的优势,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不打一场就不会得到结果。
苏远可以明显感受到那些对手的实力在逐渐变强,而他自己亦是如此。
在神秘珠子的帮助下,他甚至可以从对手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战斗实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半个月时间,苏远从一名初出茅庐的新人,在排名榜上突飞猛进,一跃成为了成为了排名第五的武者。
“烈火”这一代号,也开始在天启学院的武者之中,流传了开来,成为响当当的几个代号之一。
某日,苏远再次来到秘境榜前,看着那些积分说道:“只要今天再得两个令牌,我就超越飞星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负责这一面秘境之门的女子和苏远熟悉了起来,也知道他并不是在吹嘘什么,而是的确具备那个实力。便是鼓励道:“加油!”
苏远穿戴上各种装备,道:“等我的好消息!”
话音未落,苏远就一如往常般飞速冲进了武斗秘境。
一番找寻感知,苏远很快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敌人。
那是一个排名第六的武者,苏远只和他战斗过一次,但已经将他的战斗武技和风格印刻在了脑海中。
两人激烈交手之后,却是苏远通过对他的掌握,轻取了对方的令牌。
那人甘拜下风,拱手认输。
苏远说道:“你的战斗实力不差,但套路太过一成不变了,和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差不多,要是稍加改进的话,或许有希望战胜我。”
那人大惊,道:“距离我们第一次交手,好像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而且这期间你还一直和别人交手,你居然还能把我的战斗细节记住?”
“那是自然,我这人可是具有过目不忘能力的。”
苏远这是在说实话,但别人听在耳中却像是夸张的说法。
“你难道就是最近才出现的黑马武者……烈火?”
一道声音自上空响起,苏远和那人齐齐抬头看去。
面具和盔甲所有武者都相差无几,但那人胸前的令牌图案,却是格外显眼。
苏远双眼微微眯起,有些惊讶又有些兴奋地道:“这家伙是秘境榜第三名,黑鹰!”
出现在上空之人,正是秘境榜第三强者“黑鹰”,身上那股无形而强大的压力笼罩下来,使得苏远的身体不由一震。
在这秘境之内,每个人的修为都被压至先天一重。
但尽管如此,黑鹰的出现仍然带来这么强大的压力,那是在无尽战斗中累积起来的强者气息!
面对这股强大压力,苏远反而感觉兴奋起来,仰天大喝:“没错,我就是烈火!”
“好,好,好!”三声沉沉的“好”,黑鹰同时俯冲直下,身体伴着黑色气流,在疾风中宛如冰
强猛冲击力袭来,苏远只感到自己被黑色气压笼罩,每一个死角都被封住,不论避向任何地方都会被准确无误的击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家畜遇见巨鹰一样。
“我苏远岂会任由宰割!”
白色火焰冲天而起,宛如一朵绽放的白莲花,迎向那股冲击而来的黑色气流。
“找死!”黑鹰杀气扑面而至。
黑鹰冲入白焰莲花之中,两道身影冲撞在一起。
面对这锋利无匹的冲刺,苏远避无可避,索性与他硬拼一记,只听“砰”的一声,苏远浑身热血沸腾起来,感到五脏六腑快被震出来一样。
只见黑鹰穿过白焰莲花,闪电一般掠过,轻轻站住脚步,双手负背。
白色火焰“蓬”的一声消散。
喉咙一甜,苏远吐出一口鲜血,身上数十处同时鲜血激溅。双脚一软,差点没有趴倒在地上,只凭一股不服输的力量支撑。
“硬扛一记破风斩,竟然没有倒下的,除了秘境另两大高手以外,你还是头一个。”黑鹰没有回头多看苏远一眼,面具背后传出变音过的怪声。
“就算倒下,也一定是你先倒下。”苏远战意正浓,舌尖轻舔嘴边的鲜血。
“口舌之争是没用的。”声音未尽,黑影消失。
“秘境第五名烈火的令牌,我黑鹰收下了。”
苏远只觉得自己身旁就像刮过一阵风似的,身上令牌旋即消失,这是苏远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尝到了被夺走令牌的挫败感。
但,这种挫败感,很新鲜!
“黑鹰是吗?我苏远会牢牢记住你的,下一次再见面时,一定要击败你!”苏远咬住满口鲜血的牙齿,竟是露出一丝亢奋的笑意。
回到秘境入口,迎接他的女子一见浑身鲜血的苏远回来,俏脸微微一怔,道:“碰上什么样的强敌,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哩?”
“黑鹰!”苏远轻描淡写的答道。
“秘境榜第三强者的黑鹰?”女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然而,此刻苏远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心内却是波涛汹涌,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那黑鹰凌利无匹的一击。
一直以来,苏远都是以弱胜强,没想到在秘境这样公平的环境下战斗,面对黑鹰,自己不仅一点都讨不到便宜,而且还被一招击败。
这样的失败经验,对于苏远那是十分宝贵的!
回到宅院,苏远终于坚持不住,“趴”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索性一动不动。体内的元力却是游走全身,开始治愈身上伤痕。
这时,小书童刚刚步入房内,一见苏远浑身鲜血,吃了一惊,不由问道:“天哪!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而且……”
小书童可爱却又老练的圆脸凑了近来,细细观察后,又道:“而且还是让元力透体而入,是什么人能将你这个先天境强者伤成这样?”
先天境强者,身体已经达到了坚如磐石的程度。莫说是化罡境的强者难以伤其分毫,就算是同样先天境的强者之间的战斗,那也是在武技上的输赢,几乎很少出现这种把人打成重伤的情况。
更何况,是苏远这种首榜人物,连败十多名大家族的天才学员。
“黑鹰。”苏远缓缓睁开无力的眼睛,微微一笑。
小书童闻言一怔,旋即恍然,也不多问,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问道:“这是秦家给你的书信,是你自己看呢?还是我念给你听?”
苏远皱了皱眉头,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小书童轻声一叹,拆开书信念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秦家邀请苏远这位学院助教,前去府上一趟,内容中竟是充满礼貌大方的语气。
“这秦家可是洛城五大家族之首,苏远你什么时候和这种大家族攀上关系了?”小书童念完书信后,起身问道。
“不懂。”此刻苏远的心里,仍陶醉在那黑鹰那一招“破风斩”之中,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随口应道。
当然,像秦家这种超级大家族,苏远不会去攀附。
但对方没有惹到自己,也没必要去刻意得罪。更何况,这秦家还帮助过自己。因此,苏远决定去一趟秦家。
数日后,苏远伤势已恢复得
差不多,便如期而至前往秦家。
秦家,位于洛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府邸,府中许多高层阁楼,俨然就是这洛城之中的城中城!
“来者何人?”府门口有守卫拦住,冷冷问道。
苏远取出书信,守卫进去通报了之后,立刻变了副面孔,恭请他入内。
对于这种改变,苏远早就习已为常。没有多看他一眼,大步迈入秦家。
这府中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有秦家族人,有外来拜访的其他家族,也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物。而苏远在府中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较为安静的别院。
院中风景优美,一名高大的背.景站在溪水边上,听到仆人的通报后,让他退下,才缓缓转过身来。
此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双犀利的目光凝视过来,使得苏远不禁下意识提高警惕。
“小伙子,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听闻你在天启学院中做的一些事情,很是欣赏。”
那人微微一笑,又道:“能够连败十多名大家族的天才学员,在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冲上秘境榜第五强者,这么宝贵的学员,竟然会被学院为难,这种事实在令人不忿啊!”。
回过神来,苏远亦不回避对方的目光,直视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那中年男子道。
“什么交易?”苏远总觉得眼前这男子,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善意,这秦家作为洛城第一大家族,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这当中必有什么原因。
“以你考核首榜的天才资质,再加上秘境冲榜的惊人速度,我相信,你所欠缺的最多是一些丹药辅助。比如,七品丹药,秦家是可以提供给你的。”
七品丹药,这种踏遍整个东南与西南大陆都找不到的奇珍丹药,在这中年男子口中竟是轻描淡写的道来,而且所指的提供一些,显然不是一两颗这么简单。
天下会无缘无故掉下这么大的好处给自己吗?
苏远当然不傻,冷冷一笑,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秦承风这三个字,够了吗?”
听到秦承风的名字,苏远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自己脑海里却忽然想起,在天启学院中耳渲目染过,这秦承风,莫非就是这秦家的家主秦承风?
秦承风,这个在洛城举足轻重的名字,五大家族之首,动辄影响到整个洛城的大人物,居然会找上自己。
心中充满困惑,苏远不禁追问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对于七品丹药这种无比珍贵的丹药,自己听了不可能不会心动,但还是要小心一点。
“很简单,只要你帮我约一个人,就可以了。”秦承风脸上依然是温和微笑,完全不露半点声色,甚至让人觉察不到他到底达到什么程度的修为。
苏远闻言微微一怔,心想自己来到这中洲大陆没多长时间,认识的人也没多少个,大多数和自己的关系还都是十分尴尬的。
相比起来,眼前身为五大家族之首的秦家家主,以他在洛城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来帮他约人吗?
“你想约谁?”苏远思忖片刻,最后还是问道。
“沈青霞。”说么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承风眼中略过一丝异样,却是一闪即逝,没有再透露半点信息。
只要帮他约导师沈青霞,就能得到七品丹药,而且不止一两颗,这种好事上哪里找去?
苏远也很清楚,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原本就与秦家无任何交集,秦家却一而再的主动给自己好处,难道真的是仅仅欣赏自己吗?
秦家的好处太大了,秦承风太主动了,事情绝不这么简单!
如今的苏远,早已经不是当年那初出茅的青阳镇少年,经历过那么多次的风口浪尖,遭遇过各种明争暗斗的算计,苏远心里留了一手。
苏远试探地道:“其实这种事情,秦家完全可以自己约。我苏远只是一个小小助教,只怕帮不上忙,七品丹药只怕是无缘得到了。”
说完就要离开,却听身后的秦承风一声厉喝:“站住!”
苏远心中暗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似乎觉察到自己的语气变重了,秦承风轻咳一声,道:“七品丹药都不在乎,那么,再加一件六品元器呢?”
苏远想起自己与那戴公子交手时,对方六品元器的厉害,七品丹药与六品元器,只求自己帮他约一个人?
此刻,苏远更加确定这秦家绝对是不怀好意的,竟是头也不回地道:“这个忙,我苏远怕是帮不上了,告辞。”
“丹药不要,元器不要,那两个女人,你也不要了吗?”
秦承风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苏远终于停住脚步。
“两个女人,万里迢迢从西南大陆跑来找你,难道你也一点都不关心吗?”秦承风的语气中透着奸诈,显然是认为不需要再伪装下去了。
在苏远的心里,林潇潇和陈怡如的份量,那是再高品的丹药和元器不能比的。
“你什么意思?”苏远冷然道。
“只是告诉你,这东南大陆与中洲大陆路途的遥远,途中更是凶险万分。没有灵舟,你那两个未过门的妻子,只怕途中会遭遇不测。”秦承风淡淡说道。
“你在威胁我?”苏远最恨被人威胁,拿林潇潇和陈怡如威胁,更是自己无法容忍的事。
不论是洛阳最强的家族,还是中洲最大的势力,不管是谁,自己都不可能接受!
秦承风并不否认,只是沉默冷笑。
“如果我拒绝呢?”苏远道。
“那秦家也不再保证那两个女人的安全。”秦承风笑道,“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希望三天之后,可以见到沈青霞。”
听到秦承风这样的话,苏远心中怒火燃起,偏偏又不能发作。自己可以在生死中厮杀拼命,可以面对任何强敌而毫不畏惧,偏偏林潇潇和陈怡如是他的软肋。
这样的愤怒,不能发作,才最难受。
离开秦家,苏远第一时间冲回自己住宅,立即写信去远山武府。
然而,两大陆之间的距离何其遥远,自己坐灵舟都不知道坐了多久时间才来到中洲大陆。
这信一去一回,又该多久?当中耽搁的时间又会花生什么变化,没人可以预料,自己怎么能依赖一封书信?
苏远十分担忧林潇潇和陈怡如的安全,又想不到任何办法,心塞难受。
“那秦承风会如此不牺代价的要把沈青霞导师约来,必定是不怀好意,可是潇潇、怡如,怎么会跑来找我呢?你们两个小傻瓜……”
可恶!可恶!可恶的秦承风!
苏远咬牙切齿,索性跑到秘境里去,那入口的女子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苏远就冲了进入秘境。
连续两天,苏远不停地在秘境中战斗,不停地战斗,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
但,却无法忘记三天的期限。
“三天之后,我真的要出卖沈青霞导师吗?”苏远心中刚刚浮现这个痛苦的选择时,秘境中出现新的对手。
来者,手中元力微微浮动,一条银白色长鞭“蓬”的一声出现在手里。
飞星!
“我们又见面了。”那面具背后传来变声过的声音。
苏远一声不吭,双拳元力暴起。
“这么浮燥的样子,只怕你会输得很惨。”飞星的声音虽然是通过面具变声,但是那轻蔑凌人的语气,立即激起了苏远浓浓战意。
啪——
然而,飞星冷静不动,银白色长鞭刮起一条条元力,所到之处,宛如一条条蛇形的元力冲天而起,“万蛇缠爆!”
苏远被一道道蛇形气流困住,只听得“砰、砰、砰”的爆破声音,一道道缠在自己身上的元力,不断炸开。
身体明明被炸得疼痛无比,嘴上却是硬撑道:“新的招式有点厉害,就像挠痒一样!”
“是吗?”飞星冷笑。
“根本就是——挠痒痒啊!”苏远痛得大喝一声,身体内的元力爆发,冲破千万蛇缠,朝向飞星狂攻过去。
“竟然可以挣脱,还算不错!”飞星轻声赞道。
“让你看看更不错的!”苏远身体白焰爆涨,一拳拳带着白色火焰的重拳“轰、轰、轰”地朝向飞星砸去,速度与力量竟是瞬间冲上颠峰。
“很厉害,可惜毫无章法。”然而却被飞星轻易躲开,好像完全可以预料到苏远下一步会从哪里进攻一样。
飞星一边轻松躲闪,一边嘲笑道:“简直就像没有学过武技的武者,我很怀疑,自己怎么会败在这样的对手手里?!”
“看招!”苏远大怒,一拳冲天而起。
不料,那乍隐乍现的长鞭突然缠住拳头,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苏远不停地吼叫,却是一点用处都没用。
飞星似乎失去了耐性,一脚踢在苏远下腹,将他踢飞出去,又被长鞭拉回来。
重重脚影,苏远甚至看不清楚飞星的速度,只觉得下腹被连续踢了至少百下,最终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你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发泄!”飞星收回长鞭,“这样打,很无聊。”
这两天,苏远在秘境中面对的都是普通角色,凭他累积的战斗经验,自然无人是他对手。可是一但遇见像飞星这种级数的高手,弱点就暴露无遗了。
“我认输,我认输!”苏远痛苦地趴在地上。
“认输”这两个字苏远并不会轻易说出来。
可是一想起那秦承风的威胁,一想起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感到无比的痛苦,比死还痛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样的强者如此心浮气燥?”飞星问道。
在中洲大陆,苏远几乎没有一个朋友。面对秦承风的计谋,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无法向任保人倾吐心中的痛苦。
然而,在这秘境之中,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话都是通过面具变声,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谁知道自己是苏远。
在彼此都无法获取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苏远把心里的痛苦告诉飞星,只是隐去了当中的姓名。
“我认为,你就应该出卖那位导师。”飞星听完之后说道。
“为什么?”苏远诧异道,“想不到你会是这么无耻的人!”
“无耻?”飞星冷笑,“如果自己的无耻,可以换取自己亲人的平安,你觉得无耻还是一件坏事吗?”
苏远被说得语塞,虽然无从反驳,但心里却极不赞同这种作风,“我做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做?”飞星不由好奇问道。
“我不知道,三天时限已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赴约。”苏远说完之后,便缓缓起身离开了。
望着苏远的背影,飞星竟不禁轻叹一声。
到了第三日,苏远独自走在洛城街上。面无表情的与四周行人擦肩而过,来到与秦承风约定的地点,心情十分低落。
“人呢?”等待苏远的秦承风见他一人前来,露出不悦。
苏远没有回答,流动在身上的元力开始燃烧起来,白色火焰在身体四周形成一道道气旋。
“你想挑战我?”秦承风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这就是我苏远的作风。”苏远冷冷答道,“击败你,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
“先天境二重,在我秦承风眼里如同蝼蚁!”秦承风锐目一闪,展开双手,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
整个别院仿佛被重重元力所笼罩,难以想像如此恐怖的元力,竟是由一个人在操纵。
这是什么样的级别,苏远根本无从估量,也不多想,只求死战!
“住手!”
正当苏远要上前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女导师的声音,同时身体被一道元力死死缠住。
来者正是沈青霞!
“秦承风,你还是这么无耻。”沈青霞将苏远拉到身边,“你小子,我不知道要说你傻,还是要说你傻。”
“我……”望着自己身上的银白色长鞭,还有女导师身上那股熟悉的元力,苏远瞬间明白了。
飞星,就是沈青霞!
“沈青霞,你终于出现了!”秦承风双眼射出仇恨的怒火,毫不掩饰残忍的本性。
“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何必为难一个后辈。”沈青霞道,“快把这小子的人放了,今日我沈青霞和你做个了断。”
“放了?我什么时候抓过那两个女人?”秦承风得意的狞笑,身上的气焰疯狂地蔓延。
面对秦承风的元力压迫,一旁的苏远只感到快要窒息,若不是在沈青霞的白色元力保护下,只怕会当场吐血。
先天境四重!
苏远以神识看出沈青霞的修为,却完全看不出秦承风的实力,两者之间的差距竟是如此悬殊,自己不由为女导师担心起来。
然而,沈青霞却是毫不示弱,面对秦承风的元气压力,从容不迫的追问道:“既然我沈青霞已经来赴约,就告诉这小子那两个女娃的下落吧!”
“哈哈哈!”不料秦承风长长笑道,“没错,我的确是派人调查了你身边所有人,包括你的助教苏远。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查到那两个女人的下落。”
“所以,你就编造出这个假消息,作为威胁这小子的筹码,对吗?”沈青霞太了解秦承风的手段了。
“非常聪明,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沈青霞,今日你将葬身于此!”
“是么?”
只见沈青霞手中长鞭在空中一挥,顿时旋起一阵气旋。
“我秦承风既然会骗你前来,又怎会让你轻易离开!”秦承风大喝一声,“全都出来吧!”
随着秦承风的命令,隐藏在四周的武者,构成一道道元力网,迅速张开。
几十道身影倏地闪现出来,围住了沈青霞与苏远,加上秦承风的元力张开,完全封面二人每一处可能逃走的路线。
“秦承风啊秦承风,十年前你这么阴险,十年后的你还是这么阴险。作为秦家一家之主,你的无耻程度可远远超过你的实力啊!”
沈青霞不断地挑畔对方,试图找到对方的一丝空隙,以便和苏远一起逃走。
然而,秦承风闻言只是脸上一动,却不理睬,沉沉喝道:“动手!”
随着秦承风一声令下,四周武者朝向苏远和沈青霞袭来。
“这些都是秦家的精锐武者,小心了!”沈青霞低喝道,手中银白色长鞭宛如活物一般,刮起的风刃已经朝向四周蔓延出去。
神识展开,苏远亦感知到这二十多名武者,至少都是化罡境九重以上。左右同时袭来,都各有一名十分突兀的元力逼近。
“擒贼擒王,只要斩了秦承风就行了。”苏远心中暗忖,竟是义无反顾地朝向秦承风的方向冲去。
“哼,简直找死!”秦承风依旧是一动不动,双展之间爆出元力,天地宛如混沌初开一般压迫得令让窒息。
苏远被这股强大无匹的元力弹回来,莫说是刺杀秦承风,就连近他十丈以内的可能性都是等于零。
此刻,那二十多名武者正围攻沈青霞,见到苏远竟袭击家主,立即冲出一人脱离围攻,直取苏远。
那人与其他人不同,身上的元力如同滚滚海浪。苏远发现汹勇澎湃的元力涌来,自己竟然招架不住,被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大股元力冲了出去。
“原来还有头目。”苏远退了几步,回到沈青霞的身后,彼此背对背说话。
“这些人都是即将迈入先天境的强者,秦承风必定给他们下达了死令,要他们破釜沉舟,以死相搏。所以随时可能有人突然爆出先天境的实力。”沈青霞冷静扫视一圈,“另外两个武者头目,已经是先天境三重实力。”
苏远闻言,心里不禁一凛。
武者,到了先天境这种境界,每一重的差距,都是压倒性的。不像真气境与化罡境的时候,自己可以凭借武技与技巧以弱胜强。
眼下,单是两个武者头目就不是苏远所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这些武者背后,还有一个实力强到不可估计的秦承风。
“沈导师,那你现在是先天境几重?”苏远不由问道。
“也是三重!”沈青霞冷眸一瞥,“后悔了吗?”
“笑话!我苏远若是贪生怕死,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面对强敌的围攻,苏远反而激起压抑多日的斗志。
这时,站在对面的秦承风开始不奈烦叫道:“在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人干掉!”
二十多名武者再次围攻上来,两名先天境的头目武者首当其冲,各取一人,其他武者配合进攻。
四周顿时充满了元器锋芒,电闪雷轰,刀光剑影,交织成光怪陆离的景象。
银白色长鞭挥舞,只听得沈青霞一声娇喝,高挑曼美的身体四周顿时暴出无数蛇影。
苏远会意,趁机冲入敌群之中。
避开两员先天境三重的头目,苏远双臂带起白色火焰,化作重重火焰巨拳挥出,在敌群之中左右厮杀,不要命地疯狂冲刺。
“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以死相搏!”
破入敌群,苏远在一群化罡境强者当中如入无人之境,先天境元力提升至颠峰状态,甚至不惜透支元力地冲刺。
这种不计后果的搏命,竟是生生将二十多名秦家武者吓得心胆惧裂。
“狂怒之火!”
元力将火焰催至极至,苏远的大怒拳提至最强状态,宛如白色火焰的猛虎冲入羊群。
层层火焰狂浪扑袭,拳拳火焰怒拳冲击,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家快服用激增丹!”随着一名头目的指挥叫喝,那些仍在死战的化罡境武者立即将准备好的激增丹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道又一道的元力爆涨。
这些秦家武者个个都是化罡境九重颠峰,在服用激增丹之后,更是强行突破了原本修为。
从化罡境冲上先天境不止一人,使得苏远立即陷入了苦战。
本来大怒拳让这些秦家武者几乎是应声倒地,如今每一拳都打强先天境那强硬的身体上,苏远的优势顿时全失。
所幸,苏远为沈青霞争取来的时间,为她减少了大量压力,使她的银白色长鞭所挥舞出的“万蛇缠身”,暂时困住两员最强悍的武者。
苏远知道,以沈青霞先天境三重,面对两个同样修为的强者,撑不了多久,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剩下的武者一个个突破先天境,莫说是将他们一个个击倒,自己能不能脱困还是个问题。
“可恶!全都去死吧!”偏偏苏远正是那种遇强则强,对手越是强悍,自己就会越战越勇之人。
面对剩下几个先天境的秦家武者,苏远义无反顾地冲杀而去,竟是完全不理会体内的元力透支,疯狂拼命地厮杀。
“这小子……简直疯了!”已经有秦家武者被苏远这种不要命的战斗方
式震慑。
杀得兴起,苏远双眼已是布满血丝,甚至隐隐透着可怕的血光!
“这……怎么可能?”又有秦家武者露出震惊之色。
“难道,他也服了激增丹?”有人判断道。
苏远紧咬的牙关湛出鲜血,狞笑答道:“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话音刚落,身上的白色火焰猛然激增,冲天而起,竟是在天空中呈现龙形。
龙形火焰伴在苏远的身后,随着大怒拳的再次挥出,左右开弓,透过几个武者的身体。
哧!哧哧……
鲜血暴溅,剩下的几个武者竟火焰龙形穿过身体,陆续倒在地上。
唯一幸免的秦家武者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另一道元力击穿身体。
“废物!”
居然是秦承风亲自出手,杀死自己家族的逃兵。
与此同时,面对两名先天境三重的武者头目,沈青霞也渐渐有些吃力。数万蛇影突然消散,那两名武者头目挣脱,一齐朝向沈青霞攻击过去。
两道刚猛无匹的元力打在沈青霞身上,女导师终于被击退出去,在元力透支的情况下重伤,一时间站不住脚,半跪在地上。
“你们两个混蛋!”苏远“砰”的一声咬暴了牙齿,布满血丝的双眼宛如恶魔一般死死盯住两名武者头目。
其中一名武者头目刚刚转身,看了苏远一眼,不由惊道:“这小子什么时候也突破先天境三重了?”
“刚才明明还是二重之境。”另一名武者头目也是难掩内心的震憾。
服用激增丹,暂时将为提升,与自身真正突破的程度,绝对不是一种档次的。
苏远刚刚在疯狂死战中突破先天境三重,这种在杀戮中的提升,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气,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
苏远杀决正浓,看见沈青霞被打倒在地上,更是怒火万丈而起,元力再一次冲出火焰龙形,朝向两名武者头目冲刺而至。
明明是筋疲力尽的身体,明明透支过度的元力,但是苏远此刻却感到,只有在无限的死战之中,才能更加释放出这几天压抑的痛苦。
想起林潇潇和陈怡如,想到秦承风卑鄙的手段,想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苏远那快要爆炸的身体里面,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哇——全都去死啊!”
两名先天境三重的秦家武者,完全没想到刚刚突破的苏远竟有这么惊人的杀气。这种可怕的暴发力,竟让二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巨大的火焰龙形压至,两员秦家武者头目不敢硬拼,合力将元力催至极尽,瞬间化作巨大而厚重的气盾。
轰——
苏远大怒拳首当其先的击在气盾之上,又是一阵怒吼,气盾爆破,巨大龙形透过苏远的身体冲了出去。
然而,这两名秦家武者头目,毕竟是实打实的先天境三重强者,绝非服用激增丹的其他武者。
面对这锋芒无匹的冲击,既便气盾爆破,仍然以自身元力硬扛下来。
正当龙形消失之时,只听得“啪、啪”两声响亮的鞭声,竟是倒在地上的沈青霞拼着最后一口元力,从那二人背后全力一击。
那两名武者头目刚刚硬扛下苏远的猛烈攻击,背后又被沈青霞全力一击,哪里还能承受得住,身体立刻失去平衡。
刻不容缓,苏远再次逼近过去,充满火焰的双臂死死夹住二名武者头目,暴喝一声“死!”
仿佛时间停止一样,双臂两股跳动的白色火焰,突然凝住不动。
“爆焰,龙啸!”
随着苏远一声沉喝,白色火焰消失。
下一刻,两个武者头目身体里冲出两条火焰龙形,冲天而起,四周龙啸声如雷贯耳。
两个武者身体暴裂,血肉横飞。
穿过重重血肉断肢,苏远借着余劲冲至沈青霞身旁,将她扶在怀中,“沈导师!你怎么样了?”
沈青霞半睁着眼睛,微微一笑,却答不上话来,那宛如冰雕一般的玉脸上,此刻已是毫无半点血色。
苏远知道她是拼尽最后一口力气,用生命,为自己争取这最后一击。否则就算自己突破至先天境三重,想要击败那两名秦家武者,也是极为困难的事。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
身后传来秦承风的声音,苏远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逆天,面对秦承风这种可怕的强敌,这次也是必死无疑了。
只见秦承风那压倒性的力量,宛如泰山压顶一般朝向苏远与沈青霞笼罩而至,最后,却停在了头顶之上,并没有压碾在自己的身上。
心中正升起一股绝望之时,苏远回头一看,对方的元力竟是被另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生生啊!”苏远性子一急,就把小书童先天境五重的级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年半栽,可能醒不过来的。”小书童倒不在意,依旧是好地看着苏远说道,“你的体质十分奇怪,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透支元力的先天境武者,甚至是在突破三重境界之后再次透支,按理说就算是死一百次都不算少。”
“我问的是导师她现在怎么样了?”苏远脸上泛起黑云,沉沉问道。
小书童眯着双眼说道:“这个你不就不用关心了,你关心也没用,我已经安排了天启学院最好的医师帮她治疗。”
“你安排?”苏远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眼前这小书童。
先是连秦承风这样的超级强者都对他有所忌惮,以及在他们之间的对话,什么秦叔叔,什么九天宫,什么令尊之类,似乎是某种关系一样。
“不瞒你说,我的父亲,其实就是这天启学院的院长蔚天启。而我,叫做蔚小开。如不见外的话,叫我小开就行了。”小书童轻笑地答道。
呆呆看着眼前的小书童,苏远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来。
平日里和自己在一起,导师沈青霞身边的小书童,居然这天启学院院长的儿子?
“不用感到奇怪啦!我父亲呢!就是这么一个十分严厉的院长。就是因为我的修为突破太快,他怕我少年得志,过于自满,所以才让我跟在师父的身边当个小书童,这叫心志上的磨练呢!你懂吗?”
小书童耐心的解释道。那张圆润可爱的脸蛋上仍是充满稚气,偏偏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看得苏远只觉得啼笑皆非。
“好吧!没想到在我身边的小书童,居然是一个旷世天才,这世上还有比你年龄更小的先天境武者吗?而且还是五重的级别,我苏远服了!”
苏远不得不服,这蔚小开道,“带我去看一下沈导师吧!”
蔚小开做了个深呼吸,无奈道:“那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奇怪的体质,但是你看上去应该是没有大碍。师父就在隔壁的病房里,我带你去看一下吧!”
在另一间病房里,沈青霞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旁边坐着一名老医者。
望着那霸道冷峻的导师沈青霞,如今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苏远心里只觉得一阵酸楚,说不出话来。
“医师,我师父情况怎么样了?”蔚小开是帮苏远问的。
那老医师叹道:“她的伤势非常严重,到了先天境这种级数的武者,一般不轻易受伤。但一旦受伤,必是重伤。而她如今的伤,我现在只能利用药物帮她撑住生命,至于会撑多久,那就看她造化了。”
“就只能这样等死了吗?”想到秦承风那卑鄙虚善的面孔,苏远就恨得咬牙切齿,但更恨的是自己偏偏打不过对方那先天境六重的强者。
“办法倒是有的,只不过……”
老医师正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苏远急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需要炼制还魄丹的一种药材,叫做青幽鬼魄。”
“青幽鬼魄?”
“这种药材极为罕见,放眼整个天丰大陆,只有鬼山这种阴寒之地才有。”老医师叹声解释道,“那鬼山遍山都是先天境的妖兽,达到先天境二重的妖兽更是不在少数,最要命的是……”
不等老医师把话说话,苏远二话不说,冲出病房,立刻就要前往鬼山。
“你倒是等一下我啊!”蔚小开也追了上来,“急也不急在一时半刻,你知道那鬼山上还有什么可怕的妖兽吗?”
“不管有什么可怕的妖兽,我都要找到青幽鬼魄救导师!”苏远坚定地道。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蔚小开说道。
这时,迎面走来一名导师,拦住二人的去路,说道:“院长让你们去一下厅堂。”
“我们,最好还是去吧!”蔚小开小声说道。
院长的召唤,苏远自然知道是不可违抗的。
于是跟着那名导师,与蔚小开一同来到了厅堂处。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了,一脸严肃的样子盯着蔚小开,冷冷喝道:“过来!”
蔚小开乖乖过去,就像犯了什么错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就是那个考核资质排行首榜的苏远?”那严肃的中年男子严厉的目光射过来,让人不由心中一颤。
“是的。”苏远坦然道。
“爹……”
不等蔚小开说话,那严肃的中年男子当即打断道:“你们想去鬼山?”
蔚小开轻轻点了点头,仍旧不敢直视对方,显得有点害怕。
会让一个先天境五重的天才神童,堂堂天启学院院长的儿子这么害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天启学院的院长,蔚小开的父亲蔚天峰!
“小开,你不用为难,鬼山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苏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给我站住!”那严肃的中年男子沉声喝道,“你当鬼山是什么地方?想去就去,青幽鬼魄想找就能随便找到?”
“不管有多么强大的妖兽,多么难找的药材,我一定要找到救醒沈导师的药材!”面对那中年男子冷峻的面孔,苏远心中虽然没有半点底,但是却决不退让。
没有人能阻止自己去鬼山,天启学院的院长,也不例外!
那中年男子语气生硬地道:“我有说不让你们去吗?”
“爹,那你的意思?”站在面前的蔚小开难掩心中喜悦,只差点没笑出来而已。
“去鬼山寻找青幽鬼魄,当然可以,也算对你小子的一种煅炼。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沈导师身边磨练心志,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荒废了修炼,难道秘境榜的退步,还不足以让你更加倍的努力吗?”
听完那中年男子对蔚小开的教斥,苏完心里不由困惑起来。
这蔚小开小小年纪,都已经达到了先天境五重的级别,居然还是退步了?而且还是和自己有关的秘境榜,不由好奇问道:“小开在秘境榜现在是第几位排名?”
“已经退居第二了啦!”蔚小开有点不高兴地答道。
退……退居第二!
那原来就是秘境榜的第一强者?
心中无比震憾的同时,苏远也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热血正在沸腾起来。
眼前这年纪十一二岁的小书童,无论是修为,还是秘境榜的排名,都在自己之上,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过。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刺激自己斗志的事情吗?
苏远暗下决定,终有一定要超过蔚小开,但此刻,心里更着急的是去鬼山找到青幽鬼魄。
“这样,此趟鬼山
之行,就当作是学院的一次任务吧!”蔚天峰沉思了片刻,最终做出这个决定,“鬼山之行,毕竟凶险无比,况且那青幽鬼魄也不那么容易找到,所以我决定再加上几个学员和你们二人组成一队,一同前去鬼山。”
“这太好了!”蔚小开再也忍不住跳起来,想到自己一直都窝在沈青霞身旁当个小书童,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出去好好磨练一下了,内心那是无比的兴奋。
“你们不用这么急着去,此趟鬼山之行,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沈导师的情况,也不急于这一两天,先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再启程前往鬼山吧!”蔚天峰目光一转,“郑导师,带他们去宝库里挑一些好点的元器和丹药。”
“是,院长。”领着他们来的郑导师,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若不是这一声回应,苏远差点忘记了他的存在。
那郑导师看起来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只说了一声“走”后,就一声不吭的带着苏远和蔚小开来到了天启学院的宝库。
天启学院的宝库,是一座占地极广的高大圆形建筑物,很难想像这么大的宝库,里面会有多少宝物。
跟着郑导师进入宝库一看,苏远顿时就惊呆了。
这宝库里面十分宽畅,一排排宛如骨牌一样的架子,一重重堆积如山的宝箱,难以估量的宝物数量。
最让人吃惊的是,苏远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六品炼药师,只是随便走了一圈,就闻到了各种各样的奇珍药味。目光扫视了一番,更是看到一些架子上架着不知道是五品六品以上的元器。
看管宝库的武者守卫说道:“这里的丹药只能取三种,而且回来之后必须让修为进步到相应的程度,不要求一定要突破一重,但琮一要有所进步。另外,元器只能借用,回来后必须归还。如果觉得是你很需要的元器,那就用你们的学院贡献度来换取吧!”
“学院贡献度?”苏远从来没有贡献度这种概念,不由问道。
蔚小开在一旁解释道:“天启学院需要无穷无尽的药材和先天境妖兽的兽核,贡献度就是靠这些堆积而成的。咦?那个元器我挺喜欢的。”
说到一半,只见蔚小开欢欣雀悦的冲到一个元器架子面前,挑出自己喜欢的元器,看他那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八成是把沈青霞的伤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远当然知道担心也是没用,还不如专心挑选好元器和配备的丹药,好去鬼山找到所需要的药材。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一整个下午,蔚小开早就在宝库门口等侯多时候,这小子居然挑了一柄比他自己还要巨大的长斧。而苏远则为自己选了一副青色的弓箭。
“这……看起来也太朴素了吧!”蔚小开不由皱眉说道,比起在小肩膀上的巨大斧头,那复古而华丽的条纹,隐含元力的图案。苏远所挑远的青色弓箭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连看管宝库的守卫也摇头说道:“这么多的元器,你就挑了这个?”
“我只是觉得,这副弓箭一直在吸引着我,没有想太多。”苏远显然是十分喜欢这副青色朴素的弓箭。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以前用过火焰弓,只是打从心底里对这弓箭生出莫名的喜爱罢了,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然而,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郑导师,看了那青色弓箭一眼,竟是破天荒的主动开口道:“夜蝠弓,青翼箭。”
道出这副青色弓箭的名字,郑导师就再次闭口不语,十分个性。
那看管宝库的守卫马上恍然道:“想起来了,这是当年一个学员用过的弓箭,那位学员的级别是——化罡境三重。对,因为是秘境末榜,并且是整个学院修为级别最低的学员,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苏远,这样的弓箭怎么用,快去换一把。”蔚小开好心劝道。
“那个学员后来成为上一任的副院长。”郑导师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补充,让人跌破眼镜。
虽然不清楚上一任副院长有多厉害,但是苏远却知道,能从一个化罡境三重的学员,冲上副院长的职位,那绝对是很了不起的人物。
“对了,我又想起来了。”宝库守卫再一次恍然道,“那个传说中的副院长,曾经久居秘境榜首位长达三年之久,整个学院历史无人能及呢!”
“好吧!我明白了,总之这就是一把看似不起眼,但应该十分厉害的弓箭吧!希望在我苏远的手里,能够再次发挥出它的强悍威办!”
言罢,苏远背上青色弓箭,匆匆离开了宝库,此刻,自己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明早起启前往鬼山。
翌日,苏远早早来到了集合点。
不一会儿,蔚小开和另外两名学员也陆续到来,蔚小开扛着比他小小身体还要大好几倍的花纹巨斧,让人看起来感觉头重脚轻,极为别扭。
那两名学员,一个是身穿蓝色华丽衣着的少年,似乎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的样子。另外是一个身材姣好的黄衣少女,清新阳光的气质,宛如是阳光下的一朵向日葵,让人感觉很舒服。
那黄衣少女步伐轻盈,最后一跳来到苏远面前,灿烂的笑道:“你就是考核的资质首榜苏远吧!你真的好厉害呀!我叫魏茹芯,你可以叫我小芯。”
看到魏茹芯这么阳光主动的样子,走在后面的蓝衣少年有点不太高兴,却是一声不坑。
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见迎面走来另一个红衣女子。腰间挂着一对弯刀,目光冷酷,宛如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一样,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苏远看到她,却是露出诧异的一笑,“余浅秋,你也来了。”
看到苏远和别的女子打招呼,魏茹芯嘟起小嘴,轻轻跺了下脚。那蓝衣少年走了过来,似乎是嘲讽了几句,惹得魏茹芯语气不悦的叫道:“杨宏你听着,我的事不用你管,给我走开!”
那名叫杨宏的蓝衣少年冷哼一声,也不多说。
“你能去鬼山,难道我就不可以吗?”余浅秋还是那么孤傲,但是看着苏远的眼神,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苏远已经等不及了,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导师沈青霞的伤势,只希望早一点出发,早一点找到青幽鬼魄。
“等等,还有一个人。”蔚小开把大斧头往地上一放,那重量差点没把他自己给震得跳起来。
“谁那么大架子,让大家都等他一人。”独自站在一旁的杨宏冷哼一声。
苏远对这个蓝衣少年有点反感,但是对迟到的人更加反感,而且自己现在心里很着急,咬了咬牙,却是闷不吭声。
“不……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了。”
等了半晌,只见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男子匆匆跑来。宽衣坦胸的样子,显然是急匆匆的随便披上一件外衣,背上还背着一个很大很大的大葫芦。
这个不修边幅的男子,气喘息息的跑上前来,嘻嘻笑道:“大家好,我叫丁芒,小丁丁的丁,芒果的芒。”
苏远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余浅秋和魏茹芯却是看都不想多看这丁芒一眼。
两个美女美眸子不时的在苏远身上打转,不时也注意到对方,都对对方没什么好感。
那杨宏对这丁芒也不怎么喜欢,可是看见魏茹芯一直盯着苏远看,心里更不高兴,索性背过身去,对一切都不理睬。
“丁芒可是我们的学长,也是这次鬼山小队的队长,我们都要听他的号令哦!”蔚小开向大家介绍道。
“鬼山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走散了,先去山下的小树林集合吧!”丁芒望向远方,一双大眼睛里闪烁水晶般的光亮,“出发!”
“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呢!”杨宏低骂一声,不紧不慢的展开身法。
余浅秋冲在最前面,回眸露出神秘的一笑,“苏远,可别落在我后面了。”
苏远哪里还按奈得住,身上燃起白色火焰,“轰”的一声闷响飞奔而去。
“苏远,你等一等我呀!”魏茹芯着急地追上去,追在苏远旁边,微微一笑道:“苏远,你现在是先天境几重级别了呢?”
“刚刚三重而已。”想到身后的蔚小开都有五重级别,苏远不由谦虚答道。
“你真的是好厉害哦!”魏茹芯开心的赞道。
与此同时,最后面的蔚小开拖起花纹大斧头,“丁芒学长,我们也比一比吧!”说完身上燃起浓浓的深蓝色元力,宛如这大晴天中的一道闪电,“嗖”的一声消失。
“你们这些小子……”那背着大葫芦的丁芒努力地挤啊挤,好不容易挤出一身屎黄色的元力,这才迈出觉重的脚步在后面追赶着。
鬼山,乃是中洲大陆十分僻远的一个山林,距离天启学院约有数百里远。
平常没有人会来鬼山这种地方,倒不是因为鬼山四处弥漫着阴森的气息,更重要的是在这附近出没的妖兽,最低也是先天境的级别。
莫说是一般的天启学员,就算是学院里的导师也不会轻易来这种地方,一旦遇上大量的先天境妖兽,那就危险了。
不到晌午,苏远等
六名学员已经先后抵达,而丁芒依旧是最后一个到达,还是那急匆匆的样子,不停的向大家道歉。
“前面就是鬼山了,这小树林里经常有先天境的妖兽出没,大家小心了。”
丁芒再次强调鬼山的危险,但是在场并没有人在意,一身黄颜色漂亮衣裳的魏茹芯低骂一声“胆小鬼”之后,从头到尾都跟在苏远身边。
杨宏也不落后,非常主动地来到余浅秋面前,却还没有来得及献殷勤,就被余浅秋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也来到苏远面前。
余浅秋不怀好意看了魏茹芯一眼,冷笑着挖苦道:“先天境的妖兽可不是打情骂俏的地方,可要保护好身边的妹子啊!”
说完却是第一个走入小树林里面。
蔚小开学着余浅秋的语调,道:“可要保护好身边的妹子啊!”然后便与丁芒慢慢进了树林。
完全被人忽略的杨宏冷哼一声,继续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就好像其实是他忽略了所有人似的,大摇大摆的步入林中。
“苏远,你身上的青色弓箭就是你的元器吗?看起来好像很一般的样子哦!”魏茹芯和苏远同行,脸上总是挂着微笑道,“不过你这么厉害,应该是没问题才对吧!”
望着大家先走的背影,苏远只能是尴尬一笑,不知道该回答她什么。
“我们快走吧!”
进了鬼山的小树林里,四处弥漫着青色的雾气,每个人身上的元力似乎也有所减弱了。
“这里到处都是青幽沼气,会在不知不觉地侵蚀我们身体内的元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发挥元力,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青幽鬼魄!”
在这种时候,丁芒显示出他学长的丰富经验,还有明确果断的目的性。
苏远感受到四周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自己身体里的元力确实在一点一滴的流失,若非是有丁芒的提醒,确实是难以觉察得到。
丁芒拖起背上的大葫芦,说道:“我这个大葫芦虽然只是四品元器,却正好可以针对这鬼山的青幽沼气,大家好好跟在我后面,等到了目的地鬼山,我再告诉大家下一步的行动。”
只见这家伙又是用力挤了半天,才挤出一点元力,然后那大葫芦里“噗”的一声,如同放屁一样冒出一团屎黄色的雾气。
魏茹芯急忙捂住脸,就连余浅秋也转过身去,一旁的蔚小开急忙解释道:“不会臭啦,这个可以减低我们身上的气息,让我们尽量不引气妖兽的注意啦!”
“呃……”丁芒忽然又打了个嗑,才道:“好了,大家跟着我走吧!”
苏远等人无奈的跟在他后面,在一团屎黄色的雾气里面,臭倒是不会臭,只是两个美女还是感觉挺恶心的样子。
走了一大段路程之后,也确实没有碰上妖兽,看来是这团气发挥的作用。
可是一路上过于安逸,有的人已经开始放松警惕,有的人甚至抱怨着太过无聊。
值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之后,小树林里开始刮起夜风,刮得四周的树木“沙沙”作响,宛如夜晚中鬼魂的怨声一般。
“不好,是青幽鬼!”丁芒第一个警觉道,“千万不要恋战,大家尽快冲出这片树林,只要冲到鬼山山腰那边,青幽鬼就不敢靠近了。”
“哼!什么破葫芦,到最后还不是惹来了青幽鬼。”杨宏讥嘲道。
薜小开帮忙解释道:“丁芒学长又没说自己的大葫芦什么神器,我们可以一路安全走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少废话吧!”那杨宏很看不起丁芒,甚至连蔚小开也不放在眼里。
“来了!”
随着丁芒的一声低喝,四周的“沙沙”风声越来越紧密,越来越逼近,仿佛是一大群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怨鬼幽灵在飞快飘来一样。
蓬——
突然间,不远处一阵破丛声音,树丛中钻出一条隐隐形发青光的鬼火,一双红芒闪烁的妖瞳死死盯住所有人。
“这就是青幽鬼吗!”苏远判断道。
蓬!蓬蓬蓬……
紧接着是一条又一条的青幽鬼,从树丛树枝等各个地方钻出来,一条条青光隐闪的青幽鬼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口中吐出青色沼气。
苏远身上的白色火焰刚刚燃起,就感觉自己被四面八方逼近而来的青幽鬼死死吸住,身体里的元力不断的被吸走。其他人也是一样,每个人身上的元力都被吸得变了形状,形成一种扭曲而怪异的现象。
“杀!”
苏远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持续下去,索性将身体内的元力催至极尽,朝着一个方向的青幽鬼群当中奋力杀入。
每一拳打在青幽鬼身上,就如同打在空气上一样,力量完全使不上来,让人大感气馁。而拳头上的元力,却反被青幽鬼不停地吸走。
轰——
突然,旁边一道猛烈的元气落下,一条青幽鬼被爆得烟消云散。
“是你!”苏远侧目一看,竟是余浅秋。
只见余浅秋手握一对弯刀,面带挑畔的笑道:“这是我的新元器,感觉如何?”
“六品元器!”苏远神识感知,一眼便看出来了。
这对弯刀之前挂在余浅秋的腰间,感觉更像是装饰品一样,似乎只是为了衬脱她纤柔的细腰而已,没想到竟是一对六品元器。
此刻,这对弯刀在余浅秋的手里,发挥出了双倍的威力,等于是两件六品元器同时挥舞,宛如一头迅猛的雌豹一般,左右斩落青幽鬼,很快就杀入了青幽鬼群的核心之中。
苏远岂能落后于她,体内的战斗热血顿时沸腾到了极点,而与此同时,挂在身上的青色弓箭似乎与他的战意产生感应,竟是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地颤动起来。
“正好也试一试我的新元器!”于是苏远往后疾退,避开与青幽鬼的正面冲突,顺手拉弓抽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咻——
第一枝青翼箭射出,在破空之中拉起一条青光,立刻有一条青幽鬼中箭,整个身体爆炸散去。
“还挺厉害的!”
望着自己手中的夜蝠弓和青翼箭,苏远不由暗暗赞叹,虽然没有余浅秋的一对弯刀那么凶猛,但是苏远以前学过的破空箭法,却终于又再次派上了用场。
这套武技虽然是许久没用,但是苏远身体内的神秘珠子却早已将其铭刻下来,永远也不会忘记。
随着夜蝠弓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只见一道道青翼箭射出,一条条青幽鬼在空中散落。
不一会儿,苏远也杀入了青幽鬼的核心之中,看见余浅秋正陷入了苦战,心里暗笑:“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还以为你变得多厉害了呢!”
突然,一条青幽鬼正悄悄的从地上飘近余浅秋,苏远不紧不慢的拉起夜蝠弓,“噔”的一声射在她的脚下。
余浅秋警觉过来,回头看见是苏远帮了自己一把,反而白了他一眼,只是那眼尾的余光,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欣慰。
苏远耸了耸肩,正要过去帮忙,不料余浅秋突然一刀砍了过来,使得苏远吃了一惊,急忙避开。
蓬——
那一刀砍在苏远背后,将一条青幽鬼砍成两段。
“顾好自己吧!”余浅秋冷冷说道,又继续投入了战斗之中。
苏远暗暗吸了口凉气,暗叹女人心真是海底针,永远猜不透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专心战斗比较实在。
“真是可恶,这些青幽鬼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一样,又非常的难缠啊!”
战斗了许久,苏远开始抱怨道。
这时候,不远处十几条青幽鬼被一团爆开,只见蔚小开正挥舞着比他身体还要大好几倍的大斧头,破开一道缺口。
蔚小开先天五重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大斧头在他手里使得虎虎生风,宛如刮起一道又一道的龙卷风一样,越是靠近,就越让苏远不由感到那逼人的强大元力。
“你们没事吧!”蔚小开的大斧头左边刚刚斩落,右边又冲天而起,气势竟是非常凶悍。只是一看到他那张圆润饱满的娃娃脸,苏远却怎么也觉得威风不起来。
“还行。”苏远呈强答道,“不过这么多的青幽鬼,感觉好像杀不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元力非得被这些青幽鬼吸尽耗尽不可。”
不仅仅是青幽鬼在吸走他们的元力,包括这四周的环境,到处都充满了青幽沼气,所有人身体内的元力都在迅速流失。
之前有丁芒的提醒,再加上大家把元力隐藏起来,所以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每一刻的战斗,都是数倍消耗的状态。
苏远身体内的神秘珠子在发挥作用,体内元力几乎是源源不绝,循环不休,都感到十分吃力。
蔚小开先开五重的级别,此刻也占不到多大优势,可想而知,自己身后的余浅秋就更加吃力了。
这个高傲倔强的女子,此刻也只是不想在苏远面前示弱,死撑着在战斗罢了。
所幸的是,蔚小开和苏远的加入,三人合力干掉一条又一条
的青幽鬼,可是压力并没有减弱,四周的青幽鬼就好像飞虫一样,怎么杀也杀不完。
“这样下去下去我们会活活累死,这种死法,简直是太窝囊了。”苏远开始烦燥起来了。
三人不知道又战了多久,苏远觉到余浅秋柔软的身体,开始贴在自己的背上,心里不由“砰砰”跳动起来。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余浅秋如此冷峻孤傲的女子会这样子,显然是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程度了。
“你没事吧!可不要死撑啊!”苏远很想说一些关心她的话,可是偏偏说出来,又好像在挑畔一样。
原以为余浅秋会冷冷的回应几句,可是等了良久,一直没等到她的回音。
回头一看,苏远不禁深深吸了口气,“余浅秋!你怎么了?”
只见余浅秋的身体几乎没有了半点力气,软绵绵的靠在自己背后,此刻更是软摊在了自己怀里。
苏远哪里还有半点男女心情,急忙全力地爆发出元力,将眼前的大群青幽鬼扫退,趁机把余浅秋往里面拉回来。
此时余浅秋的脸色苍白,手里还紧紧握着一对弯刀,只凭身上那一点点的元力在支撑。
“她是被这些青幽鬼和青幽沼气吸干了元力,表面上还像是在战斗,其实只是随便比划而已。她的神识已经呈现模糊的状态,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但如果再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前方大斧头轰走一群青幽鬼后,蔚小开也退了下来,观察之后作出的判断。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这群青幽鬼活活拖死,得想个办法才行!”苏远恨恨地道。
一声充满童音的清脆叫喝,前面的蔚小开大斧头横扫一记后,退了一步,道:“刚才丁芒学长说了,只要我们冲到那边的山腰,这些青幽鬼就不敢靠近。”
苏远将余浅秋背到背上,断然道:“那我们不能死守下去了,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行,那我在前面开路,你后面断后。”蔚小开先天境五重的实力确实不是盖的,虽然是小小的年纪,但是那超级大的斧头却是一斧劈开一堆青幽鬼,生生的杀出一条生路来。
跟在后面的苏远不示弱,虽然背着余浅秋,但是凭着身体内源源不断的元力,大怒拳头所刮起的白色火焰,不断冲击着后方追来的青幽鬼。
很快,前方似乎也听到了一些打斗声音。苏远知道同伴就在附近,急忙叫道:“小开,我们得快一点!”
“知道了!”蔚小开也听到了前方动静,更加拼命地冲杀。
果然,正当蔚小开再次破开一群青幽鬼之后,只见一个黄衣美女正孤独的与青幽鬼作战。
“魏茹芯!”苏远靠近过来,“其他人呢?”
“该死的杨宏自己跑了。”魏茹芯忿忿说道,见到苏远和蔚小开前来,顿时压力大减。
这边的战况,显然没有苏远那么的难缠,只是魏茹芯实力没有苏远和蔚小开那么强悍,所以却是比他们更加狼狈。身上漂亮的黄色衣裳,早就在战斗中破破烂烂,好几个地方露出雪白的肌肤,却是让苏远不忍直视。
蔚小开这样小的年纪,脸上都瞬间刷的红了起来,尴尬的转过身去,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丁……丁芒学长?”
“不知道啊!从战斗一开始,这家伙就不见了。”魏茹芯抱怨道。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快点往山腰那边杀过去。”苏远喘了口气之后,再次把余浅秋背到背上,说道:“这边的青幽鬼比较少了,应该快到安全地带。”
“这女人怎么回事?”有了蔚小开的相助,魏茹芯压力减下来,注意力却集中在余浅秋身上,嗔声问道。
“她受伤了。”苏远不想多说,背着余浅秋,将身体内的元力再次催至极尽。
在蔚小开的奋勇开路之下,再加上有了魏茹芯的相助,他们很快就冲到了青幽鬼数量很少的地方。
不一会儿,终于冲出了这片小树林,四周风声越来越小,变成“丝丝丝”的微凉夜风。最后,蔚小开和魏茹芯又灭了几条青幽鬼,那大群后方的青幽鬼也没有再接近了。
“你们终于来啦!”不远处传来丁芒的声音,只见他背着大葫芦,一身干干净净的样子,好像是没有经过什么战斗似的。跟他在一起的杨宏却是十分狼狈的样子,一下子呈现出极大的反差。
那杨宏原本一脸不悦的样子,一看到魏茹芯,不由避开了目光,望向别的地方去了。
“丁芒学长,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了?”蔚小开问道。
只见丁芒指了指地上,是一个用树枝在潮湿泥地上画的某种阵形图案,图中还有几个奇怪的符文。
“这是什么图案?”苏远不由问道。
站在一旁的杨宏脸上露出轻蔑,抱怨道:“丁芒学长可真够有闲情的,居然一个人跑来这里画起符阵来了。”
符阵?
从小在青阳镇这种小地方成长的苏远,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符阵,以前自己曾在苏家翻阅书籍的时候,隐隐记得是有看过符阵相关的记载,似乎是可以用元力催动的某种神秘力量。
这是由很久以前的符师演变而来的,因为炼药师的强大,符师的地位被逐渐取代了。
没想到来到这中洲大陆,居然可以看到这种古老的符阵。
“这个叫做鬼母阵,如果方圆千米以内有青幽鬼王的话,就会被吸引过来的。”丁芒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继续解释道,“然后我们每走一段路程,就画一个鬼母阵,这样任务就会简单多了。”
“我们在那边和青幽鬼苦苦的战斗,你就在这里画什么鬼母阵,你把青幽鬼王招惹过来,是想害死我们吗?”杨宏十分生气地道。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站在苏远旁边的魏茹芯,望着这个独自逃命人,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与其两个人一起战死,不如我先杀出去找救兵,这样也不对吗?至少比有些人在这里画什么鬼母阵好多了吧!”杨宏立即反驳道。
“你们不要吵了嘛!”丁芒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不就是一群青幽鬼而已吗?瞧,你们现在不是一个个都好好的吗?”
苏远忍住没有发火,沉沉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青幽鬼王招惹过来?”
丁芒解释道:“我们这次的任务目的,可不是为了战斗,而是青幽鬼魄,为了救治沈导师的重伤,不是吗?”
“那这与青幽鬼王有什么关系?”魏茹芯忍不住问道。
“想必你们所有人都对青幽鬼魄不了解吧!”丁芒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开始讲解道:“青幽鬼魄,虽然是一种植物类药材,但却不是长在这鬼山之中,而是长在青幽鬼王的身体里面。”
“青幽鬼魄,长在青幽鬼王的身体里面?”魏茹芯不由惊讶得皱起眉毛。
“对的,这种药材乃至阴至寒之物,在青幽鬼王这种阴森妖兽的身体里面,正好可以无时无刻的吸收养份。恰好青幽鬼魄所散发出来的阴气,也是青幽鬼王所需要的元力之源。”
“事实上,每一条青幽鬼身体里面都或多或少长有青幽鬼苗,而最后能够长成青幽鬼魄的苗子却是寥寥无几,而最后长成青幽鬼魄的,都变成了这群青幽鬼的最强妖兽——青幽鬼王,最低限度也是先天境五重的级别,甚至更强大。”
“再加上这些青幽鬼身体里的青幽鬼魄产生作用,以及这鬼山四处散发青幽沼气的影响,使得青幽鬼王成了这鬼山之中近乎是无敌的存在。”
听完丁芒的解说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在场所有人里面,修为最高的只有蔚小开,达到先天境五重的级别。
苏远清楚自己才刚刚突破了先天境三重,至于背上的余浅秋和身边的魏茹芯,从刚才的战斗可以看出,这两个少女应该是刚刚突破先天境不久。
苏远看那杨宏听完之后,脸色极为难看,再加上之前撇下魏茹芯自己逃跑,想必是在伯仲之间。
而那丁芒学长,至今仍未发挥出他的实力,而苏远也多次用神识去察看,似乎仍是在先天境一重之间徘徊,甚至很可能只是化罡境九重而已。
这样的一队学员,如何能够敌得过那占尽天时地利的青幽鬼王呢?
更何况,这四周还随都会出现青幽鬼这种难缠的妖兽。
“我真不明白,院长怎么会派我们来执行这种任务,这根本是不可能有完成啊!为什么不让那些更厉害的导师们来呢?”杨宏开始抱怨道。
到了这种时候,原本一直很讨厌杨宏的魏茹芯,此刻却无法反驳他的话,显然也是被丁芒的一席话震慑到了。
“不管青幽鬼王有多厉害,我都一定要找到青幽鬼魄,丁芒学长,请开始带路吧!”只有苏远依然是义无反顾。
“苏远,你不怕死吗?”魏茹芯不禁问道。
“怕。”苏远道,“但青幽鬼魄,还是要找。如果有害怕的人想回去,现在就可以走了。”
蔚小开拖起大斧头,第一个跳出来叫道:“我才不回去,难得出来一次,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错过?”
“你呢?”苏远目光落在杨宏身上。
那杨宏看了魏茹芯一眼,
岂能在苏远面前示弱,一咬牙道:“我当然……也没问题了!”
魏茹芯嘟着嘴道:“人家也不想被丢下啦!反正苏远你一定要保护我好不好?”
“那她呢?”丁芒目光笑眯眯的看向苏远背上的红衣美女。
“小丫头片子都不怕,我怎么会怕?”背后传来余浅秋细微的声音。
苏远知道她醒来过来了,将她轻轻放下,问道:“你还好吗?要是……不行的话就……”
“出发!”余浅秋轻蔑地看了魏茹芯一眼,不多说废话。
魏茹芯也是用满怀敌意的目光回敬,然后紧紧的粘在苏远旁边,寸步不离,使得苏远深感无奈。
大家开始走山路,一会儿山路崎岖难行,苏远想要拉余浅秋一把,却被倔强的推走。反倒是那魏茹芯十分主动的伸手求助,苏远也只好拉她一把。
走在后面的蔚小开虽然拖着沉重的大斧头,但是凭他的修为,丝毫不会感到沉,却是故意学着魏茹芯的样子伸手向苏远求助,苏远举起拳头示意他不要瞎闹。
每过一段路程,丁芒就会在地上画起“鬼母阵”,大概画了三五十个左右之后,已是深夜时分。
“我想睡一个美容觉。”魏茹芯忽然提议道。
“停!”丁芒立刻叫道,但却不是让大家休息,他的目光凝重望着山崖对面。那片陡峭的岩坡,似乎隐隐传来震动,所有人也都觉察到了。
那震动的声音,正在缓缓靠近。
“终于来了。”丁芒判断道,“大家准备战斗!”
“好吓人的感觉啊!”魏茹芯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也有几分胆怯,但是最重要的是要说给苏远听。
苏远求助的目光望向余浅秋,这带刺的美女却是避开他的目光,冷冷的拔出一对弯刀。
“来吧!我好兴奋啊!”
蔚小开开心的举起花纹大斧头,丁芒则匆匆忙忙地拿下大葫芦,显得笨手笨脚的样子。
轰!轰!轰……
震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所有人摆出战斗架势,面临着那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接近。
仿佛是从地下裂出的巨魔一般,在那片此起彼伏的岩坡后面,缓缓露出青芒,紧接着是长满鬃毛的巨背。
很快,一头庞大如山的妖兽终于冒出了大半个身体。
“天哪!这……太恐怖了!”魏茹芯这次是真的被吓得瞠目结舌。
只见那头庞大的妖兽,长得一身如同茂密森林一般的兽毛,从背上一直延伸至胸肌的鬃毛更是宛如刺刀。
一双红眼闪烁着凶悍的光芒,浑身上下燃烧着青色元力,竟是如同液体一般实质存在。
“这就是……青幽鬼王吗?”杨宏不禁结巴问道。
“对,是不是和刚才你们遇见的青幽鬼,差别很大呢?”只有丁芒依旧是不在状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心理素质太强,还是根本就感觉到不妖兽那强大的元力似的。
苏远强忍住内心的震憾,关心地看了余浅秋一眼,这倔强的女子显然也很震惊,但表面上却是十分镇定。
轰!轰——
终于,那头庞大的青幽鬼王,一脚踩碎面前的山岩,锋利如同血刃一般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鬼母阵”上,显然是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突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巨吼。
吼声震耳欲袭,震遍整片鬼山,四周的其他妖兽都吓得不敢靠近。
咻——
突然间,一道带着白色火焰的青色羽箭飞出,直射向青幽鬼王的眼睛。
碰!
在庞大如山的青幽鬼王面前,青翼箭便如同脆弱的竹签一样被一扫断裂。
“好……好强大的元力啊!”丁芒似乎首次意识到对方的恐怖。
蔚小开早就已经忍不住,随着苏远刚刚射出的青翼箭,他的小身形已经冲了上去,一跃飞过对面山岸。
巨大的花纹斧头轰落在青幽鬼王脚下,重击之下,双方的元力竟是激溅四射。
余浅秋也冲了上去,一双弯刀挥舞起各式各样的必杀技。
“小心一点!”苏远大叫一声。
“怎么不关心一下人家呢?”魏茹芯一跺足,从身后抽出一把三尺长的利剑,很不高兴的追在余浅秋身后。
“你也要小心一点吧!”苏远无奈的说道,并继续朝向青幽鬼王射箭。
又是一阵狂吼,只见青幽鬼王浑身的元力暴涨,三个人都被震开了几十米外。
在这种环境之下,双方的实力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这样的战斗,怎么打?
苏远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
面对青幽鬼王这种强悍无比的妖兽,再加上这鬼山四周弥漫的青幽沼气,对苏远等人的形势十分不利。
“还愣着干什么?你也上啊!”丁芒在一旁正努力的从葫芦里挤出元力,一见杨宏还站在原地,不由催促道。
“那,那你干什么?”杨宏反问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快上去帮忙啊!难道看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战斗吗?”丁芒斥责道。
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话虽如此,但是这三人哪一个不是强悍的武者?
在苏远的面前,杨宏可丢不起这个脸,迫不得已地抽出长剑,也朝向山崖对向飞奔过去。
可是除了蔚小开以外,余浅秋等三人的攻击,在这青幽鬼王面前就如同蝼蚁钉咬大象一般,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倒不是因为他们弱小,而是之前与青幽鬼群的战斗消耗巨大,再加上这鬼山四周弥漫的青幽沼气,使得所有人的元力大幅度下降。面对青幽鬼王这种恐怖的高等妖兽,实力差距竟变得十分悬殊。
只有蔚小开的大斧头每次攻击,才让这头庞大的青幽鬼王感觉到一丝疼痛,稍稍的注意到脚下的小人似的,愤怒的一脚要将他踩死。
不料那蔚小开竟是不闪不避,吓得旁边在攻击的魏茹芯不禁大叫:“小心!”
轰!
青幽鬼王一脚重重落下,蔚小开竟是横起了大斧头,硬生生地扛住如同泰山压道。
虽然是让人听着很讨厌的语气
,但是苏远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有道理。于是苏远收起弓箭,脚下一蹬,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火焰冲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的弓箭最厉害了,不要近战啊!”丁芒在后面叫道。
可是苏远已经冲入了这团屎黄色的雾气之中,加入蔚小开等四人的战斗。
“苏远,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你知不知道这鬼王好难打啊!“魏茹芯最是开心了。
苏远没有回答,来到蔚小开的旁边,说道:“一会儿你和这大家伙正面战斗,尽量多拖一会儿时间,让我冲上到它的身体上面去。”
“我一直是正面战斗的,你加油。”虽然不知道苏远想干什么,但是蔚小开还是欣然接受了。
“你想干什么?”余浅秋刚刚又被青幽鬼王的元力震了一下,正好退到苏远旁边问道。
苏远答道:“你们好好拖住就好,我要上去。”
说完,只见苏远轻身一跃,一把拉住青幽鬼王脚上茂密的毛发,就像在爬一座长满树木丛林的巨山一样,一跳一跃的蹦到了青幽鬼王的背上。
与其说是这庞大妖兽的背上,倒不如说是一片长满刺刺的丛林更加合适。
所幸的是,苏远曾经在溶浆这中锤炼过的身体,加上先天境天生的钢筋铁骨,使得他完全不会被这利刃一般的鬃毛所伤到。甚至是青幽鬼王身上那一重重如同浪潮般的元力,苏远也完全承受下来。
抵着巨大的压力,苏远在青幽鬼王猛烈燃烧的元力与利刃般的鬃毛之中索寻着。
搜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冒着青烟的隐蔽之处。
苏远正要冲了上去,不料青幽鬼王的身体突然剧动,脚下差点失去了平衡。
原来下面蔚小开等四人开始抵抗不住,差点被青幽鬼王.震出了山崖之外。
“不能再等了。”苏远心里十分着急,一手抓住妖兽的毛发,奋力朝向那个隐蔽之处冲过去。
拨开那处茂密的毛发,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里面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苏远完全可以感受到,这小窟窿里面隐藏着十分强大的元力,这青幽鬼王强悍无比的元力,显然就是从这里流露出来的。
一个兴奋的念头涌上心头,苏远暗忖:莫非,青幽鬼魄就在这里?
心下大喜,苏远开始凝聚身体内的元力。
不论青幽鬼王的身体如何震动,苏远一手始终死死抓住毛发,绝不松手,另一手已经将元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元力球,形成一个玄火燃烧的火球。
似乎觉察到了危险,那青幽鬼王突然一个用力的转身,想把苏远从背上甩下来,可是怎么也甩不下来。青幽鬼王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将元力催至背上。
顿时背上大片刺刃般的毛发,宛如瞬间拥有了生命一样,朝向苏远飞伸过去。
无数刺刃般的毛发,在苏远身边拉锯式的攻击,苏远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大喝一声:“天玄巨火球!”
巨大玄火球推入那冒着青芒的小窟窿之中。
青幽鬼王仰天嘶吼,首次被击中了要害,开始疯狂的胡乱攻击。
一时之间,鬼山四周仿佛是山崩地裂,在青幽鬼王的狂暴攻击之下,一排排山岩被击爆,一片片山壁被打碎。脚下杨宏等人在四处闪躲,只有蔚小开和余浅秋仍在奋力地战斗。
“一定是苏远得手了,我们也要加把劲啊!”蔚小开兴奋地叫道。
余浅秋没有答话,但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危险。
那青幽鬼王身上的元力宛如山崩洪水一般,狂倾而下,四处激射,每一个地方都被一阵阵青色元力射得“砰砰”爆裂。
与此同时,青幽鬼王的背上,苏远已经被无数尖如刺刃的毛发割得遍体鳞伤,浑身的血痕竟是让人触目惊心。
但,苏远依旧强忍住疼痛。
甚至不利用先天境的元力来保护自己,而是不断地朝向那个窟窿里面输出天玄火球。
青幽鬼王疯狂地发泄,那一张狰狞无比的面孔已经呈现扭曲,显然是在死亡边缘中挣扎。
此时此刻,苏远知道自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否则下面蔚小开等人的努力将会白废,自己也会必死无疑。
所以无论自己身上的伤势多么严重,苏远都拼命地朝窟窿里输入力量。
轰——
窟窿里似乎已经混乱无比,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青幽鬼王一动不动地站立着,终于,如同山岳倒塌,天崩地裂一般,庞然大物轰然塌下了。
青幽鬼王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半晌之后,若大的庞然大物轰然塌下,如同山岳倒塌,天崩地裂一般。
余浅秋急着地跑上青幽鬼王的背上,四处张望,始终都没找到苏远。
“苏远呢?”
蔚小开跟了上来,但余浅秋没有回答,脸色难掩的紧张,蔚小开也不多问,立即挥动起大斧头,砍掉一片片硬直的鬼毛。余浅秋也挥起弯刀砍伐,四处搜寻。
这时候,青幽鬼王庞大的背上,忽然有一个地方冒起青烟,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大堆野草丛似的鬼毛之中,一个衣裳破烂的少年爬站起来,浑身上下都沾着粘湿湿的绿色液体,还冒着热乎乎的热气。
“苏远!”一声清脆的童音喊出,蔚小开第一个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脏兮兮的苏远。
余浅秋强忍住心里的着急,慢慢走过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咧嘴一笑,道:“没什么,就是在这青幽鬼王的身体里面逛了一圈而已,里面太闷热了,所以就出来透透气,顺便从里面取些东西出来。”
然后摊开手掌,一株绿油油、粘乎乎的菌类植物呈现眼前,也是冒着白色的热气,核心处隐约闪烁着绿光,那绿光直透表层,宛如手捧着一只巨大的萤火虫似的。
“这就是青幽鬼魄?”余浅秋好奇地道,“看起来像个毒蘑菇一样。”
“奇怪?”这时,丁芒刚刚从青幽鬼王尸体后面走了出来,“你们有看见魏茹芯吗?”
跟在丁芒身边的杨宏对此漠不关心,目光注视在苏远手中的青幽鬼魄上面,问道:“青幽鬼魄?”
对于这个让人反感的公子哥忽然如此主动,苏远感到很奇怪,下意识的收了收手,轻轻点头。
杨宏忍不住兴奋道:“听说这青幽鬼魄乃是极为罕见的八品药材,能够炼制出先天丹,对于先天境的重重突破极有帮助。”
苏远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些什么,不由警惕地道:“这青幽鬼魄是用来医治沈导师的。”
不料那杨宏立刻露出不悦,道:“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一个外面来的土鳖,还敢自作主张,快把青幽鬼魄给我!”
说着就要伸手来抢,苏远早有提防,迅速收起青幽鬼魄,一道元力迸发出去,与杨宏的拳头硬碰硬撞了一记。
以苏远先天境三重的修为,那杨宏被这么一撞,立即倒退了十几步,愤怒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
“你凭什么要这株青幽鬼魄。”余浅秋也站了出来,冷冷盯着杨宏说道。
这时,那丁芒过来把二人劝开,说道:“先别吵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魏茹芯?从刚才大家在和青幽鬼王战斗的时候,就消失了,一直找都找不到。”
蔚小开摇头道:“我们一直和苏远配合作战,没有注意到啊!”
“这怎么办?”丁芒显得很着急的样子,“作为这次任务的队长,居然没能保护好学员的安全,还走丢了一个,回去后怎么向院长交待啊!”
对于那阳光殷勤的魏茹芯,苏远还是挺有好感的,听到丁芒这么一说,立刻说道:“大家分手去找吧!”
“你不是很着急沈导师的伤势吗?”余浅秋不由挖苦了一下,“那魏茹芯有手有脚,她要去哪里,我们管得了那么多。”
说得苏远无言以对,好在丁芒站出来说道:“苏远说得没错,你说得也有道理,干脆这样吧!我们分头行事,我留下来找魏茹芯,有谁想回去的,可以把青幽鬼魄带回去,不勉强。”
“那就由我来带青幽鬼魄回去吧!”杨宏再次很主动的站出来,立即惹来余浅秋的冷眼。
正当余浅秋要开口的时候,不远传处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正是魏茹芯的声音。
“出事了吗?”
丁芒还没反应过来,苏远第一个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很快冲到了一堆碎岩后面。
只见魏茹芯正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挟持住,那黑衣人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元力,魏茹芯根本无法挣脱开。
一见到苏远来了,魏茹芯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立刻大喊:“苏远,快来救我呀!”
“你就是苏远?”那黑衣人的黑色面具背后,发出变过音调的奇怪声音,显然是不愿让人认出他的真面貌。
苏远也不多问,冷然道:“放开她!”
“可以,只要你交出青幽鬼魄,我就放开她。”那黑衣人冷冷笑道。
“我拒绝。”苏远慢慢向对方走
过去。
“你要害死她吗?”黑衣人似乎没料到对方竟会这种反应,有点着急了,元力燃烧提升起来,被他胁持的魏茹芯感受到压力,不禁“呀”一声娇.叫。
苏远停住脚步,那黑衣人得呈的笑了几声,“你果然还是会紧张她的,所以,还是乖乖交出青幽鬼魄,我就放了她,否则……”
只见那黑衣人一手凝聚大量的元力,苏远神识判定下,不由心中一凛:“先天境三重天?”同时想到对方一开始就叫出自己的名字,可是自己却摸不清对方底细。
在中洲大陆,对自己不满的人很多,但是能够派出这种先天境三重级别高手的,只有一家!
“秦承风派了多少人来?”苏远一口咬定是秦定,锐利的目光在将对方每一个细微反应收入眼里。
那黑衣人闻言目光一动,更让苏远确定对方的来路,必是秦承风派来的。
“既然你知道我的来路,那我也不用再多说废话了,今日你青幽鬼魄交不交出来,都得死!”那黑衣人冷冷一笑,同时发出一声号令,“全都出来吧!”
一声命令,四周岩坡山壁的各个隐藏之处,立刻跳出十几名黑衣人,一个个身上都燃烧着熊熊元力。
苏远冷冷道:“这件事情和她无关,你们冲着我来就行了。”
“可是我偏偏不想放开她,怎么办呢?”那黑衣人再次提升元力,魏茹芯漂亮的脸蛋上,此刻显出十分难受的表情。
面对十多名秦家派来的蒙面武者,苏远此刻心里也很没底,就算是自己最佳状态,只怕也很难对付得了这么多的武者高手,更何况刚刚和青幽鬼王进行过一场恶战,倘若是和这些秦家武者硬拼,必然吃亏。
“奇怪,听到魏茹芯的叫声,蔚小开和丁芒他们怎么没有赶来?”苏远心中暗忖。
似乎看穿了苏远的心思,那黑衣人冷冷笑道:“你等的救兵,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苏远讶道。
“下到黄泉路上的时候,再去问他们吧!”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十多名黑衣人立即围攻过来。
对面的魏茹芯挣扎几下,无法挣脱开黑衣人的胁持,紧张地叫道:“苏远,小心啊!”
蓬——蓬蓬蓬!
只见十多名黑衣人元力大开,宛如十几道闪电一般,纷纷朝向苏远飞奔过来。
大怒拳左右挥动,苏远同时与三名秦家武者实打实地硬拼一记,不禁倒退了十几步。
眼前这十多名秦家武者,与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样,每一个都是先天境级别的高手。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路作战至此,对方却是黄雀在后,被人摆了一道。
苏远心里非常不甘,愤火燃起,再一次与轮换过来的新一波武者交上了手。
十多名秦家武者轮番攻击,自己根本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对方手里又威持着魏茹芯,一时间苏远陷入了重重困境。
“不能硬拼,否则死路一条!”苏远心里十分清楚,同时目光一动,狠下决定。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承风,今天的帐,我苏远一定会和你好好算个清楚!”
打定了主意,苏远瞬间把体内的元力冲到极尽,一身白色火焰暴涨而起。
“想死得快一点,很好,那我就成全你!”那黑衣人讥笑道。
这十多名秦家武者个个都是先天境级数,而且知道上次苏远竟能在战斗中突然突破,所以没有人敢对他轻敌,早一开始就打算以车轮战的方式轮流攻击,慢慢将苏远的元力耗尽。如今见苏远自己暴发起来,只会让战斗结束得更快。
此刻在苏远身上,瞬间刮起一阵白色龙形的火焰狂风,十多名秦家武者个个避开这阵锋芒,不敢硬碰。
“很好!”苏远心里暗暗庆幸,同时攻击的路线突然一转,竟是冲向那黑衣人的方向。
那黑衣人大喝一声:“好大的胆子!”身上元力凝聚在双拳之处,以他先天境三重天的级别,完全可以和苏远硬拼一记,绝不吃亏!
苏远狂猛袭来,身后十多名武者紧追不舍,前面的黑衣人严阵以待。
轰——
两个先天境三重天的强者身影撞在一起,两道同样狂猛无匹的元力冲在一起,无数道极具破坏力的元力激溅出去,四周顿时是碎岩爆起,碎石纷飞。
但,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苏远这一记重重的大怒拳刚刚暴砸过去,白色火焰的龙形突然消散。
那黑衣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来不及了。
“虚招!”那黑衣人发现上当,忍不住大吼一声。
原来,就在黑衣人全力要接住这爆炸性的一击时,苏远却再一次转换路线,一个闪电般的快速搂住魏茹芯,另一手拔出青翼箭,咬在嘴上,同时咬住夜蝠弓的弓弦。
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咻!
一支真正贯满元力的青翼箭向那黑衣人射去,这边苏远已经抱着魏茹芯顺势往后疾退。
“快追!别让他跑了。”黑衣人大声喊道,同时又不得不腾出手来接住这凶猛的一箭。
这一箭之威,甚至是可以贯穿青幽鬼王的身体,那黑衣人不得不使出全力抵挡。
与此同时,苏远已经趁机救走了魏茹芯,飞奔离去。
感受到魏茹芯那充满弹性的身体,苏远不由得脸红发烫,忙问道:“你自己……能不能走?”
“你说呢?”魏茹芯柔声回答。
正当二人目光相触之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追逐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脱离危机。
那十多个秦家武者,包括那先天境三重级别的黑衣人,当他们回过缓过气来的时候,很快就追上了来。
魏茹芯从怀里跳了下来,苏远这才感到轻松无比,二人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全力逃跑。
“跟我来!”
苏远冲在前面叫道,魏茹芯紧随其后。
二人逃回了山崖对面,那青幽鬼王倒下的地方,可是丁芒和蔚小开等人却全都不见了,就连余浅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
心中无数困惑,但此时却不容多想,苏远朝向那青幽鬼王尸体上的窟窿叫道:“冲进去!”
那窟窿原本只有拳头般的大小,却是被苏远利用一道又一道的天玄火球爆成一个洞口,至今仍冒着雾气,四周仍旧是粘乎乎的,看得魏茹芯不由一阵恶心。
“想活命,就跟我进去!”苏远在里面呆过一段时间,非常清楚这青幽鬼王身体内的环境,虽然是十分闷热,但是作为此时逃命用的藏身之处,却是唯一选择。
看见苏远毫不犹豫的跳进鬼王身体里面,魏茹芯深深憋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也跟着跳了进去。
青幽鬼王的身体里面,宛如一个软绵绵的绿色山洞,又粗又长的筋脉纷乱交错,到处都是粘乎乎的,许多地方更有绿色的液体流淌滴落。看起来虽然有点恶心,可是却没有什么臭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这里就太闷热了,倒也没有什么坏处。”苏远拉着魏茹芯的手带路,浑然不觉此刻的魏茹芯却偷笑了一下,没有坑声。
带着魏茹芯,苏远一直往这青幽鬼王的身体深处走,越往深处就地方就越小,也变得越来越挤。
“我们为什么要走到这么里面?”魏茹芯不禁问道,时不时的身体碰到那些软绵绵的筋肉,下意识的避开,可是越往里面地方就越小,最终是避无可避,只能紧紧挨着苏远的身体慢慢前行。
“不知道。”苏远的回答让人跌破眼镜,浅浅一笑,才又说道:“只是觉得这里到处都是吸引我的气味。”
在这青幽鬼王的身体里面,青幽鬼魄长年滋长,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修为圣地。
之前苏远从窟窿口炸开青幽鬼王的身体,掉进来这身体里面时,就感觉到浑身舒泰无比,若非怕外面余浅秋等人担心,苏远更想在这里面多呆一段时间。
此刻,苏远半蹲着身体,与魏茹芯来到一处狭窄的空间,这里地方小得可怜,二人只能坐下来,挨得很近,彼此经常会轻轻触碰到对方的鼻尖。
魏茹芯微微笑道:“苏远,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是同伴,我一定不会扔下你的。”苏远没有意会到魏茹芯那暧昧的目光,却是自己在喃喃自语着,“奇怪,余浅秋他们怎么不见了呢?”
听到余浅秋的名字,魏茹芯脸上露出不悦,道:“她自己有手有脚的,你担心这么多干嘛!”
苏远愕然抬头,鼻尖再次触碰到魏茹芯,不由往后一缩,心里却暗忖,这两个女人说的话,怎会如此相同?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那些人一定会在这附近搜索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短时间内是出不去了。”想到这里,苏远干脆就闭上眼睛,休养生息。
魏茹芯白了他一眼,也不多说,四处张望,心想这地方虽然是小了一点,闷热一点,但是倒不会让人感觉很
难受。时不时的看了苏远一眼,又莫名奇妙露出生气的表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又自己笑了起来,生怕苏远听见,急忙忍住不敢笑出声音。
这种既安静又奇怪的气分,大约过了几个小时以后,苏远感觉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正不断地吸收这四周的养分。
这些原本用来供应青幽鬼魄的养分,以及青幽鬼魄长年滋生蔓延出来的灵气,竟是浓稠得如同液体一般,缓缓流入苏远的身体里面。
绿绿浓稠的养分湛入,体内的神秘珠子似乎也产生了反应,竟开始躁动起来,每一道血脉之中充满力量,开始贯穿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苏远急忙运转起“九天玄火决”,那躁动的神秘珠子仿佛沐浴在冬日之下,慢慢下静下来,随着功法运转的动向,将浓浓绿液迅速融入身体里面,宛如蜿蜒的小溪河流一般汇入茫茫大海之中。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随着浓调绿液的能量不断湛入,九天玄火决越转越强烈,就像引擎一样震动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滋养体内的神秘珠子,不断地催生出神奇的新能量。
此刻,苏远身上燃烧起来的白色火焰,开始慢慢变成与浓稠绿液一样的颜色,逐渐转变成青色火焰。
魏茹芯疗养完了一个阶段,刚刚睁开眼睛,一看苏远身上强烈而诡异的青色火焰,心里一阵骇然:“苏远,这种时候,你居然提升修为吗?”
突然间,苏远也睁开了眼睛,一双锋利如刃的目光,迸射出青色光芒,但自己除了身体感到舒泰无比之外,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变化,“来了!”听觉得变极为敏锐,外面四周的声音尽收耳中。
“奇怪,刚刚就在到了这里不见了。”与此同时,青幽鬼王的尸体外面,那十多个秦家武者已经搜索了良久,却是毫无收获。
“报告长老,没有发现苏远的行踪。”一名秦家武者汇报道。
“废物!”那黑衣人冷冷喝道,一双鹰眸射向那处爆炸的洞口,“那个地方,找过了吗?”
几个秦家武者面面相觑,显然是认为那种热乎乎的粘湿之地,怎么可能藏人。
“立刻去找,不管是什么地方,只要是能装得下人的地方,你们全都给我进去搜,搜不到人,回去之后,全部处死!”黑衣人大发雷霆。
然而,这些声音却是清晰无误的传入苏远的耳中,沉声道:“来了,这些秦家武者很快会找到我们的,你抓紧时间治疗伤势。”
说完自己又闭上了眼睛,魏茹芯没有意识到危机,却是生气的嘟嘟嘴,喃喃说道:“治疗伤势治疗伤势,人家的伤势很严重的哩!哪有这么快就能好的,陪人家聊聊天好吗?死苏远,臭苏远!”
苏远不敢睁眼,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全神贯注,很快又再次进入了忘我境界。
在九天玄火决的推动之下,自己仿佛可以看见,那飘浮流动的绿稠养分环绕在神秘珠子四周,如同狂风中的怒浪,汹涌澎湃,构成一幅极为壮观的景象。
铮,铮,铮……
神秘珠子疯狂地吸收绿色海洋一般的养分,并化作一道道元力,源源不绝地汇入苏远身体里的每一道血脉,不断刺激身上燃起的元力。
青色火焰在苏远身上熊熊燃烧,看得魏茹芯是目瞪口呆,良久后才反应过来,“苏……苏远,你……突破了?”
直至此刻,四周原来浓稠的绿色液体,早已经变得干燥,四周的环境也变得枯萎老皱。
轰——
一道凶猛无匹的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冲破这狭窄而干枯的空间。
“长老,快看那边!”一个秦家武者大声叫道。
那黑衣人目光一凛,只见那青幽鬼王的尸体颈部,突然膨胀起来,爆炸破开。一个少年冲天而起,身上青芒四射,在夜空中仿佛天神一般,竟是神圣得不与众生平等。
“先天境——四重天!”黑衣人难掩内心的震憾,难以置信这原本受了重伤的苏远,竟能在这短短时间之内突破了修为。
早就听说这苏远在战斗中从二重天突破至三重天,但,那是在拼命苦战之下。而眼前的情况,却是苏远躲在暗地里偷偷修炼,偷偷突破。
黑衣人压抑住心中不安的情绪,沉沉喝道:“还等什么,快把青幽鬼魄抢过来,并将他干掉!”
十多个秦家武者震骇之余,听到长老的号令,立刻摆出战斗架势,再次朝向苏远狂袭而去。
夜空之下,一身青芒暴涨的苏远扫视四方,身上燃起可怕的青色火焰,缓缓落地,宛如天神降临一般让人不觉生出膜拜之心。
然而,在黑衣人长老的催促下,十多个秦家武者也只能不要命地向苏远围攻而去。只是这一次,他们不敢再以车轮战的方式进攻,却是全力将元力催至极尽,十多个秦家武者身上燃起五颜六色的先天元力,冲了过来。
“找死!”苏远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无限的力量在翻腾,手中青色弓箭更是随着骚动起来。
夜蝠弓在手,三枝青翼箭搭在弦上。
咻咻咻!
三道连贯的青光射去,顿时三名武者应声倒地,其他秦家武者吓得停住了脚步。
这十多名秦家武者,个个都是先天境的强者,可是面对苏远的三道青翼箭,竟然是被直接秒杀。
实力差距的悬殊,不言而喻,还有谁敢上去送死?
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大怒,身上元力全开,十多个秦家武者被黑衣人长老的气势所慑,再次朝向苏远围攻过去。
面对先天境三重天的黑衣人,以及十多个先天境武者围攻,苏远反倒被激起了斗志,身上的青色火焰宛如怒火青龙一般激烈地晃动燃烧。
九天玄火决在身体内如同引擎一般,竟是发出“铮、铮、铮”的震动声音,宛如是庞然大物在海浪之中翻江倒海,深深震慑每一个人的内心。
“全都——去死吧!”
怒吼一声,苏远的青色残影仍在原地,身体已经冲至秦家武者面前,一手掐起一个武者,竟是如同老鹰掐住小鸡一般。
随着一声沉沉的低喝声,两个武者的颈处被震断,鲜血随着断截之处冲天而起。
扔掉两颗头颅,苏远撞开四周围攻过来的秦家武者,竟是直取那黑衣人的架势。
那黑衣人长老冷哼一声,目光一动,手里抓起一个秦家武者推出去,自己却往另一个方向避开。
一道青光划过,那个被黑衣人长老扔出的武者,顿时被斩成两段。
“快……快逃命吧!”
所有人的心灵都被深深震憾住了,这哪里还是战斗,简直就是屠杀!
苏远又徒手干掉了几个拦在前面的秦家武者,也不再理会其他人的逃跑,直追那黑衣人长老。只见那黑衣人长老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奔过去,苏远立刻明白对方的用意。
原来那黑衣人长老是发现了,躲在岩壁后面的魏茹芯,竟想故计重施,胁持人质。
心中一道怒火膨胀爆炸,苏远将全身的元力催至极尽,顿时宛如狂怒海啸的元力迸射出来,在半空中化作巨大的青龙形状,朝向那黑衣人长老压迫过去。
同时,苏远身体快如闪电追上,正好拦在黑衣人长老的面前。
二人面对面,那黑衣人长老身上的黑衣,脸上的面具,顿时被苏远强大无匹的元力震碎,露出一张恐惧而狰狞的老皱面孔。
“只会胁持女人的废物,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让我送你先下去死吧!”苏远冷冷说道,同时将九天玄火决运转极至。
青光元力将二人环绕起来,“轰隆隆”地转个不停,那黑衣人长老眼中露出无限的恐惧,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可怕而逆天的少年。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并不只是苏远在短短时间内突破至先天境四重境界,而是,这四重天的元力,强悍得让黑衣人毫无抵抗之力。
虽然说先天境三重与四重之间,差距很大,但是眼前这样的差距,却已经是超出了常理之外,这样的差距,使得黑衣人长老的精神瞬间就崩溃了。
“龙啸——幽冥火!”苏远大吼一声,四周所有的青色元力停止转动,又突然飞速的凝聚起来,化作青色龙形,冲天而起。
四周宛如风号浪吼,青龙怒啸!
那黑衣人长老在青龙元力升天的冲击下,身上的黑衣尽碎,每一寸肌肉被刮得不住颤抖,又老又皱的脸上也被刮得“啪啪”作响,一道道血丝布满全身,使得他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恐怖狰狞。
轰——
最后,龙啸之后的青色余光,逐渐消失在夜空之上。
随着这鬼山之中刮起一阵阴凉的夜风,那已经一动不动的黑衣人长老,突然整个身体化成无数的颗粒,“蓬”的一声,烟消云散。
“苏……苏远?”这时,躲在岩壁后面的魏茹芯慢慢走出来。
目睹了刚才的可怕画面,魏茹芯一时间竟有点不敢接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关心的问道:“苏远,你还好吗?”
火气消散,苏远沉沉地道:“我还好,但是余浅秋他们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蔚小开的声音:“苏远,你们怎么在这里!”
丁芒和杨宏等人也追上来,丁芒喘着大气说道:“太诡异了,我们突然间就迷了路,累死哥了。”
余浅秋来到苏远面前,冷冷地道:“你和妹子跑哪里约会去了,还知道关心我们吗?”
“你说什么?”苏远愕然道。
魏茹芯跳出来反驳道:“你是怎么说话的,有没有教养啊你!什么约会啊!你知道我们刚才有多危险吗?”
这时,丁芒等人才发现四周除了青幽鬼王的身体各种破坏以外,地上还躺着一些武者的尸体,不由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魏茹芯惊讶地道。
“不知道啊!”丁芒愕然道,“就是刚才明明听到你在山崖那边的叫声,苏远第一个冲过去,我们也正要过去,可是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周就刮起了一阵雾气,我们几个全都迷路了。”
“从这里到山崖那边,不过短短几百米远,都会迷路,这当中一定有古怪。”余浅秋似在回忆刚才的情形,最后做出了判断,“我们被算计了。”
“是什么人要算计我们啊?”丁芒挠了挠头皮,茫然问道。
苏远冷冷地道:“和你们无关,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这时,杨宏急忙站出来,“青幽鬼魄呢?有没有被人抢走?”
“人活着就是万幸,你怎会这么关心药材呢?”魏茹芯大声斥责道。
杨宏冷哼一声,道:“这个人的死活和我没有关系,而青幽鬼魄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我可不想因为一个人私人恩怨,使得我们这次的任务失败。”
“放心。”苏远对这个人很反感,但是该对大家交待的事情,也要交待。“青幽鬼魄没有被抢走。”
然后从怀里取出那株散发着青芒的菌状植物,看得杨宏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不由自主的伸手想去触摸。
苏远马上收了回来,道:“现在我们人齐了,回学院交待任务吧!沈导师的伤势刻不容缓。”
“苏远,你的修为……”先天境五重级别的蔚小开,第一个敏锐地觉察到异样。
魏茹芯帮忙答道:“是的,突破了,现在的苏远哥哥是先天境四重天的实力呢!”说着目光一瞥余浅秋,似乎是在炫耀自己了解苏远更多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杨宏听得眼中露出妒火,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四重天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却浑然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二重天的实力而已。
余浅秋没有理会魏茹芯,走到苏远面前,冷冷一笑,道:“恭喜你啊!和妹子约会的时候修为突破,看来以后可以多多益善呢!”
苏远顿时是哭笑不得,“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最后,在丁芒的领路之下,六人顺利离开了鬼山,离开这个沼气弥漫的鬼地方。
回到了学院,苏远交出了青幽鬼魄,院长蔚天峰表示很满意,同时也对苏远表示赞欣,顺道问起了鬼山之行的种种经过。
听到秦家竟敢派人追踪刺杀的时候,一脸严肃的蔚天峰冷哼一声,道:“秦承风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派人刺杀我天启学院的学员,这笔帐,我蔚天峰会和他好好算一算的。”
然后转向苏远说道:“你们现在把青幽鬼魄交给炼药师,让他尽快炼制出还魄丹来求治沈导师。”
“明白。”
而后,青幽鬼魄在学院炼药师的手里开始炼制,在这炼制的过程中,苏远身为一名六品炼药师,也参与其中,从中学到了许多中洲大陆的炼药手法,心中不由一阵赞叹。
数日之后,学院的炼药师终于成功炼制出三枚还魄丹,将其中一枚交给苏远,说道:“这枚拿去求治沈青霞,剩下的两枚,就由学院收入宝库里面了。”
那枚青黄交错的还魄丹,还具有炉火炼制之后的余温,在苏远掌心之中冒着淡淡雾气。苏远紧紧握住,匆匆赶往学院的病房。
就在沈青霞服下还魄丹的几天之后,加上学院医师的治疗之下,沈青霞终于转醒过来。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孔,让人看了只觉得心疼,完全无法和之前那个冷峻霸道的女导师联想在一起。
望着苏远,沈青霞淡淡一笑,轻轻说道:“小子,我有话和你说,过来!”
“你小子的事情,我都听这里的医师说了。”沈青霞语气异常的温和,纤柔修长的手在苏远脸上轻轻一拍,“多谢你了。”
感受到女导师带有余温的手心,苏远不由脸上红了起来。
沈青霞打量了他几眼,哂笑道:“过来一点,怕我吃了你吗?这个样子,哪里像一个先天境四重天的高手呢?”
在学院病房的这段时日里,沈青霞没少听说苏远的事情,尤其是蔚小开在她身边,经常提起苏远,这当中自然也提到了苏远突破四重天的事情。这些事听在沈青霞的耳边,心里是很欣慰的。
“听说,你们此次前往鬼山,秦家竟派人暗中跟踪了。”沈青霞问道。
苏远点点头道:“是一个长老,三重天的实力。”
“秦承风这老狐狸,知道你之前突破了三重天的境界,就派一个同样三重天实力的长老来对付你。他可是机关算尽啊!竟然打算等你和青幽鬼王战到两败俱伤之后,再坐享渔翁之利,顺便把你干掉,还能得到一株珍奇的青幽鬼魄。”
仅管这一连串的计谋,苏远都已经心中有数了,但此刻由沈青霞的口中道出,自己仍是听得一肚子火。
苏远愤愤地道:“秦承风这狡猾的家伙,我早晚要找他好好算一算帐。”
沈青霞微微一怔,旋即微笑道:“这件事,原本是和你无关的。”
苏远冷冷道:“惹到我头上来了,就是有关,就算秦承风没有找上我,我早晚也要主动去找他的!”
沈青霞深深吸了口气,显然不想再提秦承风的事,伸出手来,瞪着苏远,道:“别傻站着,来,扶我一把。”
苏远尴尬地牵住沈青霞的手,竟是不敢正视她一眼,这女导师虽然比自己大了六七岁,但是无论身材或者相貌,任何一个部位都充满了对男性的磁性。
“在想什么呢?”沈青霞略略低头,似乎在试图发现些什么。
“没……没有呢,我只是……”苏远急忙将心里的各种暇想排除掉,“只是想,沈导师应该好好休息……”
“少罗嗦。”沈青霞呵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四重天实力而已。走,扶我去试炼房。”
试炼房,乃是天启学院作为学员了解自身修为之地,不过大多数学员会把更多时间花在修练上,或者在秘境里磨练战斗经验,冲刺排行榜。因此,会来试炼房的学员越来越少,自然也没有人去管理。
试炼房乃是以灵石精壁所筑成,只要在这里运转功法,催促元力,就会看到石壁的反应,从而得到自己的修为程度。
在这个四处光滑剔透的房间里,沈青霞站在一旁观看,而苏远则按照她的指示,开始运转九天玄火决。
顿时,身体内仿佛传来一阵阵“铮,铮,铮”的引擎巨响,青色火焰瞬即燃烧起来。
四面的灵石精壁受到元力的感应,开始闪烁起一道道强烈耀眼的光芒。
“不愧是四重天的实力。只是,好像你还没有完全使力的样子,给我再专心一点!”沈青霞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苏远急忙再次催动元力,将青色火焰提升至极尽。
刹那间,整个试炼房充满了青色火焰。元力与灵石精壁的相触,产生了五颜六色的夺目光芒,光怪陆离,十分壮观。
“哇——啊啊啊!”不过,苏远依旧没有使出全力,于是再次将体内的元力全力逼出。
九天玄火决在身体内快速运转,青色火焰疾速燃烧,宛如一片青色火海。
站在一旁查看的沈青霞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心中却是不禁暗赞:“这小子练的是什么功法,不但修为提升,竟然连功法也变得厉害。”
沈青霞自然是无从得知,苏远所练的九天玄火决这种与众不同的功法。
这本老乞丐赠送的功法,当初苏远刚开始修炼九天玄火决的时候还只是玄级低等的功法。然而,这本功法一共分为九重天,每提升一重天,功法的等级也会随着提升。
当初,苏远将九天玄火决修练至二重天的时候,身上的火焰就变成了蓝色火焰。到了三重天时,又变成了白色火焰。
如今,苏远不仅仅是修为提升,就连九天玄火决也得到了相应提升,变成四重天的青色火焰,使得这本九天玄火决也变成了一本地级的低等功法。
此刻,九天玄火决从玄级升到了地级,这种转变,使得苏远的元力变得更加精纯无比,也更强凶悍强猛。
元力在四周宛如翻江倒海一般环绕,身体内的九天玄火决
也在急速的动转,整个试炼房似乎也随着震动起来,仿佛是山崩地裂一般,让人深感不安。
“停下!”沈青霞急忙叫道。
收起元力,苏远来到女导师面前,问道:“怎么了?”
沈青霞点头道:“很厉害,我只能说,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子。想必你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难怪那个三重天实力的秦家长老也会被干掉。”
“哼!”苏远冷哼一声,“还有秦承风,我苏远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的。”
“再说吧!我累了,扶我回去病房休息吧!”沈青霞刚刚醒来不久,在苏远那强大元力的笼罩之下,已然是支撑不住了。
将沈青霞送回病房之后,苏远才刚刚离开,就碰到了一身淡黄色漂亮衣裳的少女,正微笑的朝自己走来。
“魏茹芯!”想到那日自己与她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苏远不由一阵尴尬。心里暗暗叫苦时,魏茹芯已经走到了面前,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魏茹芯十分开心的样子,歪着可爱的脸蛋笑道:“苏远哥哥,我来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苏远心里苦笑,这好消息还是不听比较好。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你参与炼制还魄丹,得到学院炼药师的极高评价哦!所以,学院希望你能加入炼药师公会。”魏茹芯说完之后,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苏远。
“炼药师公会?”苏远想起了西南大陆,自己也有一个炼药师公会,只不过和这中洲大陆相比起来,必然是差了一大截。
倘若自己可以在中洲大陆的炼药师公会里好好学习,回去之后,必然对西南大陆大有帮助,苏远一下子就答应下来了。
“不过,为什么是你来通知我的?”苏远忽然又好奇问道。
魏茹芯深情的看了他一眼,嗔道:“苏远哥哥的事情,人家关心一下都不可以吗?”
苏远为之语塞,不敢再多问问题了,于是与魏茹芯来到了炼药室。
此刻,炼药室之中,除了几名与苏远一起炼制还魄丹的炼药师以外,另外还有学院中的其他炼药师在场。这些炼药师当中,其中一位老者坐在首位。
老者的两鬓苍白,长须居中垂地,如同一条瀑布似的,十分抢眼。但看上去容光焕发,双目炯炯有神,望着苏远,语气生硬地叫道:“你就是苏远吧!”
苏远礼貌地道:“学生苏远,拜见洪老师!”
眼前这个长须老者,整个天启学院,甚至是整个中洲大陆,只怕都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就算是从遥远的东南大陆来的,就算从未见过此人,也必然是耳渲目染的知道,此人正是天启学院重金聘请来的八品炼药师——洪玉龙!
那洪玉龙轻抚长须,微微点头,道:“你参与炼制还魄丹的事情,老夫已经知晓。听说,你还是一名六品炼药师,还这么年轻,前途无可限量。”
顿了一下,洪玉龙继续问道:“学院十分希望你能够加入炼药师公会,但不知道你自己是否有这个兴趣?”
苏远当即拱手拜道:“学生希望加入公会。”
“洪先生。”这时,坐在洪玉龙旁边的另一个老者,忽然发言,“虽然我们学院公会,十分希望有天赋高的炼药师加入。但除了天赋高之外,我们公会对于学生品德,也是有要求的,并不是随便哪个人就可以加入的。”
洪玉龙听后点了点头,道:“苏远的人品,老夫也是有所耳闻。先不说他身作沈青霞的助教,如何拼命帮她寻找青幽鬼魄之事,单单是在比武会上,为外来大陆赢得尊重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的品行。”
另外那老者却是摇头说道:“为了区区一个称谓,就出手打伤十多名世家子弟。这种呈凶斗狠的行为,又与野兽有何区别?”
听到这样的话,苏远哪里还能退让。往前一步,反驳道:“这种污辱人的称谓,在你的头上也挂一个,你能接受吗?”
“放肆!”那老者当即喝道,“洪先生,您看,如此目无尊长的学生,品德可想而知。”
然后目光射向苏远,冷冷地道:“偏远荒僻来的野人,好勇斗狠之辈,说你是土鳖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股怒火在苏远心中燃烧,正要说话时,却被身边的魏茹芯打断道:“苏远哥哥救过我,救过沈老师,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所以苏远哥哥才不是土鳖呢!”
那老者又要发话,却被洪玉龙伸手阻拦,这位八品炼药师的一个动作,顿时使炼药室中变得鸦雀无声,静静等待他的发落。
上百个炼药师学员,十几名学院炼药师,都在等待这位长须老者的发话,炼药室中落针可闻。
良久后,洪玉龙才缓缓开口,道:“六品炼药师的学员,就算放眼整个中洲大陆,亦属难得的奇才。至于品德的问题,众口难辩,所以老夫决定让苏远进入炼药师公会,亲自考查他的人品。”
“洪先生!”那个老者不由叫道。
洪玉龙打断道:“其他人还有什么异议,可以尽管提出来。”
那老者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洪玉龙的决定。最终把想说的话吞入腹中,眼中却是冒着阴狠的目光,狠狠地看了苏远一眼。
苏远不由低声问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洛城五大家族,你应该也知道吧!”魏茹芯在旁边悄悄说道,“秦、杨、戴、魏、郑,而这个炼药师,就是杨家的长老。”
“杨家?”苏远完全想不起自己和杨家有什么冲突,看着魏茹芯那灵动的目光,这才恍然大悟。
想到自己鬼山之行一起的那个杨宏,一直对青幽鬼魄十分眼馋,再加上魏茹芯对自己的关心,杨宏对自己似乎也是是满怀敌意。
离开炼药室之后,苏远问起那杨家为何要为难自己时,魏茹芯才将事情慢慢告诉他。
原来之前苏远得罪戴家与十多个世族子弟,后来又让得罪秦家,于是秦承风联合了杨戴魏郑四家。在秦家的威压之下,再加上为了对付苏远,五家竟是一拍即合。
之前鬼山之行,正是杨家故意将杨宏安排进来的。但是以杨宏的实力,显然并不足以对付苏远,其目的究竟是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那你是…魏家的人?”苏远不由看着魏茹芯问道。
魏茹芯轻轻点头,“我父亲是魏家的家主……”说这句话时,俏脸上却是浮现出不悦之色。
“你没事吧?”苏远问道。
“其实,我宁愿自己不是世族的小姐,这样我就不用成为家族的牺牲品了。”魏茹芯微微翘首,眼中露出期盼的目光,“为了与杨家联合,我爹已经将我许配给了杨家公子,也就是那个杨宏,我恨死我爹了。”
家族联姻,苏远已经不感到奇怪了,心中不由想起了林潇潇。当年,远山武府为了与绝灵谷结盟,就将林潇潇当成了牺牲品,没想到如今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远不由一股莫名火气,厉声喝道:“太过份了!”
“苏远哥哥。”看到苏远为自己的事情这么生气,魏茹芯顿时心情大好,忍不住问道,“那你要不要帮我?”
“那当然要帮了!”苏远想都不想就道,“我们这就去找那什么杨家公子,把他打成猪头,看他怎么娶你。”
“这个事情,其实不需要用拳头来解决啦!”魏茹芯有点着急地暗示道。
苏远挠挠头皮,不由问道:“那你说怎么帮?”
“很简单,你把她娶过门就可以了。”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高傲的红衣少女。
“余浅秋。”苏远猛然回过神来,看了魏茹芯一眼。这天真热情的少女,此刻竟是默不作声,低着头窃笑着。
苏远连忙向余浅秋使了个眼色,但那余浅秋却装作不知道,继续挖苦道:“怎么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害什么羞啊!人家小姑娘还在等你的答复呢!”
“你不要添乱啊!”苏远气得涨红了脸。
“苏远哥哥,你刚才答应人家的,说要帮我,对不对?”魏茹芯微笑道。
想到自己在东南大陆,已经有两个未过门的妻子,那都是与自己患难与共过的女人,苏远很难答应魏茹芯这样的要求。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婉拒,只能恨自己刚才太糊涂了。
“对了!”苏远故作恍然大悟道,“洪老师不是让我去炼药室吗?刚刚加入学院的炼药师公会,一定要积极一点才行啊!我先走了。”
“苏远哥哥,洪老师是让你明天才去报到的。”魏茹芯刚刚与他一起从炼药室出来,自然是记得一清二楚。
“明天……也对,是明天没错。就是为了明天的报道,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会很多事情要做呢!再见!”苏远迫不及待的要逃跑。
魏茹芯小跑追了上来,嘻嘻笑道:“那我来帮苏远哥哥一起准备。”
苏远大叫头痛,求助的眼神望向余浅秋,但是这得意的女子耸耸香肩,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回到自己的住处,苏远东收收,西整整,假装很忙的
样子。
魏茹芯倒像回到自己家里似的,有条不紊帮他把各种药材炉鼎整理好,开心的笑道:“这样子装进储物戒里面,以后要找会更加方便的哦!”
一直以来,苏远的储物戒里都是扔得乱七八糟,反正空间巨大宽畅,也从来都不去整理。眼下看着魏茹芯为自己这么细心整理好,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感动。
深深叹了口气,苏远将东西收入储物戒里之后,说道:“天色不早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魏茹芯睁着大眼睛,道:“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望着魏茹芯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苏远只感到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次日清晨,苏远来到了炼药室报道。
迎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杨家长老,只见他一脸不善的表情,冷冷盯着苏远。沉沉地道:“我们炼药师公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进得了的。就算进了公会,倘若违反了公会的规矩,我一样有权力处置你。”
苏远知道此人想针对自己,心里暗暗冷笑,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道:“我会遵守规矩的。”
“那就好。”那杨家长老点了点头,“第一天加入公会,那就应该做点新人该做的事情,比如那些药材的目录,需要有人整理一下。”
说着指向书架方向,那里一大堆厚厚的记录本子堆得乱七八糟。
然后,杨家长老又指指这里,指指那里,让苏远清理各个炉鼎,收拾各种丹药瓶子等等,尽是一些杂役干的事情。但是杨长老却美其名曰这叫“熟悉药材”,还说这些事情,寻常的杂役做不了。
苏远听完杨长老碎碎念完之后,才微微笑道:“杨长老把这些事情安排给我一个六品炼药师做,这让其他学员情何以堪呢?”
杨长老不屑地笑道:“别拿你的品级来压我,区区六品炼药师,老夫可没放在眼里!乖乖去做该做的事情,否则就自己滚出公会!”
苏远心里十分看不起这个杨长老,冷笑着朝他走来,那杨长老眉头一皱,喝道:“苏远,你想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情啊!这不是你说的吗?”苏远一双锋利如刃的目光射出寒芒,使得那杨长老不禁心中一震。
就连先天三重境实力的秦家长老,在苏远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更何况是杨家长老。
炼药师虽然也是武者出身,但是面对苏远这种身经百战的真正武者,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杀气,一下子就被震住了。
感受到了苏远那先天境四重天的元力压迫,杨长老开始坐立不安,眼中的恐惧之色竟是难以掩饰。
“苏远。”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苏远收起刚刚燃烧起来的元力,回头拜道:“学生苏远,见过洪老师。”
来者正是长须垂地的洪玉龙,此时洪玉龙站在门口。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高大威猛的体形,宛如一尊神象一般让人心生膜拜之心。
“既然来了,跟我走吧!”洪玉龙说着,那敏锐的目光看了杨长老一眼,似乎是一种警告。
苏远不卑不亢的道:“是!”然后回头也看了杨长老一眼,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杨长老气得咬牙切齿,却不能发作,待得苏远跟洪玉龙步入另一间房间之后,才自言自语的暗骂一声。
苏远才不理睬他,跟着高大魅梧的洪玉龙,来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与炉鼎。四周弥漫着浓浓的药材气味,各种各样的气味,让苏远找回在东南大陆炼药师公会时候的感觉。甚至,比起自己那个公会里更加让人兴奋。
这里每一味药材都是十分罕见的珍品,就连炉鼎也十分讲究。
“知道炼制一枚丹药,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洪玉龙背着苏远,自顾自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自然奇珍的药材,精妙的手法,还有对火候的掌控。”苏远毫不犹豫的答道。
洪玉龙没再问话,忙了半晌,才转过身来,手上捧着一个圆形的石炉道:“错,是炉鼎!”
“炉鼎?”在苏远所知的范围里,炉鼎不过是一件道具。一个好的好坏,不过是表现面耐久度而已。但是眼前这位高大威猛的老者,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位八品炼药师,苏远哪里敢随便反驳他。
“理论说得再多也没用,来,你现在就用这个炉鼎,随便炼出一枚丹药出来给我看看!”洪玉龙十分直接地说道。
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苏远开始在四处抓取药材,陆续放入陆鼎之中,手法十分熟练。
然后催动元力,青色火焰开始在炉鼎四周燃烧,不一会儿,只见那炉鼎开始冒起青烟,一枚冒着热气的洗骨丹很快就炼制出来了。
这枚洗骨丹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可是看着洪玉龙的表情,显然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苏远不解问道:“是否哪里做得不好?”
“不不不,你做得很好,我想整个天启学院的学员当中,也找不出一个比你更有天赋的炼药师了。”洪玉龙虽然赞不绝口,但是表情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良久后,洪玉龙才说道:“这么说吧!可能是老夫对你的期望太高了,所以要求也会过高。你的炼药手法是无可挑剔的,可是你对炼药的理解,却是有所误解了。”
“误解?”听得苏远更加不解了。
“你听过炉神吗?”洪玉龙试着问道。
“炉神?”
“对,每一个炉鼎都有炉神。但,并不是每一个炉神都会出现的。”
洪玉龙脸上依旧是在思考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苏远能够理解。
毕竟在洪玉龙看来,一个没有听过炉神的人,对于炼药的误解,那一定是从小到大都根深蒂固,一时之间只怕很难解释得清楚。
“就好像妖兽的蛋,对吗?”苏远忽然想起了小石头,不由猜道,“只要好好孵化,就可以诞生出小兽出来。”
“这……”洪玉龙一直在捋动他的长须,听到这样的话,停下了手哈哈笑道:“这样的理解,倒也有趣。不知道说你对,还是说你不对,这样吧!干脆先让你看一看老夫的炉神。”
洪玉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灵珑的铜炉,古朴而精致,看起来并不像是炼药用的,倒像是烧出香味的装饰物一样。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铜炉,立在洪玉龙手掌之中,却让人感觉仿佛具有生命的神物一般。
一道道元力湛入,只见那小铜炉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这时,洪玉龙开始朝小铜炉中投入各种药物。
这位八品炼药师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小铜炉在他的手中,突然冲出一条半透明的蛟龙,浑身上下尽是火苗,血盆大口之中白烟吐纳,绕缭升起。
片刻之间,一枚金光闪烁的丹药,呈现在洪玉龙又粗又厚的手掌之上。
“化血丹!”看得苏远目瞪口呆,“极……极品?”
以苏远六品炼药师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这枚极品的化血丹。倒不是因为这枚极品的二阶丹药有多么稀罕,而是刚刚洪玉龙投入在小铜炉中的药材,全部都是一些药材残渣,这才是让苏远震惊之处。
只是用一些药材的残渣,就能炼制出极品的二阶丹药?!而且还没有用到什么特别的手法,只是单纯的催动元力,而真正在炼药的,竟是那只叫做炉神的蛟龙!
心动不已的苏远不禁拜道:“无论如何,请洪老师教我如何唤出炉神。”
“哈哈哈……”洪玉龙捋须笑道,“怕你不学呢!只要你不怕吃苦,老夫很乐意教你如何唤出属于自己的炉神!”
“学生不怕吃苦!”苏远发自内心的兴奋。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苦没吃过,为了学会唤出炉神,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
“一般的炼药师,以金石草木等物炼制药物,但是炼制炉鼎却是不同,得先喂食大量的丹药,形成炉神与练药师之间的契合度。“
“当时机成熟之时,炉鼎中的精灵自会苏醒,这代表炉神选择了你。一旦炉神选择了你,必将永不背叛,也同样要求你必须不间断的喂食丹药。否则,炉神将可能反噬炉鼎,甚至将你吞食,然后化作魔物,为祸人间。”
“首先,你应该选择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炉鼎!”
听完洪玉龙的指导之后,苏远想起自己的药王炉鼎,自己当初是被沈青霞抢行拉上了灵舟,跟本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如今两大陆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一来一回,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到苏远一脸沉沉的样子,洪玉龙知道他在为炉鼎之事发愁,又道:“学院宝库里的炉鼎很多,尽量催促你的元力,找出能够与你产生共鸣的炉鼎吧”
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又来到了学院宝库,那宝库守卫仍然认得苏远,一见面就打哈哈道:“怎么样,那弓箭还行吧!”
苏远点头答应,却是急匆匆地进了宝库挑选,刚一进入宝库,就看到一个尖刀一般瘦削的背影。
“郑导师?”苏远认得这个背影。
此人
一向是不擅言辞,一见到苏远,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在一旁专注地寻找着什么。
苏远也不敢打扰他,催动元力,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炉鼎。
“开始学唤炉神了吗?”郑导师背对着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的。”苏远略略一怔,不知道怎么回话,继续搜寻炉鼎。
沉默了良义之后,那郑导师又突然冒出生硬的声音,说道:“尽快成为七品炼药师吧!否则,你会很惨。”
郑导师说完,从宝库里挑了一样元器之后,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只留下发呆的苏远,不知道郑导师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要继续搜找炉鼎时,忽然想起魏茹芯说过的洛城五家族——秦、杨、戴、魏、郑。
“难道……”苏远急忙转身,只望见郑导师刚刚消失在宝库门口的背影。
这郑导师难道也是五大家族之一的人吗?
刚才的话,不像是威胁,不像是鼓励,那是郑导师的善意提醒!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此刻苏远无暇多想,只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还是专注寻找炉鼎吧!
找了良久,没有一个炉鼎入得了苏远法眼,但,自己身上燃烧的元力,却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吸引,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召唤自己。
“来吧!快过来啊!我就在这里,快来找我吧!”
随着某种神识的声音,苏远慢慢的被吸过到一个角落里,一个布满灰尘的莲花状石炉,不大不小,双掌展开正好捧个结实。
走近那莲花石炉,苏远轻轻捧起,“呼”的一声吹起,炉上的灰尘顿时如同大雪纷飞。
“是你在呼唤我吗?”苏远傻乎乎的问道。
然而,眼前的莲花石炉就像沉睡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于是,苏远试着提升元力,当青色火焰环绕在莲花石炉周围的时候,苏远终于深深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并非声音,亦非神识,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至此,苏远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莲花石炉,就是属于自己的炉鼎了。
怀着兴奋的心情,苏远捧着石炉冲出宝库,那宝库守卫再次露出愕然的表情,喃喃自语着:“这苏远,也真够奇怪的,尽挑一些不起眼的东西。”
回到炼药室的时候,一些学员们正在各种炼药,杨宏也在其中。正在专心的听那杨长老的讲解时,见到苏远进来,就向杨长老使了个眼色。
杨长老转身一看,目光落在苏远手上的莲花石炉上,立刻露出轻蔑的目光。
“真是个乡巴佬,连炉鼎也挑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杨宏甚至是直接出言讥嘲道。
几个世族子弟听到杨宏的话,也都注意到了苏远手上的莲花石炉,纷纷开始各种嘲笑起来。
“原来是东南大陆来的土鳖,难怪会对这种俗物产生兴趣,我们可欣赏不来啊!”
“杨少,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
有人在那一唱一喝的,那杨宏也很配合地答道:“大名鼎鼎的东南土鳖,难道你不认识吗?”
“是是是,杨少不说我们差点忘记了,人家可是在比武会上技压群雄,让大家以后不可以再叫他土鳖了。要不是杨少提醒,我们都忘了不能再叫你土鳖,真不好意思,以后一定不会再叫你土鳖了。”
最后几个“土鳖”故意提高了音量,又故意对着苏远说道,一副“我就是要说,你能拿我怎样”的欠凑表情。
若是平时,苏远此刻非出手教训一下这些世族子弟不可,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心道:“等我稍微有点空闲的时候,再来教训你们这些家伙。”
于是,苏远咬了咬牙,匆匆回到洪玉龙那间炼药房里面,但背后的嘲笑声音仍是不绝于耳。
“别理他们,把门关上。”洪玉龙手捧一本又厚又重的书籍,长长的胡须绕在手臂上,悠闲而庸懒的姿态,让人感觉就像是天上的某位神仙下凡一般。
苏远关上房门,将外面那些嘲笑的声音隔离出去,来到洪玉龙面前,兴奋地道:“这就是我的炉鼎了。”
那洪玉龙瞄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略略点头道:“恩,以后你就用这个炉鼎,好好炼丹,有多出来的丹药就交到宝库,换取贡献度,剩下的好好喂食你的炉鼎吧!”
从那以后,苏远完全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里面,不断地为自己的莲花石炉喂丹。而这里的药材几乎是应有尽用,几乎是不需要出门了。
一直喂了半个多月之后,忽然有一天,那莲花石炉开始发生了变化。
“洪老师,洪老师,您快看,我的石炉……”苏远迫不及等地叫道。
此刻,洪玉龙跟往常一样,要么在炼药,要么在看书。
听到苏远的声音,洪玉龙依旧是一动不动,只用眼尾的余光瞄了一眼,道:“不错,继续喂。”
“呃……”苏远愣了一下,有点失望。但是心里对这位八品炼药师十分尊敬,也自然而然的遵从他的指示。
此后,苏远依旧是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半步。
洪玉龙偶尔有空时便会指导他一番,苏远就会全神贯注的听他说话。
偶尔各忙各的,苏远也会很认真的观察这位八品炼药师的炼药过程,同时对他的炉神蛟龙十分眼馋。
洪玉龙知道他在偷看,也不理睬,却会突然间冒出洪亮的声音,喝道:“要看就看,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苏远唯有挠头干笑,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问东问西,洪玉龙都会耐心的一一讲解,使得苏远对炼药方面的知识是与日俱增。
又连续喂了十几天的丹药之后,那莲花石炉竟然是平静下来,没有半点反应了。
这时候,洪玉龙才伸了伸懒腰,起身过来说道:“看来这个药房里的药量,已经不足以满足你的炉鼎了。”
天启学院的炼药公会,如此充足的药材储存量,居然无法满足自己的炉鼎。
苏远感到一阵茫然,喃喃道:“连这里都满足不了,莫非我真的是挑错了炉鼎吗?”
“愚昧!”洪玉龙斥责道,“亏你还是一个先天境四重天的强者,难道连食量越强,容量越大的道理都不懂吗?”
食量越强,容量越大?
苏远当即恍然道:“我明白了,洪老师的意思是说,我这个莲花炉鼎……”
“不识货的家伙,知道就好!”洪玉龙瞪了他一眼,都懒得再听他说下去了,直接打断道,“天下之大,不要只着眼于天启学院,这只不过是中洲大陆中的一个学院。洛城,也不过是中洲大陆的一个城市。”
“真正好的炉神,需要无尽地吮吸天地元力,吸收日月精华,在炼药师的细心蕴养之下,培养出更具灵性的炉神。”
“炉神虽然不分级别,但是却分好坏。好到什么程度,坏到什么程度,只有炼药师心里才最清楚。其中的感觉,日后你自己去慢慢体会吧!”
说完,洪玉龙又继续微眯着老眼,专注于手中又厚又重的书籍,显然不愿再听苏远多说半个字了。
苏远也已经是受益匪浅,不仅仅是对炉神的了解,更是暗骂自己的目光不够长远。
自从来到中洲大陆,来到洛城,来到这天启学院以来,苏远的所见所闻,完全与自己所处的东南大陆不同档次。下意识的将这天启学院当成了最高追求。如今,听到洪玉龙的一席话之后,自己只觉得茅塞顿开,仿佛是乌云散尽,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那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未来的路有多么长远,未知的世界有多么的广阔无边,苏远的心中无比期待。
“既然天启学院的炼药室,都已经无法满足我了,那么我是否应该走出学院,走出洛城,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呢?”
心里面萌芽出这样的念头,苏远暗暗打定主意,炉神之事,似乎可以暂时搁下。
“很久没有去看看小石头了,不知道这小家伙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自从那时的学院比武之后,小石头一直呈现疲惫的状态,不吃也不喝,有时候走路也会摇摇晃晃,到后来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了。起初自己还十分担心这小家伙是不是生病了,可是后来发现,小石头居然是睡着了,也就不再担心了。
没想到小石头这一睡,竟然是一睡不醒,苏远每次回到自己住处,就会摇一摇小石头,可是这小家伙怎么也醒不过来。
所幸的是,这小家虽然长睡不起,但是呼吸顺畅,身上的元力流动也很正常。
这段时间,苏远一直忙着喂食自己的莲花石炉,几乎没有回到住处一次,正好借着这次空闲,回去看一看小石头。
刚刚走出房间,又看见杨长老和杨宏等人的轻蔑目光。
苏远本不想理睬他们,可是几个世族子弟看见了他,却故意提高音量,纷纷嘲讽了几句,大多是一些乡巴佬、土鳖之类的意思。苏远不想和这些人计较,正要离开,却被一个世族子弟拦住去路。
“站住。”那世族子弟轻蔑地笑道,“似乎,你也开始在喂养炉神了,好像喂的是一块石头做的炉子吧!”
“这和你有关系吗?”苏远冷冷应道。
“是没关系,只不过我们几个很好奇,很想见识一下你的石头炉子。”也不管苏远是否答应,那世族子弟当即大声叫道:“大家快过来看石头
炉子啊!”
几个炼药室的学员纷纷围了上来,苏远目光一瞥,见那站在后面的杨宏正轻笑望着自己,知道是这家伙故意找碴。
此刻,那杨长老也在旁边,苏远心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招惹是非,沉沉地道:“让开!”
“哎哟!土鳖发怒了,怎么办啊!我很害怕啊!”那世族子弟眉毛皱着八字,一对老鼠眼睛里面透露的只有开心。
“我再说一次。”苏远咬了咬牙,目光冷冷地扫视一圈,“让开!”
经历过无数战斗累积出来的杀气,冰冷如刃的目光,那是杀人绝对不眨一下眼皮的眼神。
那些世族子弟不觉心升一丝恐惧,但是仗着有杨宏和杨长老在旁边,又壮起了胆子,羞怒地叫道:“苏远!你,你想干什么?”
苏远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但是被这么一叫,坐在一旁的杨长老却正好借题发挥,站起来喝道:“苏远,你好大的胆子,当着老夫的面你也敢动粗吗?”
“呵呵!”苏远心中一阵暗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回头直视那杨长老的目光,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杨长老和旁边的杨宏都没想到,这苏远怎敢如此大胆,不由微略一怔。
杨宏叫道:“苏远,你……你想干什么?”
走到二人的面前,苏远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五大家族和我过不去,但,现在就给我听好了,不管是杨家也好,秦家也罢,只要是想对付我苏远的人,尽管放马过来,若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苏远!”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长老被戳中了心事,老脸一抖,反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们给秦家捎句话,告诉秦承风,他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苏远也会主动去找他的!”
说完,苏远昂首阔步离开炼药室。
没人想到这苏远居然敢当场和杨长老呛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无人敢再阻拦。
离开炼药室之后,苏远觉得心情畅快无比,庆幸自己能遇上洪玉龙这么好的老师,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回到自己住处,看见小石头依旧和往常一样,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似的,一动不动的窝在角落。换作别人的话,根本就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小石头?小石头?”苏远象征式的叫了几声之后,也不多费劲了。
从储物戒里取出莲花石炉,开始计划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天启学院的炼药室,已经无法满足自己炉鼎的需求,只有走出学院,甚至走出洛城,找到一个药物更加充足的地方,好好的炼丹,大量的供应莲花石炉的喂食,才能唤起属于自己的炉神。
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炉神呢?
苏远心中充满了期待,脑海里开始幻想各种炉神的样子,时而出现一头威猛凶悍的狂兽,时而变成一条翻江倒海的怒龙,时而又化作展翅高飞的巨鹏。
哧哧……哧!
忽然间,耳旁传来奇怪的声音。
苏远回过神来,转身一看,不由叫道:“小石头!”
原来是这小家伙的鼻尖在颤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好吃的香味似的,明明还闭着眼睛,但是鼻子却不停的抖动。
哧哧哧——哧哧哧——
终于,小石头缓缓睁开惺松的睡眼,就像一只懒惰的小动物似的,四肢懒得动,却只靠身体的挪动,慢慢地挪到苏远身边。
“小石头,你想做什么呀?”看着小石头那眼馋的目光,苏远似乎发现了什么,“莲花石炉?你想吃我的石炉?休想!这是我的石炉啊!”
苏远急忙要收起莲花石炉,这小家伙竟突然闪电般地一个冲刺,扑了上去,死死地粘在石炉上面。不过,却没有张嘴咬下去,倒是让苏远放下心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苏远不解地问道。
小石头发了疯似的,疯狂地享受这莲花石炉的气味,惹得苏远也不禁凑上去闻了闻,除了药渣味道以外,就只有石头的味道。小石头平日里也吃了不少丹药,不应该对这些药渣这么饥渴才对。
“难道是同类相吸吗?”苏远不由嘲笑道,“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的炉鼎也是石头做的,所以……”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石头的身体一缩,竟是钻进了石炉里面,打死也不出来。很快,小石头又开始发出瞌睡的声音,竟是在石炉里面再次沉睡过去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你在里面,我以后怎么炼药啊?”苏远皱起眉头,不过回想起来,这小石头从溶岩里面出来,那么高温的岩浆都不怕,区区炼药的火焰哪里会对它造成伤害。
只不过,今后投放药物,喂食丹药给炉鼎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一点罢了。
此后,苏远干脆就把莲花石炉和小石头,通通装进了储物戒里面。
“现在我需要大量的药材,炼制大量的丹药,既然学院炼药室里的药材,都已经无法满足我了,那么我该到哪里去找这些大量的资源呢?”
苏远心里开始暗暗计划,想到中洲大陆如此庞大的世界,说走就走,不太现实,眼下之计,最好就是有一个能够源源不断为自己提供药材的来源。
正头痛时,魏茹芯却是找上门来了,使得苏远感到更加头痛。
“苏远哥哥,好长时间不见了啦!人家想死你了!”魏茹芯撒娇地凑了上来,凑得很近很近,就差没和苏远粘在一起了。
“等等等等……等一下!”苏远急忙往后退,避之唯恐不及地道,“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啦!”魏茹芯嘟着嘴道,“人家不打扰你就是了,你要做什么啊!”
苏远啼笑皆非,无奈地道:“我得出门。”然后抬手指指面前的魏茹芯,希望她让一让。
“出门?”不料,那魏茹芯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可以和苏远哥哥一起去逛逛,那太好了啦!”
“我是要去办正事!”苏远露出十分严肃的样子,希望这妹纸可以知难而退。
“什么事呢?”魏茹芯十分好奇的问道。
“我要去采购很多药材,炼制很多丹药。”苏远加重了语气道,“很多很多!”
“这么多的药材,一定需要很多钱吧!”魏茹芯柔声问道。
其实苏远听得出来,魏茹芯是想说,你一个东南大陆来的外来人,哪里有那么多钱采购大量药材,只是出于体贴所以没有说得很直白而已。
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感动,苏远笑道:“我会自己赚的,不用担心。”
魏茹芯还想说些什么,但马上又咽了回去,微微一笑,默默的跟在苏远身旁,什么也不说。
出了天启学院,走过几条大街之后,便是洛城的市场,比起老家东南大陆的各地市场,这洛城的市场可是繁华了好几倍。
这种大城市的大市场,将各种各样的货物分别归入小市场中,只要来到市场大厅,看一眼指标,上有元器、药材、妖兽等武者所需用品,下有日常用品、衣食住行等各种生活所需物,让人可以十分清楚的前往自己所需要的地方。
苏远和魏茹芯走进了药材市场,四周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药材味道,几乎是深不见底的街道上,全部都是药材铺、丹药店等等,每一家店铺都摆放着许多种最火热畅销的药材与丹药,还有各式各样的广告,让人看得有点眼花缭乱。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上等的培元丹,上等的还阳丹,还有上等的百转丹,战斗修炼必不可少的丹药,今天本店大促销,买二送一,买三送二,买四送三啦!”
“九阴还魂丹,只此一家,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今天跳楼吐血只卖5000块中品元石,不识货的自觉绕道。”
“泰罗果、活根草、火焰花、皇血草、野钢花、远古苔……通通只售半价!”
沿街听到各种各样珍贵的丹药和药材名字,各式各样的叫卖,苏远只觉得无从下手。
“苏远哥哥,这些很多都是卖假药的,我带你去一家药店,那里才是真正的货真价实呢!”
有了魏茹芯为自己做向导,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二人很快来到一家装修简朴的店铺,上书“百草堂”三个大字。
一个老掌柜面色不善的看了苏远几眼,语气生硬的问道:“要什么,直说。”
“陈伯就是这样,苏远哥哥不要在意啊!”魏茹芯贴在苏远耳旁低声说道。
苏远尴尬地点点头,然后报出一系列的药材名字,因为囊中羞涩的原故,苏远每种药材的份量都只取少数,不敢多取。最后那名叫陈伯的老掌柜统计一番后,给出了一张单据。
“三三三……三千零五十六个中品元石?”苏远脸皮抖了几下,望着自己挑出的各种药材,心里开始捉磨着如何取舍。
其实自己已经十分谨慎了,每一样药材都挑选到恰到份量,一点也不敢多要,可是毕竟挑的种类太多,没想到加起来居然是这么贵的价格。这些药材都是为了炼制针对先天境所需的丹药,哪一种都是难以取舍。
看到苏远为难的样子,魏茹芯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票,上面印着“洛城元号”的红色印章,上面写着十万中品元石。
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纸票,虽然不敢问,但是苏远看见那陈伯的满意表情,也
隐隐可以猜到这张纸票的价值,应该就是上面所写的元石数量吧!
“不愧是魏小姐,出手真是大方,不过鄙店没有那么多的元石找,这样的话……”
魏茹芯十分大方地道:“没事,就把苏远哥哥刚才点的那些药材,再各加三十倍,剩下的不用找了。”
三……三十倍!
至此,苏远可以肯定那张纸票,必然是代表着十万中品元石的价值。
“洛城元号,就是洛城储蓄元石的票号,信誉无庸置疑,只要把元石存进去,就可以换得相应的票.据。只要有洛城元号的票.据,整个中洲大陆都是通用的,这样一来,就不用整天带着大量的元石满街走了嘛!”
魏茹芯看出苏远心中的困惑,耐性帮他解释道。
苏远为难地道:“这怎么好意思,这么多的元石,而且还是中品元石,我……”
以前,自己在东南大陆买卖物品,大多都用低品元石,而一个中等元石,就相当于一千个低等元石,魏茹芯一出手就是十万个中等元石,那得多少个低等元石啊!
然而,魏茹芯却像是花了一点小钱似的,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回答的时候却带着小小的羞涩,低声说道:“人家和苏远哥哥的关系,何必还分什么你我呢?”
苏远为之语塞,心里暗下决定,等得炼好丹药,无论如何要先卖掉一部分,先把这钱还了再说,要不然以后自己和魏茹芯的关系可就更扯不清了。
“办妥了,马上派伙计送到贵府。”陈伯从后门走了出来说道。
魏茹芯道:“送到天启学院,苏远哥哥的住处吧!”
“明白!”
说完,魏茹芯十分主动地挽上苏远的手,显然是心情极好的。
就在这时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从他们的服饰可以看出,这些人是秦家的人。这些人一来,那老掌柜陈伯立刻变得十分恭敬,躬着身子,双手接过他们的订单。
可是,陈伯接过订单一看,脸色不禁沉了下来,十分为难地道:“真是不好意思,贵府所要的这些药材,里面有很多是欠缺的,这是因为……”
“啪!”
一阵响亮的巴掌扫过去,陈伯痛得捂住脸,却是不敢吭声。
那几个秦家的人之中,为首者阴着脸色,不悦地道:“秦家要买的药材,也敢欠缺,这百草堂是不是不想再开下去了?”
看到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苏远心中十分不忿,正要站出来说话,却被一旁的魏茹芯紧紧拉住,摇了摇头,暗示自己不要惹事。
“秦家大爷,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刚刚这位客官一下子买了很多药材,所以才会这样。要不,小的马上再去补仓,明天一早就送到贵府去,可以吗?”陈伯低声下气地道。
只见那几个秦家的人仍旧是很不满意,上下打量了苏远几眼,冷冷喝道:“这还不简单,你把我们秦家要的药材先送上来,这小子买的药材,你明天再给他送去就行了。”
“这……”陈伯求助的目光望向苏远。
“我拒绝!”苏远想都不想,直接朝着那几个秦家的人道,“倘若是换成别人的话,我也许会考虑一下,但,唯独是秦家,绝对不让!”
那几个秦家的人互看一眼,均露出诧异的表情,想这洛城之中,竟然有人敢和秦家作对的?
眼前这小子要不是得了失心疯,那就是偏远大陆来的外地人,有眼不识泰山。
为首那个秦家的小头目走过来,再次打量了一下苏远,脸上挂着可笑的表情,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活腻了?你知道在这洛城里,秦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苏远笑着答道。
那秦家的小头目显然懒得解释,摇头叹了口气,猛然就是一拳过来。
可是这一拳,在苏远看来,很蠢,只是手指头轻轻一动,青色火焰的元力一点,只听得“噼啪”一声骨头响声,那小头目急忙退了回来,另一手紧紧捏住自己的拳头,痛得“哇哇”大叫,眼中露出怨毒的目光。
“好你个浑小子,说,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头目明明痛得厉害,但嘴上仍然十分嚣张。
苏远往前走一步,那几个秦家的人就害怕地往后一退,最后,苏远来到那小头目的面前,目光俯视,语气冰冷地答道:“给我听清楚了,我就是苏远!”
“苏……苏远,好,好,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那几个秦家的人狼狈离开,声音也随着远去。
离开了百草堂后,魏茹芯告诉苏远,那秦家之所以会成为洛城五大家族之首,除了家族的武者实力比其他四大家族强大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秦家拥有洛城最多的炼药师与财力,整个洛城的丹药市场,几乎都被秦家所垄断了。
其他杨、戴、魏、郑四大家族,面对秦家这个洛城的丹药大王,也不得不妥协,甚至是天启学院的丹药库,很大一部分也是要靠秦家所提供的。
“苏远哥哥,虽然你今天抢了秦家的风头,我很开心,可是我也很担心呢!”魏茹芯深深看着苏远。
此刻,苏远哪里还有闲情去想这些男女之事,对于魏茹芯所言之事,苏远自然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如今自己正是需要大量的丹药来喂食炉神,而秦家偏偏又是洛城的丹药大王,这等于说,得罪了秦家,今后的丹药来源将会更加困难。
“管不了那么多了。”苏远长长吁了口气,“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我现在得马上回去,先把这批药材炼制出来再说。”
“苏远哥哥,我帮你。”魏茹芯主动提道。
“不用了。”苏远拒绝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那十万个中等元石,我一定会还你的,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可是我不想回家。”魏茹芯不悦道,“每次一回家,爹总会催促我和杨家的事情,想到杨宏那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我就很生气,我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说着目光深情地望着苏远,就差没说“要嫁就嫁你”这样直白的话了。
面对这样的魏茹芯,苏远很难再拒绝什么,事实上自己也很讨厌杨宏,想像着如果让魏茹芯嫁给这样的人,自己心里也很不爽,最后咬了咬牙,道:“那好吧!我答应你,一定尽全力阻止这桩婚事,也算是报答你康概解囊的恩情吧!”
二人回到学院住处,那百草堂也刚刚好把大批的药材送到。
苏远取出莲花石炉,魏茹芯一看,不由讶道:“这就是苏远哥哥的炉鼎呀!看起来……好像……好奇怪的样子啊!”
其实她只是不好意思直说样子难看罢了,苏远哪里会听不出来,呵呵笑道:“炉鼎又不是装饰品,长什么样子有那么重要吗?”
“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开始炼制丹药了。”
只见苏远把各种各样的药材分别放置好地方,便开始全神贯注的取药投药。
元力催促出来的青色火焰,迅速环绕在那莲花石的四周,而缩在炉中的小石头却是一点也不感到难受,反而像是在寒冬中取暖的小动物一样,舒服而享受着青色火焰的燃烧。
偶尔有青色的火苗跳在小石头的身上,不但不能把它烧伤,甚至还被它那毛茸茸的身体吸走,再从嘴里吐出来,几乎是与青色火焰融为了一体。
随着苏远不断地投入各种药材,小石头也时不时地吸收掉一些残渣,倒是省了每次炼制完丹药之后的清理工作。
魏茹芯在一旁也不闲着,负责为苏远传递各种药材,久而久之,苏远也习惯性地念出药材的名称与份量,魏茹芯则十分欣然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宁神花、山鼠草,各取三两,最重要的是冬刺草,要半斤,不要少了。”苏远喃喃念道。
“好!”魏茹芯立刻递上药材。
时间在不知不觉的流逝,桌上一大堆原本空空如也的丹药瓶子里,也慢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丹药。
魏茹芯忍不住赞叹道:“苏远哥哥你炼制丹药的速度,简直是……太快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的炼制手法,而且,每一种丹药炼制出来,都是上等的极品啊!”
“黄金参!”苏远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又念出一种药材的名字。
这种药材,他已经念过上百遍了,所以连份量都不用说出来,魏茹芯就把准备好的黄金参递上来。
“啊——呼——”
夜已深了,魏茹芯完全不顾形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苏远也没有觉察,一直全视贯注地在炼制丹药,不停地炼制,好像要一口气把这大批的药材炼完似的。
“荆棘藻!”苏远习惯性地又念出一种药材的名字,没有反应,又重复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正要转身,却突然发现一种柔软而带有余温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自己的背上了。
“魏……魏茹芯?”苏远轻声叫了几下,依旧是没有反应,于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那魏茹芯娇柔的身体立刻滑入苏远的怀中。
充满青春弹性的身体在
自己的怀中,苏远一时间只觉得身体发热,急忙克制住内心的原始冲动,轻轻将魏茹芯扶到床上。
望着魏茹芯熟睡的样子,苏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呆呆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帮她盖上被单,又继续炼制丹药去了。然而,少了魏茹芯这个好帮手,苏远总觉得缺了什么似的。
天亮以后,魏茹芯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桌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丹药瓶子,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各种丹药名字的标签,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哇!这么多的丹药,这里是……二品丹药,三品丹药,四品丹药,就连五品丹药都有啊!苏远哥哥你太厉害了啦!”
苏远也不知道自己炼了多少丹药,经过魏茹芯的一番整理之后,自己也感觉多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多的丹药,而且九成以上都是上品,只有一小部分的中品,只因为中间有点出神所导致。然而,这么多的丹药,如果全部卖掉的话,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天价,苏远心里也没有底。
一夜之间,十万个中品元石差不多可以还清了,甚至还剩了一大部分,可以用来喂食炉神,再把剩下一部分药材继续炼制,可以一部分用来喂食炉神,一部分卖出去之后,再买药材回来炼制。
“不过,洪老师说过,喂食炉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是一条很长远的路,炉神什么时候苏醒,没有一个底限。可是,秦家一定会很快来找我的麻烦,以后购买药材的话,必定十分困难了,得先想个办法才行!”
看着魏茹芯细心整理桌上的丹药瓶子,苏远忽然有了主意,不禁喃喃自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苏远就陪奉到底。”
“苏远哥哥,你在说什么呢?”魏茹芯收好一部分丹药瓶子,抬头问道。
苏远笑道:“这洛城的丹药市场,不是让秦家给垄断了吗?”
“对啊!”魏茹芯想到这件事情,也不由露出为难的表情,“昨天我们得罪了秦家那些人,只怕今后的药材来源,会变得非常困难了,只要秦家一句话,只怕没有药店敢卖药材给我们了。”
“那就不要用买的。”苏远胸有成竹地道。
“不用买的?”魏茹芯闻言一怔,“难道我们自己到山里面去采摘吗?”
虽然说自己去采摘药材,也是一种办法,但是这当中所花费的时间却会很长,魏茹芯倒是不觉得怎样,反正可以陪着苏远哥哥就很开心了,但是苏远却不想这么麻烦。
苏远轻轻一笑,道:“药材,又不只是药店才有,对不对?”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
不等魏茹芯把说话完,苏远已经打断道:“其他店铺,其他家族,一定也有存放药材,而且在这个秦家垄断丹药的洛城,各家各店对丹药的需求,一定不小。我们就用丹药和他们换药材,然后再用换来的药材,回来继续炼制!”
“好主意啊!”魏茹芯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事应该不能让秦家的人知道吧!”
“聪明!”苏远心情极好,轻轻摸了一下魏茹芯柔软的长发。
数日之后,剩下的药材也都炼完了,苏远在家里感觉有点闲的时候,魏茹芯带回了好消息。
“苏远哥哥,我们的丹药比市面上便宜许多,那几个家族非常乐意就把药材换给我们了。”魏茹芯说着指了指门外,大批大批的工人将药材被搬入宅中。
之后的日子,苏远和魏茹芯配合得十分默契,大量的丹药换出去,大量的药材运进来。
由于数量极大,秦家很快也发觉了丹药市场的古怪,于是派人去查了一下,果然证实了是苏远在搞鬼,秦承风大发雷霆,亲自下命,洛城各大家族与各家店铺,谁再与苏远丹药换药材,便是与秦家作对。
在秦家的淫威之下,洛城各个家族敢怒而不敢言,都只能心痛地拒绝苏远的要求。
然而,苏远知道这种事情迟早会被发现,早就储存了大量的药材,并开始执行第二步计划。
苏远的第二步计划更简单,更直接,那就是用更多的丹药,换取更少的药材。庞大数量的丹药,再加上苏远将丹药价值拉得比原来更低,这已经不仅仅是划算这么简单了。
面对这种压倒性的丹药价格,洛城各个家族再也忍受不住了,第一个家族站出来同意换取,便是意味着自己家族的实力将大幅度强大起来。哪个家族愿意一辈子被秦家踩在脚下,最后一个个家族陆续跳出来与苏远换取丹药。
最后,秦家所垄断的丹药市场,终于被苏远彻彻底底打乱了!
整整一个多月,苏远不断地炼制丹药,洛城各个家族和丹药店铺都供起了苏远这尊大佛。
为了让自己的家族强大起来,这些人哪里还顾得了秦家的淫威,反正那么多人和苏远做买卖,秦家也不会第一个对付到自己头上来。
排队来与苏远做买卖的家族越来越多,苏远几乎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
“地炎胆三钱,蓝岩心石六两半。”苏远习惯性地伸手等待魏茹芯传递药材,可是等了半晌,还是没人回应。
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曼美的成熟美女站在门口,站在一旁的魏茹芯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沈……沈导师!”苏远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下,“这里比较乱,沈导师可别见怪啊!”
来者正是沈青霞,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加上用青幽鬼魄炼制出来的还魄丹,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如今的沈青霞,一双美眸子显得更加明亮,容光焕发的样子,显然是修为又有进一步提升了,也算因祸得福了。
“小芯,你先出去,我和这小子有话要说。”沈青霞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看得苏远有点不自在的感觉。
魏茹芯应声离开之后,沈青霞来到苏过多身边,柔声道:“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了。”
“沈导师,请不要这么说,虽说当初我是被你强行带到天启学院,可是这段日子以来,承蒙你的照顾……”
一番客气的话还不说完,沈青霞突然凑了近来,宛如冰雕一般的轮廓,性感红润的双唇,清晰无误的呈现在眼前,苏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惜我却帮不了你什么,如今你已经先天境四重的强者,我也没什么也可以教你了。”一向冰冷霸气的沈青霞,此刻声音却变得温和而亲切,“从现在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决定,认你这个弟弟了。”
面对沈青霞的明眸闪动,苏远只觉得心跳加速,正要说些什么时,旁边传来“哧哧哧”的声音。
苏远身体往后一倾,只见那莲花石炉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沉睡已久的小石头。
“小石头,你终于醒来了!”苏远迫不及等地想要把小石头拖出来,这小家伙却又马上缩回了石炉里面,显然更喜欢呆在那热烘烘的炉鼎之中。
“这是你的妖兽吗?”沈青霞站回原地,看向苏远好像看着一个小孩子的眼神,比起以往那冷冰冰的样子,此刻在沈青霞身上更多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苏远有点尴尬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是喜欢呆在里面。”
“今天来,是要和你说一件正事。”沈青霞收起罕见的笑容,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但此时苏远看在眼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冷漠了。
“嗯?”苏远疑惑道。
“这段时间,你做了这么多事,以秦承风的作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沈青霞正容说道。
一提到秦承风的名字,苏远立刻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就算我不这么做,那秦承风也一样不会放过我。”
“你说得没错。不过,知己知彼方能取胜,知道秦承风接下来会怎么做,对你没有坏处。”沈青霞说道。
“联合四大家族,一起对洛城的丹药市场施压,这秦承风也只能这么做了。”苏远答道。
“那你就太小看秦承风了。”沈青霞与秦家多年恩怨,苏远当然知道自己对秦风的了解不如沈青霞,不再出声,默默的听她说道。
沈青霞眼中透出一丝不安,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知道洛城最举足轻重的人物,除了秦承风,另一个人是谁吗?”
苏远毫不犹豫答道:“当然是天启学院的院长,蔚天峰了。”
“错!”沈青霞道,“是副院长。”
“副院长?”苏远不由想起那个处处为难自己的副院长,此人在洛城的地位,居然会比院长蔚天峰还高?
但是看沈青霞严肃的样子,绝非信口雌黄,美眸一动,说道:“副院长任万岩,本身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他背后势力,却是足以震惊整个中洲大陆!”
“副院长……背后的势力?不可能!”苏远有些无法相信,想到那副院长骄傲作态的模样,倘若背后真有那么大的势力,当初又何必对自己百般刁难,如此大费周章。
“你一定在想,那副院长横看竖看,不论个人魅力或是实力,都不及
院长蔚天峰,是吗?”沈青霞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只能说,你对副院长任万岩的背后实力不了解,才会这么想。”
只见沈青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正色道:“那是一个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势力。副院长在该势力当中,也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他可不敢到处打着自己势力的招牌,否则后果必定是很严重的。但,就算只是一个小角色,如果他处心积虑想对付你,无疑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苏远隐隐感到一丝不妥,并没有问及那是一个什么势力,因为就算问了,自己也无法了解,一个能够震动整个中洲大陆的势力,自己一个东南大陆来的人怎么可能了解。
沈青霞继续说道:“之前那十几个家族给副院长送礼,想让他刁难你,那都只是小儿科罢了。如今,却是秦承风亲自出马了。”
“既然,副院长不敢轻易拿出自己的背.景势力,那秦承风又能如何让副院长乖乖就范呢?”苏远不由问道。
“因为秦承风,也是这个势力的人。”沈青霞声音变得低沉,“任万岩和秦承风,都只是那个势力的两个小人物,但是一来到洛城,就变成了能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你能想像得到那个势力有多么恐怖吗?”
此时此刻,苏远只觉得一阵茫然,如此庞大的势力,如果真要对付自己的话,那的确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避开秦承风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怕了他。”沈青霞露出关心的神色,“苏远,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么我事,但是,收手吧!”
收手?
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一直和秦承风作对,现在才收手,难道那秦承风就会放过自己,就会放过沈青霞吗?
“不,我不会收手的!”苏远沉沉地道,“一味的退让,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不管秦承风和任万岩的背后势力有多强,我都不会退缩!”
沈青霞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苏远那种斗志昂扬的神情,坚定不移的目光,沈青霞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明白了,苏远,我们一起战斗吧!”
沈青霞走后,苏远安静了很久,直到魏茹芯敲门进来,才回过神来。
这时,小石头又悄悄探出头来。
“这是……”魏茹芯正要开口,苏远急忙向她比出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才慢慢来到莲花炉鼎旁边,生怕小石头又躲回去。
苏远轻轻蹲在莲花石炉前,好言相劝安抚了一番之后,只见这小家伙才依依不舍地从石炉里面钻出来。
除了两只大眼睛仍然明亮闪烁之外,浑身上下竟是如同黑炭一样。
卟卟卟卟……
小石头用力抖了抖身体,抖掉身上的药渣,显露出来的竟是金光灿灿的羽毛。
“轰”的一声,小石头背上的金色翅膀展开,竟是比平时大了许多。身上的元力开始燃烧,使得苏远与魏茹芯都不得不安静地观看。
这只小妖兽用力伸了个懒腰,金灿灿的元力宛如金色火焰一般展开,身体“蓬”的一声竟涨大了一倍有余,然后又伸了一次懒腰,身体就又变大了许多。
连续涨大了几次之后,小石头最后变得如同一头强壮的妖兽,身上散发着强大的元力。虽然横看竖看,都是一只强壮的溶岩兽,但是那两只长长的耳朵,却比一般溶岩兽更尖,翅膀更长,四脚也更加的粗壮。
“先天境!”苏远神识一探,立刻感受到小石头境界,竟然直接突破至先天境的级别。
再更加仔细地探察,苏远不由吃惊道:“二重天!”
没想到这段时间,小石头在炉鼎里面的沉睡,不断地吮许青色火焰与大量的药渣之后,成长的速度竟是如此迅猛。
“吼——”小石头忽然张大了嘴巴,长长打了个哈欠,宛如是一头凶猛的妖兽发出的咆哮,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沉睡许久的小石头,终于成长为一头强壮而凶悍的妖兽。
可是一见到苏远,仍旧是像一只小宠物似的,庸懒地卧在他身边。
就在小石头钻出来的那一瞬间,莲花石炉也在发生剧变,四周的青色火苗没有消失,反而是在慢慢变强,在空中慢慢形成一种模糊的形状。
“苏远哥哥,这……这就是炉神吗?!”魏茹芯吃惊叫道。
苏远此时已是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望着莲花石炉冒出来的火焰,在天空中逐渐形成一个高大雄伟的人形。
那高大雄伟的人形,头戴紫金冠,一身金光灿灿的铠甲,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然而,当他的面孔慢慢呈现出来的时候,魏茹芯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只见一张狰狞凶残的面孔浮现出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怒目圆睁,让人感觉了可怕的气势。
“这就是……我的炉神吗?”苏远喃喃问道。
“吼——”
那可怕凶悍的炉神没有说话,却是怒叫一声,一双圆瞪的眼睛却瞪得魏茹芯不敢与他直视,急忙躲到苏远的身后。
自从见识过洪玉龙老师的蛟龙炉神,苏远一直认为炉神应该与妖兽的形象差不多,区别便是炉神乃是虚化的元力构成,而妖兽却是实实存在的。
没想到,自己的炉神竟是这幅可怕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是魔还是神?
呼——
随着一阵轻风飘过,那威猛可怕的炉神却是脆弱的随风散去,只留些丝丝火苗,也在半空中慢慢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远自言自语地困惑着。
魏茹芯说道:“看来苏远哥哥的炉神还未完全形成,不过已经有了形态,想必距离成功也不会远了。”
旋即又露出困惑的表情,道:“不过,苏远哥哥的炉神看起来好奇怪啊!我也不懂哦!”
“我去找洪老师。”苏远留下这句话之后,就迫不及等地捧起莲花石炉冲了出去。
一见到苏远冲出住宅,强壮的小石头也迅猛跟上去。苏远停住脚步,心道这小石头这么强壮,骑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呢?试试看好了。
“等我回来!”回头对着魏茹芯喊了一声,然后一个翻身,跳到小石头的背上去。
小石头一声咆哮,展开巨翅,冲天而起,立即吸引了学院里无数的声音。
“哇,快看啊!那是什么?好威风的样子啊!”
“好像是溶岩兽哩!可是溶岩兽有这么大吗?而且还长着翅膀,简直帅呆了。”
许多学院的少女纷纷露出痴迷的表情,不少男学员对此表示不悦,却是无可奈何。
苏远哪有空去理睬这些人,坐在小石头的背上,几乎可以俯视整个洛城。
眼底下尽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四通八达的街道,还有那庞大的洛城市场,以及各大家族十分突出的府邸,其中秦府最为突显。
远处乃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一望无际的天空彼端,似乎充满了未知的神秘感。
然而,苏远只是在天空逗留了片刻,立刻急着地指着炼药室方向。
小石头轻摆巨翅,在天空打了个转,旋即朝着炼药室俯冲而下。
落地之时,四周扬起灰土,如此强大的气势,立刻引来诸多学员,杨宏和一群世族子弟也赫然在其中。这些人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苏远,眼神中透露的只有妒忌。
这段时日,苏远搅乱了整个洛城市场,在洛城可谓是名声大噪。这些世族子弟所在的家族,有许多都得过苏远好处的,并不敢得罪他。
不过苏远现在没心情理睬这些人,从小石头背上跳下来,匆匆冲进了炼药室里面,来到洪玉龙的房门口,压抑住兴奋的心情,准备敲门。
“进来吧!”没等敲门,房内传来洪玉龙宛如洪钟一般响亮的声音。
进了房间,苏远将莲花石炉刚刚的现象说了一遍。
洪玉龙听完之后,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半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倒是挺快的,有点出乎老夫的预料。不过你小子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也是很出人预料啊!”
苏远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最重要的是想快一点喂食炉鼎,好把炉神给弄出来嘛!”
“丹药应该喂了不少,不过你的炉神还只是一个雏形。”洪玉龙又沉思了片刻,又道:“你知道自己的炉神是什么吗?”
“还请洪老师告知学生!”苏远好奇地问道。
“炉神,除了帮你炼制丹药以外,还可以帮你吸收这天地间的元力,加快你的修行速度。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洪玉龙慢慢解释道。
“普通的炉神,也就只有这些作用罢了,而真正上好的炉神,甚至与你的元力融为一体,成为你身体内的一部分。更贴切的说,应该是你的另一种形态。”
“我的……另一种形态?”想到自己那炉神恐怖狰狞的模样,苏远很难相信这种事情,“那和我的样子差距也太大了吧!”
“又不是你的影子,怎
会和你的样子相同?”洪玉龙摇头笑道,“那是你元力属性,加上炉鼎本身的灵性,所形成一种独特的形态。”
洪玉龙顿了一顿,又道:“而炉神本身也有自己的属性,分别为刚、柔、浑、清四种。”
“刚者,强猛坚硬;柔者,软而阴冷;浑者,浊秽沉重;清者,无垢不染。”
苏远听得头上一团黑线,一脸茫然地道:“学生愚昧。”
虽然不解,但还是把洪玉龙所说的每一句一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洪玉龙也不多作解释,微微笑道:“日后你自然会明白。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炉神,应该是属于无垢不染这一类别。而你的青色幽冥火乃是十分特别的火焰元力,配合你的清类炉神,所产生出来的幽冥莲神。”
“幽冥莲神?”苏远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炉神威猛凶悍的模样,实在很难与无垢不染挂勾在一起。
“既然是上好的炉神,那么形态便不止于此,日后随着你喂食的丹药,以及炉神所吸收的天地元力,也会不断地产生变化,好好培养你的炉神吧!”洪玉龙最后说完,便闭口不语。
苏远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反正不管是无垢不染,还是浊秽沉重,洪老师都说自己拥有的是上好的炉神,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只能靠自己日后慢慢培养了。
“幽冥莲神,倒是和我的青色幽冥火很相符啊!”望着自己的莲花石炉,苏远似乎渐渐明白洪玉龙刚刚所说炉神形态的意思了。
望着苏远离去的身影,洪玉龙若有所思……
这几天,苏远继续努力地炼制丹药,由于对炉神形态的急切心情,将更多的丹药用来喂食自己的莲花石炉。
这莲花石炉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似的,无论投入多少丹药,都不会满足。
不过想起洪玉龙老师说过,食量越强,容量越大,苏远心中更是充满了期待。坚信投入的越多,日后产生的炉神形态,必定是对自己更加有利的。
这段时间,苏远不得不拒绝了一部分家族的药材买卖,然而,依旧有许多家族送来大量的药材,完全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
直到有一天,沈青霞再次光临,俏脸上却挂着一丝阴霾。
“秦承风和任万岩接触了。”沈青霞一进门就带来这个消息。
苏远也不感到意外,冷冷笑道:“该来的早晚会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秦承风比我们想像的更加阴险。他和副院长任万岩暗通之后,并没有直接对付你,却是直接拿我们天启学院开刀了。”沈青霞说道。
“什么意思?”苏远诧异道。
“我们天启学院,不过是洛城一个学院,而洛城不过是在三大势力之一的领域之内。”
沈青霞忽然说起这些,苏远自然是听得不清不楚,但是魏茹芯作为洛城的世族千金,却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对,海风城!”魏茹芯立刻答道。
“海风城?!”
这个名字,在苏远心里深埋了十多年,没想到竟然是在此时此刻听到。
“小远哥,我走了,以后去海风城找我玩啊。”十几年前,青阳镇,江小柔临别之际的声音,苏远仍然深深记得……
没想到,海风城竟是中洲大陆的一个势力,而且还是如此庞大的势力。却不知,那老乞丐和江小柔是海风城内什么级别的人物?
“没错,就是海风城。”沈青霞的声音把苏远生生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又继续说道,“海风城有一支精锐武者团,叫做神武团,每年都会向各地招募武者入团。”
苏远问道:“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沈青霞轻叹一声,答道:“和我们的确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和天启学院有关系。任万岩以海风城的人,兼并副院长的身份,向海风城每年举办一次的神武团招募大会报名了。”
苏远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却是魏茹芯一听,忍不住“呀”的一声叫了起来。
“那神武团的招募标准可是十分刻苛的,我们天启学院哪有人有参与的资格啊?”魏茹芯不由皱眉道。
沈青霞点头道:“没错,任万岩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把天启学院报了上去。”
“没资格就不要参与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苏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一想起江小柔,却有了跃跃一试的念头,只是没有当面说出来罢了。
沈青霞道:“我只能说,你对海风城作风不了解罢了,如果天启学院报了名,却交不出一个参与名额的话,你可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听到这里,苏远终于隐隐猜到了一些端倪。
沈青霞说起中洲大陆,历经几万年的战乱时期,最终以鲜血和尸骨开启一个新时代的篇章,那时候起黑龙殿、海风城、九天宫三大势力便鼎足而立。
中洲其他小势力唯有依附才得以生存,并从中获取自己的利益。
洛城,就是依附于海风城的存在。
这三大势力,苏远只知道海风城,而且了解得也不多,只是想到江小柔和老乞丐的恩情……。
“神武团乃是海风城的主要战力,海风城视其为神圣的存在。而天启学院报了名,却连一个名额都交不上来的话,就等同于对神武团的戏弄,学院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沈青霞的声音,将苏远拉回到现实当中。
大概了解中洲大陆的局势之后,苏远问道:“任万岩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对我又有什么影响?”
“对你是没什么影响,任万岩这么做,目的就是要让天启学院被解散掉,你还不明白吗?”沈青霞加重了语气说道。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任万岩已经学院里许多导师暗通过了,一旦天启学院被解散,新的学院就会马上成立,任万岩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新学院的院长。”
“就算天启学院没了,我一样可以在其他地方继续炼制丹药,秦承风和任万岩就算有勾结,一样阻止不了我。”苏远冷哼道。
沈青霞道:“他们并不需要阻止你,因为这对任万岩也没什么好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完全控制洛城。有秦承风的支撑,再加上凭任万岩新学院院长的实力,整个洛城还有什么家族敢不臣服他们?到时候就算你苏远卖出再多的药,又有何用?”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魏茹芯也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洛城各大家族通过苏远哥哥的大量丹药增强实力,所以秦承风和任万岩想通过这个手段,以此掌控整个洛城的世族。”
“这还不止。”沈青霞补充道,“秦承风和任万岩二人,虽然不敢随便拿出海风城的招牌出来,但这次的神武团大会,是由任万岩报的名。这等于是在给整个洛城敲警钟,告诉所有人,他任万岩与秦承风始终还是海风城的人。”
“那秦承风知道阻止不了洛城世族们和我做买卖,干脆就不阻止了,直接来个一锅端起,把整个洛城都控制起来,果然很有心计!”苏远沉沉地道。
“苏远哥哥,现在怎么办?”魏茹芯其实比任何人都着急,因为如此一来,杨魏两家的联姻就更难阻止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要参加神武团的招募,不就可以了吗?”其实苏远自己心里也十分渴望能加入神武团,这样就有机会去海风城,有机会再见到江小柔和老乞丐他们了。
“神武团的招募要求十分严苛,就连我都没有参与的资格。”沈青霞提到神武团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愦憾。
“单单是各地的考生海选,就要求至少要先天境六重天的实力。这还只是海选资格,能不能加入神武团,还要看今后考核的情况。”
如今苏远只达到先天境四重天,自己也很清楚,到了先天境这样的级别,每次突破都会变得极为困难。
先天境,可以说是武者最重要的分水岭!
想在短期内,从先天境四重突破到六重,古往今来,还无一人能做到。
但,苏远绝不会轻易放弃!
天启学院的存亡,本来和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但是,让秦承风与副院长任万岩狼狈为奸,一步一步控制洛城,自己却不能坐视不管。
况且,这两人早晚也会对付自己,与其任人鱼肉,不如主动出击!
“神武团的招募会吗?”苏远毅然起身,“我决定报名参加!”
“苏远哥哥,我支持你!”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魏茹芯了,如果苏远能够通过海选,取得神武团的考核资格,那样的话……
魏茹芯自己想着想着,不由笑了。
“我劝你放弃。”沈青霞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似的泼在苏远和魏茹芯的身上。
“为了让天启学院交不出一个学员名额,任万岩可是下足了血本,成为这次海选的考官之一,你认为以任万岩的为人,会让你顺利通过海选吗?”
“我也报名!”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稚嫩响亮的童音,正是蔚小开。
“蔚小开,你别添乱。”沈青霞斥道。
蔚小开一直作为沈青霞的书童,帮她清理房间,以此磨练心志,向来都是十分低调的,但是这一次,蔚小开却是一脸坚决,毫不让步地站了出来。
“天启学院面临危机,我身为院长的儿子,怎么可能坐视不理?”蔚小开振振有词地道,“苏远大哥先天境四重天都参加,我为什么不参加?”
苏远愕然道:“所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既然你们决定这么做,我也无话可说,似乎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沈青霞平静地道,“神武团的海选将在一个月之后开始,到时候海风城会派考官前来。”
“考官?”苏远问道。
沈青霞点头说道:“是的,虽然只是海选,但是神武团的招募会却仍然是十分严苛的。严格来说,考官应该是两人,一个是海风城来的考官,负责考核学员的实力,但是考官不会每个学员都考,首先要通过任万岩这一关。”
蔚小开笑道:“那还不简单,任万岩虽然是副院长,但是和我爹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不过是和我一样,先天境五重天的实力。”
先天境五重天的实力,在蔚小开眼里自然是平等的,而且蔚小开以前还是秘境首榜之位。就算如今是第二名,战斗实力依旧是十分强悍的,所以他并没有把任万岩这个副院长放在眼里。
苏远却不一样,无论是实力,还是秘境中的实战能力,都在蔚小开之下,他可不敢这么嚣张。
“神武团的招募会,对考核的最低要求是先天境六重天的级别。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自己好好努力吧!”
沈青霞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再打击他们,唯有给予祝福。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苏远和蔚小开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疯狂修炼。
苏远不再炼制丹药,也停止了与洛城世族的交易,将剩下的丹药通通用来补充自己的元力,提高修行的速度。
而蔚小开却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不过苏远清楚,蔚小开的努力绝对不会比自己少。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冲到了先天境五重天的实力,自己可不能输给他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半个月,苏远无论是元力方面,还是战斗中磨练,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可是,依旧只是先天境四重天的级别。
并不是苏远的修行速度太慢,恰恰相反,不久之前刚刚从三重天突破至四重天,想要马上再冲上五重天,简直难如登天。
眼看神武团海选的日子一天天接近,苏远却感觉自己距离先天境五重天的距离如此遥远,更别说是六重天了。
如果无法达到先天境六重天的级别,就意味着连考核的资格都无法得到,也就无法去海风城参见真正的神武团考核,更加见不到江小柔和老乞丐他们了。
心中无限的苦恼,无处倾诉,苏远再次回到了秘境之中。
“很久不见了,欢迎来到天启学院的秘境。”秘境入口的少女依旧是一副微笑,似乎对外面世界的变化毫不知情。
苏远戴上面具之后,走入秘境中,默默等待对手的到来。
不一会儿,只见远处走来一个削瘦的身影,步伐稳重,却不显缓慢,反而让人感觉是毫无破绽。
那个削瘦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来到苏远面前,胸前挂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十分抽象的天空山脉图案,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感觉十分遥远。
“天涯!”苏远立刻认出对方的徽章,正是秘境榜的第一高手!
记得不久之前,自己与黑鹰交过手,只是一个回合,就让对方击败,生生夺走自己的烈火徽章。如今面对竟是比黑鹰,甚至是比蔚小开更强的天涯。
当然,面对越强劲的对手,就会越兴奋。
苏远立刻将体内的元力催到极尽,青色火焰直冲天际,气势惊人。
面对秘境榜第一高手,苏远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只想痛痛快快地和对方打一场,不论输赢,最重要的是痛快!
然而,那道削瘦的身影,却似乎没有想动手的意思,反而是把双手放到背后,静静凝视着苏远。
“可恶,竟敢小瞧我!”
一股怒火在心中燃起,苏远宛如一道青色电火一般,全力冲刺过去。
苏远一个凶猛无匹的冲刺,不为夺走天涯的徽章,只以将这秘境榜第一高手击败为目的。
“不错!”面对苏远凶猛的进攻,天涯依旧是淡定自如,那面具双孔之中透出来的犀利目光,仿佛可以看穿对手所有的进攻路线。
只见天涯轻轻一个晃动,苏远一击落空,就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棉花上一样,一点用处都没有。
“没想到他竟然不和我硬碰硬!”苏远心中暗暗诧异,之前与那黑鹰对决的时候,对方的攻势锋芒毕露,原以为眼前这比黑鹰更加厉害的秘境榜第一高手,攻势必定是更加凶猛才对,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苏远斗志再次燃烧起来,一连串地扫出数十个大怒拳,带着青色火焰的威力,每一拳都足以将任何对手击倒。
可是由始至终,天涯一直都是轻轻避让,双手始终放在身后,竟是没有任何出手意思。
苏远的斗志就这样被慢慢消磨,怒火也被这样慢慢的熄灭。
最后,苏远索性往后跳回十几米远,愤然道:“不打了,没意思。你要么把我击败,要么被我击败,这样一直闪避一直闪避,算什么啊!”
“呵呵!”天涯不屑地笑了两声,笑声中竟是充满挑畔的味道。
苏远大怒,不相信对方毫无破绽,更不相信他会从头到尾都不出手。
青色火焰直线出击,毫无半点花巧。
这一击,苏远心中暗暗算计,只要你天涯再次躲闪的话,就让你尝一尝“怒火百花拳”的滋味。
“虚招?”青色火焰攻至面前,天涯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苏远一招得呈,身形虚晃过去,隐藏的后招“怒火百花拳”展开重重拳影,封住天涯每一个退路。
天涯点头赞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发挥出你的虚实战术,不愧是秘境榜的第四高手,只不过……”
话未说完,苏远的茫茫拳影已至面前,天涯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突然双掌往前一推,竟是准确无误的抓住苏远的双拳,
怒火百花拳,刹那间就破解了。
“你还是太急燥了一点。”天涯往前一推,苏远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十几步。
天涯依旧站在原地,双手又放回了背后,平静地道:“难怪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突破先天境五重天的实力,莫说是一个月,就算是一年,十年,你都会永远卡在四重天的瓶颈。”
“你……你怎么知道……”苏远难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天涯,自己的身份是怎么被对方猜到的?
望着天涯那张神秘的面具,透着可以看穿一眼的目光,苏远只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一个透明人一样,身上所有弱点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这样的战斗,如何能打?
但,更加奇怪的是,眼前这秘境榜第一高手,由始至终,身上竟是一点战意也没有,也没有丝毫的恶意。
一个没有战意的人,自然是没有战斗的心情,这样的人,来秘境做什么?
无数的困惑在苏远心里不停转动,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现在正在和我战斗,如果你再继续这样心不在焉的话,干脆直接滚出秘境,滚出天启学院,滚回你的东南大陆去吧!”天涯忽然说出这些重话,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着对方的进攻。
苏远怒火中烧,正要再次催发元力,继续进攻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天涯冷笑道:“怎么了?玻璃心碎了吗?终于决定卷铺盖走人了吗?也对,像你这样的懦夫,还是回到东南大陆称王称霸,会更合适一点。”
听到这一席话,苏远忽然觉察到一个问题。
以对方如此强大的战斗实力,想要击败自己,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绝对比黑鹰更加迅猛夺走自己的烈火徽章,可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眼前这个秘境榜第一高手,天涯,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说话,都是充满了挑畔,充满了轻蔑,可是,他是真的轻敌吗?不像!更像是在激励自己!
想到这里,苏远当即拱拳拜道:“多谢指导,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位导师,但是学生在此先谢过。接下来,学生将会心无杂念的对待这次战斗。”
那天涯目光微微一怔,旋即点头微笑,却不答话。
这一次,苏远不再横冲直撞,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前进,目光在这秘境榜第一高手身上不停转动,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有了。”突然,苏远发现对方的袖角微动,心下恍然:“原来如此!”
在这一刻,苏远冷静地靠近天涯,发现每进一步,对方袖角处都有非常微细的元力跳动,显然并不是打算一味的闪避,而是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毕竟,这这种秘境之中,不管再强的人物,都会被压至先天境一重的实力进行战斗。想要战胜对手,靠的只有战斗经验和武学招式。
而天涯几乎是没有任何招式,毫无任何破绽,只有衣袖处的微动,是苏远目前唯一捕捉到的细节。
“现在放弃战斗还来得及,乖乖交出烈火徽章,我可以手下留情。”天涯虽然这么说,却是依旧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
“放弃?”苏远冷笑道,“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说完,一个疾速的脚步飞奔过去,在冲刺中,敏锐的目光却在观察天涯的每一个细节变化。
电光火石之间,心念百转千回,苏远身影袭至,天涯忽然元力爆涨,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
轰——
两道强猛无匹的元力对撞,四周暴起一阵狼烟。
这是双方战斗至今,首次元力对元力的硬拼,在这秘境之中,每一个人修为都被压至先天境一重天的级别,任何的元力硬拼都不会占到丝毫便宜。
在元力对冲之后,双方都往后退了几步。
“真厉害啊!”苏远由衷的赞道,心道这天涯的每一次行动,完全出乎苏远的预料。
天涯深深吁了口气,淡淡地道:“果然硬拼是不行的,我看我还是继续闪避比较了。在这秘境之中,败在我手中的对手不计其数,我很厌倦了。”
“所以呢?”苏远平静地问道。
“所以,我在想,如果把一个人活活累死,也许会更好玩一点。”天涯笑着嘲讽道。
“谢谢你的激将法,不过现在对我没用了。”苏远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同时身上的元力再次燃烧出了青色火焰。
刹那间,苏远的残影仍在原地,真身已经追上那道冲刺出去的青色火焰。
这一次,天涯不再按兵不动,而是自然而然的伸开双手,毫不掩饰地准备迎接这快如闪电的攻击。
啪!啪啪——
眨眼之间,双方终于正面交上了手,一连串的元力交错声音,宛如闪电之间的碰撞冲突。
四周尘土飞扬,枝叶尽数折断。
一招比一招更加凶猛的拳掌进攻与抵挡,双方都在不断地提升身上燃烧的元力。
砰!
一个重重的长踢,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袭来。
苏远大吃一惊,双拳交错,硬生生地挡住这充满劲道的一脚,身体往后疾退的同时,那天涯竟是穷追猛打。
身影一晃,已至眼前。
“去!”天涯一掌击出,刮起一道刚猛无比的气劲,再一次把苏远打飞了几十米远,然后笔直地站在那里,面具的双孔之中,闪烁着嘲讽的眼神。
“认输吗?”
“不可能!”苏远翻身跳了起来,再一次全力冲了上去。
双方再次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天涯再次将苏远击倒,就这样一直循环了不知多少次。
每一次苏远被击倒,都会努力地爬起来,心中燃烧起更加强烈的斗志,同时又将心态压到最冷静的状态。
就是在这种平静中燃烧的状态下,苏远不断地进攻,看似屡战屡败,但其实却每一次都有进展。
从一开始,天涯甚至是连出手都懒得出手,到后来,慢慢增加了出手的次数,直到此刻,面对苏远的进攻,天涯已没有最开始时候的那份淡定了。
“可以了。”天涯往后一退,竟是忽然停手说道。
苏远嘴边挂起一丝笑意,反讥道:“怎么了?轮到你要放弃了吗?”
天涯摇头苦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以你现在的心态,现在可以回去继续修炼了。如果你要继续打的话,我会……”
话未说完,苏远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
“你……”
天涯这一次接招接得有点措手不及,但是随着战斗的持续,渐渐地苏远再次落了下风,最后又是被击倒在地上。
“够了,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天涯一声低喝,竟是首次动了怒气。
苏远心中暗笑,机会来了,旋即再次朝向眼前这秘境榜第一高手展开了狂猛攻势。
连续不断的攻击,青色火焰发出“蓬蓬蓬”的破空声,苏远斗志昂扬,越战越勇。经过之前一连串的败失,苏远如今已经可以在狂猛攻势中保持冷静了。
天涯开始有点应接不暇,面具双孔背后的目光闪动,手中元力在交错中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气盾,却又被青色火焰一拳一拳的击碎。
一阵激烈的元力从下方爆升,四周顿时地裂山崩一般,宛如从地里冲出一座座小山似的,硬生生地将苏远逼退。
战斗至此,眼前这秘境榜第一高手首次全力反击。
苏远哈哈大笑起来,虽然自己再一次被对方击退,但是心里却升泛起巨大的成就感。
“笑什么?”天涯沉声喝道,“你战败了!”
“我是败了,但是很痛快。”苏远原本烦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天涯略略一怔,旋即恍然,不禁失笑道:“很好,很好。不过今天已经没必要再打下去,以你现在的心态,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好好修炼吧!”
这秘境榜的第一高手,从一开始就没有战斗的意思,直到刚才,才被自己逼出了战意。这对自己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离开秘境后,苏远平抚了一下心情,开始运转九天玄火决。刹那间,四周青色火焰升起,天地之间的元力开始凝聚,又徐徐飘入身体里面,化作精华,融为元力。
如今,苏远不再像之前那样急切,正如天涯所言,心存杂念,只会让修炼出现瓶颈。
此时此刻,苏远不急不躁,心情平静,很快就进入了忘我境界,仿佛进入一个空旷而无声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边际,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景物,只是一片黑暗的空间,甚至脚踏之处,毫无实感,只有隐隐约约的青丝环绕。
一道道青丝慢慢升华,变成一道道青色火焰,在九天玄火决的推动之下四周旋转的速度逐渐加快,响起“轰轰轰”的破风声。
青色火焰的旋转越来越急,越来越凶猛,苏远的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烈震荡。
只见无数道青色火焰突然停止转动,紧接着迅速凝聚起来,而后“蓬”一声巨响,无数道青色火焰爆炸,一个威风凛凛的高大身影呈现在眼前。
这个高大威风的身影,仍旧只是半透明的气体状,但是身上金灿灿的铠甲,还有那一张狰狞凶悍的面孔,竟是自己的炉神——幽冥莲神!
看见自己的炉神出现,苏远心神一震,立即感觉到自己四周的元力在溃散,眼前一身金铠,气势凶悍的幽冥莲神身影也晃动了一下,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似的。
苏远急忙定住心神,集中精力,将天地之间的元力再度凝聚起来,眼前那幽冥莲神的身影若隐若现,逐渐成形。
幽冥莲神怒吼一声,身上的铠甲射出夺目的金光,天地间的元力疾速被凝聚起来,苏远也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在迅速膨胀,痛苦地仰天长啸。
整个黑暗的世界中几乎被金光与青色火焰填满,直至将整人空间涨暴。
轰——
天地间爆起一阵巨响,苏远猛然睁开双眼,射出青色火焰。
低头一看,自己双掌之中,信手拈来的雄浑元力,轻轻捧起,落在半空之中,飘然散去。
“我终于……我终于突破了!”苏远忍不住叫起来,“先天境,五重天,我做到了!”
苏远兴奋跳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个翻身,又站回地上,不断地挥霍手中的青色火焰。
比起四重天的时候,这五重天的元力,显得更为精纯,单单是对这青色火焰跳跃性的掌控,就绝对不是四重天时可以相提并论的。
“对了,天涯!”正当苏远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心里就想到了这个人。
正是这个秘境榜第一高手的激励,才使得自己能够突破这道瓶颈,在情在理,都要去好好谢谢他。
但最重要的是,这才只是五重天的刚刚开始,距离六重天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路要走,可是,距离神武团的海选,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天涯说过,心有杂念,修为则难以突破。
苏远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再次来到了秘境之中,不等入口的女子欢迎,苏远已经冲进去了。
然而,等待他的都是一些七八流的武者,甚至会遇上排行榜十几二十名的人,偶尔碰上前十名之内,也都难以抵抗苏远的猛烈攻势,一个一个都被苏远迅速击败。
这些人莫说是与天涯、黑鹰这样的高手相比,就算是飞星沈青
霞,都能够将他们轻易击败,所以打败这些人,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帮助。
就在苏远正要失落离开的时候,神识仿佛感觉一股熟悉的元力,猛然回头一看,只见远处一个削瘦的身影出现。
“天涯!”苏远身上的热血顿时沸腾起来,身体燃起青色火焰,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今天我不想和你打。”天涯冷冷地道。
“为什么?”苏远刹住脚步。
眼前这秘境榜第一高手,依旧是双手背负,仰天望着这秘境中虚拟的夜空,轻声叹道:“因为今天你的状态很差,和你打,我会很扫兴的,我希望你还是平静下来之后,再找我打。”
“我现在就很平静!”苏远死不承认,难得再遇见这秘境榜第一高手,自己怎能轻易放过!
“我说不打,就是不打。你要打,自己打,我走了。”天涯说完转身离去。
苏远哪里肯定放过这么难得的机会,脚底一蹬,瞬即化作一道火焰青影飞奔而去。
可是,不论自己怎么加快速度,始终和天涯保持同样的距离,这是一种超乎常理的奇怪感觉。
这时候,天涯停住脚步,叹道:“算了,不和你打的话,你一定不会离开秘境。”
“对,就当是让我死心吧!”苏远也不客气,一道狂猛的青焰大怒拳射去,另一拳冲天而起,竟是霸气十足。
天涯身体一晃,轻松避开,另一手捏住苏远的拳头,身体元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倾泄出去。
苏远整个人像被狂风刮起一样,整个人被强大的元力推向空中。
“一次解决,省得浪费时间。”天涯冲天而起,“噼噼叭叭”地连续击出至少数百掌。
半空之中,苏远完全处于挨打的份,竟是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
震惊之余,身体也在承受着无尽的打击,口中不断吐出鲜血,身体渐渐麻木,但天涯的疯狂攻势依旧没有半点减弱,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这就是……秘境榜第一高手的真正实力吗?”苏远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目圆瞪,瞳孔缩得像黑色颗粒一样,几乎快翻了白眼。
轰隆!
最后,天涯双掌齐出,将苏远重重地击落在地上,自己也轻松自如的落在苏远的旁边,傲然俯视,冷冷问道:“可以了吗?”
“我的身体……身体动不了啊!”苏远在心中痛恨自己的无能,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涯离开。
就这样在秘境里,苏远躺了三个多小时,身体才开始慢慢恢复知觉。现在每一分一秒都很宝贵,可是自己却浪费三个多小时。
此刻,苏远想起天涯刚才说过的话。
“他说我现在的状态很差,为什么,我刚刚突破了五重天的实力,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他会说我的状态很差?”
但是很快,苏远就意识到自己确实又操之过急,可是能不急吗?距离海选的时间越来越短,自己也才刚刚突破了五重天的级别,想要在短短几天之内,突破更加困难的六重天,根本不可能!
整整一天一夜,苏远都没有离开过秘境,茫然望着虚空,也不理睬任何前来挑战的对手,当然,这些对手之中,很多都是见过“烈火”的可怕攻势,也都十分识趣的离开。
直到第三天,天涯终于又出现了。
苏远抬起头来,望着那削瘦身影,沉稳的步伐,完全和自己失落而急切的心态呈现对比。
“你说得对,我的状态的确很差。”这一次,苏远主动承认。
天涯失望地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离开。
这次苏远没有追,也不想追,只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调整好状态,才有资格再与天涯较量一番。
时间越来越短,海选的日子越来越近,不知不觉只剩下两天了,自己却是毫无进展。
此刻,天涯又出现了。
“朽木不可雕也。”天涯再次发出失望的声音,刚刚转身之时,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道急速的气流袭至,急忙回身抵挡。
苏远目光冰冷地盯住天涯,一声不吭,一拳一拳地击出,青色火焰在空气中不断爆炸。
天涯感到诧异,这小子刚刚还很失落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了呢?
“喝!”
又是一道强猛的大怒拳袭去,天涯一掌轻松接住,但是面具双孔背后的双眼,却露出惊讶的目光。
“臭小子,竟敢和我使诈!”天涯喝道。
苏远十分清楚,短短几天时间,不论自己如何努力,如何逆天,也不可能突破至六重天的级别。
于是痛定思痛,不断反省,终于让自己慢慢安静下来,什么海选日子,什么秦承风和任万岩的暗通,全部抛在了脑后,只为等待天涯的到来。
现在,天涯来了,苏远故意埋着脸,假成依然失落的样子。天涯一看,失望的正要离开,苏远在面具背后露出冷笑,将凝聚已久的元力瞬间爆发,速度一下子提至极尽,快如闪电奔至天涯面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天涯全力出手抵抗,竟然完全抵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势。
天涯节节退后,苏远步步紧逼,气势上完全占了上风,大怒拳的狂猛攻势更是如同绝堤洪流,倾泄而出。
电光火石间,双方已经交手数百招。
一直以随机应变作战的天涯,此刻他的招式开始出现某种规律,这种规律,苏远看得一清二楚,同时又泛起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不只是招式,就连那面具背后的眼神,那说话的语气,此刻回忆起来,竟是一点也不陌生!
但,此刻无暇多想,苏远看到了天涯的规律,有规律,就有破绽。
“幽冥火斩!”这一掌如同巨刃一般劈出,足以劈开巨岩,劈断河流。
终于,这一掌刮起的青色火焰,使得天涯再也避无可避,衣掌被刮出一道长长的破裂,整个人往后踉跄退了十几步。
这是苏远与天涯交手以来,首次逼退了对手!
不等天涯站住脚,苏远狂风巨浪般的攻势,再一次汹涌袭至,天涯已是退无可退。
锵!
只听得一声金属断裂的清响。
天涯的面具被青色火焰的巨刃刮断,断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院……院长!”苏远震惊叫道。
没想到和自己交手的人,竟是天启学院的院长,蔚小开的父亲——蔚天峰!
蔚天峰那一张菱角分明的面孔略略抬起,严肃的目光之中,并没有丝毫的挫败感,却是流露出一丝赞赏。
他的双手重新放到背后,沉沉地道:“神武团的海选,全心应战吧!不论输赢,最重要的心无杂念,别丢了天启学院的脸!”
说完,蔚天峰转身离开,脸上却是挂着欣慰笑意。
转眼间,神武团的海选日子已然来到。
天启学院所有的学员与导师,甚至是整个洛城的人,全都蜂涌来到洛城广场!
神武团将海选地点,设在洛城最繁华最中心的广场,以精壁灵石搭建起宽畅无比的擂台。
台边围满了人群,却在台前空出一片能容数百人的空地,这空地上只有一把石椅,竟是显得十分的突兀。
任万岩来到石椅旁边,不敢坐下,却是静静地等侯。
突然间,石椅四周刮起诡异的强风,一个身穿华丽衣裳的男子瞬间坐在了石椅之上,宛如鬼魅一般出现了。
此人衣裳胸前纹着一个蓝色的圆形抽象图案,这是海风城的标志,象征着中洲大陆三大势力之一,令人不禁肃然。
“考官大人,可以开始了吗?”面对这位从海风城来的海选考官,任万岩丝毫不敢怠慢。
那考官没有任何反应,任万岩十分自觉地汇报道:“本次神武团的海选,天启学院只有两个人报名。”
这样的结果,依旧没有让考官有丝毫反应,在场成千上万的洛城观众,也没有感到羞辱,反而一个个脸上都充满期待。
神武团,这是一个令让人神往的团队,作为海风城的主力战队,等同于是整个中洲大陆最强者的集中营!
洛城,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武者能够加入神武团。
而今年的神武团海选,能够在洛城出现,对于洛城的子民们来说,简直是一个大节日。
当任万岩宣布学员上场的时候,整个洛城广场鸦雀无声。
然而,过了很久,依旧没有一个人上场,这让所有人都开始担忧起来,尤其是天启学院的人。
只有任万岩心中暗笑:“先天境六重天的最低要求,整个洛城,只有蔚天峰和秦承风能够达到,而蔚天峰若是能拉得下老脸来参加,我任万岩也就认了……”
正当这个副院长在默默窃喜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声音来源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启学院的学员——苏远!
“苏远!”任万岩老脸一皱,冷冷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神武团的最低要求吗?”
苏远从容答道:“先天境六天重,对吗?
”
“你不过是四重天的级别,没有资格参加!快给我滚回去。”任万岩正要动手,却见坐在旁边的考官伸手拦住。
那考官默默起身,平静地道:“有人报名,就要考。”
任万岩不敢吭声,望着苏远和考官走到台上,眼中露出怨毒,暗道:“苏远,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
“可以开始了吗?”苏远礼貌问道。
那考官只说了一个“慢”字,然后见他开始身上燃起一道元力,强大得使人感到窒息。
甚至连台下的观众都承受不了压力而不断往后退,只有极少数较为强大的武者仍然站在原地观看,但也是感到十分难受。
“降!”考官又是一声低喝,身上燃烧的元力瞬间降下了几个档次。
面对这样的变化,苏远由始至终都是严整以待,同时也看出眼前的考官是在故意压低自己的修为,心里不禁一阵震憾:“压低了修为,元力还这么强猛,海风城的人到底有多么强大,真是难以估计啊!”
那考官连续压低,一直将自己压至先天境六重的级别,才轻轻松了口气,道:“好,可以了。”
苏远平静地迈出步伐,身上的青色火焰缓缓升起,锋利而敏锐的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的考官,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变化。
那考官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身形突然一闪,只留下残影。
感受到四周的元力变化,宛如狂风暴雨一般旋转,苏远依旧是一动不动,但是身体内的元力却在迅速凝聚。
轰——
背后一道强烈气流袭至!
先天境六重天的元力,强悍得令人心生畏惧,但苏远十分镇定,精准无误地判断出考官的位置,一转身,将凝聚的青色火焰全力推出。
两道强猛无匹的元力相撞,四周气流暴涨。
若非这擂台是以坚不可摧的精壁灵石筑成,只怕此刻已经被震得粉碎。
望着台上爆发的力量,四周的观察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苏远已被这股猛烈的元力震得往后疾退,同时面对无数道逼近的气流。
只见那考官将速度提升极尽,眼前出现十几道糊模的残影,苏远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真身。
蓬!蓬!蓬!
一道道气流在空气中划过,苏远只有挨打的份,竟是丝毫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这就是……先天境六重天的实力吗?”苏远心中惊叹,却是一点也没有慌张。
回想当日,自己也曾经与秦承风交过手,那秦承风也是先天境六重的级别,而当时自己甚至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对方只要一掌下去,自己立即丧命。
如今,苏远已经实实在在抵挡了考官几十招攻击,虽然一直处于防守状态,但是,自己也没有任何破绽。
“苏远!苏远!苏远……”
这时候,台下渐渐响起一阵阵呼喝的声音,那是洛城观众们对苏远的期待。
广场上的人,不是天启学院的学员与导师,就是洛城各大家族的人,这些家族几乎都与苏远做过丹药买卖,得过很多好处。
而天启学院更是在以沈青霞为首的诸位导师的煽动之下,开始齐声呼喝,就连许多以前与苏远有过冲突世族子弟,此刻也都满怀期待看到苏远的反击。
魏茹芯当然也在其中,紧张无比的心情,无数次对苏远哥哥的祈祷。
“苏远!苏远苏远……”
台下的叫声已经震耳欲聋,苏远在无数的呼叫声中,冷静地抵抗,依旧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
一直到那考官渐渐失去耐性,元力迅速凝聚起来,准备一击将苏远击倒之时,苏远的眼中却反而露出得意的神色。
“风起!”
只见考官残影乍现,瞬间闪至苏远眼前。
元力暴起,四周宛如地震裂缝中冲出无数道狂风,宛如一道道利刃一般。
风起之处,鲜血飞溅。
苏远的衣裳被狂风刮得爆裂,露出强壮结实的胸膛,虽然浑身鲜血,却更显一股硬汉的气魄。
啊——
一声暴喝,苏远终于展开双臂,凝聚全身的元力瞬间暴涨,身上的青色火焰化作龙形,宛如巨龙,冲天而起。
“怒龙啸天!”苏远在青色巨龙之中冲刺。
一拳,袭向残影。
那被击中的其中一道残影,眼中射出震惊,竟是考官的真身。
苏远这一拳凝聚全身元力,准确无误地一击即中,将那考官打得连退十几步,最后甚至是跌出了擂台外面。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那考官往后退了几十米远,跌出了擂台之外,身后的观众纷纷让开道路,那考官才勉强站住了脚。
此刻,苏远独自站在台上,默默等待着考官的宣判。
所有人都在等待,只有那副院长任万岩眼珠子一动,趁着考官还没开口之时,竟是抢先站出来叫道:“苏远,你的海选失败了,马上给我滚!”
苏远没有理睬,只等考官的答复。
任万岩觉察到情形不对,立刻凑到考官的面前,说道:“考官大人,你看这小子只有先天境五重天,并没有达到神武团海选的最低要求啊!这……”
“他打败了我。”考官坦然承认道,尽管自己是将修为压至六重。但这也是他的考核标准,无论参加海选的人是什么级别,只要在被击倒之前,能够爆发潜力,冲破先天境六重天,就算通过。
眼前的苏远依旧只是先天境五重天的级别,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将先天境六重天级别的考官击败了,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那任万岩又要开口,却被考官伸手阻拦,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宣布道:“恭喜你,获得了神武团招蓦会的考生资格。”
哗——
场上一片哗然,整个洛城响起自豪的欢呼。
“通过了!我通过了!”苏远站在台上,整个心情都沉醉在那向往已久的海风城,四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几乎是听不见的。
“江小柔,老乞丐,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四周的呼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消停下来,然后考官才宣布第二个名额上场。
“好好加油,别输给我了!”苏远走下台时,刚好和正要上台的蔚小开打了个照面。
蔚小开反讥道:“你都能过,我更不用说了啦!”
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苏远回到台下,魏茹芯立刻冲了上来紧紧抱住他,苏远哭笑不得,直到沈青霞也走来时,才魏茹芯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不错嘛!”沈青霞一边赞扬,一边像对待小孩子似的不停搓苏远的头。
苏远整个头发被搓得乱七八糟,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时,台上的战斗已经打响,蔚小开主动出击,考官从容接招,防守几乎是水泄不通。战斗持续很久,蔚小开未能突破,尽管身上的元力层层攀升,依旧没有占到任何优势。
但是,先天境六重天的武者战斗,依旧让整个广场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苏远心里暗暗为蔚小开加油,旁边的魏茹芯也看得十分激动,紧紧捏住苏远的手,小嘴喃喃自语:“打他,打他,打他……”
轰——
考官一道元力击出,蔚小开空门大开,最后被一击踢出了场外,使得场上的观众响起一阵低落的呼声。
“恭喜你,海选通过。”
然而,随着考官的宣布,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骇然的表情,那任万岩更是吃惊不已。
任万岩忍不住叫道:“考……考官大人,这小子明明败了,怎么会……”
“先天境,六重天,是神武团招蓦会的最低要求,这小子是败了,但他的实力已经达标。”考官平静地说道。
此时,苏远等人已经来到蔚小开旁边,将他扶起,听到考官的宣布,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苏远,师父,你们听见了没有,我通过了!”蔚小开兴奋得从地上跳起来。
苏远一拍蔚小开的背,笑骂道:“你小子居然突破六重天了,厉害啊!”
蔚小开依旧是老气横秋地反驳道:“哪有你牛,虽然是五重天,却能打败考官。”
沈青霞道:“行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通过了神武团的海选。”
“等一下,我反对。”台下的任万岩近乎嘶声的叫嚷,“如果是以修为作标准的话,蔚小开通过海选,我没意见,那苏远这小子就是海选失败。反之,如果是以胜败论的话,那就是苏远通过,蔚小开失败。”
此言一出,的确是有理有据,这意味着苏远和蔚小开之间,只能有一人通过海选,成为神武团的考生。
其实,任万岩的计划,是让天启学院交不出一个名额,这样他就有借口将学院解散,成立自己的新学院。可是眼下,这两个小子都通过了,不管哪一个失败,任万岩的计划都是一样破灭了。
只是任万岩心中一万个不服,一万个不甘,就算计划失败,也不能让这两个小子太得意了,因此才站出来据理力争。
然而,面对那海风城来的考官
,实力深不可测的武者,此刻任万岩又心生恐惧。
那考官目光低垂,似乎是喃喃自语的问道:“所以,你是在置疑我的海选决定吗?”
任万岩闻言一惊,眼珠子不停地转动,心里自知大势已去,急忙回应道:“小人不敢,请考官定夺吧!”
一双怨毒的目光落在苏远和蔚小开的方向,心中一阵咒骂。
这时,考官来到苏远和蔚小开面前,广场上所有人也都纷纷围了上来,各种好奇张望,只见那考官从怀里取出两个雕琢精致的小盒子,微微笑道:“里面是神武团考核资格的证明,以及一些奖励。”
苏远和蔚小开接过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置着一块银灰色的胸章,还有一瓶丹药。苏远六品炼药师的级别,一味气味,不由讶道:“九转回元丹!”
九转回元丹,五品丹药,恢复元力之用,与二三四品的回元类丹药相比,九转回元丹可以让一个元力掏空的武者,在半小时之内恢复全部元力,乃是回元类丹药中的极品。
考官笑道:“这瓶九转回元丹不算什么,这块银灰色的胸章,才是最重要的,除了证明你们从此成为神武团的正式考生之外,更是象征着海风城的未来之星,就算最后你们考不进神武团,海风城仍然会为你们准备其他的合适岗位。”
“神武团,我一定要考进去!”苏远毅然道。
“有志气是不错的。”考官点头笑道,“那么,神武考核之日,我们海风城再见吧!”
说完,身体四周刮起一阵旋风,那考官在残影中分离消失。
苏远和蔚小开高兴地看着盒子里的宝物,站在旁边的魏茹芯也十分好奇地叫道:“苏远哥哥,那个银灰色的胸章让我看看嘛!看起来好漂亮的样子啊!”
“给!”苏远十分爽快地扔到魏茹芯的手里。
沈青霞摇头叹道:“你把这块胸章当作玩具了吗?这可是海风城的象征。正如刚才的考官所说,无论最后你们是否加入神武团,海风城都会为你们安排合适的岗位。这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海风城的人了。”
蔚小开却把盒子里的东西当成宝物,小心翼翼的收入储物戒里面,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一下。
“有了这块海风城的考生胸章,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享受到特殊待遇哦!”蔚小开一脸老沉地分析道。
“在海风城的势力范围之内,所有的资源,不论是物质资源,还是人力资源,全都是为了强大海风城而存在。莫说是洛城,整个中洲大陆三分之一的地盘,丹药、药材、元器等各种宝物,你都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话虽如此,但是还得用得其所。”沈青霞补充道,“海风城是允许自己人享用任何资源的,只是在享用时需要进行登记,以便了解你享用之后的成果。”
这些待遇,蔚小开是看得极重,但是在苏远心里却并不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能够去海风城,早日见到江小柔和老乞丐。
这段时间,为了通过神武团的海选考核,苏远和蔚小开都拼了命地修炼,此刻终于是如愿以偿,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蔚小开每天研究海风城的胸章,认真计划未来的道路,而苏远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大睡三天三夜。
“苏远哥哥,苏远哥哥……”
直到门外响起魏茹芯一连串的叫声,苏远才朦朦胧胧地醒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卧在身边的小石头,好像几天前的考核,是一场梦似的。
苏远不由探手入怀摸了一把,摸到那块银灰色的海风城胸章,心里才感觉踏实了一些。
“快开门啊!苏远哥哥你快开门。”魏茹芯在外面急促地敲门。
“来了。”苏远深深吸了口气,开门一看,只见魏茹芯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由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魏茹芯跺足道:“苏远哥哥答应过人家什么事,你忘记了吗?”
“我答应过……”想起当日对魏茹芯拍胸承诺,绝不会让她嫁给杨宏这浑蛋东西的事情,苏远急忙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什么事来着的?哧——我好好想想。”
“杨家今天来提亲了啦!”魏茹芯十分直接地说道。
面对魏茹芯那急切的求助目光,苏远心里面也是很不愿意她嫁给杨宏那个浑蛋东西的。但问题是,自己要凭什么去阻止人家的婚事呢?难道真要把这妹纸娶了不成?
“那……我该怎么帮你?”苏远大感头痛。
面对魏茹芯的求助,苏远想要出面,但是怎么出面?难道真让魏茹芯嫁给杨宏吗?这段日子,魏茹芯帮了自己不少忙,自己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杨家真尼玛的操蛋,我帮你出气!”苏远边骂边冲出房门,可不让魏茹芯有说话的机会。
“苏远哥哥你听人家说完……”
魏茹芯的声音在背后远去,苏远加快脚步,急匆匆地飞奔离开,直冲到杨家。
“苏……苏爷!”杨家的几个守卫十分恭敬地让道。
如今,整个洛城谁不知道苏远和蔚小开,面对海风城这种庞大的势力,没有人敢得罪。
苏远畅通无阻地冲入杨家,大喊:“杨家的家主在哪里?”
听到喊声,大厅里走出几个人,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一见到苏远,脸上立刻挤出笑容,道:“原来是苏兄弟啊!快快快,里面请啊!你们别傻愣着,快给准备上好酒菜。”
“不用了!”苏远本来也没什么怒气,只是急着摆脱魏茹芯罢了,如今这洛城五大家族之一的杨家家主对自己这么恭敬,虽然是虚情假意,不过苏远倒也发不了什么脾气。
进了大厅,杨家仆人们立刻奉上好茶和点心。
“我就直说了吧!”苏远故作恶狠狠的样子,“杨家和魏家的亲事,我反对!”
杨家家主闻言一怔,莫名奇妙的样子,苦笑问道:“这……这是为什么啊?”
苏远一时也想不出理由,但是一想到杨宏那个浑蛋东西,就很不爽,随口答道:“你说,你们家公子是个什么德性?凭什么娶人家魏家小姐?”
杨家家主苦着脸道:“犬子之前对苏兄弟多有得罪,我作为父亲的也是略知一二,后来也教训过了,还望苏兄弟大人有大量。”旋即对仆人喝道,“快,去把那个不争气的小子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杨宏臭着脸进入大厅。
“立刻给苏兄弟道歉!”杨家家主一声威喝,那杨宏一脸怨恨的瞪着苏远。
原来苏远和杨宏没什么多大恩怨,只是平时杨宏态度过于盛气凌人,让人很不爽。苏远静静地喝了口茶,等待着杨宏的回应。
“怎么?为父的话没份量了吗?”杨家家主见杨宏闷不做声,沉声道。
杨宏双拳紧握,很不甘愿地来到苏远面前,正要开口,却被苏远打断道:“你这样居高临下的,我很不舒服啊!”
杨家家主立刻又喝道:“该怎么做,自己想!”
“知道了!”杨宏咬牙切齿应道,最终还是屈身弯腰,直到与坐着的苏远一样高度,“对不起!”
“听不清楚啊!”苏远故意说道。
杨宏回头看了父亲一样,结果又被瞪回去,再一次忍气吞声地重复几遍,直到苏远满意点头为止,才愤愤离去。
“苏兄弟,这样可以了吗?”杨家家主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样?难道叫他儿子去自杀不成?
“我和令公子的事情就算扯平了,不过……”苏远眉头紧锁,目光游移之间,忽然“砰”的一声拍桌面起,吓得杨家家主也跟着站了起来。
苏远喝道:“你们杨魏联姻的事情,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两家郑戴结盟,可全都是秦家的主意,你们五家联手,到底什么意思呢?”
当初为了对付苏远,那秦承风向四家施压,迫使五家联成一气,如今被苏远当面戳破,这杨家家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得罪海风城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家家主急忙诉苦道:“苏兄弟有所不知啊!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那秦家在洛城一手遮天,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也只能照做啊!”
这杨家家主也是过来人,忙把责任都推到秦承风的身上,但同时又不表明立场,可见其奸似鬼。
苏远心里当然也知道,自己虽然得到海风城的胸章,但是那秦承风背后也有海风城的势力。何况那秦承风久居洛城,树大根身,相比起来,自己的地位仍是比他弱了一筹。
“不过……”这时,杨家家主身子往前微倾,媚笑道:“如果苏兄弟不希望我们五家联手的话,倒也不是没办法。”
“哦?是什么办法?”苏远下意识的觉察到,这杨家家主并不安好心,不过还是好奇的想听听看。
“关于联手的事情,其实我们四个家族里面,谁也很不情愿。谁都知道,那秦
承风在洛城的势力又大,在海风城也有一定的地位,不过要是苏兄弟你在海风城的地位能够压过秦家家主的话,那大家必然是以苏兄弟你马首是瞻啊!”
苏远听得心中一凛,这杨家家主果然是一只老狐猾,不由再次拍案道:“行,就这么决定!”
“苏兄弟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我们四家族联手之事,杨某会尽量缓一缓的。”杨家家主奸笑道。
“不用缓了,你现在就给我写一份战书,我要和秦承风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苏远毅然说道,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想那海风城的神武团招募会的形式,显然是最重看考生的实力,也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在海风城得到更高的地位。
因此,想要真正压过秦承风,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大张旗鼓的击败他,让整个洛城,以至海风城都知道,自己比秦承风更强!
“苏兄弟的意思是……”杨家家主脸上动容,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直接,但是仔细一想,当即叫人笔纸伺候。
虽然苏远只是先天境五重天的境界,而那秦承风早就已经达到六重天的级别,但苏远却能够在台上击败同样六重天的考官,所以对于苏远的挑战,杨家家主还是抱有很大信心的。
此刻的杨家家主喜形于色,但还是很有保留的把战书交给苏远,而不是叫自己人送去,以此表明中立。
苏远没有留意这些细节,直接让杨家家主帮自己送去,那杨家家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不到傍晚,秦家就有了回应,那秦承风居然接下了战书。这倒是让苏远感到有一点意外,如此一来,却也省了不少时间。
“是该和秦承风好好算一下旧帐的时候了。”苏远放下战书,在家里安静等待。
长成了强壮妖兽的小石头,却还是一副庸懒的样子,不时在自己脚下撒娇的蹭一蹭,依然像个没长大的小动物似的。
在决战日子到来之前,苏远也不会让自己闲着,平日里炼炼丹药,偶尔就骑着小石头四处飞翔,在洛城四周转转,呼吸新鲜空气,感受这中洲大陆的天空,更加浓郁的天地灵气。
每天带着舒服的心情,平静的心态,每日的修为都在逐渐提升,没有阻碍,畅通无阻。
不知不觉间,决战的日期到了。
秦家派人来通知,苏远胸有成竹地前往决战地点,依旧是洛城的广场中心。
神武团的海选擂台,并没有马上拆除,自然也成为了苏远与秦承风的最佳决战地点。
这段时间沈青霞叫人大肆宣传,所以今天洛城广场上的围观人群,绝对不比神武团海选那天少。
这可是先天境六重天的对决,苏远挑战秦承风,绝对是轰动洛城的一战。
甚至有许多家族开设赌注,而结果并没有太多惊喜,支持苏远的人,竟与秦承风的人气持平。
当然,这并不代表秦承风的人气十足,只是秦承风在洛城根深蒂固,而且秦承风很早就已经达到先天境六重天,如今更是六重天的颠峰状态。
若非苏远拥有海风城的胸章,只怕此刻的形势已然是一边倒了。
“秦承风,我们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人群之中,苏远赫然出现,一个飞奔冲上擂台,顿时引起一阵欢呼。
那秦承风却是一声不吭,不缓不慢的走到台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由此可见,秦承风在洛城的威望,仍是难以动摇的。
“苏远,来吧!”秦承风一声低喝,身上元力狂涌而起,四周顿时宛如陷入了狂风暴浪。
在狂猛的元力旋转之中,苏远屹立不动,感受着对方这强大的六重天级别元力。想到不久以前,自己完全承受不住,如今却能够从容应对,顿时更是信心十足了。
只见秦承风身形突然变得高大如山,巨人一般向前跨出一步,宛如泰山压顶。
苏远也是元力暴涨,青色火焰冲天而起,几个大怒拳就将这巨山一般的身影击散。
“我心志坚定,幻影又能耐我何?”一声冷喝,苏远飞奔过去,攻势狂猛。
秦承风眼睛一眯,凝聚在手中的元力化用无数道气流,雷电一般的电掣而去,在破空中发出“哧哧”的可怕声音。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苏远被气流击中,轰起一阵黑烟。
“苏远哥哥!”台下的魏茹芯吃惊叫道。
黑烟散去,竟无一人。
台下魏茹芯吓得捂住脸蛋,眼眶湿润,差点要哭出来的时候,见所有人忽然都仰起头来。
只见天空一道青光迅速变大,正是一道青色火焰,在风中刮得“呼呼”作响,疾若游龙,俯冲而下。
原来刚才的雷爆,苏远借着对方强大的元力推动,顺势冲上天空。
此刻,在天空中疾速俯冲的苏远,带着一条长长的青色火焰,迅猛直击下来。
秦承风暗暗吃惊,急忙凝聚元力,顿时惊雷四起。
“怒龙爆焰!”
大怒拳的最强技能,杀伤力足以冲破一切。
随着天空中的苏远一声长啸,两道最强猛的元力冲击在一起,元力余劲暴溅,四周观众纷纷退走,整个擂台四周空出了一片圆地。
除了精壁灵石筑成的擂台,方圆十几丈以内尽成灰烬。
台上,浓烟滚滚。
片刻之后,四周再度刮起旋风,将浓烟尽数吹走。飞沙走石,漫天灰尘,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人影一合即分,一分又合。
狂风中,电闪雷鸣,苏远眼前只有一片空白,视野全无,仅凭神识试探元力的存在,以辩虚实。
“太……太强了!”苏远暗暗心惊,想起之前自己与那考官作战之时,对方毕竟是为了海选招募,与如今面对秦承风处处皆下杀招,岂能相提并论。
那考官的真正实力没人知道,但是他把自己压至六重天的境界,显然绝不会低,而眼前的秦承风,显然比六重天更强,难道……
“七重天?”
正当苏远心中恍然之时,眼前掠过一道人影,苏远只觉得身体突然麻木,紧接着连续不断的攻击袭来,自己不能动弹,立即陷入了完全挨打的局面。
每一拳充满元力的攻击,使得苏远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当狂风停止之时,秦承风依旧站在元力,一双充满血丝的可怕眼睛,竟是让人感到十分诡异。
“苏远哥哥!”台下传来魏茹芯的惊叫声。
苏远低头一看,地上全是自己的鲜血,而身上更是衣裳尽数爆裂,浑身上下全是电焦的血痕。
仿佛一个被雷电劈中的血人,竟是触目惊心。
“怎……怎么会这样?”苏远难以置信这秦承风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心中充满愤怒与不甘,紧咬的牙关已是满口鲜血。
这时,秦承风双拳再次凝聚起了元力,朝向苏远慢慢走近,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射出杀气,口中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臭小子,比想像中更难对付,这次看你还不死!”秦承风闪电般的身影再度袭至。
呼哧——
风中刮起一道闪电,秦承风的拳头重重落下。
苏远双目圆瞪,瞳孔却是猛然缩小,口中再次咳出一道血箭,缓缓低头一看,对方的拳头深深陷入自己的腹部。
“还不死,还不死,你还不死!”秦承风像发了疯似的,一拳又一拳地落在苏远身上,脸上的五官已经在疯狂中扭曲,变得极为丑陋。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
最后,秦承风元力全开,一拳砸在苏远的脸上。
苏远整个身被砸飞到半空之中,“卟卟”几声,重重落在地上,身上的青色火焰像被冰冷雨水浇熄一样,瞬间化作一团黑烟,随飞消散。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后,才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声,正是泪流满面的魏茹芯,正要冲到台上去,却被一旁的沈青霞拉住。
“等一等!”沈青霞的心也已经纠在了一起,但是她比魏茹芯更加镇定。一双犀利的目光凝望台上的苏远,声音低沉地道:“还没有结束!”
“苏远哥哥……”魏茹芯几乎快崩溃了,被这么一拉,整个人马上无力的倒在沈青霞的怀里。
此刻,站在台上的秦承风,身上的元力仍在疯狂燃烧着,四周依旧是雷鸣电闪,在狂风中宛如一道道闪光的利刃一般,正准备一将这一条条利刃般的电击落在苏远身上。
不管他是死是活,秦承风都要再继续攻击,永远无休止的攻击!
那秦承风口中咒骂,眼神空洞,就像一架毫无情感的杀人机器,挥舞着充满杀气的雷电元力朝向苏远砸落。
“我会……死在这里吗?”苏远瞪着眼睛,望着对方,感觉是在面对死亡。
在这一刻,苏远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如果我死了,父母亲怎么办?林潇潇和陈怡,以及好兄弟柯
刀他们怎么办?还有海风城,不知道江小柔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老乞丐现在情况如何了?”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怎么能死在这里?不!我绝对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
苏远再次瞪大了眼睛,身上的青色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正当秦承风的雷电巨拳砸落之时,广场上不论是支持苏远的,还是支持秦承风的,此时此刻都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全神贯住盯着这决定生死的一刻。
“苏远,下地狱去吧!”秦承风在狂笑中,老皱的脸肉不住抖动,扭曲的五官已经不成人形。
轰隆!
电芒雷击,砸在青色火焰之中,宛如烈火轰雷,冲天而起。
天地仿佛被这一冲击震得倒转过来,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青色火焰穿过轰雷,穿透秦承风的身体,直线冲天,变成一道青色激光。
只见苏远跪地而起,挺身而立,目光直视眼前的秦承风,“谁下地狱还不一定呢!”
战斗至此,苏远已经恍然大悟了,眼前这个秦承风,根本还是先天境六重天的级别,但是为什么会强悍至如此程度呢?
作为一名六品炼药师,苏远从秦承风的身体与脸上的剧烈变化,最终判断,这家伙竟然在决战前夕,偷偷服用了一种叫做“九阴厉神丹”的恐怖丹药。
这种恐怖的丹药,会将武者的修为强行突破,而且效果绝不像“激增丹”那种只是暂时提升修为的效果,无论是元力还是体质方面,都达到比原本更高一层的程度,是彻彻底底突破!
然而,这种丹药的药效过于凶猛,容易导至走火入魔。
“没想到秦承风为了打败我,居然服用了九阴厉神丹?既然如此,那你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苏远怒火与元力同时燃烧起来。
“该去死的人,是你!”
体内九天玄火决“轰隆隆”如同巨大齿轮一般运转,在苏远满腹的暴怒达到最顶峰时,大怒拳的威力冲上了颠峰。
天地间青芒乍闪,苏远拳头中的火焰暴涨,化作青色龙形,连人带拳一闪即逝。
最后,苏远站在了秦承风的身后,将浑身上下的元力再一次凝聚起来,奋力击出。
第一次的大怒拳冲过秦承风,第二次的大怒拳就是直取他的性命。
然而,就在苏远化作青龙再次冲出的一瞬间,四周狂风再起,眼前闪出一个身影,一掌轻易接住苏远的大怒拳。
“考官大人?!”站在苏远面前的,正是几天前的海风城考官。
区别是,眼前的考官所展示出来的,并非刻意压低至先天境六重天级别的考官,而是展现出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在这种高深莫测的强者面前,苏远元力全消,青色火焰散去,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考官。
那考官并没有与苏远战斗的意思,却是另一掌反手掐起了秦承风,就像掐起一只蚂蚁似的。然后才对苏远说道:“这个人,再怎么说也是海风城的人,海风城,绝不允许同门相残,除非下达了必杀令。”
“可是他……”苏远还想反驳。
“他为了杀你,悄悄服用了九阴厉神丹的事,我已查明,罪证齐全,我会把他带回去海风城,交到执法堂处置的。”考官平静地说道。
苏远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面对考官这种不知道什么级别的强者,不知道比自己强多少倍的人物,自己又能怎样?
况且,那秦承风此时此刻,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性,那披头散发,五官扭曲的模样,哪里还像一个秦家的家主?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就算杀死这样的人,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明白了。”深深吸了口气,苏远平静地道,“一切交给海风城的执法堂定夺吧!啊……”
话音刚落,苏远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震动,整个人就像快要爆炸一样。
那考官二话不说,果断出手按住苏远的胸膛,源源不绝的元力在全身上下游走,顷刻间,苏远吐出一口浊气,眼前猛然一黑,昏过去了。
“苏远哥哥,苏远哥哥……”
“他的元力透支,再加上伤势极度严重所致,不过我已经控制住他的气血流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耳旁只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然后也好像慢慢远去,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黑暗之中,苏远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虚空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死了吗?”
在这个虚空的世界里,脚下没有实感,四周一片漆黑茫然。唯有一丝丝的青光若隐若现,偶尔升起几道火苗,却是一闪即逝,仿佛脆弱的生命一样。
“也许,我只是快要死了。”苏远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但是生命之火并没有完全熄灭。
青色火焰没有完全熄灭,就代表自己还活着,还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希望,就绝对不能放弃。
苏远努力地感受四周元力,坚定的意志力,使自己的身体开始散发出脆弱的青色微光。
“苏远哥哥,苏远哥哥……”耳旁仿佛传来魏茹芯的声音,苏远努力地想撕开这片黑暗,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声音在逐渐远去,苏远很不甘心,奋力地往前游去,在虚空中努力地向前游移,身体的飘浮也开始渐渐有了方向,四周的青色火焰也开始一道道燃烧起来。
九天玄火决,又像是巨大的齿轮一样,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发出“铮铮铮”的巨响。黑暗的虚空世界里,每一道青光也开始活动起来,渐渐在苏远身体的四周环绕。
眼前,那个面目凶恶的幽冥莲神从透明中淡淡出现。
苏远喜出望外,知道这是自己的炉神,正在凝聚元力,自己无论是生命的恢复,抑或是修为的提升,又开始慢慢恢复了正常。
“咳——咳咳!”猛然之间,苏远整个人坐直起来,口中吐出一道血箭。
缓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窗外已然是夜深人静,只有淡淡的月光透入,照映在床边。
床边,一个黄衣女子趴在自己的被单上,正是魏茹芯。
看到魏茹芯沉睡的样子,苏远知道原来自己重伤之后,是她一直在照顾自己,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苏远慢慢下床,小心翼翼地把魏茹芯扶到床上,她都没有感觉到,看来是过于疲惫的原故。
“也不知道我在床上躺了多久了。”此刻,苏远心里想到的是海风城的神武团招募考核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找到江小柔,见到老乞丐他们。
“时隔这么多年,江小柔还会记得我吗?我又可以找得到他们吗?”苏远独自来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光,心中升起了无限感概。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朦朦亮了,身后传来小小的动静,苏远转过身来。
原来魏茹芯早就醒了,一直看着自己,此刻问道:“苏远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海风城。”苏远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五天,虽然学院的医师说,至少会在病床上躺一个月以上,可是我就知道苏远哥哥会很快醒来的。”魏茹芯微微笑道。
“洛城现在什么情况了?”苏远又问道,虽然自己只昏迷了五天,但是这五天来,洛城一定发生了不少变化。
作为洛城第一家族,秦家垄断整个洛城的丹药市场。如此庞大的家族家主,忽然被发疯了,被带回了海风城的执法堂,对于整个洛城,必然产生极大的影响。
但事实并没有苏远想的那么复杂,秦家家主被海风城的考官带走之后,秦承风又无后,于是秦家由一名长老继承了家主之位。
没有了秦承风的秦家,丹药市场又被苏远打乱,这样的秦家已经不再可怕,其他四大家族势力平衡,洛城反而变得平静。
“任万岩呢?”听完魏茹芯的描述之后,苏远又问道。
魏茹芯想了一下,才道:“自从神武团的海选之后,就没再见到他了,副院长的位置由另一名导师暂时代理。”
苏远也不多问,看了一眼,停顿良久,道:“我就要去海风城了。”
魏茹芯当然知道,可是当这话从苏远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眼眶湿润了。
海风城,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若不是苏远通过了神武团的海选,只怕一辈子也没机会去海风城。现在,魏茹芯就算很想跟他一起去海风城,却办不到。
房间里一时变得沉默,但气分却不尴尬。
魏茹芯深情地凝视着苏远,最终放下了所有女子的矜持,冲上前去将他紧紧抱住。
“放心,我会回来找你的。”此时此刻,苏远也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感觉。
“苏远哥哥,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等你。”
面对这样的好女孩,说不动心,那是骗人的。
感受着魏茹芯温柔的身体,苏远伸手将她轻轻抱住,二人相拥很久,直到有人推门而入。
“啊……这个,一
时忘了敲门,那……你们继续。”蔚小开愕了一下,急忙转身出去,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口。
苏远放开了魏茹芯,咳了一声,道:“没事,进来吧!”
蔚小开这才小心翼翼的进了房内,尴尬笑道:“那个,我只是来看一下你,哦!你已醒来了呀!”
苏远失笑道:“没醒来,怎么和你说话?”
此时,魏茹芯默默站在一边,情绪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后,才低声说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薜小开凑过来,比出一个大姆指。
苏远举起拳头,骂道:“信不信我揍死你!”
“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吧!”蔚小开那张稚气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副老练的表情,呵呵笑道,“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赶快出发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海风城,好好看一看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其实苏远也等不及了,笑道:“行,我马上就去准备一下。”
“不用准备了啦!”蔚小开急切地道,“只要带上海风城的胸章,这一路上就会很舒服了。”
苏远拿出怀里的银灰色胸章,点头道:“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想带上小石头,还有我的炉鼎。”
“那你快一点吧!我在门口等你。”蔚小开说完就跑了出去,心情显得十分兴奋。
半个小时之后,苏远来到了学院门口,浑身金光闪烁的强壮妖兽小石头也跟在身后,这小家伙并不喜欢呆在储物戒里,因为太闷了。
此时的学院门口人数众多,所有人都围在一座高达十丈的灵舟四周,蔚小开就站灵舟下面,一看到苏远,就兴奋地叫道:“这边,快过来。”
院长蔚天峰也在其中,还有冷傲美艳的沈青霞,另外还有一个导师,就是郑导师也默默站在一旁。
如今的苏远在天启学院里,甚至是整个洛都,那都是万众瞩目的。
“学生拜见院长。”苏远真诚地向蔚天峰叩首。
正是这位秘境榜第一高手天涯,让自己成功突破了五重天,调整了心态,才能那么顺利通过神武团的海选,对此,苏远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蔚天峰依旧是一副严肃的面孔,沉沉地道:“去了海风城之后,还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态,也要更加努力,不要丢了学院的脸。”
沈青霞只是冷冷看了苏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中却多了几分关心。
“这次你们乘坐灵舟,前往海风城,除了你和小开以外,郑导师也会与你们一同前去。”蔚天峰说道。
这位郑导师之前虽然在宝库里,曾经善意的提醒过自己,对此,苏远也很感激,只是不知道这位郑导师和自己一起去海风城,却是有什么原因?
沈青霞似乎猜出苏远的疑惑,解释道:“郑导师乃是一名铸器师,对你们此行会很有帮助的。”
铸器师!
比起炼药师,铸器师更是天丰大陆中十分罕见的职业。
大多数的武者,更愿意让自己成为一名炼药师,因为炼制丹药,对自己的修为很有帮助,可以说是供不应求。
但,铸器师地不一样。
虽然说元器也是武者十分重要的兵器,但是并不是必须品,只要用元石就能买到,就算用坏了也可以直接换掉,所以铸器师就会变得十分冷门。
可是此行前往海风城,院长蔚天峰却安排了郑导师这位沉默寡言的铸器师同行,一定有他的道理。
蔚天峰道:“郑导师虽然不擅言辞,但是见多识广,更是一名先天境五重天的武者。此去海风城,很多事情你们都要依赖郑导师,且记不可自满。到了海风城,你们就知道什么是强者的世界了!”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导师,这个沉默寡言的导师往前一步,语气生硬地道:“我叫郑无言。”
然后闭口不语,依然是那惜字如金。
苏远也没有多说什么,与众人道别之后,与蔚小开正要踏上灵舟时,沈青霞走了上来,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
“这是……”苏远不解问道。
沈青霞道:“余浅秋给你的信,自己上了灵舟后慢慢看吧!”
上了灵舟之后,那郑无言无表情地走到驾驶座,开始熟悉地操作起来,好学的蔚小开就在一旁学习。
苏远独自坐在角落,拆开书信。
余浅秋这朵带刺的玫瑰,始终都不愿意和自己见上最后一面,但是在书信之中却是字字充满了情义,看得苏远心中激动。
原来余浅秋在信上说,等到下一趟灵舟的到来时,就要离开天启学院,离开洛城,回到西南大陆去发展自己的门派。这一离开,也会帮苏远打听林潇潇和陈怡如的下落,如果找到她们的话,一定会帮她们在洛城安置下来。
看完书信之后,苏远心中一阵感动,紧握着这封充满情义的书信,久久不能释怀。
这时,蔚小开冲了过来,兴致勃勃地道:“告诉你一件事情哦,郑导师可是很厉害的,你知道吗?他秘境榜的第三高手——黑鹰!”
苏远大感愕然,目光望向驾驶座那个冷傲的背影,那郑导师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回头,一双锋利的目光看得苏远急忙避开。
只见蔚小开嘻嘻笑道:“此去海风城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也不要闲着,一起修炼吧!”
“恩!”苏远点头应道,同时俯视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洛城,心中百感交集。
呼呼呼——
在郑无言的驾驶下,天启灵舟已经在天空中飞行多日,穿过重重云雾,一道道气流在四周疾速掠过。
苏远心如止水,平静地感受四周流动的天地元力,身体内九天玄火决动转不休,不停将吸收来的天地元力化为己用。
相比之下,蔚小天虽然是天才资质,但是毕竟年纪太小,一想到即将前往海风城,就兴奋不已,根本静不下心。
看到苏远可以这么平静的修炼,蔚小开心生佩服,来到驾驶座问道:“郑导师,到底怎么样才能做到像苏远那么心无杂念呢?”
“磨练。”
郑无言淡淡道出这两个字,目光依旧是冷漠望着前方,绝不多作半字废言。
蔚小开叹道:“难怪父亲要我跟在沈导师旁边做个书童,以此磨练心志,看来我还是习惯当个书童比较好。苏远,以后我就当你的书童好了。”
最后一句却是用喊的,没想到闭着眼睛的苏远却开口答道:“我同意了。”
“同意你妹!”蔚小开无奈的垫起脚尖,下巴趴在灵舟栏上,呆呆望着白茫茫的天空。
这时,灵舟上突然响起“轰”的一声巨响,就连郑无言都不由心中一震。
随着巨响的方向,蔚小开转身一看,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苏……苏远,你这家伙!你居然突破了!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追上我?”
站在一旁的郑无言也是一脸惊呆了,但旋即又恢复冰冷。
只见苏远身上的青色火焰熊熊燃烧,竟是在灵舟上突破了先天境六重天的级别!
吼——
上空一声妖兽的咆哮,浑身散发金光的小石头巨翅收缩,俯冲“卟”的一声落至苏远旁边,仿佛是在为他的修为突破而高兴。
“你能做到的事情,我苏远当然也一定可以做到!”苏远微微一笑,伸手搭在这妖兽结实的厚背上。
“唉!我果然还是书童的命啊!”蔚小开长叹一声,靠到灵舟栏上继续发呆,继续憧憬。
然而,刚刚突破修为的苏远并没有因此自满,经历过这么多的磨难,苏远的心志变得何其坚定。就算突破了先天境六重天,依旧平静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天启灵舟在天空飞行十几天后,终于放慢了速度,开始缓缓下降。
“苏远苏远,快看,那就是海风城。”
耳边传来蔚小开兴奋的叫声,仅管以苏远的平静心态,此刻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冲到灵舟旁边往下一看。
一个占地极广的大城市呈现在眼底下,四通八达的宽畅街头,将若大的城市划分成了几十个大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比洛城更大好几倍,看得苏远和蔚小开是瞠目结舌。
海风城,与其说是一种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王国更加贴切。
“这就是……海风城吗?”苏远深深感受到海风城的壮观与庞大,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找到江小柔他们。
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从城南走到城北,只怕都要花上好几个月时间,想要找到江小柔和老乞丐他们,却是谈何容易啊!
当然,海风城的上空,随处可见飘浮的灵舟,而且大小不同,样子也不同。有的比天启灵舟大好几十倍,有的却是小巧灵珑,只能坐一二个人进去,但是在天空飞行却是十分灵活。
天启灵舟缓缓落在海风城门外,旁边也有十几架从各地来的灵舟,也有许许多多胸上配着海风城考生胸章的奇人异士。
相比之下,天启灵舟却显得十分渺小。
“别发呆了,我们进城吧!”郑无言最后一个走下灵舟,在二人身后催促道。
苏远和蔚小开一样,一
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有时是抬头仰望。
“单单是这城门的高度,至少就有五六百米了吧!”望着那又高又厚的金属城门,苏远只觉得叹为观止。
蔚小开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站住!”
三人刚刚来到城门,就被守卫拦住,但是当他们看到苏远和蔚小开胸前的神武团考生胸章时,立刻肃然放行,却是不让郑无言通过。
郑无言也没有多说,只是亮出铸器师的证明,那些守卫也马上放行了。
“海风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至少得有一技之长,对海风城有所贡献的人,才能进来。”蔚小开立刻展示出他的知识。
但是,刚刚进了海风城,二人的目光很快就又被其他事物吸引住了。
城内,五光十色的元力四处飘荡,宛如液体一般浓稠而实质,如此浓郁充足之地,难怪能够成为中洲大陆最强的三大势力之一。
蓬——
忽然之间,一阵狂风刮过,苏远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骑在飞行妖兽背上的武者,从旁边飞过,穿入人群之中,又冲天而起,像是在炫耀他的修为与妖兽座骑一样。
“银飞虎!”蔚小开阅书无数,立刻认出了那妖兽的名称,竟是极为罕有的银飞虎。
这种妖兽刚刚出生,身上就已经充满了真气,只不过是幼兽就忆经达到真气境了,只需要喂养几年,就能轻易冲上先天增,可以说是极品妖兽。
那头银飞虎冲上天空,也引得四周的武者仰头惊叹。
这时候,城外新来的一批武者,再次吸引住了苏远和蔚小开的注意力。
倒不是因为这批武者身上散发着浓重元力,而是这批武者一个个身材魅梧高大,全身铠甲,而且长着一颗如狼似虎的妖兽脑袋,竟然不是人类!
“战貂一族!”郑无言认出让这批奇异的武者。
蔚小开立即恍然道:“对了,我从书上看过,这是一种战斗兽族,天生具备强横霸道的武技,在修行方面更是个个天赋极高,在这个种族里,具说最弱的战貂也达到化罡境的级别。”
听得苏远心脏不断跳动,难以想像一个种族里面,最弱的就能达到化罡境,由此可见,这战貂一族的整体实力有多么可怕。
“不愧是海风城!”苏远虽然十分激动,但却是更加兴奋。
十几年都过去了,就算走遍整个海风城,又能花多少年呢?不管花多少时间,都要找到江小柔和老乞丐他们。
苏远忍不住大声叫道:“海风城,我来啦——”
这一叫,也引来了不少怪异的目光,一个个都像是在看着傻子似的眼神投来,使得与苏远同行的蔚小开感到十分难堪,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
郑无言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声音沉沉地道:“走吧!先去神武团的招募地点报名。”
神武团的招募地点,设立在海风城的中央区域,作为一支主要战力,海风城对神武团每一个学生都非常重视。
苏远三人来以神武团招募会最近的一个驿站,立刻就有专员将他请上一架全新的灵舟。
这是一架可容十几人的灵舟,不管来的是一人还是十几人,迎接考生的专员都会立刻起飞。
灵舟把苏远三人载到海风城的中央区域,最后落在一座以灵石筑成的建筑物,上书“神武”两大字!
“欢迎来到神武府。”迎接专员将三人请入府内。
苏远和蔚小开依然是忍不住四顾张望,眼前这么大的地方,哪里是什么神武府,俨然就是一座城中之城!
进了神武府,来自各地形形色色的种族,更是让人看得眼缭乱。
这里每一人都是通过神武团海选的考生,或者与之同行的其他职业。每一名考生都有上等的待遇,安排住在高级的房间里,提供最好的资源与修炼场所。
三人来到各自的房间,苏远的房间上面挂着六十八号的牌子,蔚小开则是六十九号,郑无言的房间没有号码牌子,但是环境也已经是极好的了。
蔚小开忍不住寂寞,刚一回房间就跑了出来,跑到苏远的房间里面。
“做什么?”苏远笑着问道。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蔚小开神秘兮兮地说道,“从我们刚进这神武府,我就一直以神识在试探每一个考生,你猜怎么着?”
苏远闻言一怔,倒是没有想到这碴,的确,这里的每一个考生,那可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知己知彼对自己没有坏处。
心中不由暗赞蔚小开这小子人小鬼大,却不知道这小子发现了什么?
蔚小开长声叹道:“结果我发现那些人里面,先天境六重天的武者没有几个,甚至是七重天的武者也是占了少数,最多数的是八重天或九重天的级别,还有一部分武者,我的神识根本探测不到。我在猜想,这考生里面,极可能有传说中的结丹境武者。”
“结丹境!”苏远心中不禁一震。
“神武府真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啊!”蔚小开信心受到打击,作为洛城第一天才,来到了海风城,来到了神武府,一下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了。
“如果你这么沮丧的话,干脆回洛城去算了。”苏远虽然也很骇然,但是更多的是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苏远,我太佩服你了。”蔚小开收拾了一下低落情绪,“好,我就当你的书童好了,从此鞍前马后,唯你是从!”
苏远笑道:“那我就勉强答应你了。”
蔚小开咬牙冲了上去,就是一拳打过来,苏远轻松接住,笑道:“从今天开始,一起加倍努力吧!无论如何要加入神武团,绝不能输!”
互相打气之后,在神武团招募考核来临之前,二人都加倍地修炼起来。
海风城的天地元力十分浓郁,二人修为提升极快,辅助修炼的丹药也用得很猛。
蔚小开没几天时间就用完了,跑来苏远房间偷拿,苏远则始终闭着眼睛,开口叫道:“以后要拿就尽管拿,不要偷偷摸摸的。”
蔚小开圆脸一红,干笑几声,索性大捞一把,苏远假装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个强盗,也太贪心了吧!”
吓得蔚小开急忙逃跑。
自从在学院停止炼药以后,虽然储存了大量的丹药,可是这一路到海风城来,都是一直修炼,没有时间炼药。
幸而神武府也有提供考生各种资源,只不过这些资源大多都是二三品的丹药,而且更多是恢复元力用的,对修炼有帮助的丹药,还得自己炼制才行啊!
眼看距离神武团招募的考核一天天接近,苏远可没有时间炼制丹药,剩下的这些丹药,想要突破先天境七重天,只怕是很困难了,与其如此,不如花些时间在元器上面。
“对了,郑导师不是铸器师吗?”苏远此刻想到自己的夜蝠弓与青翼箭,作为战斗中十分实用的元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是一副几品的元器,干脆去请教一下郑导师。
来到郑无言的房间,却见不到郑无言,苏远心里一阵失落,同时也很好奇。
“郑导师会去哪里了呢?”苏远想到海风城这种地方,郑导师应该不会到处乱走。
去蔚小开的房间里看一下,却也不在,自己也没心情和蔚小开再抬贡,干脆回自己房里继续修炼吧!
数日后,蔚小开又来到了苏远的房间。
苏远惊讶问道:“你这个吸鬼不是吧?那么多的丹药,这才过了几天啊?”
蔚小开笑道:“我才不是来跟你要丹药的呢!走,郑导师叫我们过去,说有好东西给我们看呢!”
进了房间,郑无言正背对着门口,在房间角落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事,四处许多各种各样的杂屑。
苏远和蔚小开不敢打扰,静静等了半晌后,郑无言才捧着一推零件转过身来。
“把你们元器拿出来。”郑无言不多作解释,只是冷冷说道。
蔚小开从储物戒里取出他的花纹大斧头,苏远则取出夜蝠弓与青翼箭。
郑无言先把蔚小开的大斧头拖到自己面前,然后开始将地上的零件,一件一件地配置到大斧头上面,偶尔涂抹一些不知名的液体,又添了一些零件之后。
不一会儿,花纹大斧头仿佛是穿上重铠甲的猛将一般,又长又重的巨大斧头,变得更加凶悍,更具破坏力的感觉。
苏远虽然对铸器这方面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郑导师显然是在用某种方式,提升元器的威力,于是非常主动的奉上自己的夜蝠弓与青翼箭。
郑无言依旧无言,接过这副青色弓箭,却没有像对待花纹大斧头那样马上动手,而是观察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开始配置各种零件。
这一次,郑无言花了很长时间,蔚小开虽然好奇,但是却没什么耐性,早就跑到一边研究自己的新元器去了。
苏远自然不会乱跑,毕竟郑导师是在配置自己的元器,这可是关系到神武团招募会的考核,自己当然是十分关注的。
直到傍晚时分,只见郑无言最后长长舒了口气,将配置好的青色弓箭拿在半空中,又利用神
识反复试探,反复观察,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太满意的表情,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无奈地将青色弓箭交还给了苏远。
“这夜蝠弓与青翼箭,你暂时可以当作六品元器使用,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今后得要靠你自己去慢慢挖掘这副弓箭的潜力。”郑无言无奈地道。
六品元器!
而且,还是没有完全发挥出潜力!
这对苏远来说已经是惊喜了,同时心里更加好奇,这副青色弓箭,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元器呢?
“不管怎么样,多谢郑导师了。”苏远刚刚谢完,只听背后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
只见那蔚小开拖起改造之后的大斧头,在房间里挥舞起来,一道道强烈的气流到处激射,竟是威力无穷。
苏远急忙运气元力抵抗,同时叫道:“你别在这里搞啊!想要我的命吗?”
蔚小开这才收起大斧头,十分高兴的样子,但是一看到苏远手里的青色弓箭,更加好奇地冲过来打量。
这副青色弓箭,经过郑无言之手改造后,变化不大,只是上面多了一些配件,拿在手上更能感受到力量,弓弦也增加了一些胶类的药物,使得拉弦的时候,能够释放出更加强猛的元力。
至于青翼箭,郑无言更是将每一枝都小心翼翼地增加上各种不同配件,虽然没有告诉苏远各种箭矢的功能,但是苏远作为这元器的主人。
青色弓箭一拿到手里,苏远就立刻与这元器产生奇妙的共鸣,心中不由一阵惊叹:“这将会是考核时候的战术上优势啊!”
然而,这副青色弓箭,拿在蔚小开的手里,却是没什么感觉。
蔚小开左看右看,最后也没了兴趣,还给了苏远,摇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重型兵器,用起来很爽啊!这种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废话,当然是我自己留着,难道你还想抢了不成?”苏远抢回青色弓箭,宝贝似的收回了储物戒里面。
“现在,你们的元器威力都得到大幅度提升,小开的大斧头现在的威力等同于是七品元器。”郑无言将地上的杂屑收拾一番之后,十分严肃地对二人说道,“而你的弓箭虽然只是六品,但是潜力未知,再加上你的每一枝箭矢,都有特殊的功效,只要运用恰当,将会在战术上大占优势。”
“距离神武团的招募会考核,只到这个月底了,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你们加紧时间修炼吧!”
难得听到郑导师说这么多话,苏远和蔚小开都感到有点紧张,也很清楚,此次神武团招募会的考核将会是难度极大,所以郑导师才会这么破天荒的开口。
此刻,窗外吹入一阵轻风,透着秋末的冰冷,让人更加深深地感受到秋末将要结束,初冬即将来临。
这也意味着神武团招募会的考核即将来临,苏远和蔚小开都不敢浪费一刻一秒的时间。
在剩下的几天里,苏远和蔚小开都呆在自己的房间努力修炼,不断地提升修为,无论能不能再突破一个层次,至少都要全力加强身体内的元力。
而郑无言也没有理睬什么导师身份,亲自为这二人东奔西跑,利用学院交给他的元石,在海风城这种庞大的市里购买各种所需品。
到神武府之后,又凭借他丰富的见识,亲自为苏远和蔚小开二人配置短期内所需要的各种丹药。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月底,神武团宣布,神武团招募大会,正式开始了。
苏远和蔚小开刚刚出来房间,来到神武团的大院子里面,立刻就感受到四周紧张的气份。
每一双眼睛,每一道元力,都充满了紧张的味道,仿佛拉紧的弓弦一般,随时都像是会射出去似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号码和胸章,神武灵舟会把你们栽到各自该去的地方考核,如果通过了考核,那么恭喜你们将成为神武团的一员。当然,就算没有通过考核,也请不要灰心,海风城会为你们安排适合的职位,明年你们还是有机会,还是可以继续参加的。”
神武府的接待专员宣布完之后,就开始为每一批考生安排灵舟。
苏远和蔚小开的号码相邻,所以是在同一架灵舟里面,和一些陌生的面孔坐在一起,等待着他们的神武团考核,将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可不要输给我哦!”苏远故意用胳膊撞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蔚小开,这小子本就十分紧张,被这么一撞,很生气地瞪了回去。
此刻,灵舟起飞了……
神武灵舟将数十个考生载到海风城北数百里外的荒山,苏远和蔚小开与考生们陆续下来。
“那么,我们的考核现在就开始了。”接待员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一双狐狸般的眯眼,总是让人觉得笑里藏刀。
“这里叫做试炼山谷,只要进去随便抓到一只土狼,就可以了。”
听到这样的考核,考生们都面面相觑,无法相信。
土狼,一种不入阶的妖兽,仍然处于聚元境的状态,有些甚至还只是普通的动物。
苏远在小时候就是以斩杀土狼,作为磨练的方式之一,没想到如今突破至先天境六重的级别,居然还要猎杀土狼?却是有点啼笑皆非。
“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去找土狼吧!”蔚小开看见一个个考生已经进了山谷,生怕被人抢了先,也迫不及待地冲进去,顾不上苏远了。
苏远却不着急,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位接待员,问道:“请问,考官大人是哪一位?”
那接待员神秘一笑,道:“等你们抓到土狼,考官自然会出现的。”
苏远下意识感觉到没那么紧张,看那接待员的样子,显然再问也问不出任何线索,但是苏远并没有蔚小开那么着急。
放眼望去,这片山谷几乎是一片荒山野林,河水干涸,这正是土狼最容易成长的环境,随便走一个地方就能碰到。
可是,神武团的考核,真有这么简单吗?
“啊——”
考核才刚刚开始不到一分钟,山谷中传来一声惨叫。
苏远脸色一变,回头又看了一眼,只见那接待员依旧是一脸笑容,对那一声惨叫充耳不闻。
能够通过海选的考生,最低也是先天境六重天的武者,可是刚一进山谷就遭遇不测了?
这让苏远再次意识到,神武团的考核果然不简单!
但,无论如何,绝不能退缩,他立刻从储物戒里拿出改造过的夜蝠弓与青翼箭,身形展开,飞奔冲入山谷。
在高速的奔跑中,敏锐的目光依旧不放过掠过四周的每一个细节。
这山谷中随处可见残骸与枯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哇哇啊——”
不远处又传来惨叫声,苏远随着声音的方向悄然靠近,背靠山壁,暗暗观察。
只见一头长颈巨兽嘴里叼起一名武者,在半空中甩了几下,一口将他的身体咬成两截。
“龙颈兽!”
那可是先天境六重天的武者,身体几乎是刀枪不入,实力有多么强悍,苏远是最清楚的。这样的强者,居然就像一只猎物似的被活活咬死了。
苏远只知道龙颈兽是实力十分可怕的妖兽,但至于有多强,却是不得而知。
望着那武者被咬死的惨状,苏远不敢轻敌,心想反正考核的目的是抓住一只土狼,自己只要避开各种危险,找到土狼就可以了。
于是悄悄退走,另外寻一条路走。
正当苏远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只体形瘦小的灰色土狼,在自己的百米之前。
而在对面的山头上,却站着一名武者。苏远立刻用神识探测,对方至少是先天境七重天的实力!自己如果想要抢到那只土狼,必定要和那武者一番苦战。
犹豫了一下,苏远放下弓箭,表示不抢,那武者锋利的目光一闪,显然也明白了苏远的意思。
“土狼这种凶残狡猾的妖兽,被我和那个武者盯住,居然没有半点危险意识。”苏远觉察到那只土狼的不对劲,心想道。这也是他选择静观其变的原因。
只见那武者跃出山坡,俯冲而下,宛如一头苍鹰猎食似的扑向土狼。
说时迟,那时快,就正武者双手按住那只土狼的时候,这只妖兽突然“轰”的一声元力暴涨,瞬间变成一头双足而立的强壮青狼。
那强壮的青狼反手劈断武者的手臂,另一掌刺出,直接击穿武者的胸膛。
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那武者竟是当场丧命!
“会……会武技的妖兽?!”苏远心中震憾,这可是自己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会武技的妖兽,而且竟能将一个先天境武者干掉,这实力该达到什么样的水平了?
苏远暗暗庆幸自己没有那么莽撞,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这试炼山谷果然很不寻常,得好好计划一下,否则随时都会丢了性命。”
悄然离开之后,苏远步步为营,尽量选择隐蔽的地方前行。
越深入山谷,四周就越是寂静。
咻咻咻,咻咻咻——
寂静的山谷中传来一阵骚动,苏远迅速跳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弓箭随时准备。
不一会儿,山谷峭壁之后探出一颗圆滚滚、光秃秃的大脑袋,一双豆子眼睛让人感觉这只丑陋的妖兽,智商也很氏。可是这又圆又秃的大脑袋上面,却坐着一只土狼,指手划脚地指挥着这只丑陋而愚蠢的妖兽。
只见那丑陋的妖兽缓缓走出来,笨重而肥大的身体,却没有四脚,只有昆虫一般的触角,让人莫名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
肥大的妖兽口中冒着绿气,走爬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扁平的焦地。
苏远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妖兽,更无法想像这种景象,那肥大的妖兽虽然看起来愚蠢,但是身上那种天生的强大气息,却是不容忽视,没想到竟让土狼这种聚元境的低等妖兽所控制着。
那肥大丑陋的妖兽一直前进,忽然停了下来,因为头顶上的土狼目光突然朝苏远方向射来,灵敏的鼻子抖了几下。
“糟了!”苏远自己身上的气味,必定逃不过那土狼的鼻子,急忙拉弓搭弦,元力顿时燃烧起来。
咻,咻咻咻——
土狼在大脑袋上跳了几下,显得十分生气的样子,那肥大丑陋的妖兽也笨重地转个方向之后,缓缓加速奔来,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一般。
轰轰轰……
苏远连续射出十几枝飞翼箭,十几种不同颜色的光芒飞出。
面对这种体型庞大如山的巨大妖兽,根本不需要太多瞄准,只要方向正确,基本上每箭必中。
那丑陋肥大的妖兽被十几枝贯满元力的箭矢射中,痛得小眼睛里奔出泪水,生气地张开绿油油的大嘴,吐出大量的绿色毒液,顿时宛如洪水一般袭卷而来。
苏远十分镇定,早就准备好一枝最凶猛的飞翼箭,青色火焰早已凝聚起来,“青火——破空箭!”
一道猛烈的青色火焰直线飞出,穿过怒龙一般的毒浪,射入那头肥大妖兽的嘴里。
轰!
青火破空箭在妖兽体内爆炸,那肥大妖兽却像打了个饱嗝似的,整个身体颤动了一下,再次冲了上来。
刚才那贯满元力的一箭,就算是吃了九转厉神丹的秦承风,若不全力抵挡的话,也要被一箭爆体。可没想到眼前这大家伙居然没事?
苏远暗暗心惊,面对海浪般的绿色毒液与肥大巨兽汹涌袭来,不得不放弃捕捉这只土狼的计划,纵身飞跃到另一座山头。
回身一看,只见那肥大妖兽与毒浪所过之处,枯木岩石全都灰飞烟灭。
而刚刚自己所隐藏的大树,此刻也化为了一团灰烬。
所幸的是,这头肥大的妖兽既笨重,又行动不便,想要逃脱倒也不难。
正要逃离这片毒液巨浪时,苏远忽然发现那土狼坐的大脑袋顶上,似乎一个红点闪烁。
苏远感觉到这是土狼有意隐藏而伏坐的地方,暗忖难道这是肥大妖兽的弱点?
想到这里,苏远停止了脚步,开始在四周的山头上飞跃跳转,故意惹得那肥大妖兽到处乱窜。
而那脑袋上的土狼似乎也非常生气,一跳一跳地咆哮着,尽管它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并没有什么震慑力,但是却让肥大妖兽更加急促地追击苏远。
不多时,那土狼狂跳起来,恶狠狠地指苏远每次跳跃的方向。那肥大妖兽也跟着狂燥起来,疯狂地用身体撞击四周的山坡。
“机会来了!”苏远心中暗笑,将早已搭在手中的飞翼箭瞄准,开始默默计算时间。
咻——
一道青光划破天际,正当那土狼又跳起来的时候,充满青色火焰的飞翼箭准确无误地射入那个红点。
土狼吓得往后一退,下面的肥大妖兽一时却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但是头顶的红点却开始冒出浓液般的元力,宛如喷泉一般。
随着元力的流失,那肥大妖兽宛如破了洞的气球,身体不断缩小,在绿色毒液的浪潮中逐渐消失。
土狼见事不妙,当即想要逃走。
苏远见状果断跃出山头,在半空中掐住这只土狼的脖子,脚踩一个突岩,借力一跳,落到了另一个山头。
“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成功抓住土狼,苏远正要离开这荒山之时,却被一道强大的身影拦住。
“交出土狼,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来者正是神武团的考生之一,乃是一名精壮如铁一般的男子,一双阴冷而狠辣的眼睛,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摆出了任由你用神识来探测也无所谓的架势。
“先天境八重天!”苏远神识窥探了一下,立即收到这个可怕的信息。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盯上了自己,并且也用神识探测到自己先天境六重天的实力,所以才这么有持无恐。
“莫说是我刚刚和妖兽战斗过,就算是最佳的状态,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但,这只土狼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抓到的,难道就这么送给别人?”
苏远心里在快速盘算着,表面上依然镇定,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认栽,十分爽快地将土狼扔了出去。
那男子笑道:“算你识相。”然后伸手去接土狼。
正在那只土狼与男子手掌触碰之时,那男子脸色立刻现出不悦,原来那土狼竟然还活着没死。就在苏远扔出土狼的时候,那土狼也趁机挣脱,那男子急忙追了上去。
土狼这种不入流的妖兽,最多就是聚元境的级别罢了,那男子其实可以很轻松的追上抓住。
但,就是这一瞬间的反应,苏远趁机从背后全力偷袭。
那男子又想追土狼,同时又觉察到背后的危机,就是这么一犹豫,竟被苏远一击得逞。
一道强猛的大怒拳重重砸在男子背后,那男子身上元力瞬间溃散,虽然手里抓住了土狼,可是却立刻陷入了被动局面。
“你这臭小子……”那男子口中大骂,一手死死抓住土狼不放,另一手全力抵挡对方的强猛攻势。
然而,苏远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从一开始,自己就打定了主意,身体内一直在凝聚元力,为的就是这刹那间的一击。原以为这一击就算不能将对方干掉,至少也会让他重伤不起。没想到那男子只是暂时落于下风,却依然在不断的抵挡。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几乎是拼了命地连续攻击,一道又一道的大怒拳砸落。
对方可是先天境八重天的实力,绝对不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无论苏远如何狂攻猛打,依然没有任何一次造成威胁的攻击。反而,那男子却在慢慢恢复状态!
“这样下去不行,若是让他反击回来的时候,我必定会死在他的手里。”苏远冷静下来,最后砸出一击充满青色火焰的大怒拳,趁那男子全力抵挡时,苏远果断转身狂奔。
那男子站定了脚步,一脸愤恨的表情,却没打算追赶。反正土狼到手,也没有让这小子偷袭得呈,回去交了任务,通过考核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苏远落身山头,远望那男子离开的背影,叹声道:“可惜了,只好再找下一只土狼。”
正要离开时,忽然望见那男子朝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苏远暗道:“难道他后悔了,又要回来报复我吗?”
只见那男子在狂奔之中,身体突然断成两截,十分整齐,好像上下截的身体本来就没有连接。
两截身体倒在地上,那男子上半身还挣扎爬了一段路,才慢慢地停下来,生命迹象全无。
地上只有一摊血迹,还有男子爬过的血痕,竟是触目惊心。
先天境八重天的武者,居然被一击必杀,毫无反坑之力?这让苏远完全震住了,呆呆望着这残忍而可怕的一幕。
下一刻,山岩背后慢慢走出另一名武者。
此人身穿银色镶边的紧身衣,肩膀与腰部是以白纱透明状,一双又长又美的长靴,显示其高贵的身份。
柔丝一般的深灰色长发,在走路时,随风扬起,一张妖艳而绝美的锥子脸,足以让天下间任何异性为之着迷。
等等?喉结微微突起,胸部扁平,竟是一个美艳的男子!
苏远打了个寒颤,不管眼前这男子有多娘多美,都是一个恐怖而血腥的人物。能够一招就干掉一个先天境八重天的强者,这样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像之外。
那土狼,还是送他算了吧!
神武团的考核果然是奇人异士无数,与其和这种可怕的人物为敌,不如专心再去找下一只土狼更实际一些。
不料,正要离开之时,那个美艳而可怕的男子已经站在自己面前,苏远猛然回头看了看后方,又看了看前方,竟是两人?
“那是幻影,不是两人哩!”美艳的男子媚笑道,声音温柔而充满磁性,苏远竟听不出有一点敌意。
可是苏远十分清楚,这个人非常危险,只要他一个
杀念,自己必死无疑!
那美艳的男子打量了一下苏远,又道:“你好像很害怕我呢!”
苏远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打又打不过对方,想要逃跑,人家一个瞬间就从那么远的地方站到自己面前。
一时之间,苏远发现自己宛如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放松一点。”美艳的男子妖媚笑道,“我现在还不想杀你,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你想问什么?”苏远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当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以及身上散发的那种深不见底的气息,都让自己心里产生一种深深的恐惧!
从小到大,无论面对再困难的事,再强的对手,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但,眼前这个美艳男子的一言一行,都像是恐惧的代名词一样。
“你就是苏远,对吗?”那美艳的男子轻声问道。
“他知道我的名字?他一直在注意我?”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苏远心里还是十分疑虑。
“看来是的。”美艳的男子又将那张锥子脸凑近一些,“那么,你真的是鲤鱼组织的人吗?”
鲤鱼组织!
影响到东南与西南两大陆的杀手组织,没想到在中洲大陆,居然还有他们的身影。
眼前这个可怕的美艳男子,为什么要问自己是否鲤鱼组织的人,如果回答错了,是否立即被他干掉?
心念电转,苏远也没有时间思考,直接答道:“我不是。”
“你不是?”美艳男子的笑容戛然而止。
此刻,苏远心里没底,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甚至连对方到底是谁,也完全不知道。
过了半晌之后,美艳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又露出诡异的浅笑,道:“我真笨,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就算你是鲤鱼的人,又怎么会对我说实话呢?”
美艳男子伸了伸懒腰,身影倏地消失,但是声音却仍在耳旁:“土狼送你了,苏远,我会记住你的哦!”
从刚才到现在,苏远只觉得身体动弹不了,此刻放松下来,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苏远努力地振起精神,来到刚刚那个先天境八重天的男子尸体旁边,捡起土狼。
这土狼,算是一种施舍的吗?
虽然得到了土狼,但是苏远的心情却是差到了极点。
数日后,其他考生也都陆续回来,大多数人都失败而回,只有四人成功带回了土狼。苏远是其中一人,另一人就是那个美艳男子,对他来说,这片荒山的妖兽,显然不足为虑,带回土狼是很轻松的事。
另外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一名战貂族的铠甲战士,铠甲上的几处裂痕,还有脸上的几道新的血痕,印证了他在试炼山谷中的艰苦战斗。
至于那个女子,年约二十岁,身材性感妖媚,一双勾人魂魄的美眸,却是透着一种心计极深的感觉。
“等……等一下,还有我!”
正当苏远心里还在担心蔚小开的安全时,背后就传来这小子清脆响亮的声音。
只见蔚小开精神抖擞,虽然遍体鳞伤,但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手里晃着一只土狼的尸体。
接待员依旧是微笑的表情,平静地道:“今年的成绩很不错啊!三十六名考生,只死了九个,五个通过了考核。剩下的考生请去落榜处报道,海风城依然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岗位,并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修炼,再接再励,明年继续考核。”
其他人失落的离开,留下来的五人中,苏远偷偷看了那美艳男子一眼,心里充满了不甘。
与此同时,对方那妖媚的目光也射了过来,并对他微微一笑,竟是充满了挑畔的味道。
“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苏远心里暗下决定,今日的恐惧,自己将会视为是一种耻辱,这只土狼将会时刻提醒自己。
这时,接待员宣布道:“那么通过考核的五人,回到神武府之后,考官将会亲自对你们进行测试。”
“还有测试?”那妖媚的女子不满问道,“我们不是通过考核了吗?”
接待员微笑道:“是的,考核已经通过,除了你们五人之外,其他灵舟上的考生也有部分通过考核,你们都已经是神武团的人了。至于测试,主要是测试你们适合担任什么样的位置,与考核无关。”
“至于在神武团里,你们将会担任什么样的位置,那只能由考官决定了。”
此次参与神武团海选的人几乎都是各个大陆的天骄,而最后通过考核的,也才二十九人,可见神武团对招募的严苛。
接待员让大家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候,考官会亲自前来测试,让大家不用着急。
“我们通过考核了,我们现在是神武团的人了。”
在回去自己房间的走栏上,蔚小开说了很多兴奋的话,看着苏远一声不吭,蔚小开不由问道:“你难道不开心吗?”
说实话,这样通过考核的结果,苏远并不觉得有哪里值得炫耀的,敷衍道:“开心。”
蔚小开也没有多问,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苏远心情虽然极差,但是斗志却十分浓烈。
这次神武团的考核虽然得很顺利,但是看到很多极强的高手,先天境七八重的武者密密麻麻,九重也绝对不少,而那个妖艳的男子,完全无法探测到他的级别,只有一种可能。
“结丹境!”
苏远心中猜想,这种传说中的境界,原以为至少是海风城地位极高的人物才可能会有。
可是那妖艳的男子,虽然衣装漂亮,装饰华丽,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位高权重的人。
武者,突破至先天境之后,便已经超越常人的体质,无论是身上的强化度与寿命长度都将数以倍增。至于结丹境这种传说中的境界,似乎是在身体内结成某种神奇金丹之类。
对此苏远并不了解,只是充满各种幻想,那到底是一种多强的境界呢?
想到那个妖艳男子施舍的土狼,想到结丹境的未知性,苏远心中泛起浓烈的斗志,极度渴望修为的提升。
因此,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苏远什么也不做,立刻修炼起来。
武者的修炼,靠的不是一时一刻的努力,而是一种持之以恒的付出,需要大量资源的投入。
苏远也知道自己急是没用的,但是不想浪费任何一刻时间,每一分一秒都十分宝贵。
“里面有人吗?”不多时,房门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吧!”苏远没有停下修炼,依旧盘坐在原地。
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步入房内,看到苏远微微笑道:“年轻人真是很努力啊!不愧是通过考核的考生,今年的新人看起来都很不错嘛!”
“请问您是……”苏远礼貌地问道。
“咳!”那老者干咳一声,“我就是测试你的考官,啊!没事没事,你坐着就好,随意一点。”
苏远刚要站起来,没想到这自称考官的老者竟是如此随和,心里升起好感,静待他的测试。
老者考官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你一些问题,看看你喜欢在神武团里担任什么样的工作,然后给你安排就可以了。”
作为海风城的主力战队,神武团一共分成三大支系:亲卫系、情报系、战斗系。
每一系列都有多个分队,其中亲卫系乃是海风城之主的专属战队,负责守卫海风城、高级执法等工作。
情报系则负责收集各地的情报、刺杀等工作。而战斗系则是单纯的战斗系列,也就是单纯的执行战斗任务。
“而神武团的测试很简单,只要你答我三个问题就可以了。”老者考官淡淡地说道。
“前辈请问。”苏远的态度十分严肃。
老者考官呵呵笑道:“不用这么紧张,那么第一个问题,我只想问你,当你遇上仇人与敌人的时候,你会选择和谁战斗?”
“仇人!”苏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因为一想到如果自己亲人生命受到威胁的话,还管什么敌人,必定是对付仇人,救出自己的亲人再说。
“恩,那么第二个问题。”老者考官继续问道,“如果你的仇人决定和你化解仇恨的话,你会同意吗?”
“那要看我们之间的仇恨有多大!”苏远答道。
“血海深仇。”老者考官笑道。
“拒绝!”
老者考官思考了片刻,又问:“那我再问你第三个问题,神武团的三个支系,你最希望加入哪一支呢?”
“在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下。”不等苏远回答,老者考官马上接口道:“从你前两个问题的答案,可以看出你是一个性情中人,这样的人,一般是会比较忠诚,所以我比较推荐你加入亲卫系。这一支系,也是神武团最重要的支系,最接近海风城之主的支系,前景十分可观。”
“我希望加入战斗系!”苏远毅然答道。
“哦?居然是希望加入战斗系?”老者考官讶然,旋即又微笑道,“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之后,才缓缓道:“因为我需要实战,需要见识,需要更多的激励。我不想安逸的提升,我要战斗,我要提升,我要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强者!”
此刻,苏远心里想到的是那个妖艳的男子,他的实力,是自己现在难以跨越的鸿沟。
如果自己只是单纯的修炼,永远无法超越这个人,也就永远无法讨回被施舍的耻辱。
所以苏远的回答非常坚定,不管那所谓的亲卫系是多么具有前途,无限的战斗,才是自己的选择!
老者考官听完之后,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测试完毕,便默默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苏远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里,偶尔补充一下药材,炼制丹药,一部分用来喂食炉鼎,一部分为自己修炼辅助作用。剩下的药渣,小石头十分贪婪地全部接收,可以说是物尽其用了。
一边苏远努力的修炼,也不管最后测试的结果如何,一边是那蔚小开几乎天天往神武团打听结果。
所幸的是,通过神武团考核之后,苏远和蔚小开由原来的银灰色胸章,替换成了印有海风城标准蓝色的蓝色胸章,这象征这从此他们就是海风城的人了。
直到一个月之后,那位老者考官的测试有了结果。
蔚小开为了享受更多的资源,用最轻松的方式提升修为,梦昧以求成为亲卫系,结果却被列入了战斗系。
而苏远则如愿以偿的加入了战斗系。
这样的结果,蔚小开一阵不爽,但也只能接受。可是当他看见苏远知晓加入战斗系后心情大好,不解地问道:“你真是很奇怪啊!这战斗系说穿了,也就是军人,哪里有亲卫系好呢?”
苏远并不打算解释,反倒是身为导师的郑无言说道:“亲卫系只是单纯的修炼,成为单纯的武者,但是战斗系却是在战斗中成长,我也赞同苏远的选择。”
“郑导师你怎么总是帮苏远说话。”蔚小开不满地反驳道。
“既然你们顺利成为神武团的人,今后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回房去了。”郑导师说完就走了,他一向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元器。
加入战斗系的苏远和蔚小开,则被通知次日后前往神武团的新兵营报道。
一听到新兵营,蔚小开瞬间心情低落,苦着脸道:“去那种地方肯定又要吃苦,而且要吃苦很久啊!”
“别忘了,你以前是沈导师的书童,现在是我的书童。多吃一点苦,磨练你的心志,对你有好处。”苏远说完,独自走在前面,匆匆地前往新兵营的方向。
蔚小开叹了口气,无奈地跟在后面。
神武团战斗系,又叫神武战队,或神武军,而神武军的新兵营设立在神武府的后院,有一名叫洛武的教官负责训练新兵。
苏远和蔚小开来到新兵营,其他人都到了,一共有十三人。苏远只对一人有印象,那就是和他们坐同一架灵舟的战貂族武者。
“新人过来排队,报数!”那名叫洛武教官严肃地喝道。
凌乱的报数声不断响起,大多数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只有那名战貂族武者和苏远很认真地报数。
洛武气得怒喝道:“重新再报一遍!”
结果依然没有什么改变,这些新兵大多数都是先天境七八重的实力,有的甚至达到九重。他们通过了神武团的考核,自认为加入神武团之后应该享受优厚的待遇,没想到却变成一个新兵蛋.子一样让人呼来喝去。
“哼!海风城的神武团也不过如此,我们苏城的军营可比这里好多了。”一个年轻的武者故意大声地抱怨道。
一些武者听到抱怨声,也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了,完全不知道这新兵营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蔚小开也在一旁摇头叹道:“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洛城老家,至少在那里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自己修炼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远没有答话,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神武团的兵营将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并不重要,因为不管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还是为了再次见到江小柔和老乞丐他们,自己都一定要来海风城。
这时,听到各种抱怨的声音,那教官洛武反而压下了怒气,冷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对新人无情了,执法何在?立即执行军令!”
随着教官洛武的一声呼喝,站在旁边的几个卫兵立即向前迈出。
“报数!”教官洛武沉沉喝道,“报不好的人,军法处置!”
结果还是有二三人不当回事,教官洛武下命军法处置,这些武者正要反抗,却立刻被那卫兵押下。
苏远看在眼里,暗暗吃惊,这几人至少也是先天境七八重天级别的武者,可是面对那几个卫兵,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那些不服的武者口中大骂,身体却被几个卫兵死死押住,另外三个卫兵举起长棍,二话不说,狠狠地打在那些不服武者的身上。
砰!砰!啊,哇!砰……
阵阵重击声,与武者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每一次长棍落下,必有鲜血溅起,让人看得不由一阵颤抖。
这些先天境七八重级别的武者,身体都是十分坚硬的,寻常刀剑兵器无法伤及,可是这些士兵手里的长棍,却是一棍棍的在他们身上打得溅血。
“别打了,尼玛疼得老子,哇——快残了!”
一声声杀猪似的叫声,听得旁边的蔚小开身上一抖一抖的,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些长棍可都是五品元器,没想到在这里变成打板子用的。”
“你们,交头接耳的干什么?”
那教官犀利的目光射来,蔚小开急忙站直闭口,不敢坑声。而苏远由始至终也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最后,那几个武者被打得遍体鳞伤,一瘸一拐走回各自的位置。
“现在,重新报数。”当教官洛武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所有人再也都不敢造次,认认真真的报数。
这次的报数很顺利,但是教官洛武的语气依旧十分强硬,大喝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住了,这里是神武战队,是军营,不是学院。在学院你们爱怎么修炼是你们自己的事,但,在这里,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种,那就是服从命令!”
“所以,从现在开始,如果还有人皮痒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再尝尝军棍的滋味。”
说完之后,教官洛武的目光又扫视一圈,似乎是在找讨打的人。
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就连刚才那几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武者,此刻也是强忍着疼痛把腰挺直了。
教官洛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那么作为新兵的第一天,我没有任务交给你们,先去了解一下神武战队的军法,然后牢牢记在心里,三天之后,海风城外集结。”
“解散!”
教官走后,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蔚小开又忍不住凑上来道:“这教官真是可怕,今后该怎么办啊!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苏远平静地答道。
此后,新兵营为每人发了一份军法小本,里面一行一行记录着神武战队的军法。
苏远只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把这些军法牢牢记住了。
这三天,苏远每天都是加倍努力修炼,甚至连和小石头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而小石头除了每天吃掉炉鼎里的药渣之外,也不会到处乱跑,大多数时间都窝在那莲花石炉旁边睡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兽呢?”苏远停下手来的时候,看着小石头一呼一吸的沉睡,身上的元力漂浮,竟是在沉睡中提升。
小石头的来历一直都是个问题,当然,苏远也没打算花时间去研究,反正这家伙能在沉睡中提升,自己也很高兴。
“无论如何,我要更加把劲了。”
想起这神武团中高手如云,个个都是先天境七八重天的实力,苏远知道自己六重天很难跟上别人的脚步,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别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静下心来,苏远继续运转九天玄火决,天地之间的元力又开始凝聚身体里面,为我所用。
三天后,海风城外。
十三名新兵武者集结于此,教官洛武也早早就在这里等待,看到没有一人迟来晚到,不由冷冷笑道:“果然还是军棍说话好用一点。”
这话像刺一样,那几个被打过的武者听得极不舒服,却又不敢吭声。
教官洛武开口又道:“今天,之所以让你们在这里集结,是有新人任务交给你们。”
说着,站在他身后的卫兵走到前面,为每人手里发一张图纸。
苏远接过图纸一看,里面简单清晰的画了一些山林河流,中间一个突起的方形,标记着“海风城”三个字。
“没错,这是一张海风城方圆五千里以内的地形图。”
教官洛武的犀利目光,扫视一圈后,又道:“图上有座大山,还有一个黑圆点,那里是玄妖洞。也就是你们这次的任务。你们的任务,就是去玄妖洞猎杀妖兽,每人至少给我带回五十只妖兽,不论品阶,只要数量达到就行。”
说完忽然往前一步,冷冷盯住每一个人,“天黑之前如果没有回来,视为逃兵。这几天你们对神武战队军法也都记住了吧?对于逃兵,海风城会怎么处置,你们自己清楚。”
“听明白了,就各自出发吧!”教官洛武说完,就带着卫兵回城了。
“哼!区区五十只妖兽,我可不放在眼里!”一名先天境八重天的武者说完,浑身上下燃起元力,独自狂奔而去。
其他武者也陆续前往玄妖洞,蔚小开用手撞了撞苏远,道:“还愣着干什么?我们也赶快出发吧!”
苏远却依旧站着不动,目光望向同样还没出发的二人,战貂族的铠甲武者和一个是身材姣好的少女。
那少女刘海盖住了眉毛,只露出一对胆小的眼神,看了大家一眼,才低声说道:“我……我叫林小昭,我很弱的,只有先天境七重天,所以我希望和你们一起,比较安全。”
先天境七重天,叫做很弱!
苏远和蔚小开不由互看一眼,心里均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另外那个战貂族的铠甲武者,乃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他也没有马上离开,一双野兽般的锋利眼神,始终透着一股战士的狠辣。
从试炼山谷的考核时,苏远就注意到这个外形与众不同的战貂武者。
那战貂武者语气生硬地道:“我叫利刃,如果你们想组队去玄妖洞的话,就要听我的命令。”
“我会听的。”那个胆小的少女立刻附应道,显然也是用神识探测过了对方的实力。可以跟着一个先天境九重天的强大武者,而且还是战貂一族的战士,那自然是安全许多了。
虽然不知道那玄妖洞有什么妖兽,但是苏远猜想肯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
“你打算怎么做?”苏远走到那名叫利刃的战貂武者面前问道。
蔚小开也凑了上来,跟着苏远后面。
战貂武者利刃道:“据我所知,那玄妖洞一带出没的妖兽,都是先天境五重天以上的妖兽,虽然不会很难对付,但是想要猎杀五十只的话,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且,有不小的机率会碰到龙劲兽,这可是先天境九重天级别的妖兽。”
之前在试炼山谷时,苏远就亲眼目睹过龙颈兽的可怕,能够轻易咬死一名先天境至少六重天以上的武者。自己和蔚小开也不过是六重天的级别,倘若撞上了龙颈兽,结果是必死无疑的。
眼前这个名叫利刃的战貂,乃是一名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有他领队自然会安全得多。
当然,就算没有他领队,苏远也一样会义无反顾的前往玄妖洞。
自从在试炼山谷被那先天境八重天的武者夺去土狼,又被那妖艳男子抢回来施舍之后,苏远的心情一直十分低落。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战斗更能激发内心的热血了。
所以,就算听到那战貂武者说起玄妖洞的妖兽时,苏远的目光依旧是充满坚定,身上的斗志昂扬。
“出发。”战貂此刻身上也燃起了元力,“是你们自己要和我组队,所以必须听我命令。记住了,不可以离开我的视野范围。”
说完,那战貂武者也朝向了玄妖兽方向飞奔。苏远三人紧随其后。
蔚小开在旁边加快速度,偶尔看了一眼苏远,好像是故意要和他比拼速度似的。但是此刻的苏远和他一样,也都是先天境六重天的级别,速度上又怎会输他?
四人很快就抵达了玄妖洞,这里是一座座连绵的山脉,竟不止是一个山洞,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个黑又深的山洞。
山洞里透着阴寒妖气,四周隐隐传来妖兽的咆哮声与呼呼的风声。
“现在怎么做?”苏远问道。
那名叫利刃的战貂武者,冷静观察四周,没有答话,良久后,才沉沉地道:“不用进洞,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那个可怕的教官不是说了吗?如果天黑之前……”蔚小开急忙提醒道。
可是话未说完,那战貂武者就打断道:“有几个山洞里面,有血腥味,还没有变得腥臭,是新的鲜血。”
“刚刚进洞的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战貂最后做出这个判断。
战貂族的武者说道:“玄妖洞的妖兽,最低也有先天境五重天的级别,智慧不低。之前那些武者们单独行动,必定会落入这些妖兽布下的陷井。”
“你是说,这每一个山洞里面,都有陷井?”苏远问道。
“可能性很高,而且,就算没有陷井,山洞里面的环境也必然是对妖兽有利的。如果我们冒然进洞,必然很被动。”
这个战貂族的实力达到先天境九重天,而且处事冷静,不骄不傲,让人对他的信心更增。
名叫林小昭的胆小少女,低声问道:“我们在这里等,会不会遇上龙颈兽呢?”
话音刚落,只见高处的一个山洞里面,忽然冲出一名武者,浑身鲜血的样子,看起来可怕至极。
那武者冲到洞口,一副得救的样子,可是洞里却猛然伸出一条又长又湿的触手将那武者死死困住。
战貂武者从身后拔出双刀,飞身冲了上去,“卟卟”两刀,两道银芒划过,那条触手立刻被砍断,痛得缩回了山洞里面。战貂武者顺势救下那名武者,落回原地。
苏远等人立即围上来一看,那武者正是这十三名新兵之一,而且是一名先天境八重天的强者。
那武者被救下之后,用力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之后,才恢复了一点意识。
“里面是什么情况?”战貂武者问道。
“全……全都死了,一个也没活下来。”那重伤的武者瞳孔不住颤抖着,透出深深的恐惧,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战貂武者将他放在地上,帮他轻轻合上双眼,平静地道:“他死了。”
苏远心中一凛,刚刚用神识探测了一下,这个死去的武者乃是先天境八重天的级别。而最让自己震惊的是,听他刚刚所说的话,进去山洞的可不止他一人。
这样的强者,不止一人,全都死了,其他人又是凶多吉少,此次的猎妖行动还能如何进行下去?
不止是苏远,蔚小开和那名胆小的少女林小昭,也是脸色沉沉。
只有战貂武者利刃,依旧是十分冷静,毕竟是战貂一族的军人,不论面对任何困境都能保持镇定。
“引蛇出洞。”战貂武者平静地道,“妖兽会等我们进洞,在里面布下陷井,那我们就反过来,在外面放置诱饵,引诱他们出来。”
苏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诱饵,才有可能把妖兽引出洞来。”
战貂武者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苏远等三人身上扫视一圈之后,才指着蔚小开,说道:“你。”
“我?”蔚小开还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尖,不明.真相的样子。
苏远一下子就猜到了,恍然道:“你是说,这小子看起来比较好吃的样子,妖兽会更喜欢选择他,对吗?”
“你说什么?”蔚小开一听跳了起来,“别开玩笑了,你们想拿我当诱饵啊!”
“我也觉得很合适。”那个胆小的少女林小昭低声说道。
蔚小开求助的目光看了过来,苏远耸了耸肩膀,道:“如果你害怕的话,那就让给她吧!”
林小昭听得吓一跳,蔚小开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呈强,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于是,战貂武者开始在四周设置符阵。
在天启学院的时候,苏远和蔚小开等人为了寻找青幽鬼魄,就见过那队长丁芒用过类似的符阵,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职业,没想这个战貂族的武者居然也通此阵。
不一会儿,只见那战貂武者在地上画了一种奇异的符阵,并将元力附于阵上,那符阵很快就发生奇妙的变化,开始闪烁白色光芒。
“这是用来保护你的符阵,只要来的不是先天境七重天的凶猛妖兽,你在里面就会很安全。”
听完战貂武者的话后,蔚小开怔了一下,急忙问道:“那要是先天境七重天的妖兽出现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战貂武者道,“不过我们会在附近看着你的。”
望着苏远等三人默默离开,蔚小开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苏远回头看了他一眼,也表示很无奈。
在战貂武者的带领下,三人躲在附近的树丛里面,静静观察。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黑漆漆的山洞里面,开始一个个探出各种不同的脑袋,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妖兽陆续钻出来,一个个体形各异,身上的元力在熊熊燃烧。
“这边都是先天境五重天的妖兽,那边的比较厉害,有几只先天境六重天的级别,十八只,十九只……一共四十八只妖兽!”
苏远在
树丛里面神识大开,准确地判断出一个个钻出来的妖兽实力,却是让旁边的战貂武者感到佩服。
为了确保蔚小开的安全,苏远老早就取出了夜蝠弓,搭上青翼箭,只要一出现先天境七重天的妖兽,立刻就射箭掩护他。
“你的弓箭很特别!”旁边的战貂武者目光闪动,“表面看起来像是六品元器,不过却还有隐藏的功能,我以前也看过类似的元器。”
就连铸器师郑元言都看不出自己的青色弓箭,难道这个战貂武者就知道吗?
苏远心中一阵好奇,但此时不容多想,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蔚小开身上。
此刻,蔚小开四周围满了各种强大的妖兽,奇怪的是,任凭这些妖兽的数量怎么多,身上的元力如何强猛,都始终没敢冲入那符阵之中。
战貂武者说道:“我这个符阵叫做妖王阵,对先天境七重天以下的妖兽具有很强的震慑力,就算是七重天的妖兽,短时间内也没那么容易识破。”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妖王阵本身并没有防御力,而只是吓吓这些妖兽的吗?”苏远愕然道。
“对。”战貂武者简单答道。
二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
旁边的林小昭望向妖兽群中的蔚小开,眼中透着深深的同情。
苏远手拉弓弦,余光一瞥,“我们现在是在等什么?”
战貂武者静静望着前方,沉声答道:“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林小昭也好奇地问道。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战貂武者冷静地道,“每个人五十只玄妖洞的妖兽,这是我们的任务,你们算算看这里才多少只妖兽?”
苏远心中一凛,这的确是每个人的任务,原先的设想是见一只杀一只,最后能带回多少妖兽再说。可是听这战貂武者的话,竟是打算群杀妖兽的意思。
这玄妖洞的每一只妖兽,都是先天境五重天以上的实力,对付一只就很吃力了,更别说是对付一群。而且妖兽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到目前为止,已经达到了上百只。
“你不会是想等到两百只妖兽都出来,再动手吧?”苏远不由问道。
“对。”战貂武者平静地答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远立刻感到无言以对,但是心想这战貂武者可是先天境九重天的级别,而且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有什么针对群杀妖兽的方法。
半晌之后,妖兽越来越多了,战貂武者见数量差不多,果断道:“可以了。”
蓬——
苏远也早已经等候多时,随着战貂武者一声命下,手中的青翼箭早就飞出。
这枝青翼箭带着一道红芒,破空而出,却没有射中任何一只妖兽。
“好箭法!”战貂武者反而赞道。
只见那道带着红芒的青翼箭,最后插在蔚小开所站的符阵之中,爆起一阵红烟,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红色烟雾之中。
蔚小开知道苏远他们动手了,也早已经迫不及等,抡起大斧头,一个横扫过去,立即将符阵外的妖兽扫开,再一斧头狂劈下来,又是一头妖兽被砍成两截。
此刻,那战貂武者也已经冲入妖兽群当中,一双战斗短刀左右冲杀。
苏远原以为他有什么爆炸性的武技,能够群杀妖兽,没想到竟是这种毫无任何花巧的冲杀。
反倒是那林小昭,紧随在战貂武者身后,为他断后,手中的长剑散出重重剑影,元力四射,将每一只近身的妖兽刺得鲜血激溅。
“真厉害啊!”苏远心中暗赞,这林小昭看起来很胆小的样子,可是一旦进入战斗,竟是宛如一头雌豹般的凶猛,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毕竟是先天境七重天的武者。
经过几个小时的苦战,在战貂武者与蔚小开的劈砍之下,再加上林小昭的辅助攻击,一只又一只的妖兽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苏远则是躲在暗处,几乎是每发一箭,就有一头妖兽倒地。
面对先天境五重天实力的妖兽,苏远很清楚,自己要上去硬拼的话,太耗时间,也耗元力,倒不如用这样的狙击方式更有效率。
当然,杀伐主力还是靠那战貂武者,元力源源不绝,而且一对宛如神兵的战刀在妖兽群中左右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不愧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强者,一百多只五六重天的妖兽,在他的刀下,甚至挨不过一个回合。
地上的妖兽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就算苏远最后一箭射倒一只妖兽时,以为战斗结束的时候,突然,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啊吼——
随着一阵惊人叫声,苏远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前冲刺,破丛而出。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苏远目光往回一看,只见树丛里出现一头浑身冒着热气的巨兽,一身黑森森的长毛,一双血红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而苏远刚刚躲藏的地方,竟被这头黑色巨兽砸出一个大坑。心中一惊,如果那一个大坑是砸在自己身上中,只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天玄妖兽,果然出现了!”战貂武者一刀砍掉面前的妖兽之后,转身望向那树林里的黑色巨兽,冷冷地道,“这种妖兽力量极强,达到先天境七重天的级别,但是爆发力量的时候,就连先天境八重天的武者也会被活活砸死。”
苏远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庆幸,同时目光扫视一圈。
只见四周的妖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是蔚小开和林小昭却也在战斗中用尽了元力,气喘息息了。
此刻,只有苏远与战貂武者仍有余力一战。
面对天玄妖兽这种高级妖兽,战貂武者依旧沉着冷静,低喝道:“你们把这些妖兽收拾了,天玄妖兽我先去道。
这妖兽身体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忽然又打了个哈欠,竟是继续睡觉。
苏远失笑道:“睡觉就能提升修为,我还真羡慕你啊!”
独自躺在床上,回想起这段时间,就像做梦一样,自己从东南大陆跨越中洲大陆,又从洛城的天启学院来到这里,从小到大就期待的海风城。
此刻,自己就在海风城,而且还加入了神武团,成为神武战队中的一员。
“江小柔,老乞丐,你们在海风城的哪个地方呢?”
苏远喃喃自语着,自己是多么想见到他们啊!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自己还没成为真正的强者!
那个疑似结丹境的妖艳男子,还有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貂武者利刃,苏远意识到自己还十分弱小。
“我必须提升修为,我必须变得更强!”
尽管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但苏远还是坚持翻身盘坐起来,服下一颗有助修炼的丹药之后,继续开始运转起来九天玄火决。
经过一整天的苦战,此刻苏远很快就进入状态。
天地间的元力正在迅速凝聚,九天玄火决越转越快,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提升速度,苏远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起变化,心中无比兴奋。
战斗,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的修炼方式!
砰砰砰……
随着几声象征式的敲门,蔚小开冲进来,一看到苏远身上正燃烧着强烈元力,愣了一下。
蔚小开吃惊道:“苏远,你你你……先天境七重天?你这个逆天的家伙,居然这么快又突破了!”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看看自己的身体,似是喃喃自语道:“好像是吧!玄妖洞回来后,我就一直感觉身体很不对劲。”
“好吧!这样的不对劲我也想要啊!快告诉我是怎么办到的吗?”蔚小开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远却很简单直接地道:“就是战斗啊!越多的战斗,就对我的修炼越有利。”
“越多的战斗……”蔚小开陷入沉思。
“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苏远一下把蔚小开从沉思中拉回来。
“我找你什么事来的?我想一想。”蔚小开回过神来,“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在大院子里看公告栏,你猜那公告栏上说了什么?”
“不知道。”苏远对此没有兴趣,正要闭上眼睛,又听到蔚小开卖了一下关子,才自己忍不住说出来。
原来那日的新兵任务,玄妖洞一战之后,才是神武团的真正考核结束,新兵营的人正式进入真正的神武军。
“一共四个人,就是我们四个!”蔚小开得意地说道。
苏远奇道:“你不是更希望加入神武亲卫队吗?加入神武战队对你有什么好开心的?”
蔚小开恍然道:“是是是,这对我来说的确不值得开心。恩,对,我一点也不开心。”
嘴上这么说,但是圆润稚气的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悦。
苏远伸了伸懒腰,起身道:“好,那我们就去看一看,真正的神武战队,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吧!”
望着苏远那强壮的背影,蔚小开急忙追了上去,确实像极他的小书童。
二人沿着走栏,来到大院子的公告栏处,战貂武者和林小昭也在其中。另外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身上服饰十分统一,胸前的海风徽章上,凹刻一个“战”字,看起来应该是神武战队的人没错。
苏远和蔚小开的到来,战貂武者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答话,虽然是一起并肩作战过,但这个异族人却依旧略显冷漠。
倒是那林小昭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苏远也客气的回敬,同时目光落在那几个神武战队的人。
这时,那几个神武战队的人也看了过来,上下打量苏远等人。
“新兵蛋.子啊!”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眼中透着嘲讽,“好像还有先天境六七重天的人,真是稀罕呢!”
胆小怕事的林小昭默默低下头,蔚小开却是一脸不服,正要冲上去反驳,却被苏远拦住。
“那个小娃子好像很冲的样子,你说我们要不要教训他们一下?”那个神武战队的高挑男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不断的出言挑畔。
“苏远,我忍不住了,我想教训他!”蔚小开低声说道,但心里却也很清楚,对方的实力高出自己许多。
苏远却是很镇定,刚刚突破先天境七重天的级别,心情是大好,虽然眼前这个人说话让人讨厌,但是苏远却也知道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只怕讨不了好。
看到对方没有说话,那个高挑男子感觉挺无聊的,竟是转向那战貂武者叫道:“喂,还有你,那只长得像狗的新兵蛋.子,为什么你要长出一个狗的脑袋呢?你要长个老虎什么的,那才威风啊!”
战貂武者一听,脸色阴沉下来,默默转身,朝那个高挑男子走过去,身上的元力冲天燃烧。
苏远也听得十分愤怒,往前一步叫道:“他叫利刃,是战貂族的军人,请你们放尊重一些。”
其实心里是不希望战貂武者和他们起冲突。
可是那个高挑男子,显然很想找麻烦,刚才挑畔苏远没成功,现在想惹怒那战貂武者,又被苏远阻拦,终于开始露出凶恶的样子。
高挑男子冷冷盯住苏远,就像在看着一件稀奇古董似的,不解道:“你是属缩头乌龟的吗?”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正要说话,那战貂武者已经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战貂一族,士可杀,不可辱!”战貂武者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气,“你必须为你刚刚说的话道歉。”
后面的几个神武战队的人听得大笑,其中有人更是大声叫道:“你听见没有,新兵蛋.子叫你道歉啦!你还不快道歉?”
那高挑男子回头骂道:“给我闭嘴吧!”
然后目光直视战貂武者,冷笑道:“先天境九重天是吗?难怪敢这么跟我叫嚣!看来还是要让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吃点苦头啊!”
“
那就决斗吧!”战貂武者也不多说废话,冷冷回应道。
“利刃兄!”苏远正要劝阻,可是看到战貂武者坚定的态度,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心中对这战貂武者生起一股敬意。
那高挑男子无奈地点点头,身上元力燃起,竟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
苏远放下心来,既然双方都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利刃兄理当不会太吃亏才是,只要后面那几个神武战队的人不插手就行。
只见二人都往前一步,目光直视对方,战斗是一触即发。
旁边的林小昭屏住呼吸,蔚小开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对他们来说,先天境九重天的元力太强了,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苏远也才刚刚突破了先天境七重天,只因心中一股不服输的劲,所以始终没有后退半步,在原地坚强地顶住两股强大元力。
“你们在干什么?”
正当战貂武者与那高挑男子准备出手时,忽然神武府门口传来教官洛武的叫声。
看到二人怒目相视,教官洛武哪还不知道状况,当即厉喝道:“要打有的是机会,现在全部都给我去报到,晚到者,军法处置!”
教官洛武走后,那高挑男子往前凑近,故意用胸膛顶了一下战貂武者,低声说道:“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一会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然后目光扫过苏远,“还有你这缩头乌龟,也是一样,好好记住大爷我的名字,我叫耿风!”
那名叫耿风的高挑男子回到几人当中,大摇大摆的离开神武府,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苏远走过来,拍拍战貂武者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战貂一族,视声誉比生命更加重要,岂能如此受辱!”蔚小开也凑了上来,解释道,“我看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
战貂武者默默无语,眼中却透着浓浓杀气。
苏远又何尝不愤怒,心里暗下决定,缩头乌龟这个称谓,早晚要还给那个名叫耿风的家伙!
原本公告栏上的好消息,此刻却因为那名叫耿风的人,使得苏远等人心情大糟。
“走吧!先去报到再说。”蔚小开看了两个愤怒的人一眼,低声提醒道。
神武战队设于神武府后院,在整个宛如城中之城的神武府,这个后院至少战了四分之一,是一个十分宽畅的地方,叫做“神武营”,正是神武战队的正规军训军之处。
这里四周扎着军帐,帐上插着海风城的旗帜,在空中轻轻飘扬,充满了军队肃杀之气。
除此之外,周围还摆设着一些大架子,上面倒插着各种各样的元器。虽然样式不多,无非是一些很常见的长兵短刃,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里每一把元器,都至少是六品以上的级别!
而在神武战队的人,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元力气息,看得蔚小开和林小昭心惊肉跳。
面对这么多的强悍武者,苏远心中也是极为震憾。
之前在考核时,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个个都是七八重天的级别,如今这神武战队里面的人,显然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耿风等人正靠在一边的墙角,冷冷看着苏远等人走来,所以苏远没有透露丝毫内心的不安,只是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战貂武者。
这个战貂武者兽眸微动,显然也是难掩内心的震憾,可是当他远远望见耿风之时,身上再次燃起了杀气。
那高挑强壮的耿风,远远比划了一个姆指向下的手势,竟是公开对苏远等人表示嘲辱,看得四周的其他武者纷纷议论起来,显然都在等着看好戏。
“集合!”
随着教官洛武的匆匆到来,边走边喝道,所有人立刻列队整齐。
这些神武团的战队,对神武营本来就不陌生,很快就站到自己该站的位置,却是苏远等人不知道该在哪里集合,最后只能独自站成一队,显得十分突兀。
教官洛武犀利的目光射来,突然大声叫道:“你们四个,站到最前面来!”
苏远等人互看一眼,无奈排到最前面,惹得后面的人各种奇怪的目光,好像在看笑话似的。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普通训练。”教官洛武说完,将旁边的卫兵喊来,“你给新人简单说明一下。”
所谓的普通训练,原来就是每个人各自挑一个对手,在这大院子里进行对决,四周元器任由挑选,仅此而已。
听完卫兵的解释之后,那战貂武者第一个站出来,指着耿风道:“我挑你!”
随着战貂武者第一个站出来,一队队的神武战队武者,都纷纷露出嘲讽的目光,有的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站在一旁的苏远拳头捏紧,本来自己也是刚要冲出去挑战耿风的,没想到让利刃兄抢先一步了。
不过回想一下,战貂武者视声誉比生命更加重要,这一战就算让给他也好。
那军队中的耿风愕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走出队伍,呵呵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狗头族的,那我就和你过两招,让你重新用四只脚走路。”
此言一出,后面立刻响起一阵笑声,在旁观看的教官洛武对此并不禁止,任由发挥。
而那战貂武者再次受辱,眼中射出寒意,双刀已经握在手中,飞奔狂袭过去。
耿风大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到旁边去的架子上去,随手抽出一柄长矛。
双方对视,战貂武者再次出招,身上元力大开,默默地冲上前去。
锵——
兵器交碰,火星四溅。
那耿风飞身跃起,借着长矛冲撞双刀的弹力,整个人凌空变招,顿时暴出了重重矛影。
“好厉害的武技!”蔚小开在旁边不由赞道。
作为天启学院秘境榜的第二高手,蔚小开的年纪虽小,实战经验却是十分丰富,眼力更是高明。
苏远也看出来了,那耿风与战貂武者虽然都是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但是耿风的战斗经验更胜一筹,武技也是更加强悍。
但,战貂武者的气势毫不减弱,战意极浓,双刀在空中挥舞,一道道银光破空而出,形成一张盾网,将那长矛硬生生挡在外面。
毕竟战貂武者也是军人出身。这一防守,目的竟是为了蓄意反击。
只见那战貂武者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又是一个冲刺,宛如是伏蛰猛兽,突然破丛而出,气势凶猛。
耿风略略一怔,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拼命,却不与他硬拼,往后退开,避其锋芒。
战貂武者闪电飞奔,耿风且退且挡,看得一旁的林小昭脸上露出喜色。
“不对。”蔚小开却皱眉道,“耿风这家伙,看似处于挨打状态,落了下风。但是那退避的身形,元力的飘浮,显然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利刃兄被耍了!”苏远咬牙切齿地道,心里很想冲上去帮他,但却生生忍住了。
就算神武军营没有军法的限制,战貂武者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帮他的。因为,这是他自己抢回声誉的唯一方式,也是让苏远所敬佩的地方。
这时,战貂武者的速度开始慢下来,双刀的气势虽然还很凶猛,但,却是全靠元力支撑。
反观那耿风却是越打越轻松,时不时的试着反攻一下,没能得逞,又继续抵挡闪避。
“有点不对劲。”突然,苏远看见那耿风手中长矛似是暗藏变化,双拳元力凝聚。
“苏远,你干什么?”旁边的蔚小开感受到苏远的元力,不禁问道。
苏远没有回答,全神贯注的盯住对方长矛。
当——锵当!
又是几股元力的撞击,战貂武者终于突破对方的防御圈,杀入了重重矛影之中。
“糟了。”聚满元力的青色火焰暴起,苏远宛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冲刺出去。
没人想到一个新兵,居然会出突然冲出来插手。
只见苏远飞奔冲进二人战斗圈子里,双拳砸在地下突出的数十道长矛,硬生生地这一道道元力形成的长矛砸了回去。
耿风眼中露出怨毒,往后一退,怒骂道:“区区先天境七重天的新兵蛋.子,居然敢插手老子的事!”
原来刚才这耿风一直退避,其实却另外暗藏杀机,待得时机成熟,故意送出一个破琔。
战貂武者正是心中怒火,为讨回声誉而战,一见有空隙,立即全力破入耿风的防御,没想到却是落入对方的陷阱。
此刻,苏远的突然冲出来,破坏了暗藏的杀机,使战貂武者避免了被数十道长矛刺穿身体的危险。
“谢谢你!”战貂武者对苏远抱以感激。
苏远拍拍他的后背,道:“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过,也算是患难之交,不用说这些。”
战貂武者本就不擅言辞,闻言更是沉默了下来。
“新兵蛋.子二个打一个,不公平啊!”这时,军队这中有人喊道。
“耿风赢了。”教官洛武站出来宣布道。
当然,这种对决本来就是军营的训练,胜者没有奖励,但如果当场败亡的话,也怨不得人。
只不过从来就没有人会在训练中下此狠手,大多
是为了累积战斗经验为目的。
“好小子,你叫苏远对吗?”耿风和苏远擦身而过,故意用力撞了他一下,“我记住你了,下次我会单挑你的。”
苏远也毫不退让,冷然道:“正好,我也会选择你。”
耿风不屑地冷笑一声,归入队中。
那战貂武者可是苏远四人当中最强,又最有作战经验的,连他都差点丧命,蔚小开和林小昭更不敢上去了,只希望这些老兵们别点到自己就好。
而苏远自问,此时的自己肯定打不过那耿风,对方可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具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还是在真正沙战上磨练出来的。
之后又是几场激烈的战斗,看得蔚小开和林小昭心惊胆颤。
“这神武军营里面,竟然一个先天境八重天的人都没有,全部都是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
苏远心中亦是骇然,暗暗决定,一定要更加拼命的修炼,否则今后在神武军营里面的日子,必定会天天都被欺负。
这时,那军队中耿风的目光正好看过来,与苏远对望了一下,眼中露出冷笑,似乎是在说“明天就有你好看”的样子。
整整一天过去了,苏远等人离开神武军营之后,四人的心里都很复杂。
那么多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深深震骇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辱没了战貂一族!”良久之后,战貂武者才沉沉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句话,如同巨石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中。
战貂武者,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他无法忍受被人羞辱,更无法忍受被羞辱之后,又吃了败战。
相比之下,蔚小开和林小昭却是始终默默无语,只有苏远满腔怒火地道:“明天,我一定要挑战耿风!”
“你不是他的对手。”战貂武者沉声说道,“这个人,实力很强,而且十分狡猾。”
“我也要挑战他!”蔚小开被苏远和战貂武者的热血感染,愤愤地道。
“我也想……”林小昭低声说道,“挑战一下。”
战貂武者苦笑道:“有斗志固然是好,但最重要的,是实力。”
最重要的,是实力!
苏远太清楚这个道理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几乎可以代表一切,自己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倘若此刻自己仍是青阳镇的聚元境小子,还有谁还会理睬呢?
“耿风!我一定要击败你!”
想到今日的情景,苏远心中一股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这时,旁边发出“哧哧哧”的声音,苏远扬眉一看,原来是小石头醒来。
强壮的小石头鼻子颤了几下,似乎闻到什么香味似的,但此时苏远并没有在炼药,哪里来的味道?只见小石头的鼻子慢慢凑近门边,苏远这才发现那门缝里似乎有个身影。
“是谁?”苏远起身叫道。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但是听到苏远的声音后,轻轻敲了敲门。
苏远来到门前,打开一看,心中不由一阵惊喜,“洪老师!怎么是你?”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体型高大,长须垂地,竟是天启学院炼药公会的洪玉龙洪老师!
洪玉龙呵呵笑道:“老夫正想要不要进来,就被你发现了。”
“洪老师快请坐。”苏远急忙招呼入内。
对于这位八品炼丹师,苏远心中一直深藏感恩,可以说,如果没有洪玉龙的真心授课,自己根本无法成为六品炼丹师,当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达到如今的境界。
想到这些,苏远不禁感激道:“学生苏远今日能在海风城,能够成为神武战队中的一员,全赖洪老师授课之恩!”
“这也要靠你自己的努力才行。”洪玉龙摇了摇头,毫不居功,这也是苏远真心尊敬他的原因之一。
“对了,洪老师不是在天启学院的炼药公会吗?为何会来到海风城?”苏远问道。
洪玉龙笑道:“老夫本来就是海风城的人啊!”
看着苏远一脸骇然的样子,洪玉龙又道:“东南大陆有炼药师公会,洛城也有炼药师公会,海风城这么大的势力,又怎么可能没有?”
“学生愚昧。”苏远恍然大悟,像海风城这么强大的势力,炼丹师公会必定是存在的,而且定有更多更高品的炼药师,比如面前的洪玉龙老师。
洪玉龙还是那样急忙子,有点不奈烦地道:“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些,你可知道,老夫为何会深夜造访?”
“学生愿闻其详。”苏远问道,心中却是充满困惑。
洪玉龙这位八品炼药师,本应该是在天启学院的炼药师公会才对,如今却出现在了海风城,而且深夜来访,让苏远感到十分困惑。
“简单说吧!”洪玉龙性急,也不绕圈子,直接奔主题道,“当然是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叫老夫回来了,你以为呢?天启学院岂是花了重金,就能把老夫请去的吗?”
不等苏远开口询问,洪玉龙又接着说道:“反正老夫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过此次回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确实有点急事,然后得知你小子成功进了神武团,老夫很欣慰啊!”
“这全靠洪老师的栽培。”苏远也不多问洪玉龙回来海风城的目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不过,老夫本想顺道看一看你小子,又怕被你小子缠住不放,所以刚才就没打算进来!”洪玉龙说是这样说,但心里其实还是很关心苏远的。
洪玉龙向来就是刀子口豆腐心,苏远早就习惯了,此刻听在耳里,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没有说话,只是指一指旁边。
只见小石头一直在洪玉龙旁边窝着,并不是和他关系亲密,完全是冲着这位八品炼药师身上的味道,那种浓浓的丹药味道来的。
“好家伙!”洪玉龙恍然大悟,“好吧!老夫哪里躲得过你这妖兽的鼻子,不过……”然后上下观察一下小石头,又道:“这妖兽看起来很像溶岩兽,可是又有点不同,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结果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端倪,洪玉龙不由叹道:“枉老夫云游十多年,居然看不出这是什么妖兽,算了算了。”
苏远早就习惯了,反正小石头还是小石头,这样就足够了,也不打算追根究底。
洪玉龙反而对苏远更感兴趣,轻捋雪白的长须,细细端详了一会儿,才道:“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苏远忍不住问道:“请问哪里奇怪了?”
“不对啊!”洪玉龙沉思了片刻,又摇了摇头,“你的幽冥莲神都已经成形了,按理说,你现在就应该有炉神才对啊!”
“炉神我有啊!”苏远详细说出自己海风城这段时间,按照洪玉龙所教的方法,用炉神炼制出不知多少丹药。
可是洪玉龙却依旧摇头道:“不是不是,老夫可不是说这个,老夫说你的炉神,并非是你炼药的炉神,而是你的元力炉神,应该与你的功法有所联系。”
“我不是说过了吗?”洪玉龙提起一口气又道,“一个好的炉神,可以加快武者的修炼速度,意思就是说,当你在修炼的时候,炉神也会和你一起吸收天地元力,为你所用才对。”
“可是老夫刚刚用神识探测了一下,你的幽冥莲神,似乎还处于沉睡状态,明明已经成形了,为何还是沉睡状态呢?”
洪玉老说着说着,又陷入了沉思。
而此刻,苏远也开始回想,自己在修炼的时候,在那片黑暗的空间里面,幽冥莲神经常是若隐若现,很不稳定。
“半沉睡!”洪玉龙忽然一拍大腿,“没错,应该是这种状态了。”
“半沉睡?”苏远不解地道。
“很简单的道理,你的幽冥莲神,如果沉睡状态,那你根本连炉神的样子都看不见,可是你看见了,而且还知道是刚、柔、清、浑四种之中的清之炉神,说明你的炉神已经成形无疑。”
洪玉龙似是在对苏远分析着,又好像自言自语,自己给自己设置一个可能性,又自己推翻之后,直到这个假设成立,最终才做出“半沉睡”这个断定。
“敢问老师,我该如何让我的炉神完全觉醒?”苏远更加关心这个问题,想到现在只是半沉睡的炉神,已经让自己的修炼速度变得比平时更快好几倍,如果是完全觉醒呢?
完全觉醒的炉神,自己想一想就觉得很兴奋。
“你在战斗的时候,是否看见过自己的炉神呢?”洪玉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苏远摇头道:“并没有,只有在修炼或炼制丹药时,才能看见。”
洪玉龙再次拍腿道:“这就对了!你的炉神绝对是半沉睡状态,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苏远大感困惑,不解问道:“完全觉醒不是更好吗?为何半沉睡反而是好事?”
只见这位八品炼药师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烁着神采,缓缓说道:“老夫不是说过了吗?当今世上的炉神,一共分为四种。”
“刚、柔、清、浑。”苏远当然记得一清二楚,并将
洪玉龙老师以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刚者,强猛坚硬;柔者,软而阴冷;浑者,浊秽沉重;清者,无垢不染。”
洪玉龙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你的炉神属于无垢不染,这类的炉神,一般生得清丽俊美,或者干净白皙。但是,根据你的描述,你的幽冥莲神却恰恰相反,简直是凶神恶煞,面目狰狞。”
“很明显,你的炉神,还有另一种姿态!”洪玉龙最后做出这样的判断。
其实一开始,苏远也觉得自己的幽冥莲神简直像地狱来的恶魔,可是现在见惯了那可怕面孔,而且又对自己的修炼很有帮助,自然而然也不觉得那么可怕了。
至于是清丽俊美,干净白皙,自己的炉神可一点都不沾边。但自己此刻最关心的,主要是如何让幽冥莲神完全觉醒。
洪玉龙却道:“也许是老夫低估你的炉神了,之前说过,寻常的炉神只能助你炼制丹药,而一个上好的炉神,却可以加快你的修炼速度。其实,还有更好的炉神,那就是传说中极品炉神。”
“洪老师,您不是说过,炉神并不分品阶的吗?”苏远问道。
“对,是不分品阶。”洪玉龙也不否认,继续说道,“那是因为,炉神,还没有像武者与炼丹师那么规范的体系,而老夫之前也认为,一个小小的天启学院,怎么可能出现那种级别的炉神呢?”
“极品炉神,到底是什么样的炉神?”苏远虚心求教。
“老夫不是说过吗?越好的炉神,就需要喂食越多的丹药。”洪玉龙顿了一下,忽然笑道,“但,更好的炉神,不仅仅需要喂食更多丹药,还需要更好的炉鼎!”
苏远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戒里取出莲花石炉,问道:“这炉鼎虽然不怎么好看,可是我用它炼制那么多丹药,却十分顺利啊!”
洪玉龙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想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就好比你的身体,如果不是天赋极高,体质极好,如何能走到今日的境界?就算给你天下间最好的灵丹妙药,你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了。”
关于自己身体内的神秘珠子,苏远自然是不会说的,也觉得没必要告诉洪玉龙,但是洪玉龙老师的话,苏远却明白了。
“洪老师的意思是说,我的炉鼎虽然是好炉鼎,但是对幽冥莲神来说,却还不够。”
听到苏远说出这话,洪玉龙满意点头道:“孺子可教,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应该怎么做?”苏远急忙问道。
只见洪玉龙陷入沉思的表情,过了良久之后,才依依不舍地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那个精致的小铜炉。
“老夫几乎走遍了整个中洲大陆,什么炉鼎没有见过,却偏偏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极品的炉神。”洪玉龙望着自己手心里的小铜炉,似是自言自语的道:“也罢!老夫一生致力于丹药研究,眼前有如此极品炉神,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洪老师,您这是要干什么?”苏远有种不妙的感觉。
“合炉!”洪玉龙毅然道,“老夫的小铜炉,虽然不是极品炉鼎,但也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倘若能与你的莲花石炉合并,必定可以让你的幽冥莲神觉醒过来!”
“这……这怎么可以?”苏远立刻拒绝,那小铜炉可是洪玉龙老师的炉鼎,伴随他不知道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炉神而牺牲掉呢?
然而,洪玉龙却十分果断地道:“老夫有生之年,若是能够见识到极品炉神的觉醒,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小子你若再推脱,信不信老夫要抽你了!”
苏远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默默看着洪玉龙老师将他的小铜炉,扔进自己的莲花石炉里面。
洪玉龙眼中难掩不舍的目光,但还是十分果断地道:“用你的青色火焰,将两个炉鼎合并在一起。”
“是!”
苏远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自己再推脱也是没意义了。
只见元力凝聚之下,青色火焰开始在莲花石炉的四周环绕,一道道青色火焰在空中悬浮。
而那莲花石炉,似乎也开始发生变化。
随着青色火焰的凝聚,莲花石炉四周竟出现了无数个小铜炉的残影,在半空中散开,又反弹回来,反复十多次之后,无数个小铜炉的残影,最后集中在莲花石炉的身上。
轰——
房间里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声音,青色火焰逐渐散去,新的莲花石炉呈现在眼前。
“成了!”洪玉龙大喜叫道。
当青色火焰散去之时,苏远睁着眼睛,兴奋地望着眼前的新炉鼎。
新的炉鼎,依然是很复古的莲花石炉,但是比原来的莲花石炉要大了一倍以上,色泽也变得更加深灰色。而最让人惊叹的是,这莲花石炉甚至不需要注入元力,本身飘浮着淡淡火苗,竟是与炉鼎融为一体。
其实不止是苏远,就连洪玉龙也看得兴奋不已,深深吸了口气,老脸笑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你看这炉鼎四周的火苗,那可是炉鼎自己散发的元力啊!之前你一定喂食了很多丹药吧!”
“对,非常多。”苏远点头答道,几乎整个洛城的世族都为自己提供药材,当初自己无日无夜地炼制丹药,那数量庞大到难以估计。
“老夫的炉鼎,也喂了一百多年,现在你的炉鼎蠢蠢欲动,表示合炉之后的效果还未完全发挥出来,今夜好好享受炉神给你的益处吧!”洪玉龙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苏远知道这位八品炼药师要离开了,心里十分难过,忍不住道:“洪老师,那你的炉鼎……”
洪玉龙搭上苏远的肩膀起来,笑道:“炉鼎啊!没了可以再找,找了可以再喂,慢慢喂,总会再有一个炉鼎嘛!”
苏远听出他内心的不舍,毕竟是喂食一百多年的炉鼎,对于一个炼药师来说,就是自己身边最亲密的老伙伴。
忽然就这么没了,那种感觉,只能说比割肉还痛。
没了炉鼎的洪玉龙,此时看起来像个很普通的老头一样,望着他淡淡离去的背.景,苏远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洪玉龙的一片心意。
“洪老师,我苏远,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的!”
这时,身后的莲花石炉发出“咕隆咕隆”的奇怪声音,苏远回头一看,只见那莲花石炉竟自己晃动起来,四周飘浮的青色火苗,也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苏远知道机不可失,立即抓紧时间,身体内的九天玄火决迅速动转起来。
天地之间陷入一片漆黑,一道道青色火焰陆续闪烁出现,紧接着是那威风凛凛,却天生一副狰狞凶悍面孔的幽冥莲神,淡出呈现眼前。
那凶猛的幽冥莲神身上金光散发,随着一道道散出的金光,身上的金色铠甲也开始一片片飞出,宛如一尊拼凑起来的神像,正在逐渐的去掉外壳。
幽冥莲神去掉一片片外壳,那一片片外壳又环绕在苏远的四周,逐渐合拢起来,与苏远的身体融为一体。
顷刻间,整个黑暗空间的元力,宛如闪电一般迅速钻入苏远身体内,形成一道道河流般的液体,在体内快速流淌。
苏远感到身体的血液不断膨胀,元力也在迅速膨胀,随着血液与元力的膨胀,九天玄火决的运转也更加快速。
整个黑暗空间,回荡起“轰隆隆”的巨响,宛如庞然大物在飞速狂奔,地动山摇。
这时,眼前那原本相貌凶恶的幽冥莲神,外壳已经褪去一大半,露出柔美白皙的肌肤,细长滑.嫩的玉腿,在黑暗之中,更显光泽透亮。
洁白的姿态渐渐呈现出来,令人心生无限暇想,这次会是一个怎样绝色的女子呢?
就在苏远分神的时候,刚刚凝聚起来的元力,竟有泄漏之象,苏远知道自己受到幽冥莲神的胴.体诱惑,急忙闭上眼睛,收纳心神。
无限的元力又再度凝聚起来,身体内宛如蜿蜒河湾一般的血脉滚滚流动。
苏远痛并快乐着,极度的膨胀使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但,幽冥莲神无限爆出的元力,仍在不断地往苏远身体内凝聚。
蓬蓬蓬蓬……
那幽冥莲神身上的外壳,由下至上,分裂激溅。露出了挺拔丰满上身,宛如是莲叶的绿色小衣裳半遮掩,却使人更加联想浮翩。
原本威风可怕的金色头盔爆裂飞散,一道如同瀑布般的柔丝长发倾泄而下。
长如流水一般的柔丝,盖住大半的脸蛋,隐约可见一只闪烁红芒的美眸,让人感觉极为诱人,却又充满危险。
“啊——”
完全蜕变后的幽冥莲神,发出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
那仿如**似的口型,吐出一口长长的透明雾气,庸懒而缓慢地举起纤细的双臂,换了一个更加撩人的姿态。
变得绝美的幽冥莲神,在黑暗的空间里飘浮,身体最性感的部位,在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掩盖下,却反而更显迷人的线条,美伦美奂,宛如幻境。
苏远生怕自己走神,不敢睁开眼睛,又忍不住眯起一条细隙偷看,那朦朦胧胧的感觉,反而更加令人心神荡漾。
到了最后,幽冥
莲神身上褪去的外壳,已经完全融入苏远的血液里面。
身体内仿佛另一个新的生命在萌芽,随着眼前那如梦如幻的身姿撩动,苏远感觉体内的新生命,也在迅速的茁壮成长起来。
嗡铮嗡嘶咛噔嘶……
忽然间,四周响起一种诡异而富有节奏的吟颂,随着吟颂声的律动,幽冥莲神的黑发开始变得越来越长,宛如富有生命一般,在黑暗的天空中构成五线谱。
而那一阵阵的神秘吟颂则散发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符文,在长发上如同活物一般跳动,整个画面奇妙而生动。
原本空洞洞的黑暗空间,很快就被黑色长发与符文添满,苏远也在其中感受洁净的气息,渐渐沉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旁响起“呼呼”的风声。
苏远慢慢睁眼,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舒泰无比,飘浮在半空中的青色火苗,随手沾来,又在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我的身体……”
望着自己的手心手背,变得细腻而光滑。
目光移向手臂、肩膀、腰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竟然都变得如同婴儿般的白皙柔美。
苏远急忙翻跳起来,身体竟是带起一道青色的余光。
苏远自己非常清楚,原本刚刚突破了先天境七重天的实力,想要突破到八重天,必将要走一段同样漫长的道路。
然而,在洪玉龙老师的合炉,蜕变后的幽冥莲神相助下,自己顺利地跨出一大步,竟是直接跳跃至先天境八重天的级别,这是奇迹!
这时,莲花石炉依旧摆在原地,只是比原来更大了一倍以上。
望着这新炉鼎,原本兴奋的心情却是一扫而空,苏远深知,自己此刻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洪玉龙牺牲炉鼎而得来的。
“洪老师,此恩此德,我苏远必当以一生报达!”
窗外的阳光悄悄爬入房内,苏远知道神武军集结的时间到了。
回想起昨日那耿风的种种挑畔与羞辱,苏远心中暗下决定,今日,必定与他大战一场。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苏远走出房间,正好蔚小开也刚刚出来,一见到苏远整个人像蜕变一样,吃惊地张大嘴巴,竟是久久合不起来。
“你你你……你是什么怪物啊!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蔚小开十分夸张地往后退了十几步,又飞奔冲了上来。
蔚小开从苏远的头毛一直瞄到脚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最后颓废得差点坐倒在地上。
然而,蔚小开的反应,却引起苏远的警觉。
“如今我已经是先天境八重天的级别,但是那个耿风,仍然比我更高了一个层次,战斗经验更是比我丰富许多,如今的我,还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正当苏远陷入沉思的时候,蔚小开突然“哇”的一声怪叫,硬生生地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抹了什么润肤之类的药物,否则你的皮肤怎么会变得这么好?”
蔚小开的话,顿时让苏远恍然大悟。
“润肤之类的药物?”苏远喃喃自语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想到这里,苏远狠狠地拍了一下蔚小开的小肩膀,立刻冲回自己的房间。
蔚小开摸着疼痛的小肩膀,却忍不住好奇地跟进去。
只见苏远正在储物戒里面东翻西找,扔出一个个很少用到的药材,什么金线参、冰棘草、巫妖花等各种奇怪的组配,然后通通扔进新的莲花石炉里面。
“天哪!你还会变戏法啊!”蔚小开看到莲花石炉一夜间变大了许多,忍不住上下观查起来,“苏远,你帮我也变一个大的炉鼎吧!我那个炉鼎简直……”
“不重要。”苏远没时间和他解释,用最快的速度开始炼制丹药。
就在那绝美如幻的幽冥莲神徐徐升起之时,蔚小开圆脸顿时涨得通红,急忙转过身去,嘴上却不停地叫道:“你真是太可恶了啦!你连炉鼎也能变,你什么时候有空……”
话未说完,苏远早已经飞快地炼成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涂抹在自己的脸部、颈处和其他部位,然后跑到蔚小开面前吓他一跳。
蔚小开愕然道:“你你……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很快你就知道了。”苏远笑道。
不一会儿,涂抹了丹药的地方,开始吸收,渐渐又变回了普通人的肤色,甚至看起来好像几天几夜没睡好觉似的,更显得瘦黄而惟悴。
蔚小开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苏远也不多作解释,笑道:“走,神武营集中时间到了。”
神武营,一个个神武战士陆续出现,苏远和蔚小开也匆匆赶来,默默站到早已到来的战貂旁边。
“苏远,你今天的气色很不好!”战貂看了苏远一眼,不由皱眉道。
“多谢利刃兄关心。”苏远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是透着精芒。
战貂武者诧异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一旁林小昭听见后,悄悄探出脸蛋来看了一下,却没说话。
不一会儿,教官洛武来了,扫了一眼所有人,大叫报数。确定没有人一个迟到之后,就开始往常的对决训练。
“神武战队的对决训练,除了让大家了解自己战友的实力以外,最重要的是体验实战。记住,这里不是学院,没有人会教你怎么修炼,怎么战斗,一切都要靠自己。只有在实战中成长,让鲜血教会你如何生存,让死亡教会你如何干掉敌人!”
教官洛武训导完之后,宣布对决训练开始。
几个热血武者已经冲出来,各自挑了自己的对手。
耿风自然也不例外,趾高气扬的站出来,目光移向苏远,见他面色苍黄的样子,不禁失笑道:“这个样子可不配当我的对手,我还是继续和狗头人耍耍。”
战貂武者再次受辱,身体颤抖,一股压抑的怒火燃烧起来,正要向前应战时,却被苏远抢先了一步。
“苏远,你不是他的对手。”战貂武者低声叫道。
“不好意思,利刃兄,我答应过要接这一战的。”苏远摇头叹道,脸上装出有点后悔的表情,却是与他的行为完全不符。
就连耿风也略略一怔,奇道:“你当真了?可以,那今天就先让你尝一点苦头。”
其他人看见面色苍黄的苏远出战,都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一些正在对决的武者,甚至暂时停战,准备欣赏耿风如何虐人的画面。
“先天境七重天的新兵蛋.子,对决先天境九重天的耿风,虽然没什么悬念,但是画面一定很精采啊!”有个武者露出期待的表情。
“必然是强者的压碾,先天境七重天,还是个新兵蛋.子,杀了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坐等耿风兄完虐弱渣渣,可不要那么快弄死啊!”又有个武者大声喊道。
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有的怪声尖叫,有的甚至是当场下注买赢,整个后院顿时变得十分热闹。
这时,耿风随手从一旁拉出长矛,笑道:“我还是继续用长矛就好了,看在你终于不当缩头乌龟的分上,我还可以让你三招。”
苏远左看右看,假装一下找不到自己想要挑的兵器,表现得十分茫然的样子。
“苏远大哥,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啊!”后方的林小昭看得担心。
蔚小开却似乎隐隐猜到苏远的用心,没有多说,只是安慰道:“不用担心,苏远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看似平常的安慰,但是站在一旁的战貂武者,却看出蔚小开眼中透中的信心,还有苏远那一双刚刚隐藏起来的锋利目光。
战貂武者默默观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让我三招?那真是太好了。”这时,苏远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装作庆幸的样子。
耿风眼中透着不屑,讥嘲道:“不过你得快一点,别像乌龟一样慢吞吞的,我可没有太多耐性等你。”
“好的。”苏远应了一声,便冲上来,带着青色火焰的拳头,重重向上勾起。
那耿风竟是不闪不躲,甚至也不抵挡,硬生生地挨了一拳。
然而,这一拳虽然结结实实的打在耿风腹部,却完全没有造成半点伤害。耿风依旧是挺直身体,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不由笑道:“这就像是挠痒痒啊!”
原来苏远这一拳虽然来势汹汹,力量却不怎么样。
那耿风眼力也不弱,一下就判断出,自己只要稍稍凝聚元力,吃这一拳,毫无大碍,暗笑这苏远果然是个弱渣渣。
苏远大叫一声,将元力稍微提升起来,控制在对方继续轻敌的情况下,又出了一拳。
砰——
又是没有意义的一拳。
耿风稍稍散出元力,身体一挺,将苏远弹回了十几米外。
这一动作,让那些看戏的神武战士们哗然大笑。
“哈哈哈,蝼蚁之力啊!”
“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先天境七重天的元力,根本没办法和耿风兄抗衡。”
“还是那个狗头人比较有劲一些,至少咬人还会疼哦!”
只见战貂武者往前一步,指着那个出言羞辱的武者道:“我利刃以战貂一族的荣誉为名,挑战你!”
那个神武战士不由
皱眉,他自己也是先天境九重天的级别,自问比不上耿风这种老练的战士,想要击败眼前这同样先天境九重天的战貂武者,只怕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面对所有人的目光,那人只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好”之后,也冲出了场上。
与此同时,苏远开始暗暗凝聚元力,准备击出第三拳了。
“第三拳了,自己好好把握吧!”站在对面的耿风继续挑畔道,“我马上就要反击了,所以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拳吧!”
由始至终,苏远并没有压住自己的修为,而是压下元力,同时又在一边悄悄凝聚。
为了不让对方觉察到异样,苏远将元力凝聚于炉鼎之中,使炉中的幽冥莲神呈现觉醒状态。
这一刻,苏远快步飞奔过去,气势上依旧是不怎么样,那耿风自然也依旧轻视。
可是当苏远的身影冲到面前时,身上燃烧的青色火焰,突然像火山爆炸一样冲出一道奇怪的形状。
一个阿娜多姿的身影,从青色火焰中冲天而起,将凝聚许久的元力尽情释放,苏远身体顿时是青芒暴涨,大怒拳的威力冲上前所未有的颠峰。
耿风大惊失色,急忙将元力聚中在长矛之上,但是长兵怕近战,苏远身体早已逼近,这时再想抵挡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只听得一阵轰雷般的巨响,大怒拳冲天而起,四周被强烈无匹的元力震得青火激溅。
耿风被狂猛的青色火焰刮上天空,苏远也随着飞奔而起,身后隐隐约约好像追着一个柔美的女子青影。
天空一片青芒,随着苏远大吼一声,一道道元力宛如琔放的莲花,在青色火焰之中一尘不杂。
一朵朵火焰莲花在四周旋转,苏远轻轻落地,身后一个身影落下。
整个神武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呼吸一半,就停住了,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这美丽而可怕的情景。
耿风,先天境九重天实力,在神武营当中,身经百战,是一名老练而勇猛的神武战士。
但,这样的强者,面对一个先天境七重天的新兵蛋.子,却被一拳击败。
仅仅一拳,没有任何多余的花俏动作!
耿风从天空落下来,耿风败了,耿风败给了这个新兵蛋.子……
无数念头在一个个神武营武者心中闪烁,而就在此时,一旁又响起了一阵重击响声。
就在苏远击败了耿风的刹那间,那个正与战貂武者对决的神武战士稍一分神,就被战貂武者趁机一击,两道银色元力击将对手击败。
神武战士的又一战败,仅管没有苏远击败耿风的情景那么震憾,但却依旧深深震慑所有人的内心。
尤其是苏远,在那一击之后,涂抹在身上的丹药效果尽去,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先天境八重天的武者。
浑身上下洁白干净的苏远,在阳光之下,每一处肌肤光泽闪烁,四周还有余下的青色火苗飘浮,竟是宛如莲神下凡一般无垢无染。
“苏远胜,战貂胜。”最后,随着教官洛武的大声宣布,在场所有人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回过神来。
苏远回头一看战貂武者,彼此心照不宣的露出笑意。
那战貂武者走过来,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你击败了耿风,帮我讨回了战貂一族的声誉,从现在开始,我利刃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命。”苏远一拍他的肩膀,“我只要你这个好战友,好兄弟!”
战貂武者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再多说半字,一拳轻轻打在苏远胸前。
兄弟情谊,在此刻间展露无遗。
神武营的训练很快结束了,回来之后,蔚小开立刻凑上来道:“好你个苏远,果然是先天境八重天。这才一夜之间而已,你怎么就能这么逆天呢?”
苏远耸了耸肩,故作无奈的样子,笑道:“我如果不变强的话,你们不是要一直被那耿风欺负?”
“谢谢你。”林小昭也是由衷的感激,之前她也被耿风等人调戏过,只是因为胆小不敢反抗。
如今苏远为她出头打败了耿风,林小昭心里自然是十分感激,同时又多看了他一眼,轻咬下唇。
那难为情的样子,惹得蔚小开不禁又凑过来道:“我看这妮子对你有意思了!”
苏远立刻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蔚小开识趣地躲开,就连战貂武者也看得无奈摇头。
就在四人其乐融融的时候,迎面走来几个神武团的战士,其中一人正是被苏远重拳击败的耿风。
此时,他正被两个战友扶持着,走路一瘸一拐,冷冷盯着苏远,眼中透着无限的怨毒。
“苏远,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重伤的耿风明明还被人掺扶着,说话的语气却依旧透着嚣张,实在让人不解。
苏远往前一步,那几个扶着耿风的人武者立即提高警惕。
“求之不得!”苏远直视耿风,“尽管放马过来吧!”
耿风冷冷点头,然后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武者也很听话的扶着他离开。
这些人走后,蔚小开忍不住说道:“我真是搞不懂,明明是那个耿风败下阵了,却还有什么嚣张的本钱?”
战貂武者道:“这个耿风在神武营里是个老兵,必定有一定的关系人脉。苏远,你还是多加提防一下比较好。”
苏远知道他是关心,拍拍他的胳膊,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打,就是一个字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况且我还有利刃兄你这个好兄弟,怕什么!”
战貂武者也不多说,惟有默默点头。
之后的几天里,那耿风一直没有出现。而苏远在神武营里也是威望大升,再没有人敢小瞧他。包括那战貂武者,也没有人也再羞辱他。
直到有一日,教官洛武让大家报完数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决训练,而是宣布了一件事。
“所谓养兵千日,用于一时,三日后神武军将会东征扫平三大叛乱,这是我们发挥神武战士优势的时候了。用我们的元器、双拳,斩杀叛军,守护海风城的威信!”
教官说得神情激动,口沫横飞,说到最后一句时,一掌划过虚空,作为完结。
解散之后,苏远问起叛乱之事,作为军人的战貂武者,对中洲战势是比较了解的。
战貂武者说道:“中洲大陆,以三大势力鼎足而立,你应该也知道吧!”
“我听过的,那是海风城、九天宫、黑龙殿三大势力。”苏远当然不会忘记,那能够与海风城齐名的另外两大势力。
“这三大势力各雄据一方,都有各自所控制的疆土区域,以及无数个依附的中小势力。”
虽然战貂武者只是这么简单一说,但苏远仍能想像三大势力的庞大。
比如洛城,便是依附海风城的其中一个中小势力。奇怪的是,像海风城这么庞大的势力,竟然会有叛乱,到底是什么样的中小势力,胆敢与海风城为敌呢?
对于中洲大陆的局势,苏远了解不多,也不是特别关心,最重要的是此行东征叛乱,必将是一次磨练自己的好机会。
三日后,苏远依照教官洛武的军令,在海风城门口集结。
一到城门口,苏远就惊呆了。
以往,苏远在神武营训练时,见到的最多是一百多人左右的神武战士。大多数人都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只有极少数人,比如蔚小开、林小昭他们是六七重天的级别。
因此,一百多人的神武营,苏远已经认为是一个十分可怕的战队了。
但,眼前却是十几队的神武战士,每一队的数量,都顶得上一个神武营。
“快过来集合!”
听到不远处教官洛武的呼喝,苏远瞬间回过神来,站到自己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貂战武者低声说道:“我刚来时也是震惊了,没想到海风城竟然不止一个神武营。单单我们现在看见的,就有十多个神武营了。”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依然无法平抚内心的震憾,另一边的蔚小开和林小昭,更是瞠目结舌。
眼前这十多队的神武军,每队少说都有一百人左右,十多队人,那就是上千名神武战士,这是一支多么可怕的军队啊!
“各队教官报数!”这时,站在十多队神武军的最前方,一名看似比洛武职位更高级的军官高声喝道。
随着那名军官的号令,各队陆续响起富有节奏的报数声。等到上一队报完数后,教官洛武也立刻下命本队报数。
最后,各队确定人数完整之后,前面那名高级军官往旁边一站,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一阵狂风刮起,紧接着漫天黑影笼罩,引得十多队神武战士们仰头望去。
嗷——
随着一声宛如雷鸣的长啸,一头巨翅张开的庞大神鸟,在天空中翱翔了一圈之后,才缓缓落下,四周立即又恢复了明亮。
那庞大的神鸟双足而立,巨翅收拢,宛如一座巨山,一双锋利的鹰眸闪烁金光,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强大的元力。
但,站在神鸟背上的男人,更是宛如人中之凤。
虽然与神鸟的相比之下,体型上小了很多,可是那人身上浓烈的元力滚滚,竟是完全压过了那庞大神鸟。
那人一身银甲,白色披风被风吹得扬起,一对又浓又黑的长眉,宛如两条卧蚕一般。
苏远站在队伍之中,远远望着那神鸟与银甲将军,心中不由升起臣服之心。
“这个男人,名叫黄峰,乃是中洲四大名将之一。”旁边的战貂武者认得这个银甲将军,“据说早在六年前,他的实力就已经突破了结丹境,却不知道如今到了何等程度。”
不等苏远惊讶,战貂武者又继续说道:“但是,黄峰将军能够成为中洲四大名将,最重要的是他用兵如神。海风城能有今日的地位,黄峰将军功不可没。没想到我利刃,今日有幸能够在此见到他。”
这个战貂族的武者,一向话就不多,如今对这位黄峰将军充满崇拜,竟是一口气说个不停,全部都是关于黄峰将军的各种战迹。
苏远也是听得无限神往,心想自己能够追随这样的名将出征,必定是收获巨大。
这时,那神鸟背上的银甲将军黄峰展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之后,才发出洪亮的声音,响遍全场。
“神武团的战士们,你们是海风城的战士,代表着海风城,你们是中洲大陆最精锐的军队,象征着荣耀。”
“如今,东面龙须谷、三圣洞、火云教三股势力叛乱,意图扰乱中洲南部的安宁,我等身为神武团的精英,岂能坐视?我军奉海风城君主之命,东征讨伐叛军,斩杀乱党,扬我军威!”
在银甲将军黄峰声音落下之时,十多队的神武战士,在教官的指挥下,齐声喊道:“斩杀乱党,扬我军威!斩杀乱党,扬我军威!”
声音震耳欲聋,苏远身在其中,感受到那种浓烈的斗志,高扬的士气,身体内更是热血沸腾。
最后,银甲将军下命启程时,只见海风城内飞来一乘乘巨型灵舟,一共五十多乘灵舟,陆续降落在神鸟之前。
一队队神武军坐上各自所属的灵舟,以及灵舟内的后勤部队,比如药师、运输员、情报系等各部队伍。
“好强大的气势!”
苏远踏上自己所属的灵舟,望着一乘乘灵舟上站满的神武战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激动。
随着神鸟展翅高飞,一乘乘灵舟也开始起飞,跟在飞翔神鸟后方,一乘乘灵舟排列成整齐的队形,看起来更是气势惊人。
强大的军队,往东飞行数日之后,在空旷无际的荒野彼端,一座座葱绿的山脉呈现眼前。
“那里就是龙须谷吗?”苏远站在灵舟边缘,望着远处。
蔚小开这几天一直很没有精神,听到苏远的声音,立刻冲了上来,趴在他旁边遥望,紧接着林小昭也好奇地站在一旁。
战貂武者走过来,望了一眼,道:“龙须谷,乃是中洲大陆东南面的一个种族。传闻那龙须族人乃是古代神龙族的血脉传承之一,可惜龙须族与神龙族的作风却是大相径庭。”
“利刃兄懂得真多。”苏远对这位战貂兄弟的见识,深感佩服。
“不是我懂得多,而是龙须族人曾经侵略过我们战貂族的领土。这些龙须族人生性残忍好战,手中不知道沾了多少我们族人的鲜血,今日我利刃终于有机会为族人报仇了!”战貂武神眼中透着浓浓杀气。
苏远虽然不能体会他的感受,但是却能理解他的仇恨心情,拍拍战貂兄弟的肩膀,道:“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吧!”
这时,随着黄峰将军的传令,三十多乘灵舟在龙须谷陆续降落,并在谷口处安营扎寨。
经过数日的地形探查之后,黄峰订下详细的作战策略,交由各队的教官执行下去。
“全部都给我听仔细了!”教官洛武将自己战队的战士集合起来,开始分配命令。
“黄峰将军的指令已经下达了,本次龙须谷作战,我们的任务,就是待命。”
听到教官洛武的待命指令,原本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武战士们,顿时有一种泄气的感觉。
苏远期待在战斗中磨练,却没想到得到的竟是待命这种无聊的指令。
教官洛武当然看出大家的心思,冷冷笑道:“别以为待命就是什么事也不做,如果你们这么想的话,那就趁早离开神武团,回乡下种地去吧!”
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胡乱猜测指令,苏远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这次指令的作战详情。
等到所有人都没再吭声时,那教官洛武才开始说道:“本次我军一共出动了十三支神武战队,而龙须谷之战,三队开路,三队护航,七队待命,知道为什么会让大部分战队待命吗?”
“龙须谷的地形错综复杂,待命,是为了作有意义的战斗。只要开路先锋有一消息,待命部队就要随时调整,准备战斗,如果能听明白的话,给我答应一声!”
随着教官洛武的最后呼喝,一百多员神武战士齐声高呼:“听明白了。”
解散之后,有的回到自己营帐,有的则抓紧时间检查元器、丹药等是否有问题。
苏远却是闲不住,在营地里面四处走动。
如今身在龙须谷口不远处,到处都是交错缠乱的树藤,之前远看一片绿葱葱的山脉,如今却是体会到教官洛武所说的话,龙须谷的地形确实十分复杂。
“在想什么呢?”战貂武者走到旁边问道。
苏远道:“我在想,这龙须族的战士,到底长什么样呢?”
“哼!”战貂武者冷哼一声,“除了体型大一点,天生身上多长了一些刺之外,根本与一般的禽兽无异。”
“那他们的作战能力呢?”苏远知道战貂武者对龙须族有深深的仇恨,于是就问了一些更实际的问题。
根据战貂武者的描述,龙须族不仅仅生性残忍,作战能力也是十分强悍的。
长年生活在这种复杂的山林之中,与各种妖兽怪物为伴,每天都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实战能力自然是极其强悍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苏远感到不解,又问道:“如此看来,龙须族的战力虽然很强,但是智商似乎并不高,为什么会突然叛乱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是我们关心的问题。我只想多杀几个龙须族的人,为我的族人报仇!”战貂武者沉沉地道。
苏远也不再多问,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抓紧时间休息,我们需要时刻保持充沛的元力作战。”
经过十几天的待命,营地里开始有人不耐烦了,就连蔚小开都跑过来问长问短。
“你多久没有好好修炼了?”苏远反而很有耐性的问道。
蔚小开不耐烦地道:“哎呀,别管这些了。修炼对我来说是小事,我最重要的是磨练心志,体验实战。这都十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你不是也一直都很渴望在战斗中磨练吗?怎么现在看起来都不着急?”
苏远望前方那片绿葱葱的山谷,沉沉说道:“不觉得奇怪吗?十几天过去了,最先入谷的先锋战队,还没有消息回来。”
“而且这龙须谷也太安静了。”战貂武者也从帐里出来,目光望着苏远所看的方向,“龙须族是一种危机意识很强的种族,我军三十多乘灵舟,浩浩荡荡的前来龙须谷,他们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战貂武者看了苏远一眼,又道:“不过,这并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此战由中洲四大名将之一的黄峰将军统率,必定是万无一失的。”
话语之间,充满对名将黄峰的信任。
蔚小开无奈地道:“那就只能继续待命吧!”
这时,营地外面似乎发生什么事,苏远等人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神武战士冲入营地里面,浑身鲜血。
教官洛武立即冲上去问话,那神武战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当场死了,但手指还死死地指着营地外面,龙须谷的方向。
“有动静!”战貂武者头顶双耳颤抖,突然伏在地上。
“怎么回事?”苏远也感觉到不妥。
“来了。”战貂武者兽眸一动,立即冲向营地外面的方向。
那教官洛武也看出状况不对,当即大叫:“全体备战!”
听到号令,一百多名神武战士,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在教官洛武的指挥下,各自立于该有的位置。
龙须谷中,看似悄无动静,但,徐徐的风声,却仿佛隐藏着某种杀机。
蓬——
随着一阵激烈的震荡,一个个马脸长须的强壮怪物突然破丛而出,个个刀剑盾牌,挥舞冲杀过来。
这种突然由静至动的强烈对比,仿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龙须族的战士最擅长突袭,显然早就知道我们的位置,无声无悄的接近,再突然发起攻击。”战貂武者曾经与龙须族有过战争,此刻表现出最冷静的心理素质,“苏远,记住,不要蛮干!”
只见一个个龙须战士冲破营地,教官洛武这才喊出“进攻”二字。
最前方的神武战士立即左右夹击,而中间战队与苏远等后方的人,依旧站立不动。
神武营平日里军法严训的效果,
在此刻完全展现出来!
然而,龙须谷中的敌人似乎源源不绝,虽然每个都是先天境六七重的级别,但是一群一群前仆后继,不要拼地往刀口子上冲撞,竟是以命搏命的凶猛打法。
左右两翼的神武战士撑不到几分钟,就被冲破了缺口。
“中坚队,随我冲刺,后军补防!”教官洛武下达最后一道命令,将三线阵法发挥极致。
神武军的中坚队,乃是主力战队,全是最老练的神武战士,一个个身经百战。
以教官洛武为主的中坚队向前冲杀,使得前锋左右翼压力大减。
可是,大群大群的龙须战士,开始从营地其他地方冲进来,使得场面变得十分混乱。每一个神武战士都陷入了混战,教官洛武的主力战队,也被数量庞大的敌人渐渐淹没。
“我军的阵形已破,只能各自为战,等待求援吧!”战貂武者双刀砍翻一个龙须战士,迅速靠到苏远旁边说道。
面对眼下的不利形势,苏远心里也是没了底,虽然自己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但真正上战场,却是第一次,终于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
而战貂武者的声音,此刻就像一颗定心丸。
深深吸了口气后,苏远恢复了斗志,浓浓的元力冲天而起。随着青色火焰的燃烧,苏远开始在混乱的战场中左右厮杀。
“利刃兄,你还好吗?利刃兄?”
战斗持续了很久,苏远大声喊叫,却发现就连自己身边的战貂武者也不见了。
在这样的混战中,苏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明明眼前有许多自己的战友,可是却一个也帮不上忙。每一个人似乎都是各自为战,每一个人都在孤独而拼命地死战。
苏远唯有依靠自己的大怒拳,一拳一拳砸向龙须战士的身体。
卟哧——
突然,背后一阵剧痛,竟是一个龙须战士从后偷袭。
鲜血在空中激溅,苏远强忍住疼痛,一拳将身后的龙须战士打飞。
也不知道厮杀了多久,空气中尽是血肉横飞,苏远的视野也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哇——啊啊啊!”
一声声的暴喝,苏远竟是越战越勇。也不知道身上被砍了多少刀剑,只觉得血红色的刀光剑影之中。
此时此刻,苏远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指挥,就像一架杀人机器似的疯狂厮杀,麻木的痛楚,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性。
只要一见到马脸长须的怪物,自己的拳头就会不由自主的冲上去攻击。
然而,这群龙须战士就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一样,渐渐的,苏远觉察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慢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低头一看,胸膛不知什么时候被捅出一柄刀尖。
咻——
随着背后敌人抽出长刀,苏远终于跪倒在地上,胸前涌出一条血箭。
正当背后的敌人要冲上前补刀时,突然一道巨斧扫过,又一道剑气刺过入一个龙须战士的身体。
苏远松了口气,原来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蔚小开和林小昭。
只见蔚小开的大斧头砍倒一个龙须战士,林小昭则趁机将苏远拉到一旁。
苏远明明看到林小昭小嘴一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所幸的是,眼前的蔚小开和林小昭似乎都没有受伤,显然是一直躲在暗处,见到自己有危险时,才突然冲出来的。
模模糊糊之中,苏远见到四周越来越多的龙须战士,正不断地朝自己汹涌而来。
此刻苏远只觉得身体冰冷,却有一阵温暖贴在着自己,正是林小昭紧紧地搂着自己,另一边手持长剑,不断地抵挡四周的攻击。
在蔚小开和林小昭的全力抵挡下,一个个龙须战士倒下,却又一个个新的敌人往前补上,怎么杀也杀不完。
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方的蔚小开显然抵挡不住,也退到了苏远旁边。
幸而林小昭的剑气挥洒,将大群大群刚刚袭来的龙须战士逼退。
可是每一个龙须战士都是不要命的死战,蔚小开和林小昭哪里抵挡得住?
拼命战斗的时间越长,蔚小开和林小昭也越来越撑不住,眼见二人陷入危机,苏远却恨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
而且,随着鲜血在不断流淌,苏远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仅凭一股意识在强撑着,知道自己只要一合上眼睛,必定会葬身于此。
心里充满了不甘,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支配,一动也动不了,不论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难道,我苏远竟要死在这种地方吗?”
面对一群又一群的龙须战士扑袭而来时,蔚小开与林小昭也抵挡不住了。
苏远早已经元力透支,眼前一片血红色,只要一闭上眼睛,一切就都结束。
“我怎能让他们为我而死?”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脑海中晃动,那个声音,显然并不是自己的声音,但偏偏却是自己的语气。
四周的青色火焰再次燃起,血红色的视野中,淡淡出现一个青火构成的女子身影,那是如梦如幻的幽冥莲神。
那个声音,竟是自己心里的声音!
苏远只觉得炉神与自己十分接近,甚至可以说是一体,正如洪玉龙老师说过的话,只要炉神成形之时,在战斗中就会出现。
如今,自己的炉鼎与洪玉龙的炉鼎合为一体,成为新的炉鼎,新的炉神。
而眼前那美伦美奂的幽冥莲神出现了,并且与自己的精神融为一体。想要继续战斗的强烈欲望,使那幽冥莲神从苏远的身上出现了,宛如神女一般腾腾升起。
这时,蔚小开已经战倒在自己身边,林小昭手中长剑掉落,一群群凶狠残暴的龙须战士狂涌而至。
苏远身上暴起青芒,一股强烈无匹的元力冲天而起。
那一群龙须战士的马脸上,均露出了难以至信的表情,惊骇地望着眼前这个浑身鲜血的红色血人。
苏远双目圆睁,满面血红色之中,仿如一双地狱之眼似的睁开,青光闪烁,也不知道是鬼还是神。
“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们了。”虽然听不见四周的声音,但苏远还是开口对身边的蔚小开和林小照说道。
只见苏远一步一步往前迈去,大群的龙须战士便往后移,终于,龙须战士当中出现一声吼叫:“勇士们,杀啊——”
随着那一声吼叫,一群群龙须战士再次变得凶悍起来,继续不要命地往前冲杀。
所有的龙须战士,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杀敌!
面对无数龙须战士的冲杀,苏远双拳青色火焰暴涨,一个箭步上去,瞬间两个龙须战士被砸飞。
此时此刻,苏远听不见四周的声音,眼前是一片血红的世界,自己也在这片血红之中,一拳砸飞一个龙须战士,在孤独而沉默的血战中厮杀。
上空,青火构成的幽冥莲神,那诱人的胴.体似乎撩起某种舞姿,仿佛是在为这场血战伴奏。
“喝——”
苏远突然发出一阵无声的怒吼,双拳紧握,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又有十多个龙须战士被这股强悍的元力震飞。
然而,敌人的数量始终是源源不断,再加上苏远顾及身后的蔚小开和林小昭,并没有一直往前,而是在原地不断地厮杀。
四周堆满龙须战士的尸体,形成一个小圈子。
这时,耳旁刮起一阵风声,将那缠绕不止的“嗡嗡”耳鸣声吹散。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喧杂,各种惨叫声与喊杀声不绝于耳。
苏远忽然感到压力大减,一放松,整个人立即往后倒下。
就在自己倒下的那一瞬间,眼前的敌人群被破开一条血路,一群群神武战士在混战中左右冲杀,龙须战士的身体在撕杀中被砍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嗷——
随着一阵惊人的破空长啸,远处冲出一只巨大的神鸟。
“苏远,是……是黄峰将军,我们有救了。”筋疲力竭的蔚小开声音微弱,脸上却是挂着笑容。
身旁的林小昭也是微微一笑,倒在苏远在怀中。
最后,神武援军在黄峰的亲率下,将营地的龙须战士杀得片甲不留,没有战死的龙须战士,要么逃走,要么自杀,竟是没有一人成为俘虏。
此时,一身银甲的黄峰将军走到苏远面前,一双深邃如海的眼望着苏远,语气低沉地道:“后勤医师听命,全力救治伤员。”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洲名将吗?”这个念头在苏远脑海中闪过之后,旋即就合上了眼睛,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传来糊糊模模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这名神武战士的性命算是保下了,他能活下来,我只能说,是奇迹。”
“那就好,辛苦你了,药师先生。”
最后一句是教官洛武的声音,苏远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那药师刚刚离开。
教官洛武转过身,一见苏远醒来,不由苦笑道:“你小子真是命大,这种苦战之下,还能活下来。”
“小开……还有小昭,他们呢?”苏远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这两个拼命保护自己的
人,“还有那名战貂武者呢?”
“放心,他们的状况都比你好,至于战貂武者也是十分勇猛,拼命冲出一条血路。”教官洛武解释完当时的状况后,又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
“我想问一个问题。”苏远忽然开口,那教官洛武停下脚步。
苏远思考了片刻,才问道:“为什么我们待命十多天,忽然遭到大批的敌人偷袭?”
只见那教官洛武神色晃动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
“洛武,你先出去吧!”这时,帐外步入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打断了教官洛武的话。
“黄峰将军?”苏远自然认得眼前这位中洲名将。
只是此刻的黄峰没有身披银甲,却是换了一身普通的布衣,那种军人的硬朗气质,反而更加显露无遗。
教官洛武走后,黄峰慢慢坐到一旁,一双深如大海的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内心。
苏远不敢隐藏,直接问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营地会遭到敌人偷袭?”
“我来告诉你吧!”黄峰不缓不慢地道,“龙须族最擅长无声无息的偷袭,如果神武军冒然入谷的话,必定会遭到伏击。所以从一开始,我军就制订了引君入瓮的策略,只等龙须族的主力大军出谷,我军立即全力围剿。”
“也就是说,七队待命的神武队,全部都是为了引来龙须族的偷袭。”苏远茫然问道。
黄峰知道他心中的不满,也不多作解释,长叹道:“这就是战争,要么胜利,要么失败。”
“好好休息,很多事情,将来你自然会明白的。”黄峰淡淡一笑,便离开了营帐。
这几日,苏远一直躺在帐中养伤,脑子里全是黄峰将军的话。
引君入瓮!
居然要牺牲战友的性命,来换取战争的胜利,一时之间,苏远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正当苏远仍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战貂武者步入帐内,看见苏远想得出神,不由问道:“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苏远目光移向战貂武者。
此刻的战貂武者虽然手臂上缠着白纱布,但是脸上却挂着笑容,显然是与龙须战士经过一场厮杀之后,为族人报了仇,心情大好。
“我在想,战争,到底是为什么?”苏远似是喃喃自语的问道。
战貂武者坐下来道:“黄峰将军都告诉你了,我也知道,你对我们待命部队的牺牲感到很不满,对吗?”
苏远点头道:“对。”
战貂武者却摇了摇头,解释道:“此次龙须谷之战,我军一共战死二百多名神武战士,但是龙须族却死了一万多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万多人?”苏远很难想像,一万多个先天境七八重的武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当是地在营地里的血战,苏远只知道不停的厮杀,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计算死伤数字,如今听战貂武者平静的统计出结果,心中却是感到无比骇然。
战貂武者道:“一万多人,那可是整个龙须谷倾巢而出,势必一举击溃我方一千多员神武军。而在龙须谷作战,敌方的确有这个实力,如果黄峰将军没有制订出能够取胜的作战方案,那么我方损失的就不止是二百多名神武战士了。”
苏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良久之后,才慢慢回过神来,想起黄峰说的“很多事情,将来你自然会明白的。”这句话。
虽然自己此刻能够很理性的知道,黄峰将军的作战方案是正确的,但是心中难免还是会有芥蒂。
想到二百多名神武战士,每一人都是经过多么努力,才能够走到今日的地步,却因为一次战争,一次胜利,永远葬身于此,苏远只觉得无比心痛。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我们的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呢!”战貂武者说道。
苏远愕然道:“利刃兄,这是什么意思?”
战貂武者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看你是打战打得晕头了,别忘记我们此番前来龙须谷的战争目的,是为了平叛。虽然我军现在击败了龙须族的主力,但是龙须族若是仍要负隅顽抗的话,那就只能继续开战了。”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你只要好好养伤就行了。”
战貂武者最后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营帐,显然是十分乐意继续对龙须族进行杀戮。
苏远也知道,龙须谷的平叛作战仍未结束,之后还征讨三圣洞与天火教的叛乱。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几日,苏远在帐内养伤,都是林小昭在负责照顾。苏远问起蔚小开怎么不来时,林小昭却是支支唔唔了一下,才说他伤势也不轻,也需要在时间养伤。
“龙须谷的战况如何了?”苏远也没有多想,比较关注眼下的战争。
林小昭总是把刘海放得很低,小声的说道:“黄峰将军已经派人进去谷中与龙须族的人谈判了,到底谈得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苏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也希望经过这惨痛的一战之后,龙须谷的谈判能够成功,避勉更多无谓的死亡。
“你怎么了?”这时,苏远看了林小昭一眼,发现这胆小的妹纸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望着林小昭这害羞的女子,苏远不由想起青阳镇的小可,心里感到一阵亲切。这并不只是因为她和小可有太多相同点,最重要的是,在紧要关头,只有她和蔚小开在自己身边。
“小昭,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妹妹?”其实在苏远心里,已经把林小昭当作自己的亲人。
于是又补充道:“从今往后,只要有人再敢欺负你,不管是谁,我苏远都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耿风这家伙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而,林小昭并没有半点高兴,勉强一笑,小声问道:“你真的……是把我当成妹妹看待吗?”
似乎听出一点端倪,苏远略略一怔,不禁皱眉道:“那你,自己愿意吗?”
林小昭轻咬下唇,犹豫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却是始终不敢看人一眼。忽然,林小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竟是涨得俏脸通红,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望着她纤瘦柔弱的背影,苏远也茫然了好久,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次日,来到苏远营帐里的,不是林小昭,而是蔚小开。
“小昭呢?”苏远随口一问。
蔚小开很生气的样子,骂道:“你这个忘恩负义、重色轻友的家伙,居然只关心妹纸!”
“啊哈!这……那个,你的伤好些了吗?”苏远不禁失笑道。
“不用假惺惺的。”蔚小开才懒得理他,双臂交叉,一副小老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我的伤早就好了,是小昭姐姐一定要来照顾你的,你懂不懂啊?”
苏远最怕听到这个事情,敷衍地点点头,急忙转移话题道:“小……小昭姐姐?你什么时候认她当姐姐了?”
“这个不关你的事啊!”蔚小开慌张得有些不太正常,圆圆的脸蛋已经涨得通红,“你管好自己事情吧!”
“有古怪!”苏远得寸进尺地凑上来。
蔚小开避无可避,索性大叫:“对啦对啦!我就是喜欢小昭姐姐怎么样,可是人家喜欢的是你啊!”
“这!”苏远愕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十一二岁的小子,突然伸手往他下方一摸。
吓得蔚小开整个人跳起来,大叫道:“你干什么啊!”
苏远点点头道:“嗯,大小还是可以的,看来你也已经长大了嘛!”
二人目光对视,蔚小开倒也不会不好意思,反而挺起胸膛说道:“我就是比较早,怎么样!”旋即又冲着脸道,“你不要扯开话题,你对小昭姐姐到底怎么样?”
“不瞒你说,你把小昭当姐姐,而我是把她当妹妹啊!”苏远如实说道。
蔚小开急忙纠正道:“是她把我当弟弟好不好!不过……”旋即又叹道,“唉,也没什么区别,主要还是我个子不高的原因吧!”
苏远笑着拍拍他的圆脑袋,这小子再怎么天才,怎么早熟,始终也还是一个孩子。
这时,帐外传来教官洛武大叫结集的声音。
“别想太多了,走吧!”
来到营地外面,剩下的神武军正陆续集结,林小昭也在其中,眼尾的余光悄悄瞄了一下苏远,却不敢抬头。
苏远也觉得有点尴尬,急忙排好队伍。
经过那日营地的血战之后,这个营的神武军剩下不到二十人,是十三支神武战队中损失最惨重的一营。
“龙须谷一役,我营遭到了龙须族主力的猛烈进攻,虽然死伤最多,但却为我军赢得了此战的荣耀!我现在宣布,龙须谷平叛之战,就此结束!”
教官洛武话还没说完,二十多员神武战士也早都猜到了结果,一个个脸上挂着喜悦。
此刻,更是哗然起哄,呼声震天。
待得大家的情绪稳定一些之后,教官洛武又道:“昨日黄峰将军亲自入谷,与龙须族的族长谈判,龙须族对我们海风城再次表示臣服。但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的下一战目标是——三
圣洞!”
苏远心里很清楚,这次的谈判可以这么顺利,那是血的代价,如果没有先灭掉对方的主力战队,龙须谷之战,必定会是一场持久而漫长的战争。
“黄峰将军,也许你是对的。”苏远心里默默念道,同时目光仰望上空。
那只巨大的神鸟,就在十三营神武战队的上空盘旋。
随着龙须谷的战斗结束,一个个神武战士开始坐上灵舟,然后一乘乘灵舟陆续升起,追在黄峰将军的神鸟后方。
苏远此刻站在灵舟靠栏边,俯望下方,那绿葱葱的龙须谷慢慢变小,变远,最后再也看不见了。
“你还在想营地惨烈战况的事吗?”战貂武者走到苏远旁边,显然是心情大好。
“死者已矣,多想无益。”苏远长长吁了口气。
“这么想就对了。”战貂武者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死亡,尽量阻止战争,而唯一能够阻止战争的方式,却是战争,你说呢?”
“我明白。”苏远点头苦笑。
唯一能够阻止战争的方式,却是战争,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逻辑啊!
然而,苏远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灵舟在天空上飘了数日,苏远大多时间都站在靠栏旁边,望着天空飘浮的白云,感受阵阵掠过的天地元力。
中洲大陆确实是一个武者的天堂,在这里的修炼速度很快,不论是天地元力的浓郁程度,还是在战斗中磨练,都能够让自己加快成长。
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考虑其他问题,否则就只是弱者对世界的抱怨而已。
“三圣洞到了。”旁边有人叫道。
苏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是一望无垠的农田,交错有致的分割,层层而上的梯田,依靠在茂密的山下。
一条弯曲的河水顺流而下,让人可以想像住在这里的村民们,生活多么安逸。
然而,苏远心里却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不禁问道:“我们要攻打这个地方?”
旁边的战貂武者也感到不解,沉思片刻后,才指着远处,说道:“你看那山顶,是否有一座庙宇。”
“对啊!但这有什么关系?”苏远不忿地道。
战貂武者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据闻三圣洞有三位圣人,教化这山下附近的几个山村,让他们学会种田,学会识字。至于三圣洞为何会突然叛乱,却是不得而知。”
正当苏远要跑去询问教官洛武的时候,突然感到灵舟一阵震动,好像船底被某种重物攻击似的。
“神武军全体集结,准备作战!”
灵舟还没有着陆,就听见教官洛武大声喊道。然而,因为情况紧急,所有人在结集之后,教官洛武就立刻下令,只要灵舟一着陆,立刻向山下的村民展开进攻。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下去再说。”旁边传来战貂武者的声音。
苏远回过神来,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着神武战士们跳出灵舟。
一个个神武战士踩在农田上,四面八方尽是手持锄头、斧头等农用工具,一个个怒目相对。
四周的村民之中,还有几架奇怪的投石车,想必刚才灵舟上的震动,就是被投石车击中的原故。
嗷——
这时,天空一阵长啸,庞大的神鸟俯冲直下,最后落在山脚之下。
黄峰将军从神鸟背上跳下来,立即吸引住了所有村民的注意。
“三圣洞的村民们听着,此次海风城讨伐叛军,与诸位村民们无关。海风城的目标,是三圣洞,而不是三圣洞下的村子,你们大可无忧。”黄峰将军身边的高级军官替他发言道。
然而,这番话并没有让村民们放松警惕,依旧是对这些不善的来者怒目相视。
其中一个比较大胆的村民站出来,怒道:“有什么区别吗?你们想对三圣人不利,我们村民们绝不允许!”
站在神武战队中的苏远低声说道:“看来三圣人在这里很得民心啊!”
战貂武者道:“黄峰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作为军人,服从军令就是我们的天职,其他的不用多想。”
只见那高级军官又要说话,却被黄峰将军伸手拦住。
一身白银铠甲的黄峰,往前迈出几步,大将气势立刻体现出来,让人不由心升自惭形秽的感觉。
黄峰朗声道:“三圣洞,实际上并非三圣,而是三个具有高智慧的妖族。至于是哪一族,我黄峰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敢问你们在场诸位,有谁见过三圣人的真面貌吗?”
所有村民们面面相觑,答案不言而喻。
“我军在来此之前,神武团情报营已经有调查过,三圣人极有可能与东方九天宫有关,潜伏在南方多年,目的就是引发这次的叛乱。”
对于“神武团”三个字,莫说是中洲南部,就算是整个中洲大陆,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武团情报营调查出来的结果,那是极具份量的。
这些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犹豫要不要相信这个白银将军的话。
“不要相信他的话!”
这时,一阵响亮的声音,从茂密的山。”
蓬——
话音刚落,蔚小开也早已经从储物戒里拉出巨大的斧头。
二人背贴住背,准备战斗。
四周逼近的村民们,似乎没想到有人竟打算战斗,一个个脸上都泛起更加愤怒的表情,一双双仇恨的目光,竟是射出了血色的强光。
“黄峰将军说得没错,他们果然不是人类!”
自己的情感被利用,苏远此刻是怒火中烧,拳头上的青色火焰光芒暴涨,瞬间冲进了这些伪装的村民之中大开杀戒。
哧——
随着大怒拳的暴击,一个村民身体被击穿,背后喷出深蓝色的血液。
苏远附近的神武战士猛然惊醒过来,看到这可怕的一幕,顿时也恍然大悟,一个个愤怒地向四周冲杀过去。
战斗的圈子迅速扩大,也有不少神武战士,仍觉溺于悲情之中,最终被伪装的村民们乱刀砍死,瞪着一双双懊悔不已的眼睛,竟是死不瞑目!
正当苏远又一拳击暴一个假村民时,忽然身后响起“轰轰”的巨响。
那庞大的神鸟终于展翅飞起,傲立于背后的黄峰将军,将凝聚的雪白元力撑开。
天地之间,顿时陷入了冰天雪地。
在茫茫白雪之中,所有神武战士突然都惊醒过来,面对一群群冲来的假村民,神武战士人愤然朝他们杀去。
而此刻,黄峰将军从神鸟背上跃出,身后带起一阵流星般的白光,俯冲直下,袭向那赤膊男子。
“不愧是中洲名将啊!今日本尊可以痛快大战一场了。”
那赤膊男子忽然发出尖锐的笑声,一双红眼闪烁,双臂竟是如同橡胶一样伸长出去,死死缠住了黄峰将军的冲击。
正当那赤膊男子与黄峰将军缠斗之时,远处的深山之中,又跳出了一道蓝光,闪电一般的落在战场之上,顿时暴起一阵元力光芒。
轰!
随着那道暴起的光芒消失,呈现在眼前的,又是另一个灰袍蒙面人。
此人身体雄壮,袖中伸出粗壮的手臂,将自己身上的长袍撕开,竟是一头双足而立的蓝色怪物。
“斗战圣王来了!斗战圣王来了!”
假村民们高声呼喊,显然是三圣人的第二圣出现了,却不知道第三圣现在何处?
那浑身蓝汪汪的斗战圣王一出现,立刻像一斗狂牛似的,不断冲撞每一个神武战士,所过之处,惨叫声不绝于耳。
堂堂神武战士,个个都是先天境七八重天以上的级别,此刻竟无一人是斗战圣王的一回之将。
苏远又干掉一个神武战士,正要冲向那浑身蓝汪汪的斗战圣王,却听得身后一阵大叫。
“神武军所有教官听令,神武列阵!”
原来是跟追在黄峰将军身边的高级军官,见到那斗战圣王如此勇猛,而黄峰将军又被赤膊男子缠住,便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在那名高级军官的指挥下,包括洛武在内的所有教官集中起来,一队队神武战队开始恢复阵型,变得很规律的攻击。
苏远也在教官洛武的指挥下,与剩余的二十多名神武军战友一齐冲杀。
对面的斗战圣王却没有任何作战规律,只是一味的冲撞厮杀,身后的假村民们也是个个疯狂地冲刺过来。
“聚凝元力!”高级军官开始指挥道,目测在敌人冲刺到十米以内,果断喊道:“放!”
轰隆——
数百名神武战士,同时释放出强大的元力,宛如一道巨大横流扫过,一个个假村民瞬间粉身碎骨。
而那个强壮的斗战圣王却只是身上的残衣被刮走,露出结实如同钢铁一般的肌肉。
斗战圣王身上蓝芒暴涨,再次朝向神武军冲杀过来。
在数百名神武战士的围攻下,那斗战圣王全然无惧,浑身上下闪烁蓝光,一对所向无敌的铁拳,所到之处,必有神武战士在惨叫声中阵亡。
“结丹境!”苏远也被对方的强悍元力震开,倒在了十几米外。
在结丹境这种强者面前,所有先天境八.九重天都是形同虚设。
只有几个老练的战士,以及洛武等教官级的武者,依靠丰富的战斗经验,利用阵形的组合战术,才把那斗战圣王困住,但是想对他造成伤害,却是极为困难。
比起龙须谷之战,三圣洞之战虽然没有那么惨烈,但是对手却太强大了,让人有一种毫无抵抗之力的感觉。
“苏远,你没事吧!”战貂武者刚刚败下阵来,退到苏远旁边,气喘息息地道,“这斗战圣王实在太难打了。”
苏远没有回答,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身上再次燃起青色火焰,回到阵中,补上刚刚被击败的位置,继续奋勇作战。
那斗战圣王越战越勇,宛如神兽似的一阵狂吼。四周暴起蓝色元力,又有一排刚刚围上的神武战士被震开,有的甚至口吐鲜血,当场阵亡。
刚刚冲上来的苏远在比较后面的位置,也被这可怕的元力震了一下。
正要再冲上去时,忽然觉察到了什么,目光移向那山苍的方向,隐约间似有一道紫光乍现,又瞬间消失,根本很难发现。
苏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注意到,但此时不容多想,正好借着那斗战圣王的震力退下,不再冲刺,同时拉住刚要上前补漏的战貂武者。
“干什么?”战貂武者讶道。
“利刃兄,我们去那边看一看。”苏远的目光不容置疑,“这里不差我们二人。”
战貂武者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相信他,跟着他一起离开了战队。
“你们在干什么?赶快补上!”
身后传来教官的喊声,但苏远硬扯着战貂武者,往刚刚紫光闪烁的方向奔去,“我现在没时间解释,快走!”
战貂武者无条件地坚信苏远这个,毅然点头,追着他离开战场。
这时,山上的紫光又闪了一下,却不是原来的位置,而是更为下方的位置。
苏远刹住脚步,冷静思考。
“到底怎么回事?”战貂武者不禁问道。
“你想想,三圣人,为何到现在只出现二圣,还有一圣呢?”苏远沉沉地道。
战貂武者随着苏远目光所望的方向看去,不由猜道:“你是说,你刚刚看到了第三个圣王?”
“我不确定,走,先过去看看。”苏远最后做出了决定。
目光始终锁定在山上,那个刚刚紫光闪烁的位置,但是苏远所前进的方向,却并不是那个位置。
来到山下,苏远脑子里不断转动,突然心里一阵颤动,目光下意识地直射山林中的方向。
“走,这边!”苏远也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第三圣王就在那里!
二人冲入山林之时,四周响起“咈咈”风声,树叶被吹得沙沙响。
苏远与战貂武者背贴住背,感觉到似有什么在逼近。
蓬——
随着一阵破丛声音,一个身影带着紫色元力冲出来,一掌劈落,雄浑的元力暴起一道道气流。
苏远和战貂武者被一下子震飞,各自摔在了左右方向。
那个身影站定,“蓬”的一声掀掉紫袍,露出一身紫色的鳞甲,那是由一片片妖兽鳞片织成的鳞甲。
身穿紫色鳞甲,却是削瘦的身形,微微驼背,宛如一把紫色锋利的弯刀一般。
“哼!本尊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两个先天境的浑小子!”
转过身来,一双紫芒闪烁的鹰眸,又高又弯的鹰勾鼻,细薄的嘴唇,给予人阴狠毒辣的感觉。
对方身上那浓浓的元力燃烧,笼罩在四周无路可退,苏远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急忙运转九天玄火决,用最快的速度凝聚元力,准备战斗。
那人眼中略过一丝诧异,冷冷地道:“就是你发现我了吗?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武军——苏远!”
一声暴喝,苏远身体一蹭,从地上冲刺过去。
“螳螂挡车!”那人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带着紫芒的强悍元力将苏远再次震开,竟是不费余力。
正当那人又是一掌袭来时,却被两道银光阻拦。
只见战貂武者早就蓄意待发,此刻宛如一头凶悍猛兽一般,一双锋利的双刀,刮起两道强猛无匹的银芒。
这一击,苏远自问或是换成自己的话,必被斩成两截,心中赞叹不愧是战貂族的军人。
但,那个身
穿紫色鳞甲的人也只是一手拂袖,挥出一阵气流,将战貂武者连人带刀推回原地。
“简直不自量力!”那人眼中透着轻蔑而狂傲的神色,“先天境与结丹境之间乃是天壤之别,岂是凡人所想的级别之分?就算你们是先天境九重天的级别,也不过是两只蝼蚁罢了!”
三圣洞,三大圣王,三个结丹境的强者!
苏远不禁泛起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力相差太大了,神武军中除了黄峰将军,还有谁能够与三圣王对抗?
“受死吧!”随着那个一声低喝,紫芒如刃一般袭来。
蓬!
对方的元力在地上爆起大坑,苏远狼狈地滚到一边,险险避开这猛烈的一击。
那人大喝:“苟延残喘,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苏远暗暗心惊,对方跟本都还没有使出全力,但自己和战貂武者却已经危在旦夕。
正当紫色光芒狂袭过来时,苏远与战貂武者互看一眼,当即是不谋而合,同时反扑过去。
对方面对左右夹攻,脸皮一颤,显然极为气愤,“本尊岂容两个先天境的蝼蚁张狂,大医圣王,紫星照天,五雷轰顶!”
轰隆——隆隆隆!
天空骤然落下五道又粗又圆的紫色雷电,宛如五根紫色圆柱一般砸压下来,五道雷电爆起气流,四周被滚滚电流交织环绕住,不断发出“哧哧哧”的可怕声音。
苏远和战貂武者还没接近对方,就被这五道雷电轰得全身麻痹,整个人被电得脚尖离地,衣裳爆裂。
“哇!啊啊!”
一阵阵痛苦的惨叫,一道道闪电的交织。
那人双臂朝天,狂笑不止,“紫雷穿万针!”
咻咻咻……
无数根又薄又细的银针在雷电中飞梭,扎在苏远与战貂武者赤膊的身上。
身上如同遭受无数蛇虫鼠蚁叮咬,又在阵阵雷电的刺激下,苏远只知道自己痛得撕心裂腑,眼睛里湛出泪水,浑身上下透着冷汗。
那个估计差不多的时候,双收回缩,无数根银针回到袖中,五道轰雷爆散。
卟卟!
两个身体落地,一动不动。
“两个先天境的垃圾,浪费了本尊不少时间。”那人走到苏远旁边,俯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你这小子是怎么发现了本尊,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正要离开时,忽然觉得脚下缠住。
只见苏远明明闭着眼睛,但是右手的拳头却紧紧捏住那人的脚,到死也不放手。
那人抽了几脚,没有挣脱开,厌烦地道:“死就死吧!还要让本尊多费力气,斩断你一根手臂不成!”
“哼!既然你要死无全尸,干脆连你的脑袋也砍下来。”
言罢,一道紫芒落下。
“嗯?”那人原以为可以轻易斩断脚下的尸体,可是这一斩落下,却被苏远身上的青色火苗拦截起来。
“死了还有残留的元力,真是麻烦。”
于是,那人开始凝聚元力,手中的紫色光芒慢慢变大,估计差不多的时候,那人高举紫色光球:“本尊这就将你碎尸万段!”
轰——
紫色光球砸下,四周暴起烟雾。
那人从雾中走了出来,目光射向梯田方向的战场,身体颤抖着,旋即发出一阵阵可怕的笑声。自言自语地道:“一想到能斩杀中洲名将,本尊就好兴奋啊!好兴奋啊!好兴奋……”
言未尽,那人突然止笑,似乎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慢慢转过身去。
烟雾渐渐消去,一个朦胧的身影呈现出来,正是苏远!
“怎么可能?你……你没有死?”那人一双深陷的眼睛圆瞪,宛如骷髅头似的轮廓,在树林阳光的阴影下,竟显得极为阴森。
苏远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几乎被电击得体无完肤,但是一双锋锐的眼睛,却透着令人胆寒的青色火焰。
身后,青色火焰构成的幽冥莲神,在苏远的上空缓缓舞动,四周萦绕一道道浓浓的元力。
那人急忙再用神识探测了一下,不由惊道:“先天境八重天!确实是八重天没错!可恶,连九重天都没有达到,居然能顶得住五雷轰顶,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是琉璃圣王,一个是斗战圣王,你又是什么狗屁圣王呢?”苏远面无表情地走出浓雾。
“让你死前给本尊听清楚了,本尊乃是大医圣王!”那人狂傲地吼叫。
“大医圣王!”苏远脸上露出嘲讽,“好一个大医圣王,我看你是就是杀人魔王!”
那自称大医圣王的狂人大怒,叫声“好胆”之后,身形一闪,紫色雷电再度逼近。
强猛无匹的紫色雷电袭至,苏远身上青色火焰暴涨,竟是不闪不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上空的幽冥莲神尾随其后,使得苏远在狂奔中带起一阵青色气流。
面对突然异常猛烈的冲击,大医圣王紫色雷电急忙凝结成雷盾,硬生生地挡住这凶悍的冲击。
轰——
青色元力撞在紫色雷盾上面,爆发出一道道电光火焰,四处激溅。
“你……你这小子,真的是先天境八重天吗?”
大医圣王难以置信望着眼前这一幕,最终,紫色雷盾被冲破,苏远一个大怒拳重重砸在他那张骷髅般的瘦脸上。
啪!
鲜血飞溅,大医圣王整个人被砸得飞退十几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大医圣王迅速爬起来,左脸凹陷,嘴边沾满了血渍,脸上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作为一名结丹境的强者,居然被一个先天境八重天的小子打伤了脸,这就像是一只兔子咬伤了狮子。
这是耻辱,天大的耻辱!
望着对方竟然只是受了外伤,苏远心里也是极为震憾。
就在刚才自己被五雷轰顶电得全身麻痹时,幽冥莲神忽然出现,所有的雷电伤害凝聚起来,使自己能得以幸免。
而刚刚那一击,更是凝聚了对方的雷电与青色火焰的双重暴击,破了对方的紫光雷盾。原以为一个大怒拳砸向对方身体,能够将这瘦削之人击毙。
没想到那大医圣王又站了起来,并且身上的元力,又开始迅速凝聚起来。
“本尊绝不会饶恕你的,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我已经失去耐性了。”大医圣王双手开始结印,胸口随着手印透出紫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远从来不曾见过这种奇怪的手势,但是却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浓浓元力,那是能够让天地变色的可怕能量。
只见那大医圣王步步逼近,结印之中,出现一颗紫丹,悬浮在双掌之中,蕴藏着无限能量,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结丹境!”
苏远暗暗心惊,对方终于拿出真正实力了。
在结丹境真正实力的压迫下,苏远忽然觉得自己十分渺小,正如对方所言,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时都可以捏死。
大医圣王一双阴沉的眼睛,透射出无限的怨毒,沉沉地道:“你太可恶了,你实在是太可恶了。本尊将把誓要将你碾碎,捏死!”
苏远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浮在上空的幽冥莲神,也随之晃动,那是由青色火焰构成的影象,一晃之下,变出几个残影,宛如风中蜡烛一般,竟是摇摇欲坠了。
那大医圣王加快脚步,四周电闪雷鸣,一阵阵气旋刮起,一道道紫光环绕升空,宛如地狱中冲出的魔神一般,气势惊人无比。
苏远知道正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脚下发出“哧哧哧”的雷电声音,竟是无法动弹。
“这次你要是不死,本尊就不叫大医圣王!”
随着一声狂吼,大医圣王拉开手印,两条雷电牵动紫丹,浮向上空。大医圣王扬起双臂,一对雷电闪绕的手掌骤然变大,朝向苏远砸落。
这一击之力,足以碾碎一切!
苏远全身的元力燃烧,全力抵抗,但是毫无意义,宛如是螳螂挡车一般,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快被压碎了。
“臭小子,死吧!”
大医圣王凶恶的面孔几乎扭曲,雷掌全力砸落。
轰隆!
地面出现一个巨坑,在这凹陷之中,冒着浓烟与火苗。
在金丹境强者的碾压之下,恐怖的雷掌,足以毁灭世间万物,只剩下大医圣王本人独自站在坑边,收回双手,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丝的喜色。
耻辱,只要用强暴的武力就能讨回来的。
大医圣王颤抖的面孔,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一样,长长吁了口气。
旋即又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不过是……先天境八重天的蝼蚁,这没什么好得意的!对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浪费太多了……”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刚才说,不叫大医圣王,那你要叫什么?”
大医圣王瞳孔骤然收缩,甚至不想回头,不愿看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结丹境重击之下,莫说是一个先天境八重天的小子,就算是九重天,就算是十个,一百个,都要被活活碾碎!
但,该杀的人,始终要杀,不杀,就会很麻烦很
麻烦。
大医圣王痛苦地转过身来,看到那烟雾散去之后,出现的竟是两个身影,大医圣王的脸上更是震惊无比。
就在那个大坑边缘,浑身焦伤的战貂武者,正一手搭在苏远的肩膀上面。
“利刃兄,刚才多谢你了。”苏远扶着重伤的战貂武者,心中暗叫侥幸。
刚刚倘若不是战貂武者突然伸出援手,将自己从雷掌之中拉出来,此刻自己只怕已经被碾成肉饼,电成灰烬了。
然而,战貂武者却为此付出一条手臂。
此刻他的右手搭在苏远肩上,另一手却是骨头尽碎,在胳膊下轻飘飘的晃动。
战貂武者苦笑道:“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这家伙非常强大,我已经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遭受过五雷轰顶的战貂武者,此刻已是浑身重伤,刚才能够将苏远从雷掌之下拖出来,已经是使尽全身的力量,此刻已然是灯枯油尽,再无半点作战之力了。
苏远将他轻轻放在一旁,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面对结丹境的强者,此刻苏远忽然再无半点恐惧,只有浓浓的战意,以及再度燃烧起来的青色火焰。
呼呼——
青火凝成的幽冥莲神,再次升上天空。
“你……你的炉神?”
从一开始,大医圣王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行踪会让这家伙觉察到。然后一次次的攻击,一次次的雷击,不是让对方在雷击中幸存,就是让他死里逃生。
大医圣王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苏远的炉神,而是根本就没有把一个先天境的小子放在眼里。
此刻,望着苏远上空再次腾升的幽冥莲神,这大医圣王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一脸震惊。
“臭小子,你……你和洪玉龙那老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医圣王用力一吼,声音都破了。
苏远原本也没有多想,此刻被对方一问,顿时心中是一阵恍然。
从刚才在梯田中作战之时,自己就莫名的感应到山中那道紫光,并随着这种奇怪的感应,一直追到了这树林之中,最终碰上了这三圣洞的第三个圣王。
“难道是炉神的原因?”苏远想起洪玉龙老师和自己合炉,那八品炼药师的炉鼎,炼制过一百多年的炉鼎。
而对方叫做大医圣王,又突然问起洪玉龙老师,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微妙的关系?
只见那大医圣王手掌之中,紫丹升起,一双紫光闪烁的眼睛,仿佛要将一切生物活活盯死一样。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洪玉龙那老家伙,居然……”大医圣王那阴森的脸上,忽然淌下两行泪水,“老家伙太可恨了,宁可和你合炉,也不愿意告诉我喂食炉神的方法!太可恨太可恨啦!”
大医圣王在憎恨中流泪,身上的紫光也在迅速暴涨,结丹境的紫丹在掌中散发出强大的能量。
但,这一次苏远没有再闲着,从对方一直在抱怨的时候,自己就开始凝聚元力,身上的青色火焰腾腾升起,将上空的幽冥莲神层层环绕,使得那青火构成的美丽胴.体已经不再那么虚化,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实在。
宛如实质存在的真人一般,幽冥莲神在青色火焰之中,不断展现出曼妙的身姿。
正当大医圣王的元力结丹而起,两道电光在手掌中不停跳动,苏远却早已经冲刺过来。
“找死!”大医圣王破声的尖叫,双臂推出,两道电光宛如两条毒龙一般冲出去。
苏远避也不避,挡也不挡,竟是用整个身体去迎接对方的攻击。
那大医圣王也是看得惊叫道:“臭小子,你这个臭小子你想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吗?”
苏远没有理睬,默默地冲入两道电光之中,任由对方的电光在自己身上不断嘶咬,不断刺入骨髓。
强忍住那电锥钻骨一般的痛苦,苏远将凝聚在幽冥莲神虚影之中的元力,通过大怒拳全部爆发出来。
这是苏远将自己完全掏空,并将力量层层重叠,以命搏命的一击。
“你简直是疯了,你疯了,疯了!”大医圣王的身体被大怒拳击中,整个人几乎扭曲变形,但是口中依然还在不断地叫骂,不断地抱怨。
随着苏远的大怒拳砸在大医圣王身上,幽冥莲神也飘入苏远身体,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长长耳鸣。
青光暴涨,视野全消!
良久,青色光芒渐渐淡去,四周爆炸之后的青色火焰,也慢慢消失。
望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大医圣王,苏远也是元力掏空,身体瞬间就倒塌下来。
然而,旁边的大医圣王却再次发出了悲苦的声音。
“他没有死?”
这个念头在苏远脑海中浮现,但身体已经筋疲力竭,完全无法动弹了。
只见紫色金丹浮空升起,大医圣王也随之重新站起来,仅管身体已经被大怒拳爆得各处凹陷,但是身上的元力,仍在不断凝聚。
大医圣王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笑容,显得更为扭典,他用嘶哑破裂的声音沉沉说道:“先天境八重天,能够做到这一步,本尊算是长见识了。可惜,先天境毕竟只是先天境,你没有结丹,所以你绝对不可能杀得死本尊。”
苏远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正当死亡步步逼近,紫色光芒渐渐笼罩过来之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
“先天境无法杀死你,那我呢?”
睁开眼睛,苏远望着茂密的树林破开一个大洞,一阵狂风暴雪刮入树林,将大医圣王逼得后退十几步远。
紧接着,空中响起神鸟的长啸,那庞大的神鸟忽然从天降下。
“黄峰将军!”苏远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那大医圣王自己又退了几步,震惊地望着神鸟降落的地方,一身白银铠甲的黄峰将军跃入地面,四周冰雪气旋不断呼啸升起。
黄峰将军首先来到苏远旁边,半蹲下来,语气温和地道:“干得很好,这一战,你为海风城立了大功。”
苏远微微一笑,安心闭上眼睛,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黄峰将军了。
“真是可惜啊!”黄峰将军又站起来,锋利的目光直视那扭曲的大医圣王,“你原本有机会杀我,可惜你错过了,今后,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医圣王愤怒地咆哮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琉璃圣王结丹境强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你干掉?”
“我并没有干掉他。”黄峰将军笑道,“可是你没有按照计划来偷袭我,而琉璃圣王等不到你的出现,你说他会留下来和我继续死战吗?”
“你说什么!”大医圣王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双手,痛苦而自责,“我……我错过了机会?我本来就要去偷袭你的啊!我本来就要……”
突然,大医圣王一双怨毒的目光射向苏远,恨恨地道:“是你,是你这个先天境的蝼蚁,是你破坏我的计划,我……我要你死!”
大医圣王一边发狂,一边全力朝向苏远冲过去,却被一道突然凝结的冰墙挡住。
“我不会让你碰他一根汗毛的。”黄峰将军往侧一步,站在苏远的面前,“应该死的人——是你!”
随着黄峰将军最后一声厉喝,身上的冰雪暴涨起来,四周顿时陷入冰天雪地,怒雪纷飞。
然而,此刻苏远只觉得这冰冰的雪花,很美,很舒服。
旁边的战貂武者靠着一支手臂,挣扎着慢慢移到苏远旁边,舒了口气,道:“好好看一看,结丹境强者之间的战斗吧!对我们极有好处。”
苏远也坚强地坐起来,望着黄峰将军的白色元力,与大医圣者的紫色雷击不断互撞在一起。
结丹者与结丹者之间的大战,使得天地变色,鬼神惧震。
漫天冰雪与雷电,构成一种光怪陆离的奇异景象。
但是,黄峰将军显然更胜一筹,那大医圣者渐渐不敌,加上心志混乱,无意恋战,最终在全力一击之后,忽然掉头逃走。
“哼!太迟了。”黄峰将军并没有追去,双手在虚空中摆出一个漂亮的姿势,四周冰雪瞬间在他手中凝聚成冰弓雪箭。
只听得“咻”的一声滑冰之声,冰箭穿过大医圣者的身体,中箭之处的冰雪迅速扩张,最后将他整个人完全冻死在空中。
随着大医圣王的战败,梯田处那斗战圣王又被神武军的阵形困住,最终那蓝汪汪的斗战圣王也知道大势已去,扔下那些假村民,与璃琉圣王逃离战场。
三圣洞一役,就此告终!
“把他们好好抬上灵舟,好好照顾,不得有误。”
苏远感觉自己的身体离开地面,被人抬了起来,当他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被人轻轻放在灵舟的病床上。
这时,旁边仿佛听到林小昭的声音,“苏远哥他真的没事吗?”
“放心,你的苏远哥厉害得狠呢!”战貂武者的声音回应道。
苏远急忙又闭上眼睛,生怕被林小昭看到自己,但是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结丹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可怕境界呢?”苏远心里暗暗决定,“终有一天,我也要成为结丹境的强者,一定!”
灵舟缓缓升起,苏远在空中休养了几日之后,身体已经恢复,也可以下来行走。
苏远依旧喜欢站在灵舟靠栏上,望着眼前那无边无际的世界,才能感受自己的渺小。
“嗯?那不是龙须谷吗?”然而,苏远发现自己正经过龙须谷,而灵舟的飞行,也正是飞回海风城的方向。
“你还想继续战斗?”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黄峰将军!”苏远急忙就要转身,却因为身体还很迟钝,差点跌倒。
幸而黄峰将军将他扶住,微微笑道:“看来你的斗志很强烈啊!不过,战争有时候不一定非要依靠武力。”
“我不明白!”苏远不解问道。
黄峰将军没有马上回答,却是反问道:“龙须谷一战,你还记得吧!”
龙须谷那营地中的血战,苏远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即点了点头。
黄峰将军又道:“我军击败了他龙须谷的主力,就有了与龙须谷谈判的本钱。如今,我军又将三大叛乱之中最强大的三圣洞击败。”
“而火云教,即没有龙须谷的勇猛军队,又没有三圣洞三大结丹强者,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太咄咄逼人,甚至不用理睬,他们火云教自然会派人过来讲和了。”
苏远似乎有点明白,想了一会,才道:“所以将军先攻龙须谷,再打三圣洞,目的就是为了震慑火云教,将我军的伤亡降到最低对吗?”
黄峰将军微微一笑,道:“火云教众虽然有三千多人,但是真正的强者,却只有教主林云天一人,乃是一名结丹境的强者。比起三圣洞,三个结丹境的强者,那是不可相提并论了。”
这时,远处隐约可见一片辽阔宽广的巨城,正是海风城。
虽然只是短短离开一个多月,但是苏远却经历了许多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战争,更见识到了结丹境强者的可怕,此刻望着海风城,心中却是无限感概。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精神养好。”黄峰拍拍苏远的肩膀,“择日,君主大人将会亲自为我们颁发荣耀徽章,作为对我们神武军此次平叛的表彰。”
海风城的君主,中洲大陆三大势力的巨头人物,自己将要见到了。
苏远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问道:“黄峰将军,海风城的君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只见黄峰将军目光望向海风城,眼中透出无限的崇敬,良久之后,才慢慢说道:“海风城君主,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黄峰愿意誓死追随,助君主大人早日一统中洲大陆。”
回到海风城之后,苏远有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暗暗幸庆自己还活着。
此行,多少次险些踏入鬼门关的经历,更是让苏远在心里深深感受到,只有让自己真正变强,才是最重要的事。
因此一回到海风城,苏远没有丝毫的偷闲,每天都在拼命的修炼,直到有一天,蔚小开神色匆匆地跑过来。
“告诉你两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蔚小开一脸兴奋的问道。
苏远失笑道:“第一个。”
“第一个是哪个?”蔚小开这才发现自己话有问题,但并不重要,这小子马上说道:“明天,我们就要去海风城最神圣的地方了,那就是海风大殿!我们将要见到中洲大陆最顶级的巨头人物了,你知道吗?”
那人当然就是海风城的君主,之前黄峰已经告诉过苏远,但是此刻听到蔚小开这么一说,自己仍是十分激动。
苏远忍不住又问道:“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蔚小开神秘一笑,却不回答,突然将身上的蓝色元力提升至极尽。
“先天境七重天!”苏远哈哈笑道,“你突破了。”
“作为天才,突破对我来说,那是早晚的事,没什么好高兴的。”蔚小开一脸严肃地道,“最重要的,这次我是在实战中突破,而不是像以前在天启学院那些修炼,这里面的区别是很大的哦,你懂的。”
“好吧!”苏远也为他感到高兴,“不过我的目标,已经不是先天境了,而是结丹境!”
“结……结丹境!”蔚小开愕了一下,旋即恍然道,“明白了,那好吧!我们一起努力冲向结丹境!”
二人相对开怀大笑,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音。
“进来吧!”
只见房门一开,一个漂亮侍女端着盘子入内,恭敬地道:“这是明天去海风大殿的礼服。”
漂亮侍女离开之后,苏远和蔚小开都抢着要去看那礼服的样子。
最后苏远一脚把蔚小开踢到旁边,夺过礼服,叫道:“你自己房间里也有,你自己去看啊!这件太大了不适合你,快走吧!”
蔚小开露出不甘的眼神,但旋即兴奋起来,匆匆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拿起这件蓝白互衬的高贵礼服,苏远心中已经开始想像,明天的海风大殿会是什么样子,海风城的君主又是什么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期待。
次日清早,神武府二十多员神武战士已经集结,苏远也是早早就站在了队伍里面。
“立刻前往海风大殿,接受君主大人的授章仪式。”教官洛武依旧是个大嗓门。
二十多员神武战士,在教官洛武的带领下,陆续乘上早在外面等候的灵舟,在海风城的天空缓缓飞行,所过之处,底下必有一阵呼声,显然是在为这批凯旋而归的神武战士们欢呼。
最后,灵舟在一个圆形高墙外面降落。
“这里就是海风大殿吗?”苏远走入高墙里面,东张西望,不由惊叹。
高墙之内,地方宽广,地板是用一块块上等的灵石精壁铺成,在阳光的照映下格外透亮。
前方是一座晶莹华丽的大殿,那里就是海风大殿。
殿门口站满了一排排武者,苏远只认得黄峰将军一人。在殿前广场上,各自战队的教官指挥下,神武战士们一队队排列开。
“列队!”
听到教官洛武的喊声,苏远也马上站到自己的位置,但是目光依旧十分好奇地望着那殿门口,试图找到海风城君主的身影。
目光扫过大殿门口,又扫过四周其他人,苏远猛然一震,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将目光转回来,集中在大殿门口处。
那一排排武者前面,似乎坐着一个身体纤细的少女身影,但是当苏远转回目光之时,那个少女又不见了。
“江小柔?”
苏远心中无比激动,但又不是很确定,毕竟事隔十多年了,江小柔也从一个小女孩,长大成婷婷玉立的少女。
“真的是她吗?真的是江小柔吗?”苏远心中千呼万唤的那个江小柔,怎么会坐在海风大殿的门口,却又忽然消失了。
也许是自己的幻觉,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太想见到江小柔,所以才会在眼前出现她那模糊的身影。
“苏远,你看,那个人就是海风城的君主了。”旁边蔚小开的声音,将苏远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始终无法确定,刚刚看到的少女是不是江小柔,甚至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是此刻,海风大殿之内走出一人,一个身穿蓝色镶边的白衣男子,一头向后倒竖的白色短发,丝毫没有半点老态的感觉,反而更显英武之气。
那个白衣白发的男子步入台阶,朝向神武军的方向走来,在苏远的眼里,他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了。
他天生一张冰雕玉琢般的轮廓,雪白的肌肤,配上白衣白发,缓缓走在海风大殿的广场上,看起来宛如一朵飘浮的白云。但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好似海洋一般深不见底,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君主大人,讨伐东部叛军的神武军,已经都在这里了。”站在一旁的军官说道。
“把赏赐带上来吧!我要亲手交到这些勇士们的手里。”白衣白发的男子接过递上来的赏赐,乃是一个个古朴的盒子,陆续交到一个个神武战士手里。
每次送上一个盒子,他都会微笑说一句鼓励的话,偶尔拍拍对方的肩膀,那神武战士就会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白衣白发的男子走到苏远面前,递上古朴的盒子之后,并没有马上赏赐下一个,而是认真打量了一番,才道:“你就是在营地和龙须战士血战到底,又在三圣洞力战大医圣王的苏远,对吧?”
苏远急忙谦虚道:“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啦!”
“胜而不骄,很不错。”只见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又从旁边侍卫手里拿过一件紫色鳞甲,“黄峰将军说了,三圣洞一战,若不是你拖住了大医圣王,后果将会完全不同。所以这件从大医圣王身上缴获紫色鲛鳞衣,也应该奖励给你。”
“这!”苏远大感受宠若惊,“太贵重了。”
“你应得的。”白衣白发的君主浅笑道。
“多谢君主!”
接过这件紫色鲛鳞衣,苏远心中激动无比,这可是结丹境强者的装备啊!旁边立刻投来各种妒忌的眼神。
白衣白发的君主目光扫了一圈,道:“海风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只要大家努力建功立业,任何宝物,本君都绝对不会吝啬的。”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顿时让其他神武战士的妒忌,转化为激情。
苏远不由佩服这位君主的大气,并暗下决定,未来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为海风城冲锋陷阵!
那白衣白发的君主走到下一位面前,对方正是与苏远并肩作战的战貂武者,虽然功劳没有苏远那么大,但是君主还是另外赏赐了他一份十分稀有的元器材料。
战貂武者激动不已,他一向极
重声誉,觉得能得到海风城君主的亲授赏赐,那是为战貂一族赢得了莫大.荣耀。
每一个古朴的盒子都交到神武战士手里之后,白衣白发的君主才道:“你们所得到的盒子里,都有一枚军章,代表你们为海风城立下的战功,另外还有一个极品元石和五十个上品元石,希望你们的修为能更上一层楼。”
“极品元石!居然有极品元石!”
“这辈子都没见过极品元石,想不到现在居然拥有了。”
“是啊!极品元石可是修炼的重要资源啊!”
几乎所有神武战士都忍不住纷纷议论,苏远心情也特别激动,虽然自己只见过中品元石,甚至连上品元石都没有见过,便是却知道,元石的等级是以一千个为单位。也就是说,一个上品元石就等于一百万个下品元石,那么极品元石,更是天价中的天价!
苏远忍不住当场说就想打开盒子看一眼,但最后还是压下了这份冲动。
这时候,高级军官宣布,神武军凯旋归来的大典开始举行。紧接着便听到四周擂起战鼓,奏响军乐,气氛顿时被感染得隆重而威严,仿如千军万马,气势惊人,令人听得热血沸腾。
之后又陆续进行了各种不同仪式,各种充满艺术性的体现海风城强大地位与未来梦想等等。
苏远并不懂得欣赏,自然也是意兴索然。
仪式结束后,苏远上了灵舟,和其他神武战士一样,都迫不及待地打开那盒子,第一件事就是取出军章,配在白蓝相衬的礼服上,然后挺直胸膛,让左右的战友们欣赏自己的英姿。
还有每个人盒子里的五十个上品元石,和一个极品元石,在打开盒子时,立即散发出浓浓的元力。那极品元石的核心更是透着微光,蕴藏着巨大元力。
“这么多的上品元石,还有极品元石,我至少要消化半年啊!”
“那是你太弱了,我只要四个月。”
听到旁边的神武战士说话,蔚小开忍不住凑上来,问道:“苏远,你需要多久。”
苏远想起以前自己在吸收元石时,花的时间都很短,便随口应道:“怎么也要十几天时间吧!”
蔚小开哂道:“你就吹吧!我的体质算是很极品了吧!也至少要花二三个月,你十几天,你是妖孽吗?”
苏远想到那神秘珠子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今后还会产生什么奇迹,他并不确定,但是吸收元石的速度,却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对于蔚小开的不屑,苏远并没有多作解释,却是将目光移向那战貂武者,只见他手里拿着君主特别赏赐的元器材料,正细细端详,一脸沉思的样子。
“利刃兄,你在想什么?”苏远坐过来问道。
战貂武者不答反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元器材料吗?”
苏远摇了摇头,反正那材料又不是自己的,知道也没用,就算真想知道,回去后问一下精通铸器的郑导师就可以了。
战貂武者手里握着好像银矿似的材料,一本正经地道:“这可是秘银,乃是打造七品元器最基本的材料,也可以作为修复七品元器的材料。”
“什么!”苏远这才认真地注视那块不怎么起眼的铁石,想到六品元器的威力就够厉害了,七品元器,又该是何等的可怕呢?
蔚小开立刻凑上来展示他的学问,才让苏远得知,原来材料一共分精铁、黑铁、精钢、玄铁、秘银、沉金六种。最常见的精铁,一般用于打造一二品元器,而黑铁可以打造三四品元器,精钢可以打造五六品元器,秘银则可以打造出七八品的元器。
“既然秘银可以打造出七八品元器,利刃兄为何要打造七品元器,而是八品呢?”苏远不解问道。
“这你又不懂了吧!”蔚小开笑道,“单单是七品元器,就需要大量能够匹配这秘银的材料,而且还不一定能铸造成功。”
“往往越高级的元器,越能铸造成功。如果想用秘银铸造八品元器,不止是其他材料的收集非常困难,成功率也非常低,不是超级厉害的铸器师,谁敢用秘银铸造八品元器,万一失败的话,所有材料都浪费了。换成是我的话,宁可向下兼容,用秘银铸造五品元器。”
战貂武者接着说道:“没错,许多四品元器,其实都是用精钢铸造,而非黑铁。”
蔚小开补充道:“而且向下兼容的铸造,不但成功率更高,铸造出来的元器品质也会更好啊!”
这时,灵舟开始下降,缓缓落在神武府大门外面。
正当苏远等人陆续走下灵舟时,大院里出现一个身影,一双怨恨的目光正死死盯住苏远。
“耿风!”苏远也看到了对方。
战貂武者走到旁边,低声道:“他因为被你重伤,没有参与东征叛乱之行,如今看你得到军章,必定怀恨在心。”
苏远冷笑道:“我能打败他一次,就能再打败他二次,不管多少次,这家伙只要敢惹事,我苏远必定奉陪到底。”
“就怕人家不来明的,却在暗中算计你,总之还是小心提防为妙。”
对于战貂武者的关心,苏远自然是很感激的,但是一看到耿风那双怨恨的眼神,就会想起他当时是怎么羞辱自己和战貂武者,又是怎么调戏林小昭的。
苏远故意走到耿风的面前,与他直视,故意让他看见自己胸前的军章。
“新兵蛋.子,你不会得意很久的。”耿风冷冷地道,转身离开。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苏远故意大声叫道,看着耿风停住脚步,心里暗笑,故意停顿了半晌才道,“只要是在你面前,我就会一直得意下去,欢迎你随时来挑战。”
结果却引来四周其他神武战士的冷笑,苏远不知道他们在笑的原因,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苏远拿出盒子里的元石,小石头立即扑了上来。苏远急忙将这强壮的家伙压倒在地上,“这是我用来突破先天境九重天的资源,你可别打这些元石的主意啊!”
小石头“嗷嗷”叫了两声,表示不满,苏远摸了摸它的脑袋,又道:“等我突破了先天境九重天以后,也会去找洪老师继续请教。争取突破七品炼药师,给你炼出更多更好的丹药,让你和炉神吃个够,总行了吧!”
这才放开了小石头,自己跳上床去,如数家珍似的将五十个上品元石摆成一个圈,再将那块透着微光的极品元石放在中间。
望着自己像玩玩具似的摆放的元石,苏远心里想的却不是修炼的事,而是在那海风大殿的门口,那个唯一坐着的少女身影。
“所有人都站着,只有她坐着,所以我应该不会看错,应该不是幻觉才对。”
苏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最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海风大殿,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否则自己永远都不会安心修炼的。
于是将元石又收回了储物戒里面,下床冲出门口,却见林小昭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苏远讶然问道。
林小昭俏脸涨得通红,想了很久,才道:“我……我只是路过。”
明明是站在自己门口,哪里像是路过,但是苏远也不追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匆匆离开。
此刻苏远是心急如焚,这十几年来苦苦思念的小女孩,终于出现了,不管是真人也好,幻觉也罢,都必须去确定一次。
来到海风大殿的大门前,守卫立刻认出苏远,立刻向他施礼,但是却不放行。
“对不起,现在夜已深了,除非是特别急事,否则海风大殿是不允许进入的。”守卫委婉地解释道。
对于苏远来说,当然是急事,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守卫说,犹豫了很久,才硬着头皮问道:“我只是想打听一个人。”
守卫道:“苏远大哥想打听谁?”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江小柔的姑娘?”苏远低声问道。
“你说什么?”包括旁边的向个守卫在内,脸上都变了色,问话的守卫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又问道:“你刚刚说谁?”
“江!小!柔!”苏远故意把这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这次守卫们确定没有听错,一个个都集中过来,把苏远围住,小声地道:“虽然你是君主大人亲授军章的战士,可是,你刚刚说的那名字,可不是你可以叫的,懂吗?”
苏远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其中一名守卫凑上来,低声说道:“你难道不知吗?她可是我们君主大人的掌上明珠,海风城的公主,岂是你一个神武战士可以随便叫的名字?”
“江小……”苏远心神俱震,话还没有出口,就被一个守卫捂住嘴巴,良久后才放开。
定了定神,苏远才又慢慢问道:“海风城的公主?”
守卫们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听见一样。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中一片空白,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也不上灵舟,也不回神武府,就在这庞大的海风城中一步一步
的走着,漫无目的。
“江小柔……是海风城的公主,是君主大人的掌上明珠?”
脑海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虽然十几年前自己就知道,江小柔和老乞丐的身份很不一般,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尊贵的身份。
海风城君主何等人物,中洲三大势力之一的巨头人物,拥有着中洲大陆三分之一的领地,统治着不知道多少个家族与势力。
而当年,自己不过是东南大陆里,一个小小青阳镇的苏家少年。
相比之下,身份的悬殊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今过去了十多年,江小柔还会记得那青阳镇的苏家少年吗?还会记得小远哥吗?
忽然间,苏远心里没底了。
不知道走了几天几夜,自己居然也走回到了神武府,回到自己房间,苏远就像一具尸体似的倒在床上。
“苏远大哥,苏远大哥?”
耳边传来林小昭的声音,苏远这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表情。
林小昭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路过,看到苏远大哥的房门没关,然后叫你也没听见,所以……就进来看一下下。”
苏远愣了一会,苦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困了。”
武者到了化罡境,就已经可以延长寿命,身体各方面都大幅度改善,到了先天境,不但是刀枪不入,就连饮食都会缩到以十天计算,睡眠更是会以修炼盘坐替代,哪里会有困乏一说。
林小昭当然看出苏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禁问道:“苏远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这时候的苏远,不管什么问题,都会想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会发呆好一会儿,才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感觉好像很难过。”
“君主大人刚刚亲自授予我们军章,苏远大哥更是被特殊赏赐,应该觉得很开心才是。”林小昭安慰道。
然而,这一提到海风城的君主,苏远却更加难过了,苦笑道:“是啊!我应该觉得开心才是,可是,怎么回事呢?就是开心不起来,为什么是海风城的君主呢?为什么呢?”
林小昭见他有点语无伦次,更加担忧地问道:“苏远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小昭说一说吧!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的。”
此刻,在苏远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十几年前,在青阳镇街上的画面。
那个时候,自己和江小柔在一起捉弄人,江小柔的鬼点子很多,自己经常当她的“帮凶”。而老乞丐则经常讲一些关于武者的故事,听了大半年,玩了大半年,那是自己最开心的大半年。
“小远哥,我走了,以后去海风城找我玩啊。”
江小柔清亮的声音犹在耳旁,可是如今自己来到海风城,见到长大后的江小柔,甚至知道她就在海风大殿里面。
可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去找她?甚至,该不该去找她?
不知不觉间,苏远已经说了几个小时,有时候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说到最后,又长长叹了口气。
“苏远大哥。”林小昭的声音再次把他的思绪拉回来,“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难过。”
苏远微微一怔,不禁看向林小昭。在她可爱的俏脸上,此时却多了一丝难以觉察的忧伤。
林小昭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不让苏远发现什么,勉强一笑,说道:“至少,苏远大哥终于见到她了,也找到她了,比起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见不到,已经好很多了。”
“你是说……我应该感到开心?”苏远一知半懂的感觉,“我应该开心吗?”
“当然了。”林小昭一直在微笑,此刻,她终于决定将心里的难过永远埋藏起来。
“为什么我应该开心?”苏远不由问道。
“因为苏远大哥以后会经常见到她,知道她的状况,这样不好吗?”林小昭微笑道。
顷刻之间,苏远恍然道:“对啊!我可以经常见到她了,知道她的状况,我应该开心才对,为什么会这样自卑呢?”
林小昭又道:“我所知道的苏远大哥,是很勇猛的。”
苏远立刻挺胸而起,大叫道:“对,我苏远绝对不是一个懦夫,自卑这种事,不是我的风格!”
“没错,这才是我认识的苏远大哥。”林小昭继续鼓励道。
“谢谢你,小昭。”苏远搂住她纤细的胳膊,眼神终于恢复了自信,“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从那天晚上开始,苏远不再自卑了,每天努力修炼,将一颗一颗上品元石吸收入身体里面。
在九天玄火决的运转之下,短短三天时间,已经消化了十个上品元石,修为大幅度提升。再加上龙须谷与三圣洞的战争,苏远自信无比,一次又一次地冲刺先天境九重天,然而,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但,苏远岂会这么轻易放弃!
“我一定要突破先天境九重天,我一定要成为结丹境的强者,我一定,也会再见到江小柔的。”
突破九重天的欲望在迅速膨胀,即使是遇到了瓶颈,苏远也没有片刻放弃过努力。
就连战貂武者,都对苏远惊叹不已,说他能够三天内吸收十个上品元石,体质奇特,又肯努力,成为结丹境的强者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蔚小开更是被苏远的勤奋深深感染,每天也在拼命的修炼。
“奇怪,为什么总是差一点点?”苏远发现自己每次将要突破九重天时,总会卡在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并不是继续吸收元石可以解决的。
明明修为已经足够了,应该是可以突破了,可是却偏偏无法突破。
正郁闷间,苏远忽然脑子一闪,拍腿骂道:“我真是蠢啊!为什么不去请教一下洪老师呢?”
洪玉龙可是一名八品炼药师,无论是对武者修炼,还是炼丹心德,那可都是宗师级别的大人物。
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可以向他打听一下江小柔的情况。
苏远知道,想从海风大殿守卫门口打听江小柔的情况,只怕很难,想要再见江小柔一面,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于是来到了洪玉龙的住处,这位白发苍苍的恩师,此刻正在自己房间里喂食新的炉鼎。然而,苏远自己也很清楚,喂食新炉鼎,培养新炉神,那可不是一件短期的事。
望着洪玉龙那苍老的背影,在那里培养新炉鼎,苏远心里一阵酸楚。
“洪老师已经这么年迈了,却为了我……”于是,苏远来到洪玉龙身边,默默地帮他抓药炼药。
洪玉龙呵呵笑道:“你这小子,来老夫这里是要当杂工的吗?”
苏远微笑道:“给洪老师当杂工,学生乐意。”
“没出息!”洪玉龙骂道,“有屁快放,老夫最讨厌啰叽巴嗦的人。”
不管洪玉龙怎么骂自己,苏远都觉得很温暖。也不需要隐瞒什么,就把自己修炼遇到瓶颈的事情,身体的各种状况,如实相报。
洪玉龙停下手上的事情,打了一下苏远的脑袋,骂道:“你这浑小子,你简直太天真,太愚蠢了,你当先天境九重天是小孩子玩游戏,说过就过了吗?”每骂一句,就又打一下。
苏远摸了摸头,苦笑道:“那我该怎么做啊?”心里却想,在洪老师面前,果然还是得放聪明一点。
“先天境,一重比一重更困难,你现在已经是先天境八重天了,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洪玉龙喝道。
“难,学生也知道很难。可是,再难,也有是有办法突破的嘛!”苏远不服地反驳道。
洪玉龙忽然“哧”的一声,深深吸了口气,捋动长须,沉思了半晌,才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状况,现在想一下,的确是有点问题。”
苏远额边落下几条黑线,却不敢打断他的思绪。
“你现在的状况,即不是欠缺元力的吸收,也不是欠缺战斗的磨练,但是始终突破不了九重天,那就是缺一样东西。”
望着洪玉龙老师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苏远十分期待,十分认真地听着。
“契机!”
“契机?”
苏远一脸愕然的样子,让洪玉龙十分不满。
“不懂什么契机,对不对?”不过洪玉龙这次并没有责骂他,却是叹声道,“老夫也不会解释,就打个比方吧!”
只见洪玉龙想了一会,才道:“这就好比一只小鹰,从小到大都没有飞过,小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飞得起来,可是突然有一天,却突然飞起来了。”
说了一半,看了苏远一眼,皱眉问道:“老夫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苏远理解了半天,才试着说道:“就是说时机还没有成熟的意思,对吗?”
洪玉龙点头道:“差不多是这意思。”
苏远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呢?”
“这么说吧!”洪玉龙忽然又很严肃地道:“从聚元境到真气境,算是一个大境对吧!”
“对!”苏远急忙点头。
“道理一样的,从真气境到化罡境,也是一个大境,到先天境是一个分水岭,但也算是一个大境。可是,从先天境到结丹境,却不仅仅是一个大境。”
洪玉龙继续说道:“结丹境,乃是武者身体内结成命丹,换句话说,就是武者的第二生命,同时又与你的生命融为一体,那种感觉,只能等你成为结丹境强者的时候,才能体会得到。”
苏远不由问道:“学生当然知道结丹境的困难巨大,但现在仍是为了突破九重天,应该还不用去想到结丹境这一大境吧!”
“你这么想就错了。”洪玉龙摇了摇头,“先天境九重天,乃是结丹境的起步阶段,你知道多少武者止步于先天境九重天吗?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突破结丹境,就是因为在先天境八重天的时候,一直努力,一直苦修,眼光全部放在先天境九重天,因此当他们突破至先天境九重天的时候,也就注定了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先天境武者了。”
“原来如此!”苏远大骂自己愚蠢。
确实如洪玉龙老师所言,之前自己一直在努力突破先天境九重天,哪里会去想到什么结丹境,只要能突破九重天再说,目光何其短浅!
苏远急忙又请教道:“那请问老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洪玉龙一拍他的脑袋,又骂道:“还问?”
“契机?”苏远又问了一遍。
“契机!”洪玉龙重重地答道!
最后,苏远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就只能等了。”
洪玉龙也不再多说,继续给自己的炉鼎投放药材,投了一半,忽然又停下手来,回头瞪着一双大眼睛,奇怪问道:“臭小子,怎么还在这里?”
苏远贼贼地笑道:“当然,是为洪老师干一点活,以报恩情啊!”说着又抓取一把药材,双手胆怯地捧上。
洪玉龙夺过药材,一把扔进炉鼎里面,眯着老眼,冷笑道:“你小子真当老夫是老糊涂了吗?”
苏远咧嘴笑道:“老师英明,其实,学生的确是还有几个问题。”
“罢了罢了!今天老夫也不炼药,就帮你把所有问题一并解答了便是。”洪玉龙索性又放下了手头的事,坐到一边,捋须说道。
“其实……是和修炼无关的事。”苏远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知道早说不如晚说,犹豫一番后,才鼓起勇气问道:“其实学生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海风城公主的事情!”
说完最后一句,苏远闭上眼睛,等着被拍脑袋。可是等了半晌,洪玉龙也没有打自己,于是半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只见洪玉龙依旧在一边捋须,一边眼神怪异的看着他,良久后,才哈哈笑道:“臭小子,你胆子可真不小啊!君主大人的宝贝女儿,你也敢想!真有你的,老夫喜欢!”
苏远愕然一笑,急忙冲到洪玉龙的面前,洗耳恭听。
“关于海风城公主的事情,整个海风城,除了公主最亲密的人之外,老夫可以说是最了解了。”洪玉龙得意地笑道:“臭小子,算你问对了人。”
“恳请老师告知。”苏远献媚笑道。
然而,洪玉龙笑止之时,却是叹了口气,道:“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苏远隐隐感觉到一丝不祥,但却不敢打断。
只见洪玉龙眉头深锁,徐徐说道:“没有快乐,没有自由,甚至没有修炼的体质,这就是海风城公主。换作是老夫,那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的人生,可怜啊!”
“她到底发生什么事?”苏远终于忍不住问道。
“天生虚阴之体,原本是活不过十岁的,从她出世到现在,全靠我们这些炼药师在不断地供应丹药,以此续命。虽然活到现在,可惜却双目失明,双足无力行走,她的余生,只能永远活在黑暗之中,永远坐在轮椅上了。”
不等洪玉龙说完,苏远只觉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自己身上的感觉,整人软坐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没事吧!”洪玉龙觉得奇怪,“公主的命运虽然悲苦,但是你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洪玉龙哪里知道,苏远这十几年来对江小柔不断积压的感情。
十几年了,自己终于见到了江小柔,但是彼此间的身份却如此悬殊。好不容易恢复了自信,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每天见到江小柔,知道她的状况,是一种幸福。
但,却偏偏得知这样震憾的结局。
突然间,苏远再次陷入茫然。
“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苏远似是喃喃自语,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洪玉龙说道。
“什么办法?”苏远精神一振。
洪玉龙嘴上虽然说有办法,但却是摇头叹道:“太难了,就连君主大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还是放弃吧!”
“老师!”苏远紧张得身体颤抖,根本没有去理睬谁办得到,谁办不到,只是一味的想知道,“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还有希望,我绝对不会放弃!”
“臭小子,你没事吧!”洪玉龙诧异地打量苏远,完全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你和海风城公主……”
苏远也不隐瞒,就将自己十岁那年,在青阳镇与江小柔一起玩的事情,如实相告。
洪玉龙听罢,一脸恍然,点点头道:“原来十几年前,公主偷偷跑到了东南大陆,想不到是和你这臭小子有这么一段缘份。”
“公主七岁那年,知道自己虚阴之体,很难活过十岁之事,就偷偷出逃一年之久,君主大人不惜动用大量的神武情报营四处寻找,几乎找遍整个天丰大陆,最后才得知原来公主竟是在东南大陆的一个小镇上流浪。”
“君主大人最后找回了公主,继续让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全力救治,老夫之所以云游四海,目的也是想找到能救治公主的办法,可惜啊!这世上,根本没有能医治虚阴之体的办法,只能靠大量的丹药勉强支撑她的寿命,却无法根治。”
“放眼整个天丰大陆,除非是药神降世,或许还有一点希望,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听完洪玉龙的话之后,苏远是百感交集,心想当年和自己玩耍的江小柔,原来是带病偷跑出来的。
“药神?”苏远觉得还有一点希望,立刻问道。
洪玉龙不答反问道:“黑龙殿,你应该知道吧!”
中洲大陆三大势力之一的黑龙殿,苏远当然知道,不由猜道:“老师是说,药神前辈是黑龙殿的人?”
“药神乃是黑龙殿的首席长老,向来是与世无争,不问世事,莫说三大势力一直明争暗斗,就算是和平共处,只怕也很难请出药神出面医治公主啊!”洪玉龙说出最后一句之后,又长长叹了口气。
苏远安静了很久,很久,深深吸了口气,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自己都一定要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请不出药神,那就靠自己!”苏远毅然拜道,“学生愿全心学习炼药,找到医治公主的办法!恳请老师教我更多的炼丹之术!”
“能教你的,老夫自然会全力教你。但是你要知道,从公主出生至今,老夫与炼药师公会也是花了将近二十年时间,却依然没办法根治公主的虚阴之体,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才是。”洪玉龙轻轻拍了拍苏远的肩膀道,“公主随时都会离开人世,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虽然知道这个事实,但是当洪玉龙再次说出来时,苏远是依旧感到无比激动。
“我可以见一见公主吗?”苏远问道。
洪玉龙沉思了一下,道:“你现在不仅仅是神武军的出色战士,更是一位六品炼药师,这件事情,老夫可以帮你安排。”
“多谢老师!”
次日,海风大殿派人前来,邀请苏远加入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
作为一名六品炼药师,苏远就算是在中洲大陆,那也是各个势力家族争先邀请的对象。虽然在海风城,六品炼药师并不少见,但也是颇有份量。况且苏远还是洪玉龙的亲授弟子,进入炼药师公会更是顺理成章了。
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位于海风大殿的中殿,因为医治江小柔的关系,炼药师公会成了海风城最重视的一个机构,所以炼药师在海风城的责任与地位也变得更重要了。
第一次走进海风大殿的时候,苏远心中是激动和喜悦,但此刻的心情却十分沉重。
“江小柔,我来找你了,小远哥一定要医好你的虚阴之体!”
望着海风大殿的殿前门口,苏远想到那日隐约见到的少女,当时距离又远,目光又只是一扫而过,只知道是一个坐着的少女,没想到竟是坐在轮椅上的,而且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带路的卫兵提醒道:“请随我往这边走,炼药师公会就在后殿。”
苏远回过神来,跟着卫兵绕过大殿,来到中殿。
海风大殿的中殿,正是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
并没有苏远心里所想的样子。
原以为天启学院的炼药室就已经那么多学员了,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必然会更多人,必定是每个人都很忙碌,必定会有很多六七品的炼药师。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完全让苏远出乎意料。
殿内空间很大,炉鼎、药材柜子和各种宝箱,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但是却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药师走来走去,整理各处药材,清洁卫生等等。
洪玉龙正在一个书架上记录药材名单,一听到苏远来了,便转身叫道:“先换身衣裳,一会儿随我进殿。”看到苏远一脸不解的样子,又道,“每日的例行检查而已,带个神武战士进去做什么?”
苏远心领神会,立刻去换了一身炼药师的衣裳,跟在洪玉龙身边,随他离开了中殿。
“你一定在想,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怎么这般凋零是吧?”
不等苏远回应,洪玉龙接着说道:“海风城大部分炼药师,都在各地云游,偶尔回来一次,给公主检查病情,然后研究续命方案,再通知其他炼药师支采集所需要的药材。”
“原来如此。”苏远不由一阵心酸,看来为了给江小柔续命,海风城君主也是物尽其用了。
来到后殿,那位白衣白发的君主已经恭候多时,见到洪玉龙的到来,先行施礼表示尊重。而后看了一眼后面的苏远,奇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这位神武战士不仅作战勇猛,还是洪先生的亲授弟子。”
洪玉龙道:“这小子是个六品炼药师,老夫带他来一起检查公主的病情,长一长见识,兴许突然就出现什么灵感,也说不定。”
白衣白发的君主立即将二人请入偏厅,偶尔目光打量一下苏远,问道:“如果本君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叫苏远,对吧!”
苏远没想到君主大人会记得自己的名字,急心拱手道:“正是。”
“你是哪里人呢?”白衣白发的君主看似随口问道,但是一双精明而深邃的眼睛,总让人不敢轻易回答。
“这小子是天启学院的学员呢!”洪玉龙帮忙答道。
苏远心下恍然,刚刚如果回答自己是从青阳镇来的话,说不定会让这位君主猜到自己和江小柔的关系。
这时,厅内另一个门口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只见一个侍女推着轮椅出来。
而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苏远那日在海风城大殿门口看到的少女。
“江小柔!”仅管十几年没见,但是此刻近看,苏远从她的轮廓和五官认出来。
十几年后的江小柔,容貌的变化并不大,有点发育不良的身体,长得很瘦。只是比十几年前长高了一些,却显得更加纤瘦。
苍白的瘦脸,几乎不带一丝血色,一双失明的眼睛,似乎蒙了一层灰雾似的,带着迷茫和几分忧郁。
苏远可以深深感觉到,现在的江小柔,很不快乐。
心中一阵刺痛,急忙将颤抖的手放到身后。
但,仅仅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逃不过那位白发白衣的君主锐目。
君主轻声问道:“苏远小兄弟,你怎么了?”
“我……”苏远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第一次见到虚阴之体,有些意外。”
话刚出口时,坐在轮椅上的江小柔神色微微一颤,原本呆泄的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但马上又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洪玉龙开口道:“那么,先让这小子试一试吧!知道该么做吗?”
苏远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如果自己都不能镇定,凭什么医治江小柔的病情?
“学生知道!”苏远毅然起身,坚强控制住内心的情感波动。
其实苏远并没有学过治病救人,所以在来此之前,洪玉龙将以往对虚阴之体的治疗过程让他快速了解一遍。所幸的是,苏远凭借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不到一晚上就将医治虚阴之体的病历熟记于心。
苏远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药师道具,纯靠记忆操作,竟是十分熟炼,好像一个老练的药师似的,看得洪玉龙心里暗暗赞奇。
“不愧是洪先生的亲授学生。”君主也在一旁赞道。
然而,苏远却是一直在强压自己内心的紧张,可是当他来到江小柔面前,距离江小柔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心脏却是“卟嗵卟嗵”跳得极快。
似乎觉察到什么异样,江小柔淡淡的细唇微微一动,却依旧保持沉默。
只见苏远将一件件药师检查的道具,小心翼翼安放在江小柔瘦长纤细的手上,就连呼吸都不敢微稍用力一点,生怕手一动,道具就放错了位置。
其实这些道具都是一些小元器,并不需要很精细的操作,但苏远还是非常小心,好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似的。
苏远全神贯注,将每一个道具放在江小柔身上的位置,然后开始轻轻的催起元力。
青色火苗在手心处微微燃起,温柔的元力通过道具,透入江小身体里面。
这么做是为了检查虚阴之体的虚弱程度,阴寒程度,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不会有任何痛楚,只会感到一点点温度罢了。
可是当青色火苗透入江小柔的身体时,她的瘦脸上再次动容了,一双茫然无神的大眼睛,此刻竟是莹晶闪烁,泪水似欲滴落。
“我……弄疼你了吗?”苏远着急而关切地问道。
江小柔轻轻摇了摇头,瘦脸上却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看得旁边的君主不由叹道:“洪先生的学生一定是个好药师,他对小柔的细致,甚至连我这个当父亲的,也自叹不如啊!”
洪玉龙听出异样,急忙解释道:“君主大人莫看这小子作战时勇猛,其实却有一颗柔水心思。”
白衣白发的君主微笑点头,却不说话。
这时,苏远探测完毕,把江小柔身上的道具一件件收回,心情无比的沉重。
刚刚自己用元力,通过几样道具的辅助,在江小柔身体内走了一遍,几乎探测不到半点生命迹象,只有支撑她生命的丹药。
眼前的江小柔,仿佛是风中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看到苏远沉重的神色,君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看来公主所服用的丹药需要加大份量了。”洪玉龙没有亲自检查,却也大概猜到是这个结果。
苏远点了点头,却是一声不吭。
“不要灰心。”君主来到苏远面前,语气平静地道:“这也是预料中的结果。”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苏远坚定不移地道,“君主大人,我一定会全力医治公主,请相信我!”
望着苏远那异于寻常的目光,君主沉思了良久。
而此刻,轮椅上的江小柔一双灰朦朦的大眼睛里,似乎也在想些什么,想得出神。
“我相信你。”君主最后微笑道,并让侍女把江小柔送回房间里休息。
虚阴之体,寿命极短,人也很容易疲惫,大多数时间都要躺在病床上,只有在药力支撑的情况下,才能勉强坐起来,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江小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任由侍女转动轮椅,慢慢推了回去。
“走吧!”洪玉龙见苏远看得出神,就在旁边催促道,“回去准备一份研究报告,然后开始配置公主的新药方吧!”
直到江小柔那瘦弱的身影完全消失,苏远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跟着洪玉龙离开。
厅堂之中只有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那一双深如大海的细长眼睛,遥望着门口苏远离去的方向,似是自言自语的问道:“苏远,就是当年青阳镇的苏远吗?”
“是的。”空荡荡的厅堂之中,不知从哪里响起一阵回音,竟是如虚如幻。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来了。”君主淡淡一笑,让人看不透他这一笑,究竟是喜,抑或是忧。“刚才的青色火焰,果然是九天玄火决无疑了。”
那个回音似乎想了一会儿,才答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眼神中忽然透出忧伤,“我也不知道小柔还能活多久,就随他去吧!”
与此同时,洪玉龙已经走到海风大殿的广场,苏远却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窥视自己似的,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干什么?还在依依不舍吗?”洪玉龙斥道,“若是让君主大人看出端倪,你可死定了。”
苏远不解问道:“为什么?”
洪玉龙忽然停住脚步,沉思了一会,才道:“没什么,反正你以后稍微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在君主大人面前露出马脚就好。”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苏远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过于暴露了。
这段时间,苏远都没有再回神武营训练了,一直呆在海风大殿的中殿。
就算洪玉龙没有回来,苏远也会独自呆在这里,不断地查阅书架上的记录,了解所有与虚阴之体相关的病历。所幸的是,身体内有神秘珠子的帮助下,所有病历都是过目不忘。
短短一天之内,苏远将全部病历都看完,却并没有因为看完病历而有丝毫喜悦。
虚阴之体,放眼整个天丰大陆的历史,只有数万年前出现过一人,还有七千多年以前也有一人。
前者甚至没有活过九岁。后者幸运一些,在家族强大财力的支撑下,活到了十二岁。
江小柔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最幸运的人,在海风城如此庞大的背.景支撑下,才撑到了十八岁。然而,却也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离开人世。
因此,在了解所有虚阴之体的病历之后,苏远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
这中殿的记录之中,除了对江小柔医治过程的记录,还有无数医治虚阴之体的研究报告。
其中不乏像洪玉龙这样的八品炼药师的研究,六七品的炼药师更是不计其数。许多研究成果,更是苏远想都想不到的创意,但是经过一系列的实验之后,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那么多炼药师的研究,都失败了,苏远自问在炼药这方面并非天才,对于虚阴之体的了解,更是越了解就会发现越多的困难。
到最后,根本就是困难重重,毫无办法。
“只有找到药神,才会有一点希望。”苏远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黑龙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看。”
这个念头从苏远脑海里闪过,当下立刻跑出了中殿,可是刚刚一出门口,就停下脚步了。
在那大殿门口,坐着一个瘦得可怜的背影,一身碎花睡衣,柔美亮泽的长发。在夕阳之下,映出一缕缕金黄色,看起来那样动人,却又透着几分凄美。
“江小柔!”
苏远左右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侍女,心想这小丫头一定是又自己偷跑出来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吓着了她。
“谁?”
结果,还是让江小柔觉察到了。
苏远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况且,就算告诉她,自己就是十几年前青阳镇的小远哥,她还会记得吗?她会不会吓一跳,急着逃跑,害她的轮椅掉下台阶去呢?
无数担忧的念头闪过,苏远最终还是强行压下内心的情感,故作平静地道:“是我,洪玉龙老师的学生,那天帮你检查的炼药师。”
“是你?”
江小柔灰朦朦的眸中,透着几分质疑,却很可爱,这让苏远想到十几年前,那个古灵精怪的江小柔。
这时候,苏远忽然壮起胆子,又悄悄往前一步,悄悄凑近一点看她。
宛如刀削一般的轮廓,尽管苍白如纸,却透着一股女孩脸上罕见的坚强。
一双朦胧的瞳眸,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映在她的脑海里一样,甚至比肉眼可视之人更加清楚。
“看够了吗?”江小柔忽然开口。
苏远吓了一跳,若非之前探测过她的病情,自己真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真的失明,但嘴上还是急忙说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的病情……”
这个谎话虽然很别扭,幸而江小柔没再追问,却是微微笑道:“你帮我看一下,夕阳美吗?”
“你怎么知道是……夕阳?”苏远愕然问道。
“别管,快好好看。”江小柔有点着急。
苏远也不多问,站在大殿门口,遥望天空彼端那宛如蛋黄似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黄色,又为这庞大的海风城,一层一层的着色,使得天地万物,每一分一秒,都在缓缓变化。
“说啊!到底美不美?”江小柔催促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虽然美是很美,可就是有点悲伤的感觉。”苏远回答道。
江小柔道:“那你就想一些开心的事情。”
“开心的事情?”苏远觉得有点意外,但还是努力地回忆一些开心的事情,一边回想,一边好像喃喃自语地道:“给坏人身上放一身脂粉,给一些饭菜换上马粪,给驾车的公马下春药……”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苏远说着说着,自己就不知不觉笑了,可是回过神来时,一看江小柔,她却哭了。
苏远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说得不好,我重新说……”
“不,我觉得很开心哩!”江小柔轻轻拭去眼中的泪水,微笑道。
“那你还哭?”苏远不解地道。
“就是太开心了,所以才哭啊!再多说一些开心的事给我听。”江小柔命令道。
“好!”苏远十分乐意,也更喜欢江小柔现在的样子。
之前自己看到的江小柔,很不快乐,现在的她,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可是,正当苏远又开始说起一些开心的往事时,江小柔的身体已经开始无力的滑落,竟是忽然晕厥过去!
“江小柔!江小柔!”
苏远第一个反应就冲上去,一把拉住江小柔瘦弱的身体,生怕她从轮椅上滑下台阶。
可是,下一刻,苏远愣住了。
江小柔根本就没有晕厥,一双灰朦朦的眼睛,哪里像是失明的样子,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你……”苏远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急忙把她放回椅子上。“我送你回去吧!”
“小远哥!”江小柔微微开口说道。
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听在苏远的耳中,却是让人不禁动容。
江小柔笑道:“小远哥,你还是那么好骗。”
“你还记得我?”苏远难以置信的问道,可是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好愚蠢。
“小远哥,你真的来看我了,知道吗?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就是小远哥帮我检查病情的那天。”
听到江小柔的话,苏远又怔住了,不禁问道:“你早就知道帮你检查病情的人是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你……”
苏远还没说完,自己就恍然大悟。
自己一直在修炼的功法,九天玄火决,不正是和江小柔一起的老乞丐赠送的吗?而自己在帮江小柔探测身体的时候,用的正是九天玄火决的青色火焰,这样的功法,又怎能瞒得过精灵古怪的江小柔?
“我真笨啊!怎么就没想到……”苏远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却见江小柔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直笑着。
那一双灰朦朦的眼睛,虽然一直对着自己,可是瞳眸里的眼神,却依旧是盲目的。
“公主——公主——”
这时,大殿里面传来侍女的叫声。
苏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江小柔,急忙把她放到轮椅上面,可是此时的江小柔却是真的浑身无力,根本坐不住轮椅。
“公主啊!你怎么又到处乱跑了。”侍女急忙小跑过来。
“小柔她……”苏远干咳一声掩饰过去,改口说道:“公主她体内的元力又溃散了,必须马上服用丹药。”
然后把江小柔交给侍女,而那侍女十分紧张,并没有觉察到苏远的神色变化,也没有注意到苏远与江小柔的亲密,只觉得是一般炼药师的正常动作罢了。
“等一下。”江小柔倚着她的侍女,声音却越来越微弱了,“我还有话要说。”
侍女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求助地望向苏远。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不用担心。”苏远确定了江小柔还记得自己,心里很开心,知道彼此间还有很多话要说。
江小柔何等聪明,当然听懂他的暗示,满意点了点头,才与侍女慢慢离开。
一直到江小柔和侍女的身影完全消失,苏远又站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如梦幻一般的情景缓过神来,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对了,差点忘记正事!”苏远猛然想起,自己正要去军需处查阅一些关于黑龙殿的事情。
仅管与江小柔的相认是一件很甜蜜的事,但,医治她的虚阴之体,更是第一重要!
苏远匆匆离开了海风大殿,才刚刚冲出高墙外时,就见远处天空飞来一道猛烈的白光,是一个骑着浑身雪白妖兽的少年。
那少年所骑的雪白妖兽,一看便知道是十分稀有珍贵的妖兽,那少年也是一身华丽的蓝白衣裳,一边驾驭妖兽,一边大喊:“快让开,别挡道!”
雪白妖兽飞翔的速度极快,并且越飞越低,撞开了街道上的许多路人,正朝着海风城大殿的方向冲来。
眼看着那雪白妖兽就要撞向门口守卫,苏远急忙冲了上去,青色火焰迅速凝聚在双拳之上。
“滚开!你们是不是找死啊?”那雪白妖兽背上的少年不停地大声嚷嚷。
苏远却是毫不理睬,全视贯注盯住前方,直到那雪白妖兽冲至面前时,苏远暴喝一声,大怒拳全力击出。
轰——
一声巨响,带着青色火焰的大怒拳,猛烈地击在那雪白妖兽的面门。
那雪白妖兽至少比苏远大了十倍以上,冲刺的速度又极快极猛,却被大怒拳一拳击得倒飞数十米远,重重地倒在远处,一张凶恶的脸上溅出鲜血,染红那一身雪白的兽毛。
而骑在妖兽背上的少年,也跌得够呛,幸而雪白妖兽当了垫背,虽然跌倒的样子狼狈,但却没有受伤。
少年从地上跳起来,一脸愤怒地冲到苏远面前,凶恶的目光左右看了一眼,喝道:“还不将这大胆的家伙拿下?”
旁边几个守卫刚刚被苏远救了一命,可是面对少年嚣张的吆喝,显然又不敢违抗。
一个守卫急忙解释道:“这位是洪先生的亲授学生,炼药师公会的人,负责……”
“我管他娘的什么洪先生洪后生的狗屁学生,立刻将这家伙拖出去斩了!”少年十分蛮横地叫道。
骂
到洪玉龙老师的头上,苏远哪里还能忍,当即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你说什么?”那少年惊异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才道:“你说小爷我目中无人?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到底是谁目中无人了?”
“拜见少主!”那几个守卫急忙敬礼,同时也等于是对苏远的提醒。
少主?海风城君主的儿子?
看这小子的年纪,最多不过十四五岁左右,再怎么嚣张,也掩饰不住那脸上仍未消失的几分稚气。而且,他的样貌,的确是与江小柔有三分相似,与君主大人更是六七分相似。
难道是江小柔的弟弟?
苏远心里正嘀咕着,那少年已经挺起胸膛,一副傲气凌然的模样,显然是在等着苏远给自己道歉。
可是等了半晌,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少年又挂起怒容,喝道:“不就是一个炼药师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给你一次下跪认错的机会,否则就处死!”
“抱歉,我现在没空和你扯蛋。”苏远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气度非凡的君主大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给我站住!站住啊!”
任由身后那少年的呼喝,苏远却不理睬,心里急着去军需处,于是加快了脚步飞奔离开,省得麻烦。
苏远一提速度,后面的人哪里还追得上,很快就抽身离开了。
到了军需处,守卫们见到苏远胸前的军章,自然不会阻栏。
苏远匆匆跑了进去,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标示“战绩”的一排架子上,开始查找有关海风城与黑龙殿有关的过去。
“你在找什么呢?”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妖媚的男子声音。
苏远身体一震,已经听出对方是谁。
那个妖媚的男子声音凑近过来,又道:“军需处,可是隶属神武情报营的资源哦!”
没错,就是他!
神武团的考核,在试炼山谷碰上的那个妖艳男子,那个实力强大到无法探测的可怕男子!
苏远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强作镇定,转过身来,竟与那妖艳的男子距离不到半尺。
此刻,那妖艳男子依旧是一身银色镶边的紧身衣,白纱透明的肩膀与腰部。
他轻轻把肩上的深灰色长发,往后面一甩,妩媚笑道:“你想找什么,我可以帮你哦!”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地往后靠,低声道:“只是查一些,关于……黑龙殿的事情罢了。”
“你对黑龙殿这么感兴趣?”妖艳男子轻轻一笑,“很可惜哦!在这里可是什么也查不到,因为海风城,可从来没有和黑龙殿交过战。”
不等苏远开口,妖艳男子又道:“这样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就行了。”
一想到江小柔的病情,苏远强压住这份恶心与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道:“我想知道,药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妖艳男子扬起眉毛,表现出十分夸张的惊讶,一双妖媚而细长眼睛里面,仿佛能够看穿别人似的。
“算了我还是自己查找吧!”苏远最终还是放弃和这种人交流。
“整个海风城,只怕找不到比我忘川更了解药神的人了。”那妖艳男子自信地道。
忘川?好奇怪的名字,没有姓氏吗?
这个念头只在苏远心里晃过,却没有多想,急忙问道:“那你告诉我!”
那自称名叫忘川的妖艳男子笑道:“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找药神,是关于海风城公主的病情吧!”
“你怎么知道!”苏远下意识的提防对方。
忘川嗔道:“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况且,我对男性也不感兴趣,我也是喜欢女人的哩!”
苏远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家伙居然会是喜欢女人的类型?简直不可思议。
那忘川可没有多作解释,又道:“算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告诉你很多黑龙殿的事,以及药神的事,我可知道很多哦!”
“你为什么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我?”面对这个让人感觉十分危险的家伙,苏远可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因为我是神武情报营的一员,我们情报营是干什么的,你应该知道吧!”忘川虽然这么解释,但是事实似乎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忘川那一张尖锥的玉脸,忽然又凑近了一些,笑着低声说道:“当然,我也不会白白送你情报,因为我承认,我也是想利用你呢!”
“利用我?”苏远对此倒不怀疑,本来就觉得对方没安好心。
“简单的说,只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就看你感不感兴趣了。”忘川最后说完,修长的身体往后一退,靠在了资料架上,望着苏远,自信地等待他的答复。
苏远冷静地问道:“什么样的交易,你说说看。”
“其实对你来说很简单。”忘川又凑了上来,浅笑道:“我要你真的加入鲤鱼组织。”
“什么!?”苏远瞪着眼睛叫道,但是又怕被守卫听到,马上压低了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说过了,我根本不是什么鲤鱼的人,更不会加入这种杀手组织。”
“可是道上都在传,你就是鲤鱼组织的人,不管你是或不是,鲤鱼的人早晚会再找你的。”忘川又道,“其他想找鲤鱼组织的人,也会找上你的,比如我。”
“那我就更不要趟这种浑水了。”苏远答道。
没想到自己在东南大陆和鲤鱼组织之间的误会,竟然传到了中洲大陆,自己在中洲大陆,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而已,却还是被人盯上。
这鲤鱼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当然,不管自己心里再怎么好奇,也不想和这种组织扯上关系。
“也就是说,你不想治好虚阴之体了吗?”忘川深深笑道。
苏远闻言一怔,不由试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帮我什么?”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忘川笑道,“但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那保证,一定能让你见到药神。”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远冲动得想马上答应,但是苏远心里很清楚,这个交易绝不简单!
“你不试一下相信我,怎么知道凭什么相信我?”忘川转身就要离开,“考虑一下吧!”
这家伙说的话,简直就是歪理,但自己还有选择吗?
“我答应!”苏远果断叫道。
忘川回过身来,柔媚一笑,“这样才是聪明人,跟我走吧!”
苏远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跟着他先离开军需处,一前一后的走着,最后来到一个隐蔽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暗淡,空无一物,只放着两张椅子,好像是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似的。
忘川一脚勾过椅子,转身坐下。
他翘起贴身裤的长腿,那一双华丽的长靴轻轻抖了几下,一双妖娆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苏远。
被这家伙看得很不自在,苏远索性站到一旁,问道:“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用做,鲤鱼组织的人自然会来找你,而到时候,你只要请求加入组织就可以了。”
说得好像很轻松,但苏远却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鲤鱼组织,其实一共只有不到十人。”忘川诡异一笑,“但是,在你身边的任何一人,都可能是和鲤鱼组织有关系的人。想要加入这个组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想不到鲤鱼组织的人数竟会这么少,苏远不由问道:“那我怎么才能加入?”
忘川说道:“结丹境,是鲤鱼组织的最低要求。”
“什么,结丹境!”苏远心中一震,“而且还只是最低的要求?”
“鲤鱼组织之中,可是有传说中十分可怕的涅槃之境,难道你不想见识一下吗?”忘川诡异地笑道。
涅槃之境!
苏远从来想都不敢想过,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努力冲击结丹境,至于结丹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自己根本体会不到。涅槃之境,那更是遥不可及。
听到忘川这么说,苏远也不由心动起来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但是对于忘川的提防,苏远始终没有片刻放松过。
“刚才不是说了吗?在你身边的任何一人,都可能是与鲤鱼组织有关系的。”忘川指了指自己又细又高的鼻尖,“我就是。”
“你!”苏远更加警戒。
忘川笑道:“鲤鱼是一个杀手组织,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而我只是兼职而已,还算不上是组织的人。”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我加入组织,你自己不是很强吗?你自己也可以加入啊!”苏远问道。
“鲤鱼组织并不想收我这样的人。”忘川叹道,“他们更喜欢收头脑比较简单的人。”
“你说什么,我……”苏远被指是头脑简单,很不服气。但是又不想和这个人争辩什么,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忽然,苏远又想到江小柔的事,立即问道:“对了,我现在已经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我,告诉我黑龙殿和药神的事情。”
忘川道:“我不但会告诉你,还会让你见到药神,刚才不是说了吗?”
苏远有点难以置信地道:“你说真的吗?”
忘川笑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这个家伙虽然杀人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甚至
还会享受杀人时的快感,虽然是一个充满危险的人,但,他的确没有必要说谎。
如果自己可以见到药神,那么就有机会让他来帮江小柔医治虚阴之体。
正如洪玉龙老师所言,当今世上,也只有药神出手,江小柔才有一丝希望。
所以为了了解黑龙殿,为了见到药神,就算让自己与鲤鱼这种杀手组织扯上关系,甚至是加入,自己也是义不容辞的。
“那我就先告诉你,黑龙殿与药神的事情吧!”
忘川开始兑现他的承诺,而苏远则全神贯注地倾听,一字不露的记住。
黑龙殿,作为中洲三大势力之一,却几乎很少有人见过黑龙殿的人,只知道在黑龙殿中,盘据着一条数千年的黑龙。
据闻,早在几百年前,三大势力之一的九天宫,曾经试图霸占黑龙殿。结果十几名结丹境的强者,只在一夜之间,就被那条黑龙通通咬死。
从此,原本是三大势力中最强的九天宫,实力大减,中洲大陆也形成三大势力平衡鼎立的局面,各自井水不犯河水。但彼此之间,仍有不少明争暗斗,只是没有再发生过较具有规模的大型战争了。
而在这数百年来,黑龙殿也一直处于中洲的西北地区,与其他势力之间极少来往。
黑龙殿的药神,更是神秘莫测,从来不问世事。
“那我要怎么见到药神?”苏远听到这里,也不管那药神有多神秘,多不问世事,只要见到他,就有希望!
忘川笑道:“自然是以炼药师的身份,前往黑龙殿。那黑龙殿可不欢迎军队,但是对炼药师,待遇却是很优厚的。”
“黑龙殿,那可是一个聚集万物之精华,天材地宝遍地的沃土。否则九天宫怎会不惜动用大军,也要去碰一碰那数千年的黑龙呢!”
听了忘川这么一说,苏远忽然觉得又多了几分希望,急忙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药神?”
“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况且,你也还没有加入鲤鱼组织呢!”忘川伸了一个懒腰,“总而言之,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行了,到了该让你见药神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
苏远还想再多问一些什么,可是想了一想,似乎再多问也没什么意义,最重要的是能见到药神。而在此之前,自己可以继续学习炼药之术,为江小柔配置出更好的丹药方案,让她的身体可以更舒服一些。
这时,忘川已经起身要走了,出门之前,又回头朝苏远露出一个媚笑,柔声道:“顺便要和你说一件事,神武亲卫军那边,似乎有人想找你的麻烦,自己小心一点哦!”
说完之后,身影就在门口消失了。
苏远倒没有在意这种事,更多心思是在想江小柔的病情,现在没有什么比此事更重要的了。
离开这个昏暗房间后,苏远又去了军需处查阅,证实了忘川所说的关于黑龙殿与药神之事,甚至连神武团情报营都远远不及。
“看来想要见到药神,只有依靠那个家伙了。”苏远正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心事重重地街上走着。
忽然撞上前面的人,苏远抬头一看,对方身材高大,故意站在前面一动不动,显然是故意挡住自己的去路。
可是那高大的男子却先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你是在找死吗?”
苏远懒得理他,正想绕道离开,但是对方却又往旁一移,再次拦住了去路。苏远沉沉地道:“你想干什么?”
“撞了人就想走,你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高大男子怒道。
“好吧!我道歉。”苏远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是对方依然不让道,不管苏远走哪边,对方就挡在哪边,四周的路人都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纷纷让出一个圈子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远有点发火了。
高大男子拍一拍自己的大腿,冷冷笑道:“现在我又不接受你的道歉了。想过去可以,从这里钻过去啊!”
苏远拳头一捏,筋骨“噼叭”暴响,“也就是说,只能动粗了是吧!”
高大男子哈哈笑道:“你想和我打架?那很好啊!”
青色火焰燃烧起来,苏远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一个元力凝聚起来的大怒拳,“蓬蓬”扫了过去,原本也没打算要对方的性命,只是将他打趴下就行了。
可是没想到,那高大男子双掌一挡,居然挡住了大怒拳,“看起来有两把刷子,那何不好好打一架?”
“那我就成全你!”看来对方也是先天境的武者,苏远知道不动真格的,只会一直拖下去。
低喝一声,苏远这一次全力朝向对方攻去。
只见那高大男子也是双拳元力凝聚起来,面对苏远狂猛袭来的大怒拳,从容应对。
一双冷笑的眼神,竟是充满了挑衅。
“可恶!”苏远暗叫这家伙还真是麻烦,立刻将身上的青色火焰加强,大怒拳的攻势变得更猛。
随着二人连续交手,四周许多摊位店铺,都被强猛的元力震得倒塌,一片狼籍。
蓬蓬!轰——
苏远发现在自己的全力攻击之下,对方竟然还可以这么冷静,根本不像是寻常人,于是退了几步,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反正你今天想从这里过去,就一定要从我胯下钻过去!”那高大男子轻蔑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苏远知道今日若不将此人击倒,必定会被一直纠缠。
青色火焰冲天而起,苏远终于将元力大开,看得四周的路人纷纷退避,生怕殃及池鱼。
此刻,在苏远更加凶猛的攻击下,那个高大男子开始感到吃力了,不断地催发身体内的元力,不断地抵挡。
“先天境八重天,居然有这么强悍的元力!”高大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苏远则势如破竹,步步进逼,大怒拳影宛如无数道轰雷一般,不断地朝向那高大男子面前砸落。
“你……你想干什么?”那高大男子突然大叫,“杀人了,神武营的人要杀人啦!”
“你自找的!”苏远其实并无杀人之意,只要将对方打走就行。
可是,对方这么一喊叫,不远处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十几名身装蓝白劲装的武者,手持各种五六品的元器,将苏远与高大男子团团围住。
这里每一个人,至少都是先天境八.九重的实力,苏远自问不能与他们硬拼,但,最重要的是从他们的服饰看出这些人的身份。
“神武亲卫军!”苏远这时想起了那忘川的提醒,但是却想不起来,自己和亲卫军的人有什么纠葛。
这时,只见那高大男子后退一步,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叫道:“此人意图谋杀神武亲卫军的教官,立刻将他拿下!”
从一开始,苏远虽然攻势极猛,但是并没有真正伤到那高大男子。对方忽然吐出的这口鲜血,必然是他自己用元力逼出来的。
面对十几名神武亲卫军,苏远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抵抗,对方必定会给自己多安罪名;不抵抗,难道任由他们把自己当场处死吗?
苏远心中还在犹豫,十多名神武亲卫军已经冲上来,一个个神武亲卫军,那都是先天境八.九重天的武者,自己一个人要和这么多人打,肯定吃亏。
“住手!”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喝令。
十多名神武亲卫军听到,立刻往后一站,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名和他们身穿同样蓝白劲装的男子,走了过来,看他样子,应该是这些神武亲卫军的头领。
“怎么回事?”那人问道。
高大男子立刻上来解释,竟说成是苏远先动手伤人,他自己才是受害者。而且,十多名神武亲卫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远在狂攻猛打,每一拳都下狠招。
苏远立刻反驳道:“简直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故意挑衅,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什么都不用说了。”那名头领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二人都带到执法堂去候审,有什么话,去和海风城的执法说去吧!”
最后,十多名神武亲卫军在头领号令下,苏远也知道此刻反抗也是没用,只好任由他们带去执法堂的候审室。
一到执法堂,苏远立刻就感受到,四周充满了森寒之气。
这里到处都摆放着各种刑具,偶尔有戴着各种恐怖面具的刽子手走来走去,或者在一旁清洗手中的鲜血。看到有人被带进来,那恐怖面具后面的目光,仿佛透着一丝兴奋。
“先进候审室,等候审问。”苏远和那个高大男子各被关到一间候审室,然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面对四面冰冷的墙壁,苏远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门进来了。
步入候审室的审查官,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苏远面前,让人感觉很不自在。
“不是我先挑事的。”苏远终于忍不住,主动说道。
那审查官没有就像没听见似的,一直冷冷地盯着苏远,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十多个神武亲卫军,同时作证,你怎么说?”
苏远也不
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说自己是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似乎也没人会听,“这些神武亲卫军都是一伙的,他们早就等在附近,就是设计我。”
“似乎你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那审查官说道,“神武团内部的人斗殴,最多就是警告,性质比较严重的,最多也是受到一些体罚。”
“难道,还有其他问题吗?”苏远不解问道。
“我问你,你所修炼的功法,是不是九天玄火决?”审查官语气低沉地问道。
“这……这和斗殴,有什么关系吗?”苏远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妥,所以并没有马上回答。
可是,那审查官对其他问题已经没了兴趣,追问道:“你的九天玄火决,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忽然之间,苏远有一种事情快被捅破的感觉,却不知道那老乞丐在海风城,又是什么身份?如果如实相告的话,会不会害了老乞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审查官忽然站了起来。
苏远叫道:“就算我修炼的是九天玄火决,那又怎样,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审查官就像是发现了一件稀物似的,冷冷笑道:“身为神武军的一员,你当真不知道九天玄火决这本功法,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苏远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禁问道:“请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该问的都问了,审查官也懒得回答他,只是摇头叹了口气之后,就走了。
候审室里,又剩下苏远独自一人。
这种感觉太不好了,苏远宁愿面对龙须谷的千军万马,宁愿面对三圣洞的可大医圣王或斗战圣王,也不喜欢被关在这种充满困惑与不祥的地方。
连续三天,都没有人再来进来这个候审室,苏远也变得越来越浮燥。
可是站在外面守卫,却一个个像是雕像似的,根本没有人理他。只有偶尔路过的刽子手,会兴奋透过铁窗,看他一眼,仿佛是在笑着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直到第四天,候审室的铁门开了,苏远一听到门声,精神大振。
然而,进入候审室的是几个神武亲卫军,他们把苏远押出去,关到另一间监牢里面。
如果说之前候审室,还让人感觉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眼前这监牢,就会让人感到极为不安,心神恐惧。
苏远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冲到监牢铁门前,疯狂地摇动铁杆。可是这监牢用是以灵石精壁筑成,天地元力根本无法将其破坏,无论苏远再怎么发劲,监牢只是摇晃,却是无比坚固。
在这监牢里,又足足关了半个多月,苏远感觉自己好像被定了什么重罪。
怎么也想不通,不就是在街上被人拦了一把,打了场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咣当——
这时,不远处传来开门声。
但苏远已经麻木了,这半个月来,一直听到很多次开门声,一次次的抬头看,一次次的失望垂首。
那些开门声都与自己无关,这一次又将是失望吗?
“苏远!”
听到叫唤自己的声音,苏远抬头一看,仿佛看到救命稻草,急忙站了起来。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战貂武者利刃,身边还有林小昭和蔚小开。然而,三人的脸色阴沉,显然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可是在这种时候,看见自己的朋友,苏远已经很激动了,勉强地笑道:“你们来看我了,怎么现在才来?”
“苏远大哥,你……过得还好吗?”林小昭小声的问道。
“当然不好了!”苏远急忙问道,“快帮我问一下,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蔚小开正要说话,却被战貂武者拦住。
似乎在搜索比较恰当的言辞,想了半晌,那战貂武者才道:“是耿风那家伙,神武亲卫营有他的人,就是那个和你战斗的家伙。”
“耿风!”苏远咬牙切齿低喝一声他的名字,拳头紧紧捏住,想到自己讨伐叛军回来之后,对方就呛声放话了,但自己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真的被这家伙摆了一道。
同时想到当时战貂武者的提醒,苏远不由心生悔意,“我真应该听你的话,小心一点才是。”
“现在别说这些话了。”战貂武者脸色十分难看,“耿风这家伙,原本也只是想让你吃点苦头。没想到却从情报营那边,意外得到了消息,说你所修炼的功法,居然是海风城的宝物。”
“九天玄火决?”苏远心中一震。
“没错!”战貂武者说道,“九天玄火决只有海风城君主家族才能修炼,就连长老都是禁止观看的。”
“可是我并不知道啊!”苏远这时不禁想到,那老乞丐到底是如何得到这本功法的?
战貂武者又道:“审查官现在认为,是你偷了这本功法的。”
“我偷了?”苏远骇然道,“我怎么偷的?”
“洪先生有看过那审查官的分析报告。”战貂武者说道,“他们怀疑你加入神武团,之后又加入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接近海风大殿。这一系列的行为,都很可能是与九天玄火决的丢失有关。”
听到这样的结果,苏远只觉得十分好笑,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九天玄火决,乃是老乞丐当年托人赠送自己的功法,自己练了几年,努力冲上了第四重的青色火焰。
而自己加入神武团的时间,还不过短短几个月光景,审查官这么武断的报告,难道说自己是先学会再偷的吗?简直可笑之极!
找到这个漏洞,苏远急忙说道:“我要见审查官,我有话要说。”
然而,战貂武者等三人并没有回应。
“怎么了?”苏远不由问道。
战貂武者看了他一眼,沉沉地道:“我也相信九天玄火决,不是你偷的。但你所修炼的确是此功法,海风城也的确丢失了此功法,再加上审查官的报告,这些都是对你十分不利的。”
听到这番话,苏远忽然感到浑身无力了。
看来九天玄火决丢失的罪名,自己是要硬扛起来了,除非出卖老乞丐,说这是他送给自己的。
苏远决不会这么做,老乞丐对自己有恩,自己怎么可能出卖他?
“另外还有一件事。”战貂武者每说一句,站在身后的蔚小开和林小昭,脸色就会更加阴沉下来。
战貂武者声音低沉地道:“除了执法堂的报告,海风大殿的议会结果,似乎也对你十分不利。有人背后唆使,使得海风城长老们的态度,都比较倾向于……处决你!”
苏远终于感到绝望了,“处决我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海风大殿,也有人要害我?到底是什么人?到底……”
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骑着雪白妖兽的少年。
“海风城的少主!”苏远恍然道,“难道这小子也有份参与?”
这时,铁门那边的守卫朝这边叫道:“你们的时间到了,请速速离开!”
“苏远大哥,你一定会没事的。”林小昭在后面心疼的望着他,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蔚小开道:“我们会继续和洪老先生联系的。”
苏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战貂武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自己好好保重!”
三人离开之后,苏远又坐回了原地,感觉眼下的情况十分被动,处处都在遭人算计。
在监牢里又坐了数日之后,苏远觉得自己快疯掉了。
这段时间里,江小柔的病情究竟如何了?答应过要经常去看她,结果却没有去,她会不会又不开心了。
“不行,我必须出去,我必须离开这里!”
紧紧捏住拳头,苏远身上的青色火焰再度燃烧起来,沸腾的血液在不停地升温。
“快看,这小子又要发疯了。”旁边的守卫,感受到苏远身上那强大的元力,都纷纷提高了警惕。
“这小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管他。”比较老油条的守卫说道。
这时候,执法堂的铁门开了,那个审查官走了进来,一见到苏远,不由喝道:“喂喂!你想干什么?越狱吗?”
苏远冲到了铁杆边,愤怒的双拳不停地用力摇晃,震得整个监狱仿佛地震一般,并一边叫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给我安静下来!”那审查官说道,“现在就放你出去,行了吗?”
“真的?”苏远闻言一怔,真的要放自己出去了吗?
只见那审查官冷冷笑道:“当然是真的。”旋即向随在身后的神武亲卫军说道,“打开监牢,把他带出去。”
苏远没有留意对方神色有异,只是一听到要打开监牢,就在铁门旁边兴奋地等待。
然后,在神武亲卫军的监押之下,苏远又不禁问道:“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审查官笑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不是说要放我出去吗?”苏远质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神武亲卫军并没有让苏远离开执法堂,而是押向另一条漆黑的通道,苏远心里升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可
是在神武亲卫军的压制下,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开来。
最后,苏远被押到了一个密室,室内坐着十名老者,一个个神色严肃,目光锋利,死死盯住苏远。
“十长老,犯人带到。”审查官和神武亲卫军将苏远带到这里,然后便一起告退离开了。
咣!
听到密室大门关闭的声音,苏远心里不禁一颤,目光扫视了一圈,心里竟是一点底也没有。
十名面色不善的老者,目光一直盯住苏远,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良久后,才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说,你的九天玄火决,到底是哪里来的?”
苏远虽然心里没底,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却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面对什么痛苦,都绝对不会出卖老乞丐的。
另一个老者喝道:“快说!否则就立即定罪!”
“不偷,不抢,不骗!”面对这阴暗的空间,面对这十个严肃的老者,苏远忽然觉得自己反而更无所畏惧了。
“那你是怎么来的?”又是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苏远仍是不肯出卖老乞丐,倔然道:“反正我不是偷来的,要定我什么罪?”
“放肆!”第三个声音雄浑而有力,大声喝道,“快快如实招来。”
“说了你们也必未会信。”苏远开始反驳道,“是一个老乞丐送我的,而且是好多年前的事,在我来中洲大陆之前,就有了。你们说是海风城的宝物,又有什么证据?”
“岂有此理,九天玄火决乃是海风城历代君主所创,不是海风城的宝物又是什么?”又一名长老厉声怒吼。
原来九天玄火决的来历竟是如此。苏远意识到那老乞丐赠送自己的,确定是一件至宝,但同时也是一件脏物,看来这个黑锅,只能是自己扛了。
有一名较为冷静的长老问道:“你刚才说,是一个老乞丐好多年前送你的,那你就说一下,那个老乞丐是谁?长什么样子?”
既然决定了要自己扛下这黑锅,苏远果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说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偷窃九天玄火决的罪名,我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们要怎么处置,请便吧!”
“海风城的执法堂,岂是瞒不讲理之处。”刚刚说话的长老喝道,“就算要处置你,也要给你定一个罪名,落实证据。”
“那你们就定我包庇之罪,斗殴之罪,还有什么罪都通通来吧!”苏远直接说道。
十长老沉默了良久,最后一名最具份量的长老,开口说道:“你倒是一条汉子啊!既然你死也不愿承认,那就连同偷窃九天玄火决的罪名,也一起定了吧!”
“神武军苏远听着,现在定你偷窃海风城宝物的罪名,再加上意图谋杀神武亲卫军,以及欧打少主三项罪名,三日之后,将在海风大殿广场上处决!”
尽管这个结果,苏远也预料到了,但是此刻听到对方宣布完时,心中依然是充满了不甘与悲伤。
不甘的是,自己被耿龙设计,却没有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少主,他算哪根葱啊!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苏远身上被拷上精钢手镣脚镣,走路时发出“铮铮铮”的声音,在神武亲卫军的押送下,步入广场刑台。
海风大殿的广场上,此刻来了很多人,战貂武者他们也来了,蔚小开咬牙切齿望着刑台上的苏远,林小昭早已经哭成泪人了。
然而,更多人是在看好戏。
以耿风为首的神武军们,他们都在等待着苏远被处置的一刻。
“真没想到啊!本来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一不小心居然就抓住小偷了。”耿风在一旁冷冷笑道。
“是啊!这小子平日里看来正儿八经,没想到满肚子坏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蔚小开忍不住冲上去,叫道:“他才不是小偷,你们这些浑蛋!”
耿风往前一步,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轻蔑笑道:“就你小子也想为他出头,回去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吧!”
说得旁边的神武战士们哈哈大笑,但,就在战貂武者站出来时,所有人却不敢笑了。
“怎么,手下败将还想再打一场吗?”耿风与战貂武者直视。
战貂武者浑身立即元力燃烧,竟是要在这里当场对决的架式,正好教官洛武赶过来,才制止了这场战斗,并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此刻,苏远孤独的站在广场刑台上,目光望着大殿门口。
“江小柔没有来,真是太好了,希望她身边的人永远都不要告诉她,江小柔,永别了。”
“开始行刑!”
随着海风大殿执法官宣布行刑之时,林小昭捂着脸转过身去,蔚小开却是死死盯着那刽子手,几乎要用眼神将他杀死。
一向冷酷镇定的战貂武者,此刻闭上眼睛,以战貂族的方式在心中默默祈祷。
这时,大殿门口好像有人在执法官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那执法官又再次宣布道:“因为案情有变化,暂停行刑,押后再审!”
广场上顿时是一片哗然,战貂武者默然道:“似乎还有转机啊!”
站在刑台上的苏远,此时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大殿门口那执法官,心想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呢?难道是洪玉龙老师的关系吗?
回到了执法堂,苏远没有再进监狱,而是被关在候审室里。
不一会儿,审查官进来了,换了另一个年纪更大的老者,看起来也没那么冷漠,反而是一进门时,就对苏远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但是此刻苏远已是惊弓之鸟,目光谨慎的望着对方。
那审查官老者坐下来,呵呵笑道:“放松一点,放松一点。我只是再来问你一些问题。”
这种时候,苏远哪里可能放松,尽管对方看起来并无敌意,但自己仍是不敢轻易说话。
“还是那个问题,给你九天玄火决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或者你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审查问不缓不慢的问道,就好像得不到答案,也没关系似的。
苏远依然不打算出卖老乞丐,依然是沉默不答。
“其实,既然你能够从刑台上走下来,又回到这个候审室,你不觉得奇怪吗?”
似乎也预料到对方不会回答,那审查官老者又继续说道:“如果要处决你的话,今天就已经处决了,但是却没有,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苏远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那审查官听见对方终于开口,露出满意的表情,又微笑道:“当然是因为有人保你了。”
苏远猜道:“是洪老师?”
“洪老先生乃是一位八品炼药师,虽然在海风城也是举足轻重的前辈,但是并不足以影响执法堂的判决。”那审查官摇了摇头说道,显然是要让他继续猜。
“是君主大人?”但是苏远回心一想,又喃喃自语,“不对啊!君主大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我?”
“你还真猜对了,确实就是君主大人亲自下的命令。”那审查官笑道,“当然,君主大人也并不能随便影响执法堂的决定,那是因为这案情确实有变化。”
“什么意思?”苏远越听越糊涂了。
只见那审查官呵呵笑道:“君主大人派人送了一份新证据,证明了你并没有偷窃九天玄火决。”
顿了一下,又道:“另外,你打伤少主的事情,也有守卫证明了,当时的确是迫不得已的情况。现在唯一需要调查的,就是你是否意图谋杀神武亲卫军的人这一条了。”
苏远没有问是什么新证据,也没有问守卫为什么忽然敢出来证明自己。最重要的是自己偷窃九天玄火决的罪名取消,那就代表自己将有机会获得重生!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苏远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那审查官笑道:“既然君主大人亲自出面保你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不过你仍是戴罪之身,谋杀神武亲卫军一案还在调查中,所以随时都会把你再召回来。”
苏远激动地道:“我真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吗?”
那审查官点了点头,摆出一个“请便”的手执,目送苏远离开了执法堂。
刚刚走出执法堂这个阴沉之地,面对外面的阳光,苏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好像整个人重生似的,忍不住跳起来在空中挥了一拳。
但,马上又冷静下来了。
“耿风,你这个浑蛋!”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痛苦,苏远就恨得咬牙切齿,第一时间就冲回了神武府。
大院的人见到苏远冲进来,全都吓了一跳。
来到后院,神武营正在正常训练,苏远正要冲上去,却见战貂武者正与耿风对决。
“苏远大哥!”第一眼看到苏远的,是林小昭,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欢喜。
苏远比出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打扰到别人。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战貂武者与耿风的激烈战斗上,林小昭悄悄跑过来,关心问道:“苏远大哥,你……真的你出来了,你没事吗?”
“放心,我现在好得很。”苏远没有多作解释,愤怒的目光望向前方的耿风,沉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你上了刑台时,耿风他们又在嘲骂你,利刃大哥看不过眼,所以就与耿风发生冲突了。”林小昭
将刚刚广场上的情形简单说了一下。
苏远本打算回来教训耿风,但是看到战貂武者正在与他战斗,心里知道利刃兄不仅仅是在为自己战斗,更是为了他战貂族的荣誉战斗,只有由他亲手击败耿风,才能更加彻底洗刷掉之前的耻辱。
回想起来,自己内心中也有一份耻辱,也是必须由自己亲手才能洗刷掉的。
“忘川,终有一天我会击败你的!”
苏远心中下定决心,同时目光望向前方,只见那身手老练的耿风,依旧是处于上风,战貂武者的双手苦苦抵抗,陷入被动。
“利刃大哥好像还是打不过耿风啊!”林小昭担心地说道。
“不!”苏远目光坚定地道,“在我看来,耿风这家伙急于求胜,利刃兄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却十分冷静。元力凝聚不散,稳扎稳打,一旦对方露出空隙,必能一击获胜。”
只见那耿风越攻越猛,战貂武者却是节节后退,那耿风大喝一声,元力暴涨,手中长矛幻化出重重矛影。
“机会来了。”苏远也是看得紧张,心里一直为战貂武者打气,希望他能挡住这次猛攻,抓住机会反击。却是浑然不知,自己正紧紧抓住林小昭的手。
林小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苏远一眼,想挣脱却没有挣脱开,小脸顿时是涨得通红。
锵锵锵——
阵阵兵器交碰,四周元力激射,双刀与长矛在无尽的元力气流中狂击。
终于,耿风去势将尽之时,战貂武者抓住机会,蓄意已久的元力猛然爆发出来。
战貂武者整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闪电穿梭过去。
双刀“咣”的一阵磨擦声,如同银鸟飞翔一般展开,溅出两道血箭。
双方都是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实力上本是不分上下,之前耿风凭的是在神武营的老练,因此能够凭借经验战胜战貂武者。
此刻,站在耿风身后的战貂武者,背对着他,缓缓收起双刀。
蓬——
长矛断裂。
耿风左右腰部被双刀扫过,顿时冲出两条鲜血。耿风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倾斜。
“恭喜利刃兄获胜了!”一直躲在后面的苏远,这时才走了出来,故意看了耿风一眼,拱手笑道,“利刃兄,我回来了!”
“苏远!”
“对,就是苏远,他被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
四周议论纷纷,苏远毫不理睬。却见站在一旁的耿风重伤之下,又是一口恶气憋得难受,最终忍不住竟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趴在地上,死死地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
“苏远兄弟,你……你没事了?”刚刚战胜了对手的战貂武者,心情还很亢奋,一见到苏远,更是激动得说话都颤抖了。
教官洛武也走过来,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欢迎你归队!”
军训结束后,苏远回到自己房间,战貂武者等人都关切地问长问短。蔚小开的问题最多,问起苏远怎么会被放出来的,君主大人为什么会出面担保之类,问得苏远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重要是现在没事了。”战貂武者罕见的笑道。
苏远冷哼道:“我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谋杀神武亲卫军的罪名,我还没有洗清呢!”
蔚小开道:“我们打听过了,那个害你的神武亲卫军,名叫扬重,其实和耿风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
“他为什么要帮耿风害我?”苏远不解地道。
战貂武者说道:“据我得知,那耿风之所以在神武军中如此嚣张,其实是仗着海风大殿有人帮他撑腰,所以才会这么有持无恐。”
苏远沉沉问道:“是什么人?”
战貂琥者道:“海风城乃是世族统治,最有权力的四个家族,一个是君主大人江家,另外三个乃是杨、黄、任三家,也就是海典殿的三大长老。那耿风就是杨家的一条走狗,那神武亲卫军的杨重,才是杨家的重要人物之一。”
“杨家为什么要害我?”苏远不解道,“难道就为了给一个走狗出气吗?”
“这就不知道了。”战貂武者道,“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出来了,还是君主大人亲自出面为你担保,就算是杨家也不敢轻易造次。”
话虽如此,但苏远心里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君主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的九天玄火决来历吗?难道会为了自己这么一个神武战士,与那三家世族的杨家结怨吗?
还有那老乞丐,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当年会和江小柔在一起,又为什么要送自己九天玄火决这种强大的功法?
此刻,苏远心中充满了无数困惑。
正当苏远处于困惑之时,房间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一个少女的声音:“属下奉君主大人之命,特来请神武营苏远前去海风大殿一趟。”
“君主大人?”苏远和战貂武者等人互看一眼。
只见一名身穿神武亲卫军劲装的女子步入,高挑挺拔的身材,健美修长的白色贴身裤,配上一双走路“咯哒咯哒”响的长靴。看起来竟是英姿飒爽,足以让天下所有男子自惭形秽。
“你就是苏远吗?”亲卫军少女目光冷漠地望着苏远。
“对。”
亲卫军女子转过身去,一边离开,一边说道:“跟我走吧!”竟是让人生出必须服从的感觉。
在这种时候,君主大人来请苏远,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所以苏远和战貂武者等人道别之后,便跟着那亲卫军女子走了。
然而,随在那亲卫军女子身后,苏远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往下移。
那亲卫军女子笔直前行,色贴身裤呈展出来的浑圆,行走中那凹凸有致的臀部,竟是引得人心生暇想。
她突然停下脚步,吓得苏远急忙收回目光。只见她微微侧目,余光一扫,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没有,又继续前行。
海风大殿的华丽灵舟,就在神武府外面等侯,那亲卫军女子先上了灵舟,回身冷冷直视苏远。
苏远只觉得浑身都很不自在,上了灵舟之后,也感觉那亲卫军女子一直在背后盯着自己,好像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坏事似的,竟是心虚得一直不敢回头。
从神武府到海风大殿,灵舟只需十几分钟就能抵达,可是苏远却感觉这十几分钟如此漫长。
“咯哒,咯哒!”
身后响起那长靴走在木制地板上的声音,苏远知道那亲卫军女子正朝自己走近,不禁咽了个口水。
那亲卫军女子走到苏远身后,冷冷地道:“我叫黄少瑜,神武亲卫军第三队统领,负责后殿治安与执行后殿指令。”
犹豫了片刻,苏远壮起胆子,转过身来,看见对方与自己仍是保持一段距离,松了口气,才道:“我叫苏……”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黄少瑜打断道,语气很不和善,好像从一见到苏远,就对他很反感似的。
苏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也许是自己看她的眼神太猥琐,也许是自己的口气太不自然,也许是自己进入监狱,反正肯定有什么地方让她讨厌了。
然后,就是一场更加漫长的沉默,一直保持安静至抵达海风大殿。
黄少瑜依然是走在前面,苏远走在后面,偶尔看看自己这边,偶尔看看自己那边。
“难道是我身上炼药的气味?”想到这里,苏远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倒也没有什么奇怪臭味。
走过广场,大殿走栏,一路都有守卫或其他神武亲卫军,向黄少瑜点头敬礼。一些老守卫见到黄少瑜,更是面色肃然。
这让苏远对她更加好奇,不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能有什么战绩让人对他敬礼的?
这时,走栏另一端处,出现一名衣着朴素的军人。
苏远当然认得他,就算他穿得再平凡,也掩饰不住那天生威武的气质,正要朝那军人敬礼时,却又被打断。
“父亲!”黄少瑜往前一步,“君主大人要见他。”
那军人正是中洲名将黄峰,而黄少瑜喊他父亲,原来是黄峰的女儿,难怪刚刚那些守兵对她如此行礼。
黄峰看了苏远一眼,点头道:“我也刚刚见过君主大人,他正在后殿偏厅,快去吧!”
“是。”黄少瑜应声离去。
苏远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黄峰背影,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来到后殿偏厅处,那位白衣白发的君主,早已经在那里等候。
黄少瑜道:“君主大人,苏远已经带到。”
白衣白发的君主微微点头,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黄少瑜转身离开,与苏远擦身而过时,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更是带着冷漠的表情。
苏远心里苦笑,也不多想,先向眼前这位海风城君主行礼。
“不用客气,坐吧!”君主摆一摆手,示意苏远坐到离自己最靠近的位置。
“不知道君主大人找我有什么事?”苏远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忐忑。
从见到那黄少瑜,又在后殿走栏处遇上黄峰将军,这种奇怪的不安情绪一直在困绕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白衣白发的君主道:“九天玄火决,炼到第四重了吧!”
“是的。”苏远有点紧张
地答道。
“那也还只是一本地级低等的功法,你要努力炼到七重,才能让九天玄火决变成一本天级功法!你明白吗?”
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好像是在鼓励,又好像是在提醒什么。
苏远心中困惑,但也只能点头应是。
“找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君主温和笑道,“就是希望你有空就多来后殿,帮小柔检查病情,你不会介意吧!”
“不……不会介意。”苏远愕然道,心想多来后殿,就可以经常见到江小柔,怎么可能介意。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望着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苏远更加困惑了,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我现在可以去看一下公主吗?”苏远试着问道,但马上又接着补充道:“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我都……”
“去吧!”君主微微一笑,“她在内室休息,不要吵醒她。”
苏远感到十分惊喜,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这么顺利。然而,眼前的君主大人,一双精明的目光,始终在打量着自己,让人感觉对他隐瞒的事情,好像早晚都会被发现似的。
后殿内室,与其说是内室,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厅。整个室内都是以上等灵石筑成,中间一潭池水,旁边还种着几株青黄色的小树。
苏远认得这种“灵槐”,可以让室内保持灵气流动,正好与灵石呈辅助,使得四周漫着浓浓的天地元力,仿如仙境一般。
苏远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维系江小柔的寿命,如果离开这个内室,江小柔身体内的元力就会迅速枯竭。
此刻,江小柔就躺在最里面的床榻上,看起来很安祥。旁边的侍女向苏远比出安静的手势,苏远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轻轻的绕过灵槐池,来到江小柔的旁边。
“小远哥答应过会经常来看你,却到现在才来,你会不会生气?”苏远心里嘀咕着。
仿佛是在睡梦中能听见似的,熟睡中的江小柔竟是微微一笑。
旁边的侍女看了苏远一眼,有点诧异。其实苏远更诧异,干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自己旁边,表示要先走了。
可是当苏远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江小柔轻声的梦呓,苏远不禁又停下脚步,梦呓声也跟着停了。
“小丫头原来是装睡的。”苏远立刻猜到江小柔古灵精怪的心思。
最后还是回到了床榻边,只见江小柔的小嘴角微扬,苏远轻声叹道:“看公主的脸色不太好,我得帮他稍微检查一下。”
旁边的侍女见他开口,紧张地看了公主一眼,幸好没有醒来,小声地道:“可是道具没带……”
“今天不用道具。”苏远干咳一声,同时瞄了一眼床边,江小柔的两边小嘴角都翘起来,好像是在笑他说谎都不打草稿似的。
见那侍女还没走,苏远不得不又扯谎道:“你在旁边,我很难集中精神,元力走不到公主的体内,只怕……”
“这样子的话,那奴婢告退。”侍女也很无奈。
等到那侍女走远了之后,只见床上的江小柔还在装睡,苏远哂笑道:“还不起来?”
江小柔这才睁开一双灰朦朦的眼靖,伸出小手,嗔道:“那你扶我起来啊!”
苏远只好把她轻轻扶起来,然而,双手搂住她纤细瘦长的手臂时,心中却是一阵绞痛。
明明应该是婷婷玉立的年龄,可是看起来还像个未发育的小女孩似的。
“小远哥,这么长时间你跑去哪里玩了,都不来看我。”江小柔抱怨道。
“我……”苏远不想让她担心,“一直在炼药啊!我现在是六品炼药师了,而且要帮你治病……”
“都炼了什么药出来,说给我听听看。”
面对江小柔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那精明无比的眼神,就跟她的君主一样,让人无法隐瞒。
苏远也知道想瞒也瞒不住,只好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只是隐去了自己上刑场和在监狱中痛苦的过程。
江小柔双眸失明,心思却更加细腻,一下子就听出他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
静静的听完之后,她便说道:“小远哥当真是很容易上当啊!那个名叫杨重的神武亲卫军,很容易对付的,当时他身边十多个神武亲卫军作证,难道一个也收买不成吗?”
苏远恍然道:“对啊!他们会收买人,难道我就不会吗?”
江小柔又接着说道:“至于九天玄火决之事,那就更加简单了。”
说到九天玄火决,苏远不禁问道:“那个和你一起的老乞丐前辈,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十二年前,苏远只有十岁,当时江小柔也只有七岁,那时候二人在一起玩耍,度过天真无邪的半年多。
那段时间里,老乞丐会讲武者的故事,苏远也听得津津有味,却从来都不知道老乞丐的身份。
后来知道江小柔来自海风城,而老乞丐也和江小柔同乘灵舟,因此苏远下意识的认为,老乞丐应该也是来自海风城。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是谁。”江小柔说道,“所以呢,就算你出卖他也是没有关系的,小远哥还是这么耿直。”
回想起来,苏远也觉得当时在监狱的时候,就算自己想出卖老乞丐,也不知从何出卖。此刻被江小柔这么一说,苏远顿时觉得自己又在她面前笨了一回。
反正在江小柔面前,苏远觉得自己永远是最笨的,却一点也不会生气,反而很喜欢一直这么笨下去。
江小柔又道:“不过那个老乞丐能够送你九天玄火决,一定不是寻常人。而且,我猜一定是和我们海风城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更不能出卖他了。”苏远旋即又问道,“对了,听说那个害我的杨重,在海风城还是有背.景的人啊!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害我?难道真的只是为耿风出口气而已吗?”
“当然不是了。”江小柔灰朦朦的双眼之中,透着一丝鄙夷,“其实我爹早就知道,那杨家一直都心怀不轨,并且与任家暗中合谋,意图霸占我们江家,掌控海风城。”
“既然君主大人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把杨家和任家除掉呢?”苏远想都不想就说道。
“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那杨家如今掌控海风城的神武情报营,而任家则掌控神武军,我爹手中只有神武亲卫军,如果太过于草率处理这种世族之争,很容易引起整个海风城的动乱。”
听到江小柔说起这些世族之间的复杂关系,苏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苏远问道:“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杨家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九天玄火决。”江小柔笑道,“这可是海风城君主世家才能学习的功法,就算是其他三大家族,也是不行的。杨家并不是真的想对付你,而是想从你身上入手,找到突破口来对付江家。”
“好吧!”苏远不得不承认这些事情确实很复杂,“我想我还是老老实实炼药比较简单一些。”
江小柔听出他的语气中有点不奈烦,不由笑道:“其实这些事情,小远哥根本不用操心。整个海风城的每一件大事小事,我爹都是了如指掌,包括你的身份哦!”
苏远讶道:“什么!君主大人他居然……”
江小柔嘻嘻笑道:“那是当然了,我爹可是非常厉害的。杨任两家哪里会是我爹的对手,况且我爹还有黄家的支持,黄家可是有很厉害的名将黄峰哦!所以小远哥可以安心修炼,把九天玄火决学好就行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俏脸竟微微一红。但苏远并没有留意这一细节,只是想到君主大人似乎也鼓励自己好好修炼九天玄火决,心想这九天玄火决如此厉害的功法,自己当然要好好修炼了。
哪天若是将九天玄火决炼至第九重的时候,那可就是当世最厉害的天级高等功法了。
这时,侍女在外面传话道:“公主,洪老先生来看你了。”
“老师!”苏远喜道,“我出去看看。”
“才不要呢!”江小柔一把拉住他的手,“我还想和小远哥多聊聊。”
苏远当然也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分别十几年,原以为她会不记得自己了。可是没想到,相认之后,竟却是一点也不会陌生,反而有一种片刻也不想再分开的感觉。
“听我说,现在没有什么比医治好你虚阴之体更重要了。洪老师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苏远安抚道,“放心,小远哥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哼!”江小柔不乐意了。
可是这时,侍女又在外面催促道:“洪老先生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要听话,不可以这样任性,等医治好你的虚阴之体,我答应一分一秒也不再离开你半步了,好不好?”
江小柔生气地道:“知道了啦!”
苏远一边好言安慰,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上轮椅,然后慢慢推到了内室。
来到偏厅,洪玉龙与江小柔的父亲都在外面,一见到苏远和江小柔一同出来,彼此看了一下,眼神都怪怪的。
苏远急忙解释道:“学生刚刚为公主检查了一下,恩……”
其实什么道具也没有带来,也根本没有检查过,虽然只是很
平常的例行检查,就算随口敷衍一下也没关系。
但是毕竟是关系到江小柔的病情,苏远不敢有半点大意,又叹道:“对不起,学生没有检查到结果,希望能再检查一次。”
洪玉龙看了君主一眼,显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老夫昨天已经检查过了,你小子……算了,多检查一次也不是坏事。”
苏远当然知道老师是在为自己打圆场,可是一想到君主大人其实什么都心知肚明,反而更加尴尬了。
那白衣白发的君主微微笑道:“洪老先生此次前来,并不是为小柔检查身体的。”
洪玉龙道:“我是带来一个还算不错的好消息的。”
苏远听得一怔,难道好消息也分等级吗?
只见洪玉龙也不多说,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在大家面前慢慢打开。
盒子里面装着一块寒冰,虽然冒着阴寒之气,但是底下却垫着一片黑色干枯的树叶。
洪玉龙神秘兮兮地道:“请大家摸一摸这块寒冰。”
君主第一个触摸,向来古井不波的脸上,竟是闪过一丝异色。苏远也好奇地触摸一下,只觉得那块寒冰虽然冷冷的,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冰冷。
“这可是北极绝地的不化之冰,乃是极寒之冰,若非达到先天境之人触摸,手指会立即结冰。”洪玉龙笑着解释道,“而下面这片黑叶子,乃是紫檀树之叶,生长于孪生河岸。”
“然而将不化之冰,放在紫檀树之叶上面,却让这极寒之冰变成了普通冰块了。”君主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而作为六品炼药师,苏远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大喜道:“老师的意思是说,紫檀树之叶,乃是医治虚阴之体的药材!”
“小子聪明!”洪玉龙点头赞道。
不管是苏远,还是在一旁听着的江小柔,甚至是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大人,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还是没有研究出真正根治虚阴之体的药方,但,紫檀树之叶却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研究二十年,都没能找到根治虚阴之体的方法,如今却得到这紫檀树之叶,这可以说是突破了一个瓶颈。
“我立刻去孪生河。”苏远正要前往,忽然又停住脚步,“孪生河在哪里?”
洪玉龙笑道:“不用这么着急的,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就算你把整个孪生河的紫檀树之叶都运回来,也还是需要时间研究,明白吗?”
苏远挠了挠头皮,干笑道:“学生只是太兴奋了。”
然后回头看一眼江小柔,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却捂嘴笑了,似乎是在想像苏远此刻的傻样子。
“总而言之,能够找到这样的突破口,也是进一大步了。”得知自己女儿有病情有了突破,君主脸上难掩的激动,“此事就全权交给洪老先生安排吧!不管动用多少人力物力,一切交由先生做主!”
“多谢君主大人的信任,老夫一定不负重望。”洪玉龙看了苏远一眼又道,“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启程前往孪生河。”
“学生知道!”
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苏远匆匆离开了海风大殿。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立即扑向了小石头。
强壮的小石头正无聊的打嗑睡,见到苏远回来时的样子,也立刻兴奋起来,与苏远在地上翻滚嘻戏。
“小石头,你一定郁闷很久了吧!”苏远使劲地捏着小石头那肉肉的脸颊。
“吼——”小石头开心地吼叫,倒是十分享受的样子。
苏远地将小石头整头抱起来,兴奋地叫道:“明天我就带你出去好好玩一玩,我们去孪生河好好玩一玩!”
然后运起元力,将小石头扔到半空中去,小石头顺势飞出了窗外,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又飞了回来,“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板上。
不一会儿,有人来敲门了,然后传来蔚小开的声音,“里面在搞什么啊!这么吵!”
苏远兴奋地打开房门,除了蔚小开,战貂武者和林小昭也在门外。
这三个好朋友正一脸担心的样子,以为自己去了君主大人那边,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苏远将自己将要去孪生河的事情告诉他们,除了林小昭以外,战貂武者和蔚小开自然不晓得,去孪生河有什么好兴奋的。
林小昭低着头,勉强笑道:“那就预祝苏远大哥早日医治好公主的病情。”
战貂武者拍了拍苏远的肩膀,道:“早去早回,杨重那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查吧!”
翌日,苏远跟随洪玉龙踏上灵舟,但是灵舟并没有起飞。
“我们还在等什么人吗?”苏远已经是迫不及等了。
洪玉龙道:“此行孪生河的目的,虽然是为了采集紫檀树之叶,但是孪生河毕竟会有高级妖兽出没,为了专心采集,专心研究,神武亲卫军三队会一起随行护送。”
神武亲卫军三队?
苏远立刻想到黄峰将军那个英武非凡的女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她在走路时,那白身贴身裤所呈现出来美妙线条。
咯哒,咯哒!
只听得一声声高跟长靴的脚步声,黄少瑜领着两员神武亲卫军迎面而来,踏上灵舟。
苏远急忙收起臆想,心虚地避开黄少瑜那一双冰冷的眼睛。
这时,灵舟起飞了,苏远刚好转过身去,像平常乘坐灵舟一样靠在栏边,望向外面。
“小子,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情?”洪玉龙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苏远咧嘴笑道:“没有啦!”
洪玉龙拍了拍他的背后,道:“此行孪生河的目的,除了采集紫檀树之叶以外,还需要研究一下孪生河的土壤与空气,希望早日找出医治虚阴之体的办法。”
苏远急忙拜道:“老师之言,如是当头棒喝,学生紧记!”
心里却是暗骂自己太不认真了,此行可是为了江小柔的病情,自己却在想那些猥琐之事,真是太不应该了。
“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苏远刚刚转身过来。
又见那黄少瑜正背对着自己,似乎是在嘱咐两名神武亲卫军的任务。
苏远目光游移,旋即想到刚刚洪玉龙老师的话,急忙收纳心神,将头脑保持在最清醒的状态。
随着灵舟的升高起飞,四周开始进入云层之中,苏远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飞行数日,倒也没什么事发生,灵舟很快就抵达了孪生河。
苏远站在靠栏旁边,俯瞰而视,孪生河还真是顾名思义,乃是一湾中间分叉的流河,旁边一片片万紫千红的紫檀树,偶尔还有几只小动物蹦跳走过。
随着灵舟的降落,四周的小动物仓猝而逃。
两名神武亲卫军先走下灵舟,在附近探查一番之后,确定没问题了,才找了一处地方安营。
黄少瑜则一直随在洪玉龙身边,偶尔冷冷盯了苏远一眼,依然带着很强烈的敌意。
苏远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她,只好默默忍受。
不多久后,营地建好了。
以中央最大的帐篷作为研究所,进了大帐之后,只见洪玉龙从储物戒里取出各种药师的研究道具、炉鼎、各种材料。然后一一摆放在该放的位置,再退几步看一看,调整一番,直到符合他的工作习惯为止。
“这些都是针对虚阴之体的研究准备,今后你也要好好熟悉一下。”洪玉龙一边整理,一边喃喃说道。
苏远当然也不会干着眼闲着,也是在旁边帮忙整理药材归类等等,好一会儿,这一老一少才忙完。
“啊呼!”洪玉龙松了口气,捋着长须满意地道,“好了,现在我们去河边,弄一些紫檀树之叶相关的元素回来。”
来到河边,听到河水“哗啦啦”的流淌声,苏远心情比较舒畅一些,忍不住捧起清凉的河水洗把脸,顿时更是精神气爽了。
回头一看,洪玉龙老师已经蹲在一株紫檀树旁边,一会儿刨刨这里,一会儿敲敲那里。
苏远蹲在旁边,正要问话,却被洪玉龙摆手阻止,表示不要打扰。
良久之后,只见洪玉龙老师摘下几片紫檀树之叶,分别放在各个不同的玻璃瓶中,又到处各取一些元素,四处看看,确定没有什么遗露之后,这才回到了大帐。
“哎,人老了,头脑就是不好使,特别是作为一名炼药师,最怕的就是忘东忘西。今后老夫在想事情的时候,一定不要打断,记住没有。”洪玉龙斥责道。
苏远了解洪玉龙老师的性格,于是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同时在神秘珠子发挥作用之下,将洪玉龙老师的研究方式牢牢记住。只希望自己能早一日参与工作,成为研究虚阴之体的一员。
只见洪玉龙将各种紫檀树的元素分别放好,“三刻时的元素,元力透过土壤分解之后,还有……水流湛入的湿度。”嘴里喃喃自语,手中却没有一刻停顿。
这时,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苏远正要出去看一看,却被洪玉龙喝道:“不用管,只是一些妖兽罢了,神武亲卫军会解决的。”
苏远这样定了定神,继续观看。
尽管外面的打斗越来
越激烈,但始终没有靠近至这大帐旁边,声音一直朝向远处渐去。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见了,苏远全神贯注地观查每一个玻璃瓶中的紫檀树元素,以及洪玉龙老师的研制手法与思路。
“今天就到这里吧!”洪玉龙整理好最后一份紫檀树元素之后,说道:“剩下的这些,需要时间泡制,我们出去走一走。”
“是!”苏远正在思考这些研究的思路,闻言回过神来。
刚刚出了大帐,只见营地四周一片狼籍,数十只妖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孪生河,可谓是血流成河。两名神武亲卫军左右各立一边,而黄少瑜则依旧一身干干净净,英姿飒爽的守在大帐旁边。
“刚刚来了一群多角兽,已经打退了。”黄少瑜平静地汇报,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苏远却是知道,那多角兽怎么说也是先天境级别的妖兽,几只还容易对付,一大群的话,就很麻烦了。况且还要保护大帐不被多角兽侵入,以破坏了洪玉龙的研究工作,难度就更大了。
黄少瑜所表现出来的冷静,确是让人由衷的敬佩。
然而,洪玉龙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听完黄少瑜的汇报之后,也只是淡淡点头,又叫苏远一起到河边走走。
苏远跟在后面,回头又看了一眼黄少瑜,这个巾帼女英雄依旧是用眼尾余光冷冷一瞥,使得苏远急忙追上洪玉龙的脚步。
望着这条分叉的孪生河,洪玉龙指着河畔的紫檀树,问道:“看到那边的紫檀树没有,跟另一边的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苏远左右看了几眼答道。
“你再看看。”洪玉龙又道。
这次,苏远走近一点,认真看了一遍,发现左边的紫檀树颜色较深,右边的紫檀树呈现细微的紫红色。
于是回来把这个发现告诉洪玉龙,但是洪玉龙还是不太满意地道:“这只是其中之一,你要是再深入观察的话,左边紫檀树的土壤较湿几分,枝叶较多一点,还有树皮也比较容易剖裂。右边的紫檀树虽然更加强实,但是颜色却比较不好,并且枝叶也比较少一点。”
苏远听得不由叹服,自己的确没有观察到这么细致,如果真要看到这么详细的话,几乎每一株树木都要做出对比了。
但是心里并不明白这区别,对于研究有什么意义。
洪玉龙一边指着河边一株株紫檀树,一边说了一堆有关虚阴之体的病理知识,以及紫檀树之叶的属性等等,苏远全都一一牢记在心。
“这才一天而已,又是让你记这记那,又是让你听老夫讲解虚阴之体的理论,倒也是为难你了。”洪玉龙摇头叹道。
“不为难呢!”苏远咧嘴笑道,“学生都已经牢记在心,而且还有一些明白了。”
“是吗?那你都明白了什么?”洪玉龙问道。
苏远坦然答道:“紫檀树之叶属于暖性,虚阴之体乃是又虚又阴之病,因此是可以加入医治虚阴之体药材之中的。”
洪玉龙道:“这只是基本,如果只是为了了解这些的话,我们根本不需要来这里。”
于是,苏远又继续答道:“老师一天之内,去了河边两次,一次是清晨,一次是傍晚。一日之春在于晨,一日次落在傍晚,而河边紫檀树在这两个时间段,都有发生一些变化,再加上刚刚老师所说的两边紫檀树元素的区别,应当是打算各取其优入药研究吧!”
这一次,洪玉龙才稍微点点头,但还是不太满意地道:“这一天之内,还研究不出太多事情,我们还需要多花一些时间,但是研究的方向大致不变,主要并不是为了取材,而是为了研究紫檀树的成长过程与环境。”
“能够生长出紫檀树之叶,这种暖化绝地寒冰的药材,生长过程与环境,才是最重要的研究对象,只要找出其中的原理,那将会是对医治虚阴之体一个重要的突破,你明白了吗?”
听完洪玉龙老师的讲解,苏远消化了一下之后,慢慢明白了他的用意,同时对于虚阴之体的医治,也更加有信心了。
正当苏远还沉溺于紫檀树之叶的研究之时,不远处忽然闪过一条长长的身影,苏远立刻冲到洪玉龙面前,沉沉地道:“又有妖兽出没!”
洪玉龙不缓不慢地道:“不用理睬,这里没有妖兽才会奇怪,交给少瑜他们去解决吧!”
然而,苏远回头一看营地方向,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并不在那里。
与此同时,前方那条长长的身影正“哧哧哧”地爬行过来,强烈的先天境元力,也在同时迅速逼近。
这种时候,黄少瑜和她的神武亲卫军应该在附近,并且会察觉到危险,马上出现才对。
可是苏远发现三人居然全无踪影,心里不由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此刻不容多想,不远处那条长长的身影迅速逼近,洪玉龙也发现了不对劲,当即叫道:“道。
“我们可以一边研究,一边寻找缩短时间的办法。”洪玉龙拍了拍苏远的肩膀,“至少我们又有突破了,不是吗?”
苏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相信只要继续努力,一定能够医治好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就在这时,大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黄少瑜他们回来了?”苏远猜道。
苏远出去一看,果然是黄少瑜他们回来了,只是脸上却带着不安的神色。
黄少瑜依旧是不看苏远一眼,冷冷地与他擦身而过,直接向洪玉龙汇报道:“孪生河的情况很不寻常,所以我们深入调查了一下,发现山下的那片森林经常有大群的妖兽出没。”
“可是这几天,我们都没有遭到妖兽袭击啊!”苏远说道。
“经过调查之后,知道那片森林叫做阴影之森,只有森林深处才有大量的妖兽,一般却不会在孪生河附近出没。”黄少瑜没有理睬苏远的问题,却是继续说道。
苏远大感没趣,也没有再多问,反正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女子的冷淡。
“阴影之森?”洪玉龙听完汇报之后,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几天我们在森林附近猎杀了许多妖兽。”尽管黄少瑜刻意地不理睬苏远,但是该交待的问题,始终还是要交待。
“难怪这几天营地都没有妖兽出没,那你们还发现了什么?”苏远目光看了洪玉龙一眼,表示自己是帮他问的。
黄少瑜余光扫过苏远,冷冷地道:“森林中妖兽的出没,似乎都很有规律,我们怀疑兽潮,但是不敢肯定。”
“兽潮!”洪玉龙一双老眼顿时亮了起来,“阴影之森,兽潮,阴影之森……”
然后口中喃喃自语,一直在重复着这两个词。
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互看一眼,表示不明白这其中原因。
“老师,您知道是什么情况?”苏远不由问道。
洪玉龙摇头道:“不太确定,但是很有可能是老夫听说过的一个传闻。”
所有人见到这位八品炼药师神色凝重的样子,不敢打扰,都全神贯住的听他接着说道。
“以前在一本很久远的古书上看过,关于阴影之森的传说。里面住着一种千年妖兽,叫做黑瞳邪狮,这种妖兽已经炼成了结丹境,极难对付,就算是结丹境的强者,也很难杀得死。”
洪玉龙继续说道:“黑瞳邪狮大多数时间处于沉睡,每年只醒来一次,每一次醒来,整个阴影之森的妖兽都会骚动。”
苏远道:“所以老师怀疑,现在正是黑瞳邪狮苏醒之时对吗?”
旋即又道:“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不进去阴影之森,守住营地就可以了。”
“不!”洪玉龙断然道,“我们一定要进去阴影之森,要不然老师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黄少瑜也忍不住问道:“那阴影之森里面,是否有什么是洪老先生十分想得到的宝物?”
洪玉龙道:“没错,那黑瞳邪狮所沉睡过的地方,经过一年的元力薰化之下,就会滋生出一种叫雾影之虫的生物,这种生物吸收性极强,倘若以紫檀树之叶制成的丹药,好好喂养的话,必定可以成为医治虚阴之体的极佳药材。”
“什么!”苏远也听得精神一振,“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就进去阴影之森捉一只回来喂养啊!”
“你以为阴影之森是郊野公园吗?”黄少瑜冷冷地道。
“难道明明知道有医治公主的办法,却不去努力吗?”苏远眼中露出坚定无比的目光,“不管那黑瞳邪狮是什么结丹妖兽千年妖兽,也不管那雾影之虫有多难捕捉,我一定要进去阴影之森一趟。”
听到这样的话,黄少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但马上又恢复了冰冷,保持沉默不语。
洪玉龙也是迫不及待地道:“小子,那就快帮忙收拾东西吧!”刚要动手,又急忙回头指着那个炉鼎,“那个炉鼎可别弄坏了。”
“知道,那是紫檀树的成长研究嘛!”苏远笑道。
收拾好大帐里的东西之后,黄少瑜提议道:“这样吧!这几天我们有在森林里猎杀妖兽,对地形也比较熟悉,我们三人可以轮翻探路,以确保洪老先生的安全。”
洪玉龙笑道:“老夫以前也是先天境武者好吗?不过让你们去探个路也行,省掉一些麻烦。”
于是,黄少瑜制订了一套探路计划,两名神武亲卫军立即依照指令前去。而黄少瑜则留在洪玉龙身边,负责确保他的安全。
苏远对此却是不以为然,轻抚身边的小石头,在一旁嘀咕道:“之前我打巨蟒的时候,你又去哪里了?好像只有你会猎杀妖兽似的。”
走在前面的黄少瑜,就好像听见什么似的,忽然停下来,吓得苏远急忙移开视线。
小石头也突然发出咆哮,却不是对着黄少瑜示威。
只见黄少瑜元力凝聚,双掌之间一道银芒闪烁,丈八银枪呈现在手中。
苏远也察觉到四周不对劲,拳头正要凝聚元力时,洪玉龙却阻止道:“交给神武亲卫军吧!我们继续赶路。”
蓬—
—
话音刚落,旁边一头凶猛的妖冲破丛而出,直冲过来。
洪玉龙却像没看见,仿佛是在自己庭中散步一样,悠然前进。
苏远急忙跟在他的身后,同时提高警惕,目光四顾张望,随时提防再有妖兽冲出来。
不到片刻,黄少瑜已经跟上来了,并继续走在前面探路。
苏远回头一看,刚刚那头凶猛的妖兽,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此,此刻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地,全无半点生命的迹象。
“这个女人……果然是很凶悍啊!”
望着前面那白色贴身裤的女子,苏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将近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森林四周被一片阴暗笼罩,竟是无愧于“阴暗之森”的名字。
“现在开始要小心一点了。”洪玉龙说道,“现在正是兽潮之季,尤其到了夜晚,更是阴暗之森的妖兽骚动之际。”
“明白!”黄少瑜认真应道。
不一会儿,第一个神武亲卫军也回来汇报情况,黄少瑜确定了前方的安全之后,让他继续探路,并让洪玉龙和苏远跟着她继续往前行。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洪玉龙停住脚步,道:“今天就到这里,再走下去,会比较危险。”
只见洪玉龙开始在四周布置陷井,苏远也在一旁帮手,黄少瑜则与回来的两员神武亲卫军负责站岗,并度过一个安全的夜晚。
天亮之后,继续往阴影之森深处前行。一路上,洪玉龙再次展示出资深的阅历,从各种妖兽出没的痕迹,判断出黑瞳邪狮可能沉睡的地方。如此过了数日之后,终于到了一处流水山涧。
洪玉龙蹲在流水旁边,随手捞出一种漆黑的漂浮物,就像黑色水藻似的,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说道:“这是雾影之虫的脱皮,黑瞳邪狮沉睡过的地方,一定就在附近。”
“那我去前面找找。”苏远迫不及待地要跃过山涧,却被洪玉龙一把扯住。
“越是靠近黑瞳邪狮沉睡过的地方,越是不能着急。”洪玉龙正容道,“根据记载,那黑瞳邪狮的瞳孔能够穿透数百米之外,就算中间隔了重重树林,也会被发现的。”
“我去前面探路。”黄少瑜自告奋勇道。
苏远叫道:“还是我去吧!每次都是让你一个女人去探路,怪不好意思的。”
不料那黄少瑜目光一寒,瞪得苏远不由皱眉,当作什么都没说过。
黄少瑜走后,苏远才耸了耸肩膀道:“好心当作驴肝肺,以后再也懒得理你了。”
对此洪玉龙不发表言论,只是在一旁摇头轻笑,继续蹲在流水旁边观察,一边观察,一边脸色越发不对劲起来。
“老师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苏远走过来问道。
“你看这水!”
洪玉龙目不转睛的盯着流水,可是苏远却没有发现异常,安静看了良久,才觉察到水流在微微颤动。
“这是怎么回事?”苏远不禁问道。
话音刚话,前方黄少瑜已经回来了,另外两名神武亲卫军也匆匆回来,都是难掩脸上的阴霾。
苏远身边的小石头也冲到面前,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浑身金灿灿的毛发竖起。
洪玉龙镇定地道:“不用慌,还没有那么快,趁还有一点时间,先布置一下陷井。”
苏远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大群妖兽奔腾的地震——兽潮!自己以前只有在书中的记载略略看过,从没想过,此刻自己竟会面对这种可怕的灾难。
所幸的是,从流水颤动的程度来看,这股兽潮应该离自己还很远。
只见洪玉龙找了个靠近岩壁的角落,并在四周撒落一种萤光粉之后,又以各种药材搭配出某种样式。
“龙骨烟!”苏远一眼认出来。
洪玉龙点了点头,说道:“阴影之森的兽潮,不是人力所能抵挡得住的,况且还有黑瞳邪狮,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这些萤光粉和龙骨烟,只能尽量让部分妖兽避开,减少我们的压力。”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洪玉龙让大家都站在一起,各自背贴着背,围成一个圈子。
山涧流水的流向开始受到影响,大地的震动也变得越来越剧烈,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点火!”
在洪玉龙呼喝之下,苏远和黄少瑜等人立刻向四周的龙骨圈点火,顿时一阵阵烟雾弥漫。
天空中隐约仿佛出现无数条巨龙形,却都是烟雾所构成,只要风一吹就散。
随着大地的震动加剧,所有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轰隆隆隆——
四周地动山摇!
不远处树林中冲出第一头妖兽,紧随而至的是大群大群的妖兽狂奔而出。
天地间骤然变色,大群的妖兽扑面而至,各种狰狞凶悍的面孔,各种强壮肥胖的体形,各种境界级别的妖兽纷纷冲出树林,在苏远等人的面前狂奔而过,却对他们视而不见。
苏远松了口气,说道:“龙骨烟果然好用,我们现在在妖兽的眼里,也只是同类罢了。”
“不要放松紧惕,这只是第一波而已。”洪玉龙沉沉地道。
只见大群妖兽奔腾而过,但是大地依旧震动不停,苏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震动之中,不经意的碰到身后黄少瑜的身体,不由一时心神荡漾。
幸而黄少瑜专注于眼前的兽潮,并没有觉察到异样。
轰隆隆——轰隆隆——
越来越多的妖兽,苏远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但身边的小石头却元力大涨,似乎也被这股兽潮所感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苏远急忙安抚一番。
突然间,一头妖兽冲入龙骨烟之中,旁边洪玉龙立即击出一道元力。
蓬!
一阵闷雷般的响声,八品炼药师的强大元力与萤光粉的触碰,空中旋即爆起一阵火焰,那头妖兽瞬间被爆得粉身碎骨。
苏远第一次见到洪玉龙出手,竟是如此可怕,刚刚那一头妖兽,绝对是先天境级别的妖兽,却在洪玉龙老师面前被直接秒杀掉!
望着又一大群的妖兽冲过,苏远暗暗松了口气,想像自己若是在这妖兽群之中,莫说是战斗,身体直接就被大群强大的元力碾成粉碎。
“最后一波了!”洪玉龙说道
话音刚落,前方大片的树木倒蹋,一群黑压压的妖兽疾冲而来。
吼——
小石头终于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搏斗,幸而苏远将它压住,低喝道:“不要紧张!”小石头的情绪方才稳定一些。
这一波妖兽与前两波完全不同,空中弥漫着浓浓元力,竟是宛如液体一般实质。
大地的震动更加剧烈,就像快要裂开似的,四周尘土飞扬,断树纷飞。
蓬——
随着一声巨响,又有两头巨型妖兽冲入龙骨烟中。
那两员神武亲卫军立刻上前抵挡,黄少瑜手中丈八银枪扫过去,一声低喝,银色元力在枪刃上划出一道银芒。
两头巨型妖兽身体涌出鲜血,那两员神武亲卫军趁机将其击毙。
三人配合无间,丝毫没有半点拖沓的动作。
“先天境五重天的妖兽!”苏远正呆呆望着前方的厮杀,旁边忽然冲出一头黑毛獠牙的妖兽。
小石头身上元力暴涨,冲上去与那头黑毛獠牙的妖兽对撞,那头妖兽也是十分强壮,互撞之下,两头妖兽都往后摔落。
苏远哪敢丝毫停泄,一双大怒拳立即补了上去,将那头黑毛獠牙的妖兽砸得吐血。
吼吼——
小石头也冲上去将那妖兽一番撕咬,竟是当场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波的妖兽十分可怕,冲刺的速度也十分凶猛,已经有一群群跑得比较慢,又比较弱的妖兽,竟被后方追上的妖兽踩成肉泥。
空气中除了弥漫龙骨烟之外,更是妖兽的血肉横飞。
但小石头却似乎很享受这种血腥的场面,若不是苏远在一旁制止着,只怕早就冲进了兽潮之中,大肆杀戮起来了。
终于,第三波妖兽也过去了,大地的震动声也逐渐远去。
所有人都以为这真的是最后一波,正要离开龙骨烟时,洪玉龙却突然喝道:“都回来!”
“怎么回事?”苏远急忙问道。
洪玉龙没有说话,长长的白须在风中扬起,观察片刻后,这位八品炼药师终于开口说道:“第三波,还没有完!”
话音刚落,天空瞬即暗了下来,就像天蹋下来一样。
呼——呼呼——
一阵阵狂风刮过,空中一群群巨翅妖兽低飞过去。
“这些飞行妖兽来凑什么热闹啊!”苏远不由低骂道。
“他不是来凑热闹,而是不敢在天空成为目标。”洪玉龙沉声说道,“不管天空还是陆地的人类或妖兽,都会成为黑瞳邪狮的猎物!”
这时,一排排飞行妖兽冲入龙骨烟,没有追着那群妖兽奔腾,竟是直接朝向苏远这边冲过来。
小石头还没啃完地上的妖兽,立刻意识到主人危险,巨翅展开,冲向天空的飞行妖兽。
“龙骨烟怎么会不管用了?”苏远一边奇怪地叫道,一边担心小石头有危险,也冲了上去。
“飞行妖兽可不理睬什么龙骨烟,这是老夫失算了,大家战斗吧!”洪玉龙话还没说完,身上燃起浑雄的元力,长长的白须在风中更是剧烈的飘荡,加上他高大魁梧的体型,竟是威风得宛如天神老将下凡一般。
黄少瑜与两名神武亲卫军也是就纷纷跃起,与飞翔的妖兽展开空中激战。
砰!
刚刚小石头迎上的飞行妖兽被撞得跌降,正要再飞起来,却被苏远一拳砸落在地上。
苏远大怒拳左右开弓,顺势骑上小石头,一个弧线滑上了天空。
夜蝠弓瞬即握在手上,青翼箭“咻咻咻”不断发射,又有十几头飞行妖兽重伤落下。
掉到地上的飞行妖兽显得十分笨拙,立刻被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剁成碎片。
空中与陆地配合得亲密无间,苏远忍不住朝向下方比出一个大姆指,那黄少瑜依旧是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洪玉龙四周的萤光粉浮在半空,只要一有飞行妖兽接近,立即被爆得血肉模糊。
这位八品炼药师在战斗中,竟是显得悍勇无比,步伐迈起,一双巨掌所过之处,必有一头先天境的妖兽被炸碎。
“老师真是老当益壮啊!”苏远又是一箭射落一头飞行妖兽,正往洪玉龙不远处飞过时,忍不住大声赞道。
洪玉龙也是毫不谦虚地回应道:“老夫年轻的时候,这些妖兽就如同蝼蚁,喝!随手捏死!”
最后一句还没说完,他那霸气的脸上,苍白的须发又染上一片鲜血,又是一头飞行妖兽被他干掉了。
片刻之间,地上飞行妖兽的尸体已是堆积如山,但是天空还在不断地飞落大群的妖兽,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似的。
洪玉龙索性将大量的萤光粉撒向天空,叫道:“小子快让开!”
苏远哪敢怠慢,双脚急忙一夹小石头的腹部,立刻冲天而起。
蓬——
只见大量的萤光粉漫天飘散,洪玉龙大喝一声,身上元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轰轰轰!轰轰……
无数道火焰在天空不断炸开,雷鸣爆炸似的声音不绝于耳。
数十头飞行妖兽纷纷落地!
苏远也是杀得热血沸腾,再次一夹小石头,又重新往下方滑行飞行而去。
咻咻——咻咻——
十几道青光左右激射,青翼箭准确无误地射中十几头飞行妖兽。
此刻,苏远在天空中遥望过去,大群的飞行妖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后面还有大群的飞行妖兽,似乎意识到下方的血腥杀戮,都纷纷飞逃过去,落向另外的方向。
最后在黄少瑜三人的收尾下,最后两头妖兽也被干掉。
卟!
小石头落地时,苏远也是一个翻身动作跳下来,颇为得意的看了黄少瑜一眼,好像是在说“我可不会输给你”似的。
黄少瑜也不得不承认,这次苏远在天空帮了大忙,但就是刻意地避开他的目光,来到洪玉龙面前,问道:“洪老先生,您没有事吧!”
洪玉龙拭掉脸上的血渍,喘了口气,道:“真的是老了,真的是老了啊!这才杀了多久,就觉得累了。”
苏远立刻小跑过来,笑道:“老师才不会老呢!我们这些人里,老师杀的妖兽是最多的,学生自叹不如!”
洪玉龙一拳敲在苏远的脑门,骂道:“少拍马屁,多花点时间研究才是正道。”
其实三波妖兽过去,所有人也都战斗很久,不知不觉已经是从晌午时分,一直战斗到傍晚了。
“兽潮过去了,我们就在这里原地盘坐一下,恢复一下元力,以便寻找黑瞳邪狮的老巢。”洪玉龙又喘了口气,第一个盘坐下来。
苏远看得出他其实是在死撑着,其实早就已经精疲力竭了,不由心里一阵酸楚。
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也是抓紧时间休息,所有人都知道,兽潮虽然过去了,但是还有一头最可怕的黑瞳邪狮,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正当苏远也要盘坐下来的时候,四周忽然传来“咔嚓咔嚓”的脚步声,那是有人踩在断枝上的声音,还有踩在地上妖兽尸体的声音。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
不止是苏远觉得不对劲,黄少瑜也睁开眼睛,扫视一圈后,冷冷地道:“神武亲卫军听令,进入警戒!”
“不愧是黄峰将军的女儿,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是敌人呢?”阴暗中传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一个个身影从四周走出来,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强大元力,而刚刚那说话之人,却是走到一头巨大妖兽的尸体上,一双血红色的目光在阴暗中闪烁,身上透着浓浓杀气。
“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不是敌人,难道会是朋友?”黄少瑜冷冷反驳道,同时站了起来,身边两名神武亲卫军也随之起立。
小石头正在啃咬地上的尸体,此刻也扔掉尸体,朝向对方发出“嚎嚎”的咆哮声音。
只有洪玉龙仍然坐在原地,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并不重要!”那个站在巨大妖兽尸体上的人冷笑道,“但你们可以下了阴曹地府再问。”
言罢,一声令下,四周一个个身影瞬间消失,一道道残影已经袭至眼前。
凶悍的小石头最先扑上去,金光灿灿的身体,带起一阵金色火焰,张开满是妖兽血肉的獠牙大嘴,巨吼一声,直接扑灭了一道残影。
“好猛的妖兽!”站在巨型妖兽尸体上的人影啧啧称奇。
“小心了,这些人的实力可比神武团!”黄少瑜似是在对身边两个神武亲卫军说道,但其实也是在提醒苏远。
苏远哪里管对方什么实力,既然来了,那就上!
青色火焰燃烧起来,一对大怒拳左右刮起,两个残影被各被一拳击散。
蓬!蓬!
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也各自击溃了几个残影,但是这些毕竟只是残影,真身依旧在四周走动。
“九天宫的幻星阵!”依旧盘坐在后面的洪玉龙沉沉说道,一双老目睁开,射出精芒。
“九天宫?”苏远心中一怔,中洲三大势力之一的九天宫,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此时不容多想,随着四周的残影一道道消失,又有一道道残影闪烁出现。
洪玉龙起身道:“刚刚为了击退兽潮,大家都累了,你们都退下休息吧!”
“老师……”经过一番战斗,苏远也知道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恢复,但是洪玉龙老师又何偿不是?
“我让你们都退下!”洪玉龙沉沉喝道。
“是!”黄少瑜与两名神武亲卫军退下之后,苏远也不得不退下。
那站在巨兽尸体上的身影一阵狂笑,道:“不愧是海风城的洪老先生,看来是老当益壮啊!在下也很想见识一下,八品炼药师的威力。上!”
最后一声令下,四周埋伏的身影又开始走动,一道道残影浮现,随着身影闪烁飞奔,一道道残影也在飞快的移动。
数十个身影与残影,构成了变幻无穷的幻星阵,将洪玉龙围在中间,让人难以分清楚虚实。
苏远站在后方,担心洪玉龙老师有失,正要冲上去帮忙,却被黄少瑜伸手阻拦。
“洪老先生最讨厌还没开始,就被人插手了。”黄少瑜依旧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地道。
身边两名神武亲卫军也是沉默无言。
这时,一道道残影袭来,洪玉龙长袖一挥,一道道残影宛如风中残烛一般当即熄灭。
“区区幻影,也敢拿出来献丑!”洪玉龙厉喝道,“让来老夫见识一下九天宫幻星阵的真正威力吧!”
“星罗杀阵!”
随着那巨兽尸体上的人影指挥,四周一道道残影瞬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阴影之中走出来的真人。
只见十多个身穿黑身软甲的武者,一个个弓着身子,围着洪玉龙绕走,宛如随时都会扑上去的猎豹一般。然而,他们的走步,却又隐含天象之理,每走一步,整个阵形都会发生奇异的变化。
“杀!”
听到指令,十多个黑甲武者冲上去,一道道气流划破天空。
洪玉龙元力暴涨,苍白的长须冲天而起,整个人燃烧起狂猛无匹的元力,竟将四周袭来的黑甲武者通通震开。
“好……好厉害啊!”苏远之前见洪玉龙老师在兽潮中的勇猛战斗,如今面对这诡异的幻星阵,又表现出如此可怕的震慑力,心中不由稍稍放下心来。
只见洪玉龙在十多个黑甲武者当中,宛如一条白色苍龙杀入血海之中,元力在他的拳头上不断爆炸,配合萤光粉的作用,四周不断地响起“砰砰砰”的爆裂巨响。
黑甲武者一个个被炸向了半空,一个个被炸得血肉横飞。
洪玉龙最后一击,双掌之中凝聚起的元力爆射出去,最后一个黑甲武者当即被穿透身体。
苍白的须发从空中飘落,洪玉龙立起雄伟高大的身体,不过是几个眨眼功夫,十多个黑甲武者尽数阵亡,与妖兽尸体血肉混杂在一起。
“厉害,厉害!”站在巨兽尸体上的人影往前一跃,从阴影之中走出来,乃是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也是一身黑色软甲,身体十分强壮,宛如黑色铁山一般,但是两条手臂却是又细又长,直触膝盖,竟与强壮的身体形成强烈对比,看起来十分奇怪。
“九天宫的通臂天猿——侯冲烈!”洪玉龙冷冷地道,“看来九天宫的结丹境强者,真的是怎么死也死不完啊!”
洪玉龙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指几百年前,九天宫大举进攻黑龙殿之事,最后十多个结丹境强者全数死于那千年黑龙之下。
那一战,九天宫损失惨重,从中洲最强势力一落千丈,变成三大势力平衡而立,九天宫一直视之为
奇耻大辱。
此刻洪玉龙故意提起,那侯冲烈立刻脸色一变,沉沉喝道:“老家伙你是嫌命太长了吧!”
言罢,头顶一颗金丹浮起,四周元力暴涨!
“结丹境的强者!”苏远之前与大医圣王苦战过,一眼认出对方竟是一名结丹境强者。
正要冲上去帮忙,不料四周残影倏地出现,幻星阵竟然在苏远四周又移动起来。
“怎么回事?”苏远刚刚要冲出去,就被一道道残影的元力挡回来,“这些人刚刚不是被干掉了吗?”
“这些不是刚刚那批人。”黄少瑜冷冷地道,“想不到九天宫这次出动了这么多人。”
苏远心中着急洪玉龙老师的安危,二话不说,拼命冲向幻星阵之中大杀四方。
此刻,面对侯冲烈的来袭,洪玉龙依旧是伫立不动,长须飘荡起来,身上元力大开。
洪玉龙刚刚经过一场兽潮战斗,又与九天宫的幻星阵战斗过,如今更是面临结丹境的强者,气势上竟是毫不示弱。
轰——
结丹境强者倏地出现在洪玉龙面前,洪玉龙大喝一声,身上元力炸开。
“强弩之末!”那侯冲烈冷笑道,头顶金丹化入手掌,一道强烈无匹的元力激射出去。
“老师!”苏远失声怒吼之下,大怒拳的威力更是直线上升。
幻星阵中一道道残影,宛如排山倒海一般,在苏远的冲刺下被一道道击散。
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也是站成锥形,将隐藏在四周的黑甲武者真身揪出来,一个个当场击毙。
与此同时,那侯冲烈也袭至洪玉龙面前,那道元力对准洪玉龙身体激射。
洪玉龙大吼一声,长须长眉冲天而起,怒目圆瞪,一双巨掌顿时化用龙形朝向侯冲烈的脑袋拍去,却是任由对方冲击自己的身体。
不远处的苏远看在眼里,望着洪玉龙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反扑,两行热泪顿时是夺眶而出。
源源不绝的黑甲武者从四面八方冲出,苏远与黄少瑜等人被困在幻星阵中。
望着洪玉龙身体被一道强光击穿,但是他的巨掌也拍在侯冲烈的太阳穴上。
二人不断地将元力提升至尽,最后侯冲烈终于放弃拼命,整个人被洪玉龙的猛烈元力震得往后飞退,口中吐出了鲜血。
“死老头你不要命,我身为结丹境怎可与你同归于尽。”侯冲烈低骂一声,宁愿败退下来,利用受伤换取以拼搏命的凶残打法。
随着侯冲烈的飞退,洪玉龙身上那道强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鲜血宛如喷泉一般涌出。
苏远看在眼里,终于是怒火冲天,大怒拳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强度,无论拦在前面的是钢精铁壁,都必被他一拳拳击暴。
宛如一道青色闪电冲刺,苏远穿过一道道向他袭来的黑甲武者,所过之处必是鲜血暴溅。
最后,苏远冲到洪玉龙面前,泣声吼道:“老师!老师!”
“小伤而已!”洪玉龙脸色苍白如纸,却是死要面子,骂道:“臭小子不要分神,对方可是结丹境的强者!”
“可是……老师你的伤……”苏远强忍住内心的悲痛。
洪玉龙沉沉笑道:“傻小子,老夫还没那么快死。”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吞入口中,一双眼睛顿时射出强烈光芒。
“这是什么?老师,这到底是什么?”苏远一眼就看出,洪玉龙老师所服用的,绝对不是什么疗伤用的丹药。
“让你小子好好见识一下,先天境与结丹境的颠峰之战。”洪玉龙身上的元力再度燃烧起来,同时低声说道:“看准机会,一击必杀,否则今日你们均要死在此处。若再婆妈,老夫这就废了你。”
说完,洪玉龙将苏远推开,一阵长笑,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射出。
那侯冲烈还没缓过劲来,一见洪玉龙再次袭来,大惊道:“你这老不死的家伙,你简直是疯了,你简直是疯了啊!”
“可恶,可恶!”
苏远后退几步,努力压抑住上去战斗的冲动。自己心里很清楚,洪玉龙老师最后低声说的话,目的就是要他好好看清楚对方的弱点。
侯冲烈可是结丹境的强者,在场没有一人能够杀得死他,而洪玉龙老师正是要打破这种死境,代价就是以命搏命。
此刻,浑身元力冲天的洪玉龙,再度冲到侯冲烈的面前,一双巨掌宛如天崩一般压下。
“老家伙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侯冲烈金丹再次结起,迎上洪玉龙的龙形双掌。
洪玉龙与侯冲烈硬拼硬,元力互撞之下,那侯冲烈竟又一次被击退了十几步远。
先天境武者面对结丹境武者,这之间的区别,就如同雄狮与兔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但,洪玉龙二次击退侯冲烈,却是打破了一切常理。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侯冲烈刚刚那一击,可以说是结丹境的一次重击,就算是同为结丹境的强者,只怕也不敢与他拼硬一记。
难以置信的侯冲烈,死死盯住前方洪玉龙,似乎渐渐发现了什么。
洪玉龙长发长须八面而起,却像是一头白色雄狮,一双空洞的眼睛里面,光芒暴射,宛如地狱出来的魔神一般,让人心神具裂。
元力冲天而起,洪玉龙每一步前行,必定是踏出强猛的气流,身体上刚刚那道重伤仍在淌血,苍苍白发亦是染得大片鲜血,但是洪玉龙的气势竟是有增无减。
“我知道了!”侯冲烈冷冷地道,“老家伙,你居然服用了九转厉神丹,将自己强行突破了结丹境?可是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结丹境并无金丹,你的强悍只是虚假,你是在透支自己的寿命啊!”
“老夫活了三百多年,还有什么可透支的?”洪玉龙一阵长笑,身上元力燃烧得更加凶猛。
侯冲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道:“我在怕什么呢?只是九转厉神丹强行突破的虚假境界,仍然不是我的对手,我又何用怕他?”
然而,苏远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里却非常清楚,洪玉龙老师,这是拿命换取唯一击败结丹境强者的希望。
“老师,我绝对不会让你所做的一切白费!”
苏远心里暗恨,就是恨自己的无能,如果自己能够更加努力修炼,提升修为,突破至结丹境的话,洪玉龙老师何用以命相搏。
这时,洪玉龙第三次冲向了侯冲烈,身上的元力更是冲天而起,天地骤然变色。
侯冲烈丝毫不敢轻视,金丹在双掌之中燃烧,不断贯入元力,正面迎向洪玉龙那刚猛无匹的一击。
“龙霸烈轰——斩!”洪玉龙狂吼一声,身形陡然欺近。
宛如一头白色雄狮的怒吼,一双化作龙形的巨掌暴击而下,带着一阵强烈光芒。
洪玉龙的双眼精芒暴涨,脸上的皱纹在冲杀的气流中不住颤动。
侯冲烈金丹再次射出强光,与洪玉龙的龙形巨掌撞击在一起。
轰——
狂烈的巨爆,天地之间的颤抖,比起兽潮带来的震憾,竟是不呈多让。
大地震动,森林震动。
狂袭的气流之中,洪玉龙与侯冲烈都是元力冲天。
尽管洪玉龙以九阴厉神丹强行突破结丹境,并无结丹之力,但是爆发出来的强大元力,仍然逼得侯冲烈不是不全力以赴。
强者与强者之间的硬拼,一个以命搏命,一个只求必胜。此长彼消之下,侯冲烈再一次被震得身体往后飞退,直接撞在刚才那巨兽的尸体里面,沾得浑身血渍,分不清是他还是妖兽尸体的鲜血。
这一次,洪玉龙也是退后一步,高大的身体站定之后,乱狂苍白的长须长发随着元力消失,缓缓落下。
由始至终,苏远都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直到此刻,终于忍不住冲上去。
“不要碰我。”洪玉龙声音沙哑,须发蓬乱,身体的伤口再次迸出鲜血,已是流淌不止。
苏远本来想扶住他,闻言急忙站住脚步,知道洪玉龙老师刚刚经过激烈战斗,一口气血还没有回缓过来。此刻如果好心去掺扶的话,只怕会让他当场吐血而亡。
与此同时,黄少瑜与两名神武亲卫军那边,刚刚又斩杀两名黑甲武者,其他人见首领被干掉,再也无心恋战,纷纷退走。
“洪老先生!”黄少瑜也冲了过来。
苏远激动地望着洪玉龙老师,知道他已经是透支寿命,此刻还能站立,只不过是靠刚刚消散的余力支撑。
洪玉龙突然咳出一口鲜血,脸色竟恢复了血色,众人这才敢扶他坐下。
“小子,给我仔仔细细的听着,一字一句都要牢记在心。”洪玉龙一边说着,一边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
“老师!”苏远知道他这是回光返照之象,只恨自己无力保住他的性命,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用自己的寿命来为洪玉龙老师延寿,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这是老夫毕生的心血,除了有这二十年来对虚阴之体的研究之外,还有许多关于炼制丹药的心得。以你小子现在的水平,早就应该能炼制出七品丹药,成为一
名七品炼药师了。”
洪玉龙说得很快,甚至没怎么停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苏远总觉得只要恩师多休息,就一定能活下来似的。正要开口,却被洪玉龙打断道:“别插嘴,听我说完。”
洪玉龙喘了口气,又继续道:“除此之外,这储物戒里面还有许多书籍收藏,有空可以去翻一翻,对你炼药也好,炉神也好,甚至是对你的小石头也好,必定都是有帮助的……”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十分微弱了。
“听着小子……”洪玉龙艰难地伸出又老又皱的手,轻轻搭在苏远的肩上,“一定要找到医治虚阴之体的方法,要不然……老夫死也不会瞑目……”
“我一定会医治好虚阴之体,一定会的,老师……”苏远紧紧握住洪玉龙老师已不再温暖的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流泪,但还是忍不住落下两行热泪。
只见洪玉龙微微一笑,搭在苏远肩上的手已经滑落,苏远没来得及抓住,就眼睁睁看着恩师闭上眼睛。
八品炼药师,至此陨命!
“哇——啊!啊啊!”
苏远仰天长啸,痛不欲生,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也是极为悲痛,任由苏远疯狂发泄。
趴在身边的小石头也感受到主人悲伤,口中发出“吱吱”似的哭声。
整个昏暗的森林,充满悲痛的呼啸。
良久之后,苏远才停下叫喊,紧紧抱住洪玉龙老师那逐渐冰冷的身体轻声说道:“放心吧!老师,我一定会将公主的虚阴之体医治好的!”
这时,天空飘过一阵凉风,不一会儿,冰冷的雨水宛如蚕丝一般落下。
“走吧!”黄少瑜首次主动向苏远开口道,“我们还要去找雾隐之虫呢!这也是洪老先生的遗志。”
苏远点点头,将脸上的泪水收一收,正准备起身时,忽然感应到后面一股元力燃烧起来。
“真是可恶的老家伙,真是太可恶了,啊……”
在巨兽尸体下方,侯冲烈忽然又站起来了,虽然身体摇摇摆摆,但是头顶浮动的金丹依旧散发着浓浓的元力。
黄少瑜也不禁惊道:“居然还活着!怎么可能?”
刚刚洪玉龙的全力一击,惊天动地,那可是结丹境巨大元力的猛烈一击,就算对方是结丹境,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侯冲烈又站起来了,身体站定之后,目光冷冷盯住洪玉龙的尸体。恨恨地道:“先天境的老家伙,居然能让我……咳咳!”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又道,“让我伤到这种程度,可恶,太可恶了!”
这时,苏远也站起来了。
侯冲烈一步步向前走,冷冷笑道:“不过还好,我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对付你们几个先天境的小子,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头顶金丹闪烁,浑身元力顿时又燃烧起来。
“是吗?”苏远转身过来与侯冲烈对视,眼中射出寒芒,竟是毫不示弱。
那侯冲烈停住脚步,就好像这时候才刚刚发现苏远似的,打量了几眼,奇道:“你小子的气势不错啊!不过,比起你旁边的神武亲卫军,只怕还差了一截,应该只是先天境八重天的级别吧!”
对方眼力精准,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黄少瑜使了个眼色,身边两名神武亲卫军立即意会过来,三人同时凝聚元力,形成锥阵,竟是直接朝向侯冲烈狂袭过去,毫无先兆。
就算是面对身受重伤的结丹境强者,那也是极为可怕的。黄少瑜不敢有丝毫停泄,打算趁着对方还没完全喘过气来,就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简直是以卵击石!”侯冲烈大笑一声,金丹凝聚元力,一对又细又长的手臂展开,宛如一只黑色甲虫似的。
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还未近身,就被一道气流冲得往后跌飞,先天境与结丹境的实力差距,显而立见。
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芒闪过,穿过侯冲烈的掌心。
只见苏远早已弓箭搭在手上,只等黄少瑜的冲击,便趁机射出这一道充满元力的青翼箭。
侯冲烈第一反应就是以掌抵箭,根本没把这些先天境的小子放在眼里,可是没想到这一箭竟是贯满元力,蓄意待发,劲力可穿透山岩铁壁。
掌心被射穿一个洞,血流不止,侯冲烈脸上终于透出浓浓的杀气。
“好小子!老子先宰了你,让你下去和那老家伙团聚吧!”
侯冲烈一声暴喝,黑色身影一闪,陡然欺至苏远面前。
面对结丹境的强者,苏远此刻竟是冷静得吓人,一双冰冷可怕的眼睛与侯冲烈直视,竟是要与对方硬拼的架势。
“哼!果然和老家伙一个德性,这么急着死!”侯冲烈一声狂笑,细长的手臂宛如橡胶一般,随着去势拉长。
那奇怪的手臂凝聚了金丹元力,瞬时如箭在弦,“蓬”的一声闷雷响声弹出去。
侯冲烈的手臂虽然细长,也并不结实,但是那拳头却比一般人更大,就像身上挂着两条流星锤似的,一锤砸在了苏远的血肉之躯。
苏远双掌顶住,但整个人却被砸得往后飞退,撞破了几根断枝断树,最后落在一堆飞行妖兽的尸体上。
“先天境就是这么不坑一击。”侯冲烈转身朝向黄少瑜等三人袭去。
两名神武亲卫军立刻夹击过来,黄少瑜飞身跃起,手中丈八银枪散出重重枪影。
侯冲烈双臂收缩,抱住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化作一个陀螺似的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后竟是直接转入了枪影之中。
三人联击之下,却被这道旋转的气劲震开。
黄少瑜也从半空中被生生震飞,丈八银枪险些就脱手了。
咻——
又是一道青光划破空气,穿过侯冲烈的腰部。
鲜血溅出,侯冲烈低头一看,脸上颤动了几下,疯狂地转身朝冲过去。
原来刚才苏远全力顶住,再加上身体往后飞退的贯性,化去了不少元力的冲击。
此刻面对侯冲烈再次袭来,苏远依旧是不闪不避。
“这次绝对要让你死!”侯冲烈面目狰狞,在昏暗的森林中穿梭,撞开前方的妖兽尸体。
吼——
突然间,小石头从旁边猛然冲出,血盆大嘴朝向在飞奔中的侯冲烈嘶咬过去。
苏远趁机再次搭上弓箭,却只瞄准,没有射击。
侯冲烈急忙刹住脚步,全力对抗这头强壮又缠人的妖兽,同时又要提防苏远的暗箭,顿时是怒火冲天。
这时,后方的黄少瑜和两名神武亲卫军都又起身,见此机会,立刻冲上来缠斗。
面对一头强壮妖兽,三个神武亲卫军,还有苏远的暗箭,侯冲烈一声怒吼,身上元力爆起。
滚滚气流冲天,四周所有人都被震飞。
苏远冷冷地盯住这一刻,手指松开,灌满元力的青翼箭再次射出。
那侯冲烈四周的元力刚刚散去,没来得及避开这一道暗箭,那青翼箭直接插在他的腹部,溅出鲜血。
“可恨之极,你们全部都要去……”
话未说完,侯冲烈突然觉得腹部一痛,那青翼箭竟突然炸开。
此时此刻的苏远十分平静,洪玉龙老师死了之后,自己一定要完成他老人家的遗志,同时也是自己必须要做的事,那就是医治好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而在此之前,必须杀死侯冲烈,不管此人有多厉害,都要死!
苏远心里很清楚,想要杀死结丹境的强者,光靠勇猛是不够的,之前在三圣洞与大医圣王的战斗,就是最好的经验。
这时,爆炸的浓烟散去,那侯冲烈腰部被炸开了一个微凹形状,鲜血哗啦啦地在腰部倾下。
侯冲烈身体颤抖,阴狠的目光扫视一圈,再不敢轻视苏远。
他知道自己刚才挨了洪玉龙那一击,身受重伤,只因没有将这些先天境武者放在眼里,以致被眼前这少年连续射中了三次暗箭,而且第三箭还是蓄意已久的爆发性暗箭。
“这小子,很不寻常啊!”侯冲烈心里暗暗盘算着。
苏远忽然收起弓箭,跳过面前的妖兽尸体,平静地道:“接下来,我会和你硬拼。”
侯冲烈诧异了一下,心想这小子居然放弃暗箭优势,不禁笑道:“行啊!那老子就奉陪一下。”
苏远一步一步缓缓走去,身上青色火焰徐徐燃起,心中却想起洪玉龙老师曾经说过的话。
“你现在的状况,即不是欠缺元力的吸收,也不是欠缺战斗的磨练,但是始终突破不了九重天,那就是缺一样东西。”
契机!
就在这一瞬间,妩媚多姿的幽冥莲神浮在上空,苏远双眼寒茫射出雄雄火焰,身形化作一道青芒冲刺过去。
那侯冲烈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突变,先天境八重天的小子,突然间元力暴增,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
苏远已经冲至面前,大怒拳凝聚起来的元力,轰然砸了过去。
“突破九重天!”
侯冲烈大惊失色,无数个“不可能”在心里浮动。
轰——
大怒拳的爆发,就算是结丹境的强者,侯冲烈也是整个人被击得飞上半空。
“小石头,趁现在,快!”苏远大喊。
听到主人的呼喊,小石头巨翅展开,宛如绽放的金色莲花一船冲上天际。
在天空,小石头立刻发挥出飞行优势,
张开血盆大口滑行飞去。
“可恶的家伙,竟然这么小瞧结丹境的强者!”侯冲烈在半空中无法变化身法,但是头顶浮动的金丹,依旧散发出浓浓元力。
小石头还没有近身,就被金丹爆激出去的元力震开。
就在这时,一道青芒划破天际!
侯冲烈身体下降,避无可避的被这第四道最凶猛的青翼箭穿过身体。
鲜血随着青翼箭溅在夜空之中,侯冲烈被箭劲冲得停顿了一下,瞬即就垂直掉落地上。
整个攻击过程,配合得十分默契。
小石头落回了苏远身边,吼了两声,好像是在炫耀它的功劳似的。
苏远轻抚这强壮妖兽的大脑袋,但是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目光落在洪玉龙老师的尸体上,心中依旧是充满了悲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对方必死无疑,心情松懈的这一刻,那侯冲烈通天长臂突然从地上伸出,宛如橡胶一般死死缠住两名神武亲卫军。
黄少瑜也是一时愕然,没有反应过来,却是苏远下一刻就冲上去,大怒拳在浑身鲜血的侯冲烈身上狂击。
此刻,苏远将自己对洪玉龙老师的悲痛,对侯冲烈的怒火,尽情发泄出来,大怒拳的威力提升到了最极限。
那侯冲烈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许多部位甚至是不完整的,看起来宛如地狱里冒出来的嗜血恶魔一般。现在又被苏远疯狂攻击,那黄少瑜马上反应过来,丈八银枪立刻袭至。
二人前后猛攻,侯冲烈身上已是体无完肤,却是至死都不肯放开两个神武亲卫军。
“啊啊啊啊!”
数十声怒吼,苏远最后一拳穿过侯冲烈的身体,那黄少瑜一枪.刺入侯冲烈的后脑勺,从他的脸上突出血色枪头。
至此,侯冲烈已是面目全非,身体支离破碎了。
卟卟——
两个神武亲卫军落地,但是被结丹境的强者临死前反扑,已经当场惨死,脸上再无半点生命的迹象。
黄少瑜闭上眼睛,为战友默念了几句送别之语。
而苏远则平静地割下侯冲烈的脑袋,看得黄少瑜心中一惊。苏远将侯冲烈的脑袋放在洪玉龙尸体面前,什么也没有说,然后默默的跪下来,开始用双手刨坑。
没有用半点元力,只是纯粹的徒手刨坑,一边默默地刨坑,泪水一边滴落。
黄少瑜就站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说,但是望着他的背影,那一向冰冷的目光之中,却闪过一丝回忆。
那是一种很久远的回忆,就连黄少瑜自己也不愿去想的回忆。
不知道刨了多久,一个巨坑刨好了,苏远将恩师的遗体小心翼翼放入,亲手为他搭建起一个土坟。
“老师,请放心吧!学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苏远擦掉最后的泪水,坚强站了起来。
黄少瑜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冰冷的面孔,“这些是九天宫的人,这个侯冲烈也是九天宫派来对付我们的。”
“九天宫!”苏远也恢复了冷静,开始分析事情的始末。
自从九天宫大举进攻黑龙殿一战之后,中洲大陆三足鼎立,虽然一直在明争暗斗,但是像眼下这么多人数的刺杀,却是极为少见的。
苏远不由问道:“老师乃是一位八品炼药师,九天宫会对付老师并不难明白。但有一点我不懂,九天宫远在东面,与海风城相距何止万里,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行踪,甚至是准确位置的?”
从洪玉龙等人来到孪生河,侯冲烈这批人就已经得知了情报,并且始终是处于潜伏状态。一直等到他们与兽潮战斗之后,才趁机出手。
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周密的计划!
“海风城里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清楚我们的行踪。”黄少瑜猜测道。
苏远同意这个猜测,因为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问题是,这个内奸到底是谁?
黄少瑜道:“回去之后,神武亲卫军必定会调查清楚,找出这个内奸,以报两位战友的死仇。”
“还有老师的仇,我一定会让这个内奸十倍奉还!”苏远咬牙切齿地道。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继续洪玉龙老师的研究,继续深入阴影之森,找到黑瞳邪狮的沉睡之地,找到那自然滋生出来的雾隐之虫。
这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洪玉龙老师的遗愿,也是为了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苏远摸了一下食指,那第二枚储物戒,正是洪玉龙老师临死前交给自己的毕生心血。然后问道:“你会跟我一起继续寻常雾隐之虫,还是回海风城?”
黄少瑜手中银枪闪烁消失,冰冷美眸一瞥,道:“虽然我对你还是很憎恨,但事关公主的病情,我是会公私公明的。现在开始,请代替洪老先生继续走吧!”
“憎恨?”苏远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她憎恨,但是也没有多想,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踏向阴影之森的深处。
找了十几天,依旧没有找到黑瞳邪狮的巢穴。
“奇怪,不论是水流的走向,还兽潮的奔走动向,都表明了这附近应该有黑瞳邪狮的巢穴才对。”苏远原本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这一切可都是从洪玉龙老师身上学的,但此刻却有点动摇了。
黄少瑜作为他的护卫,只负责探路与四周的安全,其他的一概不理,也一如概往的不愿与他多说半句。
苏远也不多想,只是一心在想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前方的树丛中似有动静,黄少瑜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只见一头爬行的妖兽仓惶窜出,然后从另一外方面逃离。
黄少瑜也不追赶,那不过是一头胆小的毛需兽而已。
“对了,原来如此!”望着那头逃跑的妖兽,苏远忽然灵光一现。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弄错了洪玉龙老师的思路,之前那山涧水流中的雾隐壳,以及连续三波的兽潮,并不是同一个方向。
而自己却一直下意识的觉得,兽潮必定是受到黑瞳邪狮的威慑而奔逃的,其实却恰恰相反,那三波兽潮所奔走的方向,根本就与黑瞳邪狮沉睡的巢穴无关,山涧流水上的雾隐壳才是最重要的线索。
“走,我们往另外一个方向寻找。”苏远当机立断。
黄少瑜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冷冷望着苏远的背影,眼中依旧透着冰冷,同时也带着几分复杂的憎恨。
果然,到了第六天,苏远终于惊喜地发现雾隐之虫的迹痕,确定了寻找方向是正确的,又继续前行了一段路之后,终于发现了一处十分隐蔽的洞穴。
这个洞穴虽然很大,完全容得下一头巨型妖兽,但是四周却伪装得很完美。如果不是苏远有意搜索,根本就很难发现这样的洞穴。
苏远迫不及待地冲入洞中,黄少瑜却在四周观察一下,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跟了进去。
走到一半,苏远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身后跟来的小石头说道:“你还是不要进来了,我担心把雾隐之虫吓跑了。”
可是小石头无奈地看了主人一眼,好像是在怪他无情似的,然后转身离开了洞穴。
进了洞穴里面,四周长满了树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酸味,并不会刺鼻,但是却让人感到潮湿而闷热,就像是春夏交际的空气,让人心情不由得烦燥起来。
“来,一人服下一枚清凉丹。”苏远从怀中取出准备好的绿色丹药,虽然只是一阶丹药,但是服下之后却让人心情大好。
静下心来之后,苏远开始四周探索,发现许多地方都有雾隐之虫的痕迹。
突然间,前面似乎有什么动静,黄少瑜又要冲上去时,却被苏远拦住。
“老师说过,雾隐之虫是很胆小的,不要这么冲动。”苏远说小心翼翼地走近,最后在洞穴深处,发现一片更加湿潮的地方,上方甚至不时的落下水滴。
而在前面那片最潮湿的地方,一片黑乎乎的湿草上,正有十几只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甲虫,身散冒着黑乎乎的湿气。
“这就是雾隐之虫?”跟在身后的黄少瑜也忍不住问道。
苏远目光注视着前方,同时开始凝聚元力在手中的捕虫道具上,一步一步,悄悄地接近。
差不多到了一定距离的时候,苏远扔出捕虫道具,黄少瑜也屏住呼吸,生怕将这群雾隐之虫吓跑似的。
只见那状如木碗的捕虫道具落在潮湿的草丛上,这群雾隐之虫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就一只只自己跑进碗里面去了。
突然,那木碗似的捕虫道具,忽然元力散开,碗口凝成一片半透明的白状气体,十几只雾隐之虫全部都被困在了里面。
“成功了!”苏远喜出望外,同时在心里暗暗佩服洪玉龙老师的杰作。
收起捕虫道具之后,苏远和黄少瑜正要离开,忽然四周一阵颤动。
苏远惊道:“不好,难道是黑瞳邪狮回来了?”
洪玉龙说过,那黑瞳邪狮乃是结丹境级别的高级妖兽,莫说苏远与黄少瑜此刻都只是先天境的武者,就算已经突破了结丹境,也很难对付得了。
妖兽与武者不一样,结丹境武者利用金丹爆发力量,但是结丹境的妖兽,却是金丹在体内爆发力量,比起先天境的妖兽,结丹境妖兽更容易出现暴走。
“快离开这里!”苏远叫道,并急忙运起元力,身上的青色火焰顿时燃烧起来。
二人加速飞奔,准备以最快速度逃离洞穴,否则若是让黑瞳邪狮闯入这洞穴,那可就死路一条了。
正当苏远冲到洞口的时候,突然前面一阵黑色雾
气笼罩下来,苏远急忙和黄少瑜又退入洞中。
“怎么回事?”黄少瑜不解地问道。
苏远目光凝重地望着洞口那阵黑色雾气,沉沉地道:“来不及了,老师说过,那黑瞳邪狮的瞳孔能够穿透数百米之外,就算中间隔了重重树林,也会被发现的。”
深深喘了口气后,又道:“那黑瞳邪狮乃是结丹境的妖兽,智慧极高,只怕是早就已经发现我们了,就是在等我们自己主动成为它的猎物罢了。”
黄少瑜一言不发,心中顿时也没了主意,好不容易找到了黑瞳邪狮的巢穴,好不容易捕捉到了雾隐之虫,难道就被困死在这里吗?
“走,回洞里去!”反倒是苏远并没有绝望,一手牵住黄少瑜就往回跑。
“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黄少瑜并没有挣脱开他的手,冰冷的脸上浮起微微的红晕,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忆。
苏远并没有觉察到黄少瑜的异样,最后回到了刚刚那片潮湿的黑色草丛里面。
黄少瑜这才甩开了手,恢复了冷漠表情,冷冷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办法逃走了。”苏远笑道。
“怎么逃?”黄少瑜不解问道,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苏远摇头笑道:“办法是靠人想出来的,老师也不是天生就什么都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黑瞳邪狮现在也能看得见我们在做什么。”
“那又怎样?”
“很简单,如果黑瞳邪狮想攻击我们,早就冲进来了,而它一直在等我们出去,落入那阵黑色雾气里面。”苏远将自己从洪玉龙老师那里学来的知识,此刻细细说来。
原来那黑瞳邪狮正是因为有有一双能穿透一切的瞳孔,所以天性也十分好奇,特别喜欢窥探。
苏远继续解释道:“当然,等到黑瞳邪狮对我们失去兴趣之后,自然就会冲回巢穴里面,我们也必定会死在这里了。”
黄少瑜问道:“我们怎么引起这妖兽的好奇呢?”
苏远耸了耸肩膀,笑道:“我也不知道。”
黄少瑜是为之气结,决定再也不跟这种人多说半句,可是一双冷傲的美眸却不由自主地看着苏远,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苏远东张西望,四处观察,偶尔伸手摸摸这里,偶尔伸手摸摸那里,最后蹲在一片湿淋淋的黑色草丛旁边,伸出一只脚,用力一踩,竟是陷了进去。
“这是什么?”就连黄少瑜也忍不住问道,但马上又板起了脸,就算苏远回答她也不想听的样子。
苏远微微一笑,道:“出口就在这里!”
黄少瑜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难道你想……”
“没错!”苏远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那片凹陷的草丛踩进去,然后将全身元力凝聚起来,深深吸了口气之后,竟是任由身体往里面慢慢陷入。
望着面前一脸怪异的黄少瑜,苏远忍不住吐出几口空气,口齿不清地叫道:“别愣着啊!相信我就快过来。”
黄少瑜很无奈,只好忍受着洁白的贴身裤被泥土弄脏,小心翼翼地用长靴的脚尖轻轻一点。
苏远看不过去,索性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二人重量加倍,再加上黄少瑜拼命挣脱之下,反而陷得越快。
不一会儿,二人已经陷入了大部分身体,黄少瑜再也挣脱不了,只好紧紧闭上眼睛,最后整个身体完全陷入了潮湿之中。
黑暗中,苏远只觉得四周的泥土越来越稀,身体也在越陷越快。
同时感受到黄少瑜那健美的身体,充满弹性的胸部,苏远情不自禁的生出原始反应。
似乎觉察到了异样,黄少瑜拼命地推开苏远,但是四周的湿泥让她使不出力量。
纠缠之下,空然脚下一空,二人竟掉入了水流之中。
从刚才那脏粘乎乎潮湿草丛里面,到此刻四周都是清凉的水流,苏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四肢摆起,正要向上游去。
可是回头一看,黄少瑜却在水底下胡乱摆动身体,竟然是不会游泳。
心中暗笑,苏远往回游了过去,来到黄少瑜旁边,再一次将她搂入怀中,然后一手摆动,缓缓向上游去。
哗——
直到一阵跃起的水声,二人终于探出水面,再次见到了美妙的阳光。
然而,就在苏远擦去脸上的水时,表情却惊呆了。黄少瑜也正要推开面前的苏远,却也突然停下了动作。
只见前方树丛之中,冲出一阵黑色雾气,正朝水流方向迅速逼近。
树丛那边一阵黑色雾气逼近,苏远大叫糟糕,急忙搂住黄少瑜又一起缩回了水里面。
黄少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一进水里之后,也想到了危险逼近。
二人再次往别的方向游去,也不知道游了多久,仍然找不到出路。
刚才黄少瑜没来得及准备,此刻已经是快要憋不住了,苏远不假思索,直接将她拉到面前,一嘴贴上去。
黄少瑜一双美眸瞪起,但马上就感受到对方源源不绝的空气流入,知道对方并非恶意,但心里却十分挣扎。
好一会儿,苏远才放开黄少瑜的脸颊,一手拉着她继续往前游去。又游了很久之后,远处一阵波光粼粼,苏远大喜,一个仰身向旁边的黄少瑜使个眼色。
黄少瑜剑眉紧锁,心中十分复杂,只希望尽快离开水中。
苏远在水里拉着她往上游去,很快就冲出了水面,二人气喘息息,同时扫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哗啦啦”地爬出水面。
“你……”黄少瑜正要发怒,却突然咳出了几口水来,其实自己也知道当时的情况,对方是迫不得已,最终还是硬生生吞下这口气。
“雾隐之虫已经找到,我们要尽快离开阴影之森,免得再被黑瞳邪狮发现了。”自从洪玉龙死后,苏远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一点淡然的感觉,这让黄少瑜有些诧异。
离开水面之后,二人浑身湿淋淋地奔跑,根本没有时间理睬其他。
可是苏远总是有一种感觉,似乎背后被什么窥视着一样,脊梁骨阵阵发凉,好像那黑瞳邪狮始终都没有离开似的。
奔跑了一段路之后,二人忽然停住脚步,目光扫视四周。
远处传来“沙沙沙”的风声,树丛被破开一个大洞,一道黑色旋风冲了出来,伴随一声巨吼。
与此同时,天空也是一阵妖兽的巨吼,一道金光俯冲落下,勇猛无惧地冲向那阵黑风。
“小石头,快跑啊!”苏远大叫道。
可是强壮凶猛的小石头仍旧是勇往直前,宛如一道金灿灿的陨石砸向那阵黑风。
黄少瑜了是看呆了,但马上回过神来,扯住苏远叫道:“小石头是要我们快跑,如果你还继续站在这里的话,反而会害了小石头的。”
苏远紧咬牙关,最终还是被黄少瑜拉着飞奔离开。可是没有逃走多远,后面的黑色旋风又追上来了。
“快进去那个山洞!”幸而前方有一个小山洞,黄少瑜当机立断,与苏远冲入洞中。
这山洞的洞口比之前小很多,只容得下一个人的身影,甚至是小石头这种强壮的妖兽要钻进去,也是很有难度的。
那黑瞳邪狮再次追来,拥有飞行能力的小石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轰——
只见那黑色旋风一阵冲击之后,洞口落下了一堆碎石,却并没有冲进洞来。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黑瞳邪狮应该是对我们失去耐性,所以决定要将我们干掉了。”苏远一边判断,一边思考,“不过它好像闯不进这山洞里面。”
话音刚落,洞口突然又是几下震荡,显然是那妖兽又开始冲击山洞了。几次冲撞之后,洞口的碎石几乎已经填了大半,洞口变得越来越小。
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呼”的一声,黑色旋风逼近洞口,露出一双黑森森的瞳孔,深邃漆黑邪眼直视进来,让人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
“黑瞳邪狮!”苏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黄少瑜也被窥视得浑身鸡皮疙瘩立起,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但是过了半晌之后,那一双黑瞳就消失了,偶尔回来看一眼,却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是这妖兽的体积过大,冲又冲不蹋这山洞,钻又钻不进来,只好在外面守着。
危机暂时是过去了,可是怎么出去呢?
苏远和黄少瑜互看了一眼,均看出对方心中的无解。
“现在怎么办?”黄少瑜顿时没了主意,只有求助地问道。
“静观其变。”苏远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面对黑瞳邪狮这种结丹境的可怕妖兽,苏远和黄少瑜都是对付不了的,能够从它的魔掌下逃出,已经是万幸了。
现在困在这山洞里面,至少是安全的。
可是过了一天一夜,洞口的妖兽还是没有离开,黄少瑜开始有点着急了。
苏远倒是无所谓,早就做好慢慢耗的准备,竟是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本洪玉龙老师生前留下的书籍,一页一页
慢慢翻阅起来。
“你可真有闲情啊!”黄少瑜终于忍不住质问道。
“如果你有办法的话,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苏远目光没有离开过,说着又翻过了一页。
“我怎么知道?”黄少瑜瞪了他一眼。
“放心好了,黑瞳邪狮虽然是很可怕的妖兽,但是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沉睡状态,每年才醒来一次。”苏远一边看书一边说道。
黄少瑜闻言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我们要等到黑瞳邪狮睡了,才能离开这里吗?那……那要是它一直不睡呢?”
“早晚会睡的。”苏远回答之后就不再多说了。
又过了数日之后,那黑瞳邪狮始终在洞口徘徊不走,黄少瑜也终于放弃了离开山洞的想法,索性盘坐起来闭目修炼。
苏远也已经看完一本厚厚的书籍,对于中洲大陆的历史与文化也了解得更多,合上这本书籍之后,看了黄少瑜一眼,不由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聊聊天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黄少瑜冷冷地道,看也不看他一眼。
“其实我真不明白,我们也没有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你会对有那种——憎恨呢?”藏在苏远心里很久的问题,此刻终于说出口了。
然而黄少瑜并没有回答,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地射过来。
苏远急忙避开她的目光,心里却感到更加困惑了。
“因为公主。”黄少瑜突然开口说道。
“公主?”苏远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此刻黄少瑜眼中晶莹闪烁,似乎在回忆些什么,苏远不敢打断。
良久之后,黄少瑜忽然又闭上眼睛,却是什么也不说了。
苏远大失所望,也不敢勉强,继续翻开另一本书。可是此刻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和黄少瑜一起在水中时的画面,还有和她那一刻亲密时的感觉。
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
黄少瑜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可是当肌肤贴在利刃上的时候,感觉却是十分舒服,只是随时会被划出鲜血。
“算了,还是别想太多了。”苏远收纳了一下心神,继续看第二本书。
直到某天的一个夜晚,黄少瑜忽然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十几年来,公主经常提到一个叫小远哥的家伙。”
苏远心中一震,正要翻过去的一页书,顿时停下了动作。
“她只有在提起小远哥的时候,才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她还说小远哥一定会来找她的。可是一年过去了,又一年,那个可恨的小远哥始终没有出现,公主的笑容也慢慢变少了。”
听到这里,苏远哪里还不明白,心情顿时变得十分沉重。
黄少瑜继续说道:“后来,公主也慢慢不再对我说起小远哥的事情,只是一直沉默,一直躺在病床上,哪里也去不了。”
“我恨死那个小远哥了。”她的目光忽然一寒,“如果让我知道那个小远哥是谁,我一定帮公主杀了他!”
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冷冷地射过来,苏远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假装在翻书的模样,但眼尾的余光却不时偷看她几眼。
黄少瑜慢慢起身,走到苏远面前,冷眼俯视,说道:“如果你看到那个小远哥,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我要是看到那个小远哥一定帮你揍死他!”苏远说得怪怪的,目光始终不敢和黄少瑜正视。
“哼!”黄少瑜冷哼一声,又盘坐了回去。
半晌后,苏远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如果你杀了那个小远哥,公主岂不是会很伤心?”
黄少瑜想都不想就答道:“与其一直等不到那个家伙,不如直接把他杀了,省得公主烦心,也省得我烦心。”
“你也会烦心?”苏远试着问道,“我真是不明白,你烦心那个……嗯,小远哥,烦心他什么呢?”
“总之就是很烦心,只要一见到他——”黄少瑜目光再次射来,“必杀之!”
虽然语气很强硬,目光也是充满了杀气,但是苏远忽然不再担心了。这黄少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小远哥呢!真正傻的人是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苏远不由自嘲的笑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激斗的声音,洞口碎石震落,一道道金光与黑雾交织在一起,竟是妖兽之间的搏斗。
“不好,小石头回来找我们了!”苏远大惊。
山洞外面不断响起吼声,妖兽激战的声音,元力冲击的巨响。
苏远冲到洞口一看,只见小石头强壮的身躯倒在地上,四脚朝天不断地挣扎。压在小石头上面那黑雾构成的狮子,不论是体型还是元力都远远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只是那黑雾狮子并不打算马上咬死小石头,似乎对小石头这种奇怪的妖兽很好奇。
“小石头,快跑啊!”苏远当然认得那头可怕的妖兽,就是黑瞳邪狮,急忙从洞口里大声喊叫。
黑瞳邪狮转过头,一双黑森森的瞳孔射来,底下的小石头趁机一个抽身,巨翅展开,冲上天空。
看见小石头安然逃走,苏远这才安心,急忙又缩回了洞里面。
吼——
那黑瞳邪狮一追不上小石头,一阵咆哮,再次冲撞山洞。山摇地动,碎石不断散落,但是那黑瞳邪狮的巨大身体,始终冲不进洞里。
黄少瑜不由紧张起来,可是看到苏远忽然站着不动,好像在发呆的样子,心里却是更加着急了。
望着洞口不断地震动,苏远沉思了半晌后,喃喃自语道:“这妖兽虽然元力强大,可是一整年的沉睡,使它好奇心十足,而且性格好像有点——幼稚!”
“苏远,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黄少瑜不禁问道。
“如果可以和小石头取得联系,里应外合,想办法把这黑瞳邪狮引开的话,我们就有机会逃离这个地方了。”苏远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意。
黄少瑜问道:“小石头在外面,我们怎么和它取得联系?”
“你知道小石头为什么叫小石头吗?”苏远自问自答道,“因为它是从石头里嘣出来的,而我其实也算半个石头里嘣出来的,所以小石头最喜欢吃什么,最讨厌吃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那又怎样?”黄少瑜不解地道,“问题是我们如何在山洞里让小石头帮忙引开黑瞳邪狮。”
苏远从储物戒里取出夜蝠弓,再挑出一枝三色青翼箭,笑道:“这枝三色青翼箭,是天启学院一位导师加工出来的,虽然没什么威力,好在具有凌空改变轨迹的作用。”
说完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些药材和莲花石炉,看得黄少瑜大惑不解,但是却不敢打扰。这时,那莲花石炉里冒着烟雾,那幽冥莲神飘然而起。
黄少瑜一见他的炉神竟是如此裸露,不由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视而不见。
不一会儿,莲花石炉里炼出一团又臭又黑的药物,看得黄少瑜不由皱眉。
苏远也是很不喜欢闻这种味道,但是却知道小石头对这药物情有独钟,于将这团药物捆在三色青翼箭上面,然后搭上夜蝠弓。
元力凝聚起来,弓箭对准洞口。
咻——
三色青翼箭准确无误的飞出洞口,带出一道三色的弧形轨迹,滑向天空。
洞外面响起一阵骚动,那黑瞳邪狮立刻好奇地狂奔乱跳,时而化作一阵黑色旋风,时而又恢复了巨大黑狮的形状。
但是望着三色青翼箭在空中变化轨迹,这黑瞳邪狮忍不住又撞了几下山洞,一双黑森森的寒光射入洞内,恨不得将整座山林撞开似的。
“现在怎么办?”黄少瑜忍不住又问道。
苏远耸了耸肩膀答道:“等了,只希望小石头能明白我的意思。”
与此同时,那道三色青翼箭在天空飞了几圈,树丛里突然窜出一头金光灿灿的妖兽,正是小石头。
小石头全力扑向天空中那枝三色青翼箭,一口叼在嘴里,然后往山林高处飞去。似乎嗅到了什么香味,小石头急忙找了个地方,轻轻放下这支三色青翼箭。
这枝三色青翼箭上,除了又臭又“美味”的黑色药物之外,还有一道刚刚熄灭的青色火苗。
吱——砰!
天空中,又响起一阵爆炸声音。
小石头挺胸望去,那里又是一枝青翼箭,这是主人射出的弓箭,似乎是在提示什么信息。
紧接着,又是一道三色青翼箭飞出,在空中走出一种奇妙的轨迹,小石头看得似懂非懂,但是眼下的黑色药物显然更加诱人,于是先开始慢慢品尝在说。
过了很长时间,天色开始慢慢变亮了。
山洞里面,苏远已经射光了所有三色青翼箭,眼看洞口还没有动静。
“也许小石头根本就看不懂我的意思,也许是我表达错了。”
苏远无奈地道,黄少瑜也是轻叹一声。
正当二人感到失望的时候,洞口忽然传来巨大的动静,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苏远和黄少瑜对看一眼,小石头来了,两人立刻做好冲出山洞的准备。
“我在洞口看情况,你在后面掩护我。”苏
远说完就冲到洞口。
只见天空之中,小石头在黑瞳邪狮上空飞来飞去,惹得这头结丹境的可怕妖兽疯狂暴怒起来,天地变色,鬼神震惊,整个阴影之森仿佛都在动摇起来。
“快,趁现在!”苏远大叫一声。
趁着黑瞳邪狮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时,山洞口被一阵元力暴开,碎石纷飞,苏远和黄少瑜一起冲了出来。
那黑瞳邪狮发现不对劲,急忙弃下了小石头,转过身来,朝向二人狂扑过去。
“小心!”黄少瑜急忙冲上来,丈八银枪瞬间出现在手中,幻化出重重枪影去抵挡黑瞳邪狮的猛攻。
苏远冲在前面,险些被黑瞳邪狮扑至,幸而数十道银芒幻化出来顶了一下。苏远借着缓冲往后一退,避开这危险的猛扑。
结丹境妖兽的全力猛扑,就算是结丹境武者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先天境武者。
黄少瑜为了让苏远避开那妖兽的猛扑,竟是独自顶了上去,与黑瞳邪狮撞个正招。黄少瑜哪里顶得住这结丹境妖兽的强猛元力,一口鲜血吐出来,整个人被震得撞在山壁上面。
苏远大惊,急忙要冲过去时,却听黄少瑜大叫:“还不快走,是不是想一起死啊!”
这时,天空中的小石头盘旋了一拳,又折回来,朝向那黑瞳妖兽俯冲而去。
“公主可以没有我,但绝不能没有你!”黄少瑜一边挣扎地站起来,一边冷冷地喝道,“必须找出医治好虚阴之体的办法,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苏远知道此时不能婆妈,但是眼睁睁看着黄少瑜死在这里,却又办不垤。
吼——
那黑瞳邪狮怒吼一声,一掌将小石头击回了天空,又转过身来。
黄少瑜全力掷出丈八银枪,借着反弹之力,挣扎地爬回山洞里面去了。
“可恶!”
苏远一咬牙,朝着天空飞跃而起。
这时小石头正在跌落中翻身,刚好将后背朝上,让主公骑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展开巨翅冲向天空。
黑瞳邪狮元力爆涨,将那丈八银枪震得倒插在山洞口处,然后又疯狂地跃向天空,却怎么也追不上苏远和小石头了。
狂怒之下,再次朝向山洞撞去,无数次的冲撞,碎岩纷飞,那山洞口终于被慢慢堵上了。
“黄少瑜,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苏远在天空中看到这一情景,知道黄少瑜暂时脱险了,于是和小石头暂时飞走。
在天空中飞行了良久,最后选择落在一处山头。
苏远从小石头的背上跳下来,目光沉沉地遥望阴影之森的山洞方向,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黄少瑜救出来。
“小石头,你没事吧!”但此刻苏远还是先关心一下小石头。
刚刚和黑瞳妖兽一番周旋,就算是达到先天境六重天的小石头,身体也被那结丹境的可怕妖兽元力震伤。
此刻小石头一双巨翅上,掉落了许多金色羽毛,一根根金色羽毛落在地上,瞬间就化成灰烬。小石头的身体也有许多处被元力震伤,许多部位的金光暗淡,看得苏远心疼不已。
苏远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帮小石头敷上,又用让小石头服下各种治伤的丹药,但是小石头就是不吃。
没办法,苏远只好拿出黑臭丸来引诱它,小石头禁不起引诱,这才将治伤的丹药和黑臭丸一起吃掉,然后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不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我也要尽快恢复一下。”苏远盘坐下来,坐在莲花石炉前面开始一边炼制丹药,一边恢复元力。
自己与黑瞳邪狮的一番周旋之后,虽然消耗的元力没有黄少瑜和小石头那么大量,但是也需要尽量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这样救出黄少瑜的机会才会更大。
此刻天空是阳光明媚,但是山下那片黑压压的阴影之森,依旧透着可怕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远睁开眼睛,幽冥莲神飘浮在莲花石炉旁边,正在不停的一边炼制药材,一边吞食丹药。
自从炉神觉醒之后,幽冥莲神几乎是处于自动炼制的状态,只要药材配对正确,药材的份量足够,就能够炼制出一颗又一颗三到五品的丹药。如果想炼制出五品上等丹药,或者六品丹药,苏远就要靠自己的小心调制了。
现在莲花石炉里的药材所剩不多,苏远将幽冥莲神收入炉中,站了起来。
此刻,身边的小石头也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睡眼惺松的眼睛瞄了主人一眼,好像在说它还没睡够似的。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快救出黄少瑜,等回去之后,一定好好补偿你,好吗?”苏远轻轻拍了拍小石头说道,“现在好好睡吧!”
数日之后,小石头在丹药的辅助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远把它唤醒之后,小石头是不甘不愿地睁开惺忪睡眼,但还是伏下身体,让主人骑到它的背上来。
呼——呼——
随着晨风吹过,阴影之森宛如一片黑色海洋似的波澜壮阔。
苏远骑上小石头的背上,跃入山崖。
“黄少瑜,你一定要撑住啊!”
心中默念了一下,苏远与小石头朝向远处那山洞的方向滑行飞去,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光晕。
穿过一片片黑森森的树林,苏远一边让小石头在林中山洞附近环绕,一边撒下一片片黄色药粉。
这几天,苏远一直在计划如何救出黄少瑜,所做的一切准备,全部都是针对黑瞳邪狮的。
那一双能够穿透一切的黑瞳,只有用这种黄色药粉,才能够混乱它的视线。
黑瞳邪狮,那可是结丹境的可怕妖兽,想要硬拼是绝对不行的。苏远的计划依旧是与其周旋,将黑瞳邪狮的优势变成它的弱势,利用这头妖兽的幼稚与好奇的性格,与黄少瑜一起逃离这片阴影之森。
此刻苏远是信心十足,哪怕那是一头结丹境的可怕妖兽。
这时候,山洞附近阵阵骚动,苏远知道那黑瞳邪狮也发现了自己。于是让小石头快加速度,朝向山洞的方向飞翔过去。
蓬——
树丛中一阵巨响,突然间刮来一道黑色旋风,那黑瞳邪狮终于忍不住主动冲上来了。
苏远急忙让小石头掉转过去,以最快的速度奔逃离开,同时回身不断射出青翼箭。
一道道贯满元力的青翼箭射去,准确无误的射中黑瞳邪狮,响起“砰砰砰”的一阵阵爆炸声音。
但是黑瞳邪狮却是毫发无损,一声巨吼,将身上所有的青翼箭震开。
苏远心中一凛,暗叹结丹境的妖兽果然厉害,单是这种随时可以爆发出的可怕元力,自己就跟本没办法近它身体了。要是让黑瞳邪狮暴走起来的话,那恐怖程度就更难以想像了。
只见那阵黑色旋风追了一半,突然“轰”的一声,化作巨大凶猛的黑色狮子,浑身上下冒着滚滚黑烟,竟是停住了脚步。
妖兽达到结丹境级别,拥有不下于人类的智慧,虽然性格方面仍存留着兽性的单纯,但并不代表它们很愚蠢。
似乎意识到中计了,那黑瞳邪狮立刻弃下了苏远,掉头冲回山洞那边去了。
“可恶的妖兽!”苏远知道这一招调狮离山之前用过,想再用一次的话难度很大,所以得加大挑衅的力度。
于是,又是一道道青翼箭射去,同时让小石头反追过去。
眼前的情景十分怪异,一个先天境武者骑着一头先天境妖兽,居然在穷追猛打一头凶悍的结丹境妖兽,这种事如果说出去的话,没有人会相信的。
那黑瞳邪狮身后又中了十几道青翼箭之后,终于是凶性大发,停下来朝身后的苏远发出一阵狂吼。
整片树林立刻刮起了一阵阵强风,四周树木丛林都被一阵阵强风刮断,不停地响起“噼叭噼叭”的声音。
苏远心中大喜,暗想这头妖兽终于发怒了,但是还不够程度,只要黑瞳邪狮不是向自己追来,就一直这么穷追猛打下去。
“我就不相信你这畜生会沉得住气!”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青翼箭射出,那黑瞳邪狮的身体被炸得黑烟激溅,虽然身体没有任何地方受伤,但是那种疼痛与耻辱,却是让这头结丹境妖兽无法忍受。
终于,黑瞳邪狮一双黑森森的瞳孔里面,开始冒起一阵阵黑烟,身上乌黑燃烧的毛发也竖得越来越高,整个身体骤然变大。
“不好,这妖兽好像要开始暴走了。”苏远心中暗惊,立刻让小石头展开双翅奔走,必须随时都保持冲上天空的准备。
结丹境妖兽的暴走,那可是非常恐怖的,完全无法预料会突然强大到什么程度。
轰隆隆——
不远处的山洞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苏远心中大喜,那黄少瑜终于知道自己来救她了。于是让小石头加快速度,将黑瞳邪狮甩得远远的。
但是那黑瞳邪狮开始暴走突破之后,速度也是陡然提升,瞬即化作了一道黑色旋风,朝向苏远直冲过来。竟是放弃了山洞那边的黄少瑜,决定全力猎杀眼前的猎物。
“快,小石头,快飞起来了!”
听到主人的呼叫,小石头“蓬”的一声,巨翅摆动,冲天而起。
黑瞳邪狮刚好冲到下面,也是全力一跳,强壮的前足扫出一
道凶猛的元力。
尽管小石头提前避开,但还是被这道凶猛的元力刮伤,后腿部位被划出几道血痕,身体也在天空中滑了一下,险些掉落下来。
所幸的是有惊无险,几道血痕也只是皮外伤。
望着那金灿灿的小石头驮着苏远越飞越远,黑瞳邪狮在下发不断跳跃,不断发出狂吼,整个阴影之森也被震动了。
这时候,那黑瞳邪狮慢慢安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根本追不上小石头,急忙又掉头冲回山洞处。
“跟去看一看!”苏远叫道。
小石头也往山洞方向飞翔过去,从那山洞上方滑翔过去。
苏远侧身看了一眼,那山洞口外面一地碎石,显然是黄少瑜已经逃离山洞。而那黑瞳邪狮在洞口转了一圈,朝向天空的苏远又是一阵怒吼,几乎是快要气炸了。
然而,黑瞳邪狮的吼声越来越小,身上燃烧的黑色烟雾也开始慢慢退化。
“奇怪了,难道这暴走的妖兽要恢复情绪了吗?”苏远知道妖兽一旦暴走,那是十分凶残的。如果不咬死一堆猎物,内心的怒火那是很难平息的。
可是下面的黑瞳邪狮在被苏远挑衅之后,又让黄少瑜逃走,身上的怒火却反而慢慢下降,身体也开始变小,越变越小,然后慢慢伏在地上。
苏远十分好奇,让小石头在天空中盘翔了几圈以便观察。
“小石头,你要忍一点,一会我再帮你包扎伤口。”
听到主人的安慰,小石头“嗷”的一声轻叫,表示明白,并继续依照主人的指示在天空盘翔。
过了好一阵,只见那黑瞳邪狮一双黑森森的瞳孔,开始慢慢收缩,收收合上,然后整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莫非这妖兽……要沉睡了?”苏远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这黑瞳邪狮沉睡之后,自己将他捕捉起来,那可是一大收获啊!相信洪玉龙老师若在的话,必定也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黑瞳邪狮这种结丹境级数的妖兽,捕捉之后,也许自己驯服不了,但是只要将它死死囚住,对于炼药师来说可是十分宝贵的素材。
先不说这妖兽身体内的兽晶与金丹,只是那强猛无匹的元力,就可以制造出许多宝物,比如元石、元器等等,甚至是人工灵石与精壁。总而言之,这结丹境妖兽可以说全身是宝物,而且都是上等的宝物。
此刻,黑瞳邪狮已经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但是苏远仍不敢轻易接近,在山上推落几块岩石下去。
轰隆隆隆——
一块块巨大的岩石砸落,砸在黑瞳邪狮的身上,那黑瞳邪狮身体依旧是一动不动。
“看来这头畜牲是真的沉睡了。”
苏远心下大喜,立刻从山上跳下来,慢慢靠近这头结丹境的可怕妖兽。
最后确定这黑瞳邪狮是真的沉睡,苏远立刻取出储物戒,将黑瞳邪狮慢慢收了进去。
反正这黑瞳邪狮一睡就是一年,暂时放在储物戒里面,先运回去,再找个精钢玄铁级数的囚笼关押起来,那就万无一失了。
“好了,小石头我们走吧!”
收好黑瞳邪狮之后,苏远高兴地跳上小石头背上,飞奔冲上天空,穿过层层云雾,很快就落到了孪生河边。
来时的灵舟,就在前面。
苏远和小石头回到了灵舟上,却找不到黄少瑜,四处叫了几声之后,心里不由担心起来。
“你在找我?”只见黄少瑜从紫檀树林里面慢慢走出来,那高挑曼美的身形,依旧是那一副冰冷傲然的面容。只是此刻望着苏远的眼神里面,却多了一丝难掩的复杂。
“黄少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苏远高兴地冲过来,可是面对这冷傲的女子,苏远依然是不敢多问。
二人相对沉默了良久之后,黄少瑜突然硬生生地说道:“谢了。”然后又慢慢与他擦身而过。
才走了几步,黄少瑜身体一软,忽然倒下。
苏远急忙将她搂入怀里,关切问道:“你怎么了?”然后以元力探测了一下,知道黄少瑜之前为了救自己,与那黑瞳邪狮硬拼了一记,伤势颇重,但是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于是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慢慢回到了灵舟上。
黄少瑜轻轻推了一下,也没有太多挣扎,第一次发现在他怀里的感觉,竟是如此安全。
回到灵舟上面,随着灵舟缓缓起飞,慢慢升到天空。
苏远目光遥望那片黑压压的阴影之森,心中略过一抹悲伤,手指轻轻触摸洪玉龙遗下的储物戒,长声叹道:“别了,恩师!”
数日后,灵舟在海风大殿的广场降落,君主大人与海风城许多大人物都来接应。
“洪老先生他……”
苏远和黄少瑜才刚刚下了灵舟,白衣白发的君主大人就亲自上来问道,紧随两旁的还有名将黄峰与一些家族长老等等。
此行孪生河是为了研究医治虚阴之体,结果洪玉龙却没有回人,君主大人感到无比心痛。
“是九天宫的人!”苏远冷冷地道。
君主深深吸了口气,道:“那九天宫不敢再打黑龙殿的主意,却是敢惹上海风城,洪老先生之死,我江云必报此仇!”
苏远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白衣白发的君主大人叫做江云,果然如同天空的白云一般,浑身上下几乎是一片洁白。
“君主大人,苏远已经将老师的尸体安葬在阴影之森了。”黄少瑜补充道。
江云点头道:“传我命令,安排一场祭典,我不能离开海风城,所以就在这里远祭洪老先生吧!”
然后转向身边的名将黄峰说道:“另外,加紧训练神武团,等洪老先生的祭典过去之后,海风城将与九天宫正试宣战!”
苏远心中一震,激动地道:“我也要参战,为老师报仇!”
“不!”江云拍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洪老先生遗愿,军事方面交给黄将军吧!”
此次接应苏远和黄少瑜的,除了君主江云和黄峰将军以外,另外还有江家数名长老,黄家数十名武将,以及杨、任两家的高层。
之前在海风城街上设计陷害苏远的高大男子也在其中。那人站在后方,一双狠毒的目光瞄了一下,但是这一细节却瞒不过苏远。
黄少瑜分析过,海风城里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清楚他们的行踪,必定是海风城中颇有份量的人物。
因此,在回来的路上,苏远就一直在留意每一个家族的神色。而那个杨重的目光,似乎奇怪为什么苏远还能活着回来一样,苏远心中有了数,但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
“此次孪生河之行,虽然老师不幸死于阴影之森,但是却有收获,至少我们找到了雾隐之虫,这是医治虚阴之体的重要药材之一。”苏远说道。
“很好,小柔的虚阴之体,就托负在你身上了。”江云微微笑道,“一路回来都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告辞了君主大人之后,苏远身心疲惫的回到中殿。
来到洪玉龙的房间,望着那个恩师坐过的椅子和研究的大桌子,仿佛洪玉龙的身影依旧仍在那里。那个白发苍苍,长须垂地的炼药师,好像仍然坐在那里捧着一厚厚的书在看,然后看到苏远回来就会先骂一声再说其他。
苏远慢慢坐到恩师坐过的椅子,心中充满的悲伤,发呆了一会儿,就马上从储物戒中取出洪玉龙留给他的遗物。
“老师你放心,我一定要医治好江小柔的虚阴之体,绝对不会就这么倒下的!”
一件件玻璃瓶子和药师道具,以及各种药材等等,苏远都按照洪玉龙生前的样子摆放好。
在洪玉龙身边的这段时间,苏远凭着身体内神秘珠子的记忆,几乎把洪玉龙的研究风格都学得一模一样。
望着一整套的研究架构出来,最后又取出捕捉道具,将那个木碗里的雾隐之虫,每一只分别放在每一个记号的瓶子里。
储物戒中虽然还有许多洪玉龙留下的宝物,但苏远现在最重要的是研究虚阴之体。
于是苏远又取出洪玉龙的研究笔记,每调试一个步骤,就在笔记里记下,虽然不用笔记也能记住,但是苏远觉得这么做,最重要的是对恩师的一种纪念。
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苏远终于将一切都摆布好了,然后松了口气,心情好了很多。
苏远也知道,这种研究不是短时间内可能完成的,把架构都摆设好了之后,紫檀树的成长环境与雾隐之虫的研究,都需要长时间的观察与试验。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此时窗外天色渐亮,苏远想到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江小柔了,于是梳洗了一下,就前往后殿。
来到江小柔居住的内室,四周依旧弥漫着浓浓的天地元力,在这个仿如仙境的房间里,江小柔此刻仍是躺在池水对面的床上。
侍女正在一旁照看,见到苏远来了,朝他微微行过礼后,知道这是例行检查的时间,默默退到一旁。
这次江小柔没有装睡,听到动静,就伸出手来,叫道:“小远哥?是不是小远哥来了?”
苏远走过来帮她扶起,轻声说道:“是的,小远哥来看你
了。”
江小柔坐了起来,嘻嘻笑道:“我就知道。”然后又皱眉道,“小远哥,洪老先生的死,你不要太难过了。”
苏远怕她担心,笑道:“我是那么不坚强的人吗?老师不在了,我更加要努力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更加需要振作起来,不是吗?”
这时,外面传来“咯哒咯哒”的脚步声。
“是她?”苏远听出这脚步声,心中不由一愣。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门口出现一个高挑曼美的身影,正是黄少瑜,一见到苏远也在房里,目光错愕了一下,正要转身离开。
“小瑜姐姐,快过来。”江小柔也听出来了,马上叫道。
“公主!”黄少瑜远远看了苏远一眼,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走过来,“属下是来汇报一些情况,同时来向公主辞行的。”
“辞行?你要去哪里?”苏远不由问道。
坐在床上的江小柔虽然看不见,但是却听出苏远关切的语气,默默没有说话。
黄少瑜回答道:“父亲大人要亲征九天宫边境,我也要一同随行。”
然后苏远就没再多问了,气氛忽然有点奇怪。内室里一阵沉默之后,江小柔微微一笑道:“小瑜姐姐快过来,你不是要汇报什么吗?这么远,我可听不见!”
“属下遵命。”黄少瑜这才慢慢走过来,站到和苏远对面的位置,似乎是有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江小柔笑道:“小瑜姐姐为什么这么客气?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呢!对了,你看,小远哥也在这里……”
“公主!”黄少瑜有点怕她继续说下去,急忙打断道,“我来汇报的情报,是有关于海风城内奸的。”
“那个内奸到底是谁?”苏远立刻咬牙问道。
这个内奸,可是害死洪玉龙老师的幕后凶手,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亲手将他干掉!
“从昨天回来,属下就收到了细作的汇报,再加上一些调查之后,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内奸就是杨家的人。”黄少瑜停了一下,又补充道,“种种迹象都可以表明,只缺杨家与九天宫内通的证据。”
“果然是杨家的人。”江小柔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其实父亲早就料到杨家与外敌暗通,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趁这次孪生河一行对洪老先生动手罢了。”
不等二人开口,江小柔又接着说道:“但是依我看,杨家会针对此次孪生河一行的内通,主要还是为了对付小远哥。”
“对付我?”苏远不解问道。
江小柔分析道:“对于九天宫来说,当然是希望除掉洪老先生这位八品炼药师,但是对杨家来说,最好可以连同小远哥了一并除掉。”
苏远猜道:“九天玄火决?”
江小柔点头道:“对,这可是江家不外传的功法。如果是我们江家的人习得,他们倒是找不到什么籍口,可是小远哥也会,而且上次设计谋害你又失败,小远哥自然也成了杨家重点对付的人之一。”
黄少瑜说道:“也就是说,杨家还会继续暗中对小远哥下手的。”
在江小柔面前,黄少瑜忽然不由自主的跟着叫出小远哥,却是让苏远错愕了一下。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黄少瑜脸色一沉,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冷冷地道:“所以你最好提防一点!”
苏远怔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当然,我会提防的。”
江小柔窃笑道:“小瑜姐姐,你不是一直很想见到小远哥吗?怎么样,感觉小远哥和你想像中的有没有一样呢?”
“公主!你在说什么呢!”黄少瑜俏脸一红,竟是露出了罕见的女儿态。
苏远也是听得莫名奇妙,心想:这个英武不凡的女将军,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居然会想见到我?
江小柔贼贼一笑,道:“小远哥不要看她外表冷若冰霜,其实小瑜姐姐比我还想见到你呢!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小瑜姐姐的情报,我还不知道小远哥已经来到海风城了呢!”
“什么!原来我来海风城的事情,你们早就知道了?”苏远愕然道。
“那当然了,我们从小到大都在说小远哥你呢!”江小柔接着说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打赌,小远哥想不想听呢?”
这时黄少瑜的俏脸早已经涨得通红,一听到“打赌”,更是不顾一切地打断道:“公主你再说的话,我生气了,我要走了!”
“到底是什么打赌?”苏远更加好奇问道。
但是江小柔并没有再说下去,嘻嘻笑道:“这才是我的小瑜姐姐嘛!好,那我就不说了。”
经过阴影之森一行之后,苏远与黄少瑜情感上就发生微妙的关系,让苏远有一种忽近忽远的奇怪感觉。
此刻听到江小柔这么一说,心里更是奇怪得不知道怎么说。
那黄少瑜冷冷地瞪了苏远一眼,好像在说“你敢再听就杀了你”的样子,但是在苏远眼里却反而更加动人,大胆一笑回敬。
“小瑜姐姐就要随父出征了,这一次攻打九天宫边境,路途可是很遥远的,而且很是凶险,小远哥没有什么话要和她说的吗?”江小柔瘦小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苏远。
“啊?”苏远回过神来,自然流露的关心问道:“无论如何都要多加小心才是,要保护好自己!”
黄少瑜气得闭上眼睛,沉声说道:“并没有公主说的那么凶险,一定要说得这么夸张吗?”
其实苏远也知道,真正冲锋作战的是神武团的战士,探查情报的是神武情报营,黄少瑜有名将父亲保护,又会凶险到哪里去呢?
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小柔,苏远忽然发现,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明显是在捉弄自己和黄少瑜。
江小柔笑道:“就算不凶险,难道离别之际,小瑜姐姐就不想对日思夜想的小远哥说点什么吗?”
“再说我真的要走了!”黄少瑜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却一直没有离开半步。
苏远看了她一眼,心里暗笑,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尽量假装透明,静静的看着这一对可爱的姐妹。
气氛越来越奇怪,黄少瑜终于忍不住喝道:“不要在那里偷笑,你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做吗?赶快回去中殿做研究,我和公主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小瑜姐姐要赶你走了呢!”江小柔又碰了一下苏远的肩膀,“再不说些道别的话,可能没机会了哦!”
苏远干笑道:“那你一路珍重,我还要去市集上买些药材,就先走了。”
“快走快走!”黄少瑜再也不顾形象地催促道。
走到内室门口时,苏远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黄少瑜已经坐到床上,一脸抱怨的样子,偶尔还伸手去捂住江小柔的小嘴,可是江小柔却依旧得意地笑道。
突然,黄少瑜回头冷冷瞪了一下,苏远急忙跑开。
离开后殿之后,苏远深深吸了口气,脑子里开始思考正事了。
在洪玉龙的笔记本里,都有将虚阴之体的研究过程记录,其中一直都需要雷龙草、红藤花与丹参果这三种药材作为消耗品,而中殿的药材库也都有大量的库存。
但是现在的重点,是在紫檀树之叶的环境成长与雾隐之虫的研究,那三种药材却不再需要,转而替换成青风露与胡落阳.根。
这两种很少用到的药材,中殿却没有库存,所以苏远决定到海风城市集里购买。
海风城的市集十分庞大,几乎是洛城市集的一百倍以上,而且不会像洛城市集那样沿街叫卖,每一家药铺都是明码标价。
可是苏远找遍了几十家药铺,都没能找到青风露与胡落阳.根这两种药材,只因这两种药材确实很少用到。
但海风城市集毕竟庞大,再加上苏远耐心的挨家去问,终于在一家名叫“大零药铺”问到了这两种药材。
“客官你真是来对地方了,像这么少见的药材,也只有本店才有。”药铺的掌柜还是得吹嘘几句,然后把这两种药材包好送上。
苏远也不需要支付元石,只要拿出神武府的徽章登记一下就行,这也是作为神武军的福利之一。
离开那家药铺后,苏远急急忙忙的就要回去中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不远处迎面走来几个神武亲卫军,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设计陷害过苏远的高大男子。
杨重!
苏远怎么可能不认得此人,在监狱里那段痛苦的日子,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最重要的是,此人还是杨家的人,害死洪玉龙老师的杨家!
与此同时,几个神武亲卫军忽然停下脚步,那杨重显然也看见了苏远。走过来冷冷笑道:“这次怎么不莽撞了?真是可惜啊!要不然的话,就可以再送你进去里面再呆一段日子。”
“你能送得进去吗?人家可是有君主大人担保的啊!”旁边的神武亲卫军故意挖苦道。
苏远并没有当场发怒,只是冷冷盯着对方,同时也注意到在那杨重旁边,这几个神武亲卫军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高手。
那人正是跟在最后面的一名扎须男子。此人在后面默不作声,但是身上自然流露的气息,苏远却是可以猜测,极有可能是结丹境的级别,难怪那杨重如此有持无恐了。
“小子,这次还想不想过去呢?”那杨重抬起脚来,拍了拍大腿笑道:“还是老规矩,你从这里钻过去,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苏远知道现在还不是和他发生冲突的时候,江小柔那边还在收集杨家勾结九天宫的证据,只要收到到了证据,到时候必能将杨家一网打尽,并不用急于一时。
虽然自己心里很想替洪玉龙老师报仇,但此刻必须沉住气,研究医治江小柔虚阴之体才是当务之急。
正要改道离开时,不料那杨重却一个身形闪动,又拦到了眼前。另外几个神武亲卫军也是站在路口,死死封住苏远的去路。
四周的路人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哪敢得罪神武团的人,都纷纷撤到一旁,有的在偷偷看戏,有的则避之唯恐不及。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杨重往前一推苏远的身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跨下说道:“我说,从这里钻过去,就放你走。这是规矩,懂吗?”
“让开!”苏远虽然还是沉住气不发作,但是身上自然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那杨重也是不由一怔,之前苏远还只是先天境八重天,没想到从孪生河活着回来,而且还变成突破了先天境九重天。
看了一眼前方那扎须男子的脸色,杨重又壮起胆子,继续挑衅道:“哎哟哎哟!好可怕的眼神啊!真是一只恶狗,但是恶狗也是狗啊!是狗,就得钻狗洞,懂吗?快,这里等着你钻呢!”
“杨重,我一定会亲手杀死你的!”苏远冷冷地道,“我保证!”
“我不想听你放屁!”杨重又推了苏远一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材上,“这是什么?狗.粮吗?来,让我瞧瞧!”说完竟是一脚踢飞了那两包药材。
十几个青风露的瓶子和一条条灰色的胡落阳.根,顿时散落一地。
青色火焰在苏远身上燃起,双拳已经捏得“噼叭”作响,是可忍孰不可忍,苏远低吼一声,大怒拳狂猛袭去。
这一拳怒火中烧,那杨重没想到对方说出手就出手,竟是一点前兆也没有,心中顿时一惊。
轰——
巨大的拳头狂击过去,不料却被一道强烈的劲气挡住。
刚刚那个扎须男子竟是陡然出现在面前,挡在杨重前面,一掌接住了这凶猛无匹的大怒拳。
两股刚猛的元力触碰,四周顿时爆起阵阵气流,附近的店铺也是殃及池鱼,店门都纷这两股强大的元力震破了。
“想在这里动手吗?”那个扎须男子沉声道。
苏远此刻更加确定,对方必定是结丹境的强者无疑了,动起手来自己必然吃亏。于是语气冰冷地道:“这是我和杨家的事,希望你不要管。”
那扎须男子冷冷一笑,却不说话,站在他手面的杨重得意笑道:“这位可是神武亲卫军第一队的队长,同时也是我们杨家首席长老,你说关不关他的事?”
之前江小柔说过,神武团三队亲卫军,君主大人手中虽然掌握最重要的二队与三队,但是第一队却是由杨家所控制着。
面对这结丹境的杨家长老,同时又是神武亲卫军第一队的队长,苏远知道对方是要吃定自己了。
“怎么样,到底是要动手,还是要钻狗洞,自己选!”杨重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
士可杀,不可辱!
既然对方欺到自己头上来,躲也躲不过,干脆就不躲了。
低喝一声,苏远将大怒拳的元力逼到顶峰,却也预料之内的被那扎须男子的强大元力震得后退。
“自己的狗洞自己去钻,要动手就动手,我苏远绝对奉陪到底!”苏远身上的青色火焰已是熊熊燃起,不管对方是什么级别的高手,要打就是不用多说!
杨重虽然也是先天境九重天的高手,但是之前和八重天的苏远打过一次,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如今看见苏远突破到九重天,又是那坚定而杀气的目光,更是心中畏惧,幸而有杨长老在一起,急忙催促道:“长……长老,你快上啊!”
不料那扎须男子却忽然收起元力,低声说道:“既然对方已经做好要死的觉悟,在这里动手,只怕不合适。”
神武团有一个规矩,内部的斗殴再严重,那也是处罚警告。但是如果造成命案的话,执法堂就会介入,判定之后就会直接处决。
杨重看出杨长老的顾忌,忽然心生一计,叫道:“对,这种市井斗殴实在没意思,我们大长老可没兴趣,我们大长老可是光明正大的武者,要打就公平对决。”
“怎么个公平法?”苏远不由冷笑道。
现在自己正被几个神武亲卫军围着,一个个不是先天境八重天,就是九重天,而且还有一个结丹境强者在场,这叫公平?
只见那杨重忽然走了出来,阴沉的笑道:“很简单,下战书啊!这是最公平了吧!你要是贪生怕死的话,趁早从这里钻过去吧!”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作为海风城的主力战队,神武团规矩是不允许内部互相残杀,就算斗殴也只是处罚警告,当然,如果是有解不开的死结,一定要斗个你死我亡的话,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下战书。
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
面对杨长老这种结丹境的强者,苏远却只是先天境武者,依旧是没有公平可言。
但,对方就是要吃死自己,已是避无可避了!
“我接受!”苏远平静地道。
与其在这里受人羞辱,自己甚至还可能继续进监狱,继续受那消磨时间的精神痛苦,倒不如痛痛快快的与他一战,为老师报仇!
先天境也好,结丹境也罢,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后面几个神武亲卫军互看一眼,都在嘲笑苏远的不自量力。那杨重心中更是暗暗冷笑,比起在这里羞辱苏远,让杨长老在决斗上.将他干掉,以除杨家一个心头之患,那当然是更好的结果。
那杨长老也是微微点头,道:“有胆色,但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十天之后,决斗场见吧!我们走!”
杨重见计谋得逞,与几个神武亲卫军也不多作废话,跟着杨长老笑着离开。
街道中央只剩下苏远一人,也不理睬四周投来的奇异目光,只是低头望着满地的瓶子和药材。
十天,只有十天!
必须在这十天之内,突破至结丹之境,否则十天之后,决斗场上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处。
回到中殿之后,苏远将重新买来的青风露与胡落阳.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研究架上,然后从储物戒里取出莲花石炉。.
虚阴之体的研究,短期之内是不可能解决的,眼下必须先让自己在十天之内突破结丹境,不管用什么办法。
对方是杨家,是海风城的内奸,更是害死洪玉龙老师的凶手,这一战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胜!
十天之内,自己想要突破至结丹境,那几乎是更不可能的。
“我不会放弃的!”
苏远给自己打气之后,又从洪玉龙老师的储物戒中取出另一本笔记,这是洪玉龙老师的炼药心得。
洪玉龙老师说过,自己现在的水平,其实早就可以炼制出七品丹药了。
既然纯粹的修炼不可能突破结丹境,那就利用更强猛的丹药弥补。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尝试一下,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这本又旧又破的厚笔记,可是洪玉龙老师三百多年的炼药心得,苏远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利用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也才勉强看完了三分之一。
苏远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也不急于修炼,就是专心致致的翻阅洪玉龙老师的炼丹心得。
不眠不休,整整看了一天一夜,终于将一大掌厚的心得笔记快速看完,强行记住。
然后闭上眼睛,将笔记中密密麻麻的文字消化在脑子里,与自己所学知识融会贯通之后,又再次睁开眼睛。然后开始急忙在各个药箱中取出各种药材,凭着神秘珠子的惊人记忆,一个一个的放入莲花石炉里面。
妖娆多姿的幽冥莲神在石炉四周摆首弄姿,四周环绕着青色火焰,整个中殿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与药材味道。
苏远全神贯注地等待,不敢有丝毫差错,准确把控心算时间,又开始投放其他的药材。
良久,一种怪异的气味形成,苏远急忙探手从炉鼎中取出丹药。
望着手掌中这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苏远脸上并没有半点喜色,喃喃叹道:“五品!”
尽管全力炼制,只是炼出一颗五品丹药,但是这在炼药师行列之中,也已经称得上是天才了,只是因为苏远的期待值太高,再加上自己有点操之过及,才没能炼出计划中的七品丹药。
但苏远并没有因此沮丧,将这颗五品丹药投入空中,那幽冥莲神立刻吐出性感的舌尖,将那颗五品丹药纳入身体之中。
“继续!”
苏远打起精神,同时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之后,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
时间在弥漫的烟雾之中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天了,经过一次次的反复失败:四品、五品、四品、三品、六品……
各种失败品阶的丹药,一颗颗投入幽冥莲神的身体之中,直到第四天清晨,苏远又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时,那幽冥莲神的美眸中早已透出无比饥渴目光。
“对不起,这一次我成功了。”苏远无奈地笑道,“七品通元丹!”
苏远心里很清楚,短短十天时间内,就算炼制出再顶级的提升修为丹药
,自己也要花时间慢慢吸收。
但通元丹并非提升修为的丹药,而是快速接收元力的可怕丹药。
这一颗七品通元丹的价值,也许比不上同样七品的聚元丹,可是对现在的苏远来说,却比七品聚元丹要珍贵多了。
“还有八天时间!”
苏远马上又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这是当初讨伐叛军回来时,海风城君主大人亲授的盒子,里面还剩下最后一个极品元石。
核心透着微光的极品,散发着宛如液体一般实质的浓浓元力。
只是这一个极品元石,就已经是价值连城,相等于一千个上品元石,一百万个中品元石的元力了。
服下通元丹,苏远开始吸收这个极品元石蕴藏的巨大元力,同时开始运转起身体内的九天玄火决。
莲花石炉上空的幽冥莲神接收到感应,立刻飘到苏远四周飞绕,宛如是自异界的妖女一般,不断地勾引着苏远的身体。
那性感纤长的身体,时而缠绕在苏远身上,时而又飘到其他部位,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但是此时此刻,苏远的精神早已经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里面。
在那片茫茫飘渺的无尽黑暗中,苏远整个身体仿佛在辽阔的元力海洋中浮沉。
而上空以青色火焰构成的巨大齿轮,则在不停地转动,越转越快,在通元丹的激化下,巨大的青火齿轮竟是转得比风车还快,“轰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
四周无尽的元力海洋,不断地被那快速转动的巨大青火齿轮滚入,又迸发出新的真元,宛如惊涛骇浪一般,凶猛疯狂地冲入苏远身体里面。
“哇——哇啊啊啊!”
身体被涨得青筋突起,每一根血管清清楚楚地在身上,宛如活物一般地疯狂跳动。
在通元丹的激化下,无尽的元力海洋不断涌入。
苏远身上的青筋越突越起,越跳越快,甚至到了恐怖的程度,双眼甚至冒出青色火焰,完全看不见瞳孔,宛如是从地狱冲出的青色魔神一般,狰狞而残暴的面貌,身体不断地颤动。
极品元石的巨大元力不断吸收,苏远也在不断承受巨大的痛苦,中殿内大门紧闭,却不断地响起痛苦的嘶吼。
没有人敢打扰,因为之前苏远说这几天要闭关研究,所以就算是君主江云,也不会轻易进入。
路过中殿的守兵听到那可怕的吼叫,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从清晨到夜晚,又从夜晚到清晨,那可怕的吼叫声终于慢慢消停。
而在中殿内,苏远猛然睁开双眼,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卟”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上。
极品元石也随之掉落,但此刻的极品元石暗淡无光,元力全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石头罢了。
“七品通元丹,配上极品元石,果然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苏远身体一动不动地躺着,嘴里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一双眼睛透着可怕的精芒。
尽管没有突破至结丹境,但是修为却大幅度的提升,比起寻常的先天境九重天武者,此刻苏远已经是站在这个级别的某个高度了。
自己突破至先天境九重天,也不过是短短几天之前的事,能够在短短三天之内,将先天境九重天的开始,直接提升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十分逆天的存在了。
但,还不够!
苏远曾经与真正的结丹境强者战斗过,心里十分清楚,现在这样的程度,依然不是那杨长老的敌手。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于是,苏远又开始炼制丹药,中殿再次弥漫起浓浓的烟雾,浓浓的药味充满整个空间。
第二次炼制七品通元丹,苏远没有花太多时间,只用了两个多小时而已。
可是只有通元丹没用,还必须再有一个极品元石。
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哪里再弄一个极品元石呢?
这时,在苏远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黑瞳邪狮!”
比起极品元石,那结丹境的妖兽简直就是海洋与池水的区别,但问题是,自己如何从这可怕妖兽身体内获取元力?
苏远从储物戒中,将那沉睡的黑瞳邪狮慢慢地弄出来。虽然是沉睡的妖兽,但依然是非常危险的,于是先关进玄铁石笼里面。
望着这只结丹境的可怕妖兽,想起几天之后与杨长老的对决,苏远终于决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与其在决斗场上被杨长老干掉,还不如拼一下!”
望着地上那头沉睡的黑瞳邪狮,就算是在沉睡,身上依旧散发着可怕的元力。一股黑森森的隔膜在四周“哧哧”作响,保护着这头可怕妖兽。
莫说是汲取它的元力,就算自己只是靠近一点,九天玄火决刚刚动转起来,就会被那股黑色保护层弹开,跟本没有任何机会。
“结丹境的妖兽,果然十分强悍,就算我现在已是结丹境的强者,只怕也很难汲取它的元力。”
苏远心里十分清楚,汲取妖兽的元力,与汲取元石完全是两回事。
元石本来就是为武者修炼服务,就算是最低级的武者,也可以一点一滴慢慢吸收极品元石的元力。但妖兽乃是活物,就算是一头沉睡的妖兽,也很难让它的元力为我所用。
这已经是第四天傍晚了,还剩下一半时间,但是结丹境仍是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
一阵心烦意乱,苏远索性继续炼制丹药,炼制出一颗又一颗的三品四品聚元类的丹药,偶尔出现五品。这样的成绩虽然已经算很不错了,可是相对自己来说,炼药的质量与效率却是下降很多。
况且这些三五品的聚元类丹药,又花了不少时间,又对结丹境帮助不大,就像是石沉大海,根本就填不满那巨大的窟窿。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深夜降临,苏远猛然发现自己心情烦乱,这可是武者修行的大忌。
决战期间,若是继续现在这种心态,就算是突破结丹境,也必定会被那杨长老趁乱击败的。
“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做呢?”失去了洪玉龙这位恩师,苏远一直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悲伤,此刻无助之时,心中更是对恩师浓浓思念。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画面。从与洪玉龙老师一同前往孪生河,一同在中殿里炼药,一个又一个画面不停地倒退,不断地搜索让自己平静的事物。
脑海中的画面一直退到天启学院,自己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那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削瘦而挺直的身影,但是却看不见他的面孔。
秘境中的第一高手,天涯!
那个时候,天涯会不断和自己战斗,不断的刺激自己。
苏远一边想着想着,一边也不知不觉地比划手脚,在脑海中幻想与天涯战斗的画面。
中殿之内,只见苏远独自一人在和空气战斗,时而大怒拳冲天而起,时而狂猛冲刺,但是所有的攻击,都只是先天境一重天的力量,仿佛就是在秘境中的战斗一样。
“喝!哈——”
路过中殿的人又开始好奇了,之前中殿里不断传来可怕的吼声,现在夜深人静时,又响起打斗之声。
“这炼药的地方居然会有打斗声,要不要报告神武亲卫军,让他们来查一下?”路过的巡逻守兵不由议论起来。
“不需要的!”有个比较老沉的巡罗守兵说道,“那中殿里面的炼药师都在各地做研究,现在里面只有一个叫苏远的年轻人,没有别人了。”
“一个人?一个人怎么打斗?”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这苏远挑战了杨家长老,那可是一个结丹境的强者啊!这苏远虽然也很勇猛,但毕竟还是先天境的级别。”
“对,我也听说了,这苏远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性,只怕是得了失心疯,一个人在里面走火入魔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想一想就可怕,我们还是走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又渐渐亮了,中殿里面的打斗呼喝声也慢慢消停。
而在中殿之内,苏远满身大汗的躺在地上,双手高高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
经过一整夜的战斗发泄之后,苏远心情终于畅快了许多,再次体会到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此刻,也不再急于求成,反而心平气和的翻看洪玉龙老师留下的。
在那储物戒里,不仅仅有洪玉龙老师的炼药心得,还收藏了许多经典古书,许多都是在书库中找不到的。虽然大部分书籍无关与修炼无关,很多都是记载中洲大陆的历史,许多地方还标记了洪玉龙老师的心得。
比如黄峰将军征讨望月峰,灭了实力强大的望月大族,使得海风城一战崛起,成为中洲大陆与九天宫、黑龙殿平起平坐的超级大势力,黄峰将军也从此烈入中洲四大名将之列。
还有黑龙殿隐世不出,但是那神秘的药神,却曾经去过遥远的北极绝地,在那酷寒无比的冰天雪地里,得到过雪龙之卵,炼制出终极丹药,成为天丰大陆独一无二的药神!
洪玉龙老师对此的评价是,天时地利,举世无双。意思是说只有药神这样绝顶的天才,再加上黑龙殿西北位置与时机成熟
,方能成就药神的称号。
许多历史事件,看得苏远津津有味,十分入神,甚至忘记了数日后的决战。
一本又一本的书籍看完,一个白天一个黑夜的不断过去,眼看距离十天后的决战,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正当苏远看完最后一本书籍时,心情无比顺畅,感觉心胸辽阔无边。
而此时此刻,旁边的莲花石炉中,那幽冥莲神已经自动炼制了数十颗二三品的丹药,苏远当然是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使得那美艳绝伦的幽冥莲神,眼中透着许多抱怨。
“知道你很辛苦,反正以后会喂你更多丹药就是,这几天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所以小美人好好帮我炼药吧!”
苏远伸手轻轻触碰浮在半空中的妖娆美人,但是手指触碰的地方,并无实质的存在。
那幽冥莲神的身体碰出几条火苗,瞬间又灰飞烟灭,但是熄灭后的颜色,却是淡淡的紫色,而非青色。
“怎么回事?”苏远试着又触碰了一下幽冥莲神。
而那性感裸露的炉神,仿佛十分敏感而舒服的在空中扭动一下身躯,姿态无比妖娆。
苏远的注意力只集中那道紫色火苗,忽然一拍那莲花石炉,叫道:“我真是太笨了,怎么没想到呢!太笨了太笨了!”
那七品通元丹乃是快速接收元力的丹药,能够让修炼的功法快速运转。
换句话说,就是能够让快速无数次的催动九天玄火决,就算没有极品元石这种巨大元力的宝物,就算没有足够匹配功法运行的元力,那九天玄火决依旧在不停的转动。
九天玄火决不断的转动,修为没有元力提供修炼,但是功法却在迅速提升。这九天玄火决并非寻常功法,而是在运转中逐渐升级的奇葩功法。随着功法的提升,每提升一重境界,这功法的等级也会提升一个档次。
如今的九天玄火决已经是一本地级低等功法,如果利用七品通元丹继续运转,短期之内冲上第五重天,那是极有可能的事。
想到这里,苏远立刻服下第二颗七品通元丹,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催动九天玄火决。
身体内的巨大齿轮缓缓转动起来,在七品通元丹的激化下,身体开始不断地吸收四周的元力。
尽管没有极品元石提供的巨大元力,但是九天玄火决还是飞快地转动着,就好像一部巨大的机械在飞快工作,只是没有生产出任何元力罢了。
不一会儿,苏远四周的青色火焰,却开始慢慢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紫色火焰。
轰——
只听得一阵突然的巨响,一股浓烈的青烟冒起,在半空中散化消失掉。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烧起来的紫色火焰。
“成功了!”苏远喜出望外。
平日里的努力修炼,再加上两颗七品通元丹的激化下,自己虽然没有突破至结丹之境,却将九天玄火决提升到第五重境界!
比起第四重的九天玄火决,此刻在苏远手中燃烧晃动的紫色火焰,更是透着一种刚中带柔的阴气。
“紫色阴火!”苏远感受到手中紫色火焰的与众不同,心中无比惊喜。
算一算时间,自己在这中殿里已经过了六天六夜了,整整六天六夜不眠不休,修为上大幅度提升,九天玄火决也跨出一大境界。
但依旧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也许面对同样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苏远具有更强的优势,但是面对那结丹境的杨长老,却仍然是落后了一大截。
先天境与结丹境,就像是狮子与兔子的区别,不管多么强大凶猛的兔子,也不可能击败一头狮子。
“还有四天时间,我还有四天时间!”苏远不断地提醒自己。
在这四天之内,自己还必须更加努力的修炼,在九天玄火决第五重天的帮助下,再加上七品通元丹的激化,那将会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功法,多么可怕的汲取速度。
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需要更大量的天地元力了。
“再有一颗极品元石还是不够,两颗?似乎也不一定足够,至少要三颗才有机会尝试突破结丹境。”
苏远不断地探测自己的元力,距离结丹境的突破程度,依然还差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三颗极品元石,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弄到。
这时,只见那飘浮在半空中的幽冥莲神,正沉醉地享受那新生的紫色火焰。但是那一双永不满足的贪婪美眸之中,却死死盯住那趴在地上的结丹境妖兽,依旧是一副无比饥渴不满的诱人模样。
“黑瞳邪狮!”苏远再次意识,想要突破结丹境,这是唯一的途径了。
这一次,苏远以紫色阴火,试着探入黑瞳邪狮四周那一圈黑森森的保护层。
那紫色阴火属于刚中带柔的阴火,与之前刚猛无匹的青色火焰相比,更加炫惑多变。只见紫色阴火在黑色的保护层四周环绕,慢慢化开,变成另一层类似于保护层的紫色气状,慢慢覆盖了黑色保护层。
苏远慢慢注入紫色阴火,紫色气状慢慢扩大,又迅速收缩,在不断的扩大与收缩之间,竟是一点一点的湛入黑色保护层之中,最后慢慢融为一体。
随着紫色阴火的湛入,突然“啵”的一个类似汽泡破掉的声音,呈现乌黑紫色的色保护层消失了。
这时,沉睡的黑瞳邪狮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吓得苏远急忙凝聚元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结丹境的可怕妖兽。
但是那妖兽只是稍微动一下,依旧处于沉睡的状态,苏远这才松了口气。怀着无比激动惊喜的心情,再次催动起九天玄火决。
散发在黑瞳邪狮身上的强大元力,开始一波波卷入苏远的身体,一波波黑色元力湛入,在九天玄火决的运转之下,宛如庞大的巨兽一般,缓慢而迟钝地被自己身体所接收。
而幽冥莲神却在黑色烟雾之中不断展示她的胴.体,在半空中阿娜多姿地摆动身体。
黑瞳邪狮的元力与紫色火焰开始融合,黑森森的元力越来越多,开始慢慢覆盖了紫色火焰。
身体兴奋地吸收巨大元力,但是黑色元力实在太多太庞大了。苏远慢慢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就不是自己汲取黑瞳邪狮的力量了,而是自己被黑瞳邪狮的元力吞噬,然后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可怕怪物。
苏远急忙停止了九天玄火决的运转,将身体内的黑色元力驱赶出去。
蓬——
只听得一阵闷响,凝聚在苏远体内的黑色元力骤然溃散了。
“这样不行,这样下去反而是我变成这妖兽汲取的资源。”苏远不是不暂停吸收元力。
这就好像一块巨大的蛋糕摆在眼前,可是自己却吃不到,如果硬要钻进去吃的话,最终就会在蛋糕中窒息而死,变成这块巨大蛋糕的一部分。
心痒无比的苏远知道不能着急,想要吞下黑瞳妖兽这种结丹境的可怕妖兽,必须得有同样巨大的胃口。
飘浮在半空中的幽冥莲神哀怨的望着苏远,而自己也不得不压制住内心的冲动,“一步一步来,我们再继续炼一些通元丹吧!”
面对黑瞳妖兽这种级别的妖兽,只怕一颗通元丹不够,二颗?三颗?只怕还是不够!四颗七品通元丹的话,自己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想像自己之前以一颗七品通元丹,快速消化掉一个极品元石,就已经让自己的身体似欲爆裂了。
若是用四颗七品通元丹来消化掉这头结丹境妖兽的话,后果会是如何呢?
苏远心里没底。
但,还剩四天时间,在这四天之内,自己若是无法突破结丹境的话,必定死于那杨长老之手。
自己会白白死在决斗场上,更报不了洪玉龙老师的深仇,也永远无法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一切的一切将会在此终止,所以必须尝试!
苏远咬紧牙关,将四份七品通元丹的药材准备好,开始全神贯注地催动元力。
相对于青色火焰,此刻的紫色阴火对炼药更加灵活,更加有利,再加上浑身散发着紫气的幽冥莲神配合,莲花石炉已经开始升起一阵阵浓浓的烟雾。
几个小时之后,四颗七品通元丹炼制完成,但是其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程度不够,显然是一颗半成品,劣质的七品通元丹。
如今汲取的是结丹境的可怕妖兽,苏远不容有失,必须炼出上等的七品通元丹,才更能保证汲取元力时的顺畅。
于是苏远果断再准备一份药材,再一次集中精力炼制,终于,第四颗莹晶剔透的七品通元丹成形了。
“结丹境,我一定要突破!”
毅然服下四颗七品通元丹,苏远一双眼睛猛地圆睁起来,瞳孔迅速收缩。
身上每一个毛细孔仿佛突然扩大了数百倍的感觉,极其饥渴地狂吸四周的空气。
半空中的幽冥莲神也像发了疯似的,在苏远身上疯狂地转动,越转越急,无数个残影还没有消失,又生出了无数个幽冥莲神的残影。
苏远急忙催动九天玄火决,紫色阴火“轰”的一声爆响,头顶冲出一朵巨大蘑菇状的紫色烟雾。
沉睡的黑瞳邪狮宛如逆流巨浪,汹涌激烈地冲入苏远的身体之中。
天地之间骤然变色
,苏远的身体内宛如山崩海啸,黑压压的黑色巨浪滚滚而来,紫色阴火飞快地化成气旋,疯狂地将滚滚而来的黑色巨浪卷入。
在九天玄火决的急速动转之下,重重巨浪冲天卷起,形成一股黑紫混杂的粗壮水柱,那可全都是浓得液化的元力。
黑紫混杂的粗状水柱缓缓弯曲,宛如一条黑紫巨龙,“轰”的一阵巨响,狂猛击向苏远的身体。
“啊——”
沙哑破裂的吼声回荡整个中殿,如同是鬼哭神嚎一般,让人听得不由毛骨悚然。
仿佛身体碎成无尽的颗粒,在黑紫巨龙的疯狂冲击下,身体不断地碎化,又合拢,再碎化,再合拢。
如此不断地重复铸炼,重复被冲击,重复承受那巨大的痛苦。
宛如无数的铁锥钻入自己的骨头,每一根肋骨,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脉,都完全透明化的呈现出来。好像只要手指轻轻一触,整人身体就会化作一团血肉倾泄而下。突出在眼皮外面的眼珠子,就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似的。
此时此刻,苏远脑子里已然是一片空白,极其狰狞可怖的容貌,早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粗壮的黑紫巨龙仍在疯狂冲击,好像根本没有尽头一样,就这样一直猛烈冲击了一个多小时。
苏远承受了一个多小时的钻骨之痛,碎身之痛,那粗壮的黑紫巨龙终于见到末端,蜿蜒曲折地完全钻入苏远的身体里面。
九天玄火决的疯狂转动,也终于慢慢消停下来,四周的紫色阴火也淡化了许多。
“啊……啊……”
苏远不断地呻吟,坚强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看,眼前那头沉睡的黑瞳邪狮,体积这才缩小了不到一半。
也就是说,还有一波!
“啊!啊!啊——”苏远愤怒地狂吼,仿佛是被咬在口中的猎物,突然爆发出来,反咬那凶猛的兽似的,再一次动起九天玄火决。
身体内的七品通元丹也再次激化,汹涌澎湃的滚滚巨浪再次形成。
随着黑瞳邪狮身上的元力,再一次疯狂地卷入苏远的体内,在那个无边无界的黑暗世界里,再一次与紫色阴火交缠在一起,迅速形成一条粗壮无比的黑紫巨龙。
然而,真正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这条黑紫巨龙四周的浓浓元力,仍在不断的凝聚起来。黑紫巨龙也在不断地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庞大,比起上一波的黑紫巨龙也更加凶猛。
“来吧!来吧!让痛苦的风暴来得更加猛烈一点啊!”
苏远朝向那黑紫巨龙疯狂怒吼与挑衅,仿佛是惹怒了神灵一般,那黑紫巨龙还没有凝聚完成,却在七品通元丹的激化之下冲出巨浪,没入苏远的身体之中。
浑身上下,瞬间好像支离破碎,只靠着仍没消失的一丝意识支撑,才没有碎落一地。
但是黑紫巨龙似乎是永远休止的冲击,后方源源不绝的黑色元力与紫色阴火还在继续融合,继续为黑紫巨龙壮大身体。
冲击越来越猛烈,苏远的容貌与身体也越来越扭曲。一双眼珠子早已经脱离了眼眶,身上所有的部分也都脱离了身体,在黑暗的天空中摇摇晃晃,就好像风一吹就散似的。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为此幸灾乐祸,不断转动的九天玄火决,也越转越快,好像是为这份痛苦而伴奏。
而性感妖娆的幽冥莲神则为之起舞,越舞越快,仿佛是对某种真理的扭曲与误导。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狂浪巨响,整个黑暗世界潮起潮落。黑紫巨龙在苏远的身体里不断跳动,不断爆炸,使得苏远那早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也在随着这个节奏一散一合,一散一合,每一道裂隙之间,透着夺目耀眼的紫光,以及那不断跳动的黑色元力。
最终,苏远身上的裂隙之间,终于爆出黑紫巨龙透入的黑紫元力,无尽的元力海洋也随着黑紫巨龙的末端迅速干涸。
九天玄火决转动的速度开始慢慢降下来,幽冥莲神的舞姿也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苏远只觉得身上的痛苦在迅速下降,身体每一个部位,开始慢慢的回到该有的位置,一双被激得突出的眼珠子,也回到了眼眶之中。
扭曲的容貌与身体恢复原样,黑暗空间也缓缓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中殿之内,苏远飘浮在半空中的身体,“卟嗵”一声巨响,重重摔落在地上。
这一次,苏远再也爬不起来了,完全无法动弹的身体,极其脆弱的意识,再无支撑不住。
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最终是不省人事,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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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在这悄然无声的中殿之内,隐约响起了“哧哧”声音。
苏远慢慢睁开眼睛,疲惫不堪的身体,甚至连手指头都无力动一下,只是微微转了一下目光。
只见那浑身上下金光灿灿的小石头,不知道何时自己从储物戒里钻出来,正在地上咬食一团乌黑的东西。
那乌黑的东西冒着淡淡的黑雾,在小石头的嘴里被一嚼一嚼的,感觉似乎相当美味的样子。
最后小石头一口吞入腹中,又开始在莲花石炉四周嗅了嗅,然后将这几天苏远炼药剩下的残渣吃得干干净净。
苏远再次闭上眼睛,不停地深呼吸,又猛然睁开双眼,定睛一看,就在自己的上空,正浮动着一个紫色小点。
“结……结丹?”经历过一生中最痛苦的折磨,此刻苏远已是精神全崩,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个紫色小点。
于是心里试着一番默念,那紫色小点果然随着自己的意志,慢慢靠近过来,在眼前左右浮动。
只是这紫色小点看起来好像还很脆弱,并不像自己之前见过结丹境强者的金丹,心中不由一阵困惑。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踏入结丹境的世界了。”苏远长吁一口气,之前所受的无尽痛苦,总算没有白费。
然而,对于结丹境的世界,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世界,苏远却是十分茫然。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终于跳出了先天境这个框子,来到另一个未知而空旷的世界。
苏远试着凝聚元力,只见眼前那个紫色小点,也随着四周的紫色阴火飘动起来。虽然看起来炫丽夺目,但是总觉得差了什么似的。
回想之前自己与结丹境强者的战斗,似乎并不是这样子,而应该是更加强大才对。
“难道极品元石,再加上黑瞳邪石的元力,还是不够吗?”苏远心中竟有一点动摇起来。
这样的程度,能够击败那真正结丹境级别的杨长老吗?
突然间,苏远感到双眼无比剧痛,紧接着射出两道黑森森的烟雾,然后眼睛里精芒闪动了一下。
幸而这种剧痛马上消失,黑色的烟雾也在空中消散了。
揉了揉双眼,苏远再次睁开眼睛之时,惊悚的看见那强壮的小石头,竟变成了半透明状。而身体里面的每一条血脉,元力的流动走向,甚至是之前吃进肚子里的一团黑色的东西,此刻也在散开,正与刚刚在吞入的药渣融为一体。
“透视?”苏远难以置信地又看一下中殿大门,竟然也是呈现半透明状,而在大门另一端,一名神武亲卫军正朝中殿这边走来。
“这难道是……难道是黑瞳邪狮的透视之眼?”苏远正兴奋间,大门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刚刚那个神武亲卫军的声音,他在外面叫道:“决斗时限已到,请速速前往决斗场吧!”说完也不理中殿里面的回应,便冷笑着转身离开了。
苏远打开大门,看了一眼那神武亲卫军,但此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一个半透明的身体,更看不见对方身体内的状况。
那神武亲卫军刚要离开,听到开门的声音,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此刻苏远心中正充满困惑,暗想这黑瞳邪狮的透视之眼,原来只是片刻之间才有的吗?而且似乎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激发出来?
“决斗场就设在广场上。”那神武亲卫军看着一脸困惑的苏远,心里暗暗发笑,“不过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刚刚睡醒啊!还是洗把脸,撒泡尿再去吧!勉得死相太难看了。”
“那个……”苏远并不想与他多说废话,顿了一下,才道:“你去跟那个姓家的老家伙说一声,我苏远马上就来,绝对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内又是一阵剧痛,不得不紧紧捂住胸口,感觉就像快吐出鲜血似的。
那个神武亲卫军还以为苏远在装模作样,但是看他脸色苍白,却是觉得不假。摇头叹了口气,就好像在看着一具尸体似的目光,也不再同他多说什么,冷笑离开了。
苏远此刻死死地咬住牙关,撑过这一次的剧痛之后,忍不住退回中殿之内,坐了回去。虽然这种剧痛时而出现,但是并无大碍,想必是一次服用过多七品通元丹,吸收过多元力的原因。
毕竟,短短几天内想突破结丹境,这个过程太急也太紧了,能够顺利突破,已经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所以苏远也没有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前往广场,与那个结
丹境强者的杨老长对决,想不到十日之期,这么快就到了。
“以我现在的程度,真的能击败那结丹境的强者吗?”苏远总觉得身体内的元力虽然极为饱满,浮现在面前的紫色小点,也的确是结丹境独有的金丹没错,可是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强大。
虽然没有其他结丹境强者那么强的感觉,但是比起原来的先天境九重天,却绝对是强上不止一个档次,已经为自己赢得很大的筹码了。
不过真想击败结丹境的杨长老,只怕还是很有难度。所幸的是,对方一定也不会想到,自己在短短十天之内就突破了结丹境,这也正是自己的优势。
这让苏远不由想起,之前自己与耿武的挑战,正是欺对方的轻视,以扮猪吃虎的优势将对方一招击败。
当然,对付先天境高一重天的敌人,这一招是十分管用的。但是面对结丹境这样的强者,就不可能一招击败对手了,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不知道。
但是不管如何,十天期限终究是到了,这一战是无论如何也避不了的,那就别想那么多,坦然应战吧!
苏远吐出一口浊气,扫去心中的顾虑,挺起胸膛让自己振作起来。
刚刚踏出大门,一道强烈的阳光照在眼睛,苏远只感觉无比的刺目。这是久违的阳光,久违的新鲜空气。
小石头也冲了上来,吐出一口刚刚吞食的黑色雾气,朝着天空怒吼一声,浑身上下充满奇特的元力。
“你这家伙,虽然我吃大头的,你吃小头的,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结丹境的妖兽啊!”苏远拍拍小石头的脑门。
那黑瞳邪狮可全身都是宝,苏远原本打算汲取完元力之后,再将它身体内的兽晶兽骨等等解剖出来研究一番,没想到却让小石头通通吃了个精光。
“算了,希望吃了之后对你益处。”苏远神识探测了一番,摇头叹道,“好像没什么进展。”
可是回心一想,那黑瞳邪狮的元力几乎被自己吸光,还能剩下什么留给小石头呢?
这时,小石头往前一冲,又是一阵吼叫,似乎是希望主人再骑到自己背上。
苏远笑道:“我只是去广场而已,不是去什么很远的地方,你好好回去睡觉,等我回来。”
顿了一下,又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小石头这才无奈地走回殿内,伏在地上,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像主人还会改变主意带它去哪里玩似的。
苏远耸了耸肩,表示没有这种可能,然后大步前往广场方向。
海风大殿的广场上,此时聚集了很多人,多数都是神武亲卫军的人,还有神武府那边的人也来了。
许多人都是来看好戏的,作为一名结丹境的强者,那杨长老在神武团中的地位极高,能够看到结丹境强者出手,那是十分难得的。
“听说挑战杨长老的是一个先天境小子,就是神武军那边的人,好像叫苏远。”其中有个守卫开始议论道。
“我也听过这个名字,好像之前讨伐叛军一战里,还立了大功,君主大人还特别赏赐他宝物呢!”
“可惜啊!这么年轻有为,却要死在杨长老的手里,像这种不自量力的年轻人,居然还敢向杨长老这种强者挑战,看来是脑子有问题啊!”
所有人都不看好苏远,有人认为他是年少轻狂,有人认为他是不自量力,以卵击石,更有不少之前路过中殿的人在传,那这几天中殿经常传出奇怪的吼声,更让人觉得苏远的不正常。
这时,神武军中走出了三人,为首者正是那位战貂武者。
自从苏远孪生河一行回来之后,战貂武者他三人都知道洪玉龙的事,对苏远的打击很大,再加上今天的对决,也都不敢来打扰他。
此刻,战貂武者来到苏远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管任何人认定你必输,我利刃都看好你。”
“好兄弟!”苏远紧紧握住他的拳头。
蔚小开和林小昭来为他打气,就连教官洛武,也站神武军中远远看着苏远,表示善意的点头,但是心里也是不太看好他的。
先天境的武者,挑战结丹境的强者,所有人都认为,这根本不是一场决斗,而是来看杨长老如何斩杀苏远这小子的。
只见那一脸扎须的杨长老走到台上,一双阴沉的目光射来,站在旁边的武官立即宣布道:“公平对决,生死各安天命!”
苏远放开战貂武者的拳头,默默走到台上,站到杨长老的面前,傲然笑道:“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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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大殿的门前,一身白衣白发的君主江云,也在远远关注着这场决斗。
“竟敢挑战结丹境的强者,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得很啊!”君主江云淡淡一笑,却让人不知道他对苏远是看好,亦或是不看好。
君主身旁站着一排神武亲卫军,却有两人,最为突出。
站在君主左边的男子,年约三十岁左右,一身蓝白劲装,胸前佩戴一枚队长徽章,乃是神武亲卫军二队的队长江羽,是君主江云最信任的族弟。
略显黝黑的肤色,坚定不移的目光,始终默默守在君主旁边,没有说半句话。
另外一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乃是执法堂十长老之首的震长老,脸上两条深陷的法令纹,又硬又尖的山羊须,让人感觉这个老者总是在生气的样子,难以亲近。
“君主大人,真的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吗?”震长老说话时,那两条深陷的法令纹也随之摆动。
“我也不希望他死在台上。”君主江云平静地道。
震长老道:“但先天境挑战结丹境,必死无疑。”
“那倒未必。”君主侧目看了一眼,“江羽,你说呢?”
那江羽就好像没有听见似的,锋利如刃的目光,始终遥望着台上。良久之后,才坦言道:“我看不懂。”
震长老哂道:“这有什么看不懂的,你看那小子的气势,明显矮了一大截,姓杨的那老家伙一招就能把他解决了。”
然而君主江云只是轻笑,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广场的决斗台上,苏远与杨长老冷然对屹,而站在中间的那名武官在宣布决斗开始之后,便悄然退下了。
那一脸扎须的杨长老见苏远脸色苍白,双眼没有什么精神,又听说了许多关于中殿的事情,沉声说道:“莫说你现在状态不佳,就算是最颠峰状态下,我杀你也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苏远毫不示弱,淡然笑道:“那你就试试看吧!”
言罢,身上燃起紫色阴火。
杨长老稍微错愕了一下,却是马上恍然道:“原来如此,短短十日之内,竟然将九天玄火决又冲上一个层次,难怪会这么有持无恐。也罢,老夫也很想知道一下这奇葩功法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苏远却不答他,只是心中暗笑。
双掌之中,两股紫色阴火已经凝聚,身形瞬即飞奔过去。
“找死!”杨长老厉喝一声,一手负背,另一手翻掌而起,在半空中化作巨大魔爪,凶猛压下。
苏远不避不闪,双拳全力道:“结束了,请收尸吧!”
刚刚那凶猛的一掌,可以说是毫不留情,莫说是先天境的武者,就算是结丹境的强者,也不敢硬挡他这一掌。
所以他自信的认为苏远如此硬扛,必死无疑,绝无幸免!
那武官一怔,就要走到台上时,脸上却露出惊讶之色,手指头颤抖地指着台上,却说不出话来。
杨长老眉头紧锁,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叫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只见苏远正弓着背,半跪起来,最后才抬起沉重的脑袋,竟是一脸血渍,一双眼睛却是透着鄙夷之色。
“这就是……结丹境强者的力量吗?”苏远颤抖的双脚最终还是站立起来,双手在半空中晃了两个,顿时凝聚起了两股紫色阴火。
台下一片轰然,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在此时,海风城大殿门口,站在君主旁边的震长老也是一脸困惑,立刻用神识探测苏远身体内的元力。
“奇怪,真是奇怪。”震长老探测了一番之后,摇头疑道,“好像是……结丹境?又不是很确定,这是不可能的,才短短十天而已,怎么可能?”
君主江云却是微微笑道:“这小子,我也十分好奇的。”
见到苏远重新站起来,并且还重新凝聚起了紫色阴火,竟是一副继续战斗的架式。
那杨长老勃然大怒,环目圆瞪,眼中射出无限的怒火,那头顶上的金丹也再次燃烧起来。
苏远心里十分清楚,刚刚对方那一击虽然猛烈,可是却并没有尽全力,而是将自己当作先天境的武者对待。当然,如果自己仍是先天境的级别,刚刚那一击已经当场丧命了。
此刻,面对杨长老的熊熊怒火,就连台下四周的人都不得不往后挤退,包括许多神武亲卫军与神武战士,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先天境的级别,包括教官洛武这种级数的人,也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根本承受不住结丹境强者的怒火。
一道又一道的元力涨开,阵阵宛如狂风的气劲,以杨长老为中心点,从四面八方不断扩张。
那杨长老的双掌也再次扩涨了数十倍,幻化成可怕的巨掌,宛如一尊暴怒的天神似的狂冲过来。
苏远哪敢迟疑,紫色阴火冲天而起,妖娆多姿的幽冥莲神立刻出现在上空。
那杨长老一见对方唤出炉神,更是怒火万丈,扎须倒竖起来,认为先天境强者就算是唤出炉神,依旧是螳臂挡车。
此刻苏远身体内的元力不断激发出来,宛如惊涛怒浪的元力,源源不绝地在身上燃烧得越来越是强烈。
这十天里,自己吸收的元力如同是无底的海洋,无穷无尽的元力凝聚起来,几乎整个决斗台上都被笼罩着一片紫色阴火。
那杨长老虽然心中起疑,但是却懒得多想,身形冲入紫色火海之中,狂猛无匹的巨掌如同无数惊雷一般击落。
台上不断响起“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决斗台上,甚至是整个海风城大殿广场都被不断地震动。
然而,苏远身上的紫火乃是刚中带柔的阴火,无数次正面冲击对方的巨掌,却又无数次地从两旁破裂滑过。
那杨长老就如同一道巨刃,竟是硬生生地将整个决斗台上的紫色火海冲开,最后冲至苏远面前。
金丹在掌中,元力随掌而去,幻化巨掌直接穿过苏远的身体。
杨长老那巨大如山的手掌击出,穿过苏远身体,另一掌轰然落下,宛如泰山压完,背后突然闪出一个宛如鬼魅般的身影,一剑从那杨家家主身后刺入,竟是毫无先兆。
这一剧变,再次引起全场一片哗然。
但是站在决斗台上的君主江云,却高举双臂,示意大家不要混乱,并下令让神武团各队教官控制好场面。
那杨家家主难以置信的低头一看,身上才刚刚燃起元力,金丹冲上头顶之时,站在君主江云旁边的江羽已经冲出去,手中银光一闪,一柄巨大无比的镰刀已经在手。
“斩!”
随着君主江云一声令下,巨大镰刀划破天际,鲜血激溅,那杨家家主的人头瞬间落地。
结丹境强者,在江羽和背后那鬼魅般的身影夹击之下,竟是被直接秒杀!
然而,这一切逆转与剧变,在君主江云眼里,却如同是家常便饭一般,那雪白的面容依旧是平静如水。
杨家家主被当场斩杀之后,君主江云下令江羽率神武亲卫军二队将杨家的人通通拿下,然后由震长老开始继续宣读杨家勾结九天宫的种种证据与罪状。
而刚刚那背刺杨家家主一剑的鬼魅身影,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控制住场面之后,君主江云来到苏远面前,微微笑道:“做得不错,一会儿过来后殿,我有话和你聊聊。”
望着君主江云那慢慢离开的白色背.景,苏远和战貂武者等人互看一眼,均对这君主雷厉风行的作风感到惊叹。
后殿之中,一身白衣白发的君主江云独自坐于座上,看起来那么平静和善,那么年轻俊美,哪里能与刚才广场上那雷霆手段的君主联想在一起呢?
“坐。”君主江云微微笑道,就好像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就已经不当回事了。
面对这个精明的君主,苏远有点不太自在。
“结丹境,不错啊!”君主江云赞道,“这才十天而已。真是有够逆天的,确实不错!”
“看来九天玄火决在你手上,也算是没有找错人,本君也就放心了。”
听到君主大人最后一句话,苏远不由问道:“九天玄火决的事情,君主大人不打算追究了吗?”
“追究?”君主江云笑道,“追究什么?既然是那个人给的,我想追究也没用啊!”
“那个人?”
君主江云淡淡笑道:“他想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现身了。”
正当苏远还在想那个老乞丐会是谁时,君主江云忽然又道:“如今你也是一名结丹境强者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全心医治公主的虚阴之体。”苏远几乎想都不想就答道。
杨家已经灭了,虽然灭得很快很突然,但绝对不是偶然。
正如江小柔所言,这个白衣白发的君主大人早就知道杨家图谋不轨,只是没想到他收集了杨家证据,却是一点风声也没有透露出来,还有背后那个鬼魅般的身影又是什么人?
诸多的困惑,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白衣白发的君主大人是个极不简单的人物!
但是这些和自己无关,杨家已灭,洪玉龙老师的仇也报了。至于九天宫,海风城也已经和他们正式宣战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也是自己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医治完了之后呢?”君主江云又问道。
“医治完了……”苏远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虚阴之体,洪玉龙老师与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研究了近二十年,也只能尽量延长江小柔的寿命,并没有办法真正根治。
而自己虽然也努力成为一名七品炼药师,但是和洪玉龙老师的研究相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所以下意识的也觉得没有花个十年几十年的,只怕很难研究出医治虚阴之体的办法。
至于十年几十年之后的事,自己却是从没想过。
君主江云笑道:“你对小柔的病情如此上心,我这当父亲的,当然是很欣慰,只不过,虚阴之体并非短期就能医治,难道你就没有过其他打算吗?”
“比如,你当初为什么要从东南大陆,来到天启学院,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考入神武团呢?”
苏远顿时陷入了思绪之中,当初自己是被林远山安排前往天启学院,结果却被沈青霞导师强行拖走,甚至没来得及与林潇潇和陈怡如告别。
之后来到了洛城,自己也是被那副院长任万岩设计,才不得不与蔚小开一起拼命修炼,最终也是成功考入了神武团。
然而这一路走来,似乎都太过于被动了。若非眼前的君主大人提醒,只怕从此会将自己关在中殿之中,一生研究虚阴之体了。
医治虚阴之体,固然是眼下最重的事,但是自己一辈子真的就只做这么一件事吗?
“当初,你为什么会想去天启学院呢?”君主江云忽然提醒道。
苏远恍然大悟,想到当初就算没有沈青霞将自己强行带走,自己也一定会前去看一看天启学院,看一看洛城,看一看中洲大陆。
自己就是从青阳镇这么一个小地方,慢慢走出东南大陆,见识到了比化罡境更强许多的强者,如今自己也成为一名强者!
只有成为一名强者,才能真正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还有洪玉龙老师也不会死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我要变强!”苏远沉沉地说道,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就是纯粹的要变强。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自己也不会被人欺负!
君主江云平静地望着他,良久之后,才道:“那好吧!你站起来,让我再仔细看一看你的金丹。”
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苏远还是难以抗拒地站起来,将体内的紫色小点凝聚在双掌之中。
其实苏远自己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金丹会和别的结丹境强者不同,似乎并没有像大
医圣王、侯冲烈、杨长老他们那么强悍。
只见君主江云以神识探测一番,又观察了一会之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却是反问道:“从聚元境到先天境,你这一路走来,有什么感想吗?”
苏远坦然道:“在先天境之前,每突破一重天,都是可以靠人为办到,只要努力修炼,加上药物辅助,只不是天生废材,基本上都可以办到,就是投入的资源比较庞大吧!”
然后又接着说道:“而先天境乃是武者的一个重要分水岭,突破至先天境之后,超越了人体极限。寿命得以延长,不论是力量与体质,还是视觉听觉都大幅度提升。但是从此开始,每突破一重天,都是极为艰难的。”
“你说得没错。”君主江云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苏远沉思了一下,最终忍不住说出自己结丹境的感觉,似乎并没有那些真正结丹境的人那么强大,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君主江云笑道:“那只是因为你对结丹境不了解,作为一名武者,到了结丹境,身体内结成金丹,等于是拥有第二生命,同时又与你的本命融为一体。”
“结丹境的武者,已经不能像先天境那样的方式来理解,也没有几重天之分。结丹境武者的金丹又称元丹,武者的元力通过元丹过滤之后,升华为更加精纯的真元之力。”
“从此修炼只求提升元丹,元丹又分初始元丹与五行元丹,而你现在只是刚刚踏入结丹境的初始元丹,需要先找到属于你的元丹属性,然后修成相应的五行元丹,再强化升级为强丹,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结丹境强者。”
“与你决战的杨长老,就是一名五行元丹的武者。而那个杨家家主,还有大医圣王,则是强丹境的强者。所以并不是你的结丹境弱,而是你还未真正结成五行元丹罢了。”
苏远恍然道:“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结丹与他们不同,原来如此。”同时又不由好奇问道,“那么比强丹境更强的境界,又是什么呢?”
“强丹境再上去是大丹境,然后是破丹境,元丹破碎,踏入涅槃,从此踏入一个崭新的武者生涯。”
君主江云一说到涅槃境时,眼中透着无比的憧憬,旋即却又改口道:“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踏仙生涯。因为涅槃境的存在,已经不再是我们这些凡人所能比拟的了。放眼整个中洲大陆,只有一人达到了涅槃境。”
苏远听得几乎陶醉,想像比结丹境更强的涅槃境,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强大呢?
“好了!”君主江云收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面容,“现在杨家已经铲除,没了杨家,那任家虽然手拥神武军的军符,但是以名将黄峰在军中的威望,完全可以震得住神武战士们。”
暗中收集杨家的罪证,一有机会便将其连根拔起,在不动摇世族根本的情况下,一举解决了海风城的内患。对此,苏远不得不佩服这位君主的高明手段。
这时,外面的守卫进来通报,说九天宫派了一名使者求见。
“九天宫的使者?”苏远略略一讶。
如今正是黄峰将军亲率神武军与九天宫宣战之时,对方竟派了使者前来,意欲何为?
“让他进来。”君主江云看了苏远一眼,“你也坐在旁边吧!”
“是!”这种关于势力之间的政务,苏远原本是不打算参与,没想到君主大人却让自己留下来。
只见一名脸庞瘦削的男子昂首步入,一身花纹镶金的华服,神色傲然地往厅中央一站,竟是与君主江云的目光直视,根本就没有看见旁边还有一个苏远的存在。
苏远暗忖,这个九天宫的使者还真是高傲,却不知道是什么级数的人物。
似乎以为对方会主动搭话,那华服男子等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奇异之色。却见君主江云由始至终,都像一尊雕像似的坐在那里,既不问话,也不请他坐下。
那华服男子干咳一声,只好主动打破了沉默,轻轻拱手道:“我乃九天宫之总宫特使,特奉总宫主之命前来与海风城谈判。”
苏远不由皱眉,原来是来求和的。可是这求和的态度,似乎也太嚣张了。
当然,如果不是九天宫确实嚣张的话,那就是此人是为九天宫所憎恶,特地派来送死的。自己可是见识过君主大人的霹雳手段,杀人灭族,那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只见君主江云依旧是笑而不语,让人完全捉磨不透,此刻却是打算如何处置这嚣张的特使。
等不到君主的回应,那自称是总宫特使一挥衣袖,不悦地道:“原来这就是海风城的待客之道,那我也只好告辞了。”
然而,君主江云依旧是沉默不语。
那特使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道:“既然君主大人如此态度,本特使回去之后,必将如实禀报。这中洲大陆必将又是免不了一场动荡了。”
“中洲大陆十多年的平静,看来就要结束于此,真是可悲可叹啊!”
苏远见那特使脚步始终没有离开,却在门口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论这些有的没的,只觉得十分可笑,心想九天宫怎么会派这么一个无知的人来当特使。
可是观察君主大人的神情,却没有一丝觉得好笑的意思。
“特使请坐。”不料君主大人不仅不觉得好笑,反而正容请那特使入座。
有了下台阶,那特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表面上仍旧是十分高傲,只是少了刚刚入门时的那种目中无人。
那特使正好就坐在了苏远对面,此刻看到苏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本特使也不绕圈子了。”那特使正要开口,却又轻蔑地瞥了苏远一眼,显然是在暗示谈正事时,不相关的小人物不太合适。
“直接说吧!”君主江云微微一笑,完全不理睬对方的暗示。
那特使皱了皱眉,开口说道:“相信君主大人也一定了解,九天宫在中洲的地位才是。”
君主江云点点头道:“恩,的确,曾经的中洲霸主。”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可惜现在不是了。”
那特使脸颊微微一颤,又道:“难道君主大人认为与九天宫开战的话,可以捞得什么便宜吗?”
“不能。”君主江云坦然道。
“既然如此,本特使今日前来,正是为了九天宫与海风城和解,但是却有一个条件。”那特使不等别人开口,就自顾自地说道,“从河湾城到蓝火山这片区域,交由我们九天宫管辖,以作为和解的条件。”
“如果我拒绝呢?”明明是对方主动来求和,又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可是君主大人却一点没有动怒。
“那你们的神武军,只怕是再也回不到海风城了。”那特使一脸得意地道。
君主江云沉思了片刻,问道:“请问九天宫打算如何对付神武军呢?”
“东面天河至渭水,驻有朱、阳、钧三大天将,北面流云至武风驻有旻、幽两员天将,五路天将天军合击的话,行军至飞霖之地的神武军,又将如何应对?”特使说完之后,神色更是高傲了。
苏远曾在洪玉龙老师的书籍中了解过,知道九天宫苍、炎、浩、玄、旻、幽、朱、阳、钧九大天将,均是结丹境的强者,麾下各领一支天军,几乎可媲美神武军,而那九天宫主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看来这特使所言非虚,心里不由为黄峰将军与随征的黄少瑜感到担忧。
只见君主江云眉头深锁,似是在自言自语地道:“这的确是一个很为难的问题,试想本君亲自领军的话,却是不知道有什么应对之法。”
那特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竟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得意的笑道:“比起神武军这支战力,从河湾城到蓝火山这片区域,孰轻孰重,君主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君主江云也不否认,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但是沉思了片刻之后却道:“九天宫五路天军,这的确会让本君十分头痛,但是此次征伐九天宫边境的,并非本君,而是黄峰将军。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以这个难题就留给黄峰将军解决了吧!”
“对了!”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君主江云竟是喃喃自语道:“中洲四大名将,九天宫占了二名,看来此战会很有看头呢!”
说得好像和他无关似的,但是苏远却听出了话中之意。
中洲四大名将乃是海风城的黄峰,黑龙殿的司马飞,以及九天宫的阎贤武与孙莽。而那苍天将军孙莽被调遣在北边,以防止黑龙殿的司马飞,另一名将阎贤武则在十年前突然归隐山林。
君主江云故意提到九天宫两大名将,显然是意指在九天宫之中,能够与黄峰匹敌的,也只有孙莽,可惜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特使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硬着头皮笑道:“东部朱、阳、钧三大天将,
皆是孙莽将军的弟子,总宫更有孙莽将军之子孙胜,尽得其父真传。黄峰将军虽为四大名将,难道还有三头六臂不成吗?”
君主江云似乎不打算再继续争论下去,叹声道:“那只能听天由命了,特使请回吧!”
“君主大人。”那特使起身说道,“看来九天宫与海风城之战是避无可避了,这真是君主大人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不希望。”君主江云道,“如果可以和解的话,自然最好。”
“那就请君主大人取出版图,只要海风城马上划地为界,本特使回去之后,必定向总宫主如实禀报。”那特使以为自己终于说服了对方。
不料君主江云却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本君的意思是说,和解自然最好,却不是将河湾城到蓝火山划为九天宫之地。若是将天河至渭水归入海风城的领地,那本君就同意和解。”
那特使闻言一怔,旋即拍桌而起,怒道:“这等于是在向九天宫宣战!”
君主江云突然板起面孔,冷冷地道:“从几百年前九天宫攻打黑龙殿失利之后,就将矛头对准了海风城,一直对我海风城虎视耽耽。几百年来的明争暗斗,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宣战开战那都是迟早之事。”
“但是最让本君无法容忍的是,九天宫刺杀洪老先生,让海风城失去一名八品炼药师,这一笔血仇,本君岂能不报?”
没想到君主江云突然变得可怕,一句句直刺九天宫,最后甚至是直接起身厉声喝道:“回去转告你们的总宫主,就说我江云与九天宫已是势成水火。本君早晚会亲率神武军杀入九天宫腹地,亲手斩下你们总宫主的首级,以祭洪老先生的在天之灵!”
这番话喝得那特使一脸茫然,完全没想到看似平静和善的海风城君主,竟会突然疾言厉色,说得那特使没有半点反驳之力。
面对君主江云那冷酷无情的一双瞳孔,那特使最终是狼狈离开。
那特使走后,苏远却是欲言又止。
君主江云坐回座上,又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微微笑道:“是不是想问什么?”
苏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君主大人既然不打算与九天宫和解,又何必让那特使进来说话,我实在搞不明白。”
“很简单。”君主江云笑道,“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九天宫对此战的态度。”
“我还是不明白,九天宫对我们海风城的态度,自然是敌对的关系,又何必多此一举?”苏远依旧是不解地问道。
君主江云解释道:“原本我还不是很确定,但是刚刚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中洲四大名将之一的孙莽将军,确实无法抽身来对付黄峰将军,那我也就安心了。其他什么天军天将,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在用兵方面,绝对不是黄峰将军的敌手。”
苏远当然见识过黄峰将军的厉害,听到君主江云这一番话,心里感觉是放下一块大石。
海风城有如此精明厉害的君主,又有那用兵如神的名将黄峰,又何愁大业不成?
忽然之间,苏远感觉身上的热血在隐隐沸腾起来。若是此次进攻九天宫的边境,自己若是能够参与其中,再见识一下黄峰将军的用兵之道,那必定是一件十分畅快之事。
“今日也算是让你见识了九天宫的作风。”君主江云一双漆黑明亮的目光望向门口,难掩心中的憧憬,“曾经的霸主九天宫,已然是今非昔比了,中洲大陆必将会出现新的格局。”
君主江云忽然走到苏远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你了解一下没有坏处,希望你早日成为中洲大陆新的强者。”
苏远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热血,肃容应道:“君主大人请放心,我已经知道自己今后该走什么样的路了。”
君主江云微微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中洲大陆的未来,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格局呢?黄峰将军此番征讨九天宫,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苏远告退之中,心中顿时感到豁然开朗。但是此刻最重要,还是回到中殿去继续研究虚阴之体的医治之法,完成洪玉龙老师的遗志。
回到中殿,苏远开始整理各种道具,正要开始继续研究紫檀树的成长环境之时,忽然发现那十几个玻璃瓶子中的雾隐之虫,发生了变化。
苏远急忙拿出笔记一边观察一边记录,虽然身体内的神秘珠子能够强行记住,但是自从洪玉龙老师死后,苏远一直养成记录笔记的习惯,以此表达对洪玉龙老师的纪念。
只见那十几个玻璃瓶子之中,有三只雾隐之虫在药素的反应下,开始吐出浓雾。
根据洪玉龙老师的作法,就是再加个“灰银剂”这种药剂进去。
苏远将一滴滴灰银剂慢慢倒入瓶中,浓雾消散之时,三只雾隐之虫竟然一动不动的死在玻璃瓶子里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
就在苏远大感失落时,另外几个瓶子里的雾隐之虫,也开始吐出浓雾。苏远振起精神,继续在那几个瓶子里倒入灰银剂,一个个瓶子里的浓雾慢慢散去,一只只雾隐之虫死去。
直到最后一只雾隐之虫也死去之后,苏远终于失望地坐倒在地上。
但是苏远只是失望,并没有绝望,心想只好再去阴影之森跑一趟了。
刚刚起身时,忽然那几个玻璃瓶子又发生变化,一个个玻璃瓶子里的雾隐之虫尸体,开始慢慢破裂,然后流出浓稠的黑液。
苏远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原来雾隐之虫得在死了之后,才能分化这种浓稠的黑液。
这种浓稠的黑液,洪玉龙老师称之为“雾液”,可以制作出阳极喷雾,这是洪玉龙老师的一种尝试,打算利用紫檀树成长环境,培养出一种新品种,配合这二十年来的研究成果,必能够医治好虚阴之体。
因此这雾隐之虫的雾液将是十分宝贵,苏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一丝丝雾液钻入瓶中。
“好极了!”收完之后,苏远是心情大好。
剩下的就是继续培养紫檀树的成长,望着这中殿里面,一条连接一边的管子,一个个装成孪生河之水与土壤的瓶子,以及各个瓶子里的药素等等,苏远心中不由一阵感概。
这时,中殿外面有人来找。
苏远仍在专心致致地做自己的研究,就算有人走到门口,也没有察觉。
“请问……你就是苏远吗?”
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中殿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小萝莉,年约十四五岁的样子,头,不算什么,但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萝莉居然达到这个级别,可见其炼药天赋是何等惊人。
不过回想一下,那蔚小开不也是个小屁孩子,却也凭着惊人的天赋,突破至先天境七重天的实力。
“明白了。”苏远点点头道,“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帮我看住这紫檀树的成长环境,一旦有什么变化,立刻记录下来,可以做到吗?”
张凌菲开心地道:“小事一桩!”
从那以后,这中殿里面就多了一个开心的小萝莉,却是为这寂静无人的中殿平添一份趣味。
有了张凌菲的协助,苏远大感轻松,终于可以抽出更多时间炼药了。而张凌菲经常在旁边偷瞄,看到苏远莲花石炉上空的幽冥莲神,不由惊奇地叫出声来,苏远回头看了一眼,她又马上乖乖地安静下来。
可是当她看见苏远在修炼之时,头顶浮现出来的紫色小点,忍不住再次叫道:“哇!原来老师已经是结丹境了,好厉害啊!”
苏远为之气结,瞪了一眼,意思是让她专心看着紫檀树的研究环境。
张凌菲却嘟了嘟嘴,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似的。
数日之后,中殿忽然响起一阵清亮的叫声。
“又怎么了?”苏远无奈地问道,可是话刚出口,就看见那紫檀树的成长环境,居然发生了巨大变化。
苏远急忙冲了上来,检查每一个瓶子,每一根管子,每一份土壤,而在研究架构的最末端处,却生出一根淡紫色的嫩芽。
按理说,这紫檀树没有那么快发芽才对,苏远心中是又惊又喜,突然好像发现什么似的,目光移向张凌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张凌菲斜着小脸笑道:“紫檀树的成长环境在孪生河是一个样子,在海风城应该又是另一个样子才对,所以稍微做了一下调整,再加一点元素,稍微加快一下紫檀树的成长罢了。”
苏远也不知该怪她还是赞她,但是终究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心想这小萝莉也真够大胆,居然敢在洪玉龙老师架设的紫檀树成长环境上擅自动手脚。
而且,苏远查看这紫檀树的研究笔记时,竟是空白一片,不由问道:“你居然一个字也没记?”
张凌菲笑道:“那有什么关系,老师想问什么,我这就可以一一答出来。”
于是苏远列了一堆问题,这张凌菲果然不是自吹自擂,还真的毫无错漏的全部答上来,而且全部答对。苏远不得不承认,这张凌菲的确有过人之处,胆大而不显无知,确实是一个天才炼药师的料子。
之后的几天里,苏远暗中观察张凌菲,发现这小萝莉对紫檀树的研究成长环境,甚至还是游刃有余,居然还花了许多时间在研究金石草。
只见这张凌菲正大胆地将金石种的三种样本,一种一种地试着搭配,结果出乎意料地发现三种不同现象。
使得苏远不得不再次感叹,真是天才出少年啊!自己虽然也才二十出头,可是在炼药这一方面的天赋,与张凌菲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直到第十六天,苏远和张凌菲站在这紫檀树的成长架构前,仰望架构末端那株茂密的紫檀树。
望着这茁壮成长的紫檀树,苏远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医治好虚阴之体的未来。
“凌菲,把这紫檀树成长环境的原理提炼出来,这几天我们开始炼药了。”苏远兴奋地道。
其实张凌菲更加兴奋,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动起手了。
在苏远与张凌菲的默契配合下,一根根管子被拆解下来,一个个药瓶子被分别安置好。
不到半个小时,紫檀树成长环境的架构,已经基本拆除完毕,并改造成提炼环境原理的另一种架构。
这意味着从现在起,就要开始炼制出医治虚阴之体的药方了。
“江小柔,我终于可以开始医治你的虚阴之体了,好好等着我吧!”苏远心里默念一下,便开始着手炼制药方了。
苏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个炉鼎,里面有许多洪玉龙老师生前留下的药材。
虽然都只是一些辅助药材或半成品,但是对虚阴之体的研究却很有帮助。
张凌菲看了一眼,就马上.将一个个炉鼎中的药材分辩出来,并将一个个炉鼎放在合适的位置,手法的熟练程度,竟是让苏远也自叹不如,不由暗叹这小鬼还真不简单。
这时,只见那张凌菲又从自己储物戒里取出几个新炉鼎,然后竟是自作主张的替换掉原来那几个旧炉鼎。
“你在干什么?那些炉鼎可都是老师二十年的心血啊!”苏远不禁急道。
“这些太旧了啦!”张凌菲指了指自己的新炉鼎,笑道:“你自己过来看看嘛!”
抱着怀疑的心态,苏远仔细检查张凌菲的新炉鼎,一边检查一边赞道:“有点意思啊!真是有点意思!”然后转过身来望着张凌菲。
不可否认,这小萝莉虽然是自作主张,但是在炼药方面的确是聪明绝道,但旋即又想,好像有点不妥,于是又改口道:“这里也有老师的功劳呢!那就叫凌远丹吧!”
苏远失笑道:“叫什么都不合
适,依我看,应该叫紫檀玉龙丹!”
“紫檀玉龙丹?”张凌菲恍然道,“原来如此,凌菲明白了,那就叫紫檀玉龙丹吧!希望洪师公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老师,我终于炼出这颗丹药了!”苏远也是仰天感叹。
天色渐亮,苏远已经迫不及待地前往后殿,张凌菲也要跟,苏远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一起来到后殿内室。
刚刚一进来这个元力弥漫的室内,张凌菲就好奇地东张西望,苏远轻轻一拍她的头,她却吐舌不理。
“是小远哥来了吗?”池水对面的床榻上传来江小柔的声音。
“小远哥。”张凌菲扮个鬼脸,故意用呼吸声学了一遍。
苏远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用呼吸声回音悄悄说道:“这可是公主,不要造次!”
然后来到床榻边,又道:“我今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江小柔欣然道:“我最喜欢听好消息了,小远哥快说快说。”
苏远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凌菲,掩饰不住的激动,道:“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来医治你的虚阴之体了。”
“而我是老师的得力助手。”张凌菲可不管苏远难受的表情,急忙邀功道,“我叫张凌菲。”
江小柔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竟是露出疑惑的神色,“你刚才说……医治我的虚阴之体?”
苏远轻轻一碰张凌菲,示意她不要插嘴,才又强调了一次,说道:“对,并不是平时的那种医治,这次是要彻底的根治。”
“彻底根治?”江小柔一双灰朦朦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愣住了,完全无法相信的样子。
从小就饱受虚阴之体的折磨,整个海风城的炼药师公会都在为她医治,洪玉龙老师也是耗尽将近二十年心血,都无法治好她的虚阴之体。
如今,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苏远知道她一时还难以接受,急忙将紫檀玉龙丹取出来,把她那纤瘦的小手轻轻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手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紫檀玉龙丹的那一刻,江小柔惊疑不定的问道:“这是什么?”
“紫檀玉龙丹。”苏远答道。
“紫檀玉龙丹?”
“对!”苏远语气坚定道,“这就是医治虚阴之体的丹药,炼药师公会与老师将近二十年的心血。”
江小柔再次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颗紫色丹药,然后紧紧抓住苏远的手腕,沉默了很久,眼眶却渐渐湿润,最终流下了两行泪水。
苏远知道她现在非常激动,反手握住她颤抖的小手,安慰道:“小远哥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办到,说来海风城找你,就一定会来找你,说要医治好你的虚阴之体,就一定会医治好的,对不对?”
江小柔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边抽泣一边点了点头。
“呜呜……”旁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只见那张凌菲也已经哭得稀哩哗啦,最后忍不住甚至是直接放声大哭,就像一个娃娃似的叫道:“我被你们感染到了啦!”
苏远为之气结,摆了摆手让她到一边哭去,才又说道:“这紫檀玉龙丹,你只要连续服用十天,就可以恢复了。”
江小柔的情绪已经平抚了一些,但是面对这突如奇来的惊喜,还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问道:“只要十天,我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样了吗?”
苏远按住她纤瘦的肩膀,语气坚定地道:“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吗?”
江小柔点点头,终于慢慢的破涕为笑了。
“来,张嘴!”苏远小心翼翼的将紫檀玉龙丹喂入她口中,然后让她试着凝聚元力。
只见江小柔深深吸了口气后,开始试着运转功法。
因为天生虚阴之体,所以江小柔从小只能修炼最低等的功法,在君主江云和海风城强大背.景的支撑下,才勉强突破真气境。
但是这房间里的人造元气十分浓郁,这让江小柔很容易就凝聚了一身元力,但是没过多久,就已经是额头冒汗了。
“可以了。”苏远心疼地让她停下来,关切问道,“感觉怎么样?”
江小柔想了良久,才答道:“有热气。”
“这就对了!”身后的张凌菲最先叫了起来,“虚阴之体乃是虚弱阴寒之体,就算靠着药物勉强打通筋脉,凝聚元力,也是十分虚弱的元力。”
“对!”苏远也马上反应过来,“而你刚刚凝聚的元力,会让你感觉有热气,这就表示紫檀玉龙丹是有效果的。”
“你们……是在安慰我吗?”江小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苏远急忙又解释了一大堆紫檀树成长环境的原理,甚至把雾液与金石草等搭配出来的各种妙用一一道出。
江小柔虽然不明白这些至深药理,但是却从苏远的语气中听到了自信,微微笑道:“我相信小远哥一定能治好我的。”
苏远立刻说道:“只要服用十天,只要十天,三十颗紫檀玉龙丹,一定可以根治你的虚阴之体。”
苏远与张凌菲开始炼制紫檀玉龙丹,每一颗都是苏远精心炼致出来,就算有一点点瑕疵都不允许。
而江小柔每一天的服用,也都是由苏远亲自喂他,君主江云也一直站在默默关注。
连续服用了三天,江小柔的身体已经明显的变好了许多。苏远对她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每次服用紫檀玉龙丹都是苏远亲自送来。
可是这一次,江小柔没有马上服用丹药,而是一直呆呆的坐着。
苏远不由问道:“怎么了?”
然而江小柔没有回答,却是伸出纤瘦的小手,在苏远脸上轻轻抚摸着。
“你的眼睛……”苏远愣了一下,“你看得见我了?”
江小柔轻轻点头,然后自己找到苏远手中的紫檀玉龙丹,自己服进小嘴里面。
苏远激动地道:“你真的可以看见了,太好了,你终于……”
“其实还很模糊呢!”江小柔的眼睛虽然还是灰朦朦的,但是已经没有原来那样游移不定了。
江小柔忽然眯起眼睛,专注地凝望不远处的门口,苏远也朝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去。
只见君主大人正站在门口,望着他的女儿,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默默望着。
自从江小柔开始失明,至今已有五年了,双足不能行走,更是长达十年。如今,江小柔看东西虽然还有点模糊,但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君主江云微微笑了一下,默默离开了。
苏远更有信心了,依旧是每天炼制紫檀玉龙丹,每天亲自送来给江小柔服用。
直到第五天,江小柔的视野已经完全清晰,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苏远了。
“小远哥,你的样子变了。”江小柔笑着说道,“变强壮了。”
苏远不好意思是笑了一下,但是又慢慢不笑了,心里忽然浮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从江小柔开始服用紫檀玉龙丹开始道现在,江小柔的双足依然无法行动,凝聚元力的速度依然十分缓慢。
自己多次以医疗道具和神识探测,都发现她的身体依然很虚弱,阴寒之气依然没有完全清除。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江小柔似乎觉察到了苏远神色有异,“小远哥在想什么呢?”
苏远回过神来,急忙笑道:“哪有,我……很开心啊!”
“真的?”江小柔失明的时候,只靠听觉就已经十分敏锐了,现在双眼恢复正常,更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
“真的没什么,我先回中殿去了。”苏远知道自己瞒不过她,急忙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回到中殿之后,只见张凌菲在研究紫檀玉龙丹。
苏远急忙走过来问道:“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紫檀玉龙丹没有问题。”张凌菲回答道,但是一双美眸却透着凝重的神色。
“为什么会这样?”苏远不由自言自语起来,怎么也想不通,紫檀玉龙丹明明可以医治好虚阴之体,为什么效果会越来越微。
张凌菲研究了半天之后,再次肯定地道:“紫檀玉龙丹没有问题,我们的研究也是正确的,这的确是可以医治好虚阴之体的丹药,也是唯一的办法。”
苏远不解地道:“那为什么公主双足还是无法行走,身体还是那么虚弱?”
张凌菲道:“我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也把翻阅了许多以前医治虚阴之体的记录,所有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苏远急忙问道。
“公主的虚阴之体,很可能已经过了医治的时间。”张凌菲神色凝重地道,“只怕紫檀玉龙丹也无法彻底根除了。”
最后一句话,苏远感觉自己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击中,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只是一直在喃喃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良久后,苏远才缓缓回过神来,深深吸一口气,问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连一向乐天派的张凌菲,都只能默默叹息。
“我明白了。”苏远长叹一声,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默默地望着桌上的紫檀玉龙丹。
这个残酷的现实,自己都接受不了,如果让江小柔知道了呢?之前自己给了她那么大的希望,结果却是这样子的。
默默坐了一整夜,直到天色渐亮,张凌菲才来到苏远身边,提醒他该去给公主送药了。
苏远身心疲惫地站起来,强制让自己振作起来,再次来到了江小柔的房间。苏远一直保持着微笑,江小柔也什么都没有问,就好像平常一样服药,然后检查。
连续数日,都是是服药,然后检查,正如张凌菲所言,紫檀玉龙丹的效果的确在慢慢减弱。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紫檀玉龙丹治好了江小柔的眼睛,也不会像原来那么依赖药物来支撑寿命了。只是紫檀玉龙丹让江小柔恢复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没有效果了。
每天苏远都在思考下一次送药,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江小柔,如何面对君主大人,还要每天强制自己装出开心的样子。
今晚,压抑的心情实在难受,苏远烦燥离开中殿,一个人在海风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
“第九天了。”苏远每天都在计算时间,每天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难道江小柔的虚阴之体,真的无解了吗?”
心情正烦燥间,忽然感觉身后好像被人监视一样,猛然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影闪烁,消失在人群之中。
苏远立刻展开神识,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屋过的,当今世上,可能只有药神才有办法真正根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忽然间,苏远对医治江小柔虚阴之体,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加入鲤鱼组织,就可以见到药神,这不正是自己当初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我要如何才能加入鲤鱼组织?”此刻苏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加入鲤鱼组织。不管这个组织如何,先加入鲤鱼组织,答应忘川的条件见到药神,再作下一步打算。
况且,在自己的心里,也十分好奇鲤鱼这不到十人的组织,到底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强者?
只是眼前这排行第八的夜风,就已经让自己不由心生恐惧了,那么在鲤鱼组织排行第一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你不用马上答应,明天先去藏香阁见一个人,了解一下这个江怀远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做决定。”
那自称夜风的黑袍男子说完,便过身去,黑色长袍在暗夜中微微扬起,瞬间消失在夜空之下,但最后的声音却仍在耳旁。
“如果到时候你拒绝合作的话,我再回来杀你也不迟,希望我明天晚上来找你的人不是我。”
苏远回到中殿之后,张凌菲皱了皱眉,表示还是找不出医治虚阴之体的办法。
炼药师公会穷尽二十年的研究都没能成功,此刻苏远也是无心研究,只将希望寄拖在药神身上。而想要见到药神,就只能答应忘川的条件,就是加入鲤鱼组织。
“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研究先放着,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苏远有气无力地道。
张凌菲没敢多问,默默地在一旁继续研究。
翌日,苏远如约而至,来到了藏香阁。
这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地方,只是站在门口,苏远就感到有些难以适应了。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这才站了不到片刻,就被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美女拉进去。
刚刚进入大门,一阵阵花香酒气扑面而至,眼前形形色色的人不断向投来奇异的目光。
“客官有认识的姑娘吗?”一个龟奴立刻上来招待道。
苏远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如实说道:“我只是来这里等人的。”
“上酒上菜!”那龟奴立刻没好脸色地大声叫道。
“我……我并没有点酒点菜。”苏远愕然道。
那龟奴道:“来这里的客人如果不是找姑娘的,那就是喝酒吃菜吧!总不能一毛不拔吧?”说着手指头搓了几下。
苏远再没见过世面,也看懂他的意思了,当即取出几个中品元石给他。
元石这东西,那可是比金银珠宝更有价值的,那龟奴当即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不少姑娘见苏远出手大方,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任君挑选的样子,故意让挂在小蛮腰上的号码牌更加明显一些。
“我说了我是来等人的,我真的不需要姑娘。”苏远再次强调道。
姑娘们听罢也只好索然离去,但还是经常有各别几个假装路过,故意在苏远面前骚首弄姿,希望能被他看上。
苏远烦乱地看向别处,可是却总有一个绿衣美女在旁边走来走去,怎么都不愿离开。
“那个叫夜风的家伙让我来藏香阁,只说会有人来找我,却没有说是什么人会来找我?”苏远不由望向那绿衣美女,心想难道是她?
那绿衣美女以为自己被看上了,立刻凑了上来,美目瞄了一下桌上美酒,确定苏远没有拒绝之后,就很主动地坐下来。
苏远问道:“就是你要找我吗?”
那绿衣美女嗔道:“奴家当然很想找你了,这位小哥真会是好有趣呢!”
苏远眉头紧锁,凝视了她几眼之后,发觉自己弄错了,急忙胡址一番把那绿衣美女送走。然后又继续东张西望,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刚刚走下台阶的黑衣美女身上。
只见那美女只是黑纱裹胸,雪美香肩和长腿尽露在外,刚刚一伸腿走下台阶时,全场立刻响起一阵哗然。
“若舞姑娘可是本藏香阁的第一美人,今天若舞心情特别好,所以只要出得起价的有缘人,将可以和若舞姑娘共度良宵。”那黑纱美女后面的老鸨立刻宣布道。
这时候楼下的嫖客们开始陆续喊价,从一百个下品元石,一直喊到三千个下品元石,最后有人甚至喊到了五十个中品元石。
坐在角落的苏远不由讶然,这五十个中品元石,足够一个武者提升多少修为,居然用来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睡觉,海风城的有钱人可真够多的。
那只遮掩一半雪白胸部的若舞又走下几步台阶,一双勾人心魄的电眼又扫视了一圈。
楼下顿时倒了一大片,出价也火速彪升上去,竟是直接冲破了三百个中品元石。
“六百个中品元石!”这时,突然有一个洪亮的声音叫道。
突然翻倍的叫价,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苏远也忍不住朝那个叫价的方向望去。
那叫价之人乃是一个青衣少年,年纪大约二十岁左右,一身金色镶边的青色锦衣,头顶上还戴着一颗绿玉宝石,一脸悠然的样子。似乎这六百个中品元石对他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罢了,让人觉得谁要是再敢往上叫,他自当是奉陪到底。
当然,六百个中品元石,能够出得起这价格的也没多少人了。
“六百零一个中品元石!”只听另一个角落处,却有另一个黄衣少年朗声叫道。
那黄衣少年也是一身华丽,身边还站着两名蓝白色劲装的武者,苏远一眼便认出那两人竟是神武亲卫军的人。
“原来是海风城四大世族之一的任家。”那青衣少年当即收起嚣张的神色,起身拱手叫道:“在下陆奕轩就不和任家公子争抢了,希望能交个朋友。”
一听到海
风城四大世族,所有人都没敢再出价了,苏远心里也是不由暗叹。
海风城四大世族之一的杨家已灭,任家虽然孤立,但是在若大的海风城中,仍是具有很大份量。除了君主大人江家和黄峰将军的黄家,还有谁敢与这任家公子做对的?
价格就停留在六百零一个中品元石,却是没有人敢再叫价了,而楼上的那位名叫若舞的黑纱美女,也慢慢走了下来。
“十个上品元石!”
这个价格再次引起场上一片轰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移开。
只见门口走来一行人,为首的白衣少年一身英武非凡,直指楼上的黑纱美女,叫道:“若舞姑娘,今晚就由我江浩宇陪你共度良宵吧!”
刚刚那个任家的黄衣公子当即就拍案而起,怒道:“江浩宇,你当真是处处要和我作对吗?”
那个名叫江浩宇的白衣少年笑道:“只要是你任天然要的东西,我就特别喜欢抢,怎么样?不服你来咬我啊!”
“算你狠!”那名叫任天然的黄衣少年大叫道:“二十上品元石!”然后目光狠狠地望着对方。
二十个上品元石!
苏远不由暗暗惊叹,这海风城真是什么败家公子都有。自己和神武军讨伐叛军,在沙场上浴血奋战,也才换得十个上品元石和一个极品元石。这两个败家公子一口价就是十个二十个上品元石,实在令人无语。
“那我就出五十个上品元石!”那江浩宇走到一处最接近台阶的地方,那桌的客人立即识趣的离开。
那江浩宇翘足坐下,侧目一瞥,悠然笑道:“今日若舞姑娘的良宵,我江浩宇是势在必得。”
任天然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那江浩宇也是四大世族之一的江家,而且自从杨家被铲除之后,江氏.家族在海风城的势力就更大了,任家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这时,最先出价的陆奕轩见势不对,急忙上前解围道:“江少和任少都海风城的世族公子,就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了。我陆奕轩在这做个和事佬,今晚藏香阁的酒钱我请了。”
那任天然本来就不敢与江浩宇硬碰,此刻有了下台阶,自然也马上说道:“看在陆少的份上,我任天然今天就不再出价了。”
“那自然是极好的。”江浩宇悠然笑道。
就在这时,那性感的黑纱美女步下台阶,从江浩宇面前飘然而过,一双勾人的美眸望向角落处那苏远的方向过来。
苏远急忙避开她的目光,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可不想去趟这浑水。
可是那任天然一见此情景,立刻借题发挥道:“看来江少出再多的钱,也不一定能与若舞姑娘共度良宵啊!人家好像看不上你啊!”
江浩宇拍案而起,那陆奕轩立刻凑上巴结,朝着若舞姑娘叫道:“我们江少可是花了五十个上品元石的天价,难道藏香阁打算关门不成吗?”
“藏香阁关不关门,与我无关。”若舞姑娘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朝苏远这边走来。
苏远心里叫糟,故意别过脸去不看,但是眼尾的余光还是瞄了一下。
那黑纱裹胸的性感美女正朝自己步步逼近,在众目睽睽之下,目光竟是像蚂蚁看见甜水似的,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五十个上品元石也罢,五百个上品元石也罢,我若舞想要一起共渡良宵的人,就只有你。”若舞姑娘来到苏远这一桌面前,柔若无骨的水蛇腰一扭,就这样轻轻坐下来了。
“我可没有钱,你找错人了。”苏远低声说道,心里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面。
“你确定是找错了吗?”若舞媚笑着反问道。
听到这句话,苏远心中顿时恍然,问道:“难道,那个人就是你?”
不等若舞开口,四周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个神武军和神武亲卫军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此刻那任天然却是一脸幸灾乐祸,自己没能抢到的东西,这江浩宇不也没有抢到吗?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样子,甚至是凑上来笑道:“江少,我看还是你先请吧!”
那江浩宇当即怒道:“好你个臭小子,竟敢和本少爷抢女人,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苏远可没心情理睬他,只是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吵,然后低声问道:“就算是要找我,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吧!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一点?”
想到那鲤鱼组织的任务是刺杀,可是对接的人却好像是要把事情闹大似的,心里不由一阵担心。
那若舞姑娘也凑上来,一阵幽香扑鼻而至,挑衅的笑道:“怎么,你害怕了?”
望着苏远和若舞二人亲密说话,江浩宇等人却被当成透明,当即是怒火中烧,喝道:“你们两个,知道我是谁吗?”
听到一声怒喝,苏远和若舞这才别过脸来望着他,二人都是莫名奇妙的样子,就好像才刚刚发现他的存在似的。
任天然走到一旁笑道:“江少,人家好像没把你当回事啊!”
“你给我闭嘴!”江浩宇正在气头上,一听更是怒吼。
“江少任少不要动气。”那陆奕轩急忙凑上来讨好,“这小子可是眼生得很,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我们何必和他动气呢?”
“依你陆少的意思,我江浩宇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抢我的女人吗?”江浩宇一脸蛮横地问道。
那陆奕轩十分圆滑,哪里会得罪这两大世族的公子,当即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不过是个愣头青,就让我来替江少好好教训一下他吧!”
自己不想找麻烦,但麻烦却会来找自己,苏远大感无奈,同时责怪地看了那若舞姑娘一样。
“怎么办呢?人家都要对你动手了,你能忍吗?”那若舞姑娘皱眉笑道,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远苦笑道:“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状。”
话音刚落,那陆奕轩已经走到面前,目光轻蔑地打量一上,叫道:“藏香阁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
苏远不解地问道:“我这种人,是指什么人呢?”
陆奕轩见他一身朴素的装扮,笑道:“穷乡僻壤,山野田间,应该才是你适合去的地方。”
“那倒是不错的地方,我有时间会去游览一番的。”苏远说完又继续给自己倒了杯酒,根本不打算理睬他。
那陆奕轩皱眉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傻呢?”一手按住酒瓶子又道,“我是让你滚出去,知道吗?”
苏远刚要拿起的酒瓶被按住,也不动气,一道元力从体内送入手掌。那陆奕轩感觉按住酒瓶的手像触电似的,整个人猛地被震退了几步,却见苏远还在悠然倒酒。
一直在看戏的若舞姑娘这时凑上来,轻轻拍掌笑道:“好厉害哦!”
“你这不是煽风点火吗?”苏远苦笑道。
那陆奕轩当场被元力震退,面对江浩宇和任天然两大公子的轻蔑目光,脸上哪里挂得住,当即又冲了上去。
莫说是以苏远目前结丹境的修为,就算是刚刚加入神武团时的先天境,也不会把这个陆奕轩放在眼里。对方不过是一个富家子弟,怎么能和神武战士相提并论。
只见那陆奕轩再次冲上来,一掌刚刚落下,却又再次被元力震了出来。而苏远这一次甚至坐着不动,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行不行啊?”江浩宇开始不奈烦了,“要是不行就闪一边去,别浪费小爷我的时间!”
那陆奕轩虽然不是世族子弟,但是陆家在海风城也算是大家族,仅次于四大世族。如今竟然败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手上,顿时是恼羞成怒,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弯刀。
苏远瞥了一眼,叹道:“六品元器这样的好东西,居然落在一个败家子的手里,真是太浪费了。”
“可恶!”陆奕轩听完更是勃然大怒,金色弯刀直接朝向苏远劈了过去。
一道气流划过,苏远面前的桌子被这六品元器劈成两半。
苏远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起身直接迎向对方,不避不闪,紫色小丹由体内迸出的元力,竟是将那陆奕轩震飞。顺势一个反手夺过那把金色弯刀,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而那陆奕轩却整个人摔在人群堆中,十分狼狈。
“结丹境的强者!”这时候,跟在江浩宇身边的神武亲卫军似乎认出了苏远,不由动容道,“我想起来了,这个人……这个人叫做苏远!”
“对!”另一个神武亲卫军也认出来,“刚刚一直觉得很面熟,原来就是那击败杨家长老的苏远,不会错的!”
如今苏远这个名字,在海风城虽然虽然还算不上名震八方,但也十分响亮了。至少已经是列入结丹境强者的行列,神武团三大营几乎无人不晓。
那陆奕轩这时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苏远这个名字,开始有点后悔了。
对方可是结丹境的强者,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可是又拉不下面子,一瘸一拐地来到江浩宇身边,咬牙道:“江少可要为我报仇啊!”
啪!
不料那江浩宇一巴掌拍过去,骂道:“没用的废物!”
而站在一旁看戏的任天然,心里正暗暗庆幸,此刻更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时江浩宇走上来,冷冷地道:“苏远!很好,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欺负我族弟,害他
被关了三个月禁地的那个苏远,今日我们就把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族弟?”苏远却是想不起来自己欺负过谁。
坐在对面的若舞姑娘提醒道:“人家要和你算帐了,该怎么办呢?”说完又翘起另一条雪白的长腿,继续笑着看戏。
江浩宇沉声喝道:“神武亲卫军何在,立刻将此人给我拿下!”
可是这些神武亲卫军个个互看一眼,却没有人敢真的出手。对手可是结丹境的强者,而且还是击败过杨家长老的人物,谁敢和这样的强敌动手。
那江浩宇见自己叫不动人,怒道:“很好,很好!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们不出手,那我就自己出手。”
说完竟然从储物戒中唤出一头膘肥体壮的妖兽,指着苏远喝道:“给我上!”
妖兽一出现,整个藏香阁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乱。
苏远望着对面的若舞姑娘,抱怨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若舞姑娘媚笑道:“人家妖兽都叫出来了,不想死的话就快开打吧!”
吼——吼——
只见那头膘肥体壮的妖兽几声咆哮,仿佛地震一般冲上来。
苏远只觉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来这里只是为了等待鲤鱼组织派来的人,结果人等来了,却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砰砰砰砰!
随着妖兽冲来的巨震,苏远一个箭步迎上去,紫色小丹将元力推至身体外面。
就在那妖兽扑向苏远的刹那间,苏远的大怒拳已经快如闪电的击中妖兽,另一拳又冲天勾起。比他体积庞大数倍的妖兽直接被打得飞上半空,“砰”的一声巨响,重重落在地上。
江浩宇顿时是怒火冲天,竟是直接冲了上来。
“真是烦啊!”苏远本来也和他无怨无仇,可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来自取其辱,自己也不可能一让再让。
紫色阴火燃烧起来,又是一个大怒拳勾起,那江浩宇也是整个人被打得飞退十几米远。
“把这小子给我杀了!”那江浩宇趴在妖兽身上,嘴里含着鲜血,却依旧是怒气腾腾的气势。
十多个神武亲卫军见势不对,纷纷冲上去将苏远围了起来,却是没有一人敢上前动手,只是防止苏远再继续攻击江浩宇罢了。
苏远本来也没打算动手,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摇头叹道:“我不想打了,你们把他抬回家去吧!”
“原来江少这么不堪一击啊!”这时候那若舞姑娘又开始火上浇油地道,“人家本来还想陪你共度良宵,这位苏远小哥实在太强大了,怎么办呢?”
“你……”苏远差点为之气结。
那江浩宇被人扶起来后,听到若舞姑娘这样的话,点了点头道:“今日若是不杀了这小子,我江浩宇这三个字以后就倒过来念!”
说完竟是扶着妖兽离开了,十多个神武亲卫军的人也纷纷离开。
苏远这才松了口气,目光望向任天然,问道:“你呢?”
那任天然显然是比较识趣,反正也没自己什么事,一脸笑道:“我只是看一看,没事的话先行告退了。”
望着藏香阁被搞得一片狼籍,苏远无奈地看了若舞姑娘一眼,问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那若舞姑娘这才柔柔起身,小心绕过地上的碎屑,回眸笑道:“既然苏公子看上了奴家,就请上楼一叙吧!”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来都来了,要见的人也见了,架也打了,也只好跟上去了。
苏远跟着那若舞姑娘,来到一个幽香四溢的房间,四周尽是艳丽催情的色调,让人不由春心大动。
“你也是鲤鱼的人?”苏远收纳心神,直奔正题问道。
那若舞姑娘盈盈笑道:“人家只是鲤鱼组织的线下一员,还没有够资格加入组织呢!”
想起自己和忘川之间的私下交易,苏远不由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加入?”
“你也想加入吗?”若舞姑娘皱眉道,“只怕也是很困难呢!”
“为什么?”苏远追问道。
若舞姑娘却道:“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鲤鱼组织的人吧!我也是接到任务来见你的,所以我们只要执行完任务就行了。”
“鲤鱼组织的人要我刺杀江怀远。”苏远说道。
“所以才让你来藏香阁。”若舞姑娘笑道,“难道你以为刺杀海风城的首富人物,只要冲到人家府上刺杀就行了吗?”
“那你说要怎么做?”苏远问道。
这时,阁楼下传来急催的脚步声,那若舞姑娘却笑道:“看来是那江浩宇搬的救兵来了,人家又有好戏看了。”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只听得“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武者闯入,竟是将苏远团团围住。
这些人并不是神武团的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苏远还没有放在眼里,只是搞不懂那女人的心思。
“竟敢打伤我们家公子,立刻把这家伙给我拿下!”为首的头目当即喝道。
数十名武者二话不说,一个个冲了上去。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感觉真是受够了,紫色阴火燃烧起来,身体内的紫色小丹元力暴涨。
这些冲上来的武者大多都只是先天境,有些甚至还只是化罡境而已,被这结丹境的元力一震,顿时是一个个破窗而出,场面颇为壮观。
那为首的头目本打算自己仗着人多势众,打算一股作气将对方拿下,没想到这么多武者,竟是连一回合都有没有关系?”若舞说道。
其实苏远也早猜到了那江浩宇应该就是江怀远的儿子,但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江浩宇结这梁子。
若舞也不多作解释,只是笑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看你是打算回去呢?还是住在藏香阁呢?”
苏远为之愕然,连忙告退离开。
回到中殿,张凌菲还有那里专心致致地研究,但苏远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洪玉龙老师与炼药师公会耗费将近二十年心血,结果都没有能彻底帮江小柔根治虚阴之体,自己就算想要办到,必然是要花费更多时间。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和忘川那家伙继续交易,反正从一开始,自己就打算从药神着手了。
“老师,你回来了。”张凌菲半晌才发觉到有人进来,回头一看,那一张原本俏皮的脸上,此刻却多了几分忧愁。
苏远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走过来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还能研究出新的药方,还能找出根治公主的虚阴之体吗?”
“我不明白老师的意思。”张凌菲不解地道。
“没什么。”苏远本想让她放弃,可是看她这么坚持与专注,想说的话却又吞了回去,改口道:“早点休息吧!”
这段时间,苏远已然无心再研究药方,然后渐渐的也越来越少回来中殿了。
为了鲤鱼组织的任务,苏远更多时间都在神武情报营里查找那江怀远的资料,研究如此刺杀此人。结果所有资料上对江怀远的记录,几乎都十分普通,根本没有任何污点记录。
这让苏远不由得怀疑那若舞所给的十几张纸页,难道只是凭空捏造的吗?
“好久不见了,苏远小哥!”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妖媚男子
的声音。
苏远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放下手中的资料,却没有回头看他。
“真不知道我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伤呢?”背后的人自然是那妖艳而危险的男子忘川,只听他那奇怪的语气说道,“倘若公主的病情让你医治好的话,只怕你也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我想要更多关于江怀远的资料。”苏远不想和他闲聊,直接说道。
“江怀远?”忘川停了一下,出声道,“难道是组织给你的任务?”
“对。”苏远这才转身面对这个妖艳男子,再次强调道,“是不是只要我加入鲤鱼组织,你就答应让我见到药神?”
一身华丽漂亮衣裳的忘川捂嘴笑道:“那当然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嘛!”
“那好!你告诉我要怎么加入鲤鱼组织!”苏远直接问道。
忘川沉思了一下,才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自己能加入组织,可是他们不要我呢!”
苏远不解道:“他们不要你,为什么?”
忘川忽然止笑,一双细长的眼中透出几乎兴奋的杀气,“可能是因为我太强了吧!”
如今苏远也已经是结丹境的强者,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妖艳男子,依旧探测不出他的修为到底是什么程度。所以在对方眼中透出杀气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不由一颤。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忘川忽然又补充道:“那就是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资格加入鲤鱼组织呢!”
“你说什么?”苏远有些难以置信。
倘若对方是说鲤鱼组织需要考核或者观察人品之类,苏远还认为过得去。但是这妖艳男子说的是修为,也就是自己结丹境的实力,竟然还不够加入组织的资格,那得需要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黑袍夜风,那人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里面的人到底有多强呢?却是让苏远内心更加充满了好奇。
“不过以你能够在十天之内突破结丹境,也算是很逆天了。”忘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神色,“也许,这也是鲤鱼组织会选中你的原因之一吧!”
苏远沉思了一会儿,马上回过神来,说道:“反正你只要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行,现在能给我更多江怀远资料了吗?”
忘川笑道:“其实,关于江怀远的资料,随便都能看得到呢!”
“我并不确定那些资料的真实程度。”苏远坦然说道。
“那就当作是真的就好了。”忘川笑道。
但是苏远却是心里愣了一下,如果自己看到查阅的资料是真实的,那么说明江怀远并不是一个坏人,自己和他无怨无仇,又如何下得了手。
如果不能刺杀江怀远,就更无法加入鲤鱼组织了,自己是否应该为了医治虚阴之体而滥杀无辜呢?
这时,忘川忽然又开口说道:“看你这么为难的样子,我不逗你了,其实你看到的那些资料是否真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眼中的江怀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眼中的……”苏远喃喃道。
忘川道:“好了,希望你早日加入鲤鱼组织吧!药神那边的事,已经有眉目的哦!”
苏远为之一振,急忙问道:“什么眉目?”
忘川笑道:“当然是关于药神的行踪,这老家伙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要找到他那可是难如登天啊!总而言之,只要你加入鲤鱼组织,我也一定会实现对你的承诺,让你见到药神的。”
说完便摇摆着修长身躯,慢慢离开了,走到房门口时,却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苏远立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又过了数日,那个代号夜风的黑袍男子没有来找,那个藏香阁的若舞姑娘也没有来找。
苏远离开海风大殿,正要主动前往藏香阁那边打探消息时,忽然迎面走来一排神武亲卫军。
与此同时,天空飞来一头雪白的妖兽。
那骑在雪白妖兽背上的少年,苏远是越看越面熟,猛然想起那日自己也是刚刚走出这围墙门口,也是撞见那骑着雪白妖兽的少年。
“这不是君主大人的儿子,江小柔的弟弟吗?”苏远终于想起了对方,同时也想到那日在藏香阁里,那江浩宇口中所提到的族弟,莫非就是眼前这个族弟?
只见那头雪白妖兽缓缓停下,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横冲直撞过来了。
那少年跳下妖兽,带着一群神武亲卫军来到苏远面前,冷冷地盯着他,忽然喝道:“将他拿下!”
面对十多名神武亲卫军冲上来,苏远无暇多想,身体内的紫色小金丹立即送出元力。
结丹境精纯的真元之力散开,在身体四周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光环,刚刚冲上来的十多名神武亲卫军顿时被一个个震得后退。
在神武亲卫军的轮翻冲杀下,苏远没有任何的喘息机会,体内元力不断流出。要是换作其他武者,就算是结丹境的强者,也是难以招架神武亲卫军这种训练有素的攻势。
但苏远利用七品通元丹吸收的极品元石,再加上黑瞳邪狮的可怕元力,身体内的真元之力几乎是源源不绝,竟是毫无败象,反倒是十多个神武亲卫军越战越累。
那少年看得着急,索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副银弓,瞄准了苏远,一个暗箭飞射出去。
咻——
银弓银箭暴出强猛的元力,飞出一道银芒。
苏远正应接不暇,刚刚逼退了几名神武亲卫军,突然感觉到背后危机逼近,马上回身,却是措不及防。
那银箭锋利的箭尖,准确无误的对准苏远的颈处,避无可避,却偏偏停在了距离半寸之间。
“君主大人!”十多个神武亲卫军立刻退下。
只见一身白衣白发的君主江云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一手捏住箭柄,严厉的目光盯住那少年沉声喝道:“是不是罚你面壁思过的时间太短了,竟敢在海风大殿内公然行凶,你也太放肆了!”
那少年差点就得手了,此刻十分不服地瞪着苏远,却是不敢对君主大人反驳半句。
“跟我入殿!”君主江云将那少年叫走,又朝苏远说道:“你也一起过来吧!”
来到前殿大厅,君主让苏远坐下,却让那少年站着。
那少年冷峻的目光狠狠瞪了苏远一眼,就好像在说“这次算你走运”一样。
苏远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沉默了半晌后,那君主大人才沉沉开口道:“上次你自己鲁莽,差点冲撞了大殿守卫,居然不知悔改。”
“就是不服。”那少年说得很小声,也不知道是希望别人听见还是没听见。
君主江云冷哼一声,道:“不服?你有什么资格不服?论修为你比人家低,论战斗经验你也不如人家,你哪样不服就直管说出来!”
结果那少年想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既然你哪一样都比不上人家,那就好好跟他学。”君主江云说道,“从现在开始,苏远就是你的师父,他说的话,就等于为父说的话。”
“什么?”
苏远和那少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道。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君主江云锋锐的目光扫视一下,却是无人敢反驳半句。
君主江云目光转向苏远,又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劳烦你帮我好好管教一下这小子。后殿的练功房,乃是整个海风城元力最浓郁的地方,很适合修炼,以后你们就到那里修炼吧!”
旋即又向那少年喝道:“还不快过来拜师?”
那少年就算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忤逆,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苏远面前,小声地道:“弟子江小飞拜见师父。”
虽然故意说得又含糊又小声,但苏远还是听清楚了,却是那君主大人冷冷看了一眼之后,那少年才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大声一点!”君主大人厉声喝道。
“弟子江小飞拜见师父!”那少年终于大声吼道。
苏远只觉得头皮发麻,今后要教这么个小子,那必然是十分麻烦的。只恨君主大人的命令又不好违抗,最后只好和江小飞一起来到练功房。
正如君主江云所言,后殿练功房乃是以上等灵石精壁筑成,更有各种高级设备与元素。只是稍微运功,苏远就感到四周的元力不断流入身体里面,自己要是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修炼的话,只怕此刻的修为当不止如此。
“啊——”
正想得出神时,后面一阵狂风刮来。
只见那江小飞一拳暴击过来,苏远就算是措不及防,站着不动硬挨他这一拳,也不会有什么损伤的。
“先天境二重天?”但苏远却更想让他吃一点苦头,双手插腰,一脚将他踢到了墙壁上。
“你……你竟敢……”
那江小飞话还没说完,苏远一个身形已经闪到他面前,又是一拳勾起,那江小飞重重摔在地上。
苏远身然紫色阴火突然燃烧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气息,再次冲过来,不等那江小飞开口,又一脚把他拽上了半空。
然后又
冲天而起,连续打出十几拳。
半空中不断响起“噼噼叭叭”的挨打声,那江小飞被凑得姿势不停变断,口水四溅。
最后一拳击在江小飞的左脸上,那缓慢的一拳,几乎把江小飞左脸凹陷变形的样子记录下来似的。
卟卟……
苏远首先落地,然后江小飞才摔在面前,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爽!”苏远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之前自己被设计关入执法堂监狱的时候,虽然不是这小子设计的,但是他也是有份参与,现在把他打得差点变形,也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江小飞“咳”的一声,吐出半颗碎牙齿,目光恶狠狠的瞪着苏远,冷冷地道:“你……想谋杀本少主吗?”
苏远半蹲下来,冷眼俯视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样?”
江小飞见他眼中透出杀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你敢”这两个字生生吞入腹中,却是敢怒不敢言。
苏远这才满意的起身说道:“别忘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我的话就是君主大人的话。就算我要杀你,到这份上了,自己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所以才必须弄清楚状况。
那为首的神武亲卫军冷笑道:“犯什么罪,你自己到执法堂去问吧!我们只负责捉人,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执法堂?又是执法堂!
苏远这才刚一愣神,背后就被人推了一把,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来到了执法堂。
再次回到这个充满肃杀之气的可怕地方,苏远忽然想起江小飞那小子说过的话,他说会找个能对付得了自己的人,难道是执法堂的长老,抑或是什么更厉害的人物?
此时此刻,苏远终于意识到自己又被人陷害了!
到了执法堂,苏远依旧可以感受到那充满肃杀的气氛,四周依旧是各种戴着可怕面具的刽子手来来往往。
哇啊——哇啊——
而在监狱的深处,不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在这种地方,苏远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不时东张西望,不时又会很容易胡思乱想。
“江小飞到底找了什么人物,居然能够瞒过君主大人把我抓来这里。”
思绪起伏间,背后又被人推了一把。
“进去!”只见那神武亲卫军“咣”的一声,打开一扇精钢大门。
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汗酸与潮湿的混杂味道。
才刚刚走进这牢房之中,身后的精钢大门就被“隆”的一阵巨响锁起来了。
苏远下意识地转身,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不一会儿,四周忽然泛起一阵微弱的烛光。
“又有新人进来了。”背后一阵苍老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一堆蓬头逅面的囚犯,正窝在各个角落里,一双双深陷的眼睛,绝望的目光,宛如一个个幽魂,让人感觉像是来到了阴曹地府似的。
苏远不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会被关在这里的,当然是犯人了,还会是什么人呢?”有个骨瘦如柴的懒汉有气无力地道。
“唉!被关进这个牢房的,就永远也出不去了。小子,快过来快过来,很久没有新人来了,快过来跟我们说说话。”
“是啊是啊!快过来告诉我们,外面的世界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我们实在是太无聊了。”
听着一个个囚犯的说话,在自己耳边慢慢变成一阵阵“嗡嗡”的吵杂声音。
苏远感到心情一阵烦燥,身上顿时燃烧起紫色阴火,然后一拳一拳地打在精钢大门上。
砰!砰!砰……
一阵阵狂暴的撞击,却没有引来任何的回应,仿佛是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一样。
终于,在无数次的冲击与泄愤之后,苏远也意识到这么做毫无意义,整个身体顿时软绵绵地坐倒在地上。
而对面那些浑身汗渍胺脏的囚犯们,显然是被他强大的元力所震慑。过了很久之后,似乎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并不那么可怕之后,才有一个人试着靠近过来。
“武者?是一个武者!”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不由叹道,“可惜啊!真是可惜,这么年轻的武者,却得罪了江怀远这个混蛋,要不然应该会有大好前途吧!”
这一提到江怀远的名字,里面的囚犯个个都露出愤概的表情,恨不得将这个人生吞活剥似的。
“江怀远?”苏远奇道。
有个老囚犯摇头叹道:“年轻人,看来你连被人害了都不知道啊!这江怀远可是一只杀人不见血的老狐狸,可以让人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苏远愣了一会儿,心中暗忖:“难道不是江小飞那小子设计害我?而是江怀远替他儿子报仇来了?”
想来江小飞那小子就算去搬救兵,也不会这么快就设好圈套,所以应该是江怀远没错了。
于是又问了这些囚犯们一些问题之后,更加确定刚刚那些神武亲卫军,绝对是江怀远的人没错。
原来这些囚犯们,全部都是得罪过江怀远的人。有的是帮江怀远打工,结果得罪了江家的人,有的是被江怀远剥削的奴隶,有的是和江家的起了冲突。
总而言之,关在这间黑暗牢房中的所有人,全部都是和江怀远有过节的人。
苏远听得无比愤概,愤然道:“难道那江怀远就可以只手遮天不成?”
“人家毕竟是江氏世族的人,更是这海风城的首富,有钱有势,谁不为他们江家卖命呢?”
“对了年轻人,那你又是如何得罪江怀远的呢?”
这里的人有被关了十几年,二十几年,三十几年的,最少也有七八年,对于刚刚进来的人自然是十分好奇。
苏远也不隐瞒,直言说道:“我打了江怀远的儿子江浩宇。”
牢房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才有一个老人叹声说道:“这可严重了,以江怀远的性格,只怕你一辈子都出不去这牢房了,甚至可能被拉出去斩首了呢!”
“凭什么!”苏远怒道,“难道海风城就没王法了吗?”
那个蓬头散发的老人慢慢说道:“就是因为海风城有王法,有规矩,有这执法堂,才会被那江怀远利用这法律的漏洞,利用他的权势收买.官吏与市井。”
“我就不信了,
以君主大人的精明,怎么可能会放任这样的人存在?”苏远愤愤地道。
“君主大人不是放任他,而是不得不依赖他。”又有一个比较老沉的囚犯靠在潮显的墙角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啊!江氏世族更是盘根错节,你自己想啊!那江怀远是什么人物?”
有个年轻的囚犯立刻接口道:“海风城的首富,整个海风城一半以上的军队开支,几乎都要靠这江怀远的收入来源。”
“可不是,君主大人若是把这江怀远给杀了,这海风城岂不是大乱?”
“孰轻孰重,最后只能是让我们这些平民们受罪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都是江家的人,又可以给这海风城带来好处,君主大人再怎么精明也不会拿他问罪啊!”
听到这些囚犯一个个抱怨和发牢骚,苏远终于忍不住一拳打在墙上,吓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绝对不能任由江怀远如此胡作非为,我早晚会杀了此人!”苏远沉沉地道。
“年轻人啊!我们这里哪一个人不想杀了那江怀远,但是这可能吗?”
“别说是杀了江怀远,就是我们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如果能有出去的一天,我们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再想其他呢!”
正当所有人还在议论纷纷时,精钢大门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那角落里有人马上吹熄了烛光,整个牢房立即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咣当——
只听那精钢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门外一名神武亲卫军喝道:“苏远,马上出来!”
苏远慢慢走了出来,却是充满了困惑,可是当走到门口的时候,就不再困惑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因为站在面前的,除了几个神武亲卫军以外,还有一个胳膊上挂着纱布的白衣少年,正是那天在藏香阁里被自己凑一顿的白衣少年。
“江浩宇!”苏远咬牙吼出他的名字,当即就要冲上去,却被那几个神武亲卫军拦住。
之前被这苏远打过一顿,那江浩宇一时间被这气势吓到,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恼羞成怒喝道:“这家伙……这家伙是很危险的嫌疑犯,立刻给我带去审问室,我……我要好好审问一下!”
苏远身上燃烧起火焰,一双森寒的目光充满杀气,那几个神武亲卫军一时间竟是不敢接近,那江浩宇更是被吓得退到墙角。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长老,当即喝道:“怎么,还想造反了不成?”
那长老身上也燃烧起强悍的元力,再加上几个神武亲卫军的压制,苏远反而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如果公然反抗的话,反而会被多扣一个罪名,那就当真是中了对方诡计了。
“江少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还不立刻将犯人给我押入审问室去。”那长老威信十足地喝道。
苏远强忍着内心的怒火,最后被关入另一间房间里。
这间房间和以前的审问室不同,这里面竖着几根粗壮的木桩,上面竟是血渍斑斑,有几根木桩上的犯人,早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脑袋无力的垂落在胸口。
而在几根木桩的前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每一副刑具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人心中不由一阵颤抖。
只见那几个神武亲卫军一进门,就十分粗暴地将苏远紧紧绑在木桩上。
苏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却见那江浩宇冷笑着跟进来之后,立刻意识到对方的阴险用意,急忙运起元力,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用来帮老虎的绳子,怎么可能用普通的绳子。”那江浩宇二话不说,从桌上随手抽起一根钢钳就往苏远身上捅进去,“这些可全部都是五六品以上的元器,专门用来惩制你们这些武者用的。”
那钢钳捅进腹中,又是一阵旋转,苏远立即感觉到身体一部分快被撕下来的极度痛苦,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来,牙逢之间已经湛出鲜血。
江浩宇更加用力地旋转手中的钢钳,一滴滴鲜血顺着钢钳尾部流淌下来。
此时此刻,苏远想再运起元力已经是十分困难了,这个房间里到处弥漫着奇怪的味道,竟是与当初青幽鬼山那种瘴气类似的气味,专门压制武者元力的药物所散发出来的。
然而,那江浩宇并没有因此停下手来,扔掉手中的钢钳,又换了一副“叮当”响的刑具,竟是以各种铁链钢夹组成的枷琐,然后一个一个的拷在苏远身上的各个部位。
苏远顿时感到身体一阵颤抖,正要发怒时,却见那江浩宇慢慢接动铁链,整副枷琐开始慢慢收紧。
随着那可怕的枷琐在自己身上收紧,一种钻入骨髓的疼痛直透心间,苏远终于忍不住一声狂吼。
“哇啊——哇啊——”
正如自己刚刚进这执法堂听到的惨叫声,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充满整个审问室。
但是那江浩宇却更加兴奋地拉动铁链,欣赏这永远止境的嘶声狂吼。
最后是将苏远折磨得体无完肤,才让神武亲卫军将他押回牢房,竟是打算日后再次折磨。
咣当——
随着精钢大门打开的声音,浑身鲜血的苏远再次被扔进那黑漆漆的牢房里面。
四周逐渐呈现微亮烛光,一张张蓬头逅面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可怜的孩子。”一个老人叹道,“这江怀远真是太残忍了。”
有个好心的囚犯急忙送来一些湿布,小心翼翼地帮苏远擦拭身上的伤痕,但是身上的痛苦丝毫不减。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自己深深知道这样的擦拭毫无用处,这些伤痕对武者来说,不过是皮肉伤罢了,只需要一些时日,利用元力慢慢调整就能恢复过来。
只是那心中的痛苦,才是最难受的。
此刻,自己恨不得冲出这牢房,马上就将那江浩宇碎尸万段,亲手斩下那江怀远的首级!
“江浩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远暗下决定,但此刻却不能冲动,必须冷静的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数日之后,苏远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那扇精钢大门又再次“隆”的一声打开。
囚犯们都恐惧的望着门口,苏远心中也不禁颤,心道那江浩宇果然又要来折磨自己了。
“苏远,马上出来!”又是那神武亲卫军的声音。
慢慢走出这个牢房,等待自己的除了那几个神武亲卫军以外,却并不见那江浩宇,也不是昨日那个长老,而是另一个似曾相似的老者。
那老者脸上两条深陷的法令纹,又硬又尖的山羊须,一副难以亲近的样子。
但是此时看在苏远眼里,却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顿时认出了那老者正是当日宣布杨家罪证的震长老。
正要说话,那震长老却是直接打断,语气冰冷地问道:“这小子犯了什么罪?”
旁边几个神武亲卫军却是答不上来,只说是武长老的意思,那震长老冷哼一声,道:“什么罪状都没有,怎么审?立刻放人!”
“这……”
震长老见他们还在犹豫,厉声喝道:“我的话都没有用吗?难道要君主大人亲自前来才肯放人吗?”
“属下遵命!”那几个神武亲卫军立刻解掉苏远身上的枷琐。
苏远立刻感到一身轻松,正要拱手拜谢,那脾气古怪的震长老却转身就走。
“你的事情,君主大人已经全都知道了。”只见那震长老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不要做得太过份的话,君主大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自为之吧!”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君主大人……都知道了?”
望着那震长老的背影,苏远不由重复念了几遍那震长老留下的话,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苏远一边思考,一边走出执法堂的门口,只见一个身披黑纱的美艳女子早已在外面等候。
“若舞姑娘?”苏远愕然道。
此刻的若舞姑娘披了一身防晒黑纱,但是里面那若隐若现的裹胸小衣,依旧是露着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苏远在那执法堂中受尽了折磨,刚刚走出来就看见如此诱人的美女,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苏远小哥,你受苦了。”那若舞姑娘幽幽地道。
回过神来,苏远立刻想起那江浩宇对自己身体造成的痛苦,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冷冷地道:“江浩宇,所有的凌辱,我苏远必将十倍偿还!”
若舞姑娘却是轻轻笑道:“想要报仇,那还不简单,随我来吧!”
来到一处无人的房内,只见那身材性感的美女忽然掀掉黑纱,露出一身雪白的肤肤,还有那半露的丰满胸部。
看得苏远忍不住咽了口水,急忙问道:“若舞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想什么呢?”若舞白了他一眼后,马上又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
但是那优美的身材弧线,依旧让人忍不住心生暇想。
若舞嗔道:“想看的话,来藏香阁让你看个够,快走吧!”
“去……去哪里?”苏远大感尴尬,急忙压下内心的欲.火。
“到了你就知道,总之跟着我就对了。”若舞说完,立即展开轻盈的步伐飞跃出去。
苏远心
中暗叹,却丝毫不敢怠慢,也立即追了上去。
二人在这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快速飞奔,宛如黑夜中的两道疾光闪过,最后来到一个十分隐蔽的暗巷。
这条又暗又深的巷子里面,隐隐看见一处微亮的灯光,那若舞就朝向那灯光之处奔去。
虽然心中十分疑惑,但是苏远还是紧随其后,一直来到那个亮着灯光的对面屋顶。
“那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苏远也感觉到行动的隐密,不由小声问道。
若舞轻轻笑道:“这里就是江怀远其中一家香烛屋。”
“香烛屋?”苏远不解问道,“是卖香烛的吗?”
然而那若舞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一笑。
这时,透过那微亮灯光的窗口,只见那香烛屋里面偶尔有几个人走来走去,手里搬着一个个木箱子。
若舞悄悄靠近,苏远也紧随其后,更加清楚的看见。
那一个个木箱里面装满了像红苹果一样的果实,但是表面却像蜡烛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很不好吃的样子。
然后,有一个瘦削男子跪在地上,几乎是痛哭流涕的恳求着什么,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苏远立即收纳心神,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散发出元力,将听觉与视觉提升至尽。
“你还有元石吗?有的话就拿元石来换,没有的话滚蛋!”那几个搬木箱的男子里面,有一个身穿华服的扎须男子喝道。
可是那瘦削男子被踢开之后,又马上冲了上来,抱住那扎须男子的脚,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些箱子里面的果实。
苏远忍不住低声问道:“那些到底是什么诱人的东西?”
“香烛果!”若舞淡淡地说道。
愣了一下,苏远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在书中看过,那香烛果乃是一种毒物,能够给人体带来一时间的快感。
吸食香烛果者仿佛是进入仙境,如梦如幻一般的畅快享受,却会从此上瘾,不可自拔。而且,那香烛果中的毒素还会慢慢侵食人体,使身体内的元力在不知觉中流失,最后变成废人。
苏远心中一怒,正要冲上去制止时,却被若舞伸手拦住。
“不要急,再等一等看。”若舞冷静地道。
这时候,只见暗巷的不远处又来了一行人,其中有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小孩,被几个壮汉带进了那香烛屋。
而那个跪在地上的瘦削男子一见到那女人和小孩,顿时停止了痛哭,但是脸上的痛苦却丝毫不减。
苏远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可以确定女人是那瘦削男子的妻子,小孩是他的儿子。
“没有元石,用人来抵押也是可以的。”那胡扎男子拿出一颗香烛果,在那瘦削男子面前晃了几下。
那瘦削男子还在犹豫着,终于是忍不住诱惑,冲上去抢过那红色的香烛果。
身后传来妻子和儿子的痛呼声,那瘦削男子痛苦挣扎一番之后,最终点燃了那香烛果,用力疯狂地吸食那香烛果中发出的气味,然后一双渐渐眯上双眼,享受着那如梦如幻一般的感觉。
此刻,整个香烛屋中顿时响起女人和小孩的惨叫声,那扎须大汉开始撕开女人的衣襟,而那小孩刚刚冲上去,就被对方一脚踢开,毫无半点反抗能力。
看到这样的情景,苏远再也忍受不住,一个飞身跃出屋顶。
砰——
香烛屋的大门破裂!
苏远破门冲入,早已聚满元力的大怒拳一拳勾起那扎须大汉。
对方几乎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就这样被一拳击上半空,重得摔下,顿时是气息全无。
四周的男子一见有人闯入,马上操起家伙,一个个挥刀舞剑地冲上去。
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普通武者,苏远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爆起元力,随着一声声惨叫,十多个武者同时被震飞出去,一个个撞在墙壁上。
苏远回头一瞥,后面几个正要冲上来的武者吓得停住腿步,但是苏远此刻是怒火中烧,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双大怒拳冲天勾起,最后的几个武者也被打趴在地上。
片刻之间,整个香烛屋里的武者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刚刚那个跪在地上的瘦削男子,此刻仍然沉醉在香浊果发出的气味之中,身体不住的颤抖,然后嘴里慢慢吐出白沫,紧接着发出一阵阵狂笑,又慢慢地昏死过去了。
苏远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躺在地上的妇女,而跪在她身边的小孩,早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心中升出不祥的预感,苏远慢慢走过去。
只见那妇女衣裳被撕得破裂凌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
苏远身体一颤,蹲下来一摸那妇女的脉搏,已然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
“你娘已经……”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那小孩用力吸了一口鼻涕,忽然竟停止了痛哭,慢慢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但是一双冰冷的目光,却是让人不由颤抖。
苏远正要离开,那小孩忽然冲上来,不停地嗑头。苏远急忙阻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不要这样。”
可是那小孩就算嗑到额头流血,也一直在不停的“咚咚”叩首。
“他想拜你为师,帮他娘报仇呢!”这时,若舞正好出现在门口。
“什么?”苏远愕然望向那小孩。
只见那小孩终于停止了嗑头,一双大眼睛里喷射出仇恨的怒火。
苏远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妇女的尸体,还有那躺在地上不住颤抖的瘦削男子,此刻依旧死死抱着他的香烛果。
“起来吧!”犹豫了一下之后,苏远最终是心软下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狠狠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受了太大刺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苏远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不想再用他给你的名字,对吗?”
那小孩又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一个重重的叩首。
这时候,若舞正在点火,然后将手中的火种扔到各个装满香烛果的木箱子上面,只听得“轰”的一声,四周的火焰开始焚烧起来。
火焰映在那小孩的大眼睛里熊熊燃烧,宛如两颗大火球一样,苏远恍然道:“就叫你火球吧!怎么样?”
“火球多难听啊!”旁边还在丢掷火种的若舞回头哂道,“既然这小子想追随你,自然是跟你的姓氏,叫苏火吧!”
“苏火?”苏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见那小孩再次叩首,却浑然不知身后的火苗已经烧到身上了。
苏远急忙把他抱起来,弄掉他身上的火苗。
“看起来是父子情深啊!”若舞调侃道。
愣了一下,苏远这才意识到自己收了一个义子,但此时不容暇想,四周的火光冲天,一个个装满香烛果的木箱子被烧得“噼哩叭啦”作响。
若舞叫道:“还不快走?”说完一个身影闪烁,已经跳出了屋子。
苏远抱着那大概六七岁左右的小苏火,也是匆匆离开了那香烛屋,跳到了对面不远处的屋道,“乖乖听姐姐的话,等我回来。”
“师父,你要去哪里?”张凌菲急忙问道。
“不用多问。”苏远说完就匆匆离开。
趁着天色还没有亮,苏远很快又来到了和若舞约定的小屋,然后十分默契地由她带路,自己依旧是紧随其后。
这一次依旧是来到一个较无人烟的暗处,依旧是一个灯光微亮的小屋。
但是这一次,苏远已经没有耐性再观察什么情况了,直接就是破门而入,身上的紫色阴火顿时笼罩着整个香烛屋,然后是一拳一声惨叫。
那若舞才刚刚跃入屋内时,十多个看守香烛屋的武者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
“烧!”苏远就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
若舞也是非常干脆,火种一撒,整个香烛屋立刻陷进了一片茫茫火海之中。
整整一个夜晚,二人来回奔走,连续烧掉了五个香烛屋,直到天亮,苏远感觉还没有烧够,但是若舞却说今天只能到此为
止了。
“这些害人的香烛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苏远站在一处高楼顶上,遥望这座庞大无边的海风城,之前那五个被烧掉的香烛屋方向,此刻仍冒着浓浓的黑烟。
若舞坐在楼顶边缘,慢慢脱下了黑色紧身衣,撩人的黑纱随风轻轻扬起,露出那雪白光泽的修长美腿。
但是苏远此刻却是无心欣赏,目光冰冷地望着那几处黑烟升起的方向。
“香烛果,一种生长在北极绝地的植物。”
苏远当然知道香烛果的产地,但是并没有打扰。
听见若舞又想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北极绝地,四季酷寒,就算是先天境武者去了那种地方,也会被冻死。但是却有一支十分强大的军团,专门前往北极绝地探险,并且将采集来的香烛果卖到中洲大陆各地,以换取大量的元石修炼。”
“据说那支军团的名字,叫做乌罗军团,乃是北方的游牧部族,作战能力十分凶悍。”若舞看了苏远一眼,“江怀远的香烛果,应该就是从这支乌罗军团的手中购买来的。”
“乌罗军团?”苏远喃喃念起这个名字,竟是从来没有听过,更没有在任何书籍上看过,但是关于北方的游牧部族,自己却是有所了解,正如若舞所言,的确实是一个彪悍的民族。
这时候,大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只见一队队救火队与卫兵们,正匆匆忙忙地赶往各个着火的地方。
不过若大的海风城,当他们赶去的时候,火早已经熄灭了,那些香烛果也早都灰飞烟灭。
“走吧!今天就到这里了。”若舞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苏远问道:“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不是烧掉这些香烛果。”若舞轻轻笑道,“而是刺杀江怀远。”
“我当然没忘。”苏远沉沉地道,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自己在执法堂受到的虐待。
江浩宇!江怀远!
这两个人,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想要对付江怀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必须得一步一步来。”若舞说道,“现在江怀远被我们烧掉了五个香烛屋,损失惨重,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望着若舞那一双薰烟的妖媚美眸,苏远猜道:“你打算引江怀远现身,再动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今天的任务结束,需要找你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若舞回眸一笑,轻轻跃出楼顶,瞬间消失在大街上人群之中。
回到中殿之后,张凌菲一见到苏远回来,急忙“嘘”的一声,只见那小苏火竟躺在小石头的身上睡着了。
这小子居然不怕小石头!
苏远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悄悄凑近过去看一看,那小石头就窝在几个炉鼎旁边沉睡。
那小苏火在这妖兽身上翻个身,抿了抿嘴,又继续熟睡,但是眼角却流着泪水,显然是母亲惨死的情景,仍然在他的梦中出现。
“这小子很可怜,有空帮我多照顾一下,如果有一些洗骨通脉之类的丹药,也送给他吃吧!希望他能早日成为一名出色的武者。”望着这小苏火,苏远不由心生怜悯。
“老师!”张凌菲一对大眼睛看了过来,“我帮他检测了一下身体,他并不适合服用一般武者的丹药。”
苏远觉察到一丝不祥,立刻以神识在小苏火体内探测了一番,不由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会这样?身体内的血液流动和骨格都很正常,可是当我输入一道元力的时候,却马上堵塞住了。”
张凌菲却听得很清楚,马上补充道:“不止是这样,而且每次堵塞的地方都不一样,这才让我觉得奇怪。”
小苏远还这么小,就经历过世间最残酷的事情,苏远本打算好好培养他一番,没想到竟又会出现这样的怪事,心里只觉得更加酸楚。
“反正现在关于虚阴之体的研究,也已经是停泄不前了,就让我还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情况吧!”张凌菲倒是十分好奇,一双大眼睛里满满的求知欲。
“也好,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他吧!”苏远说完正要离开时,那张凌菲忽然问起这小孩的名字。
苏远愣了一下,才道:“他叫苏火。”看到张凌菲那诧异的表情,急忙又解释道,“是个可怜的孤儿,总之对他好一点就是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前往后殿的练功房去了。
此刻苏远不由想起了江小飞,既然设计害自己的人不是这小子,那么他又会找什么人物来对付自己呢?
刚刚从执法堂出来的苏远,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来到后殿的练功房时,苏远见不到江小飞的人影,心想自己几天没回来,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心里正觉得奇怪时,忽然门口一道身影慢慢伸出。
“哼,臭小子又想偷袭我!”苏远心里冷笑,却见那身影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心想以这小子的修为,就算偷袭又有什么用。
于是苏远大步冲出门口,却见那个身影竟是一个布偶,正被几条细线操纵着,一见到苏远来时,那布偶摆出一个嘲笑的样子,然后身体开始慢慢膨胀。
“这种小伎俩就想……”
话还没说话,只听那布偶“蓬”的一声射出一张大网,将苏远死死困在网里面。
苏远身体内的元力暴涨,但是身上的大网却反而越缩越小,无论自己怎么拼命挣扎都没用,不由心叫糟糕,这回还真着了那小子的道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只见一张全新改造过的四轮车椅上的少女,正一边操纵着轮子,一边嘻嘻笑道:“这种小伎俩怎么了?”
“江小柔!”苏远在大网里面停止了挣扎,却是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
与此同时,那江小柔身后冲出了江小飞,一脸得瑟的样子,朝着苏远喝道:“放肆,竟敢直呼公主姐姐的名字!”
苏远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江小飞要找的救兵,居然是江小柔,但马上又想到另一件事,急忙叫道:“你怎么从内室里跑出来了,侍女呢?”
然后望向那江小飞,大叫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姐的身体虚弱,你竟敢……”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江小飞哂道。
江小柔慢慢靠近过来,微微笑道:“虽然你的紫檀玉龙丹没有根治好虚阴之体,但是却让我身体恢复了许多,你看,至少我现在可以自由走动了。”
只见她双手又操纵了一番,那四轮车椅在原地打了个圈,竟是十分灵活。
因为自己没能根治好江小柔的虚阴之体,一直觉得很内疚,但是却不可否认,那紫檀玉龙丹的确是很有效果,不但让江小柔双眼恢复了视觉,也让她可以稍微凝聚一些元力了。
江小柔操纵四轮车椅,时而打转,时而前时后退,有时候甚至是借着贯性跳起来,看得苏远不由暗暗惊叹,浑然忘记自己还被困在这大网里面。
“喂!你们玩够了没有,不要把我当作透明的啊!”那江小飞急忙跑到江小柔身边,“姐姐,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治一治这小子吗?”
“没礼貌!”江小柔停了下来,“他不是你的师父吗?”
“那是爹昏了头。”江小飞一脸不服地道。
江小柔一脸坏笑地凑上来道:“你敢说爹昏了头?你说爹听到这后会怎么样?”
难以想像那白发白衣的冷面君主发脾气的样子,困在大网里面的苏远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姐姐你不会告诉爹的啦!”江小飞自信地道。
“那你和小远哥的事,就这么扯平了。”江小柔立刻讨价还价道。
“小远哥?”江小飞愕然道,“姐姐怎么叫得这么亲昵?好暖昧啊!这家伙刚才还叫你的名字?你们……你们什么关系?”
“很好很好的关系!”江小柔得意地道,然后看了苏远一眼。
苏远不由干笑两声,却插不进他们姐弟之间的话题。
“行了,该整也整了,你也应该消消气了吧!”江小柔疼爱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江小飞就算有一万个不服气,但是面对姐姐江小柔,竟然是比面对君主大人时更加听话,倒是让苏远感到有些意外了。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苏远突然问道。
“又不是我的弄的,你自己问姐姐去。”江小飞理都不理睬他,就径自跑进练功房里去了。
嘶——
只见江小柔又操纵了一下,大网立刻收回了布偶里面去。而布偶则像个活物似的跳入江小柔的怀里,然后笑道:“这小子就是死要面子,他现在气应该也消了。”
苏远顿时感到一身轻松,忍不住凑上来细细观察江小柔乘坐的四轮车椅。
“这可是我名匠特地为我打造的,怎么样?厉害吧!”江小柔笑道。
“厉害!确实厉害!”苏远承认道。
江小柔忽然问道:“对了,小远哥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呢?也不来找我?”
“我……”苏远愕了一下,心里想的是可以告诉她自己想要加入鲤鱼组织的事吗?这样一定会让她担心的,还是不要说的好。
“怎么不说话啊?”江小柔起疑了。
苏远急忙解释道:“一直都
在中殿做研究啊!”
“那也可以来看我啊!中殿那么近,要不然我去看你也可以的。”江小柔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偶尔也要出去采集药材什么的,你还是多在内室里休息,我会抽时间去看你的!”苏远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可是看着江小柔那一脸冷笑的样子,苏远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江小柔开始操纵四轮车椅,大网又开始对准了苏远,一脸恶意道:“说不说实话?说不说!”
苏远更加心虚,道:“说……说什么?”
“不说?”
眼见那大网就要喷出去了,苏远终于忍不住叫道:“好了好了,我说行了吗?就是去了一下藏香阁,打了一些人而已,不想你担心所以才不说的嘛!”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江小柔的四轮车椅往前一进,“你到底想对那个江怀远做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苏远闻言一怔。
“我想知道的事,你瞒得过吗?”江小柔不悦地道,“快说!”
“好吧!”
无奈之下,苏远只好把从藏香阁到昨晚烧了五家香烛屋的事,一五一十的如实相告,只隐去了鲤鱼组织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刺杀江怀远?”江小柔又是直接问到关键处。
苏远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想到自己在监狱中所受的痛苦,想到昨夜在香烛屋看到的情景,当即便由衷而发的说出想杀江怀远的真实感受。
江小柔听完后,却是奇道:“以小远哥的作风,相信要刺杀江怀远的话,应该不会这么绕圈子,一定有人在帮你出主意吧!”
苏远哪敢说是鲤鱼派来的接见人,只说是另一个也想杀江怀远的同伴。
“看来是要引蛇出洞。”江小柔当即判断道,“但是手段还不够高明,那江怀远可是一只老狐狸,就算被你们烧了几间香烛屋,也不可能亲自出马的。”
“你有什么更高明的办法吗?”苏远一看她那双大眼睛里精芒闪烁,立刻想到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必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果然,江小柔微微一笑,却不马上回答,反问道:“你自己想一想,那江怀远最在意的是什么?”
苏远沉思了一会,才道:“香烛屋?”
“错了。”江小柔摇头道,“那江怀远单单是在海风城的香烛屋就有数百间,你烧完一家,他就再开一家。况且,在中洲南部区域的许多城市里,也有他的香烛屋。所以你烧几家香烛屋,他会生气,但是却动摇不了根本。”
“难道是元石吗?”苏远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摸进他们家的仓库,把江怀远的元石通通搬光。”
“你说得倒很轻松,莫说那他们江府仓库四周的机关重重,守卫森严,就算是让你走运闯入他的仓库,你生就生的吗?”
“我明白了!”苏远恍然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于是怀着极好的心情,就准备再去藏香阁时,背后又传来江小柔的声音。
“小远哥!”
停住脚步,苏远回头一看,只见江小柔忽然一直看着自己,半晌才道:“要小心一点。”
苏远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知道了。”
离开了海风大殿之后,苏远又来到了藏香阁,这个烟花之地在经过重新装修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兴旺,到处都是莺歌燕舞,酒池肉林。
而那江浩宇正坐在那最靠近舞台边的贵宾席上,旁边是陆奕轩,还有一脸不悦的任天然。
这次苏远刚一进门,就十分高调往江浩宇那边大步而去。
这时,舞台上的歌舞忽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楼上,只见那一身若隐若现的黑纱美女若舞又出现了。
那老鸨依然是跟着若舞身后,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叫道:“各位官爷,又到了出价的时候了,只要能让若舞姑娘高兴的有缘人,今晚就可以和她共度良宵了。”
这一次却没有人敢出价,就连那任天然也是黑着脸没说话,但是当他转过脸看见苏远到来的时候,忽然露出一阵坏笑,显然是准备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十个上品元石。”虽然没有人抢价,但是那江浩宇一开口还是喊出这个天价,顿时惹得在场一阵掌声,所有人都纷纷对这江家讨好恭喜。
苏远停下脚步,果断喊道:“我再加一个下品元石。”
这么一喊,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却见喊价的苏远一身朴素打扮,都不由哗然大笑。
“这是哪里来看穷酸,才加一个下品元石而已,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有个嫖客哂道。
“就这么一个穷酸,也敢和江少抢价,这小子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有个富家子弟忍不住笑道。
这时,又有个人突然大叫:“我想起来了,这小子我记得,就是前段时间在藏香阁打架闹事的那个家伙,好像还打伤了……”说到一半,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只见那江浩宇慢慢站起来,回头一看,一双眼睛里顿时是喷出怒火。
旁边的陆奕轩也是一惊,却是不敢多话。
而站在楼上的若舞姑娘也是微微一讶,没想到苏远意会主动来到藏香阁,但是一双美眸中却又透着几分期待。
“苏远!”那江浩宇沉沉地道,“你胆子真不小啊!还敢和本少抢女人,在审问室里吃的苦还不够吗?”
“胆大的人是你不是我,上次在藏香阁让我揍成狗样,还敢来这里找女人,我也是醉了。”苏远一边说道,一边往前走。
所有人都怕殃及池鱼,让出了一条路。
最后苏远坐到那江浩宇的对方,又大叫道:“给我来一桌和那小子一模一样的酒菜,我倒要和那小子好好比一比看,那若舞姑娘今晚到底是花落谁家!”
“二十个上品元石!”江浩宇咬牙切齿道。
“我也是二十个上品元石,再加一个下品元石。”苏远悠然叫道。
江浩宇怒道:“你什么意思!”
“反正你叫多少价,我就多你一点点,怎么样?不服你来咬我啊!”苏远笑道,这时旁边的龟奴正兢兢战战地送来酒菜,生怕得罪苏远会被他揍一顿,更怕让江浩宇看到自己,放下酒菜就急忙逃走了。
苏远举起酒壶,直接就是往嘴里送,大半的酒水从嘴角边漏出来,也不拭抹,一边喝,一边挑衅地盯着那江浩宇。
江浩宇拍桌而起,叫道:“五十个上品元石!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加!”
只见苏远“砰”的一声,重重放在酒壶,哈哈笑道:“我就是喜欢和你抬杠的感觉!”旋即马上叫道:“我还是再加一个下品元石。”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下品元石,扔到半空中,又马上接住,一脸坏笑地望着那江浩宇,又道:“如果认输的话就趁现在,让大家好好看看海风城首富的江家少爷的糗样。”
“一百个上品元石!”那江浩宇岂能服输,作为海风城首富江怀远的儿子,最不缺的就是元石。
“一百个上品元石再加一个下品元石。”苏远十分顺口地接道,。
江浩宇几乎快气炸了,怒道:“你哪里有那么多的上品元石,敢不敢拿出来看看。”
“哈,那你的上品元石又怎么不拿出来看看?”苏远反问道。
“我海风城江家的人,还需要随身带着那么多上品元石吗?”江浩宇大叫道。
“我海风城苏家的人,也是一样。”苏远补充道,“带那么多上品元石出来干什么?快喊价吧,要是想认输的话就赶紧的,别浪费若舞姑娘的时间。”
这时,楼上的若舞姑娘正慢慢走下来,轻轻摆动她那水蛇般的细腰,来到了苏远面前,十分配合地端起酒杯,媚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大方,看来若舞今晚只能……”
“二百个上品元石!”那江浩宇急忙大叫道,作为海风城首富的儿子,要是在比拼元石上输了,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好吧!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我就认真一点。”苏远举起酒杯,“五百个上品元石!”
“五百个上品元石!天哪,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四周立刻响起
一阵哗然,所有人都对苏远这朴素打扮的小子另眼相看,同时也都期待地望着那首富之子江浩宇,是不是会再继续喊下去。
这次就连若舞姑娘也是也是微一错愕,没想到苏远竟然叫得这么狠,但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喜悦。
“想什么呢?今晚你就是属于我的人了,还不快倒酒。”苏远这句话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那江浩宇听不见似的。
若舞回过神来,笑道:“遵命,苏公子。”然后乖乖地帮他倒酒。
苏远轻蔑地望着那江浩宇,慢慢喝下若舞姑娘倒的美酒,作出一副十分夸张的表情,道:“真是好酒,为什么刚刚喝了一整壶都没喝出来呢?”
那江浩宇气得浑身颤抖,一双喷火的眼睛几乎快冲上来把苏远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位兄台真有魄力,任某敬你一杯。”任天然看好戏看得心中高兴,立刻起来加油添火。
苏远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但是任何可以激怒江浩宇的事情,自己都会非常乐意奉陪到底的。
当即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看向那江浩宇,笑道:“看来今晚就到此结束了,若舞姑娘,我们走吧!”
“站住!”江浩宇气得不停的喘气,“砰”的一声,手里的酒杯捏碎,沉沉地吼道:“我出一个极品元石!外加五百个上品元石!”
极品元石!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虽然价值等同于一千个上品元石,但是对先天境武者来说那可是非常珍贵的,所以有时候一千个上品元石,往往也不一定能够换得来一个极品元石。
江浩宇喊出一个极品元石,甚至又加了五百个上品元石,可以说是下了血本,甚至是十家藏香阁都可以买下来了。
此刻,整个藏香阁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都集中在那苏远的方向,一个个充满了好奇。
苏远放下酒杯,轻叹道:“总算是见识了海风城首富的实力,极品元石都搬出来了,还又加了五百个上品元石,我是自愧不如啊!”
然后将手中一个下品元石放在桌上,摇头叹道:“其实我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这么一个下品元石,能让江少掏出极品元石这样的大宝贝,也算是不枉此生了,真是痛快,痛快啊!”
“苏公子,我们注定无缘了吗?”若舞姑娘开始慢慢离开苏远的座位,回头幽怨地望了一眼。
“无缘,无缘,我们本来就是无缘。”放下手中的下品元石后,苏远已经慢慢走出了藏香阁,心里却是暗笑。
那江浩宇终于坐回了椅子上,一脸茫然的样子,一时间竟是无法相信自己会下这么大的血本抢一个女人,而且明显最后是自己被耍了。
“江少,一个极品元石,外加五百个上品元石,你不会反悔的吧!”不等那江浩宇开口,若舞已经慢慢走回了阶梯,“那今晚若舞就属于江少你一个人了。”
那江浩宇是骑虎难下,狠狠一咬牙,说道:“我江浩宇最不缺的就是元石。来人,立刻去把极品元石和五百个上品元石给我奉上。”
望着那苏远离开的背影,江浩宇眼中透着无尽的阴毒,冷冷地道:“苏远,等你再回到执法堂时,我江浩宇必定会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然后向左右低声说道:“你们两个,立刻去找武长老。”
“是!”随行的侍卫应声离去。
江浩宇又喝下最后一口酒水,便走向了楼阶上去,准备与那若舞姑娘好好度过这天价的一夜。
而与此同时,苏远刚刚走出藏香阁,心情是无比的痛快,回头远远看了一眼二楼的某个窗口,那是若舞姑娘的闰房,然后冷冷一笑,“江浩宇,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陪了夫人又折兵!”
夜晚,藏香阁依旧是一片热闹非常的景象,刚刚那惊动全场的一幕,至今仍有许多人在议论纷纷,都是认为苏远那小子疯子,大多数人都认为那苏远早晚要被江家给弄死。
“若舞姑娘,我江浩宇可是花了一个极品元石和五百个上品元石,才买下你这一晚上的,你要怎么样侍候本少爷呢?”
而在若舞姑娘的房间里,江浩宇正色眯眯的望着若舞姑娘,一手捧起一把上品元石,又“哒哒哒”的从指缝间落回了桌上,然后又从元石堆中取出一块隐隐闪光的极品元石。
若舞媚笑道:“江少何必这么心急呢!我们不是还要再等一个人吗?”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窗口跃入房间里面,转过身来,正是一脸坏笑的苏远!
为了在若舞面前摆阔,那江浩宇正得意地从元石堆里取出一颗隐隐发光的极品元石时,窗外却突然跃入一个身影,迅猛地一手夺去那江浩宇手中的极品元石。
“苏远!”那江浩宇愣了一下,就在大叫门外的救兵进来时,只听“砰”的一声,就被一个大怒拳打昏在地上了。
门外的守卫听到房内有动静,正要冲进来时,那若舞姑娘立刻很配合地娇.叫一声:“哎哟!不要这么粗鲁啦!”两个守卫是互看了一眼,只能是充耳不闻了。
房间里,苏远先把那昏过去的江浩宇拖到一旁,然后二话不说,就将满地满桌上品元石通通收入自己的储物戒里面。
“怎么突然自己来了藏香阁呢?”若舞凑近过来笑道,“难道是来拯救人家的吗?”
“拯救你?”苏远坐下来,仰视着这美女,这角度刚很清楚的看见那呼吸起伏的胸部,不由一阵心神荡漾。
若舞很主动地坐到苏远腿上,就像八爪鱼似的伸手挽住,媚笑道:“你是不是怕人家让江浩宇欺负了,所以赶过来拯救人家嘛!”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急忙从她的双手里钻出来,干笑道:“我……我就是想……就是想报复一下这小子!”
说着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江浩宇。
若舞幽怨的看了一眼,叹道:“看来苏公子是嫌弃我这红尘女子,不愿与我共度这良宵之夜了呢!”
苏远听得头皮发麻,急忙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吧!”
然后望着躺在地上的江浩宇,面露沉思之色。
“打算怎么处理呢?”若舞猜道,“杀了他吗?”
苏远摇了摇头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况且我们的目标也不是这小子,而是他的首富老爹江怀远。我想利用这小子把江怀远引出来!”
这个办法其实是江小柔帮自己想的,可是当自己说出口的时候,却觉得确实是一个简单而有效的计策。
若舞一听也露出欣赏之色,不由赞道:“想不到苏公子这么聪明,人家以前还真低估你了呢!”
望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江浩宇,苏远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自己在执法堂受到的所有痛苦,现在就要十倍偿还了。
数日之后,海风城最繁华的大街中央,人流量最多的阙楼顶上,倒吊着一个长发男子。
倒落蓬乱的长发虽然遮住面孔,但是从那破裂不堪的衣饰,却依旧可以看出是出自豪门的世族子弟。
有一个路人忍不住好奇,凑上去悄悄掀开那头乱发,不由大惊失色地退了十几步。
“吓成这样,你是见到鬼了吗?”旁边的路人不禁问道。
“比比比……比鬼还可怕的……他他他是……”那个吓坏的路人咽了口水后,“江少!江江江……首富的儿子江少!”
“什么?江少?江少怎么会被吊在这里?”又有路人不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谁这么大胆?”
“我知道是谁!”
所有人都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但是人群之中又有人叫道:“我也想起来了,听说前些日子在藏香阁发生了一些事,听说是一个叫苏远的小子和江少过不去,好像是为了抢一个女人,最后是江少财大气粗抢到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我看就是那个叫苏远的小子不服气,暗中把江少捉走了去。”
“这苏远胆子也忒肥了吧!江首富的儿子都敢整,看来是活得不奈烦了。”
由始至终,苏远本人却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身披白袍,把帽子拉得很低,冷冷看着那倒吊在阙楼顶上的江浩宇。
这时,不远处冲来一队武者,所有路人都纷纷让道,苏远也退到了一旁。
这些武者中的头领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给我放下!”
跟在后面的武者们立刻惶恐地放下那江浩宇,而那武者头领也马上蹲在一旁仔细查看,脸色越发阴沉下来。
“混蛋东西,竟敢……竟敢对少爷如此……”那武者头领声音颤抖地道,“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那躺在地上的江浩宇睁着一双呆泄的眼睛,身上元力全无,体内的经脉全部堵塞,竟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就连聚元境都还不如。
有个武者凑上来汇报道:“少爷是昨晚在藏香阁失踪的。”
那武者头领抬头望向后面的两个武者,沉沉问道:“藏香阁?你们二人昨晚就是这样保护少爷的?”
那二人互看了一眼,急忙跪下来随时准备接受处罚,但是那武者头领此时哪有心情想这些,当即喝道:“立刻去藏香阁,找不到害少
爷的人,你们全部都得处死!”
“是!”武者们应声叫道。
在那个武者头领的带领下,所有人来到了藏香阁,苏远当然也悄悄跟上来,躲在那藏香阁的对面远远观看。
只见一个个龟奴和女人们被扔出来,藏香阁里里外外是被闹得鸡犬不宁,那武者头领找不到害江浩宇的人,就拿这些人出声泄愤。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武者赶来了。
这些武者们显然也是江家的人,但是其中一个瘦削的赤足武者,浑身上下披着白色长袍,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面容。而他似乎也在刻意的拉抵长袍,也不想让人看到他的样子。
那掩面的白袍武者一来,刚刚那个武者头领立刻退到一边,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但还是将他从头到尾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
“哦?”那白袍武者沉沉应道,显然也是故意压低声线。
远远看见那白袍武者的背影,苏远心里不由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而可怕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就在自己分神的刹那间,那白袍武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身面对过来,白袍之中射出两道精芒。
苏远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急忙转身就要离开时,那白袍武者身形一闪,竟已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这种感觉,就像第一次面对那个可怕的忘川时候一样。
当时自己就在那试炼之谷时,那忘川也是说出现就出现,甚至连原来所站位置的残影都还没有消失,让我感觉就好像是分身一样,但其实却是一种时间与空间的错觉。
“我们应该见过面吧!”那白袍武者沉声问道。
但是苏远怎么也想不起来,想要离开,脚下竟是根本不听使唤的动不了。
那白袍武者似乎回忆了一下,又道:“想起来了,听我那傻大个的朋友说了,好像就是你——神武战士!”
“你是……”苏远身体一震,也是马上认出了这个声音,还有那一双赤足,不由惊道:“琉璃圣王!”
竟是当初自己随军平叛三圣洞的三圣王之一,那个站在梯田高处蛊惑神武战士们的琉璃圣王!
如今苏远自己也是结丹境强者,立刻以神识探测了一下,心中更是震惊。
对方身体内的元丹,竟是比自己更高一级的五行元丹!
“居然是个结丹境的神武战士!”那白袍武者也是微微错愕了一下,“看来要为我大医贤弟报仇,还得费一点周折了。”
当初自己在三圣洞混战时,与战貂武者一起前往阻止了那大医圣王偷袭黄峰将军,直接扭转了整个战局,使得大医圣王死在黄峰将军之手。而琉璃圣王与斗战圣王则逃离战场,没想到今日竟出现在海风城。
苏远收纳心神,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冷回应,“你竟敢在海风城现身,难道不怕被神武军逮捕吗?”
“神武军?”那白袍武者闻言一怔,旋即笑道,“没有黄峰将军的神武军,何足惧哉!除非是你们的君主江云亲自出马,否则海风城谁能逮得到我琉璃圣王。”
言罢,竟是直接掀开白袍,露出那白皙干净的面容,还有一双带着怨毒的目光,又道:“今日正好撞上了你,就在这里杀了你为我大医贤弟血祭再说!”
只见那琉璃圣王全身燃起白色的元力!
面对结丹境强者,苏远丝毫不敢半点分神,急忙往后一退,身体内的元丹迸出元力,紫色阴火顿时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藏香阁那边的武者们也都赶过来,纷纷将苏远围了起来。
“你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那琉璃圣王喝道,“全都给我退下!”
那些武者们都很害怕他,立刻都退到了一旁,却是封死了每一个可能被苏远逃走的角度。
苏远心中暗叫糟糕,却是丝毫不敢分神,目光直视那琉璃圣王,一双大怒拳已经冲袭过去了。
“惊天幻雷!”
随着那琉璃圣王一声暴喝,苏远的大怒拳已经准确无误的击中对方,整个人透体而过,感觉竟是像打中空气一样。
回头一看,只见那琉璃圣王的身体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刚刚的大怒拳竟是穿过幻影。
苏远正要再次攻击,突然“哧哧”几声。
“动……动不了?”
身上突然无数条闪电环绕,感觉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要被一分为二,竟是似欲撕裂。
而这时候,那四个琉璃圣王的残影再次合拢,恢复了一个身影,然后一脸邪笑地朝向苏远慢慢走来,一双白皙的手掌之中元力在不断凝聚起来。
白色闪电在一双白皙手掌之中环绕,那琉璃圣王越走越急,白色身影直奔而至。
砰——
对方的掌力猛击之下,苏远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部位都瞬间失去知觉,然后身体慢慢倾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睁睁望着那琉璃圣王再度冲来,自己却是无法动弹。
白色元力滚滚而至,又是一掌击落之时,苏远大吼一声,身体内的元丹迸出无尽元力,将自己的身体震飞了十几米远。
那琉璃圣王半跪在地上,却是一掌落空,抬头望着前方,冷冷地道:“好小子,居然还能避开,但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又是一道元力迸出,苏远依旧是无法动弹,仅凭身体内那无穷无尽的元力涌出,将自己身体四周形成一阵紫色元力圈。
轰!
一阵暴响,四周尘土飞扬。
琉璃圣王冲入滚滚尘土之中,一双白色雷掌轰落而至。
四周“轰隆隆”的电闪雷鸣声音,尘土又瞬间散开,那琉璃圣王独自站在原地,却是见不到苏远的人。
卟嗵——
只见苏远从半空中重重落地,口中吐出一团鲜血。
旁边那些武者们见状,马上就要冲上来将苏远生擒,却被那琉璃圣王再次喝道:“退下!”
然后冷冷盯住地上的苏远,又道:“臭小子命还挺硬的,受了本圣王的白雷重击,居然还能死撑得住。”
“可恶!”苏远咬牙喝道。
内心却是不断地挣扎,为什么会动不了,难道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不!
那琉璃圣王再次冲上来,一双白色雷掌毫不留情地再次轰落。
面对着死亡,苏远身体内的紫色阴火突然暴涨出来,妖娆多姿的幽冥莲神也是冲天浮起。
琉璃圣王心中暗惊,但是雷掌却已经轰至。
紫色阴火与白色元力冲撞之下,天空中电闪雷鸣,大地气流疯狂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气旋。
两个身影“蓬”的分开,那琉璃圣王转身冷冷望向苏远,见自己一击又是没干掉对方,顿时是勃然大怒,再次狂冲过来。
苏远挣扎地站起来后,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凝聚起无尽的元力。
正准备与对方作拼死一击时,突然阵凶猛的元力袭至,背后受到一阵猛烈的撞击,苏远再一次吐出鲜血。
再加上那琉璃圣王的白色雷掌冲击,苏远顿时被前后重击之下,整个人被元力撞到了半空,再次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这一次,身体再次动弹不了,却不是因为被闪电麻痹,而是被两道结丹境强者的真元之力夹击。
“呕!”一股鲜血从腹中直接涌出,苏远已经是满脸鲜血,双臂更是被猛烈攻击之下扭曲变形。
整个人躺在地上颤抖无法动弹,目光却是极不甘愿望着那另一个突然出现的高大强壮的武者。
斗战圣王!
来者竟是三圣王的斗战圣王,见到那一身燃烧的蓝色元力,当初在三圣洞梯田时,数百名神武战士都战不下对方的情景,顿时又浮现在了苏远脑海之中。
如今,自己竟是同时面对两大圣王,注定是死路一条!
苏远几乎咬破了牙关,身体挣扎地站起来,却是摇摇晃晃宛如风中残烛,随时被人一推就倒的样子。
两大圣斗互看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
“有点难缠啊!”琉璃圣王脸上露出不奈烦的样子,“怎么办呢?”
高大宛如巨人一般的斗战圣王冷哼一声,道:“杀!”
强大的白色元力与蓝色元力,在两大圣王身上再度燃起,随着两大结丹境强者的元力燃起。
那些武者们都已经承受不住那强大元力的压迫,不得不纷纷往后再退。
四周空出一片空地,只有苏远独自站在中间。
面对两大圣王的逼近,苏远仰天狂吼一声,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几乎快炸开一样,紫色阴火冲天而起。
最凶猛的斗战圣王冲在最前面,蓝汪汪的元力在他的拳头上燃烧,瞬间袭至面前。
紧随而至的是琉璃圣王从天而降的攻击。
天地骤然变色,四周狂风大作,时而雷鸣电闪,时而宛如蓝色海啸,完全将苏远的紫色阴火吐没。
轰——
那斗战圣王撞入苏远的防御圈子里,将他撞到了半空。
而那琉璃圣王也同时在半空中狂雷猛击之下,苏远身体被无数道雷电击穿,一道道鲜血在身上迸出。
斗战圣王将苏远撞飞之后,也没有半点停歇,立即冲天跃起,给了苏远最后狂猛无匹的一拳。
苏远整个身体被一拳从背后突起,空中立刻响起“咯咯”的几声骨拆。
最后是那琉璃圣王一道白光掠过,直接斩开苏远身上最后一道紫色阴火。
蓬!
半空中的幽冥莲神被斩成两半,随风消散。
苏远腹部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血痕,身体快断成两截的感觉,最终“卟”的一声落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瞪着一双眼睛,已是无半点反抗之力,只有等死!
面对两大圣王的再次袭来,苏远正要痛苦的闭上眼睛时,空中忽然“轰”的一声暴响。
宛如天蹋下来一般,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竟是四周突然刮起黑雾!
黑暗之中,苏远只觉得身体被人扶起来,所接触到的是柔软而滑.嫩的肌肤,还有那性感无比的幽香。
“若舞姑娘?”
苏远立刻意识到救自己的人,正是那藏香阁的若舞。
“别出声!”若舞在耳边低声说道,同时展开身形飞奔,在黑暗中左右冲突。
随着几个拦路武者的倒地,若舞最后全力一跃,扶着苏远脱离了黑雾之中。
苏远无力的脑袋低垂,正好看到后面那团团黑雾之中,不断迸射出那两大圣王的可怕元力。
松了口气之后,苏远正想开口说话,却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最后眼前一黑,已是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苏远慢慢睁开眼睛时,已经是躺在一个小屋里面,正是自己和若舞在一起见面的隐蔽小屋。
苏远正要试着起床时,却突然全身剧痛,不得不又躺了回去。
“最好不要乱动!”此刻若舞正靠在角落望着自己,一身的黑色紧身装更突显那凹凸有致的身体。
若舞一边扭着性感的身体慢慢走过来,一边啧啧说道:“你也真是命硬,在两大结丹境强者的联手猛攻之下,居然还死不了!而且那二人还是五行元丹级别,与你又不同档次的强者,我算是服你了。”
“我……我躺多久了?”苏远只觉得身体里面每一根骨头快要碎裂,每一个部位只要稍一动弹,就会钻心剧痛。
“六天。”若舞坐到床榻边,开始帮苏远检查身体。
随着一道道黑色元力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游走,不用若舞开口,身作七品炼药师的苏远便已经了解状况,叹道:“比我想像中伤得更重,只怕没有三个月的疗养,我很难恢复!”
“你没死就已经是奇迹了,还想在三个月之内想站起来走路?”若舞收回元力,“半年你都别想运功,否则必定是筋骨断裂的结果,知道吗?”
“那是别人。”苏远淡淡一笑,“我只要三个月就够了。”
“那我就祝你早点康复吧!”若舞起身走向门口,又忽然停下脚步道,“这段时间我会给你送来丹药,你乖乖躺在这里。”
苏远微笑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
“那你乖乖从了我,当是报答,如何?”若舞回眸一笑,然后就轻轻展开身法,离开了小屋。
无奈一笑,苏远继续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想却是刺杀江怀远的问题。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请了两大圣王这样强者,再加上江怀远此刻必定在派人全力搜捕自己,今后想要刺杀此人,将会是难上加难。
“如果她在的话,一定会有什么好主意吧!”此刻苏远不由想起了江小柔。
如果自己三个月不见她的话,一定会很担心的,可是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那就更加担心了。
这段时间里,苏远一直躺在床上,心里面无时无刻不在想对付江怀远的赫手问题,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烦燥。
好几次试着想站起来,但是身上每一个部位就会立刻剧痛起来,好像只要再稍微用力,全身骨头就会断裂一样难受。
“五行元丹的强者,果然厉害!”苏远愤愤地道,同时想到自己若是想继续刺杀那江怀远,早晚会再和两大圣王碰面。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断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莫说是两大圣王的联手,就算只是一个圣王,自己也根本对付不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苏远只觉得越想这个问题,头就越痛。
这时,若舞回来了。
她从储物戒里取出几瓶丹药,又从中各取出几种丹药让苏远依次服下。
这些都是疗伤的丹药,自己现在伤势严重,不能服用太过高阶的丹药,只能这样慢慢的缓解。
苏远不得不乖乖服下这些丹药,才道:“三个月太久了,我这样下去根本杀不了江怀远,我必须回去海风大殿!”
“江怀远不会善罢甘休的,以你目前的身体,一旦现身,必死无疑。”若舞劝道,“你还是忍一忍吧!有我陪你还不够吗?”
面对这性感美女的劝慰,苏远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闭上眼睛,心中更有一种泛力无助的感觉。
“这样好了,你想回海风大殿做什么,我就再帮你代劳一下吧!”若舞拿他没有办法,无奈地道。
“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想回中殿好好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更快恢复起来,更快强大起来。”苏远依旧是闭着眼睛,想像那两大圣王的强大。
“我必须达到能击败那二人的实力!否则刺杀江怀远就只是空谈无益!”苏远又道,“我必须也达到五行元丹的级别,必须!”
若舞却道:“结丹境可不像先天境,全赖元力的累积与暴发就能够突破了。”
苏远心里当然也知道难度巨大,君主大人说过,想修成五行元丹,就必须先找到属于自己的元丹属性。
然而自己的元丹到底是什么样的属性,找到之后又应该怎么做,苏远却是一无所知。
从先天境九重天突破至结丹境,已经十分困难了,想要修成五行元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况且,就算修成五行元丹,也未必就能敌得过两大圣王的联手。
忽然间,刺杀江怀远的任务变得比想像中困难千百倍了。
“先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身体没有康复,想什么都是多余的。”若舞再次劝道,然后将一瓶瓶丹药摆放好之后,转身欲要离开。
苏远急忙问道:“你又要出去?”
“那当然,你把江浩宇弄成那样,江怀远派人四处找你,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我不出去打探消息怎么行。”若舞说完,离开了小屋。
看着若舞离去的身影,苏远若有所思,不知道这样痛苦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刚刚服下的那些丹药,此刻已经在身体里面化开,苏远可以感受到身上各处伤势在慢慢愈合。
但是这样的速度太慢了,难道真要等个三个月才能恢复吗?
不!绝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
内心一阵呐喊,苏远挣扎坐起身来,果断将桌上那些丹药通通吞入口中。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自己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服用过量的丹药,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也不是绝对,只要自己身体承受得住,将大量的复元丹药吸收掉的话,就有可能快速恢复。
苏远毫不犹豫的吞下所有丹药,然后闭上眼睛,躺在地上感受体内一颗颗丹药的散化。
随着药效的吸收,苏远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一颗颗丹药在体内扩散开来,那种撕裂身体般的剧痛让他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刺眼的血迹,但脸上却是挂着喜悦的表情。
如果服下那么多丹药却感觉不到痛苦的话,那就说明情况十分糟糕,而此事的疼痛却恰恰证明了药效与伤势的接合。
良久之后,苏远试着深呼吸,胸口已经顺畅了许多。
“果然如此!”如今的苏远可以说是深通药理,对于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能够判断出情况的好坏。
“现在的最大的问题是药量还不够。必须尽快回到中殿,只有中殿的药材库才能满足我现在的需求量!”
经过三天三夜的反复煎熬,苏远身上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慢慢消失,虽然动作还非常迟钝缓慢,但至少可以慢慢的下床,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到门口。
刚要开门时,若舞回来了。一见到苏远竟站在门口,不由惊道:“天哪!你居然可以下床了?”
然后目光望着满地的丹药瓶子,更是吃惊不已。
“我要回中殿。”苏远语气坚定地道,“马上!”
若舞略略一怔,马上也知道阻止不了,叹道:“随便你吧!如果死在路上的话,只能怪你自己了。”
于是,在这个隐蔽小屋的床上躺了整整十一天的苏远,终于第一次踏出门外了。
望着远处街上的行人,似乎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苏远却很清楚,现在江怀远出动了大批人马在寻找自己,那两大圣王也随时都会出现。
在若舞的暗中保护下,苏远全力收紧元力,不敢透出半点武者的气息,披上长袍慢慢的在人群之中缓行。偶尔看到几个江家武者路过,自己也会低调路过,尽量不去引起任何人注意。
“等一下!”
突然,刚刚路过的几个武者忽然叫道。
苏远停下脚步,心叫糟糕,如果在这种地方被发现的话,必定会引来更多的武者。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若舞是不会现身的。
就在苏远思索应对之策时,一道身影从背后飞奔而过,那几个武者立刻追去,一边大叫:“站住,站住!”
望着那几个武者追去的背影,苏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并不是在叫自己。
直到傍晚,终于回到了海风大殿。
只要回到海风大殿,那江怀远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动手。
苏远掀掉长袍,大殿门口的守卫一见到他,立刻让路。
“师父!”回到中殿,张凌菲马上叫道。
小苏火也冲上来,大叫一声:“爹!”
苏远却是听得头皮发麻,自己也才二十出头,可是被一爹一师父这么一喊,顿时感觉自己老了许多,身上的责任一下子变大了。
“在做什么呢?”苏远轻轻拍了拍小苏火的脑袋。
“自然是在等你回来了。”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远哥!”
只见江小柔坐在四轮车椅上操纵,正从中殿门口“咯吱咯吱”的开过来。
苏远不由心虚道:“公……公主,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江小柔不停地靠近过来,“怎么你很不希望我来中殿吗?”
“师父。”张凌菲在后面小声说道,“你在藏香阁被人围击的事,公主都已经知道了啦!”
“江怀远不惜重金雇了两大圣王对付你,这种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江小柔生气责备道。
不等苏远解释,张凌菲马上跳出来笑道:“师父是怕公主担心呢!”
江小柔操纵四轮车椅,在苏远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身后,半晌才低声说道:“你真是一个浑蛋!”
苏远听出声音不对,回头一看,只见江小柔眼眶已经红了,知道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原故,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时候,识趣的张凌菲朝向小苏火使个眼色,二人悄悄离开了中殿。
“你就是故意不让我知道的!你就是故意的!”江小柔这时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了。
苏远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江小柔,歉声道:“对不起。”
“伤成什么样子了?”江小柔深深吸了口气后,又关切地问道,“还可以催动功法吗?”
苏远摇了摇头,不由叹了口气,自己何尝不希望尽快恢复过来。
江小柔也知道他精通药术,所以在这方面不必多说,直接问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两三个月吧!但是我等不急了,所以回来中殿炼药,希望能在十天之内治好伤势。”
江小柔又问道:“你还打算继续对付江怀远吗?”
“对。”苏远也不敢再隐瞒了,面对比自己精明百倍的江小柔,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江怀远是一定要杀的。”不过还是隐去了自己与鲤鱼的关系。
沉默了很久之后,江小柔才道:“那好吧!既然小远哥坚持要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苏远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自己是与忘川这个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交易,只是为了见到药神这个最后希望。
江小柔沉思了半晌后,又道:“现在江怀远有两大圣王这样的结丹境强者,想要对付他的话,就必须避开两大圣王,找机会接近江怀远。”
“接近江怀远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入江府。”苏远苦笑道。
可是看到江小柔一双眼睛闪烁着诡异之色时,马上意识到这足智多谋的小丫头,必定又有了什么好主意了。
江小柔一边操纵四轮车椅慢慢走动,一边说道:“那江怀远现在正想尽办法对付你,一定不会想到你会主动去找他们。”
“主动去找他们?”苏远何尝不想,只恨自己有心无力。
“当然不是你一个人去找,而是要多一个人去。”江小柔转过四轮车椅,诡异笑道。
苏远不由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好主意,快告诉我啊!”
“和江怀远做生意!”江小柔道。
“什么?”苏远听得更加困惑。
“你想一想看,那江怀远能够成为海风城的首富,绝对是一只不简单的老狐狸。”
江小柔继续说道:“先不说小远哥你因为两大圣王联手而身受重伤,就单单小远哥一夜之间烧了他五家香烛屋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你对香烛果的憎恨。任他千算万算,又怎么会算到你竟然会主动和他做生意呢?”
“让我和江怀远做生意?”苏远愕然道。
不等苏远反应过来,江小柔又道:“小远哥当然是不像生意人了,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帮你。”
“谁?”苏远还在纳闷,闻言只是随口问道。
“这个人也算是世族子弟,而且和你的关系很不一般,绝对可以帮你,我也会放心一点的。”江小柔却是故意卖关子。
苏远想了半天,不禁恍然道:“江小飞?”
“小远哥又变聪明了。”江小柔笑道,“光凭烧几家香烛屋还不足以打击到江家的经济命脉。只有从内部着手,才能真正打击到他香烛果的生意。”
“那江浩宇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如果香烛果的生意再受到打击的话,江怀远一定抓狂的。”苏远喃喃自语道,旋即也不由精神一振,“这办法实在太好了!”
想了一会儿,苏远又觉得有点不妥,不由问道:“可是江小飞这小子,愿意与我配合吗?”
“你错了。”江小柔笑道,“并不是小飞配合你,而是你配合他。”
苏远不由苦笑,想到自己配合这样的世族子弟,感觉头都大了。
“小远哥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小飞那边就交给我了。”江小柔的四轮车椅又开始慢慢移动,一直到了门口,才又停下来说道,“这段时间一定不可以再擅自行动了,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知道了。”苏远干笑道。
外面的张凌菲和小苏火见江小柔离开后,才识趣的进来中殿,眼神奇怪的看着苏远,却什么也不问。
苏远也不多说,看了小苏火一眼,问道:“这小子最近怎么样?”
张凌菲道:“在他身上试了好多种药物,都没什么问题,就是一输进元力,立刻堵塞不动,当真是奇怪了!”
苏远眼下也没办法在小苏火身上花太多精力,只好对他歉意说道:“等我办完一些事情之后,再好好来培养你,这段时间乖乖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爹,你是不是要去打坏人?”小苏火一双天真的眼睛里面,却透着深深的仇恨。
苏远不由心升侧隐,在他面前蹲下来说道:“对,就是去打坏人,所以你要快一点长大,长大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打坏人。”
然后转向张凌菲说道:“这段时间我需要大量复元类的丹药。”
“是,师父。”张凌菲在医术上极具天赋,又是一个五品炼药师,一眼就看出了苏远身受重伤,于是又补充道:“师父如果想快速恢复身体的话,我倒有个想法。”
“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苏远也知道这小萝莉的厉害,不由问道。
张凌菲说道:“弟子刚刚以神识探测了一下师父的情况。虽然师父的体质异于常人,就算服用过量的复元类丹药,也能够完全吸收,只是吸收效果不好。”
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以魔皇草和邪雾草混杂合成,再配以血蓟调和的话,就可以炼制出一种让人缓慢受伤的丹药。”
魔皇草、邪雾草和血蓟,都是炼制辅助性攻击的药材,但是张凌菲却说用这三种药材来快速恢复?
不过作为七品炼药师的苏远,当即一听就明白了,不由赞道:“真有你的,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
以苏远现在的状况
,服用大量丹药的话有可能导致虚不进补。但是这三种药材炼制出来的丹药,正好可以缓解过补的猛劲,再加上苏远自身的奇特体质,世上没有比这更完美的组合了。
在张凌菲的帮助下,苏远在中殿开始调养身体,而小苏火就在旁边好奇的观看,一双无邪的大眼睛不时地闪烁光芒。
苏远服用大量的还元丹、回力大补丹、冲血通脉丹等各种高阶复元类丹药,配合那三种药材炼制出来的奇特丹药,身体竟以奇快的速度恢复。
不到三天时间,已经又可以动转九天玄火决了,到了第七天,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已经可以凝聚元力了。
就在苏远身体复元大半的时候,中殿来了一行人。为首的少年身材不高,一身妖兽皮制的异族服饰,好像是从哪个大陆来的异族小王子似的,但是身边却跟着几个神武亲卫军。
苏远立即猜道:“江小飞?”
来者正是扮成异族商人江小飞,稍微化妆易容,活生生变了一个人。
“我的仆人苏哈,快过来过来。”只见江小飞正朝自己招了招手,一脸骄傲的样子,“我是你的主人吉飞王子!”
“苏哈?吉飞?”苏远愕然道。
“现在你们是来自北方柔芮族的商旅,带着北极绝地的香烛果前来海风城寻找合作伙伴。”坐着四轮车椅的江小柔从中殿门后转过弯来,微笑着说道。
江小飞继续招手道:“仆人苏哈在哪里?快快过来!”
苏远无奈地来到他面前,哂道:“参见吉飞王子。”
“不对不对!”江小飞不太满意地道,“态度要卑微一点。还有你那讨厌的长相,最好也易容一下。弄丑一点没关系,仆人就该有仆人的相。”
江小柔听完忍不住笑道:“不要再捉弄小远哥了啦!这两天抓紧时间,好好把柔芮国的礼仪和各种细节都了解一下。江怀远那边也要尽早联系一下,以免过于突兀。”
苏远凭着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不到一个晚上就把柔芮国的文化与礼仪通通记下来了。
翌日,苏远换了一身简陋的粗衣,脸上也经过一番药物化妆之后,又粘了一排扎须,显得十分粗犷豪迈的样子。
“算了算了,勉强过关。”江小飞也不想浪费时间,随后几个神武亲卫军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一个个威武庄严的神武亲卫军,变成一个个来自北方的粗犷大汉。苏远混在其中,果然一点也认不出来了。
江小柔让人送来了一袋一袋的货物,里面装满了妖兽皮毛与兽晶,另外还有两枚储物戒。
那几袋货物是为了掩人耳目,香烛果全都藏在储物戒里面,一枚装满了香烛果,另一枚装满了元石。
“柔芮国是一个偏远小国,科技十分落后,没有灵舟。你们必须骑飞行妖兽,从海风城外面进来,一切都要照规局来。”江小柔叮嘱道。
江小柔如此周密的安排,苏远只有满满的佩服,就算自己能想出这样的计划,也很难把所有细节想得面面俱到。
“小远哥!”江小柔操纵着四轮车椅移动过来,“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论如何,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苏远点头道:“一定!”
“姐姐要情郎不要弟弟了吗?”江小飞在一旁抱怨道。
“我会照顾好你的。”苏远故意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我的吉飞主人!”
当夜,扮作柔芮国商旅的苏远和江小飞等人,乘着灵舟离开了海风城,暂时在城外三百里以北的山林中扎营。
过了几天,终于收到了海风城的消息。一行人乘着准备好的飞行妖兽,驮着十几袋货物来到海风城。
刚刚一到海风城的大门口,江怀远的人马上就出来迎接了。
来者是一个中年男子,发福的体形,圆润下巴留着几缕山羊须,一双总是笑眯眯的细眼睛。
“在下江怀观,几天前就收到贵国的消息。可惜我家主大哥因为事务繁忙,没能亲自前来,还请吉飞王子见谅啊!”那笑眯眯的中年男子小跑上前说道。
苏远听罢却是绕过江怀观,望向他后方一名掩面的白袍武者,不由心中一颤。
琉璃圣王!
苏远望向琉璃圣王的同时,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苏远。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苏哈。”江小飞从容介绍道,趁机就把苏远的身份解决了。
苏远此刻粗犷的模样,根也就没几人可以认得出来。
那江怀观看了一眼,便对江小飞微笑道:“吉飞王子远道而来,请先到府上,让在下为您接风洗尘吧!”
江小飞满意点了点头,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可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苏远与扮作侍卫的神武亲卫军们跟在后面,总觉得那身披白袍的琉璃圣王朝自己多看了几眼,感觉很不自在。
突然,那琉璃圣王忽然停下脚步,等到与苏远走下来时,才一起并排而行。
“苏哈?”琉璃圣王主动开口说道。
苏远让自己保持镇定,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话。
“听说柔芮国乃是一个铁矿王国,盛产玄铁矿石这种高级元器材料,为何却偏要从商其他商货呢?”琉璃圣王询问道。
苏远心中不由一凛,还好自己靠着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对于柔芮国的文化历史已是强记于心了。
那柔芮国的确是一个铁矿王国,但是盛产的却是普通精铁黑铁,并非玄铁这种高级材料。这琉璃圣王会有此一问,难道是心中起疑,故意试探的?
苏远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破绽,表面上依旧是保持镇定。语气不冷不热的回应道:“本国从未产过玄铁矿石,却不知道这位兄台是怎么称呼?”
那琉璃圣王在这海风城中,也不宜显露身份。呵呵一笑,随口答道:“贱名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既然对方不再多说,苏远也不想多问,以免露出马脚。
江怀观将江小飞请上了灵舟,那江小飞眼中顿时闪露出羡慕的目光,但马上又收回来。一副故作无视的样子,演技的把握分寸竟是恰到好处。
苏远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很有一手,换作自己就根本办不到了。
众人上了灵舟,在天空飞行片刻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江府.从上空俯瞰望下来,那江家的府邸并不算大。
随着灵舟缓缓降落,苏远便感受到灵石精壁的府邸之内,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天地元力。
江怀观将众人带到一个宽畅的客厅,摆上最丰盛的食物和美酒,然后让不相关的人都退下。
既是为江小飞这个“王子”洗尘,同时又是准备直接恰谈正事,思虑确是相当周到。
酒过三巡,各种礼节与表面客套话,江小飞都是表现得恰到好处。
苏远一直保持低调,只是偶尔眼尾的余光闪过那琉璃圣王。
“不知道王子殿下带了多少货来呢?”那江怀观看准时机,直奔正题。
扮作吉飞王子的江小飞也不绕弯,用手直接比出五根手指头。
“五十箱?”江怀观不由讶道,“看来今年的收获还真不小啊!”
然而江小飞摇了摇头,却不答道。
江怀观思考了片刻,又道:“难道是五百箱?”江小飞依旧摇头。
“五千箱?”
这次就连坐在一旁的琉璃圣王微微一侧面,似乎也被这可怕的数字所惊讶到了。
结果江小飞却摆出不奈烦的样子,叫道:“五十万箱!”
“什么?”江怀观不由动容,“居然有这么多?这……这怎么可能?”
苏远也是心中一惊,这小子会不会扯得太离谱了。
五十万箱,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啊?
江小飞闻言露出不悦之色,冷哼一声,道:“江家是不是小看我柔芮国了,认为乌罗军团不会给本国这么多货对吗?”
苏远却是暗骂这小子早晚会把牛皮扯破了,五千箱就已经够多的了,五十万箱的话,只怕人家根本就不相信。
那江怀观皮笑肉不笑,一双质疑的眼神,却显然是不相信的。
“乌罗军团的天军刀森布,江家不会不知道吧?”江小飞此刻的脸色已经是带着几分怒火了。
“天军刀森布!”听到这个名字,那江怀观的脸色一变。急忙陪笑道,“在下愚昧,在下愚昧,还请王子殿下不要怪罪。”
苏远一直只专注于柔芮国的文化与礼节,却没有想过什么天军刀森布。
只见那江小飞低头瞄了自己
一眼,似乎是在对自己暗暗显摆似的,想来那天军刀森布与柔芮国应该有颇深的关系,而江家显然是很害怕得罪乌罗军团的。
江怀观一番赔罪之后,终于摆低了姿态,小声问道:“敢问王子殿下,这五十万箱的香烛果,全都要卖给我们的吗?”
江小飞冷笑道:“那就要看你们江家开出什么价了。”
江怀观沉思了半晌之后,才皱眉道:“此事关系重大,我当禀报我大哥家主才行。”
“本王子的耐性是有限的,最好快点。”江小飞高傲地说道,“虽然听闻你们江家乃是海风城的首富,但是毕竟都只是听闻,本王子也是第一次和你们做生意啊!”
那江怀观怔了一下,旋即马上陪笑道:“在下明白,在下明白,这样吧!王子殿下手头上现有多少货,我可以做主先都买下来,就按王子殿下提的价格吧!”
江小飞哂道:“本国会差你这么一点钱吗?苏哈侍卫!”
苏远马上起身应道:“属下在!”
“先取三十箱送给江家验一验货,让他们见识一下森布大叔给我们的货质量如何!”江小飞豪爽地说道。
三十箱!
苏远差点没把刚刚喝下的酒水喷出来,这次江小柔给准备的香烛果,总共也就三十箱,你一下子全部拿出来,后面还有得吹牛吗?
但是江小飞话已出口,苏远也不得不依命从储物戒中搬出一箱又一箱的香烛果。
望着整整三十箱的香烛果堆在面前,那江怀观和旁边的琉璃圣王开始有点坐不住了。反观那江小飞却是眼皮也不眨一下,让人感觉的确是很大手笔的样子。
那江怀观深深吸了口气后,终于咬牙说道:“好!既然王子殿下这么直爽,我江家若是不拿出诚意的话,却是让贵国见笑了。”
说完拍了拍手,外面立刻进来两名武者,江怀观向假扮的吉飞王子微微笑道:“在下现在就领王子殿下好好参观一下,我们江家的实力。”转身对那两名武者喝道,“带王子殿下去仓库!”
两名武者互看了一眼,似乎是对江怀观这个大胆决定有些不敢从命的样子。
那江怀观自然也知道事关重大,当即又转向身边的琉璃圣王,说道:“还请您随同前往。”
有琉璃圣王这个五行元丹的强者陪同,那自然是万无一失了。
在两名武者的带领下,江怀观与琉璃圣王陪同苏远等人,到了江府一处不起眼的小屋。
两名武者推开柴堆,底下一个暗阁木门,打开之后,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
苏远心中不由暗叹,这江怀远真是一只老狐狸,居然将仓库设在这种地方。就算自己将整个江府翻个底朝天,只怕也找不到他们的仓库。
走进那条又深又暗的通道,两名武者一路在左右两旁点灯,而江怀观也一直默不吭声,使得气氛颇为压抑。
差不多走了数里路之后,不远处出现一个较为光亮的地方。走近之时,乃是一个小铁门,门外守着两名武者。
江怀观上前与他们说了几句之后,对方就“咣咣当当”的打开铁门。
走入小铁门内,里面又是一片别有洞天。
“王子殿下,请随便参观吧!”江怀观微微笑道。
苏远也忍不住四顾张望了一下,心里不由震惊,这仓库与其说是仓库,倒不如说是一个抬头不见天空的小城镇。
宽大无比的空间,四处堆满了元石、药材、矿石等各种货物。苏远还注意到不远处一大批香烛果摆放得整整齐齐。
走入这纵横交错的货物之中,感觉就像走进了一个货物高筑的迷宫一样。若非每一条货物通道都有指标的话,只怕很容易在里面迷路了。
就连江小飞这样的世族子弟,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骇,但是马上恢复平静。
反倒是苏远自己内心却是久久无法平静,此刻自己心里所想到的是,倘若将这里的香烛果流出去的话,那将会害死多少人啊!
“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这里的香烛果全烧了!”苏远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与此同时,走在后面的流璃圣王忽然走上来,朝向苏远低声说道:“苏哈侍卫,你好像总是满怀心事的样子啊!”
苏远心中一凛,没想到自己稍一分神,就引起了这家伙的注意。
“本王子很满意!”这时候,江小飞忽然大声笑道,“不愧是海风城的首富啊!”
苏远回过神来,知道这江小飞是在提醒自己,心中不由暗暗警觉。连忙紧随在江小飞身后,不再理睬那琉璃圣王。
“咦,那边的白箱子又是什么呢?”
不只是江小飞,其实苏远也注意到了。在仓库的最深处横放着一排排白色箱子,还用大布盖着,只露出几个白箱子的一角。
那江怀观听闻愕了一下,旋即就笑道:“没什么的,不过是一些药材而已,全都已经被人订购了。用白箱子装载起来,只是作为准备运走的标记罢了!”
“药材?”江小飞心里质疑,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
那琉璃圣王也十分识趣的没再跟上来搭话,就在江小飞又拐过一个转角时,苏远眼尾瞄了一下,那琉璃圣王已经不见了。
苏远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摆脱了这个危险的家伙。
“如果王子殿下对我们江家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做主,先买下那三十箱的货。价格嘛?随便您开!”江怀远跟在旁边陪笑道。
“本王子已经说过,那三十箱只是送你们体验一下而已,买什么买!”江小飞十分大方地道,然后忽然又停下脚步,“我父王常常说,做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贪图那么一点点小惠小利。区区三十箱香烛果而已,你若是再啰嗦的话我会很不高兴的。”
“是是是是!”江怀观连忙陪罪道,“在下愚昧了,在下愚昧了。”
那三十箱香烛果可是神武亲卫军平常缴获回来的,江小柔东拼西凑才凑够了三十箱,就这样被江小飞满不在乎地送人了?
苏远不由得再次佩服江小飞,这小子演技了得,做起事情来也是十分胆大啊!
江小飞和江怀观并排走在前面,那琉璃圣王已然不知去向了。旁边随行的只有江家的两名武者,以及几个神武亲卫军假扮的柔芮人。
苏远开始放慢脚步,暗暗观察这仓库的环境。
“你怎么看呢?苏哈侍卫!”不料那江小飞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自己。
那江怀观也一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看到一眼江小飞的眼色时,苏远当即明白对方是在暗示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属下认为,江家的实力应该是足够与我们合作的。”苏远回答道。
那江怀观面露喜色,静静等待着江小飞的答复。
“你也这么认为吗?”江小飞故意沉思了半晌之后,才道,“父王一直教导我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本王子还是希望谨慎一点比较好。”
“王子殿下少年老沉,那是贵国之福啊!”江怀观继续讨好道。
“那好吧!今日就到此为止。本王子累了,想休息一下。”江小飞打了个哈欠。
那江怀观立刻上前说道:“王子殿下干脆就直接在本府住下吧!在下为各位安排好最舒适的房间。”
江小飞故意又推脱了一番之后,才勉强答应住下来。苏远作为贴身侍卫,自然是与江小飞一同留下了。
到了夜晚,苏远提议潜入那个柴房,一把火烧了那江怀远的仓库。
“不!”江小飞却阻止道,“这样做的话我们会前功尽弃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苏远心急的问道。
“分头行事。”江小飞双眼之中闪烁着与姐姐江小柔一样的狡猾,“这几天对方一定会再找我,到时候我来拖住他们,你就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吧!”
苏远不由赞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放肆!”江小飞吹鼻子瞪眼地道,“侍卫苏哈竟敢对本王无礼!”
“是,属下知错!”苏远也很配合应道。
数日之后,那江怀观果然主动来找,称家主江怀远想和王子殿下见上一面。
江小飞欣然答应。
那江怀观问起“苏哈侍卫”怎么不一同前来的时候,江小飞则以接应五十万货物为由搪塞过去了。
到了夜晚,估计江小飞与江怀远他们相谈正欢时,苏远卸下身上的伪装,然后换上一身夜行装,悄悄来到那个小柴屋。
苏远一路前行,不点灯火。就像那日一样朝直走了数里路之后,开始放慢了脚步,朝向那亮光的小铁门悄悄接近。
那里依旧有着两名武者守护,苏远用神识探测了一下,一个是先天境八重天,一
个是先天境九重天。
这两个先天境武者,苏远自问要干掉他们没什么问题。就怕一发出什么声响,打草惊蛇。到时候就算自己能烧掉这庞大的仓库,也无法离开了
正犹豫时,忽然身后飘来一阵香味。
“不要说话!”不等苏远反应过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先传入耳边。
若舞!
只见同样一身夜行装的若舞,竟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来了?”苏远一边说着没有声音的口型,一边用手比划,以防被那两名武者听到。
若舞也是双唇一动一动的,大概意思是说不要轻举妄动,她有办法。
苏远也不多问,只见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拳头般大小的黑球,然后轻轻往前一放。
“服下这个!”
然后双拿出两颗丹药,若舞自己先服一颗,另一颗递了过来。
苏远拿起来一闻,马上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服下那丹药之后,只见她将那黑球往前一踢。
哒哒哒……
黑球慢慢滚向铁门方向,那两名武者似乎听到动静,立即警觉地望向黑球的方向。
蓬——
只见那黑球突然冒起一阵烟雾,就在此时,趁着两名武者迟缓之际,苏远以结丹境的真元之力,左右各一拳将他们打趴在地上。
下一刻,若舞冲上去各补一刀,两名先天境武者最终是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这铁门似乎是玄铁铸造的,只怕不容易打开!”刚刚解决了两个看门的武者,苏远皱眉道。
若舞嗔道:“看你什么都没准备好,就想烧人家的仓库。”
苏远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看到若舞胸有成竹的样子,却不敢多说什么。
只见若舞从丰满的胸前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然后在那铁门上一阵摆弄,不一会儿,只听“咣当”一声,铁门神奇地打开了。
“厉害!”苏远不由赞道。
悄悄步入仓库里面,面对这庞大得如同一座小城的仓库,都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两人人互看一眼,都有一种不舍得下手的感觉。这么庞大的资源,全部烧了怪可惜的,可是要装进储物戒里带走,只怕连万分之一都装不完吧!
“那就……烧吧?”
“烧吧!”
若舞手里拿着火种,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将火种交到苏远手里,说道:“还是你来烧吧!”
“我来烧吗?”苏远手中火种刚要点上,又马上缩了回来。
“好好想一想那日香烛屋。”若舞来到身边,开始描述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最后想起了那小苏火还在中殿里面,苏远终于燃起了心中怒火,将火种扔进了货物上面。
第一个火种扔出去,心中顿时有一种无比痛快的感觉,若舞也开始接着扔出一个个火种,以及各种易燃性的东西,也都全部掷入货品堆之中。
轰——轰——
整个仓库顿时是火光冲天。
在茫茫火焰之中,苏远和若舞二人均被火光映得浑身通红。
“这江怀远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这么大笔的财富,就这么一把火烧光了。”若舞还是忍不住说道。
火光在眼中摇晃,此刻苏远的感受却不一样,也许一开始会有点舍不得。
可是当自己扔出第一个火种,当烧掉第一堆香烛果的时候,自己心里就很清楚,这一烧,无形中已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了。
“走吧!”若舞走过来提醒道。
回过神来,就在苏远刚刚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见那门口站在一个身披白袍的武者。
琉璃圣王!
苏远和若舞立刻提高警觉,摆出战斗架势,心里却都是无比震惊。
身后火光冲天,无路可退。出口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这结丹境强者所立之处。
“果然是你,苏远!”琉璃圣王掀掉白色长袍,露出白皙洁净的面容,却是冷冷笑道。
“为什么知道是我?”苏远冷冷问道。
琉璃圣王扔掉手中长袍,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其实并不确定是你,只是觉得你对这仓库很感兴趣,没想到……真是踏破铁鞋无妥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苏远,今晚我看你还能怎么逃!”
言罢,结丹境强者的真元之力,已经袭至眼前。
强猛无匹的结丹气劲袭至,苏远与若舞被冲得飞跌出去。
真元之力没有击中目标,却将面前的火焰暴得四处激溅。站在茫茫火焰之中的若舞,一双美眸之中充满肃杀之气。
苏远知道自己绝对敌不过对方。莫说自己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元,就算是在最佳状态之下,只怕也不是这琉璃圣王的敌手。
前有结丹境强者,后有茫茫火焰,苏远已是无路可退。正要冲上去拼死一搏时,突然铁门那边“轰”的一阵巨响。
琉璃圣王稍一分神,旁边的若舞趁机将准备好黑雾球扔出去,瞬间整个仓库黑雾弥漫。
片刻之间黑雾已然消散,待那琉璃圣王反应过来,苏远与若舞却也消失不见了。
“可恶!”琉璃圣王怒吼一声,全力追了出去。
而这时候的苏远与若舞,刚刚冲出通道,却见一批批江家武者冲袭过来。
后面琉璃圣王马上就会追上来,岂能和这些人纠缠。
“这些人交给我,你快去找江怀远!”天空中传来一阵叫声。
只见那江小飞正乘着他的雪白妖兽在空中盘旋,后面十多名神武亲卫军也都骑着飞行妖兽。
天空中一个个飞骑俯冲直下,与四周的江家武者混战成一团。
苏远知道江小飞的身份已经暴露,刚刚必定与那江怀远有过冲突。那江怀远既然现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趁着混战冲杀出去,苏远朝着客厅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的客厅一片狼籍,却不知道那江怀远逃往哪个方向?
正犹豫时,忽然发现通往偏厅的地板上有些许碎屑,似乎有点不同?刚要出客厅的苏远从门口折返回来,步步为营地走进偏厅,结果却发现眼前是一道死路!
不可能啊,苏远冷静下来思考一番。那江怀远会把仓库设在一个不起眼的柴屋底下,说不定这偏厅处也有其他通道。
四处寻搜了一翻,终于发现竟有一张搬不动的椅子,于是试着转动一下。
铮——
只见那中央的石壁的转了一下,果然出现一个通道。
“江怀远,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躲!”苏远心下大喜,立刻冲入通道里面。
放眼所见,通道十分宽畅,两边的墙壁上都挂着油灯。
苏远一直追至深处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一条分叉路,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老狐狸坏事做尽,又狡猾透,当铁门下方露出空间时,苏远一个打滚冲出门外,来到一个后院。
只见那张怀远就站在台阶上,旁边一个体形高大的巨汉,正是那斗战圣王!
张怀远一边冷笑,一边转动旁边的石头雕象,那铁门再次“铮铮铮”的关闭起来。
“杀了他,十个极品元石就是你的了。”
随着那张怀远一声低喝,斗战圣王身上燃起蓝汪汪的真元之力,宛如一头巨兽似的朝向自己狂猛冲击过来。
望着张怀远再次离开的背影,苏远顿时是万丈火起,但是那近乎无敌的斗战圣王已经冲来。
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凝聚起的真元之力推出,借着余力,苏远往后疾退。
轰——
不料那斗战圣王竟是直接冲过那股气劲,将苏远撞飞上了天。
鲜血在半空中激溅,此刻的苏远的身上已无一处完好,连对方的一个冲撞都,脑海中依旧沉溺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之中。
“老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物?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是君主大人所说的强丹境吗?亦或是更加厉害的级别呢?”
苏远心中充满了无数困惑,却也知道现在多想无益。
因为老乞丐说过,绝对不能将见过他的事情告诉江小柔。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老乞丐说过,等自己养好伤势之后,就会再来找他的。
“走,我们回去吧!”苏远轻轻一拍江小飞,径直坐上飞行妖兽离开了江府。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回中殿去好好养伤,只希望自己可以早日恢复伤势,才能早一日见到那深不可测的老乞丐。
江怀远一死,君主江云立即派执法堂对江府进行彻彻底底的搜查,在江府库仓查出被烧掉的香烛果等大批禁品,以及大量的元器私藏。
而后江怀观一干人等都被带去执法堂接受审讯,那两大圣王却是不知所踪。
包扎着许多纱布的苏远躺在床上,静静的听江小柔的唠叨,却是不敢看她一眼。
“答应过我什么来的?”江小柔忽然问道。
苏远咧嘴笑道:“别生气嘛!你看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有多好?”江小柔使劲地捏住苏远纱布上的伤口。
“痛!”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苏远眼中差点就掉出泪来。
江小柔还是不放开,坏笑道:“知道痛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乱来。”
“不敢了,不敢了!”苏远急忙投降。
忽然,中殿外面刮入一阵狂风,只见骑着雪白妖兽的江小飞一冲进来,就把四处的药材架子撞得东倒西歪,最后连自己也是倒在那雪白妖兽身上,样子十分狼狈。
“明明那天在江府的时候,我还能控制好这大家伙的方向,今天是怎么回事?”头下脚上的江小飞郁闷道。
苏远当即就呆住了,这些药架子可是自己和张凌菲整理好久的!
而此时恰正好张凌菲带着小苏火买药回来,见到中殿一片狼籍,当场就抓狂了。
张凌菲面无表情地问道:“是谁弄的?”
然后目光慢慢移向倒躺在架子堆中的江小飞,已经明白了一切。
……
半刻钟之后。
“这几天不要再到处乱跑,知道吗?”江小柔对苏远说完之后,就和满脸肿胞的江小飞一起离开了。
张凌菲刚刚痛殴了江小飞一顿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海风城少主,不由一阵心虚。乖乖的窝在角落收拾东西,小苏火就在一旁帮忙收拾。
而此时苏远却在望着门口出神,想到等自己伤势好了之后,就会再见到老乞丐,心里不由一阵兴奋。
不过这段时间,战貂武者等人经常来探望,更有蔚小开时不时地来逗着小苏火玩,林小昭也顺便向张凌菲学习了一些生存医术。
“其实我今天来,是要向你辞行的。”战貂武者聊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辞行?”苏远不解问道,“为什么?”
“我的族人带来消息,龙须谷那边蠢蠢欲动,似乎有攻打我族的动向,我必须回去守护我的族人。”战貂武者神色凝重地道。
苏远奇道:“龙须谷?上次不是被我们打得元气大伤了吗?他们哪里来的军力攻打你们战貂族?”
“我也不知道,所以更要回去一趟。”只见战貂武者从储物戒中取出两袋子酒,一袋扔了过去。
“一定要走吗?”苏远接过那袋子酒,闻了一下。味道极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酒?”
战貂武者痛饮一口之后,才道:“这是我们族的藏龙酒,我已经藏很久了。”
苏远知道事关他的族人,自己也是挽留不住,于是喝了一口藏龙酒。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直冲腹部,却感觉十分痛快,不由想起自己与战貂武者并肩作战的时光。
“好兄弟!”战貂武者露出罕见的笑容,“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所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那就不醉不归!”苏远又连续喝了好几口,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要冒烟似的。
这时蔚小开拉着小苏火跑过来,不悦道:“你们在喝什么好东?也不叫一下我们,太自私了吧!”
苏远和战貂武者互看一眼,不由放声大笑。苏远也不说什么,直接就把手里的藏龙酒递给蔚小开,坏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喝起来可是很够劲啊!”
蔚小开急忙抢过来,闻了一下,怒道:“这明明是酒!”
“对啊!就是酒,就是男子汉才喝的好东西!”苏远激将道。
“你以为我不敢喝吗?”蔚小开二话不说,拿起藏龙酒就往嘴里倒。
战貂武者来不及阻止,只见那蔚小开嘴里含了满满一大口酒,宁死不在苏远面前喷出来。竟是硬生生吞进了腹中,整个圆脸顿时就涨得通红起来。
苏远刚要拿回那袋子酒,却被走过来的张凌菲一手抢过。
“我也尝一尝!”张凌菲刚刚喝了一口,当即就“噗”的一声喷出来了。
林小昭接过那袋子酒,奇怪地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你也尝尝呗!”苏远笑道。
只见那林小昭喝了几口之后,似乎没什么感觉,最后竟将整袋子烈酒喝个精光,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嗝,急忙害羞地低下俏
脸。
苏远和战貂武者面面相觑,都想不到这小妮子的酒量竟如此厉害。
“利刃兄,还……还有酒吗?”苏远不由问道。
战貂武者也是一愣,然后从储物戒里又拿出几袋子藏龙酒。结果全都被林小昭一袋袋喝光,依旧面不改色。
却是那蔚小开从刚才喝了一口到现在,酒劲发作,慢慢醉倒在了地上。
到了深夜,蔚小开和张凌菲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小苏火也靠在旁边睡着了。
苏远和战貂武者只是强撑,只有林小昭还在一旁独饮,差不多喝了十几袋藏龙酒后,脸上才红了起来。
借着醉意,林小昭一改平时的害羞,竟是十分大胆地向他们叫道:“来啊!再喝啊!怎么不喝了?”
“喝——当然是要喝!”苏远说话开始含糊起来,“但是要对酒当歌,所以……”
“所以吼一下!”战貂武者立刻补充道,然后搭上他的肩膀开始大吼军歌。
“肃肃兔罝,椓之丁丁。”
“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得不亦乐乎,直到天色渐亮之时,横竖倒地。
此刻,林小昭忽然露出深情的目光,借着醉意悄悄靠向苏远,又慢慢凑近过去。
半醉半睡的苏远嘴里嘀嘀咕咕的,隐隐约约感觉脸颊被什么柔柔的触碰了一下,然后就慢慢进入了梦里。
天色之后,苏远用力地伸了个懒腰醒来,发现身边一阵淡淡香味传来,转头一看,竟是林小昭。
苏远小心翼翼把她扶到一边,然后看了一下四周,蔚小开他们几个还醒不过来,只有战貂武者独自站在中殿门口。
“我的族人来了。”
战貂武者的目光望向天空,那里盘旋着几头巨大妖兽,每一头妖兽上面都坐着一名战貂武者。除了毛发斑点不同之外,苏远还真看不出这些战貂族人的区别。
苏远一拍他的肩膀,叹道:“利刃兄,一路珍重!”
“你也是!”战貂武者目光真诚地道,“今后若有需要帮忙的话,我利刃绝无二话!”
二人相对大笑,均有一种肝胆相照的感觉。
望着战貂武者远去天空的身影,苏远不禁想起与他一起在神武营训练的日子,心中一阵感概。
这时,中殿里面传来一些动静,原来是蔚小开他们醒来了,一个个迷迷糊糊的难受表情,显然是昨晚宿醉的结果。
林小昭醒来之后,似乎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控行为,一时间俏脸涨得通红,急忙低着头跑了。
蔚小开满脸浮肿,敲着宿醉的脑袋,来到苏远旁边道:“我先走了。”
“走?”苏远愕道,“你也要回去洛城了吗?”
“什么?回洛城?开什么玩笑!”蔚小开叫道,“我是要回神武营继续办正经事!”
“你要办什么正经事?”
“打探消息!”
苏远顿时好奇起来,追问道:“快说,你要打探什么消息,最近神武营都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现在突破八重天了没有?”
“去去去!”蔚小开立刻摆出老气横秋的样子,“这些小事你随便找个人问就知道了。我关心的是大事,比如黄峰将军在九天宫边境的战事。”
说到九天宫边境的战事,苏远不禁想起了那位英武不凡的女将黄少瑜,自从她随父征战九天宫至今,自己一直没有去关心过,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跟我说一说前线的战事吧!”苏远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蔚小开说道,“就在海风城军队驻军渭西城开始,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反倒是九天宫那边一直在不停地布署,直到半个月前,九天宫那边阳天、钧天两员天将终于按奈不住,主动出军进攻渭西城。”
苏远不由想起前段时日,九天宫的确派了使者前来谈判,结果却是被君主大人给喝退了,是不是那时候就意味着双方开始正式开战?
“那阳、钧二将哪里是黄峰将军的对手。黄峰将军下令让渭西城闭门不开,阳、钧二将最终只能无功而返,就在他们退走之时,黄峰将军突然下令追击,倒打一耙。”
“结果怎么样?”苏远忍不住问道。
蔚小开笑道:“那还用问?阳、钧二将的军队当然是被打得溃不成军,败退回到了渭水。”
苏远心下稍安,笑道:“好吧!那你继续帮我多了解一些战事,回来再说给我听。”
这时,后殿那边派人前来,说是君主大人召见苏远。
“君主大人这个时候找我?”苏远心中疑惑,但还是随着侍卫前往后殿去了。
后殿厅内,除了那一身白衣白发的君主大人以外,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脸色从来没好过的震长老,另一个是皮肤黝黑的神武亲卫军队长江羽。
“拜见君主大人。”苏远行礼道。
君主江云点了点头,说道:“坐,在后殿不用如此多礼。”
“不知道君主大人传我前来,是否有什么事情吩咐?”苏远问道。
“想不到你从执法堂出来,就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看来本君还是小看你了。”君主江云微微笑道。
当日自己被那江浩宇设计关进执法堂,正是旁边那震长老把自己救出去的。那震长老自然是奉了君主大人的命令,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那还不是全都掌握在君主大人的手里。
想到这里,苏远不由尴尬笑道:“这要多谢震长老出手相助。”
“哼!”不料那震长老冷哼一声,却什么也不说,脸上永远都说一副爱理不理的神情。
苏远也不放在心上,想必这位震长老就是这样的脾气。
“既然你把江怀远的首级都砍下来了,那总该有个交待吧!”君主江云说道。
“交待?”苏远不解地问道。
君主江云说道:“至少要让海风城的人知道,江怀远为什么而死,不是吗?”
苏远心下恍然,但是又一想,这事不是该执法堂去调查的吗?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君主江云笑道:“震长老会和你一起去的。”
“啊?”苏远愕了一下,更加不懂这君主大人的用意。
想到自己和那一脸阴沉的震长老一起调查,那气氛必定会十分古怪,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但是君主大人已经决定的事,难道还可以更改吗?
只见那震长老长起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喝道:“走吧!”
望着一脸微笑的君主大人,苏远无奈地跟在震长老身后,却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再次来到了江府,这里已是另一番景象,当日那富丽堂皇的江府府邸已是不复存在了。
府内四周都站着海风城的卫兵,偶尔有几个神武亲卫军走过,一见到震长老便立刻行礼。
震长老就这样站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说了一个字:“查!”
“查……查?”
查什么?让自己一个人去查?苏远东看看,西瞧瞧,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震长老。只见他依旧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像似的。
无奈之下,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间小柴屋,也没有人看守,不由好奇的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畅通无阻地走进通道,顺着上次的记忆再次回到那个宽阔无比的地下仓库。此刻的仓库已是被烧得面目全非,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烧坏,也没有被人动过。
“执法堂难道没有调查过仓库吗?”苏远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同时伸手去摸了一下被烧得黑乎乎的货物,竟还有一些余温。
当日自己来到这地下仓库,那是冒险潜入,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查看,但是现在却是奉了君主大人的命令前来。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一看这江怀远到底都收藏了些什么宝贝。
蓬——蓬——蓬蓬!
苏远先把内侧那些没有损毁的货物上面的盖布一件件的拉开,露出了一个个完好无损的箱子。
苏远想了想,撬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竟然全是中品元石和上品元石,每一个箱子里面至少都有七八百个元石。
放眼这仓库里不计其数的箱子,苏远不由震惊,这江怀远该有多少财产?
这么多的元石,不拿走怎么对得起自己?况且还有那么多箱子都被烧掉,混乱之中,谁拿走了多少元石只怕也查不到了吧!
正要伸手去拿那箱子里的元石时,忽然储物戒里一阵震动,吓得苏远又把手缩回来。
原来是自己炉鼎里面的小石头在躁动,苏远一声低骂,还是把这家伙给放出来。
只见这强壮的妖兽一冲出来,就朝向那一堆烧焦的香烛果箱子堆扎进去。
“别去啊!那些可是害人的东西……”苏远话刚出口,那小石头已经开始疯狂地吞食起来,就好像是蚂蚁见了蜂蜜一样,怎么叫都叫不动。
这小石头根本不能以寻常妖兽的眼光看待。几年前就一直在吃那有毒的黑臭丸,而后又吃妖兽的尸体,现在又吃这香烛果,兴许还真不一定是坏事。
只不过小石头见到那些香烛果时的模样,却比见了黑臭丸或妖兽尸体更加贪
婪千倍万倍,甚至对四周的元石都毫不理睬。
“吃吧吃吧!我不管你了。”
苏远继续伸手拿出箱子里的元石。捞出来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把右手的中品元石随手一扔,就好像在扔一块普通石头似的,心里的快感那是不言而喻的。
接下来,就看自己的储物戒能装多少元石了。
经过一番扫荡之后,自己的储物戒和洪玉龙老师留下的储物戒里,已经装了满满的上品元石。大致扫了一眼,差不多有七八万个上品元石了。
这个数量的上品元石在苏远看来已经是相当惊人了,可是和这仓库里的箱子一比起来,却是九牛一毛。
望着眼前这一堆堆的箱子,就好像根本没有减少似的,苏远又觉得不够满足。
“看来只有使出绝招了!”苏远一狠心,取出几个丹药瓶子,倒出一颗七品通元丹,竟是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当场吸收这些元石。
“不,一颗还不够!”
于是直接将莲花石炉搬出来,开始迅速地炼制出一颗又一颗七品通元丹。
这对苏远来说不是难事,之前自己已经炼制过好几颗七品通元丹,并且有了神秘珠子帮助,那成功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当然,前提得是药材足够的情况下。
经过几个时辰的炼制,将所有可以用上的药材也通通用上,最后炼出了十三颗七品通元丹。
“十三颗!”望着手中这十三颗七品通元丹,苏远又有点犹豫了。
当初自己为了从先天境九重天突破结丹境,一次性服用了三颗七品通元丹没问题,现在自己已经是结丹境的强者,更有九天玄火决已经突破至第五重境界,那就大胆尝试一下吧!
下定决心之后,果断一口将十三颗七品通元丹吞入腹中,浑身上下当即一阵颤抖。
苏远知道这是七品通元丹对元力的极度渴望,当即冲入那一大堆的上品元石箱子里面。
九天玄火决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大堆大堆的箱子缝隙里面射出一道道紫色光芒。
那同样扎在香烛果堆里面的小石头,也在不断地消化大量的香烛果,身体正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整个仓库里面顿时是金光闪烁,紫火冲天。金灿灿的光芒与紫色阴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奇怪景象,竟是让人叹为观止。
此时,十三颗七品通元丹在苏远的身体里面,宛如一大群饥饿凶猛的巨兽,正疯狂地吞食四周不断涌来的浓浓元力。
九天玄火决也是疯狂转动,将一重重涌入的元力不断旋成惊涛巨浪。
比起当初自己还是先天境的时候,一口气服用三颗七品通元丹所承受的巨大痛苦,此刻服用十三颗七品通元丹,却反而没有那么难受。
所有的压力全部都让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承受,可以感觉到那紫色小元丹似欲膨胀,不断地将无穷无尽的元力凝聚起来,并不断地壮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远已是气喘吁吁,睁开眼睛一看,堆在自己身上的大量元石,俨然变成了一堆普通石头。
“啊——”
突然间,苏远的身体感到一阵剧痛!
这是体内那七品通元丹的药效还未散尽的结果,苏远急忙又冲进另一边的元石箱子堆中,继续将身体四周的大量元力疯狂收纳。
直到十三颗七品通元丹的药效全部消失,苏远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砰砰——
旁边突然响起一堆箱子倒塌的声音,苏远不禁吓了一跳。以为是外面的人进来查看,身体就像弹簧似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那装满香烛果的箱子堆之中,浑身焦黑的小石头竟是四脚朝天的倒在箱子堆中,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苏远急忙冲过去一看,小石头虽然浑身焦黑,但是一双睁开的大眼睛里面却透着金光。
看到主人已经起来,这妖兽也是一个翻身跳起来。用力一抖,将身上的焦黑乌渍尽数抖掉,显露出来的竟是更加耀眼的光芒,还有那好像变得更加结实粗壮的身体。
不用神识探测,苏远一眼就可以确定,小石头居然一口气突破至先天境九重天的级别!
妖兽可不比武者,先天境九重天的妖兽倘若暴走起来的话,甚至可以灭掉一个结丹境的武者。
没想到君主大人竟给一个这么大的好差事,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苏远很想试着催动元力,但是想到外面震长老还在等候,终究还是忍住了好奇离开仓库。
如今自己和洪玉龙老师的储物戒里,都已经装了满满的上品元石。小石头这么大的一头妖兽已是无处可藏,苏远只好硬着头皮和小石头一起走出仓库。
一出仓库,才发觉天色昏黑,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却不知道那震长老是否还在院子里等侯?
一想到震长老苏远就感到头皮发麻,那震长老果然还站在原地,一双锋利如刃目光突然射过来,让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走!”震长老还是一个字,竟然什么都不问。
自己身边还带着一头巨大的妖兽,一人一兽跟在这震长老身后,看起来十分突兀,苏远真恨不得再找个储物戒把自己藏到里面去。
好不容易回道后殿,苏远急忙把小石头赶回中殿里去。走在前面的震长老突然停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前进。
苏远松了口气,跟着震长老回到后殿。
只见君主大人与身旁的江羽就似乎根本没离开过,一直在这后殿等结果,使得苏远更加尴尬。
正要解释时,君主江云却先开口说道:“怎么样,查到什么了没有?”
自己一整天都在吸收大堆元石,哪里会查出什么情况?当即是急中生智,急忙说出了一大堆江怀远的罪状。
这些罪状当然不是凭空捏造,而是自己当初被江浩宇陷害时,在执法堂监狱里面听那些囚犯们说的。
说完那江怀远一系列罪状之后,苏远不由回想起自己在监狱时受到那些囚犯们的照顾,于是又道:“我想请君主大人放了那些囚犯,他们全都是被江怀远陷害的。”
“剩下这些事就交给震长老去办吧!”
君主江云说完之后,只见那震长老又冷冷瞪向苏远,而后告退离开。
苏远做贼心虚,不敢与他直视,急忙拱手道:“君主大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行告退了。”
君主江云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离开后殿之后,苏远顿时如释重负。
“得了多少好处,从实招来!”江小柔突然出现,并且一开口就直接戳中要点。
苏远不敢隐瞒,将自己在江府仓库得到的好处如实相告。
“小远哥真的是好可爱啊!”江小柔听完竟是放声大笑,“真以为我爹什么都不知道吗?他让你去江府调查,就是故意给你一个名义,让你自己要多少好处自己去拿罢了。”
“你说什么!?”苏远不由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江小柔解释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爹早就想收拾那江怀远了。只是有太多顾虑,毕竟那江怀远也是江氏世族的人。现在由你亲手灭了他,还用你的手来把江怀远的罪状一一列举出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爹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很高兴呢!”
苏远心中不禁暗叹,自己哪里猜得到君主大人的心思,但是听江小柔这么一讲,也顿时放下了心中顾虑。
“不过小远哥还真是厉害,居然一口气收了那么多上品元石,这次你可是赚翻了啊!”江小柔笑道。
这时,君主江云与身边的江羽刚从门口走出来,一见苏远还没有走,朝他投来一个微笑。
苏远尴尬地行礼,并急忙借机告退。回到中殿之后,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那小石头见到主人回来,立即飞奔扑了上来,冲进苏远的怀不停地挪动那强壮身体,显得十分兴奋。
“老师,你回来了。”张凌菲依旧在研究各种药材,小苏火也在旁边仔细观察。
苏远将小石头放到地上,走过来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最近我研究出了一种丹药,用在小苏火身上,好像是有效果了。”张凌菲十分兴奋地说道。
小苏火也是往前一站,挺起那脆弱的胸膛。虽然身体还是十分的瘦弱,但是脸色红润,却是比一般健康小孩更加精神的样子。
苏远细细观察一下,发现小苏火一双眼睛比常人更加明亮。
“你给他服了什么丹药?”苏远不由问道。
那张凌菲列举出一系列的药材名称,然后将如何如何炼制丹药的过程一一细说。
苏远听完之后不禁咋舌道:“这样炼出来的丹药,药效那么强烈,怎么能用在一个小孩身上,你是不是疯了?”
张凌菲立刻分析道:“小苏火身体里面的筋脉堵塞,不管用什么通脉类的丹药都没办法解决。所以我试着用聚元类的丹药给他服用,结果竟像是石沉大海似的,根本
没有反应。”
“你认为这小子的身体是一个无底洞吗?”苏远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对!”张凌菲大胆说道,“请老师放心把小苏火交给我吧!只要一些时间,我有信心可以打通他身上的经脉堵塞的。”
望着她那一双充满信心的大眼睛,再看一看气色极佳的小苏火,似乎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吧!炼药方面还是你比较有天赋,我也希望他能早日成为一名武者。”苏远说道。
然后来以小苏火的面前蹲下,又道:“知道吗?江怀远已经伏诛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乖乖听姐姐的话。早晚有一天,你会成为最出色的武者,好吗?”
小苏火狠狠地点头,并且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苏远心中不由泛起一阵欣慰。
这段时间里,苏远也一直呆在中殿,哪里也没去。
之前在江府仓库里服用了十三颗七品通元丹,吸收了那么大量的上品元石。如今一运转起九天玄火决时,虽然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元力大幅度增加,但是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逆天。
心里正感到困惑时,忽然中殿门口掠过一个身影,宛如鬼魅一般难以察觉,张凌菲仍和小苏火在一起炼制丹药,并没有发现。
“我出去一下。”苏远匆匆走出中殿。
抬头一看,只见那个身影已从不远处的围墙上翻落出去,苏远马上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好快的身法!”
苏远一边飞奔,一边心中暗赞。
对方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海风大殿,却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现在又像是故意引自己追去似的,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追到一个无人的巷口时,那个身影才停了下来。
竟是那一身破烂的老乞丐?
终于出现了!心中顿时一阵兴奋,苏远急忙拜道:“苏远拜见老前辈!”
“以后不用再搞这些繁琐的礼节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套。”老乞丐不悦地道。
而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远,老眼之中立即闪过一道精芒:“看来你小子从江怀远那边得了不少好处啊!”
苏远当然不敢隐瞒,但同时也将心中的困惑如实道出之后,又道:“晚辈实在很不明白,为什么吸收了这么大量的元石,却没有带来多少变化?”
老乞丐听完之后,不由笑道:“臭小子竟敢得了便宜还卖乖,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是多少武者梦昧以求的。”
“晚辈实在不解。”苏远闻言一怔。
“到了结丹境的程度,已经不能以先天境那样的修炼方法来修炼了,所以你并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在吸收天地元力方面,而应该全力培育你身体内的元丹。”
顿了一顿之后,老乞丐又道:“初始元丹,就如同刚刚出世的婴儿一样,决计不可以灌入太多的天地元力。否则你的元丹会承受不住,适得其反。”
“不过你吸收那么大量的元石之后,却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乞丐忽然问道。
但是不等苏远开口,他又继续说道:“那就意味你拥有一个容量极大的元丹。初始元丹的容量越大,未来修成五行元丹的威力就会越强,这其中的奥妙,却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日后你自然便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培养你身体内的初始元丹,明白吗?”
苏远似懂非懂地点头道:“晚辈明白!”
“过来!”老乞丐忽然又向自己叫道,“让我看看你的九天玄火决现在练到什么程度了。”
“是!”苏远应声道。
然后开始运气九天玄火决,身上立刻燃烧起了强烈的紫色阴火。
老乞丐露出不太满意的表情,说道:“还只是第五重地级中等的级别而已,看来你还需要花更多时间练习九天玄火决啊!”
苏远不解地道:“我一直都在修炼,难道九天玄火决第五重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吗?”
“你果然没有明白九天玄火决的真正奥义!”老乞丐说道,“九天玄火决并非一般功法,其他功法都是为了不断吸收天地元力,以此增强武者的修为,但是九天玄火决却并非如此。”
“九天玄火决并不完全是为提升修为服务的,其本身也是一本不断提升等级的功法,所以你不应该当成一本普通功法来修炼的,”
“那要怎么练?”苏远急忙问道。
想到自己能够得到老乞丐的亲自指点,心中不由一阵兴奋。
“九天玄火决乃是江家历代创下的奇特功法,每次修炼突破一重境界时,功法的品阶也会随之提升。所以你在修炼自己的同时,那功法本身也在修炼。”
老乞丐继续说道:“所以不一定是在修炼时才用九天玄火决,就算是在平时,也应该让九天玄火决保持运转状态。”
苏远谦心接受,当即就将九天玄火决运转起来,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也随之燃烧。
“公主现在的病情如何?”老乞丐忽然问道。
苏远楞了一下,随即将自己如何医治虚阴之体,如何炼制紫檀玉龙丹等如实相告。
老乞丐听完之后,也不由赞叹道:“洪老先生确实是一位仁医,我江海天算是服他了!”
江海天!
苏远这才知道,原来老乞丐的名字叫做江海天,却不知道老乞丐与江氏世族又是什么关系?
“好好医治虚阴之体,我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公主的病情完全康复。”老乞丐说道。
“其实我之所以刺杀江怀远,目的也是为了医治公主的虚阴之体!”苏远觉得自己与忘川之间的交易,没有必要隐瞒老乞丐,于是将自己刺杀江怀远的目的如实相告。
没想到老乞丐听完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这个忘川的来历,连我弄不清楚。但是我却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老乞丐正容说道,“如果你加入了鲤鱼组织,绝对不是一件错事!”
“前辈也知道鲤鱼组织吗?”对于这个神秘组织,苏远一直是十分好奇的,不由问道。
老乞丐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回答,继续问道:“那忘川还说了什么?”
苏远没想到老乞丐对忘川竟会如此在意,坦言道:“只要我能够加入鲤鱼组织,他就会让我与药神见面。”
“药神!”老乞丐喃喃念了一遍,不由叹道:“当今世上,只怕也只有找到药神,才有机会医治公主的虚阴之体了。”
老乞丐转过身来,又道:“既然你成功刺杀了江怀远,相信鲤鱼的人不就就会来找你了。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加入鲤鱼组织只怕还有些距离。”
这样的话,忘川也曾经说过。难道以自己结丹境的实力,仍然不足以加入鲤鱼组织吗?
鲤鱼组织的人,到底是有多强啊?
“恳请前辈赐教!”苏远急忙拜道。
“我说过最讨厌这些俗礼了。”老乞丐说道,“走,跟我来!”
苏远起身之后,只见老乞丐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主暗巷之中。
不管自己如何提速,始终追不上老乞丐的脚步,苏远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不知道老乞丐前辈的修为达到什么级别了,为什么认为自己加入鲤鱼组织不会错呢?还有他到底和江氏世族,还有江小柔又是什么关系?
怀着种种猜疑,苏远一直追着那老乞丐穿过一个个街口巷角,最后来到一处空旷的树林之中。
只见老乞丐停住脚步,突然一个转向狂袭过来,“愣着干什么?快出手!”
苏远哪敢迟疑,面对老乞丐的攻击,立刻催起真元之力与他硬拼一记。
砰——
苏远一下子被老乞丐轻而易举打飞了到十几里远,狼狈地摔在地上。
老乞丐冷哼一声,道:“如果面对敌人的时候,你还是这种样子,那么下次再见到那两大圣王,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听到这话,苏远不由想起自己两次被两大圣王联手,都是险些丧命。两次都要靠别人来救,自己什么时候竟弱到这种地步了?
正如老乞丐所言,自己不可能一直等着别人来救,只有让自己真正变强起来,只有自己才能够真正救得了自己。
苏远低吼一声,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顿时是元力暴涨,真元之力源源不绝地流出身体,竟是主动攻了上去。
“这才像话!”老乞丐略略赞了一下,忽然摆出一种奇怪的架势,身体四周宛如一条条龙影环绕。
大怒拳狂猛袭至,苏远全身冲入老乞丐的元力之中,却感觉到身体好像撞入海锦之中,大怒拳的力量竟是完全使不上来。
只见老乞丐厉喝一声,环绕在身上的龙影光芒暴涨,真元之力冲天而起,宛如一道光墙隔开整个世界。
苏远大怒拳的强猛攻势被瞬间化解,整个人被这道光墙劈得飞上天空,重重摔在地上。
“好……好厉害啊!”苏远心中不由惊叹道,“这是什么招数?”
真正让人感到吃惊的是,由始至终,老乞丐几乎是没有催动真元之力。单是以武技为主的招数,竟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倘若是大放元力的话,只怕自己会被斩成两段,必死无疑!
“九天龙霸斩!”老乞丐肃容道,“这是一种强者的武技,弱者更弱,强者更强。配合九天玄火决的话,那将会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杀伐绝技。”
“九天龙霸斩……”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苏远就觉得这是十分霸气的杀伐绝技,刚刚更是感受到此技的威力,当下冲上去拜道:“请前辈教我九天龙霸斩!”
老乞丐说道:“本来就是要教给你的,给我起来!”
苏远知道老乞丐不爱俗套,于是站了起来。
“此绝技不过九招,你只要记清楚元力与招式之间的融合,在更多的战斗中磨练,相信不出一年就能掌握。”老乞丐说着又开始摆起刚刚的战斗架式。
“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只见四周的天地元力迅速凝聚起来,在老乞丐手中动作中迅速形成一条条龙影。
“逆天龙斩——”
一声巨吼,老乞丐整个人冲天而起,所起之处暴出光芒。
“抱天龙啸破!飞鸿惊天击!龙憾九天……”
只见老乞丐在半空中连续使出三个绝技,动作一气呵气,身体四周龙影随行。
落地之时,又是一道气旋划破天际,紧接着又是连续击出四个绝技,每一个绝技凶悍无比。最后一招“君临天下”更是霸气非凡,仿佛是在向天地宣战,却是谁与争锋!
“九天龙霸斩每一招所凝聚的元力,不仅仅是来自身体内的元力,乃是将自身与四周的天地元力结合在一起,方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收起招式之后,老乞丐身上的龙影也全部消散,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多少?”
苏远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全部……都记住了。”
老乞丐眼中略过诧异之色,不由问道:“全部都记住了?你确定吗?”
苏远点了点头,身体内神秘珠子的记忆能力何等惊人,自己的体验最是清楚。
“好!那你演练一遍给我看。”老乞丐有点质疑。
苏远也不迟疑,刚刚老乞丐的动作顿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开始摆出同样的战斗架式。紧接着一招一式地将九天龙霸斩使出来,时而在空中挥舞,时而一击落回地上。
老乞丐不禁啧啧称奇道:“好小子,你的武学天赋可以说是相当惊人。以江云那小子的天才资质,当年在学这九天龙霸斩的时候,那也是花了整整一个多月才记住的。”
江云那小子?
咋一听时,苏远还没有反应过来,但猛然就想起了江云,那不就是江小柔的父亲,海风城的君主大人吗?
可是在老乞丐的口中却变成一个小子?
那老乞丐也是一时高兴,发现苏远脸色有异时,却是当即停止笑容。严肃地道:“虽然你的学习能力很强,但是气势不够,刚刚你使出来的九天龙霸斩,还是欠缺了火候。”
“只能说,以你现在九天玄火决的程度,使出来的九天龙霸斩威力不足。,如果碰上两大圣王的话,还是只有逃走的份。”
最后一句是直戳苏远的痛处,当即扬起斗志。
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瞬间暴起一阵阵气旋,四周的天地元力凝聚在身上,化为一道道龙影。宛如巨大光墙似的逆天龙斩将苏远冲上天空,又在空中迅速挥出一阵阵凌厉无匹的招式。
天空中幻化出一条条龙影,又迸射出一道道强烈的光斩,落地之时,四周巨大的树木全部断开,竟是腾出一块空地出来。
老乞丐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赞叹。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半小时之间,这小子已经掌握了这九天龙霸斩的七八成精要了,加以时日,只怕这小子的成就便会超跃江云那小子。
“这一次还可以吗?”苏远收起真元之力。望着老乞丐沉思的神色,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来到老乞丐面前虚心问道。
“今天就到这里!”老乞丐忽然回过神来,“回去之后你要多加修炼九天玄火决,只有将九天玄火决提升到第六重,方才有资格与两大圣王一较高下,明白吗?”
“是!”苏远肃容答道。
话音刚落时,老乞丐的身影已经消失。
苏远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却不见他的踪影,心中再次浮现出许多疑惑。
“老前辈,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回到中殿之后,苏远开始努力地修炼九天玄火决,就算有其他事情的时候,那也是按照老乞丐的话,时刻保时功法元力的运行状态。
之前在江府仓库吸收大量的元石,也随着九天玄火决的运转不断迸发出来,身体内的紫色小元丹不断膨胀,似欲爆裂。
苏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仓库里吸收了多么可怕的元力。
同时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石头,它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江府仓库里回来,这妖兽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甚至睡到满嘴都是口水也没发现,身体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样。
经过张凌菲的检查之后,才确定小石头是因为吸收了太多精华,正在沉睡中慢慢消化,只是不知道小石头这一睡又会是多长时间?
小苏火倒是十分高兴,天天都在小石头身上蹦蹦跳跳。但是张凌菲一叫他下来,他就会乖乖的下来,然后乖乖接受张凌菲的检查与试验。
只要一提到让他成为一名武者,让他变强,不过六七岁左右的小苏火立刻会变得沉静下来。
苏远偶尔睁开眼睛时,也会看到小苏火一双本该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面,依旧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气,心中不由一寒。
“如果让这小子成长起来的话,却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更多时候的小苏火,却是在逗弄沉睡的小石头。而小石头依旧是毫无感觉,只是身上的毛发与收缩的巨翅,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变化着。
苏远闭上眼睛,继续专心的修炼九天玄火决,身体里面新吸收的元力依旧是无穷无尽,到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消化掉。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就在苏远还在修炼九天玄火决时,忽然发现这中殿之内的气氛不太一样。
平常这个时候,小苏火应该在小石头身上蹦蹦跳跳才对,而且就连张凌菲也不见了。
苏远心中正在起疑时,外面一名侍卫送来书信。问起送信之人,那侍卫只说是一个外地商人,说只要看了信中内容,自然就知道是谁送来了。
那侍卫走后,苏远拆开书信一看,上面“想找他们,就来城外”八个血红刺眼的大字。
“不好!”
苏远心中涌起一阵不祥预感,立即起身冲出了海风大殿,乘上一架轻型灵舟。
轻型灵舟在空中快速飞行,很快就来到了海风城外。
苏远跳下灵舟,四顾张望,却是不见一人。刚想再次拿起那张书信时,神色突然一变。
轰!
背后一道气旋刮来,幸而苏远及时闪避,回头却见刚刚自己所站的地方被气旋炸出一个凹坑。
“师父——”
不远处传来张凌菲的叫声。
只见一个高大粗壮巨大身影,一手挟起张凌菲的肩膀,就像拎起一只小猫似的,另一手按住小苏火的脑袋。苏远毫不怀疑,只要他稍一用力,这两人就会立即被他捏碎。
“斗战圣王!”苏远一眼认出了对方,冷冷地道,“既然都来了,另一个怎么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一个白影掠空,那赤膊白皙的琉璃圣王已经站在身后。
琉璃圣王眼中透着怨恨,原本应是十分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是变得尖锐而刺耳,语气阴沉地道:“两次都让你逃过一劫,这次看还有谁来救你!”
“这次我不走。”苏远强压住内心的愤怒,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打算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望着向不远处那高大威猛的斗战圣王,苏远眼中却是带着挑衅之色。
此刻苏远心里只希望张凌菲和小苏火能安然离开。就算自己再次同时面对两大圣王,那也是再所不惜的,所以故意挑衅那性情更为暴躁的斗战圣王。
果然,那斗战圣王无法忍受苏远那轻蔑的眼神,立即将手中的张凌菲和小苏火一扔,像一头巨兽一般冲刺过来。
看见斗战圣王出手,一边的琉璃圣王也不怠慢,双掌之中附着白色闪电朝苏远冲刺过来。
“师父小心啊!”张凌菲拉着小苏火的手,站在不远处紧张地叫道。
面对两大圣王的夹击,苏远早已经将九天玄火决急速动转起来,体内的紫色小元丹立即凝聚起大量元力。
此刻的苏远身体内元力宛如怒海奔腾,汹涌而起。身上的紫色阴火不断流入双拳之中,并摆出九天龙霸斩的架势。
斗战圣王狂牛一般冲刺过来,后方一道白色闪电瞬间袭至。
蓬——
瞬息
之间,一阵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宛如一道巨大光刃斩向天空。
“逆天龙斩!”
苏远整个人也被巨大光刃冲上天空。
两大圣王夹攻之下,两股结丹境强者的真元之力猛烈攻势。原以为能将苏远一击必杀,没想到对方突然暴出如此强横霸道的反攻,两大圣王竟是被那巨大光刃震得后退几步。
只见空中幻化出一道道龙影,在苏远四周环绕,姿势凌空变化,竟又俯冲直下。
面对那凌厉无匹的攻势,两大圣王一时间竟不敢硬拼,急忙左右闪避出去。
苏远落地爆起气劲,又是一招龙憾九天。紫色阴火与天地元力碰撞出来的气旋,宛如平地而起的惊雷朝四面迸射出去。
两大圣王不得不全力抵挡,却依旧被一阵阵强大的气旋震得往后倒退。
气劲消失之后,两大圣王被苏远这一连串的强猛攻势所震慑,没想到这小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心中皆是充满了疑惑。
苏远心里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没能将二人干掉,甚至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那两大圣王皆是五行元丹的实力,自己比他们还低一级,九天龙霸斩的巨大威力还没办法发挥至极尽。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硬拼的时候。
但是看到两大圣王似乎有点心生畏惧,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苏远再次摆出九天龙霸斩的架势。
两大圣王互看一眼,犹豫了一下。苏远立刻展开身形,朝向那斗战圣王飞奔过去。
苏远知道这家伙脑子没有琉璃圣王好使,所以就先拿他开刀了!
那斗战圣王见苏远狂猛冲来,再次扬起斗志,身上重新燃烧起蓝汪汪的真元之力,朝向苏远冲撞过去。
“抱天——”
刹那间,二人撞在一起。
苏远一声巨吼:“龙啸破!”
站在后面不远处的琉璃圣王不敢轻易接近,暗暗寻找偷袭的机会,但是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是再次被惊呆了。
只见苏远穿过那斗战圣王的身体,一阵雷击般的爆炸,那斗战圣王已被淹没在紫色阴火之中。
“可恶!”琉璃圣王一声怒吼,双臂抱起一道白色雷球,不顾一切冲刺过来。
苏远转身正要反攻过去时,却见刚刚爆炸的紫焰当中,那斗战圣王的巨大身体竟又冲了出来。
尽管浑身上下均被紫色阴火灼伤,但是身上所迸发出来的真元之力依旧十分强烈。
“居然没能干掉这大家伙!”苏远心中也是一凛,自己的九天龙霸天果然还未到火侯,若是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刚刚那一击必能干掉斗战圣王。
此刻不仅要面对琉璃圣斗的狂猛攻势,还要小心从紫焰中冲出来的斗战圣王。
二人再度冲来,苏远全凭身体内不断滋生的真元之力抵挡,双臂展开一股紫色气盾。
轰——
结成的紫色气盾硬生生顶住琉璃圣王的白色雷球,苏远体内的真元之力倾泄流出。与此同时,那斗战圣王也从另一边再次冲撞过来。
苏远被迫腾出另一手,手掌之中迸出真元之力,双手顶住两大圣王的攻势。
蓝色元力与白色雷球同时往前推进,自己最终承受不住两大圣王的联手攻势,紫色气盾爆裂。苏远被猛烈的攻势冲得往后直飞,口中喷出鲜血,最终重重摔在了地上。
“师父!”不远处的张凌菲和小苏火正要冲上去,却突然被身后出现的身影拦住。
二人抬头一看,来者正是老乞丐。
可是望着苏远力敌两大圣王,老乞丐却不出手,反而将张凌菲和小苏火带到远处安全地带。
“你……你是谁?”张凌菲并不认得老乞丐,只是被他那强大的元力震住。
老乞丐没有回答,目光直视前方的战斗,沉沉地道:“别去打扰,这一战他必须自己面对。”
这时,苏远已经慢慢站起来了。
“只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吗?”抹去嘴边的血渍,苏远身上的紫色阴火再度燃烧起来。
那斗战圣王刚刚被烧得浑身乌黑,闻言更是怒火万丈,五行元丹凝聚起蓝色如同海洋一般的强大元力。
琉璃圣王双掌之中也是白色雷球浮起,身上旋起一阵阵狂风。
苏远以一敌二,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随着斗战圣王的一声怒吼,宛如巨兽一般的强壮身体已经袭至面前,琉璃圣王也是紧随其后,飞奔而来。
面对斗战圣王的猛烈冲撞,苏远竟是直接冲了上去,身上的紫色阴火冲天而起。幽冥莲神亦是随之浮升,紧随在冲刺中的苏远上空刮出一阵紫色光芒。
“抱天——龙啸破!”
苏远与斗战圣王再次撞在一起,两股真元之力竟是冲破天际,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与此同时,身后突然冲出一个白色身影,正是那随时准备补刀的琉璃圣王,那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形瞬即绕到苏远身后,。
苏远早就料到这两大圣王的联手套路,却是完全不顾那琉璃圣王的背刺。将真元之力提至极尽,抱天龙啸破全力一击,竟是同时承受住了两大圣王的前后夹攻。
哧哧!哧!
背后承受着白色雷球的压力,苏远义无反顾地死死缠住面前的斗战圣王,自己却也被他撞得吐出鲜血。
“师父!”远处的张凌菲看到这一幕,直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身后的老乞丐的强大元力压制住。
老乞丐沉声道:“抱天龙啸破的奥义,就是要抱着必死决心。这小子以弱敌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见白色雷球从身后透体而过,苏远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内的紫色元丹一缩一胀。
四周的紫色阴火狂绕不休,宛如是紫色龙卷风一般直冲天际。
白光穿过穿过身体,眼前的蓝色元力在眼前炸开,如同从深海底破浪而出的蛟龙。
“啊啊啊——”
苏远狂吼数声,宛如龙啸!
强忍着身体似欲撕裂的剧痛,紫色元力迅猛缩进斗战圣王的身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突然之间光芒暴涨,紫色阴火狂猛迸射出去。
身后的琉璃圣王怎么也想不到,这小子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急忙将真元之力全力推出,自己也被抱天龙啸破的爆发力弹飞出去。
轰——
苏远死死缠住斗战圣王,让其完全淹没在爆破的紫色阴火中。
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望着那久久不散的硝烟之中。
良久之后,烟雾散去。
苏远与斗战圣王竟已是交换位置,背对着背。
噗哧!
身上鲜血迸射,承受了两大圣王的全力攻击之后,苏远终于跪在地上,但是身体却是硬撑着不愿倒下。
而那斗战圣王虽然站立不动,双目圆瞪,但是身上的真元之力已然全无。
“斗战贤弟!”那琉璃圣王一声狂吼,痛苦的跪在地上,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一幕。
苏远身上的紫色阴火也是渐渐消退,但是身体内的紫色元丹却是涨大数倍,真元之力又在慢慢凝聚起来。
琉璃圣王那原本白皙俊美的脸庞,此刻却是挂着凶残的表情。一双愤怒的眼中射出怒火,身上燃起强烈的白色元力,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冲刺过来。
白色雷球再次撞向身后,苏远只感到身体内的紫色元丹如同心脏似的震动了一下。
只见那琉璃圣王一边疯狂地怒吼,一边将身体内刚猛无匹的真元之力推向苏远的身体。
站在远处的张凌菲已经是急得不知所措,身边小苏火也早已经泣不成声,但是老乞丐还是死死拦住他们。
望着远处苏远连续承受两大圣王的狂猛攻击,老乞丐眼中不断闪烁惊异之色。
神识探测之下,心中竟是一惊。
苏远的体内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真元之力不断迸射出去,竟是无休无止地承受白色雷球的冲击。
那琉璃圣王似乎也觉察到不对劲,正要收力后退,发现真元之力不断流入苏远体内,竟然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五行元丹!”
站在远处的老乞丐终于忍不住叫道,眼中仍是惊疑不定。
只见那琉璃圣王就像被粘住一样,白色元力不断流进苏远体内,竟是停不下来。
苏远慢慢站起来,身体内的紫色元丹已经膨胀成巨球一般,四周凝聚紫色阴火与白色雷电般的真元之力。
轰隆——
元丹炸开,苏远身体猛然爆起惊天雷鸣。
那琉璃圣王无比震惊,眼中尽是不甘、愤怒与几分懊悔夹杂在一起。
“君!临!天!下!”
苏远一字一字地吼出九天龙霸斩最后一招,手劈化作一道紫色利刃横扫而过,宛如一条紫光巨龙穿过琉璃圣王的身体。
下一刻,死一般的寂静。
那琉璃圣王赤膊白皙的身体裂开,慢慢滑落,脸上依旧睁着一双惊骇的眼睛。
蓬——
琉璃圣王
下半身突然血如泉涌,冲洗着苏远脸上的冷漠。
两大圣王,终究是命丧于此!
苏远的身体也是慢慢倾斜,正要倒在地上时,冲上来的张凌菲与小苏火急忙将他托住。
“小子命真硬!”老乞丐这时也慢慢来到面前,“恭喜你,终于突破结丹境的第一道瓶颈——五行元丹!”
“五行……元丹吗?”此刻苏远已是浑身无力,望着老乞丐的身影,终于是松了口气。
此时老乞丐脸上是浓眉紧凑,目光惊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才道:“明明是火属性的身体,居然却炼成土属性的五行元丹。”
“火属性的……身体,土属性的元丹?”苏远身体无力,但依旧十分好奇地问道,声音却是极为微弱。
“刚刚你就是在生死关头之际,强行突破了五行元丹,否则怎能承受得住两大圣王的狂猛攻击。”老乞丐说道,“土属性的元丹,可承载天地,包容天地,将所有伤害化为独有的真元之力反噬。当然,前提是你承受住了!”
苏远不由想起自己刚才的险恶情形,那两大圣王攻势如此凶猛无匹,但自己却凭着无穷无尽的真元之力承受住了。
至于老乞丐说自己是火属性的身体,苏远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曾经在溶岩之中铸炼过,只是对于自己土属性的元丹感到不解,也不知道这两种属性是否会有冲突。
“双修!”老乞丐沉思了良久之后,最终作出判断,“以火炼体,以土修丹。火属性的体质能够使你杀伐凶猛,但是后劲不足,幸而你身体内的元力深不见底,又炼成了土属性的元丹,正好补缺了火体之不足。”
苏远虽然听得有点茫然,但是刚刚的体验,却是这世上最好的解释。
“以火之体修炼九天龙霸斩,将这门绝技的威力发挥凌厉无匹的程度。再以九天玄火决修炼土之元丹,以火生土,他日必定会有一番惊人的成就!”老乞丐分析完了之后,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师父,我们快回去吧!”张凌菲把他扶起来,就要往回走。
苏远却突然刹住脚步,急忙回头问道:“前辈是否有什么话要说?”
老乞丐沉默了良久,似乎才做出决定,缓缓开口说道:“我要离开海风城了。”
“什么!”苏远心中一震,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张凌菲和小苏火刚要跟去,苏远停下来,说道:“我没事的,你先带他回去,我和前辈有话要说。”
“那好吧!”作为一名炼药师,张凌菲也是确定了苏远已无生命危险之后,才带着小苏火乘上轻型灵舟回去了。
苏远慢慢走到老乞丐面前,关切地问道:“前辈不去看一下公主吗?”
“公主……”只见老乞丐脸上闪过一抹牵挂,“我现在还不方便和江云那小子见面,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其实苏远也早就察觉到,老乞丐与君主大人他们的关系似乎是很亲密的,否则怎会叫君主大人“小子”呢?
老乞丐叹了口气,道:“我要去北极,也就是世人所称之绝地!”
“北极绝地!”苏远当然知道这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
据说那是一个四季酷寒之地,就算是先天境的武者到了北极绝地,也难以承受得住那种可怕的冰冻之气。
老乞丐目光一转,脸上露出罕见的微笑,说道:“如今你已杀了江怀远,完成了任务,相信你很快就会真正加入鲤鱼组织了。”
“前辈怎么知道……”苏远讶道。
“所以我也不需要瞒你。”老乞丐打断道,“因为我也是鲤鱼组织的人,此去北极绝地,正是为了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也许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想不到老乞丐竟然也是鲤鱼组织的人,难怪一直不愿与江小柔见面。
“今后好好修炼九天玄火决和九天龙霸斩,以你斩杀两大圣王的实力,相信鲤鱼组织的人很快会来找你了。”
老乞丐说完就要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有,公主的病情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医治好,否则我回来之后一定找你算帐!”
望着老乞丐慢慢远去的背影,苏远此刻心中更是充满了困惑。
鲤鱼组织,这个几乎影响整个天丰大陆的神秘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老乞丐是鲤鱼组织的人,那忘川也一直想加入鲤鱼组织,而自己如今也即将加入这个组织了。
可是对于这个神秘的组织,自己只知道是一个杀手组织,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
苏远回到中殿,除了养伤之外,也花了不少时间和张凌菲一起炼药。
关于虚阴之体的研究已然是停泄不前,苏远也不打算在这方面多下功夫,只希望能尽快见到药神。
现在所炼的药,大多数是为了研究小苏火的身体而准备的。不过是以张凌菲这个炼药天才为主,苏远虽然是她的老师,又是一名七品炼药师,但是在这方面的的研究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除此之外,苏远偶尔也会跑去情报营,查找一些关于北极绝地的资料。
“鲛人、死亡之虫……”苏远喃喃念起资料中记载的妖兽名字,眼中不断射出惊异之色。
北极绝地,竟是远比想像中更加凶险之地,不仅仅是天寒地冻,更是许多结丹境妖兽的横行之地。
莫说是先天境武者,就算是结丹境的武者去了北极绝地,只怕也是难以生存。
但是老乞丐去了,而且还是去执行任务,那将是何等凶险可怕的任务呢?老乞丐会不会有危险?该不该让江小柔知道呢?
苏远放下手中的资料,思绪起伏不断。
正要回到中殿时,忽然守卫来报,说大殿外面有人找,是一个十分美艳的女子。
“若舞姑娘!”苏远来到门口一看,果然是她。
“有空吗?”若舞暧昧的笑道,顿时惹来四周守卫的羡慕眼光。
苏远觉得有点尴尬,走过来低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跟我走嘛!”
若舞盈盈而去,苏远回头向那些守卫们报以苦笑。
二人来到那间隐蔽的小屋,等待他们的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背影。
“夜风!”苏远看了若舞一眼说道。
那黑袍背影转过身来,正是鲤鱼组织的排行第八的夜风,也就是之前交给苏远刺杀任务的人。
“恭喜你完成了任务,而且还突破至五行元丹的境界。”夜风脸上依旧是挂着诡异的轻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鲤鱼组织的线下一员了。”
那夜风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想要正式加入鲤鱼组织的话,还需要一些考验。”
“考验?”
只见夜风从怀里取出一块小木板,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鱼形,就好像是孩童玩物一样,又道:“暮云谷,就是考验你的地方,也是你下一个任务的目的地。”
苏远接过那块小木板,一股奇异的元力钻入手掌之中,感觉好像接触到人体肌肤一样,竟是带着微微的温度,不禁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通讯木板。”夜风解释道,“等你到了暮云谷时,负责联系你的人就会通过通讯板找到你,然后告诉你下一个任务。”
“负责暮云谷任务的人,也是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排名仅在我之下。”夜风忽然走过来补充道,“老九的脾气是组织当中最暴戾的,你最好乖乖听他的话。”
说完之后,夜风慢慢走向门口。
苏远急忙叫道:“只要通过这次考验,我就能正式加入鲤鱼组织了吗?”
夜风停下脚步诡异的一笑,头也不回地道:“我想,应该是吧!”黑袍残影也随之消失。
“鲤鱼组织的人,到底是有多强呢?”苏远不由问道。
从自己进来这小屋子到现在,面对那身披黑袍的夜风,心里都感到十分紧张。就好像小孩等待大人的奖惩一样。自己明明已经突破至五行元丹,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呢?
若舞回答道:“我也只是线下一员,而且还没有你幸运呢!你现在已经准备接受组织的考验了,而我仍然要留在海风城等待下一个任务。”
“幸运?”苏远不解问道,“为什么加入鲤鱼组织会是一种幸运?”
如果不是因为和忘川的交易,苏远从来都不会想过加入这种杀手组织。可是刺杀江怀远的事情,却让自己对这个组织产生浓烈的好奇,再加上老乞丐居然也是组织的人,自己心里不禁生出强烈的欲望。
“鲤鱼组织,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加入。”若舞皱眉道,“可惜人家还不够强,如果哪一天你加入了组织,可一定要来找我哦!”
苏远不由苦笑,嘴上却是不置可否。
望着手里这块神奇的小木板,苏远匆匆离开小木屋。来到了后殿门口,心里在想的是进去之后,自己该怎么和江小柔开口道别。
正犹豫间,后方突然刮来一阵强烈的狂风。
苏远下意识地转身,大怒拳轰然砸出去,只见一头雪白妖兽和江小飞顿时被砸出了数十米远。
“你这个浑蛋,你竟敢……”
话还没说完,苏远已经直接打断道:“你居然屡教不改,对师父如此无礼。还敢继续骑这妖兽到处乱飞,是不是又想回去
面壁了?”
江小飞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正要发怒,却忽然冷笑地说道:“别师父长师父短的。你若是对我姐有意思的话,指不定将来我就是你的小舅了,知道吗?”
苏远听完像是被被一语戳中心思似的,急忙转移话题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你又来做什么?”江小飞继续调侃道,“喔!我知道了,你来找我姐对吧!可惜啊!我姐今天不在呢!”
“什么?她又到处乱跑了吗?”苏远关切地问道。
这时,后殿走栏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只见江小柔坐在四轮车椅上慢慢移动过来,一脸嗔道:“谁说我不在了?小飞,又在耍弄小远哥了是不是?”
苏远知道自己被江小飞耍弄了,不由失笑道:“臭小子!竟敢骗你的师父!”
江小飞急忙骑上雪白妖兽,识趣的飞走了。
“怎么了?”江小柔目光凝视着苏远,见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问道,“是不是坏消息?”
“并没有坏消息,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苏远支支唔唔地道。
“让我猜一猜。”江小柔纵操着四轮车椅,在苏远四周绕了一圈。
苏远被她这么上下打量,感觉很不自在,就好像自己什么心思都被看穿了一样。
片刻之后,江小柔眉头轻轻一皱,问道:“要离开了吗?”
“天啊!你是不是会读心术?”苏远愕然望着她,却不敢马上回答。
江小柔反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继续观察了一会,又道:“小远哥要去很远的地方,要去很久对吗?”
暮云谷,乃是遥远的北部地区,已经是超过海风城的势力范围,几乎是跨越三分之一的中洲大陆,的确是十分遥远的地方。
苏远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再猜中,不由自主的避开她的目光。
江小柔将四轮车椅移至面前,却不再说话了,那苍白瘦削的面容,此刻又多了几分哀伤。
“我会回来的。”苏远找不到任何言辞来安慰她,只有这一句承诺。
“小远哥。”江小柔慢慢靠近过来,再次猜道,“你是因为我,所以才要离开的对吗?”
苏远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在江小柔面前,不论自己怎么隐瞒都是没用的。
“我会在海风城等你回来的。”江小柔最后说道。
面对江小柔那深情的目光,苏远在心中藏了十几年情感,顿时是如同绝堤洪水一般涌出,最终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她轻轻抱住。
那骨感瘦弱的身体,宛如是易碎的艺术品一样,苏远不敢抱得太紧,只想小心翼翼的呵护。
“小远哥,你一定会再来找我的对吗?”江小柔用很轻很细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苏远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靠近她苍白削瘦的脸庞。
当鼻尖轻轻触碰到鼻尖的时候,江小柔也主动迎上,狠狠地咬住苏远的下唇。
苏远没有挣脱,任由她在自己的下唇留下印记。
这种疼痛,叫离别!
彼此的目光在咫尺之间停留了片刻,最终又忍不住再次贴住对方的双唇,缠绵不休。
“咳——”不远处传来一声干咳。
苏远和江小柔急忙分开,彼此眼中都带着恋恋不舍的目光。
只见一名侍卫刚刚踏出后殿的大门,却假作没有看见,说道:“君主大人请您去一下后殿偏厅。”
那侍卫走后,苏远和江小柔互看一眼,均露出甜蜜的微笑,一刻也不愿分开。
“去吧!我爹找你呢!”在江小柔的催促下,苏远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她的手。
来到后殿偏厅,只见君主江云正坐在殿上,旁边那面无表情的神武亲卫军队长江羽,依旧像是一尊雕象似的站立不动。
“苏远,你过来。”
听到君主大人的叫唤,苏远总是有点兢兢战战,自己刚才又对人家的女儿做了害羞的事情,此刻更是心虚。
“终于突破五行元丹了,真不错啊!”君主江云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又道,“让我看看你的九天玄火决炼到什么程度了。”
苏远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君主大人的用意,但还是照他的指示将九天玄火决运转起来,身上四周顿时燃烧起了紫色阴火,徐徐环绕升起。
“第五重。”君主江云轻声叹道,“那也只是地级中等功法而已。”
然后脸上挂着几分感概,又道:“想当年,本君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突破至第七重,将九天玄火决炼成一本天级功法了。”
苏远暗暗称奇,却不知道君主大人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话,心中顿时充满了困惑。
君主江云眼中透着几分罕见的情感,语气异常温和地道:“那时候本君也是和你一样,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对强者的追求。而那时,本君身边也有一位恩师。”
苏远心中想起洪玉龙老师,但是听君主口中的“恩师”,却好像另有其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老乞丐的身影。
“后来我的恩师又教了一套霸道的武技。”君主江云目光望向苏远,微微笑道,“叫做九天龙霸斩!”
“九天龙霸斩!”苏远心中一震,至此已经可以确定,那老乞丐就是君主大人口中的恩师。
君主江云点点头,又道:“九天玄火决的功法,配合九天龙霸斩的绝技,那威力可是相当惊人的。如果你的九天玄火决也修炼至第七重的话,本君倒是很想与你打一场。”
听到这样的话,苏远顿时沉默了,自己在海风城与老乞丐见面的事情,只怕是瞒不过这位精明的君主大人。
沉默了良久之后,君主江云忽然又微微一笑,说道:“我那位恩师,同时也是我的叔父,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的话,劳烦你挠句话,就说我很想念他老人家,可以吗?”
“君主大人!”
苏远差点就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是一想起自己答应过老乞丐的事,原本要说的话却又生生吞了回去。
“只是找你发发牢骚而已,不用想太多了。”君主江云微微笑道。
“君主大人,我想要离开海风城一段时间。”苏远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老乞丐的事。
“哦?”君主江云有点诧异。
“这段时间张凌菲会接手虚阴之体的研究。她的炼药天赋极高,可以说是一名炼药师天才,请君主大人放心。”想了想,苏远又补充道,“而我此次离开海风城的目的,也是与药神有关,还望君主大人准许。”
君主江云没有多想,只是看了苏远好一会儿才道:“我相信小柔的虚阴之体,一定会在你手上医治成功的。”
“所以君主大人的意思是?”苏远问道。
“此次出行,应该是去很远的地方吧?”君主江云猜道。
苏远坦言道:“是去暮云谷。”
“暮云谷?”君主江云点点头道,“那可是非常遥远的地方,需要跨越将近三分之一的中洲大陆啊!如果乘坐妖兽的话,只怕无法抵达。”
顿了一下,又道:“这样吧!本君就给你安排一架灵舟,以及路途上的补给。”
苏远感动地道:“多谢君主大人的信任!”
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江羽,正好对方也斜视了一下自己,急忙又补充道:“如果我有幸遇上君主大人的恩师,一定帮您转告。”
“那就拜托你了。”君主江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算什么时候启程?一个人去吗?”
“是的。”苏远回答道,“一个人比较没有顾虑,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
“明天一早就启程吗?”君主江云点了点头,叫道:“江羽,马上帮他安排一下灵舟与路上的补给吧!”
那江羽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闻言应声离开之后,苏远也先行告退了。
回到中殿,苏远把炼药师公会的事情交接了一下。
正好这段时间张凌菲一直都在中殿研究,对于中殿的熟悉程度,比苏远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远对这小丫头当然很放心,与小苏火又交待了几句之后,带上小石头离开了。
此刻海风大殿的广场上,江羽早已经准备好一架中型实用的灵舟,并且还准备了一枚空间极大的储物戒,里面装了许多常用药材与各种物资。
苏远心里一阵感动,知道君主大人帮自己设想周到,于是转身朝向大殿门口远远行了一礼,才坐上了灵舟。
小石头却是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无精打采的跟上灵舟之后,又趴下来继续沉睡。
前来送行的还有蔚小开,一副十分羡慕的样子,但是苏远早已经对他说过,此去暮云谷将是十分危险,等他也突破至结丹境之后再说吧!
“你等着,我蔚小开早晚会超过你的!”蔚小开很不服气地道。
林小昭则从一开始就默默站在旁边,默默望着苏远坐上灵舟,直到灵舟开始起飞的时候,才悄悄看了他一眼。
随着灵舟缓缓升起,苏远眼中的海风大殿也越离越远,江小柔这才乘着四轮车椅移动出来,仰望着在天空慢慢变小的灵舟。
与此同时,站在灵舟靠栏边的苏远,也一直望着大殿门口,虽然与江小柔的距离越来越远,却仿佛依旧能够感觉到她那深情的目光。
“江小柔,我一定会见到药神,一定会医治好的你虚阴之体,一
定会的!”苏远心里想着。
灵舟渐渐没入云层,眼前已是一片白雾茫茫。
此时此刻,苏远身边只有小石头陪伴,可是这妖兽居然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看来是在江怀远的仓库里吃了过多香烛果,导致消化不良了吧!
灵舟在天空飞行了数日,苏远也一直在炼化之前从江怀远仓库里得到的灵石。那可是七八万个上品元石,足足塞满了两枚储物戒,若不是君主大人又赠送一枚更大空间的储物戒,只怕自己这一路上就只能啃石头了。
如此大量的上品元石,可以好好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倒不用急着用七品通元丹去消化。
正如老乞丐所言,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九天玄火决,只有将这一门功法再提升一重,九天龙霸斩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所以这一路上,苏远并没有一直待在灵舟上,偶尔也会停下来到处猎杀妖兽,不断磨练九天龙霸斩的锋芒。
“飞鸿惊天击!”
一道紫色光芒划破天际,刚刚扑上来的暴牙虎被斩成两截。
苏远落地大叫一声:“小石头!”
天空飞过一道金光灿灿的强壮妖兽,正是那貌似溶岩兽的小石头。
自从在江怀远仓库里大量吞食香烛果,又经过一段沉睡之后,此刻小石头的身体竟是变得更加强壮,浑身上下的金色鬃毛不断冒出金色元力,宛如神兽一般雄壮威猛。
听到主人的叫唤,小石头滑翔飞过,一口叼住那暴牙虎血淋淋的上半身,俯冲落下,然后开始疯狂地撕咬起来,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这种先天境妖兽一身是宝,苏远当然不会浪费。将小石头吃剩下皮毛与兽晶装入储物戒里面,然后踏上灵舟,继续飞行。
苏远就这样一路斩杀妖兽,磨炼武技,既可以让小石头吃个痛快,自己又可以收集材料,日子倒是过得十分滋润。
有时候心情大好,还可以就地起火,将猎杀的巨兽挂在木桩上烧烤。
唯一的缺憾是少了战貂武者的藏龙酒,真后悔当初他走的时候,没有多讨一些来。
“利刃兄,干了!”想起当日和战貂武者一起饮酒的情景,苏远一饮而尽。
吃完妖兽烤肉之后,苏远又继续上路,刚坐上灵舟飞行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巨响。
苏远睁开眼眼,灵舟突然一阵震动。
轰隆——
只见灵舟的尾端冒起青烟,显然是被某种重物撞击了一下,元力竟是不断的泄出。
苏远急忙站起身来,结果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就连沉睡中的小石头也爬了起来,咆哮几声,显然是被惊忧了美梦而发怒。
“可恶!”苏远低骂一声,“是哪个浑蛋攻击我的灵舟?”
随着元力的大量泄出,灵舟开始摇摇晃晃地下坠。
此处距离暮云谷还有很长路程,要是没了灵舟,那该如何前文?
随着灵舟的迅速下坠,苏远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跳到小石头的背上跃向天空。
回头一望,只见那灵舟慢慢坠至一片茫茫荒地,砸得残破不堪。
“可恶,我的灵舟!”苏远看得十分心疼,必须要看看哪个混蛋敢攻击灵舟。
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发现不远处的树林中似有巨兽的战斗动静,时而迸出燃烧的巨岩,宛如大地崩出的陨石一般。
苏远乘着小石头往树林方向飞奔过去,“蓬”的一声冲入林中,随着战斗巨响的方向接近。
“闪!”
前方一阵强猛的元力突然逼近,苏远急忙让小石头改变方向。
轰隆!
前方飞来一块燃烧巨岩,从苏远和小石头身边掠过。
幸好刚才及时闪开,否则被如此强烈的元力巨岩一撞,后果将不堪设想。
闪过那猛烈一击之后,苏远又驾驭着小石头滑翔飞起,穿过一片片树丛,终于看见前方一头浑身燃烧火焰的巨兽。
“魔岩兽!”苏远曾经在洪玉龙老师的书籍中看过,知道这是一种十分容易暴走的妖兽。虽然本身只有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但是却拥有双重暴走的可怕潜力。
以目前的情形判断,那魔岩兽应该只是才暴发出一次潜力,身上散发着初始元丹的真元之力。
这种魔岩兽与一般妖兽不同,身体内藏着一颗魔岩,乃是这妖兽的力量根源,价值连城,甚至比极品元石还更加值钱。
苏远绝对不会放过这么珍贵的猎物,只要这大家伙没有暴发出二次潜力,就有机会将它收拾掉。
可是就在苏远和小石头正准备突袭的时候,树林的另一边突然迸射出一道黑色元力!
只见那道黑色元力击入魔岩兽的身体,轰出一股黑烟,那魔岩兽痛得仰天狂啸。
“看这元力,应该不是什么强者。”苏远心想道。
要知道这么打根本打不死魔岩兽,反而会把魔岩兽激得二次暴走。要是让这妖兽身体里的魔岩爆发出相当于五行元丹的潜力,到时候莫说是猎杀,只怕自己都会变成它的猎物。
那魔岩兽大吼数声后,朝着那强光激射的方向冲了过去,苏远急忙取出夜蝠弓。
只听“噔”的一声,青翼箭在魔岩兽的眼前飞过。
吼吼——
又是几声咆哮,那魔岩兽转移了注意力,朝向苏远狂奔过来,顿时整个树林地动山摇。
“很好!”
苏远骑着小石头开始逃跑,但没有全力飞行,始终和那魔岩兽保持一段距离。
偶尔回射几道青翼箭,也不让魔岩兽受伤吃痛,尽量控制住这妖兽的暴躁情绪。
轰隆!轰隆隆——
那魔岩兽狂奔追来,粗长的双臂不断凝聚出一块块燃烧的巨岩,朝向苏远掷去。
一块块宛如火焰陨石似的巨岩冲击过来,所过之处,必是烧出一片片火焰,整片树林瞬间被魔岩兽烧成了茫茫火海。
“小石头,是时候了。”
听到主人的叫唤,小石头立即改变飞行方向,突然冲上天际。
苏远却从小石头身上跳下来,在坠落中“咻咻咻”连续射出三道青翼箭。身体在落地的刹那间,蓄力已久的土之元丹迸出强猛无匹的真元之力,朝向那魔岩兽冲击过去。
那魔岩兽被三道轨迹多变的青翼箭分了神,苏远趁机冲击过去,眼见这致命一击就要打爆魔岩兽的身体,却又被那突然射出的一道黑色元力破坏掉。
又是刚刚那道强猛无匹的黑色元力,将魔岩兽的身体冲得倾斜过去。
轰!
苏远撞向那魔岩兽的手臂,虽然将那燃烧的魔岩手臂斩断,却没能将这头巨大的妖兽干掉。
“到底是哪个可恶的家伙!”此刻苏远是恨得咬牙切齿。
自己刚才那一斩,本该劈进这头魔岩兽的身体,直击它的弱点,却被那一道可恶的黑色元力给再次破坏掉了。
那魔岩兽断了一条手臂,重重倒在地上,身上的真元之力却反而更加凶猛地燃烧起来,竟是要二次暴走的征兆。
与此同时,茫茫火海之中冒出一条黑雾。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少女从火海之中奔出,轻盈的身形跃向映红的天空,洒出一团闪闪发亮的黑沙。
黑沙飘落在魔岩兽的身上,冒出一团团黑烟,那魔岩兽痛得狂叫,身上的真元之力不断迸射出来。
“快闪开,不要站在那里碍手碍脚的。”那黑衣少女将黑沙洒向魔岩兽后,不断凝聚黑色元力,朝那魔岩兽攻击过去。
苏远快被那黑衣少女气炸了。她这么做,不但杀不死这暴走的魔岩兽,反而会把这妖兽惹怒。
简直愚蠢之极!
那魔岩兽在漫天黑沙攻击下,火焰般的元力冲破天际,身上的真元之力迅速变成赤红之色,终于爆发出了五行元丹的可怕力量。
这时,那黑衣少女又洒出最后一股黑沙,然后轻盈地落到苏远旁边,竟是十分气愤的娇喝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叫你走你不走,现在那妖兽二次暴走了,你说怎么办?”
“我……我怎么办?”苏远哭笑不得,倒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
面对那巨大的魔岩兽再次站立起来,黑衣少女显得很无奈,也不想再理睬苏远,手中捏住两团黑沙,竟是打算再冲上去的架势。
那黑衣少女跃向天空,手中黑沙再次撒向那魔岩兽,同时飞扑过去。
苏远来不及阻止,干脆待在一旁看戏。
吼——
背后传来那魔岩兽的嘶吼,还有火焰狂猛焚烧的声音。
这种黑沙就算是在魔岩兽没有暴走的情况下,也杀不死它,更何况现在是魔岩兽已是二次暴走,修为更是提升至了能与五行元丹境媲美的可怕程度。
难道要对她见死不救吗?
无奈之下,苏远身上的真元之力再次燃烧起来,仰天一声大喊。
天空划过一道金光,小石头立即飞回到主人身边。
苏远跳到小石头的背上,叫道:“走!”
穿过重重火焰,苏远和小石头迅速飞向正处于狂暴状态的魔岩兽。
此时那黑衣少女正在火焰之中,四处躲闪魔岩兽的攻击。
苏远骑着小石头狂冲过去,将那黑衣少女拖向了身后。小石头驮着二人飞向天空,脱离了茫茫火焰,也脱离了那魔岩兽
的攻击范围。
小石头在天空飞行,越飞越远,最后两人慢慢落到一个安全地带。
那黑衣少女从背后跳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苏远,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似的目光。
苏远坐在小石头背上,也是瞪着那黑衣少女,很想对她一通臭骂。可是对向她那森寒的目光,一时间竟是说不话出来。
此刻近看那身材娇小的黑衣少女,一身奇异的黑色装扮,却将她的白色肌肤衬得更加苍白。
在她身上的许多地方都挂着各种奇异装饰,每一件装饰似乎都隐藏着某种力量,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好像随时都可以当做武器杀人一样。
“你是不是想死?”最后那黑衣少女终于主动开口,阴冷的语气竟是让人心生寒意。
苏远缓过神来,反驳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那黑衣少女听到这样的话,竟是闭上眼睛,一副懒得理睬的样子,但是黑衣之中却仿佛有某种活物在蠢蠢欲动。
铮——铮——
随着一阵阵铁索般的拖动声音,只见那黑衣少女的身后缓缓伸出一条巨大的黑色蝎尾,“嗔”的一声扎在地上,暴起一股黑色元力。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黑衣少女操纵着比她身体庞大数十倍的黑色蝎尾,毒液在末端的蝎勾一闪一闪,竟是让人感到脊骨发凉。
苏远正要以神识探测对方实力,却见那黑衣少女身影一闪,已经朝向远处那片茫茫火海的树林方向冲刺过去。
吼——
这时,小石头来到旁边趴下,变得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是又到了沉睡的时间了。
苏远呆呆站在原地,望着那黑衣少女超树林飞奔远去,慢慢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
灵舟没了,小石头沉睡了,那魔岩兽又没有猎杀到,还莫名奇妙得罪一个奇怪的黑衣少女?
“今天是什么日,为何会如此倒楣?”
苏远自言自语,茫然望着一望无际的旷野,最后目光落在灵舟坠落的方向。
那架灵舟此刻已是元力泄尽,残破不堪,哪里还能飞得起来?
此去暮云谷还有多远的距离啊?
自己从海风城乘坐灵舟在天空飞行,至今差不多有一个月左右了,最多飞了不到一半的行程。
现在要怎么去暮云谷,苏远的心中已是没有底了。
站了好半晌,突然远处那片茫茫火海之中,一个黑点迅速飞奔过来,正是刚才那个黑衣少女。
那黑衣少女冲到苏远面前,神色阴沉的盯着他,冷冷地道:“魔岩兽不见了!”
“算你捡回了一条命。”苏远哂道。
“都是你害的!”那黑衣少女一双冷冰的眼中射出怒火。
在她身后那条巨大的蝎尾陡然冲上天空,变成一个弧形,往后一缩,竟是准备刺过来的征兆。
轰隆——
苏远哪敢迟疑,急忙向后疾退,却见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被那巨大蝎尾爆出一个凹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黑衣少女冷冷地重复这句话,一双充满杀气的目光死死盯住苏远,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你……你是不是疯了?”
话音刚落,巨大蝎尾再次飞刺过来。
轰!
苏远往后跳开,再次避开那致命可怕的一击。
那黑衣少女已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失控的样子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只要一个不小心,立刻就会被那巨大蝎尾勾住身体,当场毙命!
巨大的蝎尾再次袭来,苏远正要次避开之时,却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
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溅到了黑色的毒素。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苏远十分清楚这种黑色毒素的威力,那一点一点的黑色毒素早已湛入自己体内。
不管是先天境还是结丹境,一旦沾上这种可怕的黑色毒素,短时间内别想运转功法,否则身体必然会腐烂至死。
对方竟是要致自己于死地!
嘶——
面对那条巨大蝎尾冲刺过来,苏远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然而,那条巨大蝎尾竟出奇的没有穿过自己身体,而是勾起衣领,将自己挂到了半空中。
黑衣少女抬头瞪了一眼,这才解气地道:“今天我的心情本来不错,但是被你破坏掉了,按理说你必须死。”
“你就是一个疯子!”苏远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骂道。
“疯子?”黑衣少女听到这个词后,愣了一下,一双烟熏的瞳眸之中竟是阴晴不定。
趁着那黑衣少女出神之时,苏远急忙大呼小石头的名字,从沉睡中缓缓醒来的小石头,一见主人有危险,第一反应就是朝那黑衣少女身后扑上去。
那黑衣少女却好像听不见似的,一直在喃喃重复着什么,突然问道:“你说我是疯子?”
吼——
小石头猛烈扑上去,那黑衣少女头也不回,手掌一切,一道黑色元力竟将后方扑来的小石头扫了回去。
“好强大!”
苏远难以置信的望着那黑衣少女,同时发现自己身上的毒素已经消退。
苏远是一名七品炼药师,不知道吃过多少丹药,试过多少药材,对于药物本来就具有一定程度的抗性,所以比一般武者更快恢复过来。
黑衣少女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抬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问道:“为什么呢?”
毒素消退之后,苏远“嘶”的一声将自己衣裳扯破。在空中取出弓箭,拉起弓弦,朝向那黑衣少女射去,整个动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那黑衣少女一脸不解的望着向自己飞来的青翼箭,一直飞到她面前不到半尺距离时,突然“咔嚓”一声,竟然被她双指拿住,轻轻折断。
苏远落回地上,心中却是无比震惊,眼前这黑衣少女强大得超乎想像,自己竟然还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
反正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一头魔岩兽吗?
“小石头,走!”这种无意义的战斗,苏远果断放弃。
那黑衣少女见他要逃跑,巨大蝎尾飞刺过去。
苏远一个大怒拳打掉蝎尾的攻击方向,小石头也正好冲到面前,于是顺势骑到它的背上。
一个弧线的滑翔,小石头刚刚冲上天空,瞬间却被一道黑色元力击落下来。
卟嗵!
苏远和小石头落回地上,面对那巨大蝎尾飞刺过来,急忙又滚地躲避对方的攻击,样子十分狼狈。
“弄丢了我的猎物,还想跑吗?”那黑衣少女慢慢走过来,身上燃烧起黑色元力。
“可恶!”苏远索性叫道,“明明就是你自己把魔岩兽激得暴走,害得我功败垂成。我还没有怪你,你反而要报复我,简直蛮横无理!”
“你说我蛮横无理?”黑衣少女停下脚步,目光斜视了一下,黑色元力陡然涨开。
正想从旁边偷袭的小龙石,当即就被她那股强大元力震开。
黑色少女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顺理成章了?”
“顺理成章?”苏远心中一凛,望着她那一双森寒的目光,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急忙叫道:“等……等一下!”
黑衣少女背后刚刚又举起的巨大蝎尾,闻言又停在了半空,好像对方只要一说错,就会直接飞刺过来似的。
“蛮横无理并不代表杀人如麻,你看!”苏远指着不远处那架破损的灵舟,“我本来只是路过,却被你的魔岩兽打落下来,我要找谁赔去?”
“是这样吗?”黑衣少女十分认真地问道。
苏远见事情有所转机,又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很愤怒?”
“好像有点道理啊!”黑衣少女不解地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说?”苏远一脸茫然,“好吧!算我不对!”
黑衣少女背后巨大的蝎尾又发出“铮铮铮”的声,终于收起来了,转身正要离开时,又忽然停下脚步。
苏远怕她改变主意,和小石头正要悄悄离开时,却被那条巨大的黑色蝎尾拦住去路。
“对了!”只见黑衣少女又突然转过身来,“你刚才说我是疯子?”
苏远心里暗叫糟糕,这黑衣少女如此反复无常,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疯子。
可是表面上却不敢这么说,急忙改口笑道:“疯……疯子?我有说吗?”
“有!”黑衣少女十分严肃地道。
苏远脑子急转,立刻解释道:“我说的是魔岩兽,简直是一头疯子。”
“真的吗?”黑衣少女一脸狐疑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问它!”苏远指了指旁边的小石头,这聪明的妖兽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黑衣少女这才勉强相信,随即一双烟薰美眸望向那灵舟坠落的方向,问道:“那灵舟是不是已经坏了?”
“对啊!”苏远一脸苦笑。
“既然坏掉了,那你还要不要?”黑衣少女目光一直望着那架损坏的灵舟,也不等苏远回答,又道:“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勉强收下了。”
望着黑衣少女
走向那架损坏的灵舟,苏远和小石头脸上均露出奇怪的表情,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只见那黑衣少女来到灵舟前面,身后巨大的蝎尾宛如活物一般缓缓举起,竟将整架灵舟倒吊起来。
虽然只是中型灵舟,但是那体积可比一座宅院,竟然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倒吊起来,画面极不谐调。
巨大蝎尾利用弯曲的身体撑地,将灵舟在空中转了一圈。
那黑衣少女轻身跃向空中,一脚落在灵舟上面,手中各种奇怪道具运转如飞,竟是开始修理起了灵舟。
苏远看得瞠目结舌,同时心里浮起希望。
如果这黑衣少女真的可以修理好灵舟,那么此去暮云谷将会省很多麻烦。
不一会儿,灵舟已经修理好了。
几十种道具在空中转了一圈,就像一个个听话的小精灵似的,最后整整齐齐的排队回到黑衣少女的储物戒中。
那黑衣少女又从储物戒里取出各种零件,开始在灵舟四处重新加固与改装,顷刻之间,灵舟头部与末端都被装了一种类似气管的部件。
那黑衣少女在灵舟上一阵操作,只见灵舟竟然会自己吸收四周的天地元力,开始慢慢起飞了。
苏远回过神来,急忙和小石头一起冲上灵舟,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你上来做什么?”黑衣少女奇怪地问道。
面对这种奇怪的问题,苏远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那黑衣少女伸手拍了拍灵舟靠栏,又道:“刚才不是我问过你要不要吗?你说不要,所以我要了。”
“坏了当然不要,可是现在好了。”苏远尴尬地道,好像是自己做错事了一样。
“是我修好的。”黑衣少女露出更加不解的表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远呆了半晌之后,心想那就忍一忍,于是恳求道:“请载我一程吧!”
黑衣少女犹豫了一下,才道:“如果顺路的话,随便你吧!”
“那请问一下,你是要去哪里呢?”苏远客气地问道。
“暮云谷。”黑衣少女面无表情地答道,然后转过身去,独自坐到灵舟的角落处。
苏远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是十分无奈,如果她不是去暮云谷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被赶下自己的灵舟呢?
随着灵舟缓缓升起,小石头也放松了警惕,继续趴在地板上沉睡了。
可是苏远却感到很不自在了,毕竟现在灵舟上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可怕少女,一想到她那巨大的黑色蝎尾,就会让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经过数日的飞行,那黑衣少女也一直窝在角落,四周总是弥漫着一层阴寒的黑色雾气,让人不敢随便靠近。
苏远虽然觉得心里有些憋屈,幸而这一路上灵舟倒也顺利飞行。
不过想要随时下来散散心透透气,猎杀一些妖兽什么的,却是不可能了,日子没有之前那么自由自在,只能安安心心的坐下来修炼。
就在灵舟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那黑衣少女忽然站起身来,苏远见状立刻提高警惕。
只见那黑衣少女在角落里操作了一阵之后,灵舟开始缓缓下降。
“你……你要干什么?”苏远忍不住问道。
那黑衣少女一双烟熏的眼睛斜视过来,冷冷地道:“这次你要是再敢破坏,我一定会杀了你。”说完就跳下灵舟,朝向那片树林的方向飞奔而去。
苏远不由打了个寒颤,心里虽然十分好奇,但是却不敢跟上去看,以免惹祸上身。
半晌之后,不远处传来“铮铮铮”的声音,好像巨大铁索在地上拖动一样。
苏远起身一看,顿时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黑衣少女拖着又粗又长的蝎尾,后面勾着一头庞然大物,竟是一头魔岩兽,只是那魔岩兽身上的火焰全然消失,显然已经被那黑衣少女.干掉了。
蝎尾拖着巨大沉重的魔岩兽,那黑衣少女却是毫不费劲,最后将庞大的魔岩兽往地上一扔,叫道:“干活!”
“你叫我?”苏远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这里还有别人吗?”黑衣少女冷冷地道,那蝎尾已经从魔岩兽体内抽出。
望着空中那血淋淋的巨大蝎尾,苏远终于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乖乖地跳下灵舟。
“坐我的灵舟就要替我干活。”黑衣少女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我每杀一头妖兽回来,就由你把魔岩取出来,剩下的就当作你的酬劳吧!”
黑衣少女刚刚说完,回头一看,只见苏远还站在原地不动。
蝎尾一颤,就要发彪了。
“原来是这种小事。”苏远朝着灵舟挥一挥手,小石头已经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扑向那地上的魔岩兽一阵疯狂撕咬,贪婪地享受美食,最后吃得只剩下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苏远轻松笑道:“收工!”
那黑衣少女拾起地上那块还冒着热气的魔岩,看了一眼小石头那强壮的身影,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居然吃同类?”
“同类?”苏远也是一怔,自己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道小石头其实是一头天性凶残的妖兽吗?
此时蹲在身边的小石头正在舔着身上血渍,看到主人的目光,顿时露出一个无辜可爱的表情。
苏远抛掉刚刚的胡思乱想,与小石头一起回到灵舟。
那黑衣少女也不多问,回到灵舟之后,还是和平常一样坐在角落。只是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东西,身上总是弥漫着一层阴寒的黑色雾气。
苏远可不敢靠近偷看,也不想看。
反正只要到了暮云谷之后,大家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灵舟在空中又飞行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总共停下来三次,那黑衣少女每次出去狩猎,必能拖回一头魔岩兽让小石头津津有味地啃个精光,只留下一块魔岩。
苏远感到无比震惊,那可是魔岩兽,二次暴走的可怕妖兽,就算是结丹境强者碰到,都会退避三舍。
那黑衣少女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只要拿到那块冒着热气的魔岩,其他的东西她看都不看一眼。
反正可以让小石头吃个痛快,自己又不亏,苏远倒也不会介意。
又过了十几天,当灵舟跨过一条宛如巨大盘龙似的滚滚长江时,四周忽然飞来十几架轻型灵舟,将苏远这艘中型灵舟围了起来。
其中一架轻型灵舟上面的武者站起来叫道:“这里是黑龙殿边境,请你们停下灵舟。”
之前苏远有听君主大人说过,海风城的灵舟只能在海风城的势力范围内飞行,一旦跨入另外两大势力的边境,就必须停止前行,否则就会被视为外敌入侵。
苏远看了黑衣少女一眼,有点担心她会不买这些人的帐,没想到这个神经兮兮的少女竟然出奇的配合。
灵舟缓缓降落,那几个边境武者将他们带到检查室,做为例行检查,然后又进行一番登记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原来入境这么麻烦啊!”苏远喃喃自语道。
那黑衣少女冷笑道:“中洲三大势力的局势本来就很微妙,想要混入敌国,岂是那么简单的事。”
苏远没想到这奇怪的黑衣少女竟会说出这一番话,顿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忽然想起刚刚在登记的时候,自己当时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姓名,不由笑道:“栾晓儿,很好听的名字呀!”
那黑衣少女闻言一怔,突然一双凌厉的目光射来,苏远急忙捂住嘴巴。
二人重新回到灵舟之后,苏远开始感觉那名叫栾晓儿的黑衣少女好像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最多就有一点神经质而已。
过了黑龙殿边境,灵舟又飞行了一个多月,终于抵达了暮云谷。
苏远站在灵舟靠栏边望去,远处一片山林与房屋交错,与其说是山谷,倒不如说是一个小山村。
此时夕阳西下,天空染上一片美丽的晚霞,这个貌似小山村的暮云谷就像躺在云霞中的怀抱一样,让人心里不由泛起许多回忆。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苏远走下灵舟之后说道。
但是那黑衣少女却不理睬他,默默走入谷中。
苏远没有生气,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景,心里却感觉好像会再与她见面似的。
这时,小石头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来到主人身边低吼了一声,显然是困了。
苏远让它钻入储物戒里面,然后慢慢走进山谷。
山谷之内,许多往来的异国商旅,有肌肤黝黑的柔芮人,高挑优雅的可兰人,还有许多类似战貂族那种相貌奇异的异族人,可以说是龙蛇混杂。
沿街尽是小摊小贩,走在街上,喧闹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雷葫芦、冰火浆、野山根,土生土产的暮云谷特产,物廉价美,独一无二,批量购买价格可以商量。”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来自北极绝地的兽骨毛皮,炼丹入药的上好材料,嵌镶元器的绝佳附件,包您满意!”
“各位异国朋友们看过来看过来,这里有全世界最古老最神秘的功法。突破结丹境只要十九天,修成五行元丹只要六十天,想要成为天丰大陆的强者一定不要
错过。”
各种各样的夸张叫卖,形形色色的奇特人物。苏远早就看得眼花缭乱,听得目瞪口呆,最后找了一处歇脚的客栈。
“不用找了。”苏远随便拿出一个上品元石扔给店小二。
反正这些从江怀远仓库里拿的上品元石足足有七八万,应该够自己花了。
那掌柜看见客人出手如此大方,立刻亲自上来接待,各种上等的好酒好菜通通奉上。
“这么多菜,我吃不完的。”望着满桌的酒菜,苏远坦言说道。
“客官您是第一次来暮云谷吧!”那掌柜笑道。
苏远不由问道:“哦?你知道?”
“暮云谷可是龙蛇混杂的地方,客官您一出手就是上品元石,很容易被人盯住的。”掌柜好心分析道,“但如果你点这么多菜,人家就会觉得您还有朋友要来,自然也会有所顾忌的。”
“原来如此。”苏远点点头道,“不过我还真的是在等人,多谢掌柜了。”
那掌柜目光游移了一下,又凑上来低声说道:“我看客官你年纪轻轻,有句话您还是得听一下。”
苏远虚心问道:“掌柜请说。”
“在暮云谷您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得罪乌罗人。”那掌柜眼睛里透着涉世已久的老练,“言尽于此,客官请慢用。”
乌罗人,来自北方的乌罗部落。
苏远之前焚烧过大批的香烛果,也有听若舞说过。那害人的香烛果产自北极绝地,乃是乌罗军团的经济来源之一。
后来自己也查过一些关于乌罗人的资料,知道这是一支北方的游牧民族,民风凶悍,所以也知道那掌柜的提醒并非无的放矢。
不过此番来到暮云谷,主要是为了来接受鲤鱼组织的考验,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一批客人,这些人一个个体型高大,生得面目粗犷,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他们每一个人的结实手臂上,都有各种兽形的抽象刺青。
为首者更是半边脸上刺了某种神秘图案,一双碧绿色的眼珠子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处最大的位置上。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客人一看这架势,十分知趣,连忙离开。
那掌柜立即迎上来,后面十多个店小二急忙把那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恭恭敬敬将他们请入座内。
苏远心想这些人应该就是乌罗人了,于是尽量避开与他们的目光交触。
“上烈酒,大肉!”这些乌罗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口音,沙哑低沉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让人听得难受。
那掌柜哪敢怠慢,亲自去厨房催促。所有菜单通通让路,不一会儿,一盘盘香喷喷的烧肉,一坛坛香气四溢的烈酒,已经摆满了整桌。
“几位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掌柜的表情好像看到贵客一样高兴,但是眼中却透着畏惧。
“滚吧!”那几个乌罗人已经开始撕肉喝酒了。
掌柜惶恐地咽了口水,正要离开时一个不注意,重重地摔趴在地上,顿时引起那几个乌罗人一阵大笑。
苏远看在眼里,知道是其中一个乌罗人故意伸脚拌倒了掌柜,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怒火。但是一想到掌柜说过的话,以及自己来到暮云谷的重要事情,当即又压下了怒火。
那掌柜也只好强忍吞声,低着脸默默离开。
“站住!”那个乌罗人忽然叫道,“你好像对我很不满的样子。”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掌柜强笑道,“小的再去厨房准备一些酒肉来招待诸位。”说完急忙离开。
那几个乌罗人互看一眼,均露出十分鄙夷的目光,其中一个乌罗人甚至嘲笑道:“这些中洲人根本都是软柿子,什么武者为尊,我看连一条狗都不如!”
乌罗部落乃是分布于北境边荒地带的游牧民族,长年与各种凶猛妖兽为伍,许多人身上甚至是兽性未泯,他们一向看不起来自各大陆的武者,甚至在他们的眼里,这些武者们连动物都不如。
旁边几个中洲人听得神色一变,一个个黑着脸,却是敢怒不敢言。
苏远停止进食,心里强压住一股怒火,若不是因为自己要事在身,此刻必定让这些乌罗人一个个趴在地上。
“老三你不是驯兽师吗?你就把这些中洲狗驯成猛兽给兄弟们瞧瞧啊!”
“等我吃饱再说!”那乌罗人笑着答完,开始撕肉喝酒。
砰——
只听一声拍桌响。
苏远终于是忍无可忍,一双冰寒目光射向那桌乌罗人。
坐在旁边的几个客人见到苏远拍桌而起,顿时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一个个都很识趣地离开客栈。
暮云谷乃是北部边荒之地,虽然是属于黑龙殿的势力范围,但黑龙殿从来都是放任不管。像香烛果这类的毒物交易已是屡见不鲜,暮云谷因此成了乌罗军团在中洲大陆较为横行的场所。
乌罗军团更是恶名昭彰的罪恶团伙,战力强悍无比,就算是最普通的一个乌罗士兵也有先天境的实力。若是队长级别的乌罗将士至少达到结丹境的修为,至于乌罗将军的实力,实力几乎是难以估计的。
尽管暮云谷里的其他旅客也有属于自己的战力,但是面对乌罗军团这种既强悍又可怕的团伙,他们更希望选择回避。
而乌罗人一向自恃勇狠,又仗着在暮云谷这种混杂之地,无人管制,因此行事作风都十分嚣张,哪想有人竟敢当面与他们拍桌叫嚣。
面对苏远那一双冰寒的目光,这些乌罗人笑声倏止,顿时停下了手中酒肉,一个个站起身来。
其中一个乌罗人来到苏远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沉声道:“你这个中洲狗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苏远一掌掐住他的脖子,眼中射出冷冷寒光,道:“再一说遍中洲狗,信不信我扭断你的脖子。”
面对苏远这突如其来的一手,那乌罗人身体不由颤了一下,顿时感觉到一道道真元之力宛如铁丝一般死死锁住颈住,随时都会被扭下脑袋。
客栈外面的看客也是一个个惊呆了,居然有敢在暮云谷和乌罗人叫嚣,那等同于是向整个乌罗军团挑战啊!
后面几个乌罗人当即是为之骇然,他们很清楚自己同伴的实力,能够被一招制住,甚至毫无反击之力,这意味着对方实力必然是强到让人害怕的程度。
“你这家伙是不是不想活了?”其中一个乌罗人当即叫道。
苏远身上的紫色阴火燃烧起来,目光直视对方,“给你们一次机会,立刻滚蛋!”
那几个乌罗人互看一眼,顿时是火冒三丈,一个个抡起砍刀直接朝苏远冲过来。
刀锋逼近,苏远却是冷哼一声,一个反手掐住那乌罗人的手腕。
咔——
只听得骨头断裂声响,那乌罗人痛得嚎叫,手腕已然扭曲。
“老四!”那几个乌罗人不禁大喊。
苏远左手掐住一人,右手扭住一人,当着那几个乌罗人的面再次喝道:“最后说一遍,趁我还没想杀你们之前,滚!”
此刻,一直站在最后面那脸上刺青的乌罗人推开左右。一双碧绿色的鹰眸冷冷盯住苏远,身上燃烧起真元之力,竟是一名结丹境结者!
那脸上刺青的乌罗人沉沉说道:“在暮云谷竟敢还有如此张狂的中洲狗!”
听到“中洲狗”这三个字,苏远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扔掉手中的乌罗人,也不再多说废话了。
只见那脸上刺青的乌罗人燃起真元之力,四周的人顿时感受到强迫的压力,纷纷往后退离。
其他几个乌罗人也是紧随其后,朝向苏远围攻上来。
面对一个个冲杀过来的乌罗人,苏远依旧是傲然不动,体内元丹不断凝聚真元之力。
轰——
那几个乌罗人刚刚冲至面前,就被一股强大的真元之力震开。
苏远一个箭步冲上去,竟是直取那脸上刺青的乌罗人。
两大结丹境强者的真元之力撞在一起,那乌罗人脸上不由一惊,尽管知道苏远实力强悍,但没想到竟强悍至此。
苏远心中冷笑,自己身体内吸收过大量元石,真元之力几乎是源源不绝的。莫说眼前这乌罗人只是初始元丹级别的武者,就算是五行元丹的武者,也过,负责暮云谷任务之人也是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
记得那黑袍夜风有特别提过,那人排行第九,脾气是组织当中当最暴戾的。
会是什么样的可怕人物呢?
“不知道!”银狐耸了耸肩道,“我只是负责联络你们而已。”
就在苏远心中还在猜疑之时,不远处的山壁上忽然张开一道蓝色莹光的秘境入口,里面走出一个黑色身影。
只见从那蓝色莹光的秘境入口中,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少女,苍白病态的肌肤,身上挂着各种奇异装饰。
“是她!”苏远心中一讶。
来者正是自己之前遇见的那蝎尾少女,没想到竟然是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排名仅次于黑袍夜风,难怪如此厉害。
那蝎尾少女身形一闪,陡然出现在四人中间的海岩之上,一双不近人情的目光扫视一圈。
苏远十分尴尬地朝她一笑,却直接被无视了。
“鲤鱼组织第三新人组现在成立,我是你们的组长,代号蝎尾。”那蝎尾少女语气冷漠地道。
银狐立刻介绍起自己,以及对面海岩上代号赤影与暗影的两名刺客,最后目光落在苏远身上时,不由干笑道:“你的代号是……”
“我没有代号。”苏远坦然道。
“为了确保任务中不暴露身份,不论是正式成员还是线下一员,都必须有自己代号与专属面具。”那银狐解释道。
“烈火吧!”苏远不想在这方面多费心思,于是就将自己在天启学院秘境中的代号直接用上。
蝎尾少女这才开始说道:“本次暮云谷的任务是刺杀一个人。只要完成任务,全身而退,活下来的人,将成为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
苏远心中不由一阵激动,但同时也猜到这次的任务,必定是十分凶险。
“我们的目标是来自九天宫的使者,名叫田枫,此人由九天宫的精锐黑甲军护送,行踪非常隐密。我们情报有限,只知此人前来暮云谷是与乌罗军团接触,欲购买大批香烛果与其他剧毒药材,所以我们必须在他抵达暮云谷时下手。”
蝎尾少女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又道:“此次任务乃是团队作战,所有人都必须听从指挥,绝不可以擅自行动,能听明白吗?”
“我服从组长的安排。”那银狐轻轻挑了一下嘴边的八字眉,并非口中那么听从眼神之中,明显透着一股叛逆的野性。
赤影与暗影两名刺客没有回应,蝎尾少女只当他们是默认了,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丑陋的暴牙面具,直接朝苏远扔了过去。
接住那暴牙面具,苏远不由皱眉道:“给我戴的?”
蝎尾少女一扯衣领中的铁片面具,遮起苍白的小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目光淡淡说道:“你们每个人的能力我在情报中已经了解,你们所埋伏的位置也已经安排妥当。”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暮云谷口的地形草图,交给苏远等人轮流看了一遍之后,又道:“以通讯木板为联络方式,在收到新的命令之前,不得擅自行动!”
苏远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形草图,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所在的位置,同时暗暗佩服这蝎尾少女的指挥能力。
那银狐看完之后草图之后,指尖划过脸庞,一张尖嘴的狐狸面具已然取代他的真容。
“行动!”
蝎尾少女一声冷漠低喝,身形倏地闪烁消失。而那赤影与暗影两名刺客早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戴着狐狸面具的银衣男子,看起来竟毫无违和感,仿佛一直朝向苏远诡笑着:“烈火兄弟,合作愉快。”然后展开矫健的身形离去。
苏远略显无奈的戴上这张丑陋的暴牙面具,与他一身粗糙素朴的深色皮衣竟是十分相称。
次日,暮云谷口。
鲤鱼三组的所有人员都已经各自就位。
苏远就在谷口最嘈杂的地方徘徊,看似漫不经心的走马观花,但其实目光始终在谷口游移。
蝎尾少女安排给苏远的任务,就是盯住谷口,一旦发现九天宫的人便立即将元力注入通讯木板,所有人就会收到情报。
至于赤影与暗影这一对可怕的刺客,其实就隐藏在附近某个地方,但苏远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这时,苏远在一处摊贩处蹲下,目光却移向不远处的客栈。
那银狐就坐在客栈里面自顾自的饮酒,这也是自己唯一能看得见的同伴,但是总感觉这家伙很不可靠的样子。
“栾晓儿,她又在哪里呢?”
目光又在各处游移了一下,苏远始终没有感应到那蝎尾少女的所在位置。
经过数日的等待,始终不见九天宫的人出现,但是却来了几个乌罗人,正是当日在客栈里被苏远狠打一顿的那伙人。
苏远心中暗骂,却只能忍。
可就在自己刚刚转身要避开的时候,后面忽然响起那伙乌罗人的叫声:“给我站住!”
“该死,不会是被他们认出来了吧!”苏远没有转身回应,但一双拳头已经暗暗凝聚元力,随时准备战斗。
那几个乌罗人正朝向苏远走去时,那客栈里忽然有人叫道:“啊!几位来自乌罗的兄弟们,你们好啊!”
苏远听出是银狐的声音,知道这狡猾的家伙是在帮自己解围,心里暗暗庆幸,趁机没入行人之中,在暗处看他如何应对。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那银狐应变能力极强,当即是一脸严肃地道:“是不是在找一个叫苏远的家伙?”
当日为了不想累及客栈掌柜,苏远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掌柜,因此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可是如今从那银狐的口中道出,却搞得像是十分重要的情报一样。
那几个乌罗人一听之下,立即问道:“快说,那家伙现在哪里?”
银狐冷哼一声,竟装出一脸愤概的样子,气愤地道:“那人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的混球,我这就带你们去找他!”
“等一下!”不料却有个乌罗人阻道,“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让那家伙多活几天吧!”
其他几个乌罗人互看了一眼,虽然一个个都很愤怒,但最终竟然还是放弃了报仇。
“帮我们盯住那家伙,我们会再找你的。”那乌罗人咬牙说道。
“可是我也有事在身,不知道几位乌罗兄弟要我盯多久呢?”银狐试探着问道。
苏远虽然隐藏在嘈杂的人群之中,但是身体内的九天玄火决却在不断运转,视觉听觉均提升至超乎常人的状态,所以银狐说的一字一句自己都是尽收耳中。
“最多三五天吧!”有个乌罗人才刚刚开口,就被旁边的同伴瞪了一眼,那乌罗人立即闭口不语。
望着那几个乌罗人离开的背影,苏远不由喃喃自语道:“三五天?也就是说九天宫的人大概三五天左右会抵达暮云谷吧!”
那银狐探到了一些口风,便十分客气地送那几个乌罗人离开,自己回到客栈里继续喝酒。
转眼又过了三天,果然来了一支大约三百多人的商队,一个个身穿黑甲,小心护送中间的马车。
苏远曾经与九天宫的人交战过,因此一眼就认出那些黑甲武者的装饰,无疑心就是九天宫的人,当即将元力注入手中的通讯小木板之内。
可是过了良久,也没有任何反应,苏远以为这块小木板出错了,不由看了一眼那客栈里的银狐。而对方正朝自己使了个眼色,表示收到了情报,但是却不能动手。
望着那支九天宫的商队从自己面前经过,苏远开始有点着急了,心里奇怪那栾晓儿为何还不下命令。
只见那支商许正与一群乌罗人接触,然后慢慢消失在自己视野,苏远终于忍不住要冲上去时,却被一人握住拳头,正是刚刚从客栈里出来的银狐。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最终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有擅自行动。
那银狐这才放心地离开。
又过了数日之后,不远处又来了一支九天宫的商队,人数大约是一百多人左右,而之前那支商队早已经离开了暮云谷。
“原来九天宫并不止一支商队!”苏远这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还没有弄清楚目标就要动手。
幸而银狐及时阻止了,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想再刺杀那九天宫使者可就难上加难了。
之后的几天里,只要一有九天宫的商队出现,苏远都会依照蝎尾少女的指示发出信息。尽管每一次的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应,但苏远依然十分谨慎行事,不敢再擅自行动了。
直到第八天,又有一支约莫三十人左右的九天宫商队出现。
苏远即刻发出信息,竟收到了蝎尾少女的元力回应,这是目标出现的信号,表示可以动手了。
与此同时,暮云谷不远处的街上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了骚动。
只见三名兽皮裹身的乌罗骑兵飞奔而过,街上的人群纷纷让路,却有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被吓坏,站在街中一动不动。
苏远正犹豫着要先救小孩,还是马上动手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又冲出一个妇女,显然是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三名乌罗骑兵径直冲过去,竟将那小孩撞得飞上半空,马儿吃惊停下,但是那小孩已然掉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妇女紧紧抱住小孩的尸体痛哭。
“滚开!”
其中一个乌罗骑兵挥鞭“叭”的一声,在那妇女身上抽出一道血痕。
苏远后悔莫及,暗恨自己没有及时冲上去救人,竟眼睁睁看着一个小生命被乌罗骑兵撞死。
“可恶!”
此刻苏远再也顾不上什么刺杀目标,拳头元力凝聚,直朝那三名乌罗骑兵冲刺过去。
苏远扣上暴牙面具,飞奔过去,宛如街道上划过一道紫色流星,直撞上那乌罗骑兵的跨下战马。
咈咈——
那乌罗骑兵连人带马被撞得退飞出去,另外两员乌罗骑兵也被撞得人扬马翻。
苏远望向那妇女仍紧紧抱住孩子,但眼神之中已然绝望,心中顿时是一团怒火中烧。
仰天长啸数声,紫色阴火冲天而起。
那三名倒地的乌罗骑兵正要发彪,却都被苏远身上这股惊人的气势所慑。
只见苏远慢慢走来,脚步由缓至快,身上的紫色阴火不断彪升。
轰!
大怒拳横扫而过,那三名乌罗骑兵被砸得横飞出去,空中鲜血四溅。
“啸天——怒龙斩!”
苏远一声狂吼,身体化作一道狂怒的龙形倏地划破天际。落回地面时,天空宛如下起一阵血雨。
那三名乌罗骑兵皆被断成几截,“卟嗵卟嗵”掉落血泊之中。
苏远心情稍微平抚下来,顿时想起自己的刺杀任务,回头一看时,刚刚那支九天宫的商队已经不在暮云谷口了。
目光移向客栈处,那银狐也不见了。
此刻苏远也搞不清状况了,只知道是自己闯了祸,但心里却并不后悔。
于是又回到木屋那“癸捌”号的秘境里面,可是一步入那道波光粼粼的蓝色入口时,呈现在眼前的已经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与岩石峭壁,而是另一处幽暗潮湿的山洞里面。
苏远想起银狐之前有提起过,这暮云谷每一个秘境都是通往一个未知区域,想要在同一个秘境世界里会合,必须提前约好。
面对这空无一人的山洞,苏远正要离开时,只见那蓝色莹光处忽然走进一个银衣男子。
“银狐!”苏远不由叫道。
“我就猜到你在这里。”银狐无奈地道,“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吗?”
苏远低声说道:“我承认自己擅自行动的过错,但如果再出现同样的情况,我还是一样会先救人!”
“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只见身材娇小的蝎尾少女来到苏远面前,那冰冷的目光让人感到很不自在。
蝎尾少女道:“因为你的自作主张,可能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你不知道吗?”
苏远自知理亏,惟有沉默不语。
“幸好没有动手。”那银狐此刻站出来解围,“今天那一支商队,虽然由九天宫最精锐的黑甲武者护送,但后来我调查了一番之后,发现那还是一个幌子。”
“你闭嘴!”蝎尾少女低喝道,目光却一直瞪着苏远。
“不会再有下次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的确是自己失职了,所以苏远也不想找任何借口。
山洞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半晌之后,蝎尾少女才沉沉说道:“由于情报有变,我们的行动将会有所变更。从现在开始,指令将会由银狐那边代为下达。”说完转身就走。
银狐耸了耸肩,然后跟着离开了。
次日,苏远继续潜伏在暮云谷口附近,尽量避开有乌罗人出没的地方。
而银狐则依旧坐在客栈里饮酒,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睛似乎总能看穿别人的心思一样。
苏远在人群中逛了一下,忽然停住脚步,目光射向暮云谷口。只见远处一支人数不到十人的车队,正朝暮云谷方向过来。苏远还未发出信号时,客栈里的银狐已经起身快步小跑过来。
“动手!”银狐掠过苏远的身边,已然没入人群。
根据蝎尾少女的布署,当目标出现的时候,由苏远负责打头阵,赤影与暗影两名刺客伺机刺杀目标,银狐藏于人群之中,随时准备补刀。
而蝎尾少女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同时也在考验每一个人,非到万不得已的紧急情况是不会出手的。
现在指令确定下来,苏远当即扣上暴牙面具,身形宛如闪电似的冲出暮云谷口,朝向那支不到十人的车队袭击过去。
遭到突然袭击,那支队伍竟是十分冷静,在一名年长武者的指挥下摆开战阵。
苏远双拳元力凝聚,冲入阵中。
在那名年长武者的指挥下,两名武者身上燃烧起元力,冲当先锋与苏远正面冲突。
砰——
元力互撞之下,双方各退一步。
不过是两名先天境的武者,但是联手之下,竟能顶住真元之力,苏远心中暗暗吃惊。
那名年长武者也是神色一动,似乎没料到袭击的人竟是结丹境强者,当即又派出两人联手对付苏远,而自己却死死守在马车旁边,寸步不离。
苏远知道坐在马车里面的,极有可能
就是九天宫的使者田枫,也就是此次刺杀的目标。
为了给赤影和暗影两个刺客创造刺杀机会,苏远的行动目标不是刺杀,也不是以杀敌为目的,而是尽量引起混乱,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宛如一头出笼猛虎的苏远冲入敌阵,面对敌方又增派了两名武者围攻,丝毫没有半分怯意,反而身体内的热血更加沸腾起来。
四名先天境武者尽管配合默契,已将团战威力发挥至尽,但是在苏远大怒拳面前,竟是显得不堪一击。
那年长武者脸色凝重,当即向其他武者使个眼色,让他们一齐冲上去围攻。
面对八名先天境武者的围攻,苏远始终面不改色,一双大怒拳不断挥动起紫色阴火,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反倒是让八名武者应接不暇,完全没有发挥出合攻的优势。
苏远左突右进,一个个先天境武者被撞得飞退,终于要冲向那年长武者面前时,又有两名武者不要命地冲上来阻拦。
“找死!”
一声低喝,苏远大怒拳向前劈开。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眼前这两名武者突然元力暴涨,竟是合力扛住了这凶猛的一记大怒拳。
就算是马上服用激增丹这种激素类丹药,也不可能在战斗中这么快就利用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这两名武者一直在隐藏实力,此刻见对手太强,才被迫将身体内的元力爆发出来。
结丹境强者!
苏远当即判断出眼前二人与其他武者的不同档次,即是说那年长武者极有可能是五行元丹级别的强者!
“全力围攻!”
只听得那年长武者一声浑雄的喝道,六名先天境武者再次重组攻势,全力配合那两名结丹境强者的攻击。
苏远顿时感到压力大增,锋芒尽去,被迫往后急退出来,变成双方对屹的状态。
“你到底是何人?”那年长武者问道。
“敌人!”苏远冷冷答道,身上紫色阴火已经再次燃烧起来。
那年长武者套不出话来,脸色一沉,喝道:“杀!”
收到命令,那六名先天境武者立即首当其冲,另外两名结丹境强者却在后方蓄意待发。
苏远望了一眼那年长武者守护的马车,决定直取目标!
眨眼间,六名武者已经冲至面前。
一道道带着先天元力的攻击席卷而至,苏远也是往前一冲,却不攻击,竟是任由一道道元力在自己身上冲击。
先天元力的冲击,虽然很难对结丹境强者的苏远造成致命伤害,但依旧承受着被撞击的剧痛,每一次重击,感觉都像一口鲜血快吐出来似的。
对方没想到苏远竟忽然任由挨打而不还手,后面两名结丹境强者互看一眼,真元之力顿时是狂涌袭至。
苏远嘴边浮起一丝笑意,身体内的五行元丹早已凝起真元之力,再次硬生生地承受住两大结丹境强者的猛攻。
砰——
两股真元之力宛如雷击一般,凶猛破入苏远四周的紫色阴火之内,苏远依旧是只守不攻。
没人想到如同猛虎一般的敌人竟忽然龟缩起来,唯独那年长武者看出端倪,不由动容。
“土之元丹!”
那年长武者一眼识破,手中立即凝起真元之力,冲入战局之中。
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远仰天长啸,方才承受住的所有伤害为体内元丹倾泄而出,加上自身的紫色阴火,霎时间化作一股可怕的浑浊之力,朝向四周暴涨而起。
轰隆——
宛如平地而起的惊雷,将身边所有武者震得飞跌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就连那两名结丹境强者也不例外。
那年长武者未及冲入这股可怕的元力反爆之中,但也被那强猛的余劲震得后退几步。
苏远再度变得凶悍起来,将体内真元之力爆发至颠峰状态,狂猛冲向那年长武者。
砰——
双方硬拼了一记,宛如两把利刃撞在一起似的。
那年长武者被苏远的锐气冲得血气翻滚,差点吐血,急忙收回元力,硬生生地被震得后退十几步,一直退到马车旁边,却是死守不前。
刚刚那几个受伤的武者见状,一个个急忙冲上来护车。
苏远却是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源源不绝的元力在身体内不断释放出来,几乎没有停止过冲刺状态,一个个冲到面前的武者竟被通通震开,无人能挡!
那年长武者死守马车,不敢离开半步,面对所向披靡的苏远,被迫不得不全力以赴,将身体内真元之力完全推出。
就在苏远与年长武者全力冲击之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天而降,直取马车!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从天而降,身形宛如闪电,瞬息之间已经闪到马车面前。
赤影与暗影,这两个隐藏在附近刺客终于出现了。
就在两大刺客出现的同时,暮云谷方向突然射出一道褐色光芒,宛如一道箭矢掠过,瞬间立于马车之上。
两个刺客刚刚逼近马车,立刻就被那人身上爆起的褐色元力震开。
那人强壮高大的体形,一头宛如刺猬似的深褐色短发高高竖起,磐石似的面孔纹着神秘图案的刺青。一身松蓬的兽皮大衣半露出结实突起的胸口,如同刷子般的胸毛左右分开,让人感觉此人更像是一头双足而立的野兽。
乌罗人!
苏远元力一放,将面前的年长武者推开,全力跃向马车之上。
那乌罗人低吼一声,身上暴起真元之力,果然是一名结丹境强者。
轰——
苏远硬着头皮冲向那乌罗人,两股强猛的元力迸出火花。
原以为借此缓冲可为赤影与暗影两个刺客创造机会,不料空中突然出现两个重重的身影落下,竟然又是两名面目凶恶的乌罗人出现,生生挡住两个刺客的突袭。
这三个乌罗人身上的真元之力滚滚燃烧,竟是一口气出现三个结丹境强者!
只见赤影与暗影两个刺客在两个乌罗人缠住,再加上四周冲来护车的武者,一时间竟陷入苦战。
苏远自己面对的乌罗人更是凶悍无比,深褐色的真元之力宛如一把把无形利刃不断刺来,以自己五行元丹级别的强悍实力,此刻竟感到有些难以招架。
这时候,暮云谷口方向又涌出了一群乌罗骑兵,朝向马车方向飞奔过来,死死护住马车。
眼前乌罗人斗志正浓,一阵强猛气劲的冲击,苏远被冲得往后飞退,落入一群乌罗骑兵的包围之下。
这突如奇来的变化,使得苏远与两个刺客终于陷入苦战,在三名乌罗强者与一群乌罗骑兵的围攻之下,此刻莫说是刺杀那马车中的使者,只怕是连脱身都十分困难了。
面对一群强悍的乌罗骑兵与三名乌罗强者,苏远与赤影暗影两个刺客已是身陷险境,而马车在那名年长武者与八名武者的守护下,却是安如磐石。
此刻苏远也顾不上其他,只能全力应战,在一群凶悍的乌罗骑兵当中左右冲突。
而那名站立在马车上的乌罗强者,仍在虎视眈眈,望见苏远如此勇猛,立刻冲入混战之中,宛如虎如羊群一般,四周的乌罗骑兵纷纷让路。
苏远咬牙迎上,与那乌罗强者再次硬拼。
那乌罗强者不断冲击,苏远节节后退。
并非身体内的元力不及对方,而是自己在面对强敌的同时,又要顾虑四周的乌罗骑兵,以及那马车的动向。
如此劣势之下,苏远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但是那乌罗强者的真元之力无比凶猛,自己越退,敌方就越强。
“啊呜——”
那乌罗强者吼出一阵巨响,环绕在苏远身上的紫色阴火竟被吹散。
苏远被迫往后疾退,那乌罗强者步步进逼,双方连续交手十多招,自己就后退十多步。
身后的乌罗骑兵皆是如狼似虎,一个个是跃跃欲试,眼前乌罗强者又是凶猛无匹,苏远艰难抵挡,早已经被对方的强猛气劲震得身体发麻。
苏远已被那乌罗强者逼至绝境,最终是破釜沉舟,奋力一冲,身体内的土之元丹将吸收的伤害反噬出去。
轰——
双方再次硬撞之下,竟是各自倒退。
那乌罗强者没有后顾之忧,后足站定,继续伺机而动。
苏远却是被直接逼入敌群之中,完全没半刻喘息的机会,若非自己身体内的真元之力源源不绝,此刻只怕早已命丧黄泉了,由此可见那两个刺客也同样身陷险境。
心中正是无比烦躁之时,身边突然冲出一名骑兵,竟是无声无息的从身边掠过。
苏远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些乌罗骑兵当中又有如此强者。
幸而那个骑兵只是从身边掠过,并非偷袭,而是混入骑兵之中。
“银狐!”苏远一眼认出他的狐狸面具,心中当即燃起了希望。
那乌罗强者见苏远忽然变得勇猛起来,终于忍不住再次冲杀过去。
刚刚苏远无心恋战,故而面对那乌罗强者的时候是顾虑重重,但此刻却是放开一切,全力与那乌罗强者奋战到底。
那乌罗强者没想到他忽然变得勇猛起来,顿时也是燃起斗志,身上的真元之力在空中构成凶悍的兽形,霎时猛攻过来。
“龙憾九天!”
苏远身上燃烧的紫色阴火暴涨起来,将四周围攻上来的乌罗
骑兵震退,同时一拳冲击过去,与那乌罗强者再次硬拼一记。
拳头与拳头之间撞出强猛的气旋!
幽冥莲神浮空而起,苏远往前推进,竟将那乌罗强者往后连推了十几步远。
与此同时,马车那边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那假扮成乌罗骑兵的银狐终于现身,在最后的冲刺中刮起一道银芒。
旁边的年长武者与其他武者们立即提到警觉,纷纷围向那假扮的乌罗骑兵。
终于冲到马车面前,那银狐突然弃下战马,跃向空中,落在马车面前,却与那年长武者打了个照面
但银狐不与他硬拼,一虚招晃而过,身体如同一道光芒似的钻入马车之中。
瞬息之间,马车爆裂。
坐在车中的使者一脸失措,旁边的年长武者当即冲上去护主,却比那身手敏捷的银狐慢了一拍。
银光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出,直接穿过那使者的身体,化作一柄长达三米的元力银枪。
鲜血顿时染红了马车,银光划过,那马车内的使者首级被斩向半空,正好落入那银狐的手中。
银狐高举那使者血淋淋的头颅,大声呼喊道:“任务完成,全员撤退!”
这突如奇来的变化,再次逆转了局面,使得功败垂成的任务竟在转瞬之间完成了。
但是随着那九天宫使者被斩杀,三名乌罗强者也再没有了护车顾虑,当即下命全力围剿刺客。
银狐扔掉使者头颅之后,身体四周爆出一道银烟没入混战之中。
任务虽然完成,但苏远仍在苦战,不远处那赤影与暗影两个刺客也依旧是身陷险境。
此刻苏远不由想起那蝎尾少女说过的话,她说完成任务之后,也必须全身而退,才算通过考验,才能真正成为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
于是将身体内的真元之力提至极尽,在一群围攻过来的乌罗骑兵之中浴血奋战,却尽量避开与那乌罗强者的正面冲突。
慢慢杀开一条血路之后,苏远倏地一个箭步冲刺出去,却听见身后一阵尖锐的惊叫声。
“哥哥——”
苏远急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一身赤色轻甲的刺客正被两大乌罗强者前后突击,身上的火焰元力正被燃烧殆尽。
女刺客暗影却被一群乌罗骑兵困住,不远处那野兽般的乌罗强者正要从她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苏远毅然掉头冲杀回去,一招“飞鸿惊天击”破开拦在前面的两名骑兵,宛如一条紫色光芒的飞龙钻入敌军之中,直朝向那野兽般的乌罗强者猛击过去。
与此同时,那赤色轻甲的刺客已被两股强大的真元之力透体而过,整个身体被冲上半空。
两大乌罗强者收起元力,那赤甲刺客终于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暗影刺客看在眼里,双腿一软,无力的跪在地上。
若非苏远顶住那野兽般的乌罗强者,同时又不断释放出强大的真元之力,只怕那女刺客也早已经死于混战之中了。
“快起来!”苏远大吼一声,但是那女刺客显然已失去了生存意志。
苏远全力将面前的乌罗强者震开,强行将那女刺客拉了起来,当即喝道:“若是想为你哥哥报仇,就必须活下去!”
那女刺客双瞳一红,瞬即布满了仇恨的血丝,手中利刃已朝向那乌罗强者飞刺过去。
但是那乌罗强者身上的真元之力强猛无匹,大喝一声,又将她震飞出去,正要冲上去补上一击之时,幸而苏远强行拦住。
两股元力再次硬拼一记,苏远身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终于吐出一口鲜血退到女刺客旁边。
那乌罗强者也是被震得手臂发麻,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完全无法理解这小子为何如此耐战。
“走!”苏远大叫一声。
浑身上下的紫色阴火向四面八方震开,十几名乌罗骑兵顿时被震得人扬马翻,气势竟是无比惊人。
女刺客深深吸了口气,最终跟在苏远的身后慢慢突围,但是一双仇恨的目光却始终无法离开赤影的尸体。
此刻,那三名乌罗强者迅速会合,一齐猛追而去。
苏远冲开面前的乌罗骑兵,却被那野兽般的乌罗强者拦住。
另外两名乌罗强者也瞬即追了上来,形成犄角之势,将苏远与女刺客困在中央。
面对大群乌罗骑兵也三名乌罗强者,苏远与女刺客背对着背,准备拼死一搏。
“给我杀!”随着一名乌罗强者的吼声,大群的乌罗轻骑再度形成围攻之势。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暴起一阵烟雾,顿时淹没整个战场。
突如奇来的一阵烟雾,顿时淹没了整个战场,苏远的眼前一片空白。
四周不断传来“卟哧卟哧”的血肉砍杀声音,甚至没有听到一声惨叫,显然只是单方面的残忍屠杀!
苏远与女刺客趁着混乱迅速逃离,而银狐早已在谷口接应,在那群乌罗骑兵冲出浓雾之前,三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回到了小木屋,银狐拉开“癸捌”号的牌子,三人进入到另一个秘境世界之中。
眼前呈现一片空旷的原野,那蝎尾少女的娇小背影站在野风之中,黑衣随风扬起,身上各种奇特的装饰被吹得“叮当”作响。
“任务完成!”银狐将手中的田枫头颅扔在地上。
苏远看了一眼身边女刺客,想到她的哥哥赤影在任务中战死,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虽然自己与他们之间没太多感情,但毕竟是一起执行任务的同伴。
此刻那称号暗影的女刺客眼中仍沾着泪痕,身体仍在激动的颤抖。
“完成?”这时,蝎尾少女转过身来,一双烟熏眸中射出森寒的目光,语气冷冷地道:“死了一人,最终我还要亲自出手,你们才安然离开,这样也叫做完成?”
“至少我们砍掉了田枫的首级,任务目标不是这样子的吗?”苏远据理力争道。
蝎尾一步步走过来,身后的黑披风在风中“咈咈”飞扬,那可怕的巨大蝎尾仿佛随时都会出现似的,让人不禁打个冷颤。
“干掉目标,全身而退,才是圆满完成任务。”蝎尾少女仰视着苏远,冷冷地宣布道:“所以,考验失败!”
“组长,也不是完全失败吧!”银狐突然皱起眉头插嘴道。
“你说什么?”蝎尾少女转过脸来,那银狐急忙避开她的可怕目光,继续假装沉默。
这时,那代号暗影的女刺客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开口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烈火是可以通过考验的。”
银狐立刻又举手说道:“对,我可以证明,当时这小子已经突出重围了,就是为了救人才又杀回去的。”
“没有通过考验的,只有我和哥哥。”女刺客低着头说道。
面对三个人的反驳,那蝎尾少女依旧是目光冷然,使得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突然陷入了沉默,四周只有“呼呼”的野风声,还有各自衣裳被风吹得“噼叭”作响的声音。
只见那蝎尾少女闭上眼睛,似乎正在重新整理思绪,良久之后,才道:“这次阻拦你们刺杀田枫的,乃是乌罗军团的巴赫将军。实力是五行元丹的颠峰,距离修成强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苏远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野兽般的乌罗强者身影,自己全力与他硬拼数次,每一次均是被他强猛的真元之力震得气血沸腾。
“再加上两名结丹境强者的乌罗猛将与这支乌罗铁骑,可见乌罗军团对九天宫此行十分重视。”蝎尾少女分析道。
“所以我们算是通过考验了吗?”苏远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蝎尾少女眼尾一瞥,再次宣布道:“银狐、烈火,正式成为鲤鱼组织的新成员,赤影与暗影,考验失败!”
听到这样的结果,那女刺客很平静,比起赤影的死,考验失败的打击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女刺客来到苏远面前,低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这个恩情我会记住的,后会有期。”
苏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唯有目送她步入那道蓝色莹光之中。
女刺客走后,蝎尾少女才再次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鲤鱼三组的正式成员了。”
“鲤鱼一组,三大首领,乃是组织的核心力量。二组五名成员,是行动的主要战力。至于三组与其他小组,只是临时成立的新人组,地位仅高于组织的线下一员。”
“除了一二组之外,其他组的成员都分布在各个大陆执行任务,或者待命。”
听完蝎尾少女的简单介绍,苏远这才知道鲤鱼组织原来只有九人,而排行第八的夜风,以及眼前这排行第九的蝎尾少女,实力已经如此恐怖,那么鲤鱼一组的三大首领级人物,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苏远心中充满了好奇,同时不由想到老乞丐江海天在组织里又是排行第几呢?
“作为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这是你们的专属道具。”只见蝎尾少女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根大约一寸长的黑色小铁棍,分别交给苏远和银狐二人。
望着手掌中
又细又黑的小铁棍,苏远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蝎尾少女解释道:“这是冰铁信号条,用北极绝地的寒铁制造而成,拥有极强的信号能力。就算是相隔百万里远,只要注入元力足够强大,同样能够接收到信号。”
苏远没想到这黑色小铁棍竟如此神奇,心中不由生出一个念头。今后有机会多弄一根冰铁信号条,这样不管自己和江小柔相隔多么遥远,都可以接收到她的信号了。
“冰铁信号条将取代通讯木板,今后只要组织有任务,你们就会接收到相应的信号。”蝎尾少女走到苏远面前,着重提醒道:“为了确保组织的绝密性,加入组织的成员将永生不得退出,如果做出泄密的事情,组织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铲除!”
尽管苏远知道这样的结果,但是听到从蝎尾少女口中说出时,心里还是不由打个寒颤。
“鲤鱼组织的宗指,四个字:执行任务!”目光扫视了一下之后,蝎尾少女最后宣布道:“新成员的考验结束,目前没有任务,解散!”
蝎尾少女说完便默默离开了,银狐也过来道别一声,然后慢慢步入那道蓝色莹光之中。
空旷的秘境原野之中,只剩下苏远独自一人。
“我终于成为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了。”
此时此刻,苏远心里想到的就是与忘川的交易,只要自己加入鲤鱼组织,就可以见到药神了。见到药神之后,自己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求他医治好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因为,这将是医治江小柔的最后希望!
这段时间里,暮云谷内到处都是乌罗人在四处搜寻刺客。
苏远知道这些乌罗人当中有五行元丹级别的高手,因此暂时停止了九天玄火决的运转,全力隐藏自己的气息,潜伏在街道人群之中。
来到谷口附近时,远远望见了那名长得像野兽般的乌罗强者,还有身边两员部将,苏远知道想要离开暮云谷绝不能急于一时。
反正暮云谷有秘境这种奇妙的存在,自己只要在里面躲藏一段时间之后,必定可以找到机会离开。
只希望那名叫暗影的女刺客不要急于报仇,反而落入乌罗人的手中就好。
数日之后,乌罗人没有找到任何刺客的踪影,搜索行动也慢慢停止。
苏远放下心中担忧,正要找机会离开暮云谷时,忽然街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慢慢靠近。
看似随着行人的脚步,身形却在人群之中不知不觉穿行,竟是毫无半点违和感。来到苏远的面前,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了。”
忘川!
他依旧是那一身银色镶边的紧身衣,肩膀与腰部皆是垂落的半透明白纱,一双修长而华美的长靴,步入小木屋中,回头轻笑道:“走啊!”
苏远心中一震,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于此处,但是想起自己与他之间的交易,于是跟了进去。
忘川随手拉动一个牌号,然后步入蓝色莹光的通道之中,苏远亦随之跟入。
二人来到一处风景怡静的碧水湖边,忘川显然心情极好,深深吸了口气,舒服地欣赏眼前美景。
“我已经成为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了。”苏远却是无心看风景,直奔正题道。
忘川扫兴地叹了口气,道:“真是没趣的很,人家千里迢迢跑来找你,难道你一点也不高兴吗?”
“少啰嗦!”苏远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绝不简单,“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药神了吗?”
“不瞒你说,人家早就和药神见过面,并且已经说服了他老人家和你见面哦!”忘川轻轻笑道,却不像是在说谎。
苏远闻言一怔,自己终于可以见到药神了,但心里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海风城那么大的势力,君主大人如此精明厉害的人物,花了将近二十年时间都没有办到的事情,眼前这家伙居然轻而易举办到了。
“但,不是现在。”忘川笑道。
听到此言,苏远心里反而踏实一点,药神这种级别的人物果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见到的。
苏远问道:“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尽管说!”
“条件?”忘川轻蔑笑道,“就连君主大人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区区一个苏远,你当真不知道药神答应见你因为谁的关系吗?”
苏远一时语塞,他说的话虽然难听一点,却不无道理,于是不敢再妄加猜测,静待他自己说出答案。
清风拂过,忘川身后那柔丝一般的深灰色长发,宛如一弯静静流淌的溪水般让人着迷。转过身来,只见他那一张绝美无伦的锥子脸柔媚一笑,道:“半年。”
“你是说,要我等半年吗?”苏远不由问道,只想再确定一次。
“等不了吗?”忘川却反问道。
苏远当即说道:“只要可以见到药神,区区半年,我等得了,只是想知道为何我们不能现在见面。”
“因为药神他老人家正在研究一种丹药,半年之内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当然,药神乃是一个不会轻易承诺之人,一旦答应过的事情便一定会办到,所以你大可放心。”忘川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话说到这份上,苏远也相信这家伙所言非虚。
只是为什么要以自己加入鲤鱼组织作为交换条件,对他有什么好处,这个问题自己一直都十分不解。
原本只是随口问一下,不料那忘川竟坦然答道:“因为我想见识一下鲤鱼组织的最高首领,他到底是一个何等人物。”
然后慢慢走了过来,又道:“现在作为鲤鱼组织的正式成员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听说那鲤鱼组织的首领,可是传说中的涅槃境哦!你可知道涅槃境是意味什么吗?”
面对他的问题,苏远不由一怔。
自己的确是十分好奇,但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原因,这家伙才答应帮自己与药神见面的吗?
只见忘川身上忽然燃起一股灰色元力,一双美丽的眼睛光芒闪烁,脸上却挂起一副痴迷的表情。
“感受一下,这是什么级别的真元之力呢?”那忘川一边咯咯笑道,一边仍在不断地提升身上的元力。
面对这突如奇来的元力燃烧,苏远不由往后一退,心生警惕,同时脸色微变,道:“木属性!这是五行元丹的真元之力!”
“那这样呢?”忘川仰起尖锥般的下巴,望向天空,身上的真元之力再度暴涨起来。
飘拂的清风骤然间化作一阵阵狂风,在他四周迅速凝成一道道气旋,不断地涌上天空。
那一道道气旋的速度越转越快,越转越强大,苏远不得不运起体内的真元之力全力抵挡,但身体还是不听使唤地被这股强大的气旋倒吸过去。
如此可怕的力量,比起之前自己战斗过那个野兽般的乌罗强者,竟是强大了数十倍以上,甚至还在不断地增强。
苏远只觉得快要窒息一样。
面对如此强大的元力,感觉似乎只要对方愿意的话,随时想杀死自己都是易如反掌之事。
“强丹之境!”苏远顿时恍然道。
君主大人曾经说过,只有将五行元丹修炼至极强的颠峰状态,才能突破至强丹境的级别。
由此看来,这忘川竟是一名强丹境的可怕武者!
但,四周的狂风仍未停止。
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就像是快崩塌下来一样可怕,狂风宛如鬼哭神嚎一样在耳旁肆意横行。
忘川那一缕缕深灰色的长发冲天而起,身上的衣裳不断发出“噼噼叭叭”的声音。
四周气旋在不断扩大,天地之间的滚滚元力被不断地卷入气旋之中,宛如一头庞然大物张口鲸吞着整个世界。
“难……难道是……”苏远颤声道,同时身上的衣裳已经被阵阵狂风刮得破烂不堪。
只见那忘川将整个气旋在空中凝聚起来,中间一个巨大的球状元丹不断旋转,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可怕的旋风之中。
苏远几乎将全部元力释放出去,极力地向后倒退,身体却在不断地被吸着前进。
忘川一声狂笑,将头!”苏远不由叫道。
忘川悠然笑道:“其实是我从海风城千里迢迢一路到此,在途中无意中听到了一些关于渭水的军情。”
苏远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仔细一想,霎时间记起了海风城征讨九天宫之事,想起黄少瑜可是随父出军的,心中不由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想起了来了吗?”忘川笑道,“想知道吗?”
“快告诉我。”苏远急忙追问道。
忘川回忆了一下,才道:“听说渭水的军情告急,好像是黄峰将军率领神武军从渭南一路攻至渭水,却因为九天宫的四面围击,此刻正困于渭水阵地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苏远无法相信,以黄峰将军之能,怎么可能让神武军险入困境。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忘川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之后,身影慢慢消失在那蓝色的莹光通道之中。
渭水军情告急,也就是表示黄少瑜可能会有危险。
苏远独自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刹那间回过神来,急忙离开了这秘境世界。
刚刚冲出小木屋时,那忘川已经消失不见,而暮云谷的街上依旧有不少乌罗人来来往往。
尽管自己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背上生出一双翅膀直接飞到渭水。
但是暮云谷距离渭水的路途遥远,仅仅依赖小石头的飞行并不现实,还是得找机会离开暮云谷,回到自己的灵舟上去。
苏远从夜晚一直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傍晚,此刻正是暮云谷口人流量最多的时间段。再加上乌罗骑兵这段时间来搜索无果,渐渐放松了戒备。最终在一片嘈杂的闹市之中,苏远安然离开了暮云谷。
长长吁了口气,苏远即刻朝向灵舟藏匿的地方飞奔而去。
乘上灵舟,直到灵舟慢慢飞上天空之时,苏远才真正感到自己脱离了危险。
“半年之内,必须查到鲤鱼首领的行踪是吗?”此刻苏远站在灵舟靠栏边上,回望远处那片宛如躺在云霞怀抱中的小山谷,心中不由一阵感概。
此去渭水,至少需要半个多月的路程,渭水军情是否会发生变化,黄峰将军与黄少瑜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深深吸了口气之后,苏远当即收起情绪。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去渭水。
经过那蝎尾少女改造过后的灵舟,在天空中飞行速度变快了,跃过黑龙殿的边境时,苏远停下来接受盘查。
“黄少瑜,你千万不能有事啊!”苏远心里十分着急,在盘查完毕之后,便再次登让灵舟前往渭水方向飞行而去。
离开黑龙殿边境之后,灵舟在天空中飞行数日。
苏远知道此去渭水还有很遥远的距离,着急也是无用,看了一眼旁边沉睡的小石头,心中不由一阵羡慕。
“如果睡着也是一种修炼的话,那该多好啊!”
盘坐在地板上,苏远让自己心态慢慢平静下来,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战斗经验慢慢融入识海之中。
从海风城与两大圣王的生死决战,一直到踏上前往暮云谷的路上猎兽修行,最后在与乌罗军团的一次交战。苏远感觉到体内九天玄火决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宛如是即将破壳而出的新生命一样蠢蠢欲动。
老乞丐曾经说过,九天玄火决不同于一般功法,武者在修炼的过程,功法本身也在修炼中提升,因此需要让功法无时无刻保持运转的状态。
九天玄火决的运转越烈,身体内元力循环的速度也会越快,很容易让人进入极度疲乏的状态。
此刻体内的九天玄火决剧烈震动,苏远知道这是即将突破的前兆,于是全神贯注,将功法逐渐提升上去。
不知不觉间,神识已经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里面。
四周是星星点点的光晕,感觉自己就像进入一条没有尽头的通道,神识在不断探测前进的过程中,四周也在不断发生各种五颜六色的变化。
苏远加快冲刺,不断深入,直到眼前出现一束光芒耀眼的出口。
哗啦——
最终身体进入到一片茫茫识海之中,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天海相连的奇异景象。
广阔的天空被红、蓝、白、青、紫几种元力火焰渲染成五颜六色,各种颜色的火焰在空中肆意横行。
苏远急忙将九天玄火决运转极至,身体霎时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不论体内的土元丹如何快速滋生出真元之力,却依然是入不敷出。
以自己体内如此庞大的元力海洋,此刻竟然是捉襟见肘。但就在元力被迅速抽空的那一瞬间,天海之间忽然发生奇妙的变化。
五种颜色的火焰突然开始迅速凝聚,整片识海中的天空仿佛被一只巨手掐住似的,竟变得皱紧起来,然后开始又不住地颤抖。
天海一线间,竟是奔腾不息。
轰——
最后整片天空突然光芒暴涨,无数道金色光芒从云层里冲出来,宛如一条条电蛇在空中疯狂乱窜。
苏远感觉到这一道道光芒在自己身体内窜得似乎膨胀,不断地透体而出。
原本在自己身上的紫色阴火,早已经抽空得十分稀薄,此旋更是被这一道道金色光芒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刚猛雄浑的金色火焰!若是有人见到此情此景,必然是震惊无比。
只见灵舟在云层之中飞快穿行,盘坐在上的苏远体内却不断冲出一道道金色光芒,整架灵舟在电闪雷光之中不住颤抖。
四周开始产生一阵阵剧震,不停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然后开始快速降落。
天地之间宛如被摇晃的盒子一样,苏远猛然睁开眼睛,却是在震荡中出奇的镇静,一双金光闪烁的瞳眸落在旁边的小石头身上,冷静地道:“小石头,快起来了。”
然而,小石头却是怎么也唤不醒一样,但是身上透体而出的元力却在徐徐升起。
苏远长身而起,竟将整头强壮的妖兽扛到肩上,然后一个飞身跃向天空。身体在云层之中迅速降落,耳旁不断响起“咧咧”疾风声。宛如一道金火燃烧的陨石一般,在天空中俯冲下坠,不断向地面冲撞而去。
就在身体距离地表还有一段距离时,肩上突然“蓬”的一声,只见小石头巨翅展开,一个滑翔向上飞回去,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金色轨迹。
苏远一手抓住小石头的鬃毛,翻身跳了上去,趴在小妖兽的背上,尽情享受在云层之中穿梭飞行的快感。
轰隆——
宛如金光陨石坠落一样,最后竟是撞在一处峭壁,幸而小石头那粗壮有力的四肢紧紧抓住山壁,才没有滚落下来。
苏远也是眼疾手快,在身体跌落的瞬间,双脚下意识地勾住一棵从岩隙中横生而出的树枝,却是摇摇欲坠。
小石头就好像还没睡醒,一双眼睛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快飞啊!”苏远急得大叫起来。
咔!
话音刚落,那岩隙中横生的树枝突然发出一声断裂。
还没来得及展开巨翅的小石头,霎间与苏远一起再次下坠,在陡峭的山壁滚落,最后十分狼狈地滚进了山下的河流中。
哗啦——
苏远从水里冒出头来,生气的瞪着
小石头。
这妖兽也是浑身湿淋淋地从水里冲出来,一双眼睛里冒出金光,霎时间就恢复精神了。
“你也太坑了吧!”苏远忍不住抱怨道,“飞行妖兽从山上摔下来,这种事情你敢说出去吗?”
小石头“呜呜”叫了几声,像个做错事的大动物似的走到岸上。
苏远也是趟着水要上岸,忽然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小石头,不由叫道:“等一下,你的元力……”
这时小石头正使劲甩掉身上的湿水,一身兽毛再次展露出金灿灿的金光。
“真元之力!”苏远不由惊骇道,“小石头,你居然突破了结丹境?”
小石头也是愣了一下,圆浑浑的大眼睛里霎时间瞳孔收缩,强壮的身体竟突然趴倒在地上。
苏远正要冲上去时,却被小石头身上那强大无匹的真元之力弹回来。
妖兽不同武者,结丹境的妖兽那是十分恐怖的。就算苏远已经拥有五行元丹的实力,仍是不敢轻易接近,就怕妖兽突然暴走,那就非常恐怖了。
小石头当然不是寻常妖兽,苏远只是想上去关心,根本没有提防,才会被它身上无意中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力震退。
吼吼吼——
只见小石头似乎正痛苦地咆哮,看得苏远无比心疼,但同时也知道,这次是小石头即将成为一头结丹境妖兽的征兆。
苏远一直站在水里面,不敢上去帮忙,只怕帮错了忙,反而是害了小石头。
小石头身体内不断迸射出来的真元之力,将四周的山壁震得不断落下碎石,河水也好像是沸腾起来似的,不断地冒出热气腾腾的水泡。
苏远不敢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观看。
这时,小石头身体突然涨大了一倍,但是仔细一看,却只是一个庞大的残影。
残影“轰”的一声涨大,又在空中消失,然后小石头的身体内又会暴出新的残影,继续膨胀与消失。如此不断重复着,速度越来越快,但是一道道残影却是极富节奏感的跳动,就像是心脏的跳动一样。
砰砰——砰砰——
每一次的跳动,都会跳出一个残影,涨大之后却又消失。
似乎承受不住身体内的剧烈痛苦,小石头站起来开始疯狂地咆哮。
“小石头,你要撑住啊!”苏远大喊道。
听到主人的呼喊,小石头强忍住身体的痛苦,但身上的残影跳动节奏却更加剧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道道残影跳动的节奏迅速提升,变成混乱的跳动,就好像快要爆炸一样。
只见小石头一阵狂怒的吼叫,最后一道残影“砰”的一声破灭,小石头身上冒起金色的真元之力,一双金色的大眼睛射出金光。
巨翅一摆,霎时间刮起狂风。
小石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地盘旋几圈,最终“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苏远心中大喜,上下打量着小石头,虽然身体的外形没有太大变化。
但是仔细一看,那头顶一双竖起的尖耳朵背后,却多了一对尖尖的犄角,下巴的兽须也变长了许多,每一根兽须如同祥云一般在下巴处四处飞舞。
长长的尾巴末端多了一撮葫芦状的鬃毛,中间一点黑色,就像一颗大眼球似的。
最可怕的是小石头傲然一立,身上自然而然散发着强大的真元之力,就算是结丹境武者看了也会感到恐惧。
苏远这才从水里走上岸边,来到小石头的身边,拍拍它的背部,笑道:“好家伙,难怪这段时间你一直都这么无精打采的。”
小石头“啊呜”轻叫了一声,享受主人的夸赞。
“等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苏远猛然回头。
放眼望去,面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几乎看不见尽头,四周尽是陡峭的山壁。
苏远急忙跳上小石头的背上,并指示它飞上天空,在一片连绵不绝的悬崖峭壁转了一圈之后,不由心中一喜。
“渭水!”
俯瞰而下,那河流宛如盘龙似的卧于群山之中,可以肯定此处正是渭水的下游西部,也就是靠近九天宫西境的流云区域。
而黄峰将军乃是由渭南进军占领渭水,那必定是在渭水中游地区。
回想起来,灵舟在天空中飞行差不多也有十天,虽然距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却已经不远了。
“也好,那就从这里出发吧!”
苏远双脚一夹小石头的腹部,驾驭着这头结丹境妖兽全力飞行,在空中奔向九天宫边境!
苏远骑着小石头飞过重重山脉,很快抵达了流云边境的小镇。
如今正是九天宫与海风城作战时期,因此对于黑龙殿势力的来客并没有过多盘查。
只是例行登记之后,苏远很容易便混入了边境小镇,但是想要进入流云阵地,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边境小镇,几乎没什么外来商旅,就算有也只是路过歇息,很快就又启程前往别处去了。
镇上也没有多少居民,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平民与猎人,甚至看不见几个修为较高的武者。
所以突然来一个骑着飞行妖兽的武者,顿时惹来了不少崇拜的目光,一些穿着花巧的少女们,纷纷向苏远投来暖昧的笑容。
虽然这种感觉很不错,但为了保持低调,苏远还是急忙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先把小石头这最惹眼的妖兽藏入储物戒里面,然后自己也换上一身朴素的平民衣裳。
但苏远毕竟是结丹境强者,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强者气质,依旧在这小镇上显得鹤立鸡群。
有一些比较开朗的少女们甚至主动上来打招呼,各种奇怪的问题接踵而来。
“对不起对不起,请让一让好吗?”苏远好不容易才脱身而出,却正好和迎面走来的几个九天宫士兵撞上。
那几个九天宫士兵一见他如此受到少女们的欢迎,脸上均露出不悦的表情。
“站住。”其中一个士兵板着脸叫道,吓得那些少女们纷纷离开。
苏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多谢这几个士兵,毕竟自己不是来沾花惹草的,
“看你不像是本地人,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士兵问道,目光上下打量。
“几位官爷,我是从山村里出来的,想在这里找份活干。”苏远答道。
那士兵上前拍了拍苏远宽厚结实的肩膀,冷冷笑道:“看你长得还挺壮实的,这里刚好有活,干脆就交给你了。”
苏远咧嘴笑道:“那敢情好!”
“走吧!”
于是苏远跟着那几个士兵来到一家店铺,采购了一大批食物,整整装满了两大车。
望着两车堆积如山的食物,苏远装佯皱了皱眉头。
“不要磨磨蹭蹭的,快走吧!”那几个士兵互看一眼,皆是一脸鄙夷的表情。
苏远叹了口气,假装抱怨道:“这两大车也太重了吧!”
“少啰嗦!”那几个士兵岂会理他,不奈烦地催促道。
此去流云城塞的路程说远不远,这两大车食物可是累死人的重活,当然对苏远来说是小菜一碟,只是不能表现出太轻松的样子,以免遭人生疑。
于是在那几个士兵的催促下,苏远装作吃力地推着两车食物,从早上一直推到天黑,那几个士兵才叫道:“行了行了,就到这里,滚吧!”
苏远也不敢要工钱,假装无奈的离开,待得那几个士兵走远之后,才展开矫健的身形,躺在一个树林处,望着远处的城塞。
那是一个石筑城塞,墙城高而不厚,四面一排排简单的城垛后面,不时走过几个巡罗士兵。
苏远知道这流云城塞位于渭水西北方向,前有武风城作为主要防守阵地,因此成了九天宫驻军与提供补给的后防线,几乎从不参与前线的战斗。
因此流云城塞的防守很普通,站岗的士兵大多数都只是很普通的武者,就算是队长级别的守将,苏远也能够轻易对付。
以苏远目前的实力,就算是强攻进去只怕也无人能拦得住,但是为免打草惊蛇,还是决定潜伏进入。
苏远躲在城塞不远处的树林里面,利用元力将视觉与听觉提升极至。
瞄准城上的巡逻队最薄弱之时,苏远身形闪电般地掠至城下,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形,轻而易举地攀上这并不算高的城墙,顺利潜入了塞城之中。
流云城塞没有与敌军相邻,守卫本来就很松懈,以苏远闪电般的身形,在这城塞之中任意游移,借着各种角度避开巡逻兵的视野,最后躲入一个营帐里面。
那营帐正好就是用来屯放食物,所以苏远躲在里面十分安全,并且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就算有人进来搬运食物,苏远也可以躲到大堆食物的后面。
这时,营帐外面又经过一阵阵散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个巡逻士兵在无聊的发起牢骚。
“我真是很不明白这还有什么好巡罗的,巡来巡去不都是自己人吗?”
“别说这么多了,干脆我们去地牢逛逛怎么样?”
“地牢?地牢有什么好逛的?呃……难道你是打算……”
“呵呵呵,你的反应还真是很迟钝啊!反正我是忘不了那妞的美貌,就算是现在一想起来,都觉得身体发热啊!”
“你这家伙还真是大胆,那妞可不是好惹的,听说那可是中洲名将的女儿哩!”
中洲名将的女儿,难道黄少瑜居然被他们生擒了吗?
苏远心中不由一怔,但马上就冷静下来,自己潜入城塞的目的就是为了破坏九天宫渭水之战的补给,如果现在冲出去的话,很可能就会打草惊蛇。
“必须得先救出黄少瑜再说!”
冷静下来之后,苏远从怀里取出那个丑陋的暴牙面具,虽然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具,但是戴上之后,就意味着自己此刻将是以鲤鱼成员的身份出现。
鲤鱼组织的宗旨就是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苏远紧记这一条原则,在营帐里面耐心等侯,直到那几个巡逻士兵走远之后,才离开营帐,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那几个巡逻士兵也是鬼鬼祟祟的,来到一个石牢里面,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最后是一脸窃喜地溜进了石牢。
“看来黄少瑜应该就被关在里面了。”苏远心中嘀咕着,同时心里也觉得奇怪,以黄少瑜先天境九重天的实力,再加上身边的神武亲卫军,就算是身赴沙场,也不至于会被生擒才对。
但此时不容多想,苏远悄悄躺在石牢外面偷看一眼。
那石牢之中隔着十多个铁牢,每一个铁牢均是以精钢玄铁所筑,苏远亲自体验过,最是了解这种铁牢的架构,就算是先天境的武者也没办法冲破出来。
其中一个铁牢里面,关着一个蓝白衣裳的少女,赫然就是黄少瑜。
只见黄少瑜此刻正被捆在铁牢中的木桩上面,虽然衣服上有些脏的尘土污渍,但是依旧掩不住她那一身的英武之气,却让那几个刚刚进来的士兵们看得有些胆怯。
“你……你先上!”一个士兵开始显得有些心虚。
“我?”另一个士兵也是推脱道,“这……这不是你说要来的吗?当然……还是你先上比较合适。”
面对那目光凌厉的黄少瑜,两个士兵还在你推我让时,后面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两个士兵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背后已经被注入一道凌厉无匹的真元之力,当即就瘫软在了地上。
四周几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叫喊,喉咙处已经各被一枝青翼箭插入,最后也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过弹指之间,苏远一口气就收拾掉石牢里的守兵,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并且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近乎完美。
“你是谁?”黄少瑜见到来者一身朴素的衣裳,戴着一张丑陋的暴牙面具,心中不由生出疑惑,但是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忍不住问道。
苏远本想直接摘下面具,但是一看黄少瑜也安然无恙,想起她平日里那冷峻孤傲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念头:何不趁现在不好好捉弄一下她,只怕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于是干咳了一声,扯着嗓子说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能救你离开这个城塞即可。”
“你为什么要救我?”黄少瑜一脸狐疑地问道。
苏远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体内的真元之力运至极尽,一股强大的金色火焰顿时在手中凝聚在手掌之中。
锵——
只听得一声金属响声,那铁牢的铁杆竟然被苏远生生折断。
这铁牢可是以精钢玄铁打造,坚硬无比,就算是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也没办法将其破坏,但是苏远却是轻松做到了。
黄少瑜一脸震惊的样子,苏远心中却是十分满意,然后又将捆在她身上的绳索元器摘掉。
“走吧!”苏远依旧不打算和她多说,心想等离开了城塞再说也不迟。
没想到黄少瑜竟停下脚步,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面对这样的问题,苏远心里早有答案,悠然笑道:“如果你想逃离这流云城塞的话,就跟我走!”
黄少瑜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很感谢你来救我,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这次轮到苏远不明白了。
“不用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黄少瑜竟是十分坚定地道,“你走吧!”然后竟回到了铁牢里面。
就在苏远心中感到不解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阵轻巧的脚步声音,紧接着是十几名九天宫士兵冲进来。
只见十几名九天宫士兵冲进石牢里面,苏远第一反应站到黄少瑜前面。
黄少瑜心里略一错愕,对眼前这个暴牙面具的男子身份更加好奇了,但她最终却阻止道:“不要动手。”
那十几名九天宫士兵见此情景,也是怔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问道:“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队长?”苏远眼力何等高明,立即发现这十几名九天宫士兵竟个个都是先天境的武者,心中顿时猜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果然黄少瑜说道:“都是自己人。”然后对苏远说道:“我们潜入这流云城塞的目的,就是要断了九天宫的补给,希望你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苏远心里不由苦笑,原来是和自己想的一样,看来倒是自己多操心了,当即说道:“我当然不会破坏了,但是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心领了。”黄少瑜依旧是一脸冷漠,旋即下命令道:“开始行动!”
那十几名假扮的九天宫士兵当即一个个奔出石牢,黄少瑜也没有和苏远再多说什么,径自离开了石牢。
苏远也正要离开石牢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从石牢门口的缝隙处往外偷看了一眼,心中顿时生出警觉。
只见石牢外面一团团九天宫的士兵将黄少瑜等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名骑着高大妖兽坐骑的男子,正朝黄少瑜等人冷冷喝道:“你们海风城的神武军已经困死渭水,你却想来断我后防补给,当真以为流云城塞是那么容易混入的吗?”
那骑着妖兽的男子披着一身华丽轻铠,却是一脸儒雅,脸上却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感觉此人颇有城府,属于喜欢炫耀与卖弄智慧之人。
但有一点却不可否认,在苏远以神识悄悄探测一番之后,可以确定那骑着妖兽的轻铠男子,身上散发着真元之力,乃是一名结丹境强者,黄少瑜等人断然不是他的敌手。
“这一招叫做瓮中捉鳖。”那轻铠男子冷冷一笑,“现在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但如果你们肯乖乖投降的话,我旻天将军兴许可以饶你们不死。”
黄少瑜岂是轻易屈服之人,断然喝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身后十几名假扮的九天宫士兵一个个撕下衣裳,露出蓝白相配的神武军战服,当即摆出准备战斗的架式。
那自称旻天将军的轻铠男子脸上露出不悦,冷哼一声,道:“既然中洲名将之女这么喜欢当阶下囚,那这一次就让你变成真正的阶下囚!”
双方正要开战之时,石牢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只见戴着暴牙面具的苏远昂然走出,直指那自称旻天将军的轻铠男子,讥笑道:“如果你们肯乖乖投降的话,我也可以饶你们不死。”
苏远故意学对方刚刚说话的语气,顿时让那旻天将军脸色阴沉下来。
黄少瑜望着此刻苏远的身影,再次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同时稍稍安心了许多,好像只要他一出现,不管什么困境也会迎刃而解似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当初与苏远在阴影之森的画面,但马上就将这一画面清除掉,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你是什么人?”旻天将军冷冷喝道。
苏远悠然一笑,反问道:“这个问题重要吗?”
那旻天将军脸色一沉,旋即又恢复了常态,轻蔑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有个解决的办法。”
“说!”苏远根本没有把这些九天宫士兵放在眼里。
明明带着一张丑陋的暴牙面具,但是面对九天宫士兵们的围堵,他却依然双手负背,一副傲睨自若之态,却是让人感觉与他的面具极不相符。
那旻天将军微微咬牙,俊俏的轮廓一阵紧绷,道:“我也不希望让流云城塞鲜血四溅,到时清理起来也很麻烦,所以我想用比较简单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然后目光一瞥,只见身后九天宫士兵群当中走出一人,乃是一员身形硕键骁将。
“他叫孙愎,如果你们有谁能接住他十招的话,我立刻放你们离开城塞,如何?”那旻天将军一脸得瑟的样子,显然是对那名叫孙愎的骁将信心十足,打算一战击垮黄少瑜他们的斗志。
黄少瑜等人互看一眼,当即冲出一名神武战士,喝道:“我来!”
苏远以神识探测了一下,知道那神武战士乃是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而那名叫孙愎的骁将同样也是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
双方比拼实力的话,神武战士虽说没有必胜的把
握,但也未必会输,接得住他十招的话,那就更加不是难事了。
所以苏远也没有出手,站在旁边静静观看。
只见那孙愎浑身燃起元力,一上来就直朝向那神武战士冲杀过去,气势凶猛凌厉。
那神武战士显然作战经验丰富,冷静面对,元力瞬即凝聚双掌之中,待得那孙愎冲击过来时,那神武战士“喝”的一声,与那孙愎硬拼一记,同时身上燃烧火焰不断在四周形成防御圈。
最终是那孙愎没有占得半点便宜,那神武战士也是后退了几步之后,马上就站定了脚步,准备迎接对方的第二次冲击。
苏远一直在旁边仔细观察这个孙愎,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出意外的话,那神武战士要顶住十招绝无问题。
“玄雷——四连击!”
那孙愎一声暴喝,身体陡然化作一道青雷飞袭过去。
轰轰轰!轰——
神武战士将元力凝聚双臂,气劲化盾,一口气扛住对方的四连击。
那孙愎再次发动更加狂猛的攻击,但是全被神武战士扛住。
“八招!九招!”黄少瑜在一旁数道,“第十招!”
最后一击,只见那孙愎依旧是横冲直撞过来,身上的青色元力熊熊燃烧,一双铜铃般的环眼闪烁青光。
黄少瑜与其他神武战士们均松了口气,看来那孙愎虽然勇猛无比,但是就算是全力猛攻,那神武战士虽然气势上弱了一些,但是要扛住这次猛攻,依旧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苏远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妥,目光凝望着那名飞奔而来的骁将孙愎。
突然识海一动,苏远不由大叫:“小心!”
那孙愎袭至神武战士面前,突然元力暴涨,一道真元之力的青光化作兽形,从拳中冲击过去。
气盾破灭,青光兽形穿过那神武战士的身体。
苏远刚刚要冲上去帮忙,但是为时已晚,那神武战士身上数十道鲜血迸射,最终跪倒在地上,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始终无法合上。
黄少瑜与一众神武战士们拥上来,将那名神武战士扶住,但他已经再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结丹境强者!”苏远此刻也终于探测到了对方的真正实力。
以苏远七品炼药师的级别,顿时也是恍然大悟,此刻也知道了那孙愎原来是服用了某种压制修为的丹药,目的就是为了这最后一击的爆发。
倘若那神武战士一开始就知道对方实力,就算是面对结丹境强者,以他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以及丰富的作战经验,也不至于在十招之内送掉性命。
黄少瑜冰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低声道:“安息吧!”并帮那死去的神武战士合上双眼。
其他神武战士们顿时是怒火冲天,一个个就要冲上去时,却被黄少瑜拦住。
此刻黄少瑜一双美眸之中透着浓浓杀气,直视那名叫孙愎的骁将。
“还有谁来!”那骑在妖兽背上的旻天将军忽然喝道,“只要接得住他十招,立刻就放你们走。”
苏远心里十分清楚,这是那旻天将军的诡计,知道黄少瑜等神武战士们个个都是先天境武者,如果真要拼命冲杀的话,就算这流云城塞中的军队能将他们留下,亦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与其如此,不如利用骁将孙愎的勇猛,将他们逐个击杀。
这时,黄少瑜拦住所有神武战士们正要上前应战时,苏远抢先走了出来。
“你刚才说只要能挡住他十招,就放我们离开对吗?”苏远朗声叫道。
此时此刻,站在苏远身后的黄少瑜等人心中都升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可以相信这个戴着丑陋暴牙面具的人。
尤其是黄少瑜,曾经与苏远一起在阴影之森并肩作战,甚至可以算是患难与共过,最重要的是有过亲密的接触,因此从苏远一出现的时候,黄少瑜心中竟不生出一种久违的悸动。
那旻天将军也是一脸凝神望着苏远那张丑陋的暴牙面具,并没有马上回应,却是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苏远笑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刚说的规则,我觉得有些欠妥,不如听一听我的建议如何?”
旻天将军不断神识探测苏远的修为,却无法探到苏远体内的土之元丹,始终停留在他表面燃烧起来的元力,很难作出准确的判断。
“你说说看。”尽管如此,那旻天将军还是冷静地问道。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苏远的建议。
面对九天宫流云军队的围困,苏远却是从容自若,直指那骁将孙愎,轻蔑地道:“如果你能挡得住我一招,我们便束手就擒,绝不抵抗,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众皆骇然。
莫说是那旻天将军心中一怔,就是那自恃勇猛的骁将孙愎,一时间竟也不敢马上答应,目光不由望向骑在妖兽上面的旻天将军,以表示等待他的指令。
而站在石牢前的神武战士们,虽然隐隐感到苏远的实力不俗,但是放言要让那骁将孙愎挡他一招,却好像有些夸大了。
那孙愎可是刚刚斩杀了一名先天境九天重的神武战士,本身乃是一名结丹境强者,怎么可能连一招都挡不住?
只有黄少瑜对苏远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从那张丑陋的暴牙面具背后说出这样的话,也必然有他的道理。
“那就一言为定!”骑在妖兽背上的旻天将军目光一瞥,向那名骁将孙愎使个眼色,表示可以上去应战。
孙愎虽说是刚刚突破先天境,修炼出了初始元丹,但也算是一名结丹境强者,身上的真元之力,绝非先天境武者所能比拟。
所以旻天将军对骁将孙愎是信心十足,心想就算他再怎么不济,一招总是能够接住的。
苏远又是一笑,道:“那如果你的人连一招都接不住的话,又当如何呢?”
旻天将军断然道:“自然是放你们离开,绝不食言!”
言罢,只见那骁将孙愎再次出阵,身上燃起青色元力,双拳之中早已凝聚了满满的真元之力。
反观苏远却还是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只是手掌在空中一挥,随手拈起一道小小的金色火焰,再次挑衅道:“那我就用这一点元力将你击倒,你看如何?”
那骁将孙愎受此羞辱,当即是怒气冲天,暴吼一声,瞬间将身体内的真元之力提升极尽,青光直冲天际。
那些神武战士们一个个感到无法理解,不知道苏远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惟有黄少瑜始终保持冷静,默默望着苏远那熟悉的背影,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苏远突然哈哈大笑,继续挑衅道:“不过是匹夫一个,就算你使出全力,只要我手中这点小小的气劲往你身上一拍,立刻让你当场丧命。”
“可恶——我要杀了你啊!”
随着一声狂暴的巨吼,那孙愎终于将全力的真元之力凝聚起来,朝向苏远冲袭过去,宛如一头破笼猛虎一般气势慑人。
四周的士兵们均承受不住骁将孙愎那强猛无匹的元力扩张,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子。
甚至连那些先天境修为的神武战士们,也一个个被孙愎那股结丹境强者的可怕气势所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惊胆颤地望着苏远如何应对。
而苏远依旧是悠然而立,没有任何准备战斗的样子,手中那股小小的金色火焰依然是十分微弱。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面对孙愎那可怕的元力冲击,苏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并没有真的用那一手金色火焰去抵挡,反而是往背后一收,继续双手负在背后,硬生生地承受对手这一凶猛凌厉的冲击。
轰——
宛如万兽奔腾似的强大元力,最终击在苏远的身体,暴起一道道气劲,不断飞升起来。
苏远被冲得气血上涌,脸色刷的一下涨红起来,整个人呈弓形弯曲,不断承受孙愎那强烈的冲击。
那孙愎也不管对方为什么竟任由攻击,甚至都没有任何防守,脑子里一心只想将对方干掉,不断地加强力度。
强猛的元力不断涌出,苏远的身体如同是被一架巨大的冲车冲得向后滑行,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足痕。
“天崩——五雷轰!”
那孙愎仰天大喝,青光再次暴涨。
天空骤然落下五道纠缠在一起的青色巨雷,朝向苏远轰然落下。
轰隆!
随着猛烈的轰雷巨响声,苏远与孙愎之间暴起一股庞大的蘑菇云。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浓烟之中。
下一刻,浓浓烟雾之中迸出一道金光,随即又是一道道金光相继迸射出来。
蓬——蓬蓬蓬!
无数道金光穿破浓烟,最终暴起了万丈光芒。
随着光芒散开,两个身影慢慢清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只见苏远口中吐出一道血箭,伸手捂住刚刚承受住猛烈冲击的腹部,却依旧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说道:“结丹境强者的全力一击,果然还是挺凶猛的。”
话音刚落,站在面前的孙愎“叭”的一声,瞬间竟跪在了地上,最后整个身体无力的倒在苏远脚边。
所有人都震惊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是那孙愎全力一击,本该将对方打得血肉横飞的场面,此刻却居然没有出现。
那骑在妖兽背上的旻天将军也是面如土色,终于知道眼前这个戴着丑陋面具的家伙,居然是一名五行元丹的真正强者!
白白痛失一名骁将,那旻天将军顿时是勃然大怒,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决战的约定,当即喝道:“全军攻击,立刻将敌人通通杀死,通通杀死——”
听到旻天将军的军令,四周的九天宫士兵立刻朝向苏远等人冲杀过来,宛如巨浪一般汹涌而至。
苏远往前一站,身上金色火焰燃烧起来,妖娆多姿的幽冥莲神腾空而起,不断为主人身上凝聚元力。
所有九天宫士兵们均被那股强大的真元之力震退,一时间竟没有人敢冲上去。
“谁敢退一步,军法处置!”旻天将军失声吼道,并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条龙形钢鞭,竟是一把六品元器!
与此同时,身后黄少瑜等神武战士们一拥而上,在苏远左右排成一字阵形,准备与敌人展开厮杀奋战。
面对士气大涨的神武战士,九天宫士兵们早已一个个脸带恐惧。
但是军令如山,在军法面前,他们就算心中再恐惧,也不敢不服从军令。
四周大群大群的九天宫士兵在军令的驱使之下,宛如洪水猛兽一般汹涌而至。
“为我们的战友报仇!”
随着黄少瑜的一声呐喊,十多名神武战士们首当其先,身上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一个个冲入敌阵之中左右冲杀。
眼前这些九天宫士兵们大多都在化罡境级别,甚至还有不少滥竽充数的真气境修为,在神武战士们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些神武战士们均是从各地精挑细选出来,苏远本身也是从神武营走出来的,自然十分清楚他们的实力。
只见一个个神武战士们如同狼入羊群,整个流云城塞顿时是血肉横飞,惨叫连绵不断。
九天宫的士兵们修为远差于神武军,再加上孙愎的死,早已经士气大降。
真正在顶住这些神武战士的,其实是队长级别的九天宫战士,但也是以普通士兵作为炮灰,仗着人海优势从各个不同的死角突袭。
黄少瑜也在其中左右冲杀,为了给死去的战友报仇,这个名将之女宛如一头矫健的雌豹在人群之冲击。
银色长矛所到之处,必有数名九天宫士兵被挑飞起来,在半空中鲜血四溅。
由始至终,苏远都站在原地不动,身上金色火焰不断燃烧,一双锋利的眼睛扫视着眼前这血腥的战场。
手中夜蝠弓一举,青翼箭“噔”的一声脱弦而出,带起一道金光穿行而过。
咻——
正好有两名神武战士陷入苦战,随着青翼箭穿行而过,那十几名正要背刺的九天宫士兵瞬间被劲箭冲飞。
那两名神武战士压力大减,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苏远那张丑陋的暴牙面具,眼中露出感激之色,马上又投入血战之中。
咻!咻咻——
随着一道道青翼箭射出,黄少瑜与神武战士们没了后顾之忧,作战更加勇猛无匹。
全力冲杀,只进不退!
不到片刻之间,地上已经躺了一堆堆九天宫士兵的尸体,并且数量仍在不断的增加。
神武战士们是越战越勇,杀得眼红之时,身上的元力也燃烧得更加旺盛,身上燃烧的元力在血战之中不断提升。
苏远也继续不停地射出一道道青翼箭,结丹境强者的气劲不断射出,九天宫士兵的惨叫声音不绝于耳,几乎没有一刻是停顿过的。
突然间,一名神武战士身上鲜血激溅,简是被一把长枪透体而过,紧接着被凶猛的妖兽撕咬断裂。
只见那旻天将军与十几名贴身侍卫也早已经冲入战场,不断冲向神武战士们。
望着神武战士们开始被那旻天将军背刺干掉,苏远也收起了弓箭,大叫一声小石头。
听到主人的呼唤,只见一头金光灿灿的强壮妖兽从天而降,重重落在苏远的面前,张嘴就是一阵狂吼。
那结丹境妖兽的凶猛气势,顿时将附近一排九天宫士兵吓破了胆。
甚至连远处那旻天将军的妖兽也被震住,竟是胆怯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数名九天宫士兵。
那旻天将军也是骇然,没想到那戴着丑陋暴牙面具的家伙也有一头妖兽坐骑,而且还是如此强大可怕的结丹境妖兽,顿时也是心生畏惧。
苏远岂能错失这大好良机,当即是跳上小石头那强壮结实的背上,目标锁定住那旻天将军,大喝一声:“给我冲!”
苏远正要摘下面具时,黄少瑜竟然上前捂住他的面具,一双美眸之中透着复杂的神色。
“不要拿下来。”
望着这一向姿态高傲的美女,眼眶之中忽然莹光闪烁,苏远原本只想稍微捉弄一下她的心情,此刻却是荡然无存。
“为什么?”苏远不由问道。
黄少瑜深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冷竣的姿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坚强一点,“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你也不要让我知道。”
她的语气虽然强硬,但是却难掩眼中的一丝柔弱。
这个外刚内柔的女子,最终还是避开苏远那暴牙面具背后的目光,转身走回到石牢旁边,望着那名死去的神武战士,说道:“把他好好安葬吧!”
苏远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怜惜,正想过去帮忙的时候,忽然旁边走来一名神武战士,隔断了视线,开始汇报刚刚统计的城塞数据。
这流云城塞算上队长与将军侍卫,一共是三千多名将士,死伤过半,剩下的大多数都离开了城塞,却有二百多人感谢神武军不杀之恩,并表示愿意留下加入神武军的阵营。
原来这二百多人都是流云边境一带流浪武者,大多数是化罡境的修为,还有一部分只是真气境武者。
黄少瑜将这些人统统收编入军,让随行的十几名神武战士各自领一支队伍修补城塞与清理尸体等事情。
“你打算留在城塞?”每个人都十分忙碌,苏远这才有机会走过来问道。
“流云城塞是武风阵地的后方补给,如果流云城塞出了问题,武风阵地就只能停止行动,渭水东面的天河三军作战策略就会受到影响。”黄少瑜分析道。
苏远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渭水一带的战略图:海风城从渭南城攻下渭水,目前黄峰将军的主力在渭水,而渭南城属于海风城势力的后防线。但是因为东面天河朱、阳、钧三大天将,三军围攻截断渭南补给线,再加上北面幽天将军的武风主力,神武军终被困于渭水之地。
神武军能退的只有西南面的飞霖之地,而那个地方山路险峻,极难行军,倘若被埋伏的话就会全军覆没。
如今自己与黄少瑜却在武风后方的流云城塞,所以如果黄少瑜退出流云城塞的话,这次的作战必然将失去了意义。
“那好,我就陪你留在流云城塞!”苏远毅然说道。
“你留不留与我无关。”黄少瑜转过身去,看似是在指挥防御与清理工事,但事实上却是为了避开那暴牙面具背后的目光。
“既然无关,你何必告诉我留在这里的原因?”苏远有点咄咄逼人问道,“这不是重要的军事机密吗?还是说你觉得告诉我也没关系,因为我……”
“闭嘴!”黄少瑜打断道,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苏远也是欲言又止,沉默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正要开口时,忽然旁边却走来几个城塞的败兵。
那几个城塞败兵一一向苏远感谢不杀之恩,便收拾行李离开了城塞,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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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降兵则表示希望追随苏远这位暴牙大神。
“暴牙大神?”苏远对这个称号只感到啼笑皆非,“你们还是跟着这位漂亮的女将比较有前途。她可是中洲四大名将,黄峰将军的女儿,神武亲卫军的队长!”
这些将士们当然知道四大名将,一个个顿时露出崇拜之色,但是犹豫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希望能追随苏远这位大恩人。
黄少瑜在一边指示防御工事,一边慢慢离开。
无奈之下,苏远只好对这些降兵们说道:“这样好了,你们留下来听她指挥,这里她是队长,等我们回到海风城以后再说其他的事,如何?”
这些将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欣然答应,然后各忙各去了。
之后的数日里,流云城塞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破损的城墙也被慢慢修建起来。
并且在苏远这位七品炼药师的帮助,许多伤兵也都很快恢复过来。
这些伤兵们本来就很感激苏远的不杀之恩,现在得到他的医治之后,更是对他感激不尽。
“暴牙大神,暴牙大神。”这时,有个名叫周坦的降兵急匆匆跑来,一脸兴奋的样子。
苏远正专心致致地炼制丹药,也没在意,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那周坦喘了口气后,附在苏远耳旁悄悄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地下仓库。”
“恩,知道了。”苏远继续炼制丹药,可是见那周坦还没走,一双眼珠子不断使着眼色,苏远这才改口道:“那我们去看看。”
二人来到一处城塞的角落,走进一个很不起眼的营帐里面,只见那周坦从地上打开一个暗阁,诡笑道:“里面可都是好东西啊!”
苏远打量了一下这贼眉鼠眼的家伙,不由质问道:“你这家伙,发现仓库为什么不上报给神武军呢?”
那周坦笑道:“暴牙大神您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于是随着这家伙走入地下仓库,在一条不算很长的通道内走了一会儿,前方果然出现一个宽畅的仓库。
这仓库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个地方,每一处角落均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苏远不由伸手触摸一下架子,竟是一尘不染。
只见这些架子上都或多或少摆放着各种珍的宝物,但是大多都入不了苏远的法眼,不过是一些武技或功法,以及一些丹药,这些自己都不缺。
沿着架子一直走到后面,那里堆放了一些宝箱,周坦十分识趣地跑过去打开一个个宝箱,里面装满了大量元石矿石与元器。
“看来这里应该是旻天将军的私人仓库,宝贝还真不少啊!”苏远这时才稍微提起一些兴趣,虽然自己储物戒里的上品元石都有六七万了,但是元石这种消耗品,再多也不嫌多。
至于那些矿石,苏远以前听战貂武者说过矿石也分三六九等,精铁用来打造普通兵器,黑铁则可以铸炼一二品阶的元器,再往上依次是精钢、玄铁、秘银,以及传说中的终极沉金。
眼前这些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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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城塞,每一处重要岗位都安排了守兵,地下仓库里的所有元器都派上了用场,每一个城垛也都设置了黑铁弓箭手。
每一名守兵手中都握有三四品阶的元器,对于这些化罡境与真气境武者们来说,如此精良的元器与充足的丹药,完全可以让他们发挥出大量潜力,以此不断提升修为。
再加上苏远的恩德,除非是流云城塞被攻破了,否则这些守兵们在忠诚上几乎是不会出现问题。
四面城壁的关键位置处,也都各设置一名神武战士指挥。
在黄少瑜的调配之下,此刻的流云城塞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与九天宫所掌管的时候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黄少瑜与两名神武战士伫立东门城上,遥望远方那一片黑漆漆的树林。
夜晚的流云城塞,阵阵秋冷的夜风袭过,使得流云城塞到处充满了肃杀紧张的气氛。
依然戴着暴牙面具的苏远则为每一名守兵准备好丹药,此刻也和黄少瑜等人站在一起。
“武风军在三日前已经抵达流云境内,并在三百里外的树林中安营扎寨。”站在旁边的神武战士开始汇报探马回来的消息。
“三百里外?”黄少瑜陷入了沉思。
苏远也感到有些不解,之前自己随黄峰将军远征平叛的时候,一般也就是在距离目标五六十里以外扎营,以神武军个个先天境六重天以上的修为,这个距离方才是进行突击行动的最佳距离。
而敌人武风军的实力自然不能与神武军相提并论,因此按照正常的距离,应该是在三十里外安营最合适,没想到竟然是三百里这样的远距离,远得超乎了行军常理。
那武风阵地的统帅幽天将军也是名将孙莽的弟子之一,对于行军作战绝对有他自己的一套,却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如此看来,敌人应该是不打算速攻流云城塞的。”苏远不由说道。
根据探马回报,武风阵地大约来六百多名敌人,这样的数量应该是要直接占回流云城塞。
不过现在的流云城塞多了二百多名武者防守,并且装备与丹药十分充足,尽管在军力上占了劣势,但是却占了防守优势,所以对武风军并不畏惧,反而是信心十足,士气高涨,每一名武者都是跃跃欲试的状态。
然而,静待了数日之后,敌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正当守兵们情绪开始下降的时候,忽然一名神武战士匆匆来报:“武风敌军正朝东面急速奔来,是一支人数约五十人的骑兵队。”
“骑兵队!”黄少瑜的脸上再次露出沉思。
苏远在一旁听着,心里当然也很清楚武者的战场,人数多不一代占优,最重要的是整体修为的提升。
敌方这支五十人的骑兵实力如果在先天境以下,以流云城塞现在的战力,甚至可以直接出城将其击溃,但如果是在先天境以上的话,只怕会是一场血战。
敌方会派一支会被击溃的骑兵来攻城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飞石车准备,弓箭手各就各位!”黄少瑜下达这样的命令,那是决定坚守不出的。
“是!”神武战士收到指令,应声离开。
此刻流云城塞可以说是寂静得可怕,仿佛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一直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远方树林中终于冲出数十名黑色的骑兵,每一匹战马双瞳血红,四肢强壮得超乎寻常,颈上的鬃毛宛如火焰熊熊燃烧一般。
数十匹黑骑奔沸而来,气势竟是无比震骇。
“混杂了古梦灵的血脉,配出最适合军队冲锋作战的最新战骑——梦魇妖兽!”苏远曾在洪玉龙老师的书籍中看过这种可怕的战骑,此刻不由惊叹道。
但是这种叫做梦魇的黑骑在中洲大陆并不常见,更多是乌罗军团的专属兵种,乌罗高级战将必有配属。
眼前这一支黑森森的梦魇黑骑队虽然气势惊人,身上燃烧的元力火焰,似乎并不是特别精良的品种,但是战力依旧不容小觑。
“九天宫为何会有梦魇骑兵队?”黄少瑜眼中透着几分不安。
“显然与乌罗军团有勾结。”苏远想起自己在暮云谷执行的任务,就是刺杀九天宫派去与乌罗军团接触的使者,所以此刻心里并不觉得奇怪。
这时,那支黑色骑兵在流云城塞方圆数里之外飞奔一圈,使得四周的天空中尘土飞扬,却始终没有进攻。
“他们在干什么?”苏远不由问道。
“探查城塞的布防情况。”黄少瑜冷
冷地道。
“公然跑来城下探查,似乎也太嚣张了一些!”苏远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弓箭。
噔——
一道金光飞射过去,却被那支黑骑手中元器斩落。
果然这样的距离使得青翼箭的威力大减,于是苏远再次拉起弓弦,这一次在青翼箭上贯满更强的元力。
但是箭矢还没有射出,那支黑色骑兵就开始纷纷撤离了。
苏远放下弓箭,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样就走了?”
说完看向黄少瑜,只见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夜蝠弓上,这个冰冷女将果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直不愿意揭穿罢了。
“全军恢复正常戒备状态。”黄少瑜再次下达新的指令,冷冷移开目光,“既然要耗,那我们就陪他慢慢耗。”
目前流云城塞可以说是资源充足,无论是战斗装备与丹药,还是粮食物资等等都足够支撑一年。
但是连续三日,从武风阵地前来的敌军始终没都没有进攻,一直都派这支数十人左右的梦魇黑骑在四处奔飞。
整个流云城塞就像透明的城塞一样,早已经被敌方绕圈扫视了几十遍。
直到第七天,那支梦魇黑骑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城外绕了几圈,回去之后,一名神武战士带来了渭水战况。
此刻渭水已经与东边天河军展开激战,尽管武风阵地的后勤补给被截断了,但是武风阵地的幽天将军却采取防守姿态,没有配合东面天河的作战方案,但是朱、阳、钧三大天将却依然率军队轮番攻击渭水,使得神武军陷入了困境。
“武风敌军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攻下流云城塞,而是要阻断我们与渭水神武军的联络!”黄少瑜听完神武战士的战报之后作出判断。
原来武风阵地之所以在三百里外安营,又每日派黑骑在流云城塞附近打转,并非无的放矢。
感受到战场上的各种战术,苏远却无法提出一套能够解决问题的作战方案。
流云城塞的一切战略战术,全部都要由黄少瑜来决定,只要有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误,可能就会导致惨败的后果。
苏远十分清楚黄少瑜一个少女肩上的压力,只恨自己在统帅方面并不擅长,无法为她分担一些担子。
而在收到渭水战况告急的情报之后,黄少瑜显然难掩眼中的焦急神色,只是为了稳定军心,一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只有苏远看出她心里并不冷静,不由走上来问起这个消息的来源,以确定情报的可靠性。
那神武战士毕竟不是情报营的人,因此答案也并不是十分确定。
苏远来到黄少瑜旁边安慰道:“如今流云城塞被困住,这极有可能是武风敌军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以此扰乱你的思绪。”
黄少瑜也知道这个分析可能性很高,但是在渭水作战的统帅毕竟是她的父亲黄峰将军,所以就算明知道这个消息可能是敌军的伪报,但还是难以克制内心的担忧。
苏远知道不管如何安慰都没用,深深吸了口气,又道:“这样吧!由我亲自去前方探查一下,再作下一步决定。”
“你?”黄少瑜闻言一怔,“不行,这太危险了!”
尽管苏远的修为已经达到五行元丹的实力,但是战场毕竟不是靠个人战力强弱而定。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算是结丹境强者投身于战场之中,只要一个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被背刺干掉。
“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苏远坚定说道,同时一脚踏上墙垛。
“等一下!”黄少瑜自然反应地叫道,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茫然望着那张丑陋的暴牙面具。
苏远问道:“你想说什么?”
沉默了良久之后,黄少瑜才又冷冷说道:“没什么,自己小心一点。”
苏远闻言一笑,转身跃出墙城的那一刻,黄少瑜却是欲言又止。
蓬——
金光闪过,强壮无比的小石头准确无误地接住苏远,妖兽与主人之间的契合度达到完美。
望着苏远与小石头滑翔飞上天空,熟悉无比的画面,使得黄少瑜不禁想起在阴影之森时,与苏远那一刻亲密的接触。
“小远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此刻,黄少瑜唯有在心中默默祈祷,并相信公主江小柔也一样在等着小远哥早日回来海风城。
而苏远坐在小石头背上,在空中迅速飞行穿梭,宛如一道金色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光晕,直线飞入远处那片树林里面。
蓬——蓬——蓬——
随着一连串的破丛声音,苏远与小石头在树林中直线穿行,冲破层层树丛,撞断一排又一排树木,最后一个失足摔在地上,变成一个“狗吃屎”的狼狈姿势。
苏远也被小石头摔倒的惯性跌飞了十几米远,忍不住骂道:“你就不能飞好一点吗?”
吼吼——
小石头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悦的样子,仿佛是在抱怨这种茂密林中怎么可能飞好似的。
苏远吐出一口树叶碎杂,将小石头硬生生地塞回储物戒里去,这才继续潜伏前行。
此处距离流云城塞约有两百多里路,差不多已进入武风敌军的营寨巡视范围,苏远知道不能再骑小石头快速飞行,只能潜伏前行了。
以苏远五行元丹的修为,就算没有小石头的飞行,独自在树林中穿梭也是快如闪电。感官提升极尽,只要附近一有动静,立刻就停下脚步隐藏气息。
“原来是一只石兔子!”
在发现从眼前掠过的是一只没有威胁的小妖兽之后,苏远再次提升速度,往前冲刺。
突然间,身后一股寒气逼近。
苏远立即往上跃起,蹲在树枝上面,将身上的气息完全收起。
只见一头巨大的妖兽飞奔过来,竟是体形比牛还要庞大数倍的白狼,正伏在苏远刚刚停留过的地方以鼻尖触嗅。
“追踪狼?”藏于树上的苏远心中一凛,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这种可怕妖兽的来历。
这种白色巨狼乃是先天境的妖兽,原名叫做风雪狼,乃是北极绝地的妖兽。由于长年生长于四季酷寒的北极,不仅作战能力凶悍无比,并且十分擅于追踪。
后来是乌罗人将这种风雪狼捕捉回去,经过驯兽师的配种与改良之后,最终变成这种追踪狼,乃是军队中的重要兵种之一。
但是这种追踪狼在中洲大陆十分少见,只有乌罗驯兽师才会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远立即想到九天宫使者与乌罗军团的接触,再加上之前那一支梦魇黑骑队。几乎可以肯定,九天宫绝对与乌罗军团有勾结了,并且在武风阵地中极可能就有乌罗人的存在。
这时,下面那头追踪狼嗅闻一阵之后,就开始刨坑留下记号。
“真是麻烦的畜牲!”苏远心里暗骂,知道这种追踪狼一旦留下记号,想要清除那可是非常麻烦的。
待得那头追踪狼离开之后,苏远才跳回原地,目光望着地上那个小坑,最后不得不从储物戒中取出莲花石炉和各种药材,竟是现在炼起了药物。
在这种地方炼药,一来不能冒出烟雾,引得敌人察觉,二来又要尽快炼好,以免那追踪狼回去通报主人,沿着记号赶来。
幸而苏远不但是一名七品炼药师,更有身体内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因此就算是很少炼制的丹药,也能在最快时间之内炼制出来。
不一会儿,苏远收起莲花石炉,四顾张望了一下。将炼制出来的一颗黑色药丸埋入坑里,再次四周的痕迹收拾一下,前前后后费了半个多小时。
如果是换成别人的话,不花上七八小时是绝对搞不定的。
苏远这才松了口气,又继续前行,但是知道对方竟有追踪狼这种可怕的兵种,潜行的速度不是不放慢了许多,变得更加小心的潜行前进。
前行一段路程后,苏远心算估计差不多快靠近敌方营帐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是再次将自己隐蔽起来。
“在这么好天气的树林里,我真希望能去狩猎,最好抓几头钻地熊或者电鸟,这样就可以享受美食了。”前面慢慢走来三个正在聊天的巡逻兵,都是身披黑甲的武者。
“还可以一边修炼。”一个巡逻兵补充道。
“但是被上头发现的话,我们的脑袋都要搬家。”有个较为老沉的巡逻说道,“还是老老实实巡逻,等那些该死的神武军滚回海风城以后再来做这些事情吧!
“巡逻巡逻巡逻,天天巡逻我都烦死了,敌人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找死呢?”
前方的树丛忽然出现一阵骚动,那个刚刚在抱怨的巡逻兵立即提高警觉。
后面的巡逻兵拾起一石头扔向前方的树丛,却是一只石兔子跑过去,说道:“流云一带的石兔子很多,真不知道这种麻烦的妖兽有什么存在意义,又不能吃,又不能战斗。”
“刚刚是谁说不可能会有敌人来这里的?现在又是紧张什么呢?”走在他旁边巡逻马上趁机嘲笑道。
二人开始互
相斗嘴时,却没人发现刚刚身后的那名巡逻兵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倒下,取而代之的悄悄现身的苏远。
不等那两个巡逻兵觉察到时,苏远早已经将真元之力贯入二人后颈,身影穿过二人中间,瞬即射出两道鲜血。
此刻苏远一身黑衣,戴着丑陋的暴牙面具,无声无息出现在背后,就像一个地狱恶鬼似的,可以把人活活吓死。
那两个巡逻兵一脸恐惧的望着苏远,但是喉咙已被利刃割断,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倒在地上了。
苏远擦拭着手中乾坤刀上的血迹,心想这真是一把好刀,就是破旧了一点,却依然是一把五品元器,看来今后会很适合刺杀与近身作战。
清理掉这几个巡逻兵之后,苏远摘下丑陋的暴牙面具,换上他们的衣裳。虽然遇见其他守兵还是会被认出来,但是只要不是面对面,还是会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的。
假扮成巡逻兵的苏远依旧十分谨慎前行,但是却加快了速度。这三个巡逻兵到时间必定要回去汇报情况,如果没有回去的话,一样会引起敌军注意。
飞奔一段路程后,前方树林出现以栏栅围起的敌军营寨,以苏远的身手再加上这身装扮,潜入营寨里面简直轻而易举。
“站住!”
就在苏远刚刚要进入一个营帐时,身后传来一名守兵的叫声:“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巡逻啊!”苏远没有转身,背对着一边答道,一边往别的地方走去。
“我说站住!”但是后面的守兵却再次叫道。
苏远镇定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得还要巡逻。”
后面的守兵忽然问道:“你是哪一队的?”
苏远心里暗叫糟糕,看来躲是躲不过了。索性转过身来慢慢朝向那个守兵走过去,一边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笑道:“兄弟,你的问题很奇怪啊!”
“别过来!”那守兵开始提高警惕。
“如果我一定要过来,你会怎么做?”苏远开始加快脚步,身形突然变得快如闪电。
这突如奇来的变化,使得那个守兵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倒在苏远的脚下。
与此同时,四周的守兵也都纷纷围上来,就好像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似的。
苏远知道身份暴露,却反而轻松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几个人回去拷问一下,这才是自己潜入敌营的目的。
只要弄清楚渭水战况情急是不是敌军放出的假消息,就算是任务完成了。
苏远正要动手时,只见前面的守兵忽然让开出来一条路,从里面出走一高一瘦的男子。
高大男子一身妖兽皮衣,手臂和脸上均纹着刺青,一双碧绿色的锋利眼睛,正是乌罗人的特征。
另外那名瘦削中年男子略矮了他半个头,但是身披九天宫的黑甲,依旧使让身上天生散发出一名军人的硬朗气质。
“九天宫果然和乌罗人勾结,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的话,只怕对九天宫的名声会有影响的。”苏远目光扫视了一下,悠然笑道。
“年纪轻轻,却是颇有几分胆识!”那名瘦削的黑甲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之色,也是笑道:“身在敌军之中而不自乱阵脚,甚至还如此从容,神武军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站在旁边的乌罗人往前一步,冷冷地道:“既然神武军自己送上门来,就不必多说废话了。”
说完摆了摆手,四处立即跳出十几头强壮巨大的追踪狼,顿时挡住了其他守兵们的视线。
“乌罗驯兽师!”苏远看见对方在操纵这些追踪狼,立刻猜到这一乌罗人的职业。
这是一种十分冷门的职业,如果不是天生是这方面的天才,一般不会选择成为一名驯兽师。
与其花那么多时间来培养妖兽,还不如修炼自己来得直接,因此驯兽师这一职业在中洲大陆十分罕见,但是在乌罗部落却很常见。
乌罗人几乎一生下来就与妖兽为伴,长年生活于天气恶劣的北方,许多乌罗人甚至居住在北极绝地。
因此在乌罗人当中,大多数都拥有不少于一头忠诚的妖兽,或者是能够直接操纵大批妖兽的高级驯兽师,至于些连一只妖兽宠物都没有的乌罗人,则只能一辈子当个普通士兵了。
“干掉他!”这时,那名乌罗驯兽师叫道。
十几头追踪狼收到主人指令,立刻朝身苏远扑袭过去。
面对十几头先天境妖兽的狂猛冲击,苏远嘴角一笑,甚至看都不多看一眼。
吼——
就在一群追踪狼跃过九天宫士兵冲至面前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咆哮。
只见金光灿灿的小石头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十几头追踪狼面前。虽然体型比追踪狼小了许多,但是身上的真元之力熊熊燃烧,不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远远压过这十几头追踪狼。
苏远若无其事的站在小石头旁边,笑道:“驯得再多的妖兽,还不如我的小石头厉害,还想让它们来送死吗?”
那乌罗驯兽师是一脸震惊,同时眼睛不断地打量小石头,似乎是对这种奇特的妖兽极感兴趣。
站在旁边的那名瘦削黑甲男子也是一怔,不由赞道:“难怪你敢独闯我武风营地,原来竟有如此厉害的妖兽。”
旋即又道:“以你的修为,如果来到我九天宫的话,我九天宫之主必定以我礼待之。”
说话之人是九天宫九大天将之一的幽天将军,而他的师父,便是中洲四大名将之一的孙莽将军。
作为与黄峰将军齐名的名将,在九天宫地位必定也与黄峰将军差别不大,况且还是天将师父,只怕地位仅次于九天宫之主了。
“幽天将军的劝降条件的确十分诱人,换作其他人的话,只怕二话不说就直接答应了。”苏远忽然语气转冷,“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们。”
“什么事?”那幽天将军显然也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好奇问道。
苏远眼中射出寒光,沉沉地道:“我的恩师,叫做洪玉龙!”
这位中洲大陆八品炼药师的名字,可以说是天下皆知。那幽天将军闻言也是一怔,作为九天宫九大天将之一,怎会不知道九天宫刺杀洪玉龙一事。海风城之所以会与九天宫正式宣战,也正是因为此事。
“我明白了。”这位瘦削的黑甲将军点点头,“有些遗憾,既然如此——九天阵伺候!”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圈,那乌罗驯兽师自然不舍得让自己的妖兽去鸡蛋碰石头,当即是将十几头追踪狼尽数撤走。
幽天将军往前一站,“锵”的一声,抽出一柄三尺长剑,后方立即冲出一排排黑甲武者,列开阵形。
“九天阵乃是我九天宫先祖所创,经历数代改进至今。就算你是结丹境强者,又有结丹境妖兽,想要破我此阵也绝非易事。”那幽天将军高举长剑,只要一声令下,后方一排排黑甲武者立即进攻。
苏远坦言道:“无需废言。”
“好!”幽天将军大笑数声,“只要你能破得此阵,我绝不强留。”
“就算你要强留,又能留得住吗?”苏远笑道,“况且我还不一定就想走。”
同时目光视了一圈,心中却想:“管你什么九天阵破不破,待会儿开战直接擒住幽天将军,回去严刑拷问一番,我就不信从你嘴里挖不出渭水的战况。”
“颢朱进,炎阳补!”那幽天将军也不再多说,长剑在空中横扫而过,划出一道刃光。
只见后方一排排黑甲武者左右列开,将苏远围在圈子中央。这些黑甲武者之间的间隙中又冲出一排排黑甲武者,前后穿插,左右交替,几乎是千变万化。
苏远心中不由诧异,没想到这九天阵的厉害程度竟超出了想像。
眼前这七八十名黑甲武者,虽然个个都是先天境级别,却是修为不一,从先天境一重天到九天重都有,因此所攻击的侧重点也是虚虚实实,难以分辩。
轰——
苏远也不多想,直接将九天玄火决运转至极,身上顿时一束金光冲天而起,真元之力滚滚不息,几乎笼罩了整个营地。
但是那幽天将军依旧不为所动,长剑在空中指挥,十几名黑甲武者交替攻击,看似凌乱的阵法,当中却是隐藏玄妙。
“九野反转!”
随着幽天将军的一个指令,刚刚冲上来的黑甲武者立即退回,马上又有十八名黑甲武者轮番顶上。
苏远手中的金色火焰左右接招,看似毫不费力,但是心中却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随时会冲出一个结丹境强者偷袭似的。
但实际上所有冲上来进攻的,全部都是先天境修为的黑甲武者。这使得苏远每一次攻击都是有所保留,担心随时会被对方从后背偷袭,因此每一次的攻击也都变得很容易落空。
还好有小石头在旁边盯着那乌罗驯兽师的十几头追踪狼与其他九天宫将士们,让苏远没有后顾之忧。
苏远目光始终瞄准那正在指挥的幽天将军,无奈
没有机会下手,只能在九天阵当中左右冲突。
尽管在实力上远远压过对手,但是这九天阵却让这些黑甲武者每每都能避重就虚,从最刁钻的角度偷袭。
战了多时,苏远也终于失去耐性。目光死死盯住那幽天将军,但是好几次都没能冲出这九天阵之中。
“这阵法实在厉害,看来不先破了此阵是不行了。”
苏远心里暗暗决定之后,开始往前直冲,只要能够干掉那幽天将军,其他一切都是小事了。
“喝——”
一声厉喝,苏远身体内爆出一环环金色的真元之力,几乎覆盖整个阵地。
莫说是那一排排黑甲武者难以近身,就算是站得比较远的其他人,此刻也是被这一环环金色余劲震得不得不运力抵挡。
此刻苏远就宛如一尊往前直冲的金光神灵,所过之处金光映天,无人能挡。
幽天将军与一排排黑甲武者被逼退,但是阵形却始终不乱,并且那交替进攻的节奏也在不断加快。
苏远只觉得自己越往前冲,身后的破绽就越大,只因仗着自己体内能吸收强大伤害的土之元丹,完全是一副不计后果的冲刺。
但是那幽天将军所站之位也是不断变化,每次没入黑甲武者之中,就像会幻术一样从另一个角度突然出现,让人感觉是匪夷所思。
“苍变!”
随着又一个新指令,一排排黑甲武者再次后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排黑甲武者,但是这一次却是横冲直撞过来。
苏远心中暗笑,这些先天境武者想要与自己硬碰,我还求之不得呢。
只见这一排黑甲武者直线冲来,一个个手接背,背接手,竟是将元力传递出去,不断累积到站在最前面的黑甲武者。
轰隆!
苏远无暇多想,直接与这一排黑甲武者硬拼一记,承受了九名先天境武者的元力集中,感觉五脏六腑竟是剧震起来。
但是对方也不好过,九人合力与苏远硬拼这一记,顿时如同洪水绝堤一样瞬间就漰蹋了。
苏远虽然以真元之力拼倒那一排黑甲武者,但是心中却是大感震惊。
这种元力传递累积的攻击,简直逆天得可怕,明明是九个先天境的武者,却发挥出近乎十倍的强攻之势
“有机会必定要好好研究一下阵法作战的个中奥妙。”
这个念头在苏远脑海里一闪而过,后方立刻又冲出一排黑甲武者。
轰——
又是一阵强猛无匹的元力对冲,那一排黑甲武者再次倒回阵中,但马上又有九人替补上来。
“可恶!这样打下去何时才是尽头?”
心念电转,苏远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幽天将军的身上,却只恨机会在自己面前不断闪逝,完全没办法把握住他的位置,并且随着自己不断深入敌阵,感觉却只会是越陷越深。
锵——
苏远不再多想,直接抽出那把不到三尺的乾坤刀,竟是打算义无反顾的突刺。
“苍变玄幽!”
又是一声指令响起,但是那幽天将军却从另一处出现,长剑指了一下,却又再次没入一排排黑甲武者之中。
面对敌阵越来越多的变化,苏远索性就是直接冲入,宛如一头猛虎冲入羊群一样。
乾坤刀所过之必,定必是鲜血激溅。
但是苏远身上也被对方的元力不断冲击,仅凭自己体内源源不绝的真元之力流出,不断震开一波又一波向四面八方袭来的黑甲武者。
如此巨大的横冲直撞,依旧只能暂时冲乱阵形,可是黑甲武者却依旧在不断地涌出。
明明不到一百人的黑甲武者,却感觉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一样。
苏远在九天阵中冲杀,直取那幽天将军最可能出现的方位,身体内的真元之力几乎没有一刻停止过流出,就好像是开闸水库一样不断涌出。
九天阵被冲散无数次,也在无数次的恢复阵形,就像一个永不见底的坑。
随着乾坤刀不断划出一道道鲜血,苏远也早已经是浑身溅满鲜血。
这时,那瘦削的幽天将军忽然出现在前方,苏远精神一振,立即将真元之力催至极尽,全力冲向那目标处。
那幽天将军似乎料到苏远会来此一招,大叫一声:“炎阳守钧,颢朱进。”
苏远却是心中暗笑,早就猜到对方主将位置的不可猜测。就在乾坤刀再次杀出一条血路时,那幽天将军再次没入一排排黑甲武者之中,但苏远却是一个飞身跃起,竟突然改变了冲杀轨迹!
九天阵中一排排黑甲武者拥上,死守幽天将军所在的位置,不料苏远只是佯攻幽天将军,突然改变冲杀轨迹,从另一个方块突破缺口。
“阳炎围,苍变冲。”
幽天将军急忙改变指令,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苏远飞身跃起,身上金光暴涨,宛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然。
手中乾坤刀扫出一道气劲,身形已经冲出缺口,就像一道闪电似的射向在不远处观战的乌罗驯兽师。
那乌罗驯兽师没料到竟有如此突变,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将在四周追踪狼调到自己面前死守。
只见一头头体形巨大的追踪狼横冲过来,朝向苏远“哼哼”地咆哮,死死护住主人。
四周的黑甲武者也向苏远攻上去,再加上后面的幽天将军立刻将九天阵移来,竟将苏远困于进退两难之境。
吼——
这时,小石头及时冲至苏远面前,朝向那十几头追踪狼怒吼一声,身上的金光环环扩涨出去,几乎覆盖整个阵地。
结丹境妖兽身上的真元之力与凶悍的气势,再一次震慑住所有人的心灵。
苏远大叫一声“好样的”,一个翻身跳上小石头背上。
巨翅展开,小石头直接扑入狼群,将十几头体形比它更加巨大数倍的追踪狼生生撞飞出去。
骑在小石头背上的苏远也是左右开弓,在急速中不断射出一道道青翼箭。随着一束束金光迸射出去,一个个黑甲武者被射穿身体,跌飞出去。
那十几头追踪狼在小石头面前,根本是不堪一击。其他黑甲武者更是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小石头身上的真元之力震开。
苏远在冲刺中朝后方不断射箭,所忌惮的也是那幽天将军的九天阵。因此每次发出一道青翼箭,都是对准后方九天阵的关键位置,不求攻破那九天阵,只为阻他一时片刻。
“玄幽跟上。”那幽天将军显然已经着急了,开始将九天阵后方的黑甲武者通通往前调去,只为加快速度。
但是小石头展翅飞奔的速度,整个阵地除了追踪狼以外,根本没有人能追得上。
这头结丹境妖兽在冲破又一层阻碍之后,终于冲到那名乌罗驯兽师面前。
苏远心中大喜,立刻从小石头背上站起来。正要往前一跃时,小石头的身子颤动了一下,使得苏远重心不稳,没能跳出去。
只见面前那乌罗驯兽师不断揉.搓手中的药丸,随后四周弥漫起一种奇怪的气味,似乎是某种专门对付妖兽的药物。
在他的元力推动之下,一阵阵气味扑面而至,小石头一双大环眼迷糊了一下,瞬间又恢复过来。
苏远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虽然对那乌罗驯兽师的药丸并不了解,但小石头可是从小吃丹药长大的,对于药物的抗性绝非其他妖兽所能比拟。
那乌罗驯兽师似乎对自己的药丸极具信心,却没想到只是阻了片刻,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远趁机往前一跃,手中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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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在身体四周散开重重刀影,但凡近身过来的黑甲武者都被瞬间秒杀掉。
冲到那乌罗驯兽师面前,苏远微微一笑,大怒拳“叭”的一声砸进他的面门,顺势一手将他甩到肩膀上。手中乾坤刀一扫,再次将四周的黑甲武者震开。
这时小石头及时滑到面前,苏远跳到它的背上,回头叫声:“看来九天阵也困不住我啊!”一边说一边驾驭妖兽飞上天空。
幽天将军与数十名黑甲武者冲到底下,只能眼睁睁望着迅速飞走的金色妖兽,慢慢变成一个金色小点。
而此刻的敌军营地里面,几乎是一片狼籍。
小石头在空中飞行,苏远肩上则扛着那名乌罗驯兽师,目光望向流云城塞的方向,重新戴上那张丑陋的暴牙面具。
不到天亮,苏远和小石头已经抵达城塞。
“快看啊!暴牙大神回来了,暴牙大神回来了。”随着城上一名守兵的叫喊,顿时引来四周的其他守兵。
黄少瑜也在两名神武战士的陪同下来到城门,望着天空中那道金光小点,宛如一道金色流星一般迅速坠落。
蓬——
急速飞翔的小石头带起一阵狂风刮至,黄少瑜等人不由掩住脸庞,以挡尘土。
只见苏远从妖兽背上跳下来,将肩上的乌罗驯兽师扔在地上,说道:“押回去好好审问,相信可以得到不少有重要的情报。”
“乌罗人!”旁边的神武战士看出那乌罗驯兽师的装扮。
但是黄少瑜似乎更关心浑身鲜血的苏远,一双美眸在他身上打量着。
苏远索性撕掉身上早已破烂的衣裳,露出结实亮泽的身体,笑道:“看,我可没有受伤,全都是敌人的鲜血。”
黄少瑜微微一咬牙,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望着地上那个乌罗驯兽师,语气依旧是冷漠地道:“押回石牢里,我要亲自审问。”
“是!”旁边的神武战士将那乌罗驯兽师抬走。
这时周围的守兵们都纷纷围过来,不断打量着上身赤膊的苏远。守兵纷纷问他在敌营中如何冲杀,当时场景如何刺激,暴牙大神如何发挥神威等等。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黄少瑜见状当即喝道:“所有人通通回自己的岗位!”
语气虽然强硬,但是所有人却看出她脸上表情略有异样,均向苏远投来各种奇怪的表情,好像是在鼓励他快上一样。
苏远也是有点尴尬,幸好脸上戴着暴牙面具,别人看不见自己表情。
“你辛苦了。”黄少瑜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苏远不由问道,“我可是单枪匹马闯入敌营的。”
“知道了。”黄少瑜还是不愿与他的目光直视,急忙快步离开。
回到流云城塞之后,苏远来到了石牢,只见那乌罗驯兽师正被紧紧捆在牢里的木桩上,身体早被打得皮肉开花。
黄少瑜站在铁杆外面,目光望着牢中的神武战士还在继续抽打那乌罗驯兽师,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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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蓬——
随着一连串的破丛声音,苏远与小石头在树林中直线穿行,冲破层层树丛,撞断一排又一排树木,最后一个失足摔在地上,变成一个“狗吃屎”的狼狈姿势。
苏远也被小石头摔倒的惯性跌飞了十几米远,忍不住骂道:“你就不能飞好一点吗?”
吼吼——
小石头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悦的样子,仿佛是在抱怨这种茂密林中怎么可能飞好似的。
苏远吐出一口树叶碎杂,将小石头硬生生地塞回储物戒里去,这才继续潜伏前行。
此处距离流云城塞约有两百多里路,差不多已进入武风敌军的营寨巡视范围,苏远知道不能再骑小石头快速飞行,只能潜伏前行了。
以苏远五行元丹的修为,就算没有小石头的飞行,独自在树林中穿梭也是快如闪电。感官提升极尽,只要附近一有动静,立刻就停下脚步隐藏气息。
“原来是一只石兔子!”
在发现从眼前掠过的是一只没有威胁的小妖兽之后,苏远再次提升速度,往前冲刺。
突然间,身后一股寒气逼近。
苏远立即往上跃起,蹲在树枝上面,将身上的气息完全收起。
只见一头巨大的妖兽飞奔过来,竟是体形比牛还要庞大数倍的白狼,正伏在苏远刚刚停留过的地方以鼻尖触嗅。
“追踪狼?”藏于树上的苏远心中一凛,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这种可怕妖兽的来历。
这种白色巨狼乃是先天境的妖兽,原名叫做风雪狼,乃是北极绝地的妖兽。由于长年生长于四季酷寒的北极,不仅作战能力凶悍无比,并且十分擅于追踪。
后来是乌罗人将这种风雪狼捕捉回去,经过驯兽师的配种与改良之后,最终变成这种追踪狼,乃是军队中的重要兵种之一。
但是这种追踪狼在中洲大陆十分少见,只有乌罗驯兽师才会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远立即想到九天宫使者与乌罗军团的接触,再加上之前那一支梦魇黑骑队。几乎可以肯定,九天宫绝对与乌罗军团有勾结了,并且在武风阵地中极可能就有乌罗人的存在。
这时,下面那头追踪狼嗅闻一阵之后,就开始刨坑留下记号。
“真是麻烦的畜牲!”苏远心里暗骂,知道这种追踪狼一旦留下记号,想要清除那可是非常麻烦的。
待得那头追踪狼离开之后,苏远才跳回原地,目光望着地上那个小坑,最后不得不从储物戒中取出莲花石炉和各种药材,竟是现在炼起了药物。
在这种地方炼药,一来不能冒出烟雾,引得敌人察觉,二来又要尽快炼好,以免那追踪狼回去通报主人,沿着记号赶来。
幸而苏远不但是一名七品炼药师,更有身体内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因此就算是很少炼制的丹药,也能在最快时间之内炼制出来。
不一会儿,苏远收起莲花石炉,四顾张望了一下。将炼制出来的一颗黑色药丸埋入坑里,再次四周的痕迹收拾一下,前前后后费了半个多小时。
如果是换成别人的话,不花上七八小时是绝对搞不定的。
苏远这才松了口气,又继续前行,但是知道对方竟有追踪狼这种可怕的兵种,潜行的速度不是不放慢了许多,变得更加小心的潜行前进。
前行一段路程后,苏远心算估计差不多快靠近敌方营帐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于是再次将自己隐蔽起来。
“在这么好天气的树林里,我真希望能去狩猎,最好抓几头钻地熊或者电鸟,这样就可以享受美食了。”前面慢慢走来三个正在聊天的巡逻兵,都是身披黑甲的武者。
“还可以一边修炼。”一个巡逻兵补充道。
“但是被上头发现的话,我们的脑袋都要搬家。”有个较为老沉的巡逻说道,“还是老老实实巡逻,等那些该死的神武军滚回海风城以后再来做这些事情吧!
“巡逻巡逻巡逻,天天巡逻我都烦死了,敌人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找死呢?”
前方的树丛忽然出现一阵骚动,那个刚刚在抱怨的巡逻兵立即提高警觉。
后面的巡逻兵拾起一石头扔向前方的树丛,却是一只石兔子跑过去,说道:“流云一带的石兔子很多,真不知道这种麻烦的妖兽有什么存在意义,又不能吃,又不能战斗。”
“刚刚是谁说不可能会有敌人来这里的?现在又是紧张什么呢?”走在他旁边巡逻马上趁机嘲笑道。
二人开始互
相斗嘴时,却没人发现刚刚身后的那名巡逻兵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倒下,取而代之的悄悄现身的苏远。
不等那两个巡逻兵觉察到时,苏远早已经将真元之力贯入二人后颈,身影穿过二人中间,瞬即射出两道鲜血。
此刻苏远一身黑衣,戴着丑陋的暴牙面具,无声无息出现在背后,就像一个地狱恶鬼似的,可以把人活活吓死。
那两个巡逻兵一脸恐惧的望着苏远,但是喉咙已被利刃割断,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倒在地上了。
苏远擦拭着手中乾坤刀上的血迹,心想这真是一把好刀,就是破旧了一点,却依然是一把五品元器,看来今后会很适合刺杀与近身作战。
清理掉这几个巡逻兵之后,苏远摘下丑陋的暴牙面具,换上他们的衣裳。虽然遇见其他守兵还是会被认出来,但是只要不是面对面,还是会比较不容易引起注意的。
假扮成巡逻兵的苏远依旧十分谨慎前行,但是却加快了速度。这三个巡逻兵到时间必定要回去汇报情况,如果没有回去的话,一样会引起敌军注意。
飞奔一段路程后,前方树林出现以栏栅围起的敌军营寨,以苏远的身手再加上这身装扮,潜入营寨里面简直轻而易举。
“站住!”
就在苏远刚刚要进入一个营帐时,身后传来一名守兵的叫声:“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巡逻啊!”苏远没有转身,背对着一边答道,一边往别的地方走去。
“我说站住!”但是后面的守兵却再次叫道。
苏远镇定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得还要巡逻。”
后面的守兵忽然问道:“你是哪一队的?”
苏远心里暗叫糟糕,看来躲是躲不过了。索性转过身来慢慢朝向那个守兵走过去,一边分散对方的注意力,笑道:“兄弟,你的问题很奇怪啊!”
“别过来!”那守兵开始提高警惕。
“如果我一定要过来,你会怎么做?”苏远开始加快脚步,身形突然变得快如闪电。
这突如奇来的变化,使得那个守兵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倒在苏远的脚下。
与此同时,四周的守兵也都纷纷围上来,就好像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似的。
苏远知道身份暴露,却反而轻松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抓几个人回去拷问一下,这才是自己潜入敌营的目的。
只要弄清楚渭水战况情急是不是敌军放出的假消息,就算是任务完成了。
苏远正要动手时,只见前面的守兵忽然让开出来一条路,从里面出走一高一瘦的男子。
高大男子一身妖兽皮衣,手臂和脸上均纹着刺青,一双碧绿色的锋利眼睛,正是乌罗人的特征。
另外那名瘦削中年男子略矮了他半个头,但是身披九天宫的黑甲,依旧使让身上天生散发出一名军人的硬朗气质。
“九天宫果然和乌罗人勾结,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的话,只怕对九天宫的名声会有影响的。”苏远目光扫视了一下,悠然笑道。
“年纪轻轻,却是颇有几分胆识!”那名瘦削的黑甲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之色,也是笑道:“身在敌军之中而不自乱阵脚,甚至还如此从容,神武军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站在旁边的乌罗人往前一步,冷冷地道:“既然神武军自己送上门来,就不必多说废话了。”
说完摆了摆手,四处立即跳出十几头强壮巨大的追踪狼,顿时挡住了其他守兵们的视线。
“乌罗驯兽师!”苏远看见对方在操纵这些追踪狼,立刻猜到这一乌罗人的职业。
这是一种十分冷门的职业,如果不是天生是这方面的天才,一般不会选择成为一名驯兽师。
与其花那么多时间来培养妖兽,还不如修炼自己来得直接,因此驯兽师这一职业在中洲大陆十分罕见,但是在乌罗部落却很常见。
乌罗人几乎一生下来就与妖兽为伴,长年生活于天气恶劣的北方,许多乌罗人甚至居住在北极绝地。
因此在乌罗人当中,大多数都拥有不少于一头忠诚的妖兽,或者是能够直接操纵大批妖兽的高级驯兽师,至于些连一只妖兽宠物都没有的乌罗人,则只能一辈子当个普通士兵了。
“干掉他!”这时,那名乌罗驯兽师叫道。
十几头追踪狼收到主人指令,立刻朝身苏远扑袭过去。
那名与众不同的高挑男子沉沉喝道:“竟敢破坏乌罗驯兽军团!”
“没什么敢不敢,只有想或不想!”戴着暴牙面具的苏远挑衅道,手中那不到三尺的乾坤刀早已贯满真元之力。
“今夜若不斩杀此人,全部以死谢罪!”那高挑男子大叫道。
十几名乌罗驯兽师也早已经快气炸了,此时更是一个个杀气浓浓。
在这些驯兽师的指挥下,一群群修为更高的妖兽迅速围攻过来,苏远根本没有时候再破坏灵舟,立即驾驭小石头正面冲击过去。
结丹境妖兽在一群妖兽当中疯狂冲刺,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那名高挑男子见苏远与小石头如此凶悍勇猛,哪里还能沉得住气,当即一个箭步袭击过去,左右十几头黑毛妖兽随之跟上。
这时小石头又扔掉一头追踪狼,苏远也将乾坤刀刺入一头刚刚飞扑过来的黑毛妖兽腹部,真元之力贯入妖兽身体。只听“卟哧”一声,那头黑毛妖兽身体爆裂,鲜血再次染红了灵舟。
那名高挑男子早已是怒气冲天,左刀右盾冲杀过来,其他驯兽师也纷纷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面对十几名乌罗驯兽师与成百上千的妖兽,苏远将真元之力提升至极,骑着小石头反冲过去。
锵锵锵——
元器交碰的声音不绝于耳,妖兽之间也在不断撕咬。
小石头身上也已经是鲜血淋漓,幸而有真元之力护体,多数都只是皮外伤而已。
与妖兽战斗和与武者完全不同,妖兽的攻击完全是随性而至,天生残暴的野性,使得妖兽往往能发挥出比武者更可怕的潜力。
轰!
后方突然传来巨响,竟是两头黑毛妖兽突然潜力暴发,修为生生突破一个档次。
苏远在无比凶险的冲杀之中,双眼早已经是布满血丝,就连自己背后刚刚冲来一头追踪狼都没有觉察到。
几头巨大的追踪狼死死咬住苏远的身体,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撕碎。
感觉到身后的剧痛,苏远大喝一声,将刚刚吸收来的妖兽伤害反噬回去,那几头巨大的追踪狼霎时间被震飞出去。
苏远暗暗庆幸,倘若自己身上没有紫色鲛鳞衣的保护,只怕此刻自己早已经被大量的妖兽撕成碎片。
体内土之元丹吸收大量伤害,以及紫色鲛鳞衣的保护之下,苏远更加不顾一切的冲杀。
随着又一声惨叫,苏远冲开血路,乾坤刀再次切入一名乌罗驯兽师的腹中。
灵舟上的妖兽虽然又强又多,可是一旦驯兽师被斩杀,这些妖兽就的攻击节奏立即被打乱掉,变成一般妖兽天性的混乱撕咬。
一群妖兽混乱,马上也打乱了其他妖兽的攻击。
苏远就是在这样的空档下层层突破,不断斩下一颗颗乌罗驯兽师的首级,最终与那名刀盾男子再次撞上。
“龙憾九天!”
真元之力瞬即暴涨,苏远身体四周冲出层层强猛的气劲,将那名刀盾男子震得后退十几步,心中却不由一阵诧异。
没想到如此强烈的九天龙霸斩,竟然没能伤得到那名刀盾男子分毫。
驯兽师与战士不同,结丹境的战士专注于战斗,不仅仅身上的真元之力精纯强劲,更是拥有诸多实战肉搏的强猛武技。而驯兽师除了吸收天地元力之外,更多时间都花费在妖兽身上。
所以说没有妖兽的驯兽师绝对是不足为虑。相反,拥有可怕妖兽的驯兽师,却能够以一敌众。
苏远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没有小石头为自己开路的话,自己断然不可能敌挡这么多驯兽师与妖兽群。
但是那名刀盾男子竟能硬生生挡住自己的攻击,却是让苏远略略诧异了一下。
此刻,那名刀盾男子被强猛的真元之力震出了战斗圈子,正想再次冲杀上来时,苏远竟已经再次主动冲杀过来了。
锵——
不到三尺的乾坤刀早已贯满元力,一刀斩落在那名刀盾男子手中的盾牌上。
苏远被盾牌上的磁力反弹回来,心中却是不惊反喜,霎时间是恍然大悟了。
那刀盾男子之所以敢如此冲刺,凭借的就是手中那块防御力极强的盾牌。
“飞鸿惊天击!”
苏远宛如一头金光闪电,瞬即又冲出一条缺口,竟是打算直取那刀盾男子。
那名刀盾男子见他如此厉害,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怯意。
这一瞬间,苏远抓住这一难得的机会,将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真元之力全力送出。
“抱天——龙啸破!”
随着一声巨吼,苏远竟是任由四周妖兽的扑杀。强忍住身上的疼痛
,一个身形闪烁,不到三尺的乾坤剑“锵”的一声刺在对方的盾牌上面,迸出点点火星。
那刀盾男子才刚刚松了口气,不料乾坤剑突然发出一道金光闪烁,竟是从那坚硬无比的盾牌后面伸出刀刃。
哧——
乾坤刀直接切开对方的盾牌,刀尖准确无误地刺入那高挑男子的咽侯。
苏远大喝一声,乾坤刀横扫过去,那名高挑男子终于是首级落地。
小石头马上冲过来,好让主人趁机跳到背上。
这一架灵舟已经踩满了各种妖兽,想要破坏却是难度极高,于是苏远在干掉那名高挑男子之后,便骑着小石头冲上天空。
由始至终,一共破坏掉七架灵舟,另外有五架灵舟已经陷入混乱,其中刚刚斩杀那名高挑男子的灵舟,显然是这十几架灵舟的统领级人物。
随着那架灵舟的混乱,剩下的三架灵舟早已加速逃离。
苏远正杀得兴起,正想骑着小石头直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跨下的小石头身体内的元力竟在快加消耗,就像泄气的气球似的,飞行也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低。
“小石头!”苏远忍不住叫道。
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石头的后背上不知何时竟有一条深陷的血痕。
破坏掉了大部分灵舟,已经是出乎意料的战果了。
望着那三架灵舟越飞越远,苏远最终还是放弃了追杀,让小石头迅速落回地面上来。
此刻地面上尽是大群妖兽的断肢残骇,以及四散飞奔的受伤妖兽。
月光之下,整片大地更是被大量的妖兽鲜血染成一片鲜红。
此时从流云城塞冲来一支队伍,由黄少瑜亲自率领。
望着浑身鲜血的苏远与重伤的小石头,黄少瑜强忍住激动的情绪,颤声叫道:“立刻救援!”
“噼叭!”
这时,暴牙面具突然裂成两半掉落,呈现出来的是苏远那疲惫面容,“我没事,先救小石头!”
在所有人都围向小石头时,黄少瑜再也顾不得任何矜持,直接冲到苏远面前将他扶住,强忍泪水叫道:“明明就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深深感受到她那隐藏十多年的浓浓情感,苏远也是心中一软,微微笑道:“我就是害怕你现在这样子。”
黄少瑜见他并无大碍,用力一堆,急忙拭去差点涌出来的泪水。
“喂——”苏远不由叫道,“至少先扶我起来吧!”
“你自己起来!”黄少瑜才不愿理睬他,急忙转身逃掉。
这时,旁边的守兵们纷纷围上来各种关心与鼓励。
苏远只是一一报以苦笑,转移话题道:“还是先回城塞再说。”
数日之后,流云城塞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幽天将军的敌营那边也再没有梦魇黑骑前来探查,却从树林处来了一名神武战士,竟是由渭水那边派来的人。
那名神武战士乃是黄峰将军的贴身护卫,乃是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一路潜行至此,目前就是为了与黄少瑜取得联系,并带来了渭水那边的军情。
“你说渭水告捷?”听完那名神武战士的汇报后,黄少瑜脸上终于阴霾散开,首次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身体包扎了各种纱布的苏远坐在一边,闻讯也是忍不住兴奋起来。
那名神武战士解释道:“黄峰将军得到了一份重要情报,乌罗军团那边会有一支援军前往武风阵地,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神武军。所以黄峰将军认为必须全力攻下武风阵地,否则乌罗援军一到,神武军必被困死渭水,再无生路!”
“原以为那武风阵地竟能如此轻易攻下,后来才得知,原来敌方的幽天将军带兵前往流云城塞了。”
苏远和黄少瑜互看一眼,均看出对方心中的喜悦。
“不瞒你说,乌罗军团的援军也已经解决了。”最后由苏远亲自说出又一个喜讯。
“真的?”那名神武战士显然并不知情,“行,那我马上前往武风阵地汇报。”
“幽天将军的主力军仍在附近,回去的路上注意一点。”此刻黄少瑜恢复了冷静。
那名神武战士离开之后,苏远与黄少瑜又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最终是黄少瑜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你快回去养伤,我走了。”
苏远欲言又止,心想在这种城塞里哪有养伤的地方,但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到自己营帐。
刚刚步入营帐之中,帐内竟站着一个黑色身影,就像一个无声无息的幽灵。
以苏远五行元丹的修为,在入帐之前竟没有察觉,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只见那黑色身影从阴暗中走出来,正是久违的黑袍男子——夜风!
“怎么见到同伴也不高兴吗?”那黑袍夜风轻轻一笑。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敌意,但苏远总会下意识的提高警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好像是面对那个可怕的忘川时一样,总觉得对方是一个危险而可怕的人物。
那黑袍夜风轻叹道:“算了,那我就直奔正题吧!其实这次来是给你新任务的。”
苏远从怀中取出冰铁信号条,说道:“我并没有收到任务信息。”话音刚落,手中信号条立即传递出阵阵元力。
“这样就收到了吧!”黑袍夜风无奈地收起自己的冰铁信号条,又道,“反正是刚好路过,就直接过来找你了吧!”
“是什么任务?”苏远问道。
那黑袍夜风想了一下,却先问道:“通灵山,你知道吧?”
通灵山!
苏远曾在洪玉龙老师留下的书籍中看过,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幅阴云密布的群山画面。
那里可以说是一处荒山野岭,天气常年是阴霾密布,方圆数千里内几乎是荒无人烟。
武者也不喜欢在那种地方修行,因为要进入群山内部,才能找到妖兽的踪迹,实在太费事了。
“最近各地都在传闻,说通灵山既将开启通往万古之门,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先去通灵山与其他成员会合。”黑袍夜风四处看了一眼,又道:“也不是很急,你可以先处理完后头的事情再去。”
“去通灵山做什么?”苏远问道。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黑袍夜风耸了耸肩膀道,“到时候你们的组长蝎尾会告诉你的。”
然后又凑过脸来说道:“感觉那个薰烟美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苏远讶道,不由后退一步。
那黑袍夜风忽然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向营帐外面,背对着说道:“立秋之前,记得去一趟通灵山就行了,走人!”
“立秋之前……”
苏远还在计算时间,眼前那黑袍夜风却已经消失。
此距立秋还有一个多月,而流云城塞的情况基本稳定,渭水那边又是军情告捷,其实自己随时都可以离开了,只是还有一点放心不下。
“暴牙大神,暴牙大神!”这时,一名守兵从帐外进来,正是之前找到仓库的周坦。
“我现在还暴牙吗?”苏远不悦道,同时问道,“对了,你刚刚进来时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那周坦愣了一睛,点头道:“没有啊!大家都各自守在自己的岗位。”
苏远心下稍安,看来那黑袍夜风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坦似乎差点忘了自己进来帐内的目的,想了半天才拍了一下脑袋干笑道:“武风阵地那边有消息来了,似乎是希望流云与武风两军会合。”
如今那武风阵地已经被黄峰将军攻下,若是两军会合之后,进可直取九天宫腹地,退可退守渭水,全力打击天河三军,且无后顾之忧。
所以苏远并不怀疑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但是看了周坦一眼,却不知道这小子在兴奋什么?
周坦紧张得不住捏手,忽然发现苏远一脸奇怪的样子,不由尴尬地道:“好吧!其实小人是想暴牙大神也带我一起去武风,希望有机会能见到黄峰将军,这一辈子也就死而无憾了。”
苏远心下恍然,原来这小子是崇拜名将。点点头道:“不用说得这么严重,这是小事一桩。”
没想到事竟会这么简单,周坦却是愕了一下,不禁问道:“真的?”
苏远懒得废话,转身走出营帐,随手拍了一下周坦的脑袋叫道:“既然答应让你跟着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快回你的岗位去吧!”
经过将近十天的防守工作,如今流云城塞的守备已经没那么警戒了。又有探子回报说树林里幽天将军那支军队早已离开,只留下一堆空营帐而已。
此刻黄少瑜正与两名神武战士站在城口墙上,遥望远处的树林,精神显然极好,似乎也是在讨论与武风那边会合之事。
见到苏远走来,黄少瑜有意无意的避开他的目光,道:“那就这么办吧!这几日先清点一下城塞的资源。”
“怎么,终于要离开流云城塞了吗?”苏远走过来问道。
“父亲大人就在武风阵地,我想明天就将流云城塞的守兵与资源调过去会合。”黄少瑜犹豫了一下,才又鼓起了勇气问道,“你呢?”
“我?”苏远闻言一怔,“我怎么了
?”
黄少瑜微微咬牙,道:“没什么!”
苏远皱眉看了一眼,佯装问道:“如果队长允许的话,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黄少瑜转身背对着他,道:“这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你又不是神武亲卫军的人。”
“原来如此。”苏远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下去。
等了半晌,黄少瑜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然后呢?”
苏远展笑道:“当然是陪你一起去武风与黄峰将军会合啊!”
黄少瑜强忍住内心的喜悦,不禁避开他的目光。
望着这个表面冰冷的美女,苏远此刻只觉得那斧劈刀削般的轮廓之中,竟透着几分罕见的女人味。
翌日,流云城塞已经准备就绪,守兵们都表示愿意追随暴牙大神,因此与黄少瑜等神武战士们一同前往,苏远则骑着小石头负责在前方探路。
此去武风阵地不过数日路程,再加上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加快了行军速度,很快就顺利抵达了武风阵地。
武风阵地只是一个洼地,四周以泥土筑成围墙,乃是九天宫渭水军事重地。主要靠流云城塞提供物资补给,北可进九天宫腹地,南可下渭水,直逼渭南城。
苏远骑着小石头缓缓落下,后方黄少瑜的队伍也随后跟上,等待他们的正是一身银铠的黄峰将军,以及神武军的主力军队。
只见那位名将黄峰虽然面带微笑,远远看见苏远的到来,不由赞道:“好小子,修为终于突破了五行元丹,前途无量啊!”
苏远行过礼后,便与黄少瑜等人陆续进入武风阵地,随行的许多武者们纷纷朝黄峰将军投来崇拜的目光。
这一路上黄峰将军没有说太多话,眼中似乎隐隐透着几分异样的神色。
入了帐营之后,黄峰才在桌上摊开一卷羊皮地图,乃是渭水一带的地形图。
所有人都凑上来观看,苏远却眨眼间就把整个地形图牢记于心:“黄峰将军全军进攻武风,虽然成功拿下,但是却放空渭水,倘若天河三军趁机占了渭水,不就等于戴断我军的退路吗?”
黄峰将军笑着点点头,道:“如果换作是你们,就会这么做的,对吗?”
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可是天河并无动作,渭水依旧放空,这是为何?”一名神武将士不由问道。
“还有之前那幽天将军的军队,似乎也不知所踪了。”黄少瑜说道。
黄峰将军没有马上回答,一指点在地形图上的流云城塞位置,慢慢划向武风阵地的位置,说道:“作为武风阵地的补给,如果武风阵地都丢了,那么流云城塞就会变成孤城,失去原本的战略用途。”
“所以父亲大人让我们前来武风阵地会合,就是这个意思对吗?”黄少瑜说道。
苏远接着问道:“为什么神武军攻下武风阵,天河三军却依然没有动作?”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黄峰将军开始分析道:“天河朱、阳、钧三大天将虽然是名将孙莽的弟子,但却勇胜于智,以三大天将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夺回渭水的大好机会。”
“还有那武风阵地的幽天将军,虽然擅于行军布阵,但是缺乏对战场大局观的掌控。一旦武风阵地失守,流云城塞放空,必定会趁机夺回。”
只见黄峰将军闭上眼睛,沉思了半晌后,才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孙莽回来了!”
“名将孙莽?”苏远不由问道,“他不是在防守北境吗?”
九天宫的北面边境,乃是妖兽横行最为猖獗之地,更有狄胡、东鲜、铁丹等凶悍无比的部落存在。没有孙莽这样的名将,绝对是敌挡不住的。
一旦北境被这些可怕的部落与妖兽打穿,不但整个九天宫会陷入混乱,甚至是整个中洲大陆的局势都会受到影响。
比起海风城的进攻,北境显然更加重要,九天宫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换作以前,九天宫两大名将都在,另一位名将阎贤武还能与黄峰抗衡。但是自从阎贤武隐居之后,九天宫就一直处于固守状态,孙莽会被调来渭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也有可能是阎贤武出山了。”苏远猜道。
但黄峰将军却摇头说道:“阎贤武的用兵之道我很清楚,主要讲究快、准、狠,不动则已,一动必是让你兵败如山倒。但是眼下的情况十分诡异,这却很像是孙莽的用兵之法。”
“直觉告诉我,从我们攻下武风阵地开始,就已经和孙莽交上手了。”黄峰将军神色一动,竟是流露出十分期待的目光。
日复一日,至今已然过了十天。
九天宫没有任何动静,黄峰将军也一直在武风阵地静观其变,按兵不动。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位中洲名将的用意,苏远也一样不明白,但是却知道黄峰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夜晚,苏远独自骑着小石头在天空飞翔,一来是在空中探查敌情会更加清晰,二来也是借机出来转悠。
想到自己立秋之前,又要离开神武军了,苏远心中却是有些不舍。
但是,鲤鱼的任务更加重要!
“半年之内,必须查到鲤鱼首领的行踪。”躺在小石头的背上,苏远望着夜空喃喃自语道。
吼——
小石头忽然发出叫声,苏远立即挺坐起来。
只见前方也有一头巨大的飞行妖兽掠过夜空,正是黄峰将军那头庞大的巨鸟坐骑。
黄峰将军站在巨鸟背上,目光投射过来,朝向自己摆了摆手。
苏远立刻让小石头跟了上去,与黄峰将军的巨鸟并列飞行,心中竟是无比激动。
回想起当初第一次随黄峰将军出征平叛时的情景。没想到今日自己也是一名结丹境强者,也拥有一头结丹境妖兽,并且能与黄峰将军并列飞行,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走,下去吧!”一直沉默不语的黄峰将军忽然开口说道。
两头飞行妖兽的巨翅停止摆动,一前一后俯冲落入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面。
苏远不知道黄峰将军为何来此,但也没有多问。
寂静无声的树林里,甚至连鸟虫夜鸣的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飘过的夜风把一排排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黄峰将军似乎只是凭直觉往前走,苏远也是凭直觉跟着他,最后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才停住脚步。
“退则留空,进则反击,虽然有些被动,却是暗藏杀机。如此鬼神莫测的用兵之术,果然很像是阁下的风格。”也不知道黄峰将军是在与谁说话,只是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直视前方的密林,“孙莽将军,久违了。”
只见黄峰将军目光所望去的前方密林处,走出一个笔直的身影,缓缓走出密林,乃是一名略显消瘦的武将。
那名武将年近六旬,岁月与风霜在他脸上留下皱纹与斑点。粗糙的皮肤,淡淡的短眉毛,宛如黑夜一般的深邃眼眸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他的短发如同枯草一样干燥,因为长期遭受风吹,令那一缕缕短发向后自然挑起,并在额前的眉心处露出宛如枪刃一般的美人尖,竟是别具一格。
此人就是与黄峰将军齐名,中洲四大名将之一的孙莽!
苏远做梦也没想自己竟能同时看到两大名将,看着他们四目相对,似乎是即将进行某种形式的对决。
那一脸风霜的孙莽来到黄峰将军面前,目光在苏远身上扫了一下,微微笑道:“想必这位就是独闯幽天营阵,就连九天阵也困不住的少年英雄吧!”
“前辈抬举了。”虽然面对的是敌方将军,但是苏远对这位名将依然是由心的尊敬。
孙莽轻轻点头,目光再次望向前方的黄峰将军,忽然感概道:“回想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交手吧!没想到还是被你一眼识破了,黄峰将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黄峰将军也不谦让,淡淡笑道:“十七年前巨阳一战,在下仍是记忆犹新,那一战若非天象骤变,只怕神武军已经落入您的陷井,在下又岂敢忘记?”
“虽说天有不测之风云,但是毕竟你如此谨慎用兵,就算没有那场暴风雨,也很难让神武军陷入困境。”孙莽轻声叹道,“就像这一次,黄峰将军选择了在武风阵地静观其变,老夫却是无计可施啊!”
“我神武军同样也是前退两难。”黄峰将军竟是坦然说道,“如此消耗下去,待得九天宫黑甲军主力前来救援,我神武军必将四面受敌。”
“何需黑甲军主力前来。只要我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黄峰将军与这位年轻人必将葬身于此,武风阵地的神武军可破。”那孙莽在说这话时,脸上却是古井不波,就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一样。
“孙莽将军不也是一样?”黄峰将军从容笑道,“竟敢只身到此,就不怕我神武亲卫军的围击吗?”
苏远立即将识海扩展开来,并未感应到这树林四周有什么元力波动,这才稍稍安心。
只见这两位名将沉默了半晌,忽然齐声大笑起来,却是让人不由心里升出英雄惜英雄的豪爽。
笑声渐停,黄峰将军朗声说道:“倘若孙莽将军想引我入套,又何必亲自来此呢?”
“黄峰将军也是胆识过人,真要围击老夫的话,也不会只带一个人来吧!”孙莽回应道。
苏远在一旁听得也是内心激动,深深感受到二人身上的君子气度,想想哪一天自己也能有一个这样的敌手知己,此生便无愦憾了。
这时,孙莽将军忽然问道:“其实老夫十分好奇,倘若天河三军出兵占住渭水,却不知道黄峰将军有何化解之法?”
“无解!”黄峰将军坦方答道,“吊打便是。”
那孙莽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倘若如此,我便夺回流云武风,黄峰将军又当如何?”
黄峰将军几乎想也不想,直接说道:“守住渭水,静待机会。”
“东面天河朱、阳、钧三将皆是九天宫悍将,三路包抄渭水,武风阵地配合攻击。”孙莽竟然也直接说出自己的布置。
“你不会这么做的。”黄峰将军笑道,“我猜你应该会故计重施,让天河三军继续佯攻渭水,真正的黑甲主力军乃是九天阵,依然会由幽天将军的武风阵地那边出发。”
“明知道对手乃是黄峰将军,老夫岂会如你所料的布署呢?难道还是要兵行险着,继续偷偷渡河,潜入流云城塞不成?”孙莽反问道。
只见黄峰将军犀利的目光一闪,又道:“当初渭水被困,孙莽将军应该还在北境防守部落与妖兽吧!”
孙莽闻言又思考了片刻,终后竟是长声叹道:“可惜老夫来迟了,白白错过一次能够歼灭神武军的好机会。”
“如果孙莽将军来早了,我又岂敢冒进渭水,拿我神武战士们的性命做为赌注呢?”黄峰将军笑道。
沉默片刻之后,孙莽忽然拱手笑道:“想要击败黄峰将军所统率的神武军,果然不是一件易事。”
旋即叹道:“老夫不得不承认,如今表面上看对神武军十分不利。但是后退一步,从大局来着想,我九天宫的确不能与神武军拉锯缠斗于渭水,老夫就怕时间一久,北境生变啊!”
“这也是在下最后一张底牌。”黄峰将军说道,“只要我神武军放出风声,说九天宫名将孙莽已经离开北境,想必狄胡、东鲜、铁丹三大蛮夷不会放弃攻破北境的大好机会吧!”
“到时候神武军也休想离开渭水,却不知道黄峰将军信与不信?”那孙莽也是毫不示弱地道。
黄峰将军点头承认道:“所以如此交战下去,你我双方只会落得两败惧伤。”
孙莽道:“既然如此,神武军当初又何必长途远行来此。”
“这个问题已然不是我们所能了解的范围,还是交给君主大人与你们九天宫之主去做决定罢!”黄峰将军说道。
“所以倘若九天宫愿意休战,老夫也会火速赶回北境,却不知道黄峰将军是否仍会在渭水继续逗留呢?”孙莽问道。
“那要看九天宫开出什么样的和解条件了。”黄峰将军笑道。
只见那孙莽竟毫不犹豫,直接开口说道:“以渭水为界,东接开山,西连巨阳,你看如何?”
“阁下真能放弃开山与巨阳?”黄峰将军不由问道。
“比起北境,比起渭水,那开山与巨阳两座边境小城,却又算得了什么呢?”孙莽再次叹道。
“好!”黄峰将军也是十分直接地说道,“既然是两败惧伤的局面,各自休战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我也不留在渭水这种地方,并绝可以保证神武军择日必退,绝不继续逗留于此。”
“一言为定?”孙莽问道。
“一言为定!”
由始至终,苏远一直都默默站在旁边。面对两位中洲名将的对屹盲战,自己脑海中也在不断想像他们交手博奕的情景,竟是如同身临其境,体内热血沸腾不休。
忽然间,两大名将再次放声大笑,笑声中竟是充满了豪气。
“告辞!”孙莽将军一边拱手,一边后退。
黄峰也是朝向这位比他更年长的名将拱拳,以此表示尊敬,站在旁边的苏远也是与那孙莽拱手拜别。
回到武风阵地之后,黄峰果然十分守信地回来调动人马,准备撤军回到渭南城。
海风城与九天宫的战争在此告一段落,苏远此刻却独自站在洼地土墙之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即将再次离开神武军,前往通灵山执行鲤鱼组织的新任务了。
正在犹豫是否与黄少瑜道别时,这个冰冷的少女却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要走?”黄少瑜问道。
面对这个外冷内柔的美女,苏远默默向她走近。
黄少瑜出奇的没有回避,但是纤细修长的双手却紧紧握成拳,强忍住内心紧张,只是故意作出冷峻的样子。
“一定要医治好公主的虚阴之体!”沉默了半晌,黄少瑜冷冷说道,转身离开。
苏远很想追上去,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女人心思永远也猜不到,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跳上小石头的背上:“我们走吧!”
小石头“蓬”的一声巨响,展开巨翅,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
此去通灵山大约六七天路程,距离立秋还有二十多日,时间十分充裕,所以也无需着急赶路。
苏远躺在小石头宽厚松柔的鬃毛上,享受着天空浓郁飘浮的元力。偶尔停下来猎杀妖兽,内修九天玄火决,外炼九天龙霸斩,又或是练习一下破空箭法,将这副青色弓箭的威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到了夜晚,苏远靠在小石头背上,用锋利无比的乾坤刀切肉吃,小石头也抱着几头妖兽尸体进食。
篝火在风中烧得“噼叭”作响,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两名身披红袍的男子慢慢走近过来,为首者是一名肌肤亮泽的少年,看起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但是跟随身后的那名中年武者却是眼神锋利,元力收敛,竟是一派高手风范。
“我可以坐下来吗?”那名红袍少年看似礼貌的问道,但是对苏远这一身粗糙皮衣的打扮,却是略显不屑。
苏远没有理睬,继续自顾自的切肉吃。反正这种荒山野岭之地又不是自己的,爱坐就坐好了。
那红袍少年脸上露出不悦,向身边随从使个眼色,那随从立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坐垫、方桌、餐具与各种美食。那名红袍少年舒舒服服的坐下来,却与苏远那堆篝火保持一定距离,然后便开始享用各种美食。
苏远立刻感到很不是滋味,特别是那方桌上的美食味道竟是顺着夜风飘到自己面前,不觉停下手中的烤肉。
这时,身边的小石头忽然打个长长的饱嗝。
那红袍少年微微咬牙,用眼尾余光瞥了一下,不悦道:“真是影响食欲,不吃了!”说着将手餐具一丢,随手拿起一个夜光酒杯开始品尝起了美酒,十分奢侈。
苏远也是再无半点进食的心情,索性扔掉手中烧肉,直接躺在小石头的鬃毛上面呼呼大睡,不再理睬。
良久之后,那红袍少年才慢悠悠的起身说道:“仁伯,我吃好了。”
那被称作仁伯的中年武者应声点头,开收拾桌上的东西。
红袍少年则伸了伸懒腰,目光还在苏远和小石头身上打转,喃喃哂道:“这宠物真是恶心,居然在吃妖兽尸体。”
苏远闻言睁开眼睛,与他直视。
“飞翼!”那红袍少年却不理睬,向天空叫了一声。
只见一头外形似鹿的飞行妖兽徐徐落下,身上竟还披挂着一些装备与装饰。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华丽而高贵,一点也不像是妖兽,更像是一头美丽的精灵。
那红袍少年慢慢骑上那头外形似鹿的华丽妖兽,高傲的看了苏远一眼,笑道:“什么人配什么样的宠物。仁伯,收拾好了没有?”
“好了。”
仁伯似乎对这位红袍少年的言行举止也并不喜欢,但依然还是遵从他的指示,当即召来一头同样外形似鹿的妖兽,只是没有那红袍少年跨下妖兽那么华丽,而只是一头普普通通的飞翼妖兽罢了。
二人各骑飞翼妖兽飞行离去,却留下吃剩的一堆美食。
苏远再无心情睡觉,灭掉篝火,骑上小石头展翅飞向天空,却见那骑着飞翼妖兽的二人也在前方飞行,自己竟是与他们同一个方向。
“飞快一点,追过他们!”
收到主人的指示,小石头身上的金色元力燃起,巨翅在风中“蓬蓬”摆动,宛如夜空中的金色流星一般,很快就追上了那个红袍少年。
苏远悠然背躺在小石头身上,略带挑衅的目光看了一眼后方,却见那红袍少年也立即快加速度直追上来。
那两头飞翼妖兽的飞行速度虽然也很快,但是与强壮的小石头比起来,却是落后了一截,不管怎么追都跟不上。
双方差距越来越远,苏远慢慢将那二人远远甩在后面,顿觉心情畅快。
数日之后,远处一片阴霾密布的通灵山渐渐呈现眼前,方圆数千里之内果然是荒无人烟,就像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坟山枯冢。
苏远原本是打算一路狩猎修行前往通灵山,可是因为争强好胜的心理,结果不到五天就抵达此地,比预定整整早到
了十多天。
这通灵山可以说是一片荒山野岭,四周尽是枯木湿地,甚至见不到一只动物或虫鸟飞过,更别说有人路过。
“与其在这荒无人烟的通灵山无聊,倒不如利用这十多天时间好好修炼一下。”苏远喃喃自语道。
储物戒里还有取之不竭的上品元石,还有许多药材可以用来炼丹,让莲花石炉自行炼制,一来喂食炉神,二来小石头也很喜欢吞食药渣,倒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这时,阴霾的天空中远远飞来一架灵舟,正朝通灵山的方向缓缓降落。
从灵舟上走出数十名劲装武者,每一人衣上左胸口都纹着一个“袁”字。
“古城袁家?”苏远从他们的装扮上判断出来。
在洪玉龙老师留下的书籍里面,有记载许多中洲大陆的种族、家族与部落。
而这古城袁家乃是九天宫疆土之内的一个大家族,乃是东北古城十分出名的武者世家。
只见一个个袁家武者下了灵舟,排成两行,一名中年男子龙行虎步从灵舟上走出来。目光在苏远身上瞄了一眼,似是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有人比我们还早来。”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不一会儿就从一片片枯树林中穿行出来,乃是一支人数多达百人的白马骑士。
“三阳口的白马军也来凑什么热闹?”那袁家的中年男子冷冷笑道。
“袁家家主都亲自来了,我张魁又怎能不来?”为首的白马骑士乃是一名面貌粗犷的少年,声音十分洪亮地说道。
那名叫张魁的白马队长与袁家家主正针锋相对时,空中飞来两头飞翼妖兽,正是刚刚那两名红袍武者。
“红莲国的人?”那白马张魁立即认出此二人的来历。
站在一旁的苏远这才知道那少年来自红莲国,想必是某个家族的二世祖,否则作风怎会如此奢侈。
那红莲国少年刚一出现,那袁家家主与白马张魁立刻往后一退,让出一条路出来。
在中洲大陆,这红莲国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国,甚至是九天宫的附属小国,但是却十分富裕。拥有取之不尽的矿山与药林,就算是九天宫这样的大势力也要忌惮三分,生怕这红莲国忽然叛变。
“在下袁让,愿作红莲少主的向导。”那袁家家主为了结好红莲国,此刻竟摆低了姿态。
那白马张魁也不示弱,立刻上去大献殷勤道:“白马张魁愿为开路先锋。”
不料那张莲少主却是一脸烦燥地道:“红莲国不缺人,本少主若是真需要人向导和开路,何必只是与仁伯二人前来呢?”
“仁伯!”那袁家家主袁让闻言不仅没有动气,反而一脸震惊道,“难道是三十年前独闯九龙潭,斩杀九龙妖兽的仁伯!”
眼前这所有人当中,苏远也是只觉得那仁伯是个人物,其他人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隆——隆——隆——
随着不远处传来阵阵巨大的机械巨响声,所有人目光都望向枯树林的方向。
只见一排排枯木被压碾断开,一头数十米高的巨大妖兽快速爬行而至,竟将整片枯树林硬生生碾出一条平路出来。
那巨大的爬行妖兽显得无比笨拙,但速度却极快,而站在那妖兽身上的人,更是让黑衣少年不敢轻视。
不论是袁家家主袁让,还是三阳口的白马张魁,甚至是来自红莲国的少主见到那黑衣少年,都不由一起动容。
站在巨大爬行妖兽上面的黑衣少年,身上的真元之力滚滚燃烧,竟是一名结丹境强者!
但是,真正让这些人动容的是挂在他腰间的黑色铁牌,牌上一条光泽闪亮的龙形浮雕。
“黑龙殿的人!”苏远当然知道那块黑色铁牌,乃是黑龙殿大圣级别的人物。
那深居简出的黑龙殿也有分三六九等,最基层的武者称为黑龙卫士,由小圣统领,而大圣级别则属于黑龙殿的高层人物,再上去就是黑龙殿长老与黑龙王了。
因此在苏远的眼中,这来自黑龙殿的大圣级人物,地位甚至比九天宫的九大天将更高,相当于海风城的神武亲卫军队长江羽这种级别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居然独自一人前来,却是让人有点捉磨不透。
只见那黑龙殿大圣级别的黑衣少年跳下庞大妖兽,十分低调的站在角落,没有与任何一人搭话。
之后的几天里,又从中洲各地陆续来了各大家族势力的人物。
苏远心里也是纳闷,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通灵山竟变得热闹起来了。
直到第七日,天空忽然又出现了一架巨型灵舟,几乎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纷纷让出一块空地,让空中那架巨型灵舟缓缓落下,只因那灵舟上插着一面“天机”二字的旗帜!
“天机府!”一名武者不由叫道,脸上透着敬畏之色。
比起黑龙殿,在场所有武者们甚至对这天机府感到更加惶恐。
苏远知道那天机府是位于中洲大陆最中央的势力,并不依属海风城、九天宫与黑龙殿任何一大势力。
因为天机府主精通天文星算,乃是一名厉害无比的占卜大师,拥有预知未来之可怕能力,三大势力经常都有求于他。可以说得罪天机府,三大势力都有可能替他出头,这就使得天机府成为中洲大陆地位超然而不可憾动。
只见从那天机府的巨型灵舟上走出一名布衣少年,头戴鹖冠,手执白羽扇,洁白如玉的脸上,总是眯着一对似笑非笑的凤眼,身上自有一股超然脱俗的气质。
苏远看在眼里,却总觉得有点造作,但反正不关自己的事,也就没去理睬了。
如今黑龙殿、天机府、红莲国等地位高的势力,古城袁家、三阳口白马军等普通势力,还有数百个中小势力也都陆陆续续来到通灵山,竟让这个偏僻荒凉之地变得嘈杂喧闹起来。
在这样的嘈杂喧闹的环境下,苏远也从各家各派的议论中得知,原来这通灵山中竟有一个宝藏。但是这个宝藏被葬于通灵山的万古之地,若是没有开启通往万古之地的大门,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万古之地。
而最近中洲各地都在流传这么一个传闻,那就是万古之地的大门每过五百年,就会开启通往万古之地的大门。
至于五百年以前的宝藏是否被人所得,以及到底是谁将宝藏葬于通灵山的万古之地,也是各说纷坛,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
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通灵山的万古宝藏即将现世!
有人说那宝藏里有涅槃之书,能够让人修成涅槃境的强者;有人说万古之门中必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逆天神器,当今世上独一无二;还有人说宝藏乃是集刚、柔、清、浑于一体的万古炉神,只要得到炉鼎,从此丹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各种各样的猜测与传闻,使得通灵山充满了神秘与期待。
“难道鲤鱼组织的任务也是关于这个宝藏?”苏远不由暗自想道。
正思绪间,忽然后方响来一阵骚动。
苏远转过身一看,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长裙拖地的纤瘦女子,身,装扮清丽淡雅。发上宛如画龙点晴一般的高贵饰品,更衬那一身简洁白色的薄衣,身上自然而然散发一股不食人间烟火之气质。
那白衣女子曼妙修长的身材,恰到好处的丰满沟影处,挂着一颗宛如紫星一般的美丽宝石,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元力。
但是在那女子身上徐徐环绕的真元之力,竟是一名结丹境修为的强者,却是让人不敢对她有半点不敬,只能在心里各种臆想。
没有人知道那白衣女子的来历,在她身上也没有任何线索可寻,每个人都在猜测中洲大陆何有如此厉害的动人美女呢?
“这位姑娘可愿与我结伴而行,待得万古之门开启之时,我们一同携手进入取得宝藏,如何?”只有那红莲国的少主自信满满地上前相邀。
那白衣仙子般的女子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但是一举一动都是如此诱人,就算是站在不远处的苏远也不禁怦然心动。
这时,一名布衣少年走出来,轻摆手中的白羽扇,正是天机府灵舟上的少年。
来到白衣女子面前,彬彬有礼道:“在下天机府仰星云,可否有幸与姑娘交个朋友呢?”
那红莲少主脸色一变,正要发怒时,却被旁边身后的仁伯握住手腕,示意不可得罪天机府。
只是那红莲少主却不知进退地甩开仁伯的手,喝道:“天机府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占卜算命的术士而已,我红莲国岂会放在眼里?”
“天机府没有说自己很了不起啊!”那名叫仰星云的天机府少年淡淡一笑,“那都是别人给的高帽,本府也只能受之不恭了。”
“姑娘若是愿意与我同行,我红莲国可以提供一路的元石丹药的物资!”那红莲少主十分大方地道。
“但若是与在下同行,在下可以为姑娘占卜前路,避开万古之地的无谓战斗,又何需耗费什么丹药?”仰星云也是单仁不让地说道。
“仰星云,你是要和我作对是吗?”红莲少主终于动了真怒道。
这时,那白衣少女向礼貌一笑,便从二人中间走过,竟是没有与谁搭
上半句话。
红莲少主与仰星云互看一眼,均摆出骄傲不服输的模样。
站在不远处的苏远也很好奇那白衣女子的来历,可是却见她正朝自己方向走来,心中不由暗忖:“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难道会是鲤鱼的人?不是蝎尾他们吗?”
“我想一起同行的人,是你。”那白衣女子目光竟锁定在苏远身上,顿时引得红莲少主与仰星云的不快。
苏远并不希望自己这么引人注意,始终都在旁边保持低调,只想等着鲤鱼组织的人出现与自己会合。没想到被这神秘的白衣女子这么主动邀请,顿时让自己变成众矢之的。
不只是红莲少主与天机府,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不断射出妒忌之火。
能够与如此绝美女子同行,本身就是一件十分愉快之事,况且这绝美女子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所有人都十分清楚,此去万古之地的真正凶险,不仅仅是山中的妖兽,而是眼前这些一同入山争夺宝藏的人。能够有白衣女子如此高修为的人物作为同伴,自然是更增加了得到宝藏的胜算。
但是鲤鱼组织行事向来低调隐匿,所以苏远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白衣女子一定不是鲤鱼组织的人,但为什么找上自己呢?
“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找上我?”那白衣女子已经走到面前,苏远不由避开她的目光.
面对如此的绝色美女,只怕天下没有哪个男性能够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那白衣女子盈盈走到苏远面前,轻轻笑道:“小女子上官鸢,来自明城,如此回答,小哥是否满意?”
那红莲少主与天机府的仰星云二人大献殷勤,都没能让这位白衣女子开口。可是苏远这小子倒好,白衣女子主动相邀,他竟如此推三阻四,实在让人恨得心痒痒。
苏远却道:“你看那边的红莲国和天机府,他们都很愿意当你的同伴,所以……”
“我不喜欢他们。”不料白衣女子却直接打断。
此言一出,那红莲少主与天机府的仰星云大感没有面子,却不敢对那白衣女子动怒,只能心里早把苏远骂了无数遍。
只见那白衣女子忽然凑近苏远,悄悄说道:“只要我们合作,得到的宝藏平分,如何?”
苏远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不由心动,急忙后退了几步,苦笑道:“姑娘还是另找他人吧!”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那白衣女子的声音:“不要这么无情的拒绝我嘛!现在离万古之门开启还有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
苏远不由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面对那白衣女子的勾人美眸,“知道了。”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太嚣张了。”旁边有个先天境武者愤愤地道。
“谁知道啊!”立刻有人自然反应的回答道,“看他那一身山野村夫的装扮,肯定是从哪个小家族里跑来的。想来通灵山分一杯羹,也不知道那美女是看上他哪一点好了。”
之后的几天里,来自中洲各地的武者们都在抓紧时间修炼,那红莲少主与天机府的仰星云不时找机会与白衣女子搭话,结果还是被她直接无视掉了,对苏远的愤恨是与日剧增。
苏远却是若无其事的躺在一边睡觉,想起药神就是黑龙殿的人,不由悄悄观察一下那来自黑龙殿的黑衣少年。他也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事也不做,就是坐在一棵树下干等着。
有人说距离万古之门的开启时间至少还有好几个月,有的人说可能明天就会开启。
关于这万古之门的开启时间,苏远心里猜想应该是立秋之日,鲤鱼组织的新任务,极有可能与这宝藏有关。
直到第十一天,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武者,苏远正躺在一棵枯树枝上睡觉,忽然怀里的冰铁信号条微微震动。
睁眼一看,只见一身白衣的银狐就出现在不远处的人群之中,一边轻触嘴上那两条小胡子,一边正朝自己走来。
“真高兴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银狐诡笑的来到面前。
苏远目光扫视了一下,并没有见到蝎尾少女,却没有问。毕竟四周那么多人,而且大多数人都对自己虎视眈眈,主要还是因为那宛如鹤立鸡群的白衣女子,目光总是在自己身上打量。
银狐不由调侃道:“看来你很受美女的欢迎哦!”
苏远从树树上跳下来,默默走到一处离远人群的枯林里面,识海展开,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问道:“这次是什么任务?”
“关于万古之地的宝藏传闻,你应该也很清楚了吧!”银狐正容说道,“但这个传闻其实是假的。”
“假的?”苏远讶然道。
银狐点了点头,再次肯定地说道:“没错,五百年开启一次万古之门的传闻是真,但宝藏却是假的。”
“万古之地里面不是宝藏,那会是什么呢?”苏远不由问道。
“根据组织得到的情报,万古之地中其实是封印着一头可怕的万古魔物,本来这是一个埋藏五百多年的秘密,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居然变成了宝藏传闻,更不知道是谁将这个传闻传遍整个中洲大陆的。”
“如果让大家闯入万古之地,破坏了万古魔物的封印,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万古魔物,苏远以前在洪玉龙留下的书籍中看过,乃是一种魔界的可怕生物,具有极高的智慧与修为。其天性暴戾,无比凶残,对于整个天丰大陆造成了极大威胁。
早在数十万年前的洪荒时代,就已经被各大种族的祖先屠杀殆尽,就算有残活下来的魔物,也都被封印在各种神秘未知的区域,没想到这通灵山竟是其中之一。
倘若这万古魔物出现人间,必定会对天丰大陆展开疯狂的报复。除非是从洪荒时代活下来的生灵,否则放眼整个天丰大陆,又有谁能阻止得了?
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宝藏,没想到真相居然是如此恐怖。
但是苏远心中觉得真正恐怖的,却是那个放出宝藏传闻的人。现在就算把万古魔物的真相说出来,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大家只会认为是你想独吞宝藏而放出来的假消息。
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到底是什么人要把万古魔物放出来,又是什么人早早就策划了这一可怕的阴谋呢?
此刻就连一向狡诈的银狐,亦是脸色沉重,似乎也对这个情报感到不可思议。沉默良久才道:“而组织的任务就是阻止所有人进入万古之地。”
“这……这怎么可能?”苏远脸色一变,感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那通灵山下那么大批的武者,只是那红莲国来的少主与仁伯与天机府的仰星云就不知道如何应付了。况且还有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白衣美女,这些人想要进入万古之门,那都不是苏远与银狐所能阻止得了的。
银狐也是觉得压力极大,神色沉重道:“组织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二人立刻提高警觉。
只见枯木林深处走来一名留着山羊须的男子,一双锋利无比的目光以及那瘦削的脸上,宛如一条蜈蚣似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至法令纹处,竟是让人不由心生寒。
“这位是组织排名第七的二组成员,外号断流。”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正是一身奇特黑衣的蝎尾少女,“因为此次任务难度过大,组织特派断流前来援助。”
那外号断流的羊须刀疤男子显然不擅言辞,始终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但是身上那种自然散发出可怕的真元之力,却是让人丝毫不敢小觑。
蝎尾少女来到苏远与银狐中间,也是叹道:“只能在万古之路开启之前,把所有人都杀了,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我不同意!”但苏远还是果断道。
莫说这根本不可能办到,就算可以办到,如此将杀人当作儿戏之事,自己也会坚决反对。虽然自己不是什么伟大的圣人,但也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
蝎尾少女道:“除非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否则我与断流出了这片枯木林之后,就不得不动手了。”
此刻苏远脑子里一片混乱,目光不由望向银狐,希望这狡猾的家伙能有什么好主意。
然而那银狐也是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计可施。
这时,那外号断流的羊须刀疤男子已经戴上面具,蝎尾少女也转过身慢慢离开。
“等一下!”苏远忍不住叫道,“我有一个提议!”
蝎尾少女与羊须断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有银狐投来异样的目光。
“只要能阻止所有人进入万古之地,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对吗?”苏远只想再确认一次组织的任务。
“对。”蝎尾少女答道。
苏远急中生智地道:“就算万古之门开启之后,他们也不一定能进入万古之地,对不对?”
“根据古书的记载,万
古之门开启之后,需要通过三个区域才可以进入中央地带的万古之地。”蝎尾少女说道。
“第一个区域依然是荒山野岭,没有任何生灵,只要往前走就能够到达第二个区域。”苏远脑海中不断搜索从书籍中了解的万古之地,“而第二个区域危险性就大大提升了,不仅是妖兽横行之地,并且有许多沼泽瘴气,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毒而死,或者被沼泽中的怪物吞食。”
苏远继续说道:“到了第三个区域,没有妖兽,没有沼泽怪物,却有被困在结界中的千年魔物,甚至有万年魔物。通过第三个区域,就能得到传闻中埋葬五百年的宝藏,组织情报中提及的万古魔物,就在此地,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那又如何?”蝎尾少女转过身来,开始有点兴趣的问道。
“很明显,真正能够通过第三区域进入万古之地的,根本没有多少人。”苏远说道。
银狐对此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话是没错,但是红莲国、天机府,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白衣女子。以他们的背.景实力,想要通过第三区域,也并非不可能。况且,其他势力如果联手的话,想要抵达万古之地可能性也是极高的,不是吗?”
“所以不一定要在万古之门开启之前大开杀戒,只要阻止他们通过第三区域就可以了,对不对?”苏远再次强调道,“组织的任务只说不让这些人进入万古之地,并没有说不能进入万古之门!”
“一旦进入万古之门,这些人就会四处分散,到时候想要再阻止他们进入万古之地,那就是难上加难了,我们如何在茫茫三大区域中寻找这些人呢?”蝎尾少女问道。
苏远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蝎尾少女冷冷地道,“万古之门将会在立秋之日开启,如今已经是六月二十六日,距离立秋只剩四天,我们也只有四天的时间。”
“四天时间,想把通灵山下所有人全部杀光,你觉得可能吗?”苏远反问道。
“杀不完也要杀,没有杀光的人,进入万古之门再继续追杀!”那蝎尾少女目光冷漠而坚定,显然不可动摇。
如果让人进入万古之地破坏了封印,让万古魔物重现人间,危害的就是整个天丰大陆,因此就算杀光所有人那也是再所不惜。
这一点苏远也无从反对,但是自己还是想方设想尽量阻止这场杀戮。
“所有人都想进入万古之地得到宝藏,换句话说,也就是所有人都不想让别人得到宝藏。”苏远心念电转,脑海中也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个似乎可行的计划,“只要将所有人都困在一个地方,让他们永远无法进入万古之地,如此一来也算是完成组织任务了不是吗?”
“问题是如何将所有人都困在一个地方?”蝎尾少女问道。
此刻连那沉默不语的断流也饶有兴趣的转过身来,而那足智之谋的银狐也在待等苏远的答案。
“白衣女子!”苏远开口说道,“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找过我,并提出要与我结伴。”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银狐不禁好奇问道。
苏远摇头道:“我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想与她结伴,却偏偏找上了我。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此女深不可测,并且是一个能够影响大局的重要人物!”
“你打算与她合作?”蝎尾少女猜道。
“可以先听听她的计划,如果不可行的话,你们再大开杀戒也不迟啊!”苏远说道。
蝎尾少女与那留着羊须的断流互看一眼,银狐忽然道:“我觉得可行。”
苏远目光望向蝎尾少女,却并不期待沉默的断流会开口赞同。虽然他是二组的成员,排位甚至比蝎尾少女高了一位,但毕竟是组织派来的支援,蝎尾少女才是此次任务的组长。
沉默了半晌,只见那蝎尾少女最终缓缓说道:“如果连那个女人也没有可行的计划,天黑之后我们就会行动!”
“行!”苏远欣然道,“天黑之前我会给你们答复的。”
望着蝎尾少女与断流二人消失的背影,苏远不由松了口气,站在一旁的银狐也是朝他比出一个大姆指表示支持。
然而那个白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与她合作的话,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所谓的“宝藏”呢?
苏远的心里却是没底,但终究还是得试一试看。
回到了通灵山下,苏远与蝎尾少女等人分散在人群之中,互作不认识的样子。
此刻许多人正围在那个白衣女子身边,自然也包括那红莲少主与天机府的仰星云。这些人都在对她大献殷勤,倘若能与这位修为极高的绝色美女结伴抢宝藏,绝对是人生一大美事!
可是那白衣女子依旧没有与任何人说一句话,脸上始终挂着神秘的微笑,随着苏远从枯林木中走出来,她那一双期待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苏远你叫上官鸢,来自明城,对吗?”
那名叫上官鸢的白衣女子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苏远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身体内神秘珠子立刻发挥作用,关于明城的资料瞬即浮现脑海。
明城,乃是渭水东北的一个小城,不是特别出名,最多不过是洛城那种级别的城市。
可是一个来自明城这种小城市的白衣女子,居然是一个结丹境的强者,苏远甚至以识海都探测不出她的真正实力,说明至少是超过五行元丹的修为。
莫非这个名叫上官鸢的白衣女了,乃是一个强丹境的武者?抑或是更厉害的大丹境武者呢?
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在海风城这种超级大城也很难找到一个,更别说是明城这种小城市。就算是有,那也必定是早已扬名整个中洲大陆,为何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呢?
但此刻苏远却是压下这种种猜疑,低声问道:“这里想要进入万古之地的人那么多,单是红莲国与天机府就极难应付了,凭什么我们就能独得宝藏呢?”
“你觉得在这里说话会方便吗?”上官鸢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又凑上过来说道。
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苏远不由咽了口水,道:“那我们就换个地方。”
上官鸢满意地点点头,拖着白色长裙与他双双步入枯木林中。
来到一处无人之地,苏远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你知道那万古之门的背后,藏着多少可怕的妖兽与魔物吗?”上官鸢却是不答反问道。
“第一区域安全,第二区域有妖兽横行与沼泽怪物,第三区域更有千年万年的可怕魔物。”苏远直接答道。
“如果这些人在这三大区域中自相残杀,引起混乱的话,结果将是如何呢?”上官鸢淡红色的唇边微微翘起,竟是透出一丝残忍的味道,完全与她倾城之貌全然不符。
苏远心中一凛,隐隐猜到她的想法,不由问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这些人不是很想与我作伴吗?”上官鸢冷冷笑道,“那我就答应他们,再加他们对你的妒忌之心,你说会有什么效果?”
“你想让我去挑衅他们?”苏远猜道。
上官鸢笑道:“与聪明之人合作,果然是比较省事呢!”
“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等到进入第三区域之后,再次我与那些人一同算计呢?”此刻苏远对这个白衣女子的心计不得不多加提防。
“人家若是想算计你,又何必告诉你这样的计划呢?”上官鸢不由嗔道。
面对这个城府极深、修为极深的倾城美女。苏过深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再次问道:“为什么连那红莲少主与天机府的仰星云都看不上,却偏偏只选择了我?”
只见那上官鸢翘唇思考的模样,
更是无比动人,苏远也不由自由的将目光移至她那恰到好处的丰富沟影之处,却忽然接触到她炽热的眼神。
“可能是缘分吧!”那上官鸢最终竟找了如此搪塞的理由。
苏远也不再多问,最重要的是得知她的计划。只要能阻止枯木林外面那些人进入万古之地,其他都是小事,就算这白衣女子所透露的并非真实身份也是无所谓了。
彼此之间达成了协议,那上官鸢又拖起白色长裙,盈盈离开,显然是要开始施行她的计划了。
那上官鸢走后,蝎尾少女等人没过多久就出现了,正好是傍晚时分。
苏远将上官鸢的计划说出来,蝎尾少女与断流互看一眼,均没有任何表示。
“这个计划很好啊!”只有银狐表示赞同道,“如果那个大美女愿意献向出来勾引这些人的话,再加上你的挑衅,这些绝对会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们也可以配合你们的计划呢!”
“明城上官家?”蝎尾少女喃喃了一遍,才开口问道,“断流,你听过这个家族吗?”
那羊须刀疤男子依然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银狐不奈烦地道:“管她是明城还是暗城,最重要的是阻止这些人进入万古之地。完成任务就行了,组长你说对不对?”
“对!”苏远点头说道,“就算你们坚持要大开杀戒,那无法保证能够阻止所有人进入万古之地,现在看来这个办法还不错。”
“那就这么决定了,按你的计划行事!”蝎尾少女最终以第三组长的身份拍板说道。
“真有你的。”那银狐当即凑上来冷冷笑道,“如此倾国倾城的美女都能搞定,还能想出如此阴狠的主意出来。我银狐可真是自愧不如了。”
苏远不由苦笑道:“别挖苦我了。”
通灵山的夜晚,山下的武者们大多数都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按奈不住,不停的到处走动。
距离万古之门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心里也越来越紧张,似乎是怕通往万古之地的入口会在其他地方出现一样。
那红莲少主也是在原地来回走动,倒是他身边的随从仁伯,却由始至终都保持镇定。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在耐心等候,尤其是那名来自黑龙殿的黑衣少年。此人一直十分低调,但苏远却知道这个大圣级的人物会比任何人都更难对付。
苏远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来自天机府的仰星身上。此人表面上清风道骨,镇定如常,但是目光总在四处游移,也是难掩紧张的情绪。
天机府虽然是一个精通占卜的奇特势力,但是就算是天机府主也不可能做到事事都算无遗露,更何况眼前这个仰星云
此刻那白衣美女上官鸢正四处走动,就像是散步自家庭院似的悠闲的模样,更是让苏远感到此女极不简单。
许多人纷纷朝她投来询问目光,同时也不断在苏远身上打转,似乎想通过某些细节观察出二人并未真正结伴一样。
“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那红莲少主第一个发言试探。
苏远一直对这个奢华而浮燥的少年感到十分不满,此刻心中有了计划,更加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羞辱一下对方。
于是走到那红莲少主面前,反唇相讥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出门都要带个男仆在身边,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所有人都想不到苏远竟忽然变得如此嚣张,纷纷向他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看那红莲少主怎么收拾他。
红莲少主闻言一怔,也是没想到对方竟敢突然对自己叫嚣,脸色霎时间阴沉下来,冷冷地道:“仁伯,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那仁伯也是没想到自己竟被称作男仆,也是当即动容,但还是沉住气说道:“少主不必理睬此人。”
“我说让你教训他,你敢不听我的话吗?”那红莲少主当即怒道。
“教训这小子何必红莲少主出头!”
这时,那来自三阳口的白马张魁立即自告奋勇的冲上来。毕竟可以与红莲国这样富裕的势力结好,对于三阳口这种中小势力来说怎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滚!”苏远甚至都不和此人多费唇舌,转向那一身布衣的仰星云叫道:“还有你,叫什么来的?什么云是吗?你装什么算命先生,就凭你们天机府这种小地方也好意思来抢宝藏,干脆打包回老家算算命不是适合你吗?”
那仰星云脸色一变,手中的白羽扇也停止了摆动,朝向苏远慢慢走来。
所有人都十分兴奋的样子,看来不用他们动手,自然有人出手教训一下苏远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了。
连续挑衅天机府与红莲国这两个难惹的势力,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为,苏远心中只觉得一阵畅快。
这时,人群中站出一名长须男子,冷哼一声道:“谁敢得罪天机府,就是与我们野尾城为敌,教训这小子,还请仰少主让我代劳!”
那天机府的仰星云见红莲国有人帮,自己马上也有人上来讨好,心里自然乐意,也算是找回几分颜面,当即点头道:“我天机府向来有好生之德,莫要伤他的性命,把他打残就行。”说完又开始轻摆手中的白羽扇。
“野尾城是什么东西?卖野鸡的吗?”苏远继续嘲讽道。
那长须男子当即怒喝道:“狂妄之徒,让你知晓一下野尾城的破坚阵!”
话音刚落,身后数十名野尾城武者纷纷涌出,摆出阵形。
苏远心中暗笑,这什么破坚阵和九天阵相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自己甚至不需要让小石头出来就能轻松突破。
“此子实在嚣张,我碧血刀门愿为天机府斩此狂徒!”又有一名目光冷厉的男子手中早已亮出青红交杂的长刀,以刀指道。
那天机府仰星云凤目之中不觉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而那红莲少主看了一眼面前的十几匹白马骑士,顿时感到有些势单力薄。
“飞雪堡愿以红莲国请命,只要红莲少主一声令下,飞雪七十二战阵必将此子剁成肉泥。”人群中涌出七十二名武者,为首的白衣男子大声叫道。
红莲少主心中舒畅了几分,点头笑道:“多谢飞雪堡主仗义出手,回国之后必当转告家父。”
紧接着又有一个个势力争先恐后站出来,有的站在天机府这边,有的站在红莲国那边。都是以苏远作为讨好的筹码,只为能与这两大势力攀上一些关系。
至于能不能斩杀苏远,甚至有没有机会夺得宝藏似乎已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远大笑道:“这么多人都要杀我,实在让我深感荣幸,问题是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所有人都同时怔了一下,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整个通灵山下瞬间安静下来,但是下一刻,随着一阵刺耳的刀剑声响起,来自中洲各地的武者们纷纷朝向苏远汹涌袭来。
但是苏远依旧没有动手的样子,大手一挥,只听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妖兽吼声响彻山林。
只见一头浑身金光闪烁,真元之力环环散开的强壮妖兽重重落在苏远身边,一双大环眼睛冷冷扫视四周武者,只要谁一接近主人,立即将他拍死!
“结……结丹境妖兽!”刚刚那大放狠话的飞雪堡主顿时脸色铁青。
其他人也是胆怯地退后,包括那红莲少主与天机府仰星云也都不由动容,只有红莲少主身边的仁伯往前一步,毫无惧色的护住主人。
在仁伯的保护之下,红莲少主也壮起了几分胆子,怒喝道:“不过是倚仗妖兽的家伙,这家伙……定是乌罗来的驯兽师!”
“不对,乌罗人都是碧绿的眼睛,这小子的眼睛是黑色的。”天机府那边的武者判断道。
“那就是乌罗杂种,在不然在中洲哪有驯兽师?”
苏远都懒得跟他们解释,拍了拍小石头的厚背笑道:“还有谁要来证明一下实力,尽管上,要是没人的话,那位美女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时那上官鸢由人群中走出,足下白色长裙拖地,盈盈来到苏远身边。美眸扫视了一圈,似乎是在等待大家的反应。
但是面对小石头这种结丹境妖兽,在场没有人敢吭声,那红莲少主正要上前呈强,却被身边的仁伯生生拦了下来。
“你们不是已经是同伴了吗?”有个武者忍不住问道。
那上官鸢幽幽叹气,这反而更是引人各种猜想,所有人都对苏远恨上加恨。
苏远心中暗叹这女人真是攻于心计,也很配合的佯装问道:“现在知道我实力没问题了吧!”
“不过是依靠妖兽呈强的家伙,我们何必怕他,难道让这位姑娘就这么落入他的魔爪不成?”忽然有人叫道,顿时激起所有人的热血。
那人正是隐藏在人群中的银狐,此刻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十分及时的上去再加把火。
苏远心里不由苦笑,这家伙果然很有一手。
许多人听得热血沸腾,只恨没有那个实力挑战结丹境妖兽,只能四处张望,期待有实力强悍之人可以挺身而出。
天机府的仰星云轻摆白羽扇,竟没有打算出面的意思,目光已然在红莲少主身上打量。
“仁伯,帮我教训一下此人,否则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红莲少主再也忍不住低
声说道。
“最好不要。”仁伯目光盯住苏远的一举一动,沉沉说道,“少主,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宝藏,没必要与此人为敌。”
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那仁伯语气如此坚定,红莲少主一时竟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面对来自中洲各个势力的怨愤,苏远心里虽然有点不太自在,但是想到大局为重,还是继续时不时的挑衅几句,依旧没有人敢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远与上官鸢结伴而行。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接下来呢?”苏远低声问道。
上官鸢凑到耳旁说道:“万古之门开启之前,只管拉仇恨。到时候进入三大区域时,你自然会成为所有人想先干掉的对象。只要引到我所指定的地方,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这群人?”苏远心里有一些不安。
“自然是阻止他们来抢宝藏了,不是吗?”上官鸢轻轻笑道。
看见苏远与上官鸢在当众交头接耳,竟如此亲密,那红莲少主眼睛里不断射出愤恨之火。
那天机府的仰星云也是忍不受不了这种挫败感,只恨在场无人敢站出来挑战。
毕竟面对的是结丹境妖兽,没有哪个武者愿意白白丢了性命。
距离万古之门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各个势力对苏远的怨愤也是与日剧增,但同时也慢慢形成一种现象,那就是各个势力的善恶关系越来越明确了。
以红莲国和天机府两大势力为首,像古城袁家、野尾城、碧血刀门、三阳口、飞雪堡这些中势力都纷纷依附上对自己最有利的势力。
而像荆山钱家、昆山唐家这些小家族,红莲少主和仰星云甚至都看不上眼。他们也都十分识趣的抱成团,将来自孱武国、山陵国、北宕国这些小国的武者们聚拢起来,倒也形成一支不容小觑的联盟。
至于那个来自黑龙殿的黑衣少年,由始至终还是独来独往,没有人知道他最终会站在哪一边。
原本嘈杂喧闹的通灵山下,这几天却是慢慢安静下来,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怪异。
又是一个夜晚过去了,时间却仿佛变得更加漫长,苏远一直躺在小石头身上,没有人敢轻易靠近他。
此刻天空乌云密布,使得原本阴霾的通灵山变得更加昏暗,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样,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万古之门即将打开的征兆。
而那上官鸢却始终如同闲庭信步一样,拖着长长的白裙在四周悠然走动,平静得让人感觉有点害怕。
轰隆——
天空忽然响起一阵雷鸣,许多武者均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
并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在此万古之门即将开启之际,任何人都是自己抢夺宝藏的竞争对手,使得四周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随着雷声渐去,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在通灵山下划出一条长长的缺口。
“万古之门开启了,万古之门开启了!”
整个通灵山下霎时间一片哗然,成千上万的武者们将那条细长豁亮的缺口围得水泄不通。蝎尾少女等人也混在其中,却没有人敢阻挡红莲少主与天机府仰星云之路。
此刻连苏远都按奈不住,却见那上官鸢依旧平静的站在一旁观望。
随着那条波光闪烁的缺口慢慢变大,一个个武者纷纷涌入。
红莲少主与天机府仰星云反而不那么着急,待得那些小势力武者们冲入数百人之后,此二人方才缓缓步入其中。
“还等什么?”苏远忍不住问道,却没有得到那上官鸢的回应。
同样站在不远处观望的黑龙殿黑衣少年也很冷静,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苏远和上官鸢身上闪过。
只见那通灵山下的豁亮缺口越扩越大,已然大到可容十几人同时进入的程度,但是依旧挤满了各个势力的武者。
每个人都在争先恐后的推挤,有的甚至在入口处起了冲突,直接打斗起来。
那万古之门四周已然是一片混乱,几乎都是野尾城、三阳口、碧血刀门与飞雪堡等敌对阵营的人在打斗。反倒是那些荆山钱家、昆山唐家等小势力的武者们比较不敢惹事,只要出现空缺才趁机溜进去。
最后只剩下三阳口的骑士与野尾城的战士在冲突,但是随着其进入的人越来越多。万古之门四周的人越来越少,这两派人也终于停下了战斗,朝向那道光亮的缺口一拥而入。
“走,可以进去了。”直至此刻,上官鸢终于缓缓开口。
苏远也是怀着无比好奇的心情,骑到小石头的背上,飞奔而入。
蓬——
随着一阵飓风破空之声,苏远与小石头冲过波光粼粼的万古之门。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云雾弥漫的巨大森林,使得飞行妖兽在天空中视野全无,只能落回地面上行走了。
但是那上官鸢却已然不知所踪,就连刚刚冲入万古之门的其他人,此刻也是见不到半个身影,所有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下。
“奇怪了,明明那么大群人涌入,却全都不见了。”
苏远忽然有一种在森林中迷路的感觉,幸而有小石头与自己作伴,才感到自己并不那么孤独。
吼吼——
小石头朝向森林深处咆哮了几声。
这里只是进入万古之地的第一区域,并无妖兽,小石头忽然骚动起来,必定是感应到了什么。
“走,去看看!”苏远完全相信小石头的灵敏嗅觉,骑着他往森林深处飞奔而去。
在巨翅的摆动加速下,小石头宛如一阵狂风掠过,身上滚滚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力,撞开拦在前方的草木树丛。
这时苏远也听到前方的打斗声音,立刻让小石头放慢速度,自己也跳下来潜伏前行。
穿过层层树丛,只见前方数百名武者正在围攻二十多人。
苏远认得那二十多人乃是山陵国的武者,而那数百名武者却是以天机府马首是瞻的野尾城战士,并且占尽了优势。
那数百名野尾城战士大多数都是先天境修为,而且训练有素,而那名长须男子甚至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旁指挥。
“灭掉这些蝼蚁,他们后悔来与我等抢夺宝藏。”那长须男子朗声喝道,数百名野尾城战士更是斗志昂扬。
二十多名山陵国武者陷入苦战,全凭随身携带的道具与增激丹在苦苦支撑。
但是随着一连串的惨叫声,又有三名山陵国武者被干掉了。
“全部杀光!”
那长须男子发出歼杀的命令后,数百名野尾国战士开始朝向山陵国武者发起最后的杀戮。
轰——
关键时刻,苏远由从中飞奔而出,手中乾坤刀所过之处,立刻有数名野尾国战士血溅当场。
面对苏远这种结丹境强者,这些野尾国战士简直不堪一击。
那长须男子见势不对,立即下命停止攻击。
剩下十几个山陵国武者早已灯枯油尽,此刻一个个半跪在地上,以兵器支撑着不让身体倒下。
“多谢救命之恩!”其中一名为首的山陵国武者颤声说道。
那长须男子自然认得苏远,目光在四处扫了一下,显然是在看那头结丹境妖兽是否有在附近。
苏远手指“哒”的一声,小石头立即从树林里奔出来,顿时将数百名野尾国战士吓得往后退成一堆。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不关你的事,请不要插手!”那长须男子强作镇定的样子,语气却是不敢过于强硬。
“我给你们一个滚的机会。”苏远话音刚落,身边的小石头身上霎时间真元之气环环扩散。
那长须男子不敢硬拼,眼中透出怨恨之色,心道等与天机府会合之后再找你报仇,当下低喝道:“撤!”
数百名野尾国战士虽然心有不甘,但却无人敢上前硬拼,最终随着那长须男子的命令下退入树林。
“万古之地并不适合你们,最好还是回去吧!”苏远心想你们拼了性命想要得到的宝藏,最终却是会让你们丢掉性命的万古魔物。
“回不去了。”那名为首的山陵国武者叹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苏远回忆自己骑着小石头进入万古之门后,就已经是天空中飞翔了,身后的闪光入口也瞬即消失。
“我记得一古书中有记载,这个空间里的三大区域都有出口。”苏远想起洪玉龙老师留下的书籍中的资料。
有一名较为年长的山陵国武者恍然道:“对,好像是有这么一说,并且这出口不只一个。”
“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另一名武者不由叫道。
“不想活命了吗?”苏远当即喝道,“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莫说是得到宝藏,就算是第二区域的妖兽都能将你们轻易压碾。”
“我们并不是为了宝藏,事实上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小势力,也不是完全为了宝藏。”
“是啊!像我们这种小国,如何能够抢得过红莲国和天机府那种大势力,我们只是想来捡些便宜而已。”
听到几个山陵国武者的话,苏远心下恍然。
据说这前往万古之地的三大区域,均有许多珍
贵资源,只是这第一区域便到处长满了炼制丹药的药材,只要仔细搜索,甚至可以找到炼制四五品阶的宝贵药材,这对小国家小势力来说,那可是十分重要成长资源。
“我明白了,那你们自己保重吧!”苏远心想既然这些人不是为了去万古之地,自然也无法破坏那万古魔物的封印,对组织的任务自然也没影响。
正要离开时,只见几个山陵国武者似乎在争执什么。最后一名年轻气盛的武者终于忍不住起身叫道:“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我要将事实说出来,就算是开罪红莲国也是在所不惜!”
旁边的年长武者也知道劝说无用,长叹一声,便不再多劝了。
“什么事?”苏远回头问道。
又有一名山陵国武者道:“我也认为一定要告诉我们的恩公,关于红莲国之事!”
苏远心里也是大概有数,轻笑道:“其实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莫说是红莲国,包括那天机府与其他势力都将我视为眼中钉,对我是欲除之而后快,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恩公有所不知!”那山陵国武者说道,“依附那红莲国的三阳口、飞雪堡等势力当中,有一个叫绿港战团这样的狩猎战队,十分擅于追踪与布置陷井之术,恩公还是小心为好。”
“任何想要害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苏远冷冷笑道,骑上小石头的背上,宛如一阵金光流星飞一般的冲入树林而去。
根据古书的记载,通往万古之地的第一区域十分平坦,只要在这片云雾弥漫的森林里四处奔走,终会找到通往第二区域的入口。
因为进入万古之门以后,几乎所有人都会四处分散,所以这第一区域等于是让同伴会合的区域。
四处寻找同伴的苏远,偶尔碰见同样四处寻找或采集药材的其他人,必定觉察到异样的目光。
“冰铁信号条也没有反应,希望他们能顺利进入第二区域吧!”苏远心中喃喃自语,直到天黑都不见那白衣女子上官鸢的身影,却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束光影。
“入口?”
苏远骑着小石头朝向那束光影奔去,直接冲进那通往第二区域的入口。
又是一阵破风声在耳边响起,苏远与小石头已来到另一片天地。
与古书中记载一样,这第二区域果然是一片潮湿之地,到处都是冒着气泡的黑色沼泽,宛如隐藏着某种可怕生物一样。
苏远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有零零散散的武者们,正要各自寻找属于自己的阵营,却唯独不见那上官鸢。
在这种茫茫一片的潮湿之地,前方又是迷雾重重,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沼泽里面,让沼泽中的怪物所吞噬掉。
忽然,远处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似乎是有不少武者遇害了。
“救命啊!救命——”
随着叫声的接近,迷雾里冲出一个浑身鲜血的武者,但四周的武者们却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反而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开,摆出防御的架势。
只见黑暗中蹦出一头弹性极强的黑色怪物,就像一头巨大的蟾蜍,四肢宛如黑色金属一样长而坚硬,血盆大口中突然伸出一条坚韧的舌头将那受伤武者紧紧缠住。
那受伤武者被死死缠住,气血不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铁青。
咻——
那巨大蟾蜍怪物舌头一缩,竟将那受伤武者吞入腹中,甚至连骨头都不吐出来,然后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小石头。
似乎感受到结丹境妖兽的可怕,那巨大蟾蜍怪物霎时间又没入了迷雾之中。
这片昏暗的沼泽湿地,四周的迷雾之中不断传来武者惨叫的声音,苏远不由提高警觉,与小石头缓缓前行。
突然背后一股寒意袭至,乾坤刀起之处,一柄暗处飞来的短矛被斩成两截,偷袭者马上又隐入黑暗之中。
苏远再次意识到自己要提防的不仅仅是沼泽怪物,不仅仅是第二区域里的妖兽,还有那些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武者们。
这时,迷雾中隐约出现一个修长曼美的白色倩影。
只见那白衣美女依旧拖着白色长裙,轻盈的脚步跃过湿地,正朝向自己慢慢走来。
“上官鸢!”苏远下意识的提高警觉,“你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迷雾中一股浓浓的元力袭至,那上官鸢两袖轻扬,无数道白色寒芒迸射出去。
只见两头巨大的妖兽仿佛被定在半空之中,白芒散去,两人头妖兽瞬间落在湿地上。
“布阵。”上官鸢诡笑答道。
望着上官鸢一脸诡笑,苏远不由心生警觉。
“别这么紧张嘛!”这个来历神秘的白衣女子盈盈走到身边,轻声说道:“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他们。”
苏远当即反应过来,只见那迷雾之中冲出十几名身穿道袍的武者。
这些都是站在天机府那一边的弘武古派武者,一见到苏远与上官鸢在一起,旁边又有一头结丹境妖兽,立刻乖乖撤回黑暗之中。
“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苏远不由问道。
上官鸢笑道:“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你的方位。来,拿上这个。”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圆形小轮盘,上面刻着无数的细小文字。
“星宿盘?”苏远接过小轮盘,盘上的根指针颤动了几下。最后分别停在心位七七四、危位一五上面,表示自己当前所在的方位。“为什么你会有此地的星宿盘!”
“拥有此地星宿盘的又不止我一人。”那上官鸢说道,“如果不想让其他人与我们抢夺宝藏的话,就把他们通通引来参位六一四与井位九二二的方位,那里也是通往第三区域的入口之一。”
苏远还没来得及问她原因,这白衣美女脚步轻移,身影已经没入迷雾之中。
“参位六一四、井位九二二?入口?布阵?”苏远只想到那上官鸢应该是打算在那个方位布下某种奇门遁甲,能够一下子困住所有人。
虽然不知道那上官鸢从何而来的自信,但是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让一种收敛的高深,令人捉摸不透。
这时,苏远怀中的冰铁信号条开始颤动起来,这是蝎尾少女他们发出的信号。
这冰铁信号条乃是利用元力传递信息,距离越近,传递的信息越清晰。此刻苏远十分清楚的把握到蝎尾少女所在的方位,于是收起星宿盘,骑上小石头朝向蝎尾少女的位置飞奔而去。
小石头不愧是一头结丹境妖兽,巨翅轻摆之下,粗壮的四足离地飞奔,几乎不会有陷入沼泽的可能。
很快抵达了蝎尾少女所在方位,银狐与断流等人也陆续抵达,四人终于在第二区域会合了。
“那个女人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蝎尾少女直接问道。
苏远取出星宿盘,将那女人的计划如实相告,但是却说不出对方到底会利用何等奇阵来困住这么多武者。
“问题是你如何将所有人都引到那指定的方位?”一向沉默少语的断流也不由问道。
“这个倒是不难。”足智多谋的银狐说道,“这些人现在最想做的无非两件事,一是抢先得到宝藏,二是干掉竞争对手。”
“那又怎样?”蝎尾少女问道。
银狐指了指苏远,皱眉道:“这家伙现在这么最遭人恨,只要我们把方位入口的位置,还有这家伙准备前往的消息散播出去,你们这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蝎尾少女点头道,“那就这么做吧!”
苏远不由苦笑,幸好自己早料到了会变成鱼饵,否则也不用在万古之门开启之前不断拉仇恨了。
果然,在银狐等人的“号召”下,很快就有一群武者朝向苏远的方向飞奔过来。
“通往第三区域的入口就在前面,大家不要落后了。”不远处传来其他势力的叫喊声。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声音,越来越多的武者朝目标方向飞奔而去。
苏远也骑上了小石头,故意见身上的真元之力燃烧起来,小石头也是金光闪烁,仅管是在昏暗的迷雾中飞奔,反而却因此更加抢眼了。
“快,那家伙也在那里,我们快跟上去。”又有几个武者大声喊道。
“飞雪堡全速前进!”另一个方向有人打着飞雪堡的旗号,显然是怕同一阵营的人互相冲突。
除了各种各样的叫喊与飞奔声音,四周的惨叫声也依旧不断。
第二区域越来越热闹,潜伏在暗处的妖兽与沼泽怪物也纷纷现身出来。
“大力黑猿!”
苏远骑着小石头正在飞奔之时,刚好掠过几个脸色惊恐怕武者身边。
只见一头庞然大物正朝他们挥拳过来,滚滚而来的真元之力显示那妖兽可怕的结丹境实力。随着重拳袭来,苏远最终忍不住向那庞然大物射出一枝青翼箭。
带着强猛金光的青翼箭在大力黑猿面前爆炸,那几个武者这才得救,但是却一点也不感激苏远,互看了一眼之后,竟是脸色怪异的没入迷雾之中。
苏远也不多加理睬,继续骑着小石头全力奔驰。宛如一道金色流星似的在昏暗的沼泽地中穿梭,但是速度
却是时缓时慢,只是为了引人注目,让其他武者也可以跟上。
轰隆——
随着一阵巨响,前方突然出现十几头妖兽,其中几头妖兽口中叼着几个武者的尸体,满口血渍,双眼射出红芒,竟是让人心生寒意。
“快……快救我……红莲少主……”一个被叼在嘴里的武者苦苦哀求道。
站在一旁的仁伯正要出手,却被那红莲少主伸手阻道:“别浪费时间!”同时目光射向出现在眼前的苏远。
咔嚓!
半空中响起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妖兽口中的武者已经断成两截,被妖兽生生吞入口中。
苏远对那红莲少主生出一阵厌恶,但是这也是那些人咎由自取。谁让他们贪心万古之地的宝藏,又是谁让他们选择红莲少主这种无情之人的阵营。
只见那红莲少主冷冷瞪了一眼,号令道:“所有人前往入口方向!”
其他人也不再理睬地上尸体,纷纷紧随红莲少主的步伐前行。
苏远正要继续前行时,后方忽然一股寒意袭来,乾坤刀起之处,一道强猛无匹的真元之力将数十道冷箭扫落。
数十道冷箭被乾坤刀扫落,紧接着又有各种各样的暗器飞出,均被苏远身上燃烧的金色火焰震开。
“这些看来就是山陵国口中的绿港战团了。”苏远心中冷笑,不过区区一些暗箭岂能伤到自己。
吼吼——
随着小石头的一阵狂吼,结丹境妖兽的真元之力暴涨,躲在四周暗处的绿港战团被环环金光震得连声惨叫。
苏远懒得与这些人浪费时间,驾起小石头展开巨翅,再次向前狂奔,很快就超过了那红莲少主一干人等。
那红莲少主见苏远竟安然无恙的追来,不由怒喝道:“给我全力冲刺!”
大群武者们冲刺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一处荆棘密布的山下。
苏远看了一下怀中的星宿盘,那上官鸢所指定的位置,差不多就在这附近了。
但是必须越过这片荆棘山林,这对武者来说难度不大,主要是那荆棘山林之中隐隐透着杀气,显然隐藏着某种可怕杀机。
所有人这一路奔走至此,遇到了无数危险,不论是妖兽或是沼泽怪物,甚至是其他人的暗箭都绝不在少数。
大量的死伤之下,人数也急剧下降,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武者。尤其是那荆山钱家、昆山唐家等小势力聚在一起的武者伤亡最重,此刻竟只剩下不足百人。
苏远骑在小石头上面,却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仅管没有人敢靠近自己,但还是要无时无刻提防被人放冷箭,
“给我劈开荆棘!”红莲少主喝道。
这时,那天机府的仰星云正翘首望着迷雾的夜空,面露沉思之色,就连手中的白羽扇也停止摆动。
那天机府精通占卜之术,倘若让他算出这一切都是自己与那上官鸢的计划,只怕会功败垂成。
苏远当机立断,骑着小石头抢先冲向荆棘树林,手中乾坤刀左右开路,再加上小石头身上滚滚不息的真元之力,巨翅宛如一双巨刀似的冲开重重荆棘。
“快追,不要让他抢先跑了。”
随着人群中有人呐喊,那天机府的仰星云也被打断思路,情急之下,立即与所有人一起猛追上去。
“三阳口白马张魁愿为红莲少主开路!”一支白色骑兵首当其冲,在苏远劈开的荆棘路上踩踏奔驰。
“我们弘武古派岂能落后,区区荆棘,有何畏惧?”数百多名弘武古派的武者在掌门率领下抢先冲刺,紧随白马骑兵之后。
各大势力也争先恐后为红莲国与天机府出力,追在苏远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多,荆棘显然拦不住各大势力前进的步伐。
随着冲入荆棘林中的武者们越来越多,数之不尽的妖兽朝向武者们疯狂扑来,林中的惨叫声也不断响起。
红莲少主与天机府仰星云互看一眼,也随之追上去。
轰——
忽然一阵巨响,只见那仁伯刚刚出手斩杀一头妖兽,并继续保护在红莲少主身边。
此刻苏远已经冲过了荆棘树林,来到一处空旷的湿地,四周立着一块块高大的巨岩,排列的方式十分奇怪,让人不由心生警觉。
“这便是她用来困住这些人的奇阵吗?”苏远取出星宿盘看了一下,指针正好落在参位六一四与井位九二二上面,正是那上官鸢所指定的准确方位。
荆棘林中的武者们也纷纷赶到,看到眼前这一排排石阵,顿时也停住了脚步。
面对这一排排奇怪的石阵,后方陆续赶到的武者们也都心生疑惑,待得红莲少主与天机府的仰星云等主力武者们赶到,这些人才纷纷以他们马首是瞻。
只见为首石块上缓缓出现一个曼美的白色倩影,赫然就是那神秘的白衣女子上官鸢。
“通往第三区域的入口就在前面,还不快走?”上官鸢深情的目光只望着苏远一人,全然无视面前的大群武者。
苏远心里苦笑,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呢?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于是驾起小石头冲入石阵之中。
“还请仰公子发号施令!”碧血刀门主拱手问道,站在天机府这一边的人也都在等候他的指示。
飞雪堡主也不示弱,往前一步,朗声道:“飞雪堡三百名武者等侯红莲少主指示。”
站在红莲少主看了一眼身边的仁伯,希望能从这个忠诚而老练的随从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此刻仁伯神色凝重,沉沉地道:“少主,不可轻入。”
那红莲少主听完大感失望,当即怒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那家伙抢走宝藏不成?”
“少主只要一声令下,我等绿港战团愿充当开路先锋,何惧那区区石阵!”一群绿衣武者自告奋勇道。
望着苏远与那白衣女子没入石阵,所有人都十分焦急,都担心被苏远这可恨的家伙抢先一步进入万古之地。
那天机府仰星云也早已经按奈不住,哪里还有心思占卜,当即叫道:“诸位随我冲入石阵!”
随着仰星云带头冲入石阵,其他势力也纷纷追了进去,那仁伯见阻拦不住,只有继续紧随在红莲少主身边,一旦出现危险,立刻就会拼命保护。
与此同时,苏远骑着小石头冲入石阵之中,望着四周一块块高大的岩石,心里感到不解:“不过区区只块岩石,如何能困住我们这么多武者?”
苏远让小石头飞升起来,哪怕这石阵再如何神奇,面对飞行妖兽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后方蜂涌而至的大群武者们,当中也不泛骑着飞行妖兽的武者,宛如一排排蚂蚁似的朝向石阵各个通道涌入。
小石头跃至最高的一块巨岩:“天机府,卦象起,知未来,变时运。”由此可见天机府的地位何等超然。
能够预知未来,这是何等逆天的绝技!
半晌之后,那仰星云猛然睁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包括苏远与蝎尾少女也在等待他的占卜结果。
只见那仰星云一双眼睛透着惊骇与恐惧,显然占卜出来的结果将会无比惊人。
“仰星云,未来已经预知,却不知道可否改变?”那上官鸢直至此刻,美眸之中终于透出可怕的杀气,以及一种让人自然而然生出畏惧的王者气势。
“九天石阵!”仰星云不由惊叫道。
“九天石阵?”站在一旁的飞雪堡主身体差点就瘫软下来,“难道她是……”
红莲少主也是一脸惊恐,身边的仁伯立即死守主人。
而站在巨岩上面的苏远霎时间惊觉过来,急忙叫道:“不要!”
只见那一身白色长裙的上官鸢唇角微翘,身上的真元之力冲天而起,可怕而强大的白色火焰几乎笼罩着整个石阵。
四周的巨岩再次“轰隆隆”移动起来了。
九天石阵,乃是九天宫历代先祖所创,其阵法变幻莫测,威力无穷。
苏远之前就曾亲身体验过,那时所面对的敌手乃是九大天将之一的幽天将军,而今面对的白衣女子上官鸢实力,绝非那幽天将军所能相提并论。
“九天宫主!”站在旁边的蝎尾少女也终于认出此阵。
原来一直与苏远同伴的白衣女子,竟然是在中洲大陆举足轻重的人物——九天宫主。
只见那一身白衣的九天宫主高举起纤长的手臂,白色衣袖滑落,露出洁白无暇的双手,身上的真元之力滚滚而起。
一块块巨岩在她的元力掌控之下,再次移动起来。不论成百上千的武者们如何冲击,不论飞行妖兽从哪一个方向穿梭,都无法.论开石阵圈子,始终都在原地停留。
望着石阵不断的变幻空间位置,苏远与蝎尾少女不敢随便走动。
“可恶,全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害人的家伙去死吧!”有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武者朝向苏远冲来却被巨岩压碾过去,瞬间被碾得血肉横飞。
“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还有一群武者甚至不顾颜面地跪下地求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只要宫主……”
话未说完,身体已经被巨岩压得鲜血迸射。四周的武者见状吓得面色铁青,有几个甚至还没有被贯满元力的巨岩撞击,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口中吐出青色的胆汁,竟是直接吓死。
石阵之中顿时是惨叫不断,横尸遍野,元力与鲜血激溅,在这片湿地上渐渐汇成血海。
苏远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望着眼前血腥恐怖的景象。
砰——
巨岩突然从后方飞来,幸而被蝎尾少女的巨大蝎尾道,“这九天石阵能够变幻空间,并且威力无穷,她是要把所有人困死在石阵之中。”
苏远心下恍然,自己如果就这样冲出去的话,只怕会与蝎尾少女失散,结果必然是被这变幻莫则的九天石阵逐个击破。
“难道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吗?”心烦意乱之下,苏远终于出手将击爆刚刚飞过的巨岩。
“这个女人刻意隐藏自己实力,直到将所有人都困在石阵里面方才让我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的目的肯定不只是为了杀人!”蝎尾少女低声道。
“宝藏?”苏远顿时记起那上官鸢说过的话,这个女人显然是为了那万古之地的传闻而来。
轰隆——
又是一块巨岩飞来,苏远刚要出手,只见那巨岩在半空中突然崩裂。
“可算找到你们了!”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银狐,轻轻抖了几下手中的冰铁信号条说道,“这九天石阵虽然能够变幻空间,混乱所有人的视听,却不能混乱这信号。”
苏远与蝎尾少女互看一眼,原来各自全力作战之下,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怀中冰铁信号条传递的同伴信号。
银狐不由皱眉道:“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这时,昏暗的天空暴起重重剑芒,一块巨岩霎时间爆成碎片,然后一名羊须男子落在三人面前,正是断流。
这个鲤鱼组织排行第七的高手,实力甚至在黑袍夜风与蝎尾少女之上的男人,此刻表面出惊人的镇定。一双锋利无比的可怕眼睛盯住前方那九天宫主身上,沉沉说道:“强丹境的颠峰实力,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强丹境,而且还是颠峰实力!
苏远心中一凛,难怪之前自己一直以神识探测不出这白衣女子的修为。
“怎么破?”银狐不由问道。
那断流冷冷说道:“强化至颠峰状态的金之元丹,配合变幻莫测的九天石阵,就算是大丹境结者
,只怕也无法破解。”
蝎尾少女道:“此次任务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实力范围,实在不行只能放弃了。”
断流道:“鲤鱼组织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银狐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们当中有比大丹境更强的修为吗?有人吗?你吗?”
那断流无法回答,只能默默地从储物戒中又抽出双剑出来,加上手中的双剑,竟是四剑!
剑影幻化,四剑变成八剑!
站在一旁的苏远无法想像这断流想做什么,又将如何一口气使用这八柄长剑。
只见那断流身上的青色元力陡然暴涨,双臂突然幻化出四臂,四臂又幻化出八臂,简直就像一个八臂的怪物一样。
但是苏远却看得非常清楚,眼前这断流并非八臂怪物,也没有八条手臂。而是利用真元之力将速度提升至尽,使得双臂残影看起来像是八条手臂一样,再加上木之元丹的虚实特性,使得残影手臂几乎等于实质。
“不管对方有多少巨岩,我都会全部斩断!”断流说完已跃出岩下。身体坠落之处,必有一块块巨岩被劈穿砍断。
四周武者几乎无一敢近身,使得断流的八劈剑术在石阵之中疯狂斩裂巨岩。
似乎被断流感染到了必胜决心,蝎尾少女黑衣一动,手中多了一柄黑漆漆的巨大镰刀,语气冰冷地道:“既然如此……”话未说完,身体拖着长长的巨大蝎尾跃入虚空。
银狐耸了耸肩膀道:“看来我们也要拼命了。”说完身上燃起白色元力,也冲入了巨岩之中战斗起来。
这块巨岩上只剩下苏远一人,他轻轻拍一拍小石头宽厚的背上,沉声道:“我们也要加把劲了!”
小石头低吼一声,斗志昂扬。
苏远骑到它的背上,宛如一道金色流星在石阵飞岩之中穿梭,锋利无比的乾坤刀在手中挥舞,所过之处一排排巨岩被劈开。
同时目光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上官鸢,这个白衣美女此刻依旧是面带诡笑。
“这个女人,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苏远刚一分神,一块巨岩忽然朝自己飞来。
幸而跨下小石头及时避开,粗壮有力的尾巴一甩,将那块袭来的巨岩顶了回去。
其他武者们似乎意识到这是唯一办法,开始将空中一块块巨岩砸爆。
随着巨岩不断的被粉碎,石阵的范围开始急剧缩小,但是在场的武者们也是死伤惨重,人数也是大幅度下降。
此刻在石阵之中尸体是堆积如山,整片湿地早已被染得一片通红。
石阵的移动速度渐渐慢下来,所有人开始聚集在一起。他们虽然对苏远仍是充满敌意,但是见他也一直在不断战斗,也渐渐意识到了彼此已成同一阵线。
“能够撑到现在的武者们,看来都是蛮强的嘛!”那九天宫主缓缓放下纤细的双手,身上的强猛无匹的真元之力也变弱了。
但是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寻常人物,而是中洲三大巨头之一的九天宫主!
只见那白衣美女慢慢后退,没入昏暗的迷雾之中,但是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却依旧回荡在石阵之内。
“很可惜,最后还是要与你们在此永别了。”
站在一旁的红莲少主早就被这石阵折磨够了,此刻闻言更是忍不住问道:“刚刚你都占卜到了什么?快说啊!”
那天机府的仰星云原来那份悠然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不安,红莲少主的声音宛如当头棒喝。
苏远与蝎尾少女等人站在一起,也是十分关注这仰星云刚刚的占卜结果。
那仰星云显然是不愿回答,直到被所有武者们逼问得受不了,才忍不住吼道:“你们都别问了!别问了!我们……通通都要死在这里,通通都要死……”
望着堂堂天机府的少主此刻竟如此失控,所有人也都意识到情况的严重。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红莲少主也是感受到那份恐惧,不由问道。
话音刚落时,四周的巨岩又开始缓缓移动,似乎蕴藏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在空间变幻的轨迹中向所有人慢慢靠近过来。
“全部……全部都是血,没有活人,全部都死了……”那天机府的仰星云一双瞳孔急剧收缩,但是身上的元力却在不断膨胀。
随着一块块蕴藏可怕能量的巨岩缓缓靠近,此刻苏远终于意识到巨大危机的临近,不由大叫:“快散开!”
轰——轰——轰——
石阵中不断响起爆炸声音,一块块飞来飞去的巨岩宛如活物一般飞向每一名武者,蕴藏在巨岩之中的真元之力陡然爆炸。
巨岩在空中炸得粉碎,每一块破碎的碎石又在漫天飞落中炸开,构成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
许多武者的身体被炸成碎片,支离破碎的断肢残臂在空中漫天飞舞,使得原本一片血腥狼籍的湿地变得更加骇人。
不论是化罡境武者还是先天境武者,几乎是无一幸免,一个个被炸得冲天而起,身体爆裂、
空中不断倾落鲜血,宛如一道道鲜血红的瀑布一般,将整个石阵范围内汇成一片血海。
一波波鲜血从尸堆之间淌过,一块块巨岩仍在不断爆炸。就算是尸体也被炸得内脏爆裂,血肉横飞,情景十分可怖。整片血海般的湿地宛如阿鼻地狱一般让人心胆俱碎。
昏暗的天空中鲜血与碎石纷飞飘散,石阵之中血流成河,被冲刷过的血红尸堆之中,只剩下几道仍在燃烧的真元之力。
浑身鲜血的苏远与小石头从空中落下,虽然是遍体鳞伤,但是在真元之力护体之下,却是没有伤及要害。
这时,从尸堆中站出一人。那来自红莲国的中年武者仁伯,此人一手死死护住红莲少主,另一手为了抵挡巨岩的冲击竟被炸断,只挂着半条血淋淋的手臂。
在仁伯死死保护下的红莲少主几乎是毫发无损,但是却早已经被吓得脸色铁青,身体不住的颤抖。
不远处蝎尾少女与断流飞奔过来,二人身上的衣裳虽然残破不堪,但是都和苏远一样在真元之力的保护下并无大碍。
那石阵会让先天境武者直接丧命,但是在结丹境强者的真元之力保护下,却是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真是好险啊!”只见那银狐从附近的迷雾之中走出来,样子也是十分狼狈。
那银狐走了几步,忽然脚下的尸堆中微微颤抖,似乎还有活人。
一只血红的手破来残碎的尸堆,挣扎探出头来,竟是那天机府的仰星云。
苏远正要上去扶他一把,却被蝎尾少女伸手拦住,“已经没救了。”
“救我……”
那仰星云话还没有说完,口中猛然吐出大量鲜血,最终还是失去了生命迹象。
红莲少主见此情景,身体从仁伯的怀中滑落下来,坐倒在地上。
“少主,宝藏我们不要了,回去吧!”仁伯再次扶起主人,慢慢离开了这可怕的石阵。
剩下鲤鱼组织四人互看一眼,均在等待蝎尾少女的指示。
“似乎还少一人。”银狐忽然开口说道。
苏远心中也是恍然,确实有一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虽然这石阵飞岩混乱不堪,但是以那个人的实力,必定不会葬身于此。
“黑龙殿大圣。”蝎尾少女缓缓说道,“这个人并没有来到石阵。”
“先不管他,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万古之地的封印被破坏掉。”断流说道。
银狐道:“现在应该就只剩下那个女人,还有黑龙殿大圣了。”
“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一步抵达万古之地。”蝎尾少女开始往沼泽深处慢慢走去,“行动!”
苏远等人随着蝎尾少女身后,走过满地血腥的尸地,前方出现一道宛如盈溢的光波入口。
四人陆续跃过那通往第三区域的入口,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呈现在大家眼前。
天空一缕缕半透明的紫色薄光,空中散发异色的阳光暮露笼罩在辽阔无边的旷野上,远处尽是一片随风微动的树林。
宛如来到一个安祥的世界一般,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危险临近。
“欢迎来到第三区域。”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四人同时回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不卑不亢的向他们微笑。
“古城袁家!”苏远立即认出对方,想不到还有其他存活下来的势力,而且还来到了第三区域。
对方正是通灵山下的势力之一,就在各大势力纷纷表示站在红莲国或天机府的阵营时,这古城袁家却始终没有现身,反而一直低调的躲在后方默不作声。
就算在进入第一、二区域之后,也始终没有见这古城袁家有什么动静。
“你是九天宫的人!”苏远心下恍然。
那古城袁家的家主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笑道:“小势力依附大势力,这乃是中洲大陆的生存法则。红莲国与天机府不识时务罢了。”
银狐往前
一步,冷笑道:“红莲国乃是中洲大陆的富国,天机府更是各大势力争先讨好的势力,难道九天宫会是一个例外?”
袁家家主显然没有被银狐套出半句话,依旧笑道:“这就不关我们袁家的事了,各位难道不好奇袁某为何会在此等待吗?”
“其实袁某也只是替宫主来传个话。”那袁家家主目光望向苏远说道:“能够闯至第三区域的诸位,如果愿意加入九天宫的话,宝藏也会有诸位的一份。”
四人其实早已猜到这个答案,互看了一眼,却没有答话。
只见流断手中八柄长剑“锵”的一声,扇形散开,那袁家家主急忙往后退道:“我只负责传话,其他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不加入九天宫的话,那个女人打算怎么对付我们?”苏远也是凑到那袁家家主面前。
身后的小石头嗡嗡咆哮声,让那袁家家主感到恐惧。
“当然是全部杀死。”声音来自上空,只见一名黑衣男子从一头飞行妖兽身上跳下来,正是那来自黑龙殿的大圣级人物。
苏远感到自己被骗得十分彻底。没想到那个对自己青睬而引起诸方势力恨视的白衣女子,其实早就有一批追随她的附属势力,而自己只不过是被她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唯一想不通的是,她要利用的人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偏偏是自己?
那黑衣少年来到苏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略过几分轻蔑,语气不屑道:“你就是苏远吧?”
苏远因为药神的关系,一直有意无意的对这黑龙殿有所关注,此刻真正面对这个黑龙殿的大圣级人物,心里却不禁生出警觉,更不知道对方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只见那黑衣少年目光一瞥旁边的小石头。面对这结丹境的妖兽,他不仅毫无畏惧,甚至透着一种想要将它驾驭的霸气,竟是缓缓伸手想去抚摸小石头的脑袋。
吼——
小石头乃是苏远以元力亲自孵化出来,绝非寻常驯化收服的妖兽,感受到主人内心的不安,立即向那黑衣少年露出獠牙。
那黑衣少年不由后退一步,眼中略过鄙夷之色,不悦地道:“不识抬举的畜牲!”
当今世上除了自己的亲人与恩师之外,小石头可以说是苏远最亲密的伙伴,自己从来没有将它当成宠物看待。
苏远拳头上当即凝聚起真元之力,冷冷地道:“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面对四个结丹境强者,那黑衣少年竟依旧是从容自若,完全没把苏远的警告当作一回事。轻笑道:“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万古之地的宝藏也有我的一份。如果你们不愿意加入的话,我倒是十分乐意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也包括你。”黑衣少年目光斜视了一眼身边的袁家家主。
那袁家家主急忙解释道:“黑龙大圣,我……我也是有出力的,孱武国、北宕国这些小势力,可是我……”
话还没有说话,那黑衣少年忽然一手横劈过去,那袁家家主的脑袋当即就被劈到半空,永远定格住了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多一个人分宝藏,总是麻烦,所以你们拒绝的话……”那黑衣少年开始往后退,眼中透出阴狠之色。
苏远与蝎尾少女等人知道对方要动手了,尽管对方只有一个人,却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那断流最先发现不对劲,八臂残影暴涨而起,身形倏地飞射出去。
银狐紧随其后,袖中短刃随时直取对方要害。
那黑衣少年越退越急,身体完全超出常理的向后倾斜,双臂之中不断洒出白色颗粒,任由旷野上的微风传播。
“这是……招引妖兽的味道?”苏远作为七品炼药师,一下就闻出这种药物的味道,但是身边的小石头却并没有丝毫躁动。
蝎尾少女身后的巨大蝎尾缓缓举起,冷冷道:“不是招引妖兽,而是招引魔物。”
只见空旷辽阔的远处隐隐出来阵阵黑雾,正由四面八方迅速逼近过来。
那黑衣少年最后洒出全部白色颗粒,身形倏地冲天而起,避开断流那藏在重重剑影之中的猛烈一击。
咻咻——
银狐将手中贯满真元之力的短刃掷向空中,却被那黑衣少年双掌暴起的一道气劲挡了下来。
“好好享受第三区域的魔物吧!”那黑衣少年残忍一笑,脚踏飞行妖兽在空中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来自四面八方那黑压压的雾气,正朝苏远方向逼近过来。
辽阔无边的旷野上,一团团黑色雾气迅速逼近,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自从远古时代就已经存在的魔物,天性暴戾,是具有极高智慧与修为的可怕生物。早在数十万年以前的洪荒时代就已经灭绝。
残活下来的魔物,最后也都被各大种族的祖先封印在各个而未知的区域。
那通灵山万古之门的背后正是这种类似秘境的区域。不同的是秘境是由天地元力构成,而封印魔物的区域,却是真正存在的另一个世界,称之为封魔界!
面对大群魔物的逼近,蝎尾少女表现出十分冷静的姿态,沉着地道:“这些魔物连我们的祖先都杀不死,所以才会被封印在这个世界里,我们这些人当中唯独你有飞行妖兽。”
苏远听出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想让我去阻止那个女人吗?”
想到那九天宫主的可怕实力,苏远根本没有把握阻止她做任务事,况且身边还有一个黑龙殿的大圣级人物,这两大势力怎么会扯到一起?黑龙殿不是一向与世无争的吗?
“现在不是婆妈的时候!”蝎尾少女低声喝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完成任务,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只见远处断流与银狐真元之力早已凝聚全身,开始朝向那一团黑乎乎的巨型魔物展开猛烈攻击。
蝎尾少女也没有丝毫怠慢,拖着身后的巨大蝎尾向另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面对三大结丹境强者的猛烈攻势,四周不断响起“轰隆隆”的爆炸巨响,一道道气劲不断迸射出去。
苏远微一咬牙,跳上小石头的背上,叫道:“走!”
巨翅展开,小石头滑翔冲上天际,跃过下方那一群群黑色魔物,只见蝎尾少女三人正在拼命地冲击大群魔物。这些被杀不死的魔物,被三大结丹境强者一次次击散,又一次次聚拢过来,使得蝎尾少女等三人一直在原地永远休止的战斗。
“不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苏远下定决心,让小石头朝向那黑衣少年离开的方向全力飞去。
吼——吼——
左右忽然袭来两头蝠翼魔物,立刻被小石头强猛无匹的金光震开。
苏远手中乾坤也挥出十几道刀气,将拦在面前的魔物劈成两段,但是那断成两断的黑色魔物身体马上又合拢起来,形成一种奇形怪状的新魔物。
这种杀不死的魔物十分难缠,苏远不敢恋战,冲开一排排飞行魔物飞行离去。
甩开后方的飞行魔物,小石头在云层中穿梭飞行,苏远骑在它的背上遥望远处渐渐呈现的连绵山脉。
那是一个黑雾笼罩的山脉,让人感觉那山中隐藏着更加可怕的魔物。
苏远让小石头加速飞行,朝向那个黑雾笼罩的山脉飞去,越接近那片山脉,就越发感受到一种让人难受得快要窒息的气息。
蓬——
小石头巨翅收缩,强壮的四脚重重落在一处山腰坡处。
苏远知道这山中必有数量更多与更可怕的魔物,如果要在这茫茫山脉中搜索通向万古之地的入口,只怕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在与魔物战斗上。
“刚才那个黑龙殿的家伙洒的白色颗粒,好像是特别吸引魔物的某种药物,好像是……”
这个时候,苏远身体内的神秘珠子起了作用,刚刚那种药物的气味,立刻在脑海中解析成数十种药材。
“野山根、水胡果、紫莫落叶……”苏远喃喃念出数十种药材的名字,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莲花石炉,将这些药材准备好,最后只差了紫莫落叶。
储物戒中的备用品中根本没有这种药材,只有在暮云谷才有。
苏远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急速动转。一个光影倏地闪过脑海,苏远猛然睁开眼睛,急忙从备用丹药中取出几颗三四品的丹药。
经过一连串的研制与提炼,在幽冥莲神的帮助下,苏远很快就从这几颗丹药中提取了药材。再配以其他药材,最终形成一种与紫莫落叶非常相似的药材。
“只能这么做了,希望有用!”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开始在莲花石炉里快速炼制药物,将刚刚配出那极似紫莫落叶的药材投入其中。
不一会儿,青烟徐徐升起,十几颗灰白色的丹药已然出炉。
虽然与那黑衣少年所洒出的白色颗粒有点区别,但是也算是极为接近了。
苏远将莲花石炉放下,让幽冥莲神环绕自运炼制,只见一颗颗灰白色的丹药不断出炉,自己则将这一颗颗味道奇异的白色丹药聚集起来。
似乎闻到了味道
,山林之中隐隐出现骚动,一阵阵黑色雾气从林中缓缓钻出来。
“没时间了,就这样吧!”苏远收起炉鼎,将聚集起来的丹药,宛如一块西瓜般大小的灰白色药物放在山坡上面,然后骑上小石头背上,叫道:“走!”
那团灰白色的药物开始散发浓浓的味道,将四周黑乎乎的魔物通通吸引过来。
黑龙殿的家伙不过洒几把药物就能引来大堆魔物,苏远心道自己这么大量的药物,只怕会把这整片山脉里的魔物都引过来吧!
于是骑着小石头朝向另一个方向飞行,开始在这片魔气弥漫的山脉中穿梭。偶有遇见突然出现的魔物,那也是朝向那大量的灰白色药物方向奔去,使得苏远避免了许多无谓战斗。
小石头的飞行速度快如闪电,宛如一道金色流星在昏暗的树林中穿梭。
苏远将感观提升极尽,全力搜索通向万古之地的入口,只要能比那上官鸢早一步找到入口,就有机会阻止他们破坏结界。
想到那白衣女子的动人姿色与纤长曼美的身材,苏远心中不由来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
正思绪起伏间,忽然前方一束白光从树林中冲天而起。
“是她!”苏远微一咬牙,立即压下冲上去阻止的冲动。
冷静下来一想,那上官鸢可是九天宫主,修为达到强丹境的颠峰。再加上那黑龙殿大圣级的家伙,以自己的实力只怕难以阻止。
“小石头,你乖乖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一下。”苏远收纳心神,将身上的元力隐藏起来,悄悄往前方潜伏过去。
前行至与那束白光一定距离时,苏远终于从树丛中看见那拖着白色长袍的动人背影,但身边却多了那个黑衣少年。
“还没好吗?”那个黑衣少年似乎有些不烦奈的样子,“如果连堂堂九天宫主都办不到的话……”
“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本宫就让你永远闭嘴!”上官鸢直接打断道。
此刻的上官鸢身上的白色火烧正熊熊燃烧,宛如一束光柱直冲天际。身上强大得吓人的真元之力,让那黑龙殿大圣级的家伙也不得不乖乖闭嘴,但是眼中却是带着明显的不悦。
二人之间,显然只存在于某种交易关系,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伙伴。
这让苏远心里舒服一些,却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只见那上官鸢一双纤细雪白的手中,似乎紧握某种蕴藏能量的白石,能量不断输入面前的一道发光细缝。
随着能量的不断输入,那道细缝开始慢慢扩大起来。
苏远心中暗叫不好,正犹豫要不要冲出去阻拦时,忽然旁边一头黑色魔物破丛而出。
前方的黑衣少年觉察到异样,低骂一声,转身朝向苏远袭击过来。
轰隆——
此刻苏远身上的元力尽收,体内九天玄火决正处于停止状态,根本来不及凝聚元力。
突然出现的魔物,再加上那黑衣少年的袭击,使得苏远不得不硬生生承受那魔物的冲击,狼狈滚至一边。
那黑衣少年一掌将那黑色魔物劈开,身形闪电般再次朝向苏远狂袭而至。
强烈无匹的紫色元力宛如泰山压顶而至,却被一道金光冲开。
吼——
随着一阵怒吼,原来是小石头感受到主人危机及时出现。
“可恶的畜牲,即然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那黑衣少年低骂一声,身上真元之力燃烧起来。
此时苏远得到缓冲的时间,体内九天玄火决快速急转起来,不论是气势还是元力都不弱于对方。
面对结丹境强者与妖兽的强猛元力,那黑衣少年依旧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样子,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苏远哪里会再给他机会引来魔物,与小石头默契地朝他冲击过去。
乾坤刀带起猛烈刀气劈落,旁边小石头亦同时冲撞过来,那黑衣少年竟是不躲不闪,硬生生承受两股真元之力的冲击,整个人被震得吐血,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
“土之元丹!”苏远心下恍然,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种属性的元丹。
下一刻,只见那黑衣少年体内吸收的伤害反噬出去,竟将苏远与小石头震得倒飞出去。
双方承受了冲击之下,竟是势均力敌。
苏远心中暗暗吃惊,自己与小石头的默契合击之下,本以为可以冲开那黑衣少年的阻挡,没想到竟被对方反击。
与此同时,前方那束白光消失了。
望着那通向万古之地的入口即将开启,苏远急忙大叫:“不要破坏结界啊!”
“结界?”那一身白衣的上官鸢回眸笑道,“我们可是来找宝藏的。”
“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苏远一边大喊,一边冲刺过来。
上官鸢轻声叹道:“黑龙大圣,你应该不希望多一个人来争夺宝藏吧!”说到最后一句时,她已步进那通往万古之路的入口。
苏远明知道来不及阻拦,但还是与小石头全力冲刺,手中乾坤刀横扫过去。
那黑衣少年手中一道光芒闪烁,瞬即多出一柄黑色长剑。
锵——
刀剑冲击之下,四周涨起两股气劲。
小石头将那黑衣少年撞开,苏远趁机冲进入口里面,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帘帘波光,穿过一帘帘冰凉的波光,隐约看到一个白色身影。
哗啦!
仿佛从一袭瀑布中破帘而出,苏远终于来到传闻中的万古之地。
身后的黑衣少年与小石头也紧随而至,均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浑然忘记了战斗。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通红的世界,天地之间连接在一起,脚下宛如红云一样的地面不断冒起暗红色的浓浓元力。
苏远深深感受到藏于暗红色元力的隔阂之中,有一股强烈得让人直想吐血的可怕力量,宛如心脏一般“卟嗵卟嗵”的跳动,天地间亦随之震动。
一身白色长裙拖地的上官鸢就站在眼前,正背对着苏远等人,仰望烈火般通红的天空,长声笑道:“本宫终于来了。”
“只是传闻,这里根本就没有宝藏!”苏远再次叫道。
“宝藏?”那上官鸢背对着他们,冷冷笑道,“比起宝藏,本宫更在意的是藏于万古之地的力量。”
“这里封印着万古魔物,一旦结界被破坏掉了,后果不堪设想。”苏远知道无法强行阻止这个女人做任何事,不得不将事实说出来,只希望她能相信自己。
那黑衣少年也是一脸震骇的望着眼前情景,脸上开始显露出得意之色,“的确是十分强大的力量,宫主打算怎么做呢?”
“如此强大的力量,当然是为本宫所用。”上官鸢忽然回眸向笑道,“能够来到这里,本宫是十分欣赏的,你愿意与本宫一起分享这强大的力量吗?”
面对这白衣美女的邀请,苏远也不禁怦然心动,但还是一直在克制自己。此刻更是忍不住问道:“莫非你早就知道……”
“宝藏的传闻是吗?”上官鸢诡笑道,“你猜对了,本宫不但知道这万古之地所封印的魔物,更知道如何让这万古魔物为我所用。”
“自从几百年前那一战之后,九天宫已经消沉太久了,中洲大陆的真正主宰终于又到了崛起之日了。”上官鸢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感受这天地之间的强大力量。
苏远当然知道几百年前,九天宫曾经试图霸占黑龙殿。结果十几名结丹境的强者,只在一夜之间,却被盘据在黑龙殿的数千年黑龙通通咬死。
九天宫从此一蹶不振,退守东北,中洲大陆亦因此得以平衡,形成三大势力鼎足而立的局面。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是野心勃勃,但是为什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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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殿大圣却愿意与她合作呢?
只见那个黑衣少年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显然也是早知这万古之地的秘密,这让苏远感到难以理解。
“你真的不阻止她吗?”苏远忍不住问道。
那黑衣少年冷冷一笑,道:“我会阻止的只会是你。”
“加入我们吧!”上官鸢再次投来诱人的微笑,“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同伴了不是吗?”
面对这个白衣美女的诱惑,面对这强大力量的诱惑,苏远很想答应。
可是想起蝎尾少女她们为了让自己来到万古之地,此刻还在外面与大群的魔物拼命作战。不久之前,眼前这个阴狠狡诈的女人还想将自己与大群武者们一起干掉,苏远最终还是无法答应。
“只能成为敌人吗?”那上官鸢幽幽叹道,同时目光望向那黑衣少年。
苏远知道战斗再所难免,身上的真元之力滚滚燃烧起来,“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你!”
身旁的小石头感受到主人战意,也已经摆出了战斗架式。
那黑衣少年也不再多说什么,挺起手中黑剑,挡在那上官鸢的面前。
蓬——
苏远身形飞闪出去,身后小石头亦紧随而至,朝向那黑衣少年猛扑上去。
上官鸢显然对那黑衣少年信心十足,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继续专心致致的仰望那暗红色的天空。
只见她缓缓展开双手,似乎是为了迎接万古魔物降世的某种仪式,身上开始冒起白色火焰,逐渐形成一束白光,缓缓冲向天际。
苏远心急如焚,但是面对黑衣少年这种土之元丹的结丹境强者,自己也知道十分难缠。
轰——轰——轰——
眼睁睁望着那束白光冲向天际,将那层层暗红色的浓浓元力击破,苏远却是毫无办法,完全被黑衣少年死死困住。
小石头也是全力猛扑,最终都被那黑衣少年的土之元丹反噬回去。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焦急,小石头身上的金光暴涨。
“暴走吧!”苏远不顾一切的大叫。
那黑衣少年脸上首次出现震惊之色,知道这是结丹境妖兽即将爆发的前兆。
结丹境妖兽的爆发,就算是五行元丹修为的武者也是畏惧七分,只怕唯有那九天宫主方才有能力阻挡。
但是那上官鸢只想不顾一切的想要结开封印,就算牺牲掉黑衣少年这样的强力伙伴那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吼——
只见小石头一阵咆哮,鬃毛斗然竖起,身上的真元之力瞬间爆发起来。
黑衣少年不敢硬拼,急忙退到上官鸢的身边叫道:“你若再不出手的话,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上官鸢冷哼道:“本宫只需要再半刻钟时间!”
那黑衣少年微一咬牙,竟是硬着头皮朝身暴发的小石头冲过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合作,能让这个来自黑龙殿的大圣级人物为九天宫如此拼命呢?
这个念头在苏远脑海中一晃而过,却是无暇多想,趁着暴走的小石头拦住那黑衣少年之际,自己便径直冲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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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血色通红的天空被层层撕开,一具浑身粘稠浓液的血红色魔物,身上宛如瀑布血浆一般缓缓倾落。
那魔物大半的身体仍在云层之上,行走仍然是十分缓慢,但是每走一步,一双巨大的手掌就把血红的天空撕掉一层。
那黑衣少年此刻正顶住暴走小石头的猛烈一击,身体往后退了十几步。然见到那血淋淋的万古魔物降世,也不由一阵心悸,急忙叫道:“你的目的达成了,还不快过来帮我一把。”
“万古魔物,终于降世!”上官鸢哪里还管得了别人。就算是仍在一旁苦战的黑衣少年,她也早已经抛置脑后了。
整个万古之地的空间内弥漫着浓稠的元力,宛如实体一样的空气,被一股股浓浓的红色液体粘得在空中层层滑落。
那血红云层中的魔物下半身“哗啦啦”地缓缓走来,每走一步就会在地面留下一块巨大血印,宛如一坑鲜红沼泽似的,甚至还冒着热气与泡沫,竟是让人感到作呕。
整个空间被笼罩在浓浓的元力之中,所有人脸上都透出惊骇之色。
只有上官鸢嘴角挂起一丝兴奋的笑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符纸与一堆药物喃喃自语道:“本宫开启封印助汝等重现人间,汝将为本宫所驱使,永远忠诚不得背叛……”
后面又是一连串类似祭祀一样的话。只见她将一张张符纸抛向空中,每一张符纸中的符文不断弹出光芒,血红色的天地之间符文纷飞,使得整个空间竟是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上官鸢最后将手中药物洒在地上,浓稠的血色元力开始凝固。那血色巨人也身上流淌的鲜红色液体也开始凝固,身上缓缓升起灰白色的烟雾。
苏远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兆,冲上去想要阻止。
那上官鸢美眸一瞥,长袖挥出一道强烈的真元之力,苏远再次被她的强丹气劲震飞出去。
苏远的冲击之下,空中飘浮的灵符顿了一顿。前方那不断滑落血红色粘稠的半身巨人宛一具无骨的血泥一样,脚下一个踉跄,地上的血印又扩散出来。
“难道这万古魔物还没有完全觉醒过来吗?”苏远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不由猜道。
那上官鸢脸上透着几分忧虑。但是身上的真元之力却燃烧得更加猛烈,使得空中的发光符文甚至脱离了符纸,变成一行行符文宛如拥有生命的蝌蚪。
一行行符文在空中飘浮起来,环绕升起,在空中构成气旋,将那血红云层中的半身巨人围绕起来。那半身巨人身上的缓缓流淌的浓稠液体稍微凝固了一大部分,并且在不断地向其他地方延伸出去。
“小石头,给我好好看住那个黑色的家伙!”苏远当机立断,决定趁着这个女人专注于万古魔物的空档放手一搏。
吼——
收到主人的指令,小石头身上的金光陡然涨起朝向那黑衣少年不断咆哮。只要他敢对苏远有任何动作,立即全力猛扑过去。
有小石头看住那黑衣少年,苏远可以全心朝向那上官鸢猛攻过去。
体内九天玄火决急速动转起来,真元之力速度凝聚于体内元丹之中。
此刻上官鸢正全心操纵手空中的符文,正是最不容许打扰的关键时刻。眼尾余光却看见苏远奔袭过来,不由微一咬牙,四周涨起白色气劲。
苏远硬生生承受着强丹境的可怕元力,脚下死死撑住,身体内的土之元丹不断吸收伤害。
“该死!”上官鸢觉察到苏远乃是最难缠的土之元丹,不由低骂一声。
苏远死死扛住强丹境的真元之力冲击,强猛无匹的气劲在不断在自己四周狂袭而上,身上的衣裳尽碎,露出穿在里面的紫色鲛鳞衣。
那上官鸢美眸一动,不由讶道:“难怪你能顶得住本宫的强丹气劲!”
此刻她是一手攻击苏远,一手不断催发真元之力以操纵空中符文。又要提防苏远土之元丹吸收伤害后的反噬,几乎已是心力交瘁。
眼见苏远即将爆发,前方那巨大的万古魔物身体又在不断崩蹋下来,阵阵符文在魔物身上的补救不过是杯水车薪。
上官鸢心中十分不甘。但最终还是痛下决心,将另一边的真元之力急速收拢,强丹气劲全力轰落而至。
受到强丹气劲的猛烈攻击,苏远土之元丹吸收凝聚的能量瞬间瓦解,整个人被气劲震得飞向半空,重得落在地上。
苏远口吐鲜血,但是看到眼
前的情景,顿时放下了心头大石。
只见那巨大的万古魔物四周的符文消失,一道道灵符暗霎时间变成废纸在空中飘散落下来。
那黑衣少年知道大势已去,冷哼一声,直接朝向万古之地的入口处逃走。
上官鸢微咬牙关,愤愤地道:“你破坏了本宫的好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只知道万古魔物一旦降世,必将危害中洲大陆,甚至是整个天丰大陆!”苏远从地上挣扎爬起来。
“本宫一定要让你后悔的!”上官鸢美眸最后放下一句狠话,长裙轻轻扬起,宛如一道美丽的白光倏地飞向出口。
苏远与小石头也马上跟着冲出去时,却见那出口被一道白色光芒封住,最终消失不见。
“怎……怎么会这样?”苏远难以置信的望着前情景,唯的出口消失了,自己陷入在一片血色茫茫的天地之间,宛如是一片浑沌初开的世界。
血红色的云层之下,那万古魔物的巨大身体仍在慢慢融化。四周的浓稠液体也在缓缓涨起,宛如血海涨潮一样慢慢升起,而那万古魔物身上的浓稠液体就像永远流不尽一样。
如今苏远与小石头被困在这个封魔界中,这个不属于正常世界的奇异空间里面,消失的出口,就像消失的空气一样,让人顿时陷入了一阵迷茫。
吼吼——吼!
小石头朝向缓缓走来的万古魔物咆哮。但是那巨大的魔物就像听不见似的依旧在不断前进,甚至让人不确定这魔物是不是有自己的思维,只是一味要将一切淹没似的。
此刻苏远脑海中不断搜索一切古籍,却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关离开封魔界的记载。除非再等上五百年,当万古之门再度开启之时,当万古之地的结界再次被破坏掉之时,自己才有可能与这魔物一起离开。
轰隆轰隆——
这时,那巨大的魔物仿佛开始暴走,巨大的双足竟是开始狂奔起来,身上的浓稠液体也更加快速的融化。
狂猛无匹的元力压碾过来,小石头为了护主也是拼命迎上去,身上的金光直冲天际。
“二次暴走!”苏远震惊地望着这结丹境妖兽的可怕气劲。
结丹境妖兽的暴走,直接冲上五行元丹的修为,二次暴走,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的小石头能够比拟一个强丹境的可怕修士。
小石头为了护主二次暴走,这是苏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此刻面对那万古魔物的冲击,自己又岂能坐以待毙,就算是要死,那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飞鸿——惊天击”
随着一声暴喝,苏远将体内九天玄火决至极尽,真元之力提升至最颠峰的状态。
一束金光冲天而起,金光灿灿的小石头冲击上去,苏远也是紧随其后。
血红色的天地陡然暗了一下,两股狂涌而至的真元之力朝向那万古魔物的身体冲击进去。
卟嗵——
苏远感觉就像冲过一潭鲜血沼泽似的,眼前的视线尽失,唯有勇往直前的冲刺。
那万古魔物庞大的身体顿时深陷,从另一端的身后破开一个巨洞,苏远与小石头同时冲了出来,竟是浑身血淋淋的液体。
比起曾在溶浆之中铸炼过的灼热痛苦,这万古魔物身体内的热度根本不算什么。
苏远回头一看,只见那万古魔物身上刚刚被击穿的巨洞,此刻却又迅速溶合起来。
莫说这封魔界中的魔物根本就杀不死,就算能杀得死,眼前这头从洪荒时代就生存至今的魔物,那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得了。
吼——
小石头再次发出一阵咆哮,似乎也是意识到既然是出不去了,那就拼了命的大干一场。
苏远身上的真元之力再次席卷而起,四周形成一阵阵强猛无比的气旋。
“奇怪,魔物不是拥有比人类更高的智慧吗?”正准备再次全力一搏时,苏远忽然竟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而眼前这缓慢行动的巨大魔物,哪里像是拥有极高智慧的魔物,简直就是一头只想摧毁一切的怪物。
苏远拦住正要再次冲上去的小石头,脸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目光从那巨大魔物不断融化的巨足,慢慢移向被血红色云层遮掩住的另外半截身体。
那片被半截身体撕破的云层之中,仿佛亦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面对万古之地越来越涨起的鲜红液体,这一片昏暗通红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仿佛天地之间正在缓缓合闭积压起来。
天空中那道被万古魔物撕烈的缺口,也因此离得越来越近。
苏远心道,那万古之地的出口已然被上官鸢破坏掉了,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封魔界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出口。
眼前那遮住这巨大魔物半截身体的云层之中,却可能是唯一的出路,至少是可以藏身之地。
刚刚是为了护主而逆天暴走的小石头,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慢慢又恢复了正常状态,变得没有那么狂噪了,身上狂猛燃烧的真元之力开始平静消停下来。
“小石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苏远嘴角微微一翘,旋即跳上这金光灿灿的妖兽背上。
轰——
巨翅展形,默契十足的小石头低喝一声,当即朝向天空那道缺口处飞去。
此刻这血红色的天空就像快要崩跨一样,距离越来越近,苏远骑在小石头背上倏地冲入空中的缺口,瞬即没入一片黑漆漆的世界里。
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但是随着苏远与小石头的冲入,宛如暗夜下射出一道金光似的,瞬即照耀出一条金光灿灿的明路。
四周不断传来那魔物“哗啦啦”的融化声音,小石头打了个转,最后凌空停在一个方向,眼前的情景却让人不由感到惊骇。
只见那巨大的万古魔物上半身,根本就没有任何状形,而是一座宛如血肉堆积而成的肉山。随着缓缓移动不断融化,宛如血肉一般的血红色液体不断流淌,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而只是一具巨大的行尸走肉一样。
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那万古魔物身内体透出强大无匹的浓浓元力,正从身体里面不断湛透出来,融化成浓稠的血红色液体流淌下来。
直至此刻,苏远方才知道原来这巨大的魔物根本就没有感官,全凭直觉在淹没一切,只要是拥有生命的都要全部摧毁。
四周的空间越来越狭窄了,苏远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来到一个可能离开的出口,而是进了另一个死路。
随着那巨大魔物的身体不断融化,浓稠的元力不断积压过来,宛如一头缓慢爬行的巨大怪物似的,竟是欲将整个世界吞食。
这已经不是靠全力战斗就能击败的魔物,这是让人完全没有任何退避空间的碾压。
与其被一阵阵浓稠的元力吞没,倒不如反将这些元力吸收为我所用,能够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心里打定了主意之后,苏远立即将体内的九天玄火决运转起来,跨下小石头也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将缓缓袭来的血红色浓稠液体鲸吞入腹。
无尽的血红色液体滚滚而来,不断涌入苏远身体之中,甚至不需要刻意吸收。
比起服用七品通元丹更是强大几百倍的吸收,使得苏远支撑不住剧痛,终于从小石头背上掉落下来。
苏远只觉得身体在不断下沉,仿佛掉进了一潭血红色的沼泽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使出力气,只有“哗啦啦”不断挤进身体里面的无尽元力。
这种感觉十分腻味,宛如是被重重的肉食包围压住,哪里还有半点食欲。
但是为了生存,苏远还是不得不拼命地将大量元力吸入体内,莫说是身体内的土之元丹在急速膨胀,就连身上每一条血管至身体各个部位,此刻都在不断的膨胀。
这时候只要有人在自己身上轻轻刺上一剑,立刻会让这副灌满元力的皮囊,如决堤洪水一般倾蹋崩溃。
无止尽的元力不断刺激着九天玄火决,也在不断刺激着苏远身体内的土之元丹。
苏远疯狂吞食大量元力,又将这大量的元力通过九天玄火决的急速运转排泄出来,化作真元之力从身体内迸射出一束束金色光芒。
那一束束宛如金色光芒,宛如一道道金色利剑一样,不断地飞刺穿过四周凝聚的液体。
宛如是被一个巨大手掌死死捏住的身体,此刻苏远只感到快要窒息,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不断刺激自己身上每一条神经。一旦精神上有丝毫的松懈,整个人立刻会全线崩溃,最后被这大量的元力吞食,自己也会溶为这万古之地的一部分。
作为一名武者,如果是战死沙场,那是死得轰轰烈烈,但如果是因为承受不住巨大元力而修炼至死,那就十分窝囊了。
苏远可以承受这世上最大的痛苦,却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如此窝囊的死
去。
“我真的……要死在这种地方吗?”
心中升起强烈生存的欲望,苏远猛然张大嘴巴,索性开始不断地撕咬这些浓稠的元力。
汹涌而至的大量元力不断钻入苏远的身体里,不断灌入口中,就像随时快要吐出来的感觉,却不得不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面。
无比难受的感觉,苏远甚至无法呐感出痛苦的声音,只能硬生生地将这些令人作呕的血红液体吞入腹中。
在九天玄火决的疯狂运转下,大量的血红液体被转化为强猛无比的真元之力,苏远在不断的吞食中,同时也在不断地释放出身体内的真元之力,朝向四面八方冲击。
九天龙霸斩幻化出一道道龙影环绕升起。透过浓浓的元力形成宛如一条条真实存在的金龙,却被四周的血红色液体染得一身血淋淋的模样,就像一条条金光灿灿的血龙。
苏远在拥挤的血红色液全冲不断冲击,但是这宛如混沌世界一样的空间。刚刚被冲开一条缺口时,立即又被融化出来的液体覆盖上去。
这样的恶性循环,就好像是永无止境一样。
此刻苏远只觉得九天玄火决的鲸吞力度远远不够,容量更加不够,就好像一个小酒坛子要装进海洋般的盐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凭着一股永不放弃,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坚定信念,就算是千倍万倍甚至数十万倍于己的元力,为了生存,苏远还是不断地吞食着如同海洋般的大量元力。
这时,苏远身上的金色火焰开始发生变化。
随着九天玄火决的疯狂运转,身体内土之元丹不断吸收元力,元丹不断增强膨胀,身上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也开始变幻颜色。
苏远顿时是精神大振,知道这是九天玄火决在过度运转之下,即将强行突破的征兆,同时也是生死关头,急忙收纳心神,不让任何剧烈的痛苦动摇自己的意志。
此刻金色火焰开始变深变浓,逐渐转变成与四周血红色浓液一样的颜色。
蓬——
随着一束无可抵挡的真元之力冲天而起,苏远身上的金色火焰瞬间转化为红色火焰。
然而这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似乎并不比原来的金色火焰强大多少,只是燃烧得更加急速,宛如狂风中的火焰一样不断发出“蓬蓬”的可怕巨响。
但,这一次九天玄火决的突破并没有这样结束。
只见那厚厚的红色火焰仍在慢慢扩散,又慢慢分离出另一道金黄色的火焰,最终变成两种颜色截然不同的火焰。
如果说那鲜血般通红的火焰如同侵略者一般充满杀气,那么刚刚分离出来的金黄色火焰,又与九天玄火决六重境时有所区别。
这一股股金黄色火焰就像是无坚不摧的利器,不断穿破四周凝聚过来的层层元力液体。
轰——轰——轰——
红黄两股火焰突然交织在一起,又从中间突出一股全新的蓝色火焰,竟将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火焰融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一种无比强猛的三色火焰直冲天际。
九天玄火决,终于突破至第七重境!
这意味着苏远此刻所运转的,不再是地级的高等功法,而是天级功法。
尽管只是天级功法之中的低等功法,但是与原来的地级功法却是完全不同档次。
况且这并非结束,九天玄火决未来仍可以继续突破。再突破一次便是第八重天,也就是天级中等功法,直到第九重天的终极功法,却是让人不由充满了无限期待。
突破成为天级功法的九天玄火决,此刻在苏远体内依旧是疯狂急速运转的状态,但这还只是天级功法的正常动转状态。
在天级九天玄火决的急速运转下,苏远不由长长松了口气,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
但是四周血红色浓稠液体,仍然如同血红色的海洋一般汹涌而至。
苏远将七重境的九天玄火决加速动转起来,宛如一具庞大而快速的机械一样发出“铮铮铮”的巨响。
随着天级功法的急速动转,四周的浓稠液体霎时间像是被卷入旋窝一样,开始形成一道道巨大的血红色气旋,在苏远身上四周暴涨而起,却又被红、黄、蓝三股不同颜色的可怕火焰迅速吞没。
三股火焰开始鲸吞这些席卷而至的血红色浓稠液体,苏远感受到身体内土之元丹的不断膨胀,不断强化。
苏远心中又惊又喜,知道这是修为即将突破的前兆,但同时也是生死关头之际。
砰砰——砰砰——
土之元丹逐渐膨胀,逐渐增强,三股不同颜色的真元之力不断鲸吞四面八方的元力。宛如血红色肉山一样的万古魔物迅速崩蹋。
血红色的浓稠液体如同冰山融化一样不断流淌下来,变成重重血红色的元力浪潮被苏远的三色火焰卷入。土之元丹不断凝聚大量的真元之力,宛如巨大心脏一样不断跳动。
此刻苏远只觉得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膨胀,体内的元丹也在不断跳动中爆起重重虚影,重重层叠的虚影宛如实质一般四面撞击,仿佛是要冲破身体这层牢笼似的。
苏远知道此刻自己若是稍一分神,体内土之元丹必将自己的身体震破。于是咬紧牙关,死死压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元丹。
轰——轰——
身体宛如藏着一颗巨雷,不断在体内爆炸冲击。每一次的冲击都让苏远感到身体似欲爆裂,再加上四周不断鲸吞进来的大量元力。
最终苏远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在此面临生死关头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自己从青阳镇一个无名少年,一个被人欺压的旁系子弟,甚至为了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功法遭人冷眼。
紧接着眼前闪过父母亲和小可的身影,苏家每一个人的身影,林潇潇和陈怡如的身影,柯刀和战貂武者的身影,天启学院每一个帮助过自己的身影……
一个个熟悉无比的身影与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过去。苏远心中的情感泛滥,恍然惊觉过来,知道这是即将踏入死亡边缘的前兆,急忙将自己心神从画面中拉回现实。
然而现实却是积压而痛苦,使得苏远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体内土之元丹凝聚的力量霎时间如同气劲暴涨,红、黄、蓝三道光茫迸射出去。
无穷无尽的力量将四周浓稠的血色液体震开,眼前所有画面宛如水中之月荡起涟漪,在弯曲的波光中晃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道不同颜色的火焰迅速凝聚,在强猛无匹的气旋之中渐渐构成一个妖娆无比的身影。
那是幽冥莲神的虚幻之影,在血红色的浓稠元力之中一分即合,一合即分。形态竟是摇摆不定,身上的三种颜色不断拼凑,逐渐形成一个全新的形态。
只见原本妖娆妩媚的诱人胴.体,此刻开始分离成双重虚影,在缓慢合并中形成一个优雅动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纯净形态,无垢无染,纯净的透明之中不含一点杂质。然而那似有似无的半透明形态之中,隐约中仿佛又有几种不同的形态晃动,有最初始那狰狞模样的铠甲炉神,有后来变化成的妖娆女人,以及如今这若隐若现的优雅身形和一些千奇百怪的影子,形成一种多而不杂的诡异形态。
苏远知道这是幽冥莲神因为吸收了大量元力,在七重天级九天玄火决的运转之下,再加上五行元丹即将突破前的三次觉醒。
半透明的幽冥莲神忽然震了一下,重重虚影四面飘散出去,然后又有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虚影凝聚起来,以此不断刺激着四面八方的浓浓元力。
轰隆——
土之元丹受到幽冥莲神的感应,瞬即暴.动起来。
苏远身体震了一下,感觉就像突然抽空了身体的所有能量,身上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与此同时,体内的九天玄火决却仍在“铮铮铮”的急速动转,就好像自己被巨大的齿轮压碾前进一样。
随着九天玄火决的急速运转,多种形态的幽冥莲神仍在不断吸收大量元力,使得苏远身体内的土之元丹依旧不断迸射出强大的真元之力。
一道道强悍的气劲迸出体外,忽然与四周不断被吸入的浓浓元力融合一起,在三种颜色的真元之力燃烧下旋转扩大。
整个空间顿时被映上各种颜色的火焰,竟让这个原本黑漆漆的变得光怪陆离,宛如梦幻一般奇妙无比。
幽冥莲神的多种身影与无数道颜色的火焰层层重叠,再次聚集涌入苏远身体里面。
土之元丹再次接收到狂风巨浪般的元力,忽然没有任何动静了,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下一刻,元丹之中陡然射出无数道光芒,从苏远体内迸射出去。
结丹境的强者,每一次突破都是无比的痛苦,每一次的痛苦都要面临生死关头。
从五行元丹突破至强丹境,乃是结丹境的一个重要分水岭,是将身体内的元丹强化至极尽,强化至最饱满的状态,只要稍有不甚,立刻就是身体爆裂而亡的下场。
修炼者不仅需要鲸吞大量的元力,同时也要拥有能够承受与吸收这些元力的身体。
苏远忍着无尽痛苦,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在天级七重的九天玄火决帮助下,以及三次觉醒的幽冥莲神推动下,几乎是拥有所有结丹境强者的绝对优势。
尽管四面八方的海量元力已经超出了元丹所能承受的范围,但依然靠着种种优势,以及那坚定无比的信念在死死支撑住。
每每徘徊在崩溃边缘,总是会出现许多让自己不能放弃的身影。
“我绝不会死在这里!”
苏远仰天怒喝,一束束迸射出来的光芒陡然消失。整个万古之地的积压空间几乎完全融化成了汪洋血海,自己身体内的土之元丹也斗然增强至极尽,修为瞬即突破至强丹境。
与此同时,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虹吸力量,竟开始不断地侵袭整个血红色的万古之路。
天地间所有血红色的浓稠元力也抵不住这股虹吸力量,感觉就像全世界都要消失一样,竟是通通被这股力量席卷而去。
轰——轰——
整个万古之路最后只剩下苏远一人,原本血红色的狭窄天地已然消失,四周竟是一片空旷虚空。
那血红肉山一般的万古魔物也消失不见,眼前却出现另外一道奇怪的红色发光物体。
苏远看不清楚那是何物,但是却深深感受到那道红光之物蕴藏的强大能量,同时也被那道红色光芒中的物体深深吸引。
正想慢慢走近察看时,却发现自己脚下竟是一片虚空,一脚踩空,整个人竟完全倒转过来。
“这种感觉……”苏远猛然发现这四周的黑暗虚空,竟然与自己修炼时候的精神世界十分相似。
面对一片茫茫虚空的识海,苏远心中只觉得又惊又喜。惊的是为什么万古之地会变成精神识海,眼前的红光物体又是何物?喜的是自己至少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苏远在飘渺虚无的识海中游荡了一下,竟是如此随心所欲。随心至有些无法控制的程度,只要心意一动,幽冥莲神立即浮现在黑暗之中。
除了四周并没有浓浓元力之外,整个黑暗世界几乎与自己的识海无异。
却不知道离开这片黑暗世界之后,自己又会在什么地方呢?
但是此刻苏远心中更加好奇的,是眼前这红色发光物体。只感到自己越是靠近,似乎越是能与那红色发光物体产生某种微妙的感应。
直至自己走近那红色发光物体时,想要伸手去触摸,却感觉除了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却是那道红光仿佛正被自己体内的元丹吮吸变形,最后整个红光被吸入元丹之中。
苏远突然浑身打了个哆嗦,感觉竟是舒泰无比。刚刚吸收大量的元力几乎是膨胀欲裂,此刻却是在身体内完全畅通无阻,宛如一条条蜿蜒曲折江河不断汇入元力的海洋。
整个黑暗空间也开始迅速淡化消失,突然苏远感觉脚下踩空,身体倏地往下坠落,最后重重摔在一处柔软的草坪上面。
睁开眼睛一看,四周乃是一片空旷的原野,苏远心中不由喜出望外。
眼前的情景,不正是通往万古之地的第三区域吗?
“终于……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苏远兴奋的自言自语起来。
卟嗵——
身后突然响起重物坠落的声音,苏远猛然回头一看,竟是小石头那笨重的身体重重落下。
“小石头!小石头!”苏远急忙冲过来叫道。
只见此刻小石头竟是处于沉睡状态,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甚至是从空中摔落下来都感觉不到疼痛。
苏远知道这奇怪的妖兽向来就是以沉睡作为修炼,刚刚鲸吞了那么大量的元力,只怕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了。
于是将小石头拖进储物戒里之后,苏远开始四处寻找同伴们的身影。
但是这第三区域简直辽阔无边,小石头又沉睡不醒,自己要找到猴年马月。
苏远走了很长一段路,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就算是将真元之力提升至极尽狂冲也是毫不费劲。
身体内的元力宛如汪洋一般源源不绝,同时在元丹之中又蕴藏着另一股红色光芒的奇妙力量,与之前那万古魔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元力极为相似。
“难道我把这魔物的元丹也吞进去了?”
苏远心中正疑虑时,忽然远处出现一片黑乎乎的魔物正在骚动,当即朝向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辽阔无边的旷野上,苏远宛如一道三色闪电一般冲刺。身体内的强丹之力不断释放出来,不仅没有感觉到元力的消耗,反而感到心情无比畅快。
飞奔至那团黑乎乎的魔物群之中,明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魔物根本杀不死,但苏远还是将九天玄火决运转极尽。手中锋利无比的乾坤刀在黑乎乎的魔物群中疯狂砍伐,凌厉无匹的强丹境刀气将一头头魔物劈成几段。
苏远宛如一头凶猛野兽冲入羊群之中,痛快地杀伐前行,如入无人之境。从大片黑乎乎的魔物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但始终没有找到蝎尾少女他们。
眼前大群魔物几乎都像是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一样,哪里有传闻中的高智慧与高修为,就是怎么杀也杀不死比较难缠。
苏远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杀戮上,左右几刀砍掉魔物的阻拦,继续朝前方飞奔离去。
奔走一段路程,很快看见前方一道波光闪烁的出口,那是通往第二区域扩出口。
“以他们的实力,这些魔物应该困不住他们。”苏远心里想道。
之前蝎尾少女他们也是为了让自己冲入万古之地,所以才留下来与大群魔物作战。如果没有任何顾虑的话,他们要挣脱这些既无智慧又无高修为的魔物,那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
苏远放下心来,来到了尸横遍野的第二区域,尤其是之前那片石阵之中,尸体早被四周的沼泽怪物吞灭,剩下的只有一堆堆白骨与干涸的血渍。
整个沼泽地弥漫着一阵阵腥臭的味道,苏远只想尽快离开这恶臭之地。
凭着强丹境的强悍实力,第二区域的妖兽与沼泽怪物尽皆不敢靠近苏远,使得这一路十分顺利,很快找到了通向第一区域的入口。
之前那些山陵国与一些小势力的人,也早已经不知踪影了。
苏远由始至终都感受不到怀中冰铁信号条的颤抖,也找不见蝎尾少女等人。小石头在沉睡,四周仍然是空无一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寂寞感。于是加快了速度找到出口,便匆匆地冲出这片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哗啦——
只听得一阵破空声响起,苏远从波光粼粼的万古之门内冲出来。
回到这片长年阴霾笼罩的通灵山,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才让苏远觉得找回一丝真实感。
“似乎你的心情不错嘛!”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美妙声音,苏远猛然转身一看,不由提高警惕。
“上官鸢!”苏远怔了一下,又改口道:“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九天宫主!”
正是一袭白色长裙拖地的九天宫主,此刻正一脸诡笑的望着苏远,眼神之中偏偏又透着几分恨意。
上官鸢冷哼道:“想不到万古之地困不死你,万古魔物也弄不死你,还让生生逃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苏远笑着说道。
现在自己的修为也突破至强丹境,尽管这九天宫主达到强丹境的颠峰,但是想要干掉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自己就算打不过她,全身而退总是没问题的,所以此刻与她说话那是底气十足的。
似乎觉察到异样,那上官鸢当即展开神识探测,一双美眸之中不由透出惊异之色。
苏远任由她来识探,坦然笑道:“这也是要拜你所赐,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那万古之地里面还真有宝藏。”
“你说什么!”上官鸢微一咬牙,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五行元丹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是上官鸢刚刚以神识探测过他的修为,那强化后的元丹与深不可测的真元之力,的确是强丹境的修为无疑。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话说你还没有离开通灵山,不会是在这里等我的吧?”苏远目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感应到四周有其他人的存在,不禁有此一问。
上官鸢毕竟是中洲三大势力之一的的吗?一点诚意也没有。”
苏远苦笑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上船。”上官鸢说道。
“你说上什么?”苏远讶然道,咋一听还没反应过来时,忽然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仰首一看,只见空中出现一架无比华丽的巨型灵舟,正朝通灵山的方向缓缓驶来,随即刮起一阵狂风降落在通灵山下。
上官鸢盈盈步向灵舟,回眸笑道:“怎么了?不是想表示你的诚意吗?”
苏远心下恍然,原来所谓的“上船”是这个意思,却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又在打什么主意。反正现在自己也不怕她,于是便跟着她登上这架华丽的巨型灵舟。
这架巨型灵舟的构造堪称奇观,每一块地板均为最上等的檀香木板,每一块灵石精壁均是亮泽顺滑的高级货,就算是以海风城这种超级大城的巨型灵舟也无法与之相并。
“九天宫也太土豪了吧!”望着灵舟上如此高成本的华丽装饰,苏远不由赞道。
这时,灵舟上有九天宫的侍女为他们打开舱门。
上官鸢说道:“苏公子请入舱内厢房中长谈。”
这是苏远第一听到她称自己苏公子,而自己由始她都没有问过自己的名字,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苏?”
“袭我流云城塞,刮走地下仓库的资源,独破幽天将军的九天阵,又断了乌罗驯兽师援军。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倘若还不知道你是谁的话,那本宫真就是枉为人了。”上官鸢嗔道,竟是不带一丝敌意。
苏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倒好像是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进入舱内,竟然又是别有一番天地。
四面摆设各种黄金雕象,灵壁上皆是喷金图腾,当中有一排整齐的壁中黄光闪亮,一条长长的紫色地毯直通九天宝座。
可以说是富丽堂皇,让人目不暇接,包括站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侍女,也是穿着裸露,每一个侍女身材姣好,相貌艳丽。
一袭白色长裙的上官鸢反而因此更显脱俗气质,盈盈步上九天宝座,一派天仙女帝的气势,让人不由生出膜拜之心。
“无关人等全部退下吧!”那上官鸢白袖一挥,所有侍女尽皆退走。
苏远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皇宫一样,目光四处游移,心里想的却是这里的灵石精壁中隐含浓浓元力,应该就是支持灵舟飞行的动力吧!如果可以凿开这些精壁,从里面挖走的元石估计比那江怀远的仓库只多不少。
“眼神贼溜溜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那上官鸢狐疑问道。
“没……”苏远做贼心虚,不由笑道,“环境不错,随便看一看嘛!”
上官鸢暗暗一笑,道:“坐吧!”
苏远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哪里有什么座位,除了那上官鸢自己所坐的九天宝座。
“难道要让我与她坐在一起?”苏远心里正嘀咕着,身后突然“咣当”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圆椅。
那上官鸢一双美眸似乎能看穿他的坏心思一样,轻笑道:“苏公子请坐吧!”
苏远小心翼翼的坐下来,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索性直接问道:“就不要长谈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有什么事情吧!”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直说了吧!”上官鸢说道,“之前本宫希望你加入九天宫,可是却被你拒绝了。”
“是的,如果还是为了此事的话,我想不需要浪费时间了。”苏远毅然说道。
上官鸢露出幽怨的眼神,不悦道:“别这么充满敌意好吗?本宫也放弃了招揽你的心思,找你只是为了让你替本宫办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办事?”苏远反问道。
“难道你就不好奇听一听本宫希望你办的事吗?”上官鸢眼中露出自信,显然是胸有成竹,料定苏远必定会答应的一件事。
九天宫的豪华巨型灵舟在空中缓缓飞行,灵舟上只有几个身材容貌姣好的侍女。
在船舱里面,乃是富丽堂皇的大厅,一身白色长裙的九天宫主就坐在九天宝座之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美眸正凝视着苏远。
“以你堂堂九天宫主的身份,还需要找我办什么事吗?”苏远不由哂道。
上官鸢说道:“本宫就是想找你办这件事,就是想让你出面,也只有由你苏远出面最合适了。”
“到底是什么事?”苏远终于忍不住问道,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看看这个。”只见上官鸢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函,轻轻扔了过去。
苏远伸手接住,那信函还带着她身上的淡淡体香,竟是让人不由心神一荡,旋即拆开信函中的内容一看,“森罗门?”
“对。”上官鸢正容道,“也许你并没有听过森罗门,但是只要是历史悠久的门派与古国,就一定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古老久远的门派。近十万年的门派历史,你可以想像得到这个门派有多么根深蒂固的底蕴吗?”
将近十万年的门派历史,那的确是十分古老的门派了,但是苏远心里想的是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没有开口,继续阅读信函中的内容。
信函中写的是中洲大陆的局势,主要是说大陆各地边界皆受蛮夷困扰,尤其是乌罗军队,更是横行于许多无人管辖之地,因此希望邀请九天宫参与一次讨蛮大会,至于如何讨蛮的策略,信中却是没有提及。
上官鸢又道:“除了森罗门以外,还有八方观与天机府,这就是中洲大陆三大古派,乃是不依附于三大势力的超然存在。”
苏远看完信函之后,不由问道:“可是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邀请的是九天宫,难道你要我代表你们九天宫去参加讨蛮大会不成?”
只见那上官鸢微微一笑,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不是吧!”苏远尴尬地道,“这才没过多久,我还在与你们九天宫作战。你居然让我代表你们九天宫,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苏远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急忙补充道:“况且这讨蛮大会主要讨的可是那乌罗军团,你们九天宫不是与乌罗军团有勾结吗?”
“说得这么难听,本宫能与那蛮夷有什么勾结?”上官鸢不悦地道。
“没有勾结,乌罗军团能派一支那么大数量的驯兽师来支援?”苏远本想说暮云谷九天宫使者之事,但是考虑到如此一来,自己鲤鱼组织的身份就有可能会暴露。
但只是乌罗驯兽师的支援这一条,就足以证明这个女人又想扯谎骗人了。
上官鸢幽幽叹了口气,解释道:“本宫虽然是九天宫的宫主,但是九天宫军事方面主要分布于九大天将之手,许多事情本宫并不适合插手。至于那乌罗驯兽师的支援,只怕是孙莽将军的计划吧!”
苏远冷哼道:“坏事就推给别人,说得好像你是一个好人似的。”
不等上官鸢开口,旋即又道:“总而言之,参与那什么讨蛮大会之事,你们九天宫人才济济,自己派个使者过去参加不是更合适吗?”
上官鸢轻咬下唇,装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起身离开九天宝座缓缓走来。
“别!”苏远急忙伸手阻拦道,“这一套对我没用!”
可是上官鸢还是盈盈走到苏远面前,轻轻拨开他的手说道:“如今红莲国与天机府等各方势力都对你十分仇视,尤其是天机府死了一个仰星云,更是对你恨之入骨。像三大古派这种老派组织的讨蛮大会,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想去看看吗?”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什么讨蛮大会那都与我无关。”苏远也是坦然起身说道,“况且那些势力可不是被我害死的,而是死在你的石阵之下。现在你又想让我代表九天宫参与讨蛮大会,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啊!想让我帮你扛这口黑锅,再见!”
“本宫害死的也罢,你害死的也罢,我们可是同伴呢!”上官鸢凑近过来,轻声问道,“你说那些人如果想报仇,是会找你还是找本宫呢?”
苏远不由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红莲少主离开时的样子,那是对自己无比仇恨的眼神,自己就算是跳进黄河只怕也洗不清了。
“况且本宫让你代表九天宫参加此次讨蛮大会,也不是对你完全没有好处。”上官鸢忽然诡异一笑,雪白的脸庞凑得更近,几乎可以闻到她的淡淡香味。
“什么好处?”苏远往后一退,急忙问道。
上官鸢笑道:“你自己想,如果是你代表九天宫去的话,那么你所表达的一切观点,都将代表本宫的观点。这其中的道理,你可明白?”
苏远心下恍然,此刻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海风城与九天宫刚刚休战,而自己作为海风城的神武战士,倘若充当九天宫的使者,那将意味着两大势力的正式和解。
至于洪玉龙老师之死,以私人角度来讲,杀了那侯冲烈也算是报了私仇。以海风城的角度来看,黄峰将军一股作气打下渭水,拔了武风阵地,自己也与黄少瑜一同拿下流云城塞,得了地下仓库的大量资源,最终也算是一个了结。
经过一连串的战役,海风城与九天宫都是颇耗元气。如果再继续互相征战的话,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得利的必然是两大势力依属下的野心势力。
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必定会趁机坐收渔利,到时候必定造成中洲东北与南部两大区域的混乱,使得周边蛮荒有机可乘。
这当中的各种牵连,苏远也是十分清楚的,但是总觉得这个女人并不那么简单,不由问道:“这种政治上事情,其实你大可以与海风城的君主大人恰谈,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呢?”
“本宫就是喜欢找你。”上官鸢又往前一步。
苏远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却是不敢问原因,急忙说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怎么做……”
上官鸢步步逼近,眼中突然透出一股杀意,冷冷道:“破坏了本宫计划,毁了本宫的万古魔物,难道为本宫做一点事情都不可以吗?”
面对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苏远完全无法猜透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下一刻是否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若非自己现在已是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只是她这股强大的逼人气势,自己必定会感到痛苦得快要窒息。
沉默了良久,苏远不由叹道:“好吧!不管怎么说,被你困在万古之地里面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次就算是还你这个人情,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你在说什么呢?”上官鸢终于停住脚步,冷冷地道,“代表本宫参与讨蛮大会,那是本宫给你机会来消除仇恨,消除你们海风城与九天宫的仇恨,同时也是消除你与本宫的仇恨。”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故意提高了声调,竟是让人心升难以抗拒的感觉。
苏远被她盯得极不自在,不禁叹了口气,道:“好吧!反正我答应了就是,不就是参加一个什么讨蛮大会吗?也让我见识一下三大古派有多古老!”
上官鸢仍在默默凝视着他,良久之后,才忽然展露出微笑,道:“还有一件事。”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你不能一口气说完吗?”苏远真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你很讨厌本宫吗?”上官鸢并没有马上说那件事,却先问道。
“为什么会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苏远不禁愕然道,同时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见这九天宫主突然又冲上来,面对面凝视着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苏远已经被完全逼到了墙角,再无退路。
“没什么。”上官鸢忽然冷哼道,“别忘了,你现在能突破至强丹境,这欠本宫的可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刚刚我不是答应你……”
上官鸢直接打断道:“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现在你需要还本宫人情,你还不还?”
“还!”苏远不想再牵扯下去,果断问道,“你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我的,我尽力,这总行了吧!”
那上官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缓缓走开。
苏远不由松了口气,心里却想反正自己还没有答应,只是问一问而已,如果是太过份的事就断然拒绝,不可能让她得寸进尺。
“方才谈的是正事,现在是你要还本宫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算是私事。”
只见那上官鸢坐回她的九天宝座,轻轻拍一拍手掌,舱外立刻有侍女进来。
“备席!”
听到九天宫主的冰冷语气,那几个漂亮的侍女立刻惶恐地离开,很快就在这仿如宫殿似的舱内摆满各色各样的美食美酒,使得这豪华的舱内更增添了几分颜色。
苏远知道又要一番长谈,当中定是十分麻烦,无奈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如何还你人情了吧!”
舱内的灵石精壁之中透着浓浓元力,让人如沐春风。四周的环境更是华丽得能与宫殿媲美,满桌滋润亮泽的美食更是让人忍不住咽一口水。
况且还有九天宫主上官鸢这样的绝色美女相陪,整个天丰大陆只怕无人能享受到如此待遇了。
苏远顿时也是怦然心动,但是领教过这个女人的厉害手段,此刻却是不敢久留,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既然你要走,本宫又岂会厚颜强留?”上官鸢再次使出了美人计,这是苏远最受不了的。
“你直说吧!到底还要我帮你做什么事?”苏远强忍住面前的种种诱惑,咬牙问道。
上官鸢嗔道:“既然你想走,本宫想拦也拦不住,谁让你现在也已经突破至强丹之境了呢!”
苏远只感到哭笑不得,这女人再提此事,就是再次提醒自己还欠她一个人情。索性道:“行了,只要别逼我做不情愿的事情,我就答应为你代劳,现在可以说了吗?”
“本宫还没想到。”上官鸢幽幽叹道,“莫以为这是本宫为了留你的手段,本宫不会勉强留你,要走便走。”
“真的?”苏远心中大喜,却是不敢表现出来。
“但是你永远欠本宫一个人情,待得本宫想到之后,再找你还,你可不要反悔。”上官鸢冷冷一笑。
沉默了半晌,苏远竟是无法让自己双脚离开这舱内本步。
“你走吧!”上官鸢缓缓走开,从桌上银盘之中摘下一颗水果放入口中,又悠然捧起华丽的酒杯自饮起来,倒像是真的不打算勉留。
“好!欠你就欠你。等你想到时再找我,这样行了吗?”苏远把心一横,放下这一句话后果断离开。
望着苏远离开这舱内的背影,这九天宫主的脸上慢慢停止了笑容。向来诡计多端的自己,此刻心中却是慢慢浮起一阵莫名的恨意。
只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没有留下,这股恨意却是越来越强烈。
砰!
酒杯砸落地面。
“苏远,早晚定要让你乖乖臣服于本宫!”九天宫主咬破了下唇,一丝刺眼的鲜血从淡淡的唇边淌出。
而此刻,苏远却已经轻松自在的离开舱内,懒懒地展开双臂感受四周不断飘过的云层。
这让苏远心情无比轻松,趁着灵舟一直飞行数日之后,到了即将分道扬镳的交界时,一名侍女前来替九天宫主传达降落的指令。
没想到那上官鸢真的没有再出来骚扰,苏远心中反倒生出一丝说不出的愧疚。
这时,一名年轻侍女盈盈走来,手中捧着一块精致玲珑的银牌,“宫主吩咐奴婢交给苏公子。”
苏远接过那块代表九天宫的令牌,微微笑道:“帮我与宫主说一声谢谢,我会信守承诺的。”说完便离开了灵舟。
良久后,舱内的九天宫主才缓缓出来,独自站在灵舟旁边远望海风城方向,那身影竟是显得无比的孤独。
离开九天宫的巨型灵舟之后,苏远在海风城势力范围内亮出神武军的令牌,立刻享受到不错的待遇,最后趁着一架轻型灵舟很快回到了海风城。
那座庞大得惊人的城市再次呈现眼前,苏远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灵舟刚刚在城门口降落,四周依旧是络绎不绝的行人来往。苏远来到城门口,守卫例巡盘查,得知苏远的身份之后,皆是肃然起敬。
这些守卫都是海风城军方的人,个个都知道渭水一战的大功臣是谁。
苏远让他们不要张扬,自己却是默默进入城内,继续乘坐轻型灵舟在城内的空中飞行。
当飞过神武府的时候,心中不由生出感概,回想起自己当初从天启学院刚来到海风城时的情景。
“不知道蔚小开他们现在怎样了。”
将灵舟停落在神武府前,苏远听到府中依然新兵蛋.子们的训练呼喝声。
“苏远!”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暴喝,吓得苏远下意识的转身站直。
来者正是久违的教官洛武,目光冷冷盯着苏远,大声喝道:“回来就好!”
那声音依旧是如同晴天霹雳似的震耳欲聋,但苏远却感到无比温馨。
这时,从教官洛武后方紧追而至的蔚小开,一见到苏远,当即是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迎上。
轰——
贯满先天元力的拳头袭至,苏远一掌是不是?”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不由失笑道:“行了,我想静静。”
“静静?静静是谁?你居然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蔚小开一副无比夸张的表情样。
但苏远此刻却是一点玩笑的心情也没有,只感到手中书信的份量有点沉重了。
这是一封来自天启学院的书信,信中的字迹苏远太熟悉了,信中的文字更是字字充满锥心的思念。
原来那余浅秋在回西南大陆的途中,终于有了林潇潇与陈怡如的行踪,最后顺利找到二人,将她们带回了天启学院。
但苏远心中却是十分清楚,回西南大陆根本不需要经过东南大陆,余浅秋显然是专程帮自己找林潇潇和陈怡如的。
对于余浅秋这个外表宛如带刺玫瑰一样的红衣少女,苏远心里是充满了感激。同时也对林潇潇和陈怡如这两位未过门妻子心存愧疚。
“我得回一趟天启学院。”苏远收起书信,毅然说道。
蔚小开急忙跑上来拦住,道:“虽然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情感,但就算你再如何着急,回去天启学院的路途有多远你不会不知道吧!”
“再远,也要去!”苏远咬牙说道,“她们万里迢迢从东南大陆跑来找我,一路上的危险情况你又能了解多少?”
“我是不了解,但是你也不用急于一时一刻。”蔚小开此刻表现得十分冷静,“你应该先去一趟海风大殿,这是正事,你到底懂不懂啊?”
苏远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刚刚回到海风城,中殿炼药师公会也没去关心一下,后殿君主大人那边也没去汇报一下,还有江小柔的病情也没有探望一下,不管在情在理都说不过去。
“过两天再去天启学院,就过两天,不耽误吧!”蔚小开劝道,“男子汉大丈夫,就是得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懂不懂啊?”
尽管此刻苏远恨不得直接飞到天启学院,但最终还是强压住内心的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吧!先去做该做的事,去!”蔚小开像个小老头一样摆了摆手。
苏远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一下他的脑袋瓜子倏地闪人。
离开神武府,苏远立刻前往了海风大殿,正巧看见张凌菲那瘦小的身影,正心事重重似的步入中殿。
“不知道小苏火现在情况如何了。”怀着关切的心情,苏远当即跟进了中殿大门,脸上立刻透出惊骇的表情。
只见年仅六七岁的小苏火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晕迷的状态,身上更是一丝不挂,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部位都被插着一条条透明的管子,数十个炉鼎中的药液正不断输入他的身体。
而张凌菲正专心致致的在每一个罐子里配药,竟是没有觉察到有人进来。
苏远慢慢走了上去,不断扫视着四周堆满的罐子,目光顺着一道道管子移向小苏火那可怜的小身体,终于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师父,你回来了。”张凌菲这才发现,回头笑道。
张凌菲见到苏远回来,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丝毫没有理睬一旁那不省人事的小苏火。
苏远气得不想说话,正要去把小苏火身上的管子都拔掉时,张凌菲急忙阻拦。
“不要啊!”张凌菲讶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苏远情急问道。
张凌菲这才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师父是指小苏火吗?”
“废话!”苏远喝道,“为什么把他弄成这样子,你还真把他当成实验品了吗?”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会死的。”张凌菲一脸无辜地道。
“你说什么?”苏远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立即展开神识将小苏火身上每一处筋脉与元力探查得一丝不露,最后才缓缓松了口气道,“他怎么会这样子?”
“堵塞的元力在血管之中……爆裂了!”张凌菲接着说道,“但是却因此让他身体里面的元力畅通无阻,只是他年纪太小了,无法控制住那么凌乱的元力,所以我才用这些管子和药剂来代替他的血管。”
苏远仔细检查那一条条管子,轻轻触动,手指顺着每一条药剂流动的管子慢慢延伸至药罐子,可以感受到一种如同血液似的暖暖温度。
“石吊兰、毒银芹……”
凭着七品炼药师的实力,苏远当即就猜出这些药剂其中所含的几样药材。
这几样药材可都是腐蚀人体内部的可怕药材,但此刻苏远却不再冲动了,只是一脸狐疑的望着张凌菲,不知道她到底在研究什么。
张凌菲立刻解释道:“小苏火身体内的血管很多都爆裂损坏了,所以这几种腐蚀类的药材对他来说,不但没有多大影响,反而会很有帮助。”
“什么帮助?”苏远不解问道,对这炼药天才的小萝莉不由更加好奇了。
张凌菲说道:“现在小苏火体内的血管大多坏损,所以用石吊兰来将这些坏损的血管继续破坏掉,再用毒银芹将残余部分腐蚀清空。”
“那小苏火岂不是会死?”苏远惊道。
“如果留下任由爆裂的血管继续坏损,最后一样会死,只是晚几年而已。”
张凌菲继续分析道,“所以我将这些管子插入他的身体,再以金宁藤、南草乌与绿莲籽等药材炼制而成的血管重组再生药剂,让小苏火身体内血管重组再生,再以寒冰叶、百枯草等药物来稳定住他体内混乱的元力,至少现在可以让他活命,但是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就要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苏远沉默了半晌,以自己炼制过如此大量的丹药,此刻亦有点难以接受张凌菲这种匪夷所思的救人方式。
但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苏火体内的血管慢慢爆裂而死。
“师父,你要相信我!”张凌菲忽然说道。
望着这小萝莉那一双闪烁发光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表情,苏远最后不由问道:“几成把握?”
“三成。”张凌菲接着说道,“如果小苏火能够挺过这一关,身体内的血管重生,从此元力畅通无阻,修为将会飞速提升。”
“三成……只有三成而已吗?”苏远并不期待小苏火的前途有多厉害,只希望他能活着就好。“那就拜托你了!”
“师父请放心交给我吧!”张凌菲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苏远也不道是喜是忧,从怀中取出一块小石板,这是当初打下流云城塞,从地下仓库获取的道具之一。虽然比不上鲤鱼组织专用的冰铁信号条,但也是不错的通讯工具了。
“我可能会有很长时间不会回来,如果小苏火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知道吗?”苏远将通讯的小石板交给张凌菲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中殿,剩下的只能看小苏火自己的运气了。
刚刚步出中殿,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出现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一双不知是喜是忧的目光正凝望着苏远方向。
如今中殿没有在研究虚阴之体,药神之事又遥遥无期,此刻面对江小柔那一双灼热的目光,苏远竟是感到有点心虚。
“小远哥,为什么不过来?”江小柔主动问道。
苏远慢慢吞吞的来到她面前,心里也知道自己的情绪肯定瞒不过这古怪精神的小丫头,不由叹道:“对不起……”
不料江小柔却直接打断道:“小远哥好久没来看我了,一定很忙对吗?”
“我……”苏远还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是面对冰雪聪明的江小柔,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是小远哥不好……”
“小远哥!”江小柔微微笑道,“父亲大人正在找你呢!”
苏远怔了一下,没想到她竟什么都不问,反而让自己心里更加别扭。
“你的事情,小瑜都告诉我了。”江小柔又道。
“黄少瑜!”苏远喃喃念起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小远哥,流云城塞哪能如此轻易拿下,幽天将军与乌罗驯兽师的支援军哪会被破坏掉呢?”
江小柔眼中充满喜悦之色,听得苏远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又继续说道:“想不到小远哥这么有魅力,连小瑜这样的人都对不停的夸你呢!”
“她会夸人?”苏远才不相信这个冰冷高傲的女子会夸自己,但是却不自觉的避开目光。
“小远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江小柔操纵着四轮车椅到他的面,正视他的眼睛,故意问道:“小远哥在害羞什么呢?”
“哪……哪有!”
江小柔见调侃得差不多了,也慢慢安静下来,反而让苏远感觉有些不大自在。
沉默了良久,苏远才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小远哥很快就会找到药神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一直都最相信小远哥的。”
面对江小柔那完全信任的目光,苏远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她身体内的虚弱阴寒之毒清除干净。让她能够重新再站起来,像以前一样与她在一起玩耍。
这是自己对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四轮车椅又“咯吱咯吱”移动起来,江小柔一边慢慢离开,一边说道:“父亲大人还在后殿等你,快去吧!”
苏远默默点头,转身前往后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一眼时,江小柔一直在那里望着自己。
后殿大厅上,一身白衣白发的君主江云早已坐在主座上等候,一见到苏远进来,冰霜一般的脸上旋即展露出淡淡的微笑,眼中透出欣赏之色。
除了君主江云以外,旁边还有黄峰将军与永远默不作声的神武亲卫军队长江羽。
“此次与九天宫一战,若非你小子袭下流云城塞,断了武风阵地的后方补给,只怕渭水之战的结果将会完全不同,所以你小子当居首功!”君主江云毫不吝啬的赞道。
苏远连忙谦虚道:“应该是黄峰将军布署得好,属下才有机会协助攻下流云城塞,首功当属黄峰将军才是。”
“如果没有你出现,少瑜他们已经被旻天将军所困。”黄峰将军语气十分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你们也不用再互相推让了。”君主江云微笑道,“不管怎么说,攻打九天宫之战已经告捷,他们愿意以渭水为界,将东边开山与西边的巨阳割让,也算是很有诚意。”
停了一下,又道:“不过此战中九天宫居然有乌罗驯兽师的支援,苏远你怎么看?”
苏远看了黄峰将军一眼,对方默默无语,显然也是在等待自己的看法。
关于那队乌罗驯兽师的支援,苏远也有质问过上官鸢,但她的回答却说是孙莽将军的计划,将责任推到九大天将的身上。
自己其实并不相信她的话,这个女人虽然是满口胡言,但是似乎并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欺瞒自己。
至于九天宫派遣使者田枫前往暮云谷之事,苏远却是在犹豫该不该让君主大人知道,毕竟这是有关鲤鱼组织的事,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隐瞒下来。
“大胆说吧!没关系。”君主江云笑道。
苏远鼓起勇气道:“九天宫的军事分系比较庞杂,九大天将各持军权,又有孙莽将军这位名将全盘布署。当时黄峰将军已经攻至渭水,九大天将无人是黄峰将军的对手,孙莽将军又在防守北境,不能轻易调回。如果这时候乌罗军团向九天宫伸出援手的话,九天宫的军方的确可能直接答应。”
“哦?”君主江云眼中露出异色,“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觉得九天宫并没有与乌罗军团勾结,对吗?”
苏过多心里在想的是,如果九天宫真有与乌罗军团勾结,那上官鸢又岂会让自己代表九天宫去参与讨蛮大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时,黄峰将军终于开口说道:“当时渭水的战况,虽然对九天宫十分不利,但是仍没有真正触动到他们的腹地要害。那乌罗军团可是恶名昭彰的罪恶军团,九天宫断不会冒着在中洲大陆声败名裂的风险趟这浑水,因此末将也认为他们仍不至于与乌罗军团勾结。”
“苏远,你怎么看呢?”君主江云似乎更在意苏远的意见。
苏远看了黄峰将军一眼,才道:“我觉得既然我们已经占了便宜,与九天宫已经划地为界,那就借此机会休养生息,重新互不侵犯的关系,方使依属我们的其他势力更加稳定。”
“末将也认为理当如此。”那黄峰将军立刻抓住机会说道,想必是之前提过了同样建议,只是君主江云并没有表示罢了。
那君主江云略略点头道:“想不到你小子与黄峰将军的看法如此一致,本君还真是小看你了。”
如今苏远怀揣代表九天宫的银牌,此事不可能瞒得住,也不需要隐瞒。于是从怀中取出这块精致玲珑的银牌,将上官鸢让自己代表九天宫参与讨蛮大会之事如实相告,又补充道:“这也是我们与九天宫修好的不错机会,希望君主大人准许。”
没想到君主江云与黄峰将军听完之后,竟是互看了一眼,均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微笑。
苏远忍不住问道:“难道君主大人你们早就知道了?”
“你与九天宫主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但是你小子本事还真是大到让本君意外啊!”君主江云笑着说道,却是没有多少意外的样子。
性格比较耿直的黄峰将军说道:“其实君主大人此次召你前来,也正是为了讨蛮大会一事。”
苏远讶道:“难道说……”
言未尽,自己心中已是恍然。
讨蛮大会怎么可能少了海风城这么大的势力,只怕到时候那黑龙殿的人也一定会参与,中洲大陆一些较有声望的势力也不会缺席的。
只见君主江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说道:“这次的讨蛮大会,至少聚集了中洲大陆大小势力大约六千多个。”
“六……六千多个……势力?”苏远大感震惊,心想六千多个人自己倒是见过,六千多个势力那是一个什么概念啊?
每一个势力如果只派出十几二十人,那就会有十万人的大场合,更何况有些势力为了派头,一出场动辄就是数百人上千人的,只怕这讨蛮大会必定是声势浩荡的大场面。
黄峰将军冷哼道:“倘若真心想要讨伐乌罗军团这种恶名昭彰的蛮夷,兵必是贵精而不贵多。应该是邀请具有先天境以上修为的武者,而不是一口气邀请来六千多个势力。”
苏远见识过乌罗军团的实力,十分清楚黄峰将军所言非虚。
“其实邀请这么多的势力,已经让这个讨蛮大会变了味,我怀疑这到底是真的讨蛮大会,抑或者是另有目的。”黄峰将军说完便闭口不语。
君主江云继续说道:“发起这讨蛮大会的乃是森罗门、八方观与天机府这三大古派,苏远你有什么看法?”
苏远之前有听那上官鸢提起过三大古派,尤其是那森罗门,更是拥有十多万年历史的古老门派,因此也特别去翻阅过关于三大古派的记载。
此刻听到君主大人的提问,苏远当即回答道:“据说那天机府主精通占卜之术,包括我们海风城都少不了要找他们帮忙,使得那天机府在三大势力之间都很吃香。”
“而那八方观位于黑龙殿势力范围之内,乃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古观,但是在中洲大陆的地位却是极高,观主智空更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高级僧人。”
“至于那森罗门更是不得了,似乎早在三万年前还是这中洲大陆的主宰,森罗门主乃是一名能以真元之力创造出幻境的幻术大师。”
“三大古派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在中洲大陆的影响力极大,但是势力却难以扩张起来。”
最后苏远分析道:“所以我觉得这次的讨蛮大会很可能不是单纯为了讨伐蛮夷,而是让依附三大势力的其他势力崛起一方的大好机会!”
“你与黄峰将军的看法几乎一致。”君主江云望向身边的黄峰将军笑道。
苏远大感荣幸,立刻请教道:“还望黄峰将军赐教。”
君主江云对他的谦虚十分赞赏,笑着说道:“没关系,你继续说吧!”
苏远这才大敢说道:“所以我认为就算不是为了商讨如何讨伐乌罗军团这样的蛮族,讨蛮大会我们也一定去参加。”
君主江云与黄峰将军再次相对一笑,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君主大人?”苏远愕然道。
“没错。”君主江云笑道,“既然你已经代表了九天宫参与此次讨蛮大会,那么代表海风城自然更是顺理成章了,不是吗?”
苏远连忙说道:“可是讨蛮大会这么大的
事情,海风城不是应该派一位更有份量的人去参加吗?比如黄峰将军,比如震长老,又比如……”最后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羽,对方也同时投来一个冷漠的目光。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黄峰将军说道,“不要小看自己了,渭水一战你的名声已是大噪。通灵山一行,更是让你在中洲大陆的声望如日中天,如今你的份量绝不在我之下。”
“通灵山……”苏远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却不知道传出来的消息是好是坏,通灵山一行自己显然是得罪了红莲国与天机府这些势力。
“说到通灵山,想不到你小子还真去了。”君主江云目光一动,“听说宝藏还是让你小子给得去了,就连红莲国与天机府都吃了大亏,到底得了什么好东西?”
“这……”苏远哪里拿得出什么好东西,但还是将通灵山的奇遇如实相告,听得连那黄峰将军都当场动容。
君主江云也是当即以神识探测了一番,不由赞叹道:“好小子,年纪轻轻居然已经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还将九天玄火决修至第七重的天级之境,今后那可是前途无量啊!”
“看来讨蛮大会此行非苏远莫属了。”黄峰将军说道。
苏远却道:“可是通行山一行,红莲国与天机府等诸多势力必定牵怒于我,尤其是那天机府少主的惨死。他们必定会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那天机府又是三大古派之一,只怕会因为我而对海风城诸多为难啊!”
“小子你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黄峰将军笑道,“我们海风城堂堂中洲三大势力之一,所依附的势力遍布整个中洲南部。就算那三大古派在中洲大陆地位极高,面对我们海风城又岂敢嚣张,况且你不仅代表我们海风城前去参加,同时也代表了九天宫。此次讨蛮大会上你的地位绝对是最特殊的,没有之一!”
“当然,九天宫只让你一人做代表,但是我们海风城却不会让你独自前去。”君主江云目光微动,站在身后的江羽立即往前一步。
“队长?”苏远讶道。
君主江云笑道:“就让江羽当你此行的护卫,如何?”
苏远急忙推脱道:“这怎么可以,江羽队长可是君主大人的贴身护卫!”
“如此不是更能显示你的份量吗?”君主江云微微一笑。
只见那皮肤黝黑的神武亲队军队长江羽往前几步,面无表情的站到苏远身边,却是让自己感到极不自在。
黄峰将军正容说道:“此行前去参加讨蛮大会,最重要的还是希望能让这个复杂的大会变得更有实际意义。毕竟那乌罗军团的存在就像是这中洲大陆的一颗毒瘤,如果真的能够联合各大势力一起讨蛮的话,却是中洲一大幸事。”
苏远脑海中不由想起小苏火的遭遇,被那香烛果害得家破人亡的,绝对不只有小苏火一家,甚至不只有海风城这一个地方。
况且关于那乌罗军团的恶行,不仅仅是大量贩卖香烛果这种毒物那么简单,这个凶残可怕的军团在中洲许多地方杀人越货,也是屡见不鲜之事。
“如果能够借此机会将乌罗军团铲除的话,倒是一件好事。”君主江云说道,“当然这个希望并不大,这六千多个势力当中,只怕与乌罗军团暗中有来往有交易的人绝不在少数。”
“我明白了。”苏远心情顿时沉重下来,“请君主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君主江云微微笑道:“黄峰将军乃是有理想之人,此事的成功率毕竟不大,因此不必过于勉强。”
旋即又道:“此行前去森罗门参加讨蛮大会,就由你全权负责了,带多少人与资源,海风城将全力支持,无须顾虑,知道吗?”
“我明白!”苏远行礼之后,正要告退。
忽然后殿门口刮起一阵狂风,只见一个骑着雪白妖兽的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苏远还没来得及出手,站在旁边的江羽已经迎上去顶住那雪白妖兽的冲击,身上暴起一阵强劲的真元之力。
不用猜就知道是那个莽撞的海风城少主江小飞,只见这小子从雪白妖兽身上跌落下来,急急忙忙地跳起来,竟是不顾场合的冲到苏远面前叫道:“讨蛮大会这么大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
“这……”苏远也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拒绝,这小子说机灵也机灵,可就是太不知轻重了。
此刻君主江云正冷冷盯着他儿子,却没有说话,后殿大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江小飞的突然闯入,使得后殿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望着父亲江云的不悦表情,虽然显然十分害怕,但是随苏远一同参加这个讨蛮大会,这小子还是壮起胆子。
“不用说了!”不等他开口要求,君主江云便直接说道,“讨蛮大会不准你参加。”
“为什么?为什么啊?”江小飞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反正闯都闯起来了,不管什么后果都一律承担罢了。
忽然又转过来叫道:“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啊!”
苏远站在一旁不敢插话,毕竟这是人家的江事,没想到这小子想利用自己的时候,倒是第一次叫起师父来了。
“就算苏远要求也不行!”君主江云的态度竟是十分强硬,“你先退下吧!”
“师父——”江小飞忍不住叫道。
“是!”苏远暗暗松了口气,同时看了一眼江小飞,一副“我也帮不了你”的样子便匆匆告退。
“再过三年你就要接受成人之礼了,知道这意味什么吗?作为海风城未来的继承人,竟然一点轻重都不懂……”
身后响起君主江云严励的训话声音,苏远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听为好。
离开后殿之后,苏远开始思考此次前往讨蛮大会要带什么人去比较好。
此次讨蛮大会将要面对的,那可是中洲大陆六千多个势力的大场面。苏远总觉得自己份量还不够,虽然自己代表了九天宫与海风城,但是更因为如此,才更加感觉肩上的担子过于沉重。
虽然有江羽如此重量级人物随行,但是总觉得少了一个能够给予建议的人。
正思虑间,面前走来一个高挑曼美的身影。
“黄少瑜……”苏远不禁停住脚步。
只见这高傲冷峻的美女目视前方,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竟是与他擦身而过。
也许是因为回到海风城,黄少瑜的心情平抚了许多,所以才又恢复了这副冷冰冰的态度。
黄少瑜从身边轻轻走过,虽然是一脸面无表情,但此刻苏远心中却有一种感觉:“她是故意的!”心里这么想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直朝后殿走去。
“算了,女人心海底针,最好不猜!”苏远暗自苦笑,离开了后殿。
次日,江羽已经准备好了前往森罗门的大型灵舟,但是灵舟上却是空无一人。
苏远这才想起君主大人说过要带什么人,全由自己作主,难道就自己和江羽二人前去参加讨蛮大会吗?
望着江羽那黝黑阴沉的脸色,只怕这一路上会无聊到死。
这时,只见蔚小开与林小昭等人来到海风大殿,苏远大喜叫道:“我正要找你们呢!”
蔚小开笑道:“讨蛮大会这么大的场面,你可算想到我对吗?”
“你怎么知道?”苏远不由看了一眼林小昭,这小妮子似乎也知道一样。
林小昭低着头说道:“讨蛮大会也邀请了我们亦城林家。”
苏远记得以前听她说过是来自亦城的林家,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家族,但是能够培养出加入神武团的武者,却也是颇有实力的家族。
而参与讨蛮大会有六千多个势力,自然少不了亦城林家。
“那一定少不了天启学院对吧?”苏远不由猜道。
蔚小开点头道:“是的,到时候父亲和沈师父也都会出现哦!”
想起那院长蔚天峰与沈青霞导师,苏远心中依旧是充满感激,“好,那我们就一起去森罗门,这样一路上也不会无聊了。”
“暴牙大神——暴牙大神——”
正要上舟之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喊声,只见一个身披重铠甲的侍卫笨笨重重地跑来。
蔚小开与林小昭互看一眼,均不认识此人,更不知道暴牙大神是哪一位。
苏远也是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大叫道:“周坦对不对!”
那个身披笨重铠甲的侍卫正是当时流云城塞的降兵之一。因为发现了流云城塞的地下仓库,可以说是私自贿赂了苏远,而苏远对此当然是受之不恭了,也答应过不会亏待他。
此刻那周坦被这么一吼,顿时愣了一下,但是这小子脑筋反应贼快,立即想起苏远有提醒过自己不要再叫他暴牙大神,立即改口叫道:“报告大人——报告大人——”
苏远差点没笑出泪来,心想这小子倒也机灵,暴牙大神可以改成报告大人,也是醉了。
“报告大人,前面发现一架灵舟!”周坦目光转到旁边那家灵舟上,表上挂着满满的
期待。
“你小子消息还挺快的嘛!”苏远不由笑道,心想这一路上要是有这活宝倒是平添不少乐趣。
那周坦脸上挂着满满的自信,说道:“大人刚一回海风城,小人就一直在关注了。”
苏远看了一眼他这身笨重的铠甲,忍不住问道:“怎么穿着这样?赶紧脱了。”
那周坦愣了一下,立即脱掉身上的笨重铠甲,松了口气道:“呼——这下舒服多了,就是看起来比较不威风了。”
“别逗了,就算你再穿十件也威风不到哪去,走吧!”苏远等人上了灵舟之后,周坦也十分识趣的跟上灵舟。
随着灵舟缓缓升起,蔚小开显然心情大好。那周坦却是好奇怎么会让一个小孩子跟来,于是上前试探了一番,结果当然是被蔚小开教训了一顿。林小昭在旁边忍不住捂嘴偷笑,气氛倒是颇为轻松。
苏远独自站在灵舟靠栏上,忽然看到海风城下方飞来一架小型灵舟,正朝这大型灵舟迅速靠近。
那小型灵舟直接降落在大型灵舟上面,一个高挑曼美的女子跳下灵舟,竟是黄少瑜。
紧接着传出“咯吱”的声音,四轮车椅单轮撑起,一个漂亮的旋转也跳出了灵舟。
“参见公主!”江羽当即行礼。
坐在四轮车椅上的瘦小身影,不是江小柔又会是谁?
其他人纷纷行礼,苏远却还在发呆。
江小柔摆手道:“这些礼数以后就免了。”然后笑着望向苏远。
蔚小开等人十分识趣的闪开,与周坦、林小昭凑到一旁开始讲起苏远在天启学院的事情。说到自己在秘境榜上还在苏远之上时,周坦与林小昭脸上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时,苏远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怎么……”
“我不能来吗?”江小柔又纵操起四轮车椅在原地打个转,炫一下她的高超技术,“这可是经过三次改造后的四轮车椅,就算小远哥是结丹境强者,也不要小觑哦!”
苏远当然不敢小看这个古灵精马的公主,一个不小心就会中了她的套,只是心里比较担心她的病情,不禁问道:“可是……”
江小柔不悦道:“不要可是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而且还有小瑜在身边,你就不要担心了啦!”
苏远不由看了一眼黄少瑜,却见她依旧是一脸冷漠的样子,心想反正这讨蛮大会也不是猎妖或者打战,反而身边一直缺个军师级的人物。如果有江小柔在身边出谋划策的话,那此行自己将会轻松许多了。
“对了,那君主大人怎么会同意让你出来?”想起江小飞在后殿的情景,苏远不禁问道。
只见江小柔与黄少瑜互看一眼,答案已然写在脸上了。
“你们不会是……”苏远讶然道。
“其实父亲大人也算是默许的,毕竟我和小飞不一样,他是海风城未来的继承人,而我不是。”江小柔轻笑道,“所以小远哥不需要多虑了。”
黄少瑜提醒道:“这里风大,公主还是请进入舱内吧!”
如今江小柔的虚阴之体虽然尚未痊愈,但主要是扎根已久的余毒难清,导至双足无法行走,修炼严重受阻,倒不会像以前那么弱不禁风了。
“小瑜,此趟讨蛮大会,我们是低调出行,以后我们就像在房里一样以姐妹相称吧!”江小柔说话时目光却不时瞄着苏远,使得黄少瑜感觉像是话中有话,冰冷的脸上顷刻间略过几分尴尬。
“那我呢?”苏远问道。
江小柔一边操纵着四轮车椅移回舱内,一边笑道:“小远哥喜欢怎么叫都行。”
苏远与黄少瑜变成随后同行,二人均假装看不见对方。
进了舱内,江小柔转过来,长长吁了口气道:“终于可以出来海风城了,我好开心啊!”
二人都替她开心,尤其是黄少瑜,自从江小柔不能离开后殿内室以来,几乎都是她在身边陪伴,江小柔的所有开心与难过都只对她一个人讲,所以黄少瑜最能感受江小柔的心情。
“小远哥,我们可以再一起玩耍了。”江小柔一手拉住苏远,一手拉住黄少瑜,“而且还多了一个小瑜姐姐。”
苏远不由想起十几年前,自己与江小柔在青阳镇一起玩耍的种种情景,却不知道那老乞丐现在北极绝地执行什么任务呢?
灵舟在空中飞行十天,这是江小柔自从不能外出以来最开心的十天,身边有小远哥与闰密黄少瑜相伴,让她开心得像个小天使一样无忧无虑。
直至抵达了森罗门,灵舟也开始缓缓降落。
森罗门,乃是一个圆形凸起的绿地,四周皆是一块块椭圆形的小屋。
每一个小屋上方有个窟窿,让人感觉随时都会射出致人于死地的箭矢,小屋前方印着黑白两仪图案,乃是森罗门的标志。
苏远等人的大型灵舟缓缓降落在圆形凸地。放眼望去,这片凸起的绿地上各种方形圆形的建筑物,隐含五行八卦之理。更与这片绿地的植物浑然天成,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般,竟是让人叹为观止。
“好美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奇异的宗门。”站在靠栏边的林小昭已然陶醉在这片绿地异景上,不由忘情的赞道。
蔚小开和周坦也是左右观望,四只睁大的眼睛也早被这景象所吸引。
江小柔正操纵着四轮车椅从舱内出来,一双晶莹闪烁的大眼睛几乎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这片美景,眼神中透着某种沉思。
“在想什么?”苏远走到她身边问道。
“森罗门不愧是幻术宗门。”江小柔目光俯望这片凸起的绿地,“你看这些鳞次栉比的建筑,是不是很像大自然的造物一样神奇。”
苏远心中也是暗叹,以前在书籍中看过,知道森罗门本身就是一个奇阵。一旦外界有敌军入侵,整个宗门都是极为有力的作战武器。
“走吧!”江羽来到旁边催促道,并第一个步入灵舟。
黄少瑜紧随江小柔身边,蔚小开等人在苏远带领下陆续走下灵舟。
森罗门的人远远就见到海风城灵舟,早已经在圆地外面恭候多时。为首恭迎者乃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略显臃肿,但是脸色却是白里透青,皱纹密布。
“老身燕朵,在此恭迎海风城的使者。”那老妇人不卑不亢地道。
苏远却是心中暗赞,这个老妇人举手投足之间,颇有高手风范,没想到竟是自称老奴。
那名叫燕朵的老妇确认了苏远身份之后,正要请他们入得宗门内部。
不料苏远又拿出一块银牌出来,微笑道:“其实九天宫的使者,也是在下。”
那老妇眼中略过诧异,沉思片刻之后,才道:“中洲大陆两大势力的代表都让你一人包揽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同时目光扫视了一下苏远身边所有人,尤其在江小柔身上多看了几眼。就像一只十分敏锐的狗一样,隐隐可以嗅到江小柔身上那种皇族的气息。
江小柔被她看得极不自在,幸而黄少瑜及时上前挡住她的视线。
苏远等人陆续步进绿草围墙的入口,四周有来自中洲各个势力的奇人异士来来往往。但是大多数都是在探讨绿墙上的红板,上面画着各种奇妙的图案,让人只要多注意看几眼,就会不知不觉走进那图案里的世界。
此刻蔚小开正被一张螺旋图案深深吸引住了,其他人也不知不觉的被各种图案所吸引。
“不要多看,这些都是幻术的图案。”江小柔始终操纵着四轮车椅“咯吱咯吱”的前行,对于四周的图案视若无睹。
苏远也差点被这些图案勾了魂,当即把蔚小开等人叫醒过来,这些人也是马上缓过了神,一个个都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原来是蜀江巴西族,真是久仰久仰。”
四周不时传来各个势力之间的问候,直至听到这个门派时,苏远也是愣了一下,旋即脑海中立即记起某本古书之中的记载。
这蜀江巴西族乃是以斩妖兽除魔物为己任,忌恶如仇的正义门派,在中洲大陆也是声望极高。
苏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蜀江巴西族一个个身着朴素布衣,背负宝剑,正与另一个门派互相行礼。
“铁骑城、上阳城的英雄也来参加讨蛮大会了。”蔚小开目光望向另一个方向,不由低声说道。
旁边的周坦闻言立即惊道:“铁骑城和上阳城可是长年交战的铁血战士,两大势力都在参加这讨蛮大会,只怕会有一场冲突吧!”
只见不远处两批身穿铠甲的人马正针锋相对,却是因为顾忌森罗门而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来到这绿色凸地的还有奔雷剑派、黑风熊族等各种十分隐世的势力。当然也少不了野尾城、碧血刀门,弘武古派等势力,当中也包括了三阳口、飞雪堡的人。
这些之前在通灵山死伤惨得的势力,此刻见到苏远却是极为眼红,只是碍于森罗门而没有当场发彪。
当然面对苏远这来自海风城的大势力,他们也不敢轻易发彪。他们也十分清
楚,一旦惹怒了海风城这种大势力,只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海风城想要对付这些中小势力,那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所以这些人只能等红莲国或天机府的人为他们作主了。
苏远可以感受得到这些人对自己的仇视,却是无法对他们解释,反正自己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请问您是海风城来的苏勇士吗?”身后忽然拥来一群人,但是却不是围着苏远问道,而是把皮肤黝黑、高大威猛的江羽当成了苏远。
江小柔笑道:“看来你的名字虽然响亮,但是江羽叔叔似乎更受欢迎哦!”
苏远不由苦笑,也不打算上去辩解,反正自己对这些无聊的社交也不感兴趣。
“哼!海风城的人又怎样?”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所有人目光都移到声音方向,只见正前方正走来一支声势颇为浩荡的红衣武者,为首者正是当初通灵山那个红莲国少主。但是喊话的人却不是他,而是跟在身边一名高大的胡扎男子,忠心耿耿守在红莲国少主身边的仁伯自然也在场。
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竟是让人感觉红莲国的声势压过海风城。
苏远正要上前应话,却让江小柔伸手拦住,只见她一脸轻笑的样子,显然并没有把这红莲国放在眼里。
“海风城就来这么些人,是不是也太不给三大古派面子了?”那高大的胡扎男子嘲笑道。
身后的蔚小开等人都听得十分愤概,海风城乃中洲三大势力之一,不知道有多少势力依属其下。红莲国就算再富裕,也不过是西南一派小国,不成气侯,竟敢如此与海风城叫嚣,这让他们很吞不下这口气。
这时,江羽往前一步,默默的盯住那个胡扎男子,结丹境强者的实力顿时显露出来,直接将那胡扎男子压下一节,根本不需要任何废话。
若非那红莲国少主身边的仁伯在,只怕江羽一人就足以震慑住这些红袍武者了。
那胡扎男子虽然修为上弱了江羽一个档次,但是仗着有仁伯这样一个高手在场,再加上他们人多势力,竟是与江羽的目光直视。
江羽冷哼一声,正要直接动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若是敢与海风城为敌,便是与我们战貂一族为敌!”竟是十几名全身装备的战貂武者纷纷赶至。
“利刃兄!”苏远一见老友,顿时心情大喜,哪里还把那些红莲国的武者放在心上,当即是冲上来紧紧抓住这位战友的肩膀。
“想不到苏兄的修为又更上一层楼了。”战貂武者一双锋利无比的兽眸判断出来,当即猜道,“莫非是强丹境?”
此言一出,四周尽皆骇然。
强丹境的武者,几乎是站在中洲大陆颠峰的强者,能够达到这种修为的武者,大多都是能够称雄一方的霸主。
但是苏远在这些人眼里,更像是一个乡下里出来的莽夫,尽管流云城塞一战与通灵山的传闻使他的声名大幅度提升。
直至听到“强丹境”这三个恐怖的字眼,所有人依旧感到难以置信,纷纷展开神识探测苏远的修为,结果一个个都感受到他身体内那宛如海洋一般深不可测的元力。
包括那红莲国的仁伯,老脸上也是闪过惊异之色,那红莲国少主更是大吃一惊,却依旧是不知轻重地喝道:“可恶的家伙,没想到宝藏最后是让你得到了,那万古之地的宝藏究竟是何物?”
“反正是好东西,但是你永远也得不到手了。”苏远耸了耸肩膀笑道,本来对这个奢侈的二世祖也没什么好感。心想反正已经得罪他们了,反而更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那红莲国少主又要发怒,立刻被身边的仁伯拦住,并劝道:“少主此行还当以大局为重。”
身边的胡扎男子也是对这仁伯十分尊敬,当即吞下这口恶气,没敢继续发作。
最后在江羽的开路下,苏远等人继续前往三大古派邀请地点,一路上无人敢再挑衅,倒是有不少势力上来巴结讨好,苏远都让八面玲珑的周坦去一一应对。
这小子十分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倒是乐此不疲,也省掉了苏远不少麻烦。
正当苏远等人走到绿色凸地内围时,只见前方围满一群人,似乎正在观看什么热闹。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远原本也没打算上去凑热闹,却听得那人群之中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内心不禁剧震。
不等身边的人问起,苏远已经独自冲了过去,挤进人群之中。
只见十多名天机府的武者拦住两个少女,其中几个还毛手毛脚想占她们的便宜,却被一名刀客死活拦住。
“潇潇、怡如!柯刀兄!”苏远失声叫道,竟是自己两个未过门的妻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个少女与那名刀客也是目光一动,猛然回头。
苏远一个鬼魅般的身形,“啪啪”两声,立即有两个天机府的人被一击倒地。
“你又是什么人,竟敢管天机府的闲事!”对方见苏远出招厉害,一时间竟是不敢出手,只是占着在三大古派的身份叫嚣着。
苏远几乎是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冷冷直视这几个天机府的人,低声说道:“柯刀兄,我又欠你一份人情了。”
向来沉默少语的柯刀依旧是默不作声。但不用问也知道,二女万里迢迢从东南大陆来到天启学院,必是柯刀这个忠诚的好兄弟一路护送。
自己原本要冲去天启学院找他们,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内心的激动几乎是难以言喻,二女见到此刻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江小柔等人已经跟来,目光在林潇潇和陈怡如身上停留了一下,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那些天机府的人一见苏远身后跟来的人,从江羽、黄少瑜一身蓝白劲装认出对方竟是海风城的人。
“原来是海风城的人,难怪连我们三大古派都不放在眼里。”一个较为年长的天机府武者提高音量叫道,竟是故意将森罗门与八方观也牵连进来。
苏远根本没打算理睬他们,转身来到林潇潇和陈怡如面前。彼此均透着深情目光,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无声胜有声。
那天机府武者被人直接无视,顿时怒火中烧。只是因为对海风城的忌惮才强忍住没有动手,却是怎么也吞不下这口气。
但是那较为年长的天机府武者当即喝道:“海风城如果打算与三大古派为敌,我天机府难道还会怕了你们不成。”
这时,江小柔操纵着四轮车椅“咯吱咯吱”的移动过来,朝向苏远说道:“小远哥,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你们先走吧!”
有江羽和黄少瑜一干人等在,苏远并不担心江小柔会吃亏,反而自己此刻情绪波动,只怕会把事情闹大,于是感激的点了点头,便带着林潇潇与陈怡如先行离开。
找了一处较安静的地方,林潇潇与陈怡如终于冲上去将苏远紧紧抱住,心中的情感如同绝堤洪水一般倾泄而出。
柯刀低头一笑,十分知趣的默默离开。
“你们……”久别重逢,苏远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都别说了,能够找到你我们已经很满足。”林潇潇颤声说道,泪水在眼眶中徘徊已久。
陈怡如也是破涕为笑,含泪笑道:“如今你也已经是中洲大陆的强者。”
苏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才道:“没有及时去找你们……对不起!”
林潇潇和陈怡如是自己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两个女人,可以说没有她们就没有如今的自己,此刻再见到她们,脑海中顿时略过一幕幕感动的画面。
可是自己答应过给她们一场盛大的婚礼,至今却没能实现,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个承诺。
“是我让你们受苦了。”苏远长叹一声,牵起二女的手,咬牙说道,“走!”
“要去哪里?”林潇潇不由问道。
苏远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微微一笑,结实有力的双臂各搂住一人,强丹之气燃烧起来,直朝前方不断冲刺。
绿街上行走的人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觉得一阵狂风掠过。
这森罗门可以说是一个小镇,虽然比不上海风城那种庞然大物,甚至比不上洛城。但是结构玄妙无比,宗门之中的各种店铺与客栈也是一应俱全。
最后苏远将二女带到一处客栈里面,放下一块上品元石,立刻被安排了一间最上等的房间。
林潇潇见他一出手就是一块上品元石,觉得十分浪费,说道:“你怎么能如此挥阔?”
苏远没有解释,微微一笑,将储物戒中的元石通通倒出来。里面包括之前从江怀远仓库里搜刮的上品元石,以及流云城塞的地下仓库里的大量元石,总共加起来将近十万个元石,竟是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林潇潇和陈怡如不由看得惊呆了,堆积如山的上品元石,这辈子只怕想都不敢想。
“从现在开始,我苏远保
证,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一丁点委屈了。”苏远拍胸说道。
二女互看一眼,均露出欣慰的笑容。
此时苏远想起蔚小开带来的书信,不由问道:“对了,我本来打算这边的事情完了就去天启学院找你们,怎么跑来这个地方了?”
“你说吧!”林潇潇笑道。
陈怡如轻轻点头,将事情的始末告诉苏远。
此次讨蛮大会,三大古派几乎邀请了整个中洲大陆的所有势力与学院,天启学院自然也包括其中。但是并没有邀请中洲大陆以外的势力参与,林潇潇与陈怡如得知苏远也会出现在讨蛮大会之中,于是私下决定来到森罗门找他。
这两个胆大的少女,敢从东南大陆那么远的地方跑来天启学院,会从天启学院再偷偷跑来森罗门也不足为奇了。
苏远心中除了感动以外,更多的是佩服她们的勇气,同时也十分感谢柯刀这个忠实的好兄弟。
“天机府说东南大陆的人没资格参与此次讨蛮大会,所以不让我们进入宗门内部,除非……”陈怡如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想起刚才那十多个天机府毛手毛脚的情景,苏远一下便猜到必是对方提出过份要求,而柯刀为了保护二女不惜与得罪天机府。
“天机府!”苏远冷哼一声,“若是胆敢碰我的女人,就算是三大古派,我苏远也一定将其踏平,绝不留情!”
林潇潇与陈怡如欣然微笑,她们的未来丈夫如今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这让她们替苏远感到高兴。
三人久别重逢,苏远不想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问起她们从东南大陆来到中洲大陆的经过,如此跨大陆的路程,没有灵舟是很难抵达终点的。幸而行至途中,终于让余浅秋找到,还专程把她们送至天启学院。
这一路上虽然遇上不少强大的妖兽,幸而有柯刀护送,再加上林潇潇和陈怡如本身也十分警惕,倒是没有遇上多大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这一路上经常听到关于苏远的事迹,比如在天启学院脱颖而出,成功考入海风城神武军,轰动整个洛城。在海风城破了江怀远这个贩毒家族,渭水之战与通灵山一行更是让苏远名声大噪。
“现在整个中洲大陆不知道苏远这名字的人,只怕已经很少了吧!”林潇潇笑道。
但此刻陈怡如却忽然低下头来,低声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苏远愕然道:“走?”
林潇潇脸上也露出不舍神色,轻咬下唇道:“现在你已经是大人物了,我们一定会变成你的负担吧!”
“说的是什么话!”苏远不悦道,“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不如自杀算了。”
“我们只是不想增加你的负担而已。”陈怡如轻声说道。
“你们永远都不会是负担,只会是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你们就没有我苏远,好吗?”苏远十分认真地说道。
“不要这么严肃嘛!”林潇潇嗔道,“人家只是觉得帮不上什么忙而已。”
这时,房间外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苏远知道是江小柔他们来了,立刻前去开门。
从刚才在路上时,林潇潇和陈怡如就一直很好奇,那个坐在四轮车椅上的女孩到底是谁。虽然瘦小而苍白,但是身上那股高贵的气质却是浑然天成,不需要任何的修饰。
“两位姐姐如果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住在海风城呢!”江小柔坐在四轮车椅上微微笑道,缓缓移入房内。
“你是……”林潇潇问道。
随在身后的黄少瑜瞪了苏远一眼,道:“海风城公主。”
林潇潇与陈怡如不由讶然,不论是对于远山武府还是天启学院,海风城都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存在。没想到眼前这位海风城公主,看上去竟是毫无架子,而且还对她们颇为亲切,顿时让二女好感大生。
尾随进入房内的周坦在悄悄比出一个大姆指,却是让苏远不由苦笑,急忙问道:“对了,江羽队长呢?还有蔚小开他们……”
江小柔说道:“天机府那种琐事,就交给江羽叔叔去处理吧!蔚小开与天启学院会合,林小昭也与亦城林家会合,他们都已经前往森罗门的宗门内部了。”
这时,柯刀也刚好回来。
林潇潇和陈怡如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参与这种会议,正要与柯刀一同离开时,苏远当即叫道:“我绝不会让你们再离开我的身边了!”
整个房间顿时沉默下来。
房间内气氛有点尴尬,但沉默了良久,江小柔首先打破了沉默微微笑道:“既然是小远哥的人,那自然也是海风城的人,天机府若是敢再招惹你们的话,便是与海风城为敌。”
林潇潇与陈怡如互看一眼,没想到这位海风城的公主如此照顾自己,但同时也知道这是因为苏远的面子。
苏远亦是心中感激,笑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其实,我们并不想去参加什么讨蛮大会。”陈怡如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潇潇说道。
林潇潇也是娇身宠养出身的大小姐,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来,便由陈怡如代替说出来。
苏远心里也知道,讨蛮大会那种复杂的事情,林潇潇与陈怡如一定会感到很不自在。但是自己又不想让她们二人再离开自己身边,顿时陷入了为难之局。
这时,诡计多端的江小柔又道:“那简单,反正我们的灵舟放着也是放着,就让江羽护送你们回去海风城,如何?”
江羽乃是君主大人身边的贴身护卫,若不是因为此次讨蛮大会,只怕也不会派来与苏远随行。
如果由江羽护送二女去海风城,那苏远是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公主,如此只怕不妥。”江羽却是有所顾虑。
江小柔笑道:“江羽叔叔可以请放心,不是有小瑜在我身边么?”
苏远关心的问道:“潇潇,怡如,如果你们想去的话……”
“海风城那么大的城市,我和怡如妹妹可以逛好久了呢!你不用再担心我们的。”林潇潇微微笑道。
“江羽叔叔,那就拜托你了。”江小柔操纵四轮车椅转身道,“小远哥,我和小瑜在宗门那边等你。”然后便与黄少瑜一同离开房间了,江羽也在外面等候。
苏远十分感激江小柔的体贴,林潇潇和陈怡如也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太久,依依不舍与苏远告别之后,便乘上灵舟前往海风城去了。
剩下柯刀说道:“既然我的任务完成,那么也就此告辞了。”
“柯兄!”面对这位忠诚的好兄弟,苏远怎会这么轻易让他走,立刻抓住他的肩膀,“别告诉我你又想独自修行吧!”
“对。”柯刀就答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苏远轻轻一锤他的胸膛,道:“我苏远对好兄弟一向是绝不吝啬的。从现在开始,柯兄与我有富同享,有难同当!”
“可是我现在的修为,已经与你差距十万八千里了。”柯刀十分直接地道。
“修为算什么?”苏远笑道,“柯兄所欠的只是资源与奇遇,并不欠天赋。以你的勤奋与天赋,冲上结丹境绝对不是问题!”
“结丹境!”柯刀不由动容。
从东南大陆到中洲大陆这段旅程以来,他一路斩杀妖兽,凭着努力修炼终于冲上化罡境,这在东南大陆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一到中洲大陆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在苏远面前更是相形见绌。
在柯刀看来,只要可以冲上先天境,已是此生无憾,结丹境那根本就是一个传说。
只见苏远二话不说,当即从储物取出乾坤刀,说道:“这柄刀是我在流云城塞时收获的五品元器,总觉得还有潜力没有发挥出来,作为一名刀客,我觉得你会比我更适合。”
柯刀接过那锋利无比的乾坤刀,小心翼翼的在手中查看。
五品元器,在东南大陆几乎可以算得上神器,更何况还是没有完全发挥出潜力的宝物。
“这样……真的好吗?”柯刀不会说感激的话,但是又爱不释手,显然是真心喜爱。
苏远取出自己的夜蝠弓与青翼箭,说道:“我这可是六品元器,而且还是经过加强的,等以后有机会再把你的乾坤刀也加强一下。”然后又捧出一大堆上品元石交给柯刀,对于好兄弟,苏远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柯刀闭上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最终咬牙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远搭上他的肩膀道:“好兄弟,一起走!”
“不了。”柯刀淡淡说道,“我还是在这里好好研究一下这把乾坤刀吧!”
这个安静的刀客向来不喜欢太多人的场合,像讨蛮大会这种超级大场合,只会让他感到极不自在,因此也不勉强。
苏远离开房间后,便迅速前往宗门内部与江小柔他们会合。
讨蛮大会的地点设在绿地中心地段,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露天广场,莫说是森罗门,
就算是海风城,只怕也没有能够容纳得了六千多个势力的大厅。
如此巨型的聚会,只能设在广场,因此苏远尚未抵达森罗门的中央广场,就已经远远听到无比喧哗的声音。
当然,苏远并不需要担心如何与江小柔他们会合,只要确认了自己海风城与九天宫代表身份,立刻被一排森罗门的弟子迎入最内围的主座。
讨蛮大会总共分成四围,单是这最内围的主座就有五十多个,正是为三大古派、三大势力以及红莲国、蜀江巴西族较有份量的势力设立。
往外一层则有三百多个座位,分别为弘武古派这类的中级势力而设,再往外则有一千多个座位,乃是为中洲中小势力而设,至于最外面的一层,却是没有座位,主要集中了荆山、昆山等小势力。
前前后后几乎数之不清的人头,只能大概估计有十几二十万人的数量。
苏远一路走过拥挤的人潮,根本看不见战貂一族,更加看不见天启学院,但是内围的五十多个座位却是十分明显。
“小远哥,我们在这里。”江小柔远远就看见了苏远的身影,直接叫道,丝毫不理睬四周异样的目光。
反倒是苏远感到有些不太自在,毕竟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合,而且自己还是代表了两大势力,刚一步入内围主座,立刻变成了全场焦点。
尤其是天机府的人,单是那仰星云之死,天机府上下就对苏远是恨之入骨了。
当然,这些人如果他们想来找碴的话,苏远反而是十分乐意奉陪,之前林潇潇与陈怡如受的气,自己还没有机会找他们讨回来呢!
但此时对方没有什么动静,苏远也懒得理睬,安静的坐到江小柔旁边。
“小远哥,想不到你的女人缘还很不错啊!”江小柔凑过来笑道。
苏远大感尴尬,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话中有话,正要解释时,江小柔又道:“说明小远哥很有魅力,连小瑜都逃不出你的魔爪吧!”
幸而黄少瑜站在身后,再加上四周环境十分嘈杂,没有让她听见,要不然苏远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小柔笑道:“小远哥害羞的时候果然是最可爱了。”
“我们可以别再说这些事了吗?”苏远苦笑道,面对这个喜欢捉弄人的小丫头,自己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距离讨蛮大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这时森罗门的弟子们开始为内围五十多座位分配酒水。
“周坦那小子呢?”苏远四顾张望,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他忙得很。”站在身后的黄少瑜忽然开口,却是让苏远略略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八面玲珑,如此大型聚会,必定是借机会与各派势力大搞关系,也就没有在意了。
这时,已经有几个森罗门弟子正搬着几块巨大石板,缓缓来到内围空地之处,将那几块巨大石板立成八角形状,正好是面朝八方,然后将八张中洲大陆的地图挂上去。
八张地图上并没有东南与西南两块大势,只有中洲大陆与北极绝地,仿如一只半蹲的天鹅似的地图上,最为明显的十几个红点,正是分布于中洲各地边荒的蛮夷部落,其中北面的红点最为明显,乃是代表乌罗部落。
至于各大势力的位置,则以绿边中空的“凸”字体现。其中自然是以三大势力的“凸”字最大,其次是三大古派与红莲国等较有地位的势力,至于其他势力则只是以绿点标志。
等了良久之后,才见一名身穿绿袍的森罗门长老缓缓走上空地。绕着那八块石块转了一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让那些森罗门弟子退下。
“此人乃是森罗门四大长老之一的洪长老,与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位燕朵奶奶是齐名的。”江小柔介绍道。
苏远心下恍然,难道那燕朵老妇能够如此镇定。
只见那洪长老开始扯了扯嗓子,忽然发出洪亮无比的声音,乃是以元力传达至在场每一人耳中。
“请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因为本次讨蛮大会的人数众多,所以还望后面的朋友们能够克服一下。”
声音回荡在整个宗门广场,那洪长老却依然镇定如常,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相信收到信函的诸位也已经知道,此次大会的目的,乃是为了商讨如何解决我们中洲大陆的边荒困扰。尤其是乌罗军团这支恶贯满盈却又实力超强的势力,因此,此次大会我们邀请了一位特殊人物——陆昆!”
苏远与江小柔互看一眼,显然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其实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竟是无人认褒这个阎习凛。
只见一名轻甲披风的少年昂然上台,竟是信心十足的样子,甚至见到身边的洪长老,也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这位阎公子,乃是本次讨蛮大会的主持,同时也是讨蛮战略的制订者。”洪长老朗声说道。
话音一落,顿时引起不少人的不服。凭什么一个无名的少年竟可以主持如此大规模的讨蛮大会,而且还是整场战略的制订者?实在让人十分费解,纷纷猜测那森罗门是不是疯了。
这时,那阎习凛一扯身后的长披风,目光扫视在场十几二十多万人胸有成竹地道:“在下阎习凛,虽然在山中生活二十载,但是熟读兵书,多次率领山民与大群妖兽作战。”
“此番出山,乃是应了森罗门主之邀请,为中洲大陆之安危。为此次的讨蛮大会,阎某必将继承父业,再赴沙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阎习凛从披风之中抽出一柄三尺利剑,在阳光之下金芒闪烁,耀眼夺目。
“贤武之剑!”立刻有人认出那柄利剑,顿时引起了全场一阵哗然。
苏远不解问道:“贤武之剑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吗?”
江小柔笑着解释道:“剑因人而得名,亦因人而出名,小远哥难道还不知道吗?”
苏远喃喃自语道:“贤武之剑?阎习凛?阎……阎贤武?”
“回答正确。”江小柔赞道。
“虽然你是名将之后,但是有什么本事能取代阎贤武将军呢?我们还是信不过你!”有个武者喊出不少人心中的顾虑。
台上那阎习凛展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才道:“这位兄台所言没错。在下的确没有父亲那般曾经南征北战,所以如果有谁可以指出在下战略的不足之处,可以直接取而代之。在下必将退位让贤,统率之位自是由有能者居之。”
所有人面面相觑,立即又有一名武者叫道:“为何不让令尊出山呢?如果是阎贤武将军统率的话,我们当不会再有顾虑了。”
那阎习凛轻声叹道:“如果家父仍然在世的话……”深深了口气后又道,“习凛很怀念与父亲一同灭杀妖兽的日子。”
“怎么感觉这番话如此虚伪?”苏远忍不住低声说道。
江小柔却是笑而不语,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里,似是若有所思。
“那好,关于讨蛮行动,你又什么可行性战略呢?”有人开始问道。
那阎习凛显然早有准备:“中洲大陆辽阔无边,几乎各地边境皆有蛮族侵扰。如乌罗军团,更是渗入中洲,将香烛果这种毒物引入各个地方。故此森罗门主邀请各大势力在此商议讨蛮大计,这讨蛮战略,自然将是一套能够让在场所有人都认同之战略。”
“因此,在下斗胆先提出一套战略蓝图。”那阎习凛转身面向八壁地图,旁边立刻有森罗门弟子上来为各面地图做辅助。
“中洲最强蛮族,莫过于北方的乌罗部落、东北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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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胡、东鲜、铁丹三大部落,其余各地亦有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侵扰。但是都不如北方与东北境的蛮族可怕,因此在下认为,当从这两方的蛮族着手。”
台下有个武者问道:“这四大蛮族各有神器镇守部落,他们不来侵扰中洲已是谢天谢地了。”
“孱武国就是如此孱弱之国,才会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威风,难怪一辈子都没办法抬起头来,永远只能龟缩在海风城的佑护下。”有个来自上阳城的武者当即喝道。
刚刚那个孱武国武者哪敢得罪,当下自是噤若寒蝉。
站在台上的阎习凛低头一笑,却道:“这位上阳城的勇士果然是热血之士,当然孱武国的朋友说得也没错。大家心里都有顾虑,所以今日森罗门主才会邀请诸位前来一起商讨,一起消除大家心中的顾虑。”
“大家请看这里。”那阎习凛指着九天宫边境说道,“东北境的狄胡、东鲜、铁丹三大部落,虽然有名将孙莽亲自镇守,亦有不少家族势力在东北境英勇奋战。但是却因此使得东北一带难以发展。”
然后他又指向暮云谷以北的大片土地,继续说道:“而这一带乃是乌罗部落横行之地,黑龙殿甚至直接放弃了治理,使得暮云谷成了当今世上最混乱的集市山谷。”
那阎习凛短短一番话,便将九天宫与黑龙殿两在势力的祸根指出,在场无人能够反驳。包括代表九天宫的苏远与坐在不远处的黑龙殿使者,都没有任何意见。
“说了这么久,都没有说出他有什么好的战略,却是废话一堆。”苏远开始有点犯困了,感觉自己来参加这种大会似乎有点浪费时间。
江小柔却道:“耐心一点吧!此子大有用处。”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这才耐下性子继续听那阎习凛在台上东扯西绕。时不时的指指各地蛮族与困扰,使者来自诸方的势力一个个都感同身受。
海风城势力的中洲南部一带,几乎是远离蛮族,也都让那阎习凛划出一条蛮族作战的前线,竟然都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乌罗部落渗入的地方。
苏远开始觉得这阎习凛还真有两把刷子,每一句话竟都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根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的。
那阎习凛说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已然将整个中洲大陆所有遭受过蛮族之苦的地方都说遍了。
直至此刻,他方才开始说道:“至于可行性的讨蛮战略,其实就一个字——打!”
这时许多武者们早已被刚刚的演讲所打动,一个个都被感染得热血沸腾,听到最后一个铿锵有力的“打”字时,整个宗门广场顿时响起齐声呼喊。
“打——打——打——”
那阎习凛也是放任大家的纳喊,半晌后才举手让大家再次安静下来。一举一动皆是有章有法,完全掌控着整个场面的节奏。
“我看这阎习凛的最大用处,就是鼓动大家的情绪,让六千多个势力士气大涨,是吧?”苏远自己也清楚士气对一支军队的作战会有多么大影响。但是如果因此就让这个阎习凛统率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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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苏远也是看了良久才把整套讨蛮战略与中洲地图看完。黄少瑜阅读速度自然不能与他相比,现在还在一旁研究。
“这套讨蛮战略就是鼓动大家集兵出兵,与蛮族硬碰硬的打仗,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苏远摇头叹道。
江小柔操纵着四轮车椅,在房间里“咯吱咯吱”的来回移动,就像一个智谋深远的小军师似的来回思考。
在苏远眼里,此刻的江小柔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却因此让她更加可爱,也更有精神。
比起之前那个坐在海风大殿门口的病态模样,实在是强太多了。
“你在笑什么?”江小柔忽然转过来笑道。
苏远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道:“我在笑那个阎习凛啊!就只会纸上谈兵而已,根本拿不出实际可行的讨蛮战略。”
“六千多个势力的统率,就算是父亲大人前来,只怕也很难掌控得住。这已经不是讨蛮战略的优劣,而是如何让这么多势力统一号令的问题。”黄少瑜一边看着讨蛮战略,一边说道,“不过这个阎习凛做的战略方针,倒是挺有一套的。”
“不能执行的战略,再好又有何用?”苏远冷哼道。
“小远哥吃醋了。”江小柔咯咯笑道。
苏远朝向江小柔使劲眨眼,黄少瑜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回过神来,冰冷的脸上涨得通红,却始终没有埋着脸假装还在研究战略。
江小柔笑道:“看你们一起脸红,好开心啊!”
“我觉得……这一步策划得很好。”黄少瑜无比认真的指住图中某处说道。
苏远忍不住问道:“行了,还是说一说你有看法吧!为什么那份讨蛮战略你连看都不看?”
江小柔说道:“毫无战略意义的战略方案,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连黄少瑜也抬起头来,一手按住桌上的地图与战略,不由问道:“可是这份战略除了执行有难度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作为名将之女,随军征战的次数绝对不少。亲眼目睹名将父亲的各种布署与作战方案,能够得到她的赞赏,表示这份讨蛮战略的确有过人之处,可是在江小柔口中竟是不值一提。
江小柔停下四轮车椅的移动,目视二人,笑道:“这套讨蛮战略本身就没打算执行。”
“如果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方案,那么最多就是指出战略中的不足之处,怎么会不执行呢?”苏远不禁问道。
“你们知道蛮族的神器吗?”江小柔正色庄容道。
苏远记得在一本古书中看过关于蛮族神器之事,在中洲大陆各地边境的蛮族之中,最强莫过于北方乌罗部落,其次为狄胡、东鲜、铁丹三大部落。
而这四大蛮族部落之所以会强,除了民风彪悍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各据神器。
放眼整个天丰大陆的历史,超过七品以上的八品元器,不过百件,却有十件九品元器,皆并列为十大神器!
如今神器的踪迹已知六件,乌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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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拥有一件,狄胡、东鲜、铁丹三大部落各拥一件,一件镇守九天宫,另一件镇守海风城,剩下的四件早已失踪数千年了。
据闻只要拥有其中一件神器,即可所称霸一方,若是拥有二件神器,几乎可立于不败之地。
苏远问道:“你是说来参加讨蛮大会的势力并不是为讨蛮,却是为了神器而来的?”
“没错。”江小柔分析道,“乌罗军团乃是蛮族最强部落,就算不需要拥有两件神器,单是开拓北极绝地这一举,便已是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各大势力真正是在打狄胡、东鲜、铁丹三大部落的主意。”
“狄胡、东鲜、铁丹三大部落位于东北之境,乃是九天宫边境之大患。九天宫以孙莽为统帅,聚集东北各大势力共同抵抗三大部落已有数十载。倘若想打这三大部落神器的主意,必定需要入境九天宫。”苏远说道。
黄少瑜道:“公主的意思是说,我们与其在这里研究这难以执行的讨蛮策略,不如想一想我们海风城如何能从中获取利益。”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苏远本来也不打算理睬,但是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中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当即冲了出去。
只见另一间驿馆外面围着一大群人,至少有好几百人,将数十人围在中间,竟是十分热闹。
“区区洛城一个学院,区区一个亦城小家族,竟然也能住上驿馆,那我们又算什么?”一名强悍的武者喝道。
被围在中间的人当中,一名最不起眼的瘦削男子,赫然就是天启学院的院长蔚天峰。站在身边的是沈青霞和蔚小开,还有几个天启学院。
与天启学院站在一起的是林小昭与林家的武者,还有战貂武者与他的族人们。
面对十多个势力的声讨,只有院长蔚天峰、战貂武者利刃最为镇定,沈青霞的态度却是十分强硬地反驳道:“那就要去问森罗门,而不是来问我们!”
苏远急忙就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江小柔叫道:“小远哥,先不要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他们是我的朋友与导师,我岂能眼睁睁看他们受人欺辱!”苏远沉声说道。
江小柔却道:“院长的气势也不示弱啊!先看一看,到底还有什么人对我们海风城不满再说。”
苏远回头看了一眼,心下恍然,于是沉住气远远观看,但只要有人敢对他们不利,自己必定会立即出手。
只见那群人当中又有人站出来,指责道:“讨蛮大会不是你们这些最外围的人来参与的,你们也做不出什么贡献,别在这里占地方。”
“就是,什么天启学院?听都没听过,我真怀疑你们的邀请函是不是伪造的。”又有个武者冷笑道。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吧!”一名青衣武者更是不客气地骂道。
沈青霞当即抽出银鞭,直指那青衣武者喝道:“说话给我客气一点!”
“这么凶的女人,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那青衣武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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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汪汪的铁钩显然涂了剧毒,那肥女人原本打算以强一个档次的修为压制沈青霞,再利用致命毒钩取她性命。没想到竟然冒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果然还是强攻上去,根本没打算有半点留情。
不料蔚小开嘴角一翘,面对那肥女人手中毒钩,早已凝聚起的先天元力瞬即迸射出去。
先天境九重天与五重天的修为,那是天与地的差别,只要蔚小开想下杀手的话,甚至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只是他小孩子心性未泯,故意留了几分力气。
轰——
但是因为差距过于悬殊,那肥女人庞大的身体与毒钩被直接炸出了人群,毒钩脱手,刺入自己肥胖的肉身之中。
只听得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蓝色铁钩的毒素在肥女人体内迅速蔓延,那肥女人霎时间脸色发黑,口中不断地吐出黑血。
蔚小开本来没想取她性命,见此情景也是愣了一下。
“夫人——夫人——”人群之中冲出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蹲在那肥女人发黑的身体上痛苦,一双充满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蔚小开。却是不敢冲上去拼命,哭着叫道:“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诸位英雄难道没有人帮我们讨回公道吗?”
“本来就是你们自己来找碴!”沈青霞毫不客气地喝道,“你夫人又想痛下毒手,结果却是自食其果,怨得了谁?”
“可恶!我跟你们拼了!”那个瘦小男子发了疯地冲上去,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
“谁说没有人帮你们讨回公道了?”出手之人乃是碧血刀门的老武者。
远处驿馆内的苏远担心蔚小开有失,立即展开神识探测了一下,对方也是一名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总算出来一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了。”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冷冷笑道,“但是背后的人还没出来,再耐性一点。”
苏远慢慢冷静下来,正如江小柔所说的,这些人来驿馆找他们的麻烦,绝非无的放矢。
只见那碧血刀门的老武者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蔚小开,显然正在以神识探测。
蔚小开也不是傻子,一边强压身体内的元力,一边故作十分嚣张的样子,从储物戒中“轰”的一声拉出久违的花纹巨斧,往地上重重一放,宛如平地雷起一般震人心弦。
所有人目光都望着那碧血刀门的老武者,使得他已是骑虎难下,终于亮出一柄透着绿光的血刀,“乳臭未干的小子,今日老夫便好好惩治你一番!”
碧血刀劲狂猛袭至,蔚小开却是冷静以待,花纹巨斧轻松抡起。
锵——
两股元器冲撞的刺耳声音响起。
那碧血刀门的老武者只感到体内激荡,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得吐出来似的,一双眼睛里倏地布满红丝。
蔚小开没想伤他性命,正要收回劲力让他全身而退。
那老武者却是死要面子,全力一记反扑过去,将毕生修炼的元力倏地爆发出来,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势。
“不要——”蔚小开脸色一变,不得不再次将先天元力迸射出去以此抵挡。
最终那老武者就如同鸡蛋碰石头一样,碧血刀直接碎在花纹巨斧的锋刃上,鲜血从身上迸射出来,当场毙命。
在场顿时是一阵哗然,蔚小开也是迫不得已,不由叹了口气。
“竟然杀害我碧血刀门的长老,我们和这小子拼了!”有个碧血刀门的弟子叫道。
“拼了,拼了!为长老报仇!”其他碧血刀门的弟子也都齐声呼叫。
那名长老作为碧血刀门的代表竟被一击毙命,十多名碧血刀门弟子顿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立刻组成了碧血刀阵,竟是准备与蔚小开拼命的架式。
“全部住手!”这时,驿馆另一边传来浑雄的声音,立刻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三头身披黑色披风的巨大黑熊正朝人群中走来,所有人立刻让出一条道路出来,竟是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吭声。
“兽族之中最强战力的黑风熊族!”仍在驿馆内观望的苏远立即认出那三头黑熊。
比起战貂一族,黑风熊族乃是更强大的兽族种类,不仅天生神力,并且还拥有十分强悍的作战能力。
三大势力都曾经重金招募过黑风熊族作为作战力量,却都被其拒绝了。只看这黑风熊族能够入得五十多内围之座,便可见其地位之高。
黑风熊族的出现,立刻使那十几名碧血刀门的弟子找
到救星似的。
望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那为首的黑熊红眼微闪,沉沉地道:“年纪小,本事大,竟是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阵交头接耳,显然没人想到一个小小天启学院出来的武者,竟然有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而更让这些人惊骇的是这小子横看竖看也才十三四岁,脸上那份稚气仍未泯灭。
那三头黑熊步入人群之中,红眼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战貂武者利刃身上,问道:“久违了,战貂朋友。”
战貂利刃拱拳道:“晚辈见过赫长老,当年龙须族侵我战貂部落,幸而赫长老带领黑风战士前来支援。这份恩情晚辈必当劳记于心。”
“既然如此,那么这里的事情你最好别管,离开驿馆吧!”那黑熊长老说道。
“赫长老的意思是,只要战貂一族离开这里,就算还了黑风熊族支援人情,是这样吗?”战貂利刃平静地问道。
在场这些人来找碴,原来就对天启学院、亦城林家这种小势力十分轻蔑,唯独对战貂族这个战斗兽族比较忌惮。只是没想到天启学院竟出了一个先天境九重天的小子,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
另一边驿馆中的苏远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暗暗生恨,冷冷地道:“想不到那天机府与红莲国这么有本事,连最难请动的黑风熊族都被他们请动了。”
“也许这背后的人,并不是天机府或红莲国呢?”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仰首望着苏远的目光,微微笑道,“也许还另有其人,我们还是先看一看你的战貂兄弟会做出什么选择吧!”
只见那黑熊长老深深吸了口气,最后语气生硬地道:“对,从此战貂一族不再欠我们任何人情了。”
战貂利刃思考了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开口道:“战貂族的兄弟们听着,离开驿馆。”
十几名战貂武者互看一眼,最终纷纷离开,但是战貂利刃却独自留下来了。
黑熊长老沉声问道:“你不走吗?”
“站在本族立场,我们已经还了赫长老的人情。但是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一定会为我的好兄弟留下来的。”战貂利刃一双兽眸透着坚定。
此刻仍在驿馆中观望的苏远心中感动,恨不得马上就冲上去。只要以自己海风城与九天宫代表的身份冲上去,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苏远最终还是压下这股冲动。正如江小柔所说的,三大势力都请不动的黑风熊族,天机府与红莲国又如何能请得动。这背后想找自己麻烦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莫非是那黑龙殿的黑衣少年吗?
这时,那黑熊长老点了点头,也不多说,目光直视天启学院等人,沉沉地道:“老夫知道你们是海风城的朋友,这所驿馆想必也是那位朋友特地为你们留的,但是他本人为什么不愿出来解释呢?”
说完目光四处张望,最后落在不远处苏远所住的驿馆方向,所有人也都随着那黑熊长老的目光方向张望过来。
“小远哥,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江小柔知道再无可避,开始操纵着四轮车椅“咯吱咯吱”的移向人群方向过来。
黄少瑜紧随其后,与她一同来到那黑熊长老的面前。
苏远穿过人群,先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院长蔚天峰与沈青霞行叩首道:“学生苏远让院长与沈导师受委屈了。”
院长蔚天峰默默点头,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布衣,瘦削的脸上总是挂着严肃,却又透着淡定从容的样子。
沈青霞美眸在苏远身上打量一下,温柔笑道:“好小子,成长了许多啊!”
随着海风城的出现,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他们的目光,就好像是普通围观群众一样。
只有那肥女人尸体身旁的瘦小男子,还有碧血刀门十多名弟子仍是怒目相视。
其中一名碧血刀门的弟子首先叫道:“果然是仗着有海风城的佑护,就可以滥杀无辜,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
“这里可是森罗门的地方,天启学院在此逞凶,三大古派难道会坐视不管吗?”另一名碧血刀门的弟子立刻接口喊道。
那肥女人尸体旁边的男子也尖叫道:“夫人之死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得对!”声音来自驿馆不远处的方向,只见一名天机府的长老领着二十名天机府弟子拥入人群之中,目光冷冷直视苏远,“正好连同我们少主之死的血仇也该算一算了。”
二十名天机府弟子在那天机府长老的带领下,一个个怒气冲冲的拥进人群之中,来到苏远面前。
苏远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所以对天机府的出现并不觉得奇怪,从容问道:“如何算?”
那天机府长老冷哼一声,说道:“通灵山一行,你与九天宫勾结暗算我们少主仰星云,让他惨死于石阵之中,自当是以命偿命,何用多说。”
苏远哈哈笑道:“当时你又不在现场,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你们的少主?”
“通灵山五十个世纪开启一次的万古之门,并非传闻。那万古之地的宝藏,最终被你受得。为了那宝藏,那九天石阵几乎是血流成河,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天机府长老当即质问道。
“的确是死伤惨重,但是我也是受害者之一。”苏远叹道,“只能怪你们天机府占卜之术不灵,你们少主仰星云学艺不精。偏偏我却活下来了,至于宝藏一说,又有谁看见了?”
二十名天机府弟子顿时是怒气冲天,那天机府长老更是怒喝道:“简直强词夺理,就算你占着海风城势力庞大,我天机府亦绝不示弱!”
那碧血刀门在通灵山一行也是死伤惨重,今日又被天启学院一个小孩子干掉一名长老,现如今有天机府出头找他算帐,十多名碧血刀门顿时是纷纷附应。
这群人当中也有许多参与通灵山一行的势力,整个驿馆顿时是一片哗然,几乎全部都是针对苏远的声讨。
面对这么多势力的声讨,苏远正要反驳,却见身边江小柔开始操纵着四轮车椅“咯吱咯吱”向前移动,挡在苏远面前。
“小远哥,既然他们想要论理,那就让我陪他们好好论一论是何道理。”江小柔一脸病态的苍白,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坐在轮椅之上,却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
只因她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尊贵气质,再加上忽然不紧不慢的移动出来说话,又有一身蓝白神武劲装的黄少瑜紧随其后,立刻让所有人在背后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你又是何人?有什么资格代替他说话?”那天机府长老却是直接问道。
旁边蔚小开正要站出来介绍,却被苏远按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小柔的诡计多端了,她忽然站出来说话,必有她的道理。
“和小远哥一起的,自然是海风城的人,所以由我替小远哥说话,有何不妥之处吗?”江小柔的修为虽然低,但是面对天机府长老与众多势力却是表现得从容自若,毫不怯场。
“不管你是海风城还是九天宫,又当如何狡辩?”声音来自另一个方向。
只见一群红袍武者拥进人群里面,为首者正是那红莲少主,左边仁伯,右边胡扎男子。华丽整齐的服饰使得这群人的颜色成为焦点。
红莲少主作为通灵山的幸存者,在场说话最有力度,直指苏远喝道:“通灵山石阵的尸体堆积如山,已是铁不争的事实,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如何狡辩!”
江小柔悠然笑道:“依你之言,从通灵山回来的似乎不只小远哥一人,难道说红莲少主也是合谋者之一吗?那些幸免于难的人也通通成了帮凶吗?”
“姑娘此言差矣!”人群之中走出一名负剑老者,“当日那通灵山的石阵乃是九天宫所布,凶手自然是九天宫无疑,如今代表九天宫之人却是苏远,这又当作何解?”
“你应该是弘武古派的长老吧!”江小柔移动着四轮车椅来到对方面前,“龟缩一隅,自然对中洲大陆的局势变化毫不知情。”
那弘武古派的负剑老者当即色变,但是却绝不愿当出头鸟,强忍恶气喝道:“莫要顾左右而言他!”
江小柔笑道:“海风城黄峰将军亲率精锐神武军进攻九天宫,从渭南打到渭水,从渭水打到武风,又打到流云,甚至直逼九天宫腹地。这么大的事情,敢问在场有谁不知道的吗?”
中洲两大势力的一举一动均会受到各大势力的关注,如此规模的战役,又怎么可能不被知晓。
那弘武古派的负剑老者面露沉思,似乎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小远哥作为海风城的神武军一员,同时又是渭水一战的功臣。背刺流云城塞,独闯武风阵地,空截乌罗援军,请问这样的小远哥,如何与九天宫合谋?”
江小柔四轮车椅缓缓逼进,一连串的反问,使得那负剑老者顿时语塞。
站在后面的苏远却是听得暗暗称赞,与蔚小开等人互看一眼,均露出窃喜之色。
“那为何苏远现
在却是九天宫的代表?”人群之中又有一名年轻武者出言质问道。
江小柔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四轮车椅“咯吱咯吱”的移到那人面前,四周人群竟不由自主的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那年轻武者顿时成为众矢之的,开始显得有些慌乱,但还是壮起胆子叫道:“代表九天宫又作何解释?”
“呵呵!”江小柔冷冷一笑,“我不管你是哪个门派或是隶属哪个古国,但是反对两大势力和解,你到底是何居心?”
那年轻武者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跌在地上,目光却是不断游移,希望还有谁能站出来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江小柔本来也懒得理他,旋即转动四轮车椅,来到那黑熊长老面前,仰望着那巨大的黑色身影,不论体形或者肤色都构成了一种十分强烈的反差。
那黑熊长老冷冷俯视,却不说话,静等这坐在四轮车轮上的小丫头开口。
“黑风熊族,中洲大陆最强的战斗兽族。从不自傲称王,从不持强凌弱,更多时候都是支援被侵略的部落。三大势力争相招募黑风熊族,始终没能招揽一名熊战士加入。如此傲骨的种族部落,如此坚定对正义公理的信念,却不知道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此?”
江小柔一番赞扬之后,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却是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那黑熊长老显然不屑于争辩或掩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甚至都懒得拿讨蛮大会这样的借口来做挡箭牌。
江小柔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黑风熊族会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但我只想问一句,那就是以黑风族长之英雄盖世,觉得这样的理由,是否能够取代黑风熊族坚持上万年的信仰呢?”
三名巨大黑熊互看一眼,脸上均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老夫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你对赫长老所言何意,但是我们天机府与苏远之间的仇恨,今日必须解决。”那天机府长老见三个黑风熊族均不答应,又再次站了出来。
江小柔不由苦笑道:“你们天机府少主明明是死在九天石阵之下,却偏偏要把这份仇恨怪罪到与九天宫作战的海风城身上。如果天机府真要如此蛮横的话,我们海风城又岂是好惹!”
那天机府长老咬牙道:“不要把罪责推到九天宫身上,我们天机府与九天宫的仇早晚要报,但今日必须先找苏远这个帮凶算帐!”
“你这个老头是文盲吗?”旁边的蔚小开都忍不住叫道,“人家小姐姐都说了,在那九天石阵中幸免于难的又不止苏远一个,还有红莲国和其他人。你个顽固的老头子不找他们算帐,反而找一个不知杀了多少九天宫武者的人算帐,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那天机府长老被一个小孩指着鼻子一串责骂,听得是老脸不停颤抖,几乎都快气炸了,当即厉喝道:“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找打!”
先天元力滚滚袭向蔚小开,旁边所有人都纷纷让开,包括苏远与天启学院的人也都退往旁边去,显然都对蔚小开信心十足。
轰隆——
蔚小开花纹巨纹横挡,轻而易举就挡住那天机府长老的拳劲,若不是他刚刚失手杀了二人,担心再失守杀了眼前这老头,只怕先天境九重天的元力袭出,那天机府长老必定会被打成重伤。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小孩竟是故意让着那天机府长老,心中均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天机府长老搁不下颜面,正要全力出击时,却被一只粗壮的黑毛大手拦住。
“够了!”竟是那黑熊长老出手阻拦,声音沉沉地道,“此子从头到尾都不想开杀戒,却是你们一个个要去送死,难道你自问能敌得过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吗?”
“赫长老——”那天机府长老咬牙叫道,却是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的修为,决然不是先天境九重天的对手,只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蔚小开收起花纹巨斧,站到苏远身边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说要是他们家苏远出手的话,你们死得更难看。
苏远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添乱。
在那黑熊长老的阻拦下,那天机府长老也是不得不忍气退下,一双老眼之中却是充满怨恨。
“居然红莲国、天机府和黑风熊族都不能替石阵的冤魂做主,那么本座也不得不出面干涉一下了。”不远处忽然走来五人,那天机府与碧血刀门等人的脸上顿时充满了希望。
目光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五名黑袍武者缓缓步进人群之中,为首那人苏远十分清楚的记得,正是通灵山一行之中的黑衣少年。
“黑龙殿的人来了!”人群之中响起一阵声音。
“能够同海风城与九天抗衡的,果然也只有黑龙殿了,好像还是一名大圣级别的武者。”有人已经认出那黑衣少年腰间的黑龙令牌了。
苏远心里正感到奇怪,之前在讨蛮大会中所见到的黑龙殿使者,并不是这个黑衣少年,为何此刻竟又出现在这里?
那黑衣少年来到苏远面前冷冷一笑,一双细长眼睛里带着几分邪气,又藏着几分恨意。
“又见面了。”苏远也是坦然笑道,强丹境武者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强者气势,竟是让那五名黑龙殿的人感到极不舒服。
那黑衣少年略略一怔,心道通灵山一行才事隔多久而已,对方的修为居然又更上一层楼,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怨毒。
“你见过他?”战貂武者在旁边低声问道。
苏远轻笑道:“怎么可能没见过,这家伙与九天宫主让我差点没命。”
战貂武者微微咬牙,脸上肌肉动了几下,对于兄弟的敌人立刻产生强烈敌意。
那黑衣少年与四名黑袍武者步进人群之中,立刻成为焦点人物。尤其是天机府与碧血刀门的人,他们都指望黑龙殿能够站出来为他们做主。
“通灵山一行,这位黑龙殿大圣使也有与我们一起,请无论如何要为我们讨回公道!”一名碧血刀门的弟子当即叫道。
“没错!”人群之中又有武者喊道,“他们仗着海风城势力压人,简直欺人太甚。”
蔚小开再次忍不住要冲上去,却被父亲蔚天峰伸手拦住。站在一旁的沈青霞低骂一声:“这都哪里请来的那么多托啊!”
旁边的林小昭差点笑出来,幸好与她随行的亦城林家长辈及时制止,这几个亦城林家的人都比较怕事,但是立场却十分坚定。
那黑衣少年走到江小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忽然目光一闪,冷冷笑道:“在下黑龙殿大圣使,廖玄凌,这位姑娘似乎有天生患疾。”
苏远闻言一怔,此人一眼就看出江小柔天生患疾,心中不禁想到了黑龙殿的药神,却不知道对方与药神是什么关系。
“这与你无关。”江小柔显然对那名叫廖玄凌的黑衣少年毫无好感,当即操纵着四轮车椅正要移开,却被对方按在椅背上不能移动。
“放手!”苏远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前去。
那黑衣少年冷哼道:“你想做什么?”
苏远反问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
黄少瑜也伸手阻扯,另外四名黑袍武者立即一拥而上,双方瞬即充满了火药味,气氛剑拔弩张。
“原来是海风城的公主殿下,难怪这么紧张了。”那名叫廖玄凌的黑衣少年忽然冷笑道。
苏远与江小柔同时微微一怔,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猜中,心中均升出一种反感。
四周人群也是一阵哗然,没想到那坐在四轮车椅上为苏远据理力争的病怏怏小丫头,居然是海风城的公主。
对于这群势力而言,海风城无疑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势力。能够加入神武军已是十分的幸运,能够见到海风城的公主殿下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但同时也有一些失望,没想到海风城如此大势力的公主殿下,竟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苏远和江小柔等人都没有理睬那廖玄凌,但是对方却继续靠近江小柔,苏远立即拦在前面。
那廖玄凌也不硬闯,只是轻蔑的看了苏远几眼,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们海风城竟派一个士兵来当使者,却让堂堂公主跟在一旁,这真是成何体统啊?”
“关你什么事!”苏远语气不善地道。
“难道你们的君主大人没告诉你吗?”那廖玄凌凑近过来,低声说道,“公主殿下即将与我们黑龙殿少主结成连理。”
“你说什么?”苏远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并非是自己轻易相信这廖玄凌的话,而是对于这种政治婚姻,自己实在太敏感了。
此刻在苏远脑海中立即浮起起当初远山武府与那绝灵谷之间的婚约,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居然又发生在江小柔身上。
最重要的是,如今海风城平息了龙须谷、三圣洞与火云教三大叛乱,局势仍未完全稳定下来,不久前又与九天宫正式
开战,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
那黑龙殿虽然很少涉足三大势力之间的争斗,但是难保不会在这种时刻趁火打劫,因此这种政治婚姻绝对不是没可能的事情,以君主大人的性格,只怕会以海风城的政权为重。
江小柔的虚阴之体才刚刚好转,双眼才刚刚恢复视力,君主大人为什么就如此狠心将她变成政治的牺牲品呢?
苏远心中震憾无比,但是表面上却强作镇定。悄悄看了一眼江小柔,却见她此刻竟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更是让苏远感到有些担心。
那廖玄凌目光绕过苏远,再次打量了一下江小柔,不由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如此精致的五官,如此鬼斧神工的轮廓,可惜是个病秧子。我们黑龙殿少主可是天纵奇才的美少年,公主殿下看来只能当个挂名妻子了。”
蓬——
苏远再也无法忍受江小柔被如此践踏,一个贯满真元之力的拳头当即挥出。
那廖玄凌往后疾退,已然退至四名黑袍武者中间,继续挑衅道:“难道你对公主殿下也有非份之想吗?虽然是个瘸子,但好歹是个公主,你这只癞蛤蟆靠她的尊贵身份一步登天倒也可以理解。”
苏远浑身已经燃起强丹之劲,滚滚而出的真元之力顿时笼罩着整个驿馆,四周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小远哥,不要中他的计。”
身后传来江小柔冷静的声音,但苏远却无法冷静下来,强压住心中即将爆发出来的怒火。
江小柔操纵起四轮车椅“咯吱咯吱”绕到苏远身边,平静地道:“看来这黑龙殿的大圣使更加关心两家联姻之事,哪里还有空闲帮你们伸冤做主呢?”
那廖玄凌哈哈笑道:“公主殿下真是灵牙利齿,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们海风城与黑龙殿两大势力的联姻,乃是中洲大陆之大事,至于那小子不过一个小小的士兵,犯了错自当是由他自己去承担,大家应该不至于牵怒于海风城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纷纷附应。
这群势力所憎恨者乃是苏远,却因为海风城的庞大势力而有所忌惮,如今那廖玄凌将苏远与海风城区分开来,消除了这些人的顾忌,他们自当是十分乐意。
在他们看来,就算这苏远修为再高,他们也有办法对付,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自认为有无数种手段能弄死苏远。
“石阵帮凶只是苏远一人而已,与海风城无关。”立刻有武者站出来叫道。
人群之中那红莲少主显然是压抑已久,此刻一听到能够只对付苏远一人,再也忍不住站出来表示道:“我红莲国愿与诸位共进退,一同讨伐此人!”顿时引起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
“既然你们要继续论石阵之事,那我便与你们奉陪到底!”
苏远毅然站了出来,同时伸手拦住正要说话的江小柔,自己岂能让她被人继续践踏,不管对方是黑龙殿也好,是六千多个势力也罢,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
“小远哥。”但是江小柔还是在背后轻声说道,“这些人还是交给我来应付吧!”
“我绝不会让任何伤害你的。”苏远沉沉地道,目光冷冷直视那黑龙殿的廖玄凌,对方也正冷笑望着自己。
望着苏远的强大背影,此刻江小柔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但还是低声提醒道:“小远哥,这些人不过是愰子而已。”
苏远心下恍然,但是身上燃烧的滚滚真元之力却没有丝毫减弱。
只要那廖玄凌再也对江小柔出言挑衅,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教训他一顿,以自己现下的修为,那小子决计不是对手。
“看来我们的小兵似乎很愤怒啊!”然而那廖玄凌还在一再挑衅,目光时不时的在江小柔身上打转。
苏远忍无可忍,正要再次出手时,却发现自己手腕被身后一只纤瘦的小手紧紧握住。
“小远哥,他是在故意激你。”江小柔再次提醒道。
“那么我就要让他为此付出代价!”苏远咬牙道。
江小柔仍不放手,又道:“若是想要教训这个廖玄凌还不简单。”
苏远这才收住了手中凝聚已久的强丹之劲,心想难道她又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不要呈一时之气。”江小柔脸色虽然苍白病态,但是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里,却仿佛藏着什么鬼主意
“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又在想什么呢?”此刻苏远心中不禁好奇。
那廖玄凌对苏远激将不成,转而又去煽情天机府等势力,道:“在通灵山死伤惨重的诸位势力,现如今九天石阵的帮凶就在这里,大家是否想将他擒下审问呢?”
“海风城仗势包庇下属,还请黑龙殿为我们做主!”天机府长老当即站了出来。
天机府作为中洲占卜家族,凭着天机府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拥有能够预知未来的神秘力量,乃是各大势力争先讨好的对象。
而作为此次讨蛮大会的天机府代表,这天机府长老竟是公然表示要以黑龙殿马首是瞻,这等同于是向黑龙殿靠拢了。
“在下以黑龙殿大圣使身份保证,绝对不会让天机府少主白白惨死。”廖玄凌故作沉痛的说道。
碧血刀门的十多名弟子也是齐声叫道:“请大圣使为我们的长老报仇啊!”
廖玄凌点头道:“刚刚所有人都在场目睹此子杀死贵派长老的经过,此仍无法掩盖的事实。”
旋即又向趴在肥女人尸体旁边的精瘦男子说道:“这位兄弟还请节哀顺变,尊夫人的仇一定是要报的。”
那精瘦男子当即是嚎啕大哭道:“多谢黑龙大圣使!”
这廖玄凌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将通灵山罪责再次推在苏远身上,几乎是与盖棺定论没有区别。
江小柔依然冷静的操纵四轮车椅,来到众人面前,平静地道:“通灵山一行各派为了争夺宝藏,本来就是互相杀伐之局,至于这九天石阵之罪应该由谁来负责,却不是黑龙殿一家说的算。”
“按照公主殿下的意思,难道我们的人就这样白白送命了吗?”有势力的武者叫道。
“你们海风城虽然势力庞大,还不是靠我们诸多势力的依附,如果非要把我们逼得与海风城为敌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又有一派势力的长老断然喝道。
那廖玄凌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海风城君主大人乃是睿智之主,定然不会为了包庇一个士兵而与诸势力为敌的。”
江小柔冷笑道:“九天石阵的罪魁祸首,我们海风城定然不会包庇,诸位势力若是想寻仇的话,大可请便。”
“好,有公主殿下这句话,我们这便来取他的性命!”天机府长老当即喝道,四周的武者的情绪也是随之高涨起来。
苏远看了一眼江小柔似乎没打算阻止自己的意思,心中顿悟,便直接昂然向前,面对数十个势力与那廖玄凌与四名黑袍武者,身体内凝聚已久的真元之力瞬即燃烧起来。
那天机府长老首当其中,当即却被苏远身上散发出来的强丹之劲震得后退,其他修为较低的武者更是连前进一步都办不到。
三名黑风熊族依然在原地屹立不动,却也没有打算对苏远出手的意思。
只有那廖玄凌与四名黑袍武者勉强道:“这些人都是冲着蛮族神器而来,并非真心想要讨伐蛮祸。”
“十大神器,得一者可称霸一方,得二者可立于不败之地,谁没想据为己有?”站在林小昭身后一位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说道。
此人乃是亦城林家的家主林朝凤,略有姿色,身材姣好,正值风华正茂,身上无不充满成熟女人的魅力。
林小昭乃是林家的优秀新人,成功考入海风城的神武团,隐隐成为亦城林家家主未来的接班人,但是因为天性十分害羞,却是没有半点家主该有的气势。
林朝凤看了她一眼,故意问道:“小昭,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林小昭悄悄看了苏远一眼,脑海中不由浮现起龙须谷时与他那一刻亲密的情景,低声说道:“小昭不懂。”
苏远知道她的性格,微微笑道:“学生希望能听一听院长的意见。”
蔚天峰那一张似乎永远不笑的严肃脸庞,此刻依旧是没有笑容,思考了半晌,才道:“诸多势力当中,我们天启学院也算是占了神武团的光才算有点份量,因而此次的讨蛮战略,主导权还是在那个名将之子阎习凛手中。”
其实苏远心里知道天启学院也好,亦城林家也罢,在中洲大陆都是十分微小的势力,此番受邀前来参与讨蛮大会,对他们来说乃是一次结交其他势力的机会,却因为自己的关系,使得天启学院与亦城林家也与他们关系交恶。
“不必放在心上,这些人不过是拿个借口来找你麻烦。”战貂利刃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苏远反搭上他宽厚的肩膀默默一笑,兄弟情义尽在不言中。
沈青霞说道:“这讨蛮大会,每个势力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我看我们天启学院没必要参与。”
院长蔚天峰点头道:“的确如此。”
苏远也不希望天启学院去趟这浑水,道:“院长和沈导师就暂时住在驿馆吧!如果那些人敢再来找麻烦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达到极高的程度,整个中洲大陆能够与你匹敌的屈指可数。”院长蔚天峰走过来说道,“但是也因此你的对手会变得更强,妒忌你的你也会更多,你要好自为之。”
“多谢院长关心。”苏远发自内心的感激。
回想起当初若是没有沈青霞导师,自己也在天启学院一定会被处处刁难,没有院长蔚天峰在秘境里的指导,自己在修为上.将会一直卡在瓶劲,也无法通过神武团的考核,只怕一辈子也见不到江小柔。
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之外,洪玉龙老师与对自己有恩的师长们恩情,苏远永生不忘。
亦城林家家主林朝凤道:“这次的讨蛮大会,主导权虽然掌握在那个阎习凛手里,但是内围座位五十多个势力依旧是能够影响大局之人,尤其是三大势力与三大古派。”
“没错!”战貂利刃道,“苏兄弟身兼两大势力的代表身份,必定能够影响大局,一切当以自身利益为重,如果大家真是为了讨蛮,那自然最好,如果是为了神器,那就与他们好好争抢一番。”
十大神器,得一可称霸一方,得二可立于不败之地,这样的传闻绝非虚言。
苏远从未见过其中一样神器,因此对于十大神器亦是极感兴趣,道:“那是自然。”
院长蔚天峰道:“公主殿下正在驿馆等你,这里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商议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战略吧!”
“我也想过去那边的驿馆。”蔚小开皱眉说道。
苏远看了院长蔚天峰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对,便欣然道:“没问题!”旋即目光望向林小昭问道,“你呢?”
林小昭始终低着头,但是并没有摇头拒绝,只是不敢答应罢了,心里却是十分想同苏远一起的。
“去吧!”站在一旁的林家家主林朝凤道,“讨蛮大会是一个好机会。不管是争夺神器也罢,讨伐蛮祸也罢,对你都是一次磨练成长的好机会。”
苏远直接走过去搭上她的瘦肩膀,笑道:“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旁边的战貂武者利刃问道:“我先去和族人们道个别吧!”
苏远等人回到自己住的驿馆后,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不由笑道:“还带回来两个帮手啊!”
蔚小开与林小昭上前行礼,江小柔说道:“以后就不必多礼了,此次讨蛮大会是以小远哥为主,我和小瑜只是偷跑出来罢了。”
二人都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海风城公主十分亲切,房间里的气氛也是颇为轻松自在。
但是苏远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不是有旁人在的话,真的很想问一问海风城与黑龙殿联姻之事。但是又不好开口,想想自己什么身份,江小柔又是什么身份。
然而这一点心事怎能瞒得过江小柔,精明的目光一动,竟是直接说道:“小远哥是不是想问联姻之事?”
蔚小开与林小昭互看一眼,虽然他们都知道苏远与江小柔的感情很好,但是关于这种两大势力的联姻大事,似乎还没有到过问的资格吧!
江小柔的问题,顿时让苏远陷入沉默,不知道该说是抑或不是。
“公主并不知道此事。”黄少瑜忽然说道,“也许君主大人也尚未知道。”
“什么意思?”苏远终于忍不住问道。
显然江小柔与黄少瑜也是刚刚讨论过此事,最终得出这样的结果。
“以现如今中洲的局势,我们海风城与黑龙殿的联姻可能性确实很大,但是却不可能那么快发生。”江小柔稍微分析一下。
苏远恍然大悟,那渭水之战才刚结束不久,这当中的时间差,自己竟是没有考虑过。
当然,那廖玄凌所言的联姻
之事应当也并非虚言,只不过海风城目前还没有得到这样的请求罢了。
“你说君主大人会答应这种政治联姻吗?”苏远不由问道,但是话刚出口,马上便觉得不妥。
江小柔窃笑道:“那就要看是不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此言已经是说得十分直接,旁边蔚小开与林小昭更加确定了这公主殿下对苏远的情感。
苏远也是面红耳赤,急忙转入正题道:“对了,关于三日后讨蛮大会上,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小瑜,你来说吧!”江小柔显然早有准备。
只见黄少瑜在旁边桌上摊开一份卷轴,上面的笔迹清秀而柔美。
苏远等人凑上来细细阅览,内容主要是针对阎习凛的那份讨蛮战略,但是这份卷轴里并没有指出任何不足之处,而是对阎习凛的战略大加赞扬,甚至是一些行军统率与后勤规划的失误,都被江小柔说成是故意而为之,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蔚小开与林小昭看了也表示不解其意。
“是为了敷衍那个阎习凛么?”苏远不由问道,“这才花了多长时间就搞定了。”
江小柔皱眉道:“这可是很认真做的讨蛮建议,莫要以为是在敷衍。”
苏远不解道:“我却看不出来有什么可行性的建议。”
江小柔道:“于私,这份讨蛮战略认为先从九天宫东北境的三大蛮族开始征讨,作为九天宫代表的小远哥,细节部署那是十分有利的,当然是为了加大与其他势力争夺神器的筹码。”
“我虽然是九天宫代表,但是到时候真正要讨伐九天宫东北境的蛮族,只怕是孙莽将军统领,而不会是我吧!”苏远说道。
“是谁统领并不重要,抢夺神器的人又不是统领,而是各凭本事了。”江小柔笑道。
苏远与蔚小开等三人互看一眼,均点头表示同意,旋即又问道:“那于公呢?”
“先不说这份讨蛮战略合理与否,只要能够执行下去,那便是一大成功。至少说明了六千多个势力的讨蛮联盟迈进一大步。”江小柔说道。
黄少瑜补充道:“这份讨蛮战略的问题不算大,虽然欠缺一些行军作战的经验。不过是细节上的问题,更何况战场上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就算是父亲拟订的大型战略方案,也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万无一失。”
江小柔又道:“如果硬要在这些细节上挑毛病,那等于是鸡蛋里挑骨头,只有想阻止讨蛮行动的人方才会这么做。”
苏远不由问道:“你是说到时候会有一些势力故意在这些细节上找问题吗?”
江小柔点了点头,道:“那是必然,你想一想那些中小势力。他们既无实力与大势力争夺神器,更没有多少人力物力可供于作战中的牺牲,他们怎么可能支持讨蛮战略。”
“那我更不明白了,既然如此,森罗门为什么邀请那么多势力前来参与。”苏远叹笑道。
蔚小开也大感不解道:“正如我们天启学院,大家仍在一边学习与修炼,根本没有一点作战经验,更没有能够上得了战场的团队。森罗门为何也一并邀请呢?”
林小昭低声说道:“家主大人对此也觉得不解,但是为了表示对讨蛮战略的重视,也亲自来参与了。”
讨伐蛮族这种大规模的战役,对于天启学院与亦城林家这样的小势力,可以说是一场灾难。他们根本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武者军队,甚至是资源也是十分溃缺的。
参与这种大规模的战役,他们不但要牺牲原本就很溃缺的人力物力,还要看周围大势力的脸色,一个不好就是被碾压灭门的结果。
可是森罗门连小势力都邀请来了,却是让人大感不解。
江小柔首次露出沉思之色,良久之后,才道:“也许三大古派别有什么目的,我暂时还想不到,总之我们静观其变。”
苏远心想连诡计多端的江小柔都想不到,自己就更不要去费脑思考了,索然道:“总之到时候我表示全力支持阎习凛的方案就好,其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江小柔转而朝向蔚小开与林小昭说道,“既然你们都是小远哥的朋友,同时又是海风城的神武战士,今后海风城定会全力支持你们,天启学院多培养神武团人才,亦城林家也可以继续壮大,对我们海风城都是有利无害的。”
蔚小开与林小昭互看一眼,心中均对这位公主充满感激,有了海风城这种庞大势力的支持,天启学院与亦城林家今后在中洲南部崛起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数日之后,森罗门开始收集各大势力的战略提议书时,苏远等人也在驿馆里面等待,却只听得外面似乎越来越热闹。
“好像发生什么事了。”最是好奇的蔚小开忍不住出去看了一下。
苏远等人也随后而至,只见驿馆外面围了一大群人,许多双仇视的目光正望向苏远驿馆的方向,森罗门的洪长老与燕朵长老亦在其中。
“一定是他干的!”人群之中有个武者叫道,“只有他才与天机府长老有冲突。”
又有几个碧血刀门的弟子也冷冷嘲讽道:“海风城果然是势力庞大,昨日公然杀害我们长老,今日又对天机府长老下此毒手!”
江小柔操纵着四轮车椅“咯吱咯吱”缓缓移动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远沉沉地道:“不知道,但一定是对我不利的事情。”
这时,森罗门的洪长老朝他们走来,虽是面色不善,但至少语气仍是保持对海风城的敬意道:“昨夜天机府的驿馆发生一件凶案,天机府长老遭人刺杀,我们现在希望苏兄弟协助我们的调查。”
“你这老头子是什么意思?”蔚小开怒道,“难道你认为是我们干的吗?”
“哼!别再装模作样了,不是你们又会有谁?”一名天机府弟子愤愤地道。
蔚小开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立刻犯了众怒,大群武者们的愤怒目光都在冷冷直视他。甚至牵始于刚刚出现的院长蔚天峰等人,有些门派甚至已经在议论讨蛮大会之后如何铲除天启学院。
“洪长老还是小心一点吧!人家海风城昨夜敢刺杀天机府长老,哪一天也许会对其他门派的长老下手也说不定了。”又有武者冷哼道。
苏远拉住蔚小开的手,冷静道:“只是协助调查,又还没有盖棺定论。别人怎么揣测是别人的事,我很愿意协助洪长老调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江小柔亦在一旁默默轻笑,目光在所有武者之中扫视了一圈,又与身旁的黄少瑜耳语一番之后,又继续保持沉默。
黄少瑜沉思了片刻,便点头离开了。
对面驿馆里天启学院等人也出来,战貂武者一双锋利的兽眸冷冷直视那些胡乱揣测的武者们。
“苏兄弟愿意协助调查,那是最好不过了,这边请。”旁边的燕朵长老冷冷说道。
苏远随着两位森罗门长老来到天机府的驿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天机府长老尸体,心中不禁一凛。
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那天机府长老的尸体竟是被一击秒杀,而且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痕,这才是最可怕的。
“苏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吗?”洪长老轻轻咬牙问道,竟是一副认定他是凶手似的态度。
可以住在驿馆里的所有人里面,除了苏远这种强丹境的修为,几乎没有人能够办到这一点。
那天机府长老也是一名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就算是面对结丹境强者,也能够与之一拼,绝不至于被一击秒杀还没有任何伤痕,只有苏远这种强丹境可怕修为才有可能办到。
站在旁边的战貂武者也是目光沉重,忍不住说道:“五行元丹的修为,也许可以办到。”
燕朵长老直接否认道:“绝无可能!”
“这一次如果海风城还要坦护此人的话,那么此次讨蛮大会还有什么意义?”碧血刀门的一名弟子叫道,已然是认定了苏远就是杀害天机府长老的凶手。
“就算海风城雄霸中洲南部又如何,我们绝对不会再向海风城屈膝了。”昨日那个精瘦男子也是趁机煽动道。
“苏远如此任意妄为,我们黑龙殿又岂会坐视不理!”不远处传来那廖玄凌的声音,四员黑袍武者亦是紧随其后。
“黑龙大圣使来得正好!”立刻有一名天机府武者叫道,“这次无论如何要为我们天机府主持公道啊!”
那廖玄凌冷冷看了苏远一眼,却是那天机府长老的尸体面前,细细观察了良久之后,才道:“如此高明的手段,廖某自问却是办不到的。”
以他五行元丹的修为也这么说,所有人更加认定只有强丹境武者才能办到,凶手必定是只有苏远,再无其他。
这时沈青霞由人群中走出来,冷冷问道:“如果是暗杀呢?”
此言一出,那森罗门两大长老面面觑,苏远与身边的战貂利刃也是互看一眼。
蔚小开何等聪明,当即恍然叫道:“没错!强丹境的修为的确可以直接秒杀你们机天府长老,但是你们长老死时的样子,应该不难判断出是被突然袭击至死吧!”
所有人目光再次集中在那天机府长老的尸体上,从尸体死前的表情与姿势可以看出,既不是被
人背后刺杀,也没有任何元力反抗的迹象。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相识之人突袭至死!”沈青霞接着说道,“苏远与你们天机府长老应该没什么交情,就算深夜造访,难道你们天机府弟子一个也不知道吗?难道你们天机府长老会毫无防备吗?”
一连串的问题使得十多名天机府弟子竟是哑口无言,但其中一名弟子依然站出来反驳道:“昨夜我们都在房间里研究讨蛮的战略方案,忽然有人出来才发现长老遭人刺杀,怎么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
“既然没人看见是苏远所为,也没人知道当时的情况,你们凭什么直接断定凶手就是苏远呢?”沈青霞得理不饶人地问道。
森罗门洪长老忽然插口道:“既然天机府长老是在森罗门遭人刺杀,本门必当全力调查,一定会还天机府一个公道。”
“就算凶手是强丹境的武者,在本门的地盘之内,也绝对不会有半点讨好!”燕朵长老冷冷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说若是查出凶手是苏远的话,必定会不计一切后果将其击杀。
苏远暗暗冷笑,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自问是清者自清,坦然问道:“却不知道洪长老打算如何调查?”
不料那廖玄凌却抢先说道:“廖某与苏远在通灵山也算是不止一次交过手了,对他的攻击手段也算有一定了解。除了那攻击力无比强猛的拳头以外,廖某十分清楚的记得,你的用药手段也是十分高明,应该是一名六七品级别的炼药师吧!”
苏远心中不由一凛,自己很清楚的记得在通灵山与这廖玄凌的交手,并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炼药技术。战斗都是交给小石头,自己与他交手并不多,但对方竟能知道自己有高超的炼药技术,显然是在凶案之前就对自己十分了解了。
只见那廖玄凌话音刚落,森罗门的洪长老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试毒道具,不一会儿便得出了结论,沉沉说道:“果然是中毒至死!”
此言一出,顿时惹起全场的一阵哗然。
燕朵长老立刻走到苏远面前,冷冷问道:“敢问苏兄弟的炼药级别。”
“七品。”苏远坦然答道。
那森罗门两大长老互看一眼,几乎是认定了苏远就是凶手无疑,只要最关键的证据出现,立刻会毫不犹豫的对他动手了。
旁边的廖玄凌谓左右说道:“你们立刻去检查他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毒药与天机府长老身上的中毒吻合。”
“储物戒也要检查!”其中一名武者提议道。
战貂利刃当即喝道:“谁敢动苏兄弟,先过我这一关!”
“区区先天境的修为也敢在森罗门如此放肆!”那燕朵长老竟是直接袭击过去,身手迅猛无比,身上的真元之力滚滚而至。
苏远却是往后一退,没打算插手的意思。从刚刚来到森罗门与战貂利刃重逢之时,便以神识仔细探侧过他的修为,才发现他离开海风城的这段期间,先天境九重天竟然已经修炼圆满,只差一道最后的瓶颈即可突破至结丹境的修为。
回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强行突破结丹境修为,那可是将生死致置度外,如今利刃兄却是正常修行中提升修为。
苏远十分清楚他的这道结丹境瓶颈,只能在与强者的对决中突破,因此让他放手与燕朵长老战斗,反倒是一件好事,就算万一利刃兄有性命之忧,自己也能够及时出手。
只见那燕朵老妇的真元之力重重压下,战貂利刃手中双手闪现,两道银芒交叉劈出,却被那燕朵老妇轻易冲开。
真元之力轰然而至,战貂利刃不退反进,直冲向那燕朵老妇的滚滚元之中。
“找死!”那燕朵老妇厉喝一声,双臂之中火焰幻出两仪形状。
嘭——
战貂利刃哪里抵得住那强猛无匹的真元之力,当即被燕朵老妇的火焰两仪透体而过,身上铠甲尽碎,露出浑身赤膊的兽毛,在火焰燃烧中义无反顾的冲刺,竟是直接以命搏命的攻击。
“好你个利刃兄!”苏远掌中暗暗凝聚强丹之劲,准备随时出手救命,心中却知道利刃兄也是打算借此战斗尝试突破结丹之境,因此是全盘豁出去了。
那燕朵老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勇猛,自己竟是退无可退。
仗着真元之力护体,先天境武者根本无法伤用她的要命,那燕朵老妇当即是将身上结丹气劲提升至尽,准备与战貂利刃硬拼一记。
轰隆——
随着最强猛的先天元力与那燕朵老妇的真元之力冲撞,四周气劲冲天而起,二人均被浓浓元力覆盖住。
没有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所有人都认定那先天境的战貂武者必死无疑。
浓烟散去,眼前出现六个燕朵老妇围成圈,却不见那战貂利刃的身影。
“六重幻化!”有个识货的老武者当即惊叫道。
苏远也是心下骇然,脑海中立刻记起森罗门乃是以幻术著称,绝他……”
“结丹境!”那燕朵老妇一双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转身。
只见浑身赤膊兽毛的战貂利刃从烟雾之中走出来。身上的先天元力尽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初始元丹所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力。在身上滚滚燃烧起白色的气焰,但是因为身体内的许多结构仍在改变,因此那股真元之力仍是十分微弱。
那燕朵老妇杀人不成,却反而助对方突破至结丹之境,顿时是恼羞成怒。身上强大的真元之力再度凝聚起来,朝向战貂利刃冲袭过去。
轰——
随着两股强猛无匹的真元之力冲撞,那燕朵老妇竟被冲得往后退开十几步远,差点口吐鲜血。
挡在战貂利刃面前的正是浑身燃烧三色火焰的苏远。这种时候战貂利刃身上的真元之力仍是十分微弱,根本抵挡不住那燕朵老妇的全力一击,所以苏远及时冲出来挡住这一击。
事实上苏远并没有全力反击,只是为了给森罗门一个颜面,倘若是生死相搏,以那燕朵老妇五行元丹的修为,必定会被苏远的强丹之劲重伤。
那燕朵老妇又要出击,却被身边的洪长老伸手拦住,“苏兄弟年纪轻轻,修为却已然达到强丹之境,老夫十分佩服。”那燕朵老妇心下恍然,知道对方那是手下留情了。脸色阴沉的站在一边,却是没敢再出手了。
苏远也是客气的回应道:“还要多谢燕朵长老的帮助,要不然我兄弟怎么会突破结丹之境。”
那燕朵老妇听得心中憎恨不已,其他人更是无比愤怒。
结丹之境,那可是无数武者梦昧以求的修为,步入结丹境的武者,可以说与先天境是天壤之别,不再需要一重一重的苦修,而是一段修炼旅程的全新开始。
“苏兄弟虽然是强丹境的修为,但如果天机府长老之死真与你有关的话,老夫可以保证你绝对无法活着离开本门。”洪长老平静说道,并不像是在威胁,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苏远也是冷静回应道:“那就请洪长老公正调查,晚辈愿意全力协助。”
“还需要什么调查,凶手就是他了,请森罗门一定要为我们天机府做主啊!”一名天机府弟子说道。
“天机府与森罗门并列为三大古派,如今又向黑龙殿靠拢过去,何时还需要森罗门帮你们做主呢?”沈青霞在一旁冷冷嘲调道。
那十多名天机府弟子顿时色变,却没有一人敢对她出手,他们都见识过沈青霞手中银鞭的厉害,况且又有蔚小开等人在旁边虎视眈眈,谁敢上前挑战送死?
洪长老顾及天机府的面子
,当即说道:“如今天机府长老在本门遭人毒手,本门自然要为天机府讨回公道。当然,如果天机府主仰问天在此的话,本门也不需要画蛇添足了。”
提到那天机府主仰问天的名字,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事实上那天机府里的武者大多修为都不高,之所以能够名列三大古派,除了天机府本身悠长的历史以外,最重要就是那天机府主仰问天一手让人惊叹的占卜之术。
据说那仰问天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是却长年闭关不出,对于外界的事情几乎一概不理,想要得到他的占卜,那是比登天还难。
苏远对此也一直十分好奇,何以那仰问天能够预知未来,却没能阻挡得了他儿子仰星云惨死于通灵山一行呢?
这时,只见那洪长老身上忽然扬起一道气劲,所有人都被这股真元之力笼罩其中。
许多武者还只是化罡境的修为,此刻竟是变得目光呆泄起来,就算是先天境修为的武者,也是被洪长老的真元之力压得快要窒息。
蔚小开与林小昭等先天境武者立刻运气先天元力,以抵抗那洪长老不断释放出来的滚滚元力。
苏远立即后退一步,在院长蔚天峰与沈青霞等人身边运起九天玄火决,红黄蓝三色元力在四周形成一道巨大半圆形状的元力气劲,硬生生将洪长老的气劲挡在外面。
正当所有人还在猜测那洪长老为何发功时,四周忽然出现一阵奇怪的迷雾。一道元力凝聚起来的虚影,隐隐约约出现在天机府的驿馆门口,而那天机府的驿馆竟成透明状,天机府长老也活生生的站在里面。
“森罗门的幻术!”一名较为资深的门派长老当即判断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在那洪长老构成的幻术之中。只见那天机府长老从驿馆里面刚刚开门,就被门口那道虚影偷袭秒杀,一双难以置信的惊恐瞳孔急速收缩,甚至还没得及叫出声来,就被对方又一击补刀干掉。
根本没有人看出那道虚影的模样,洪长老再次将身体内的真元之力提升至尽,四周的武者们顿时感到压力大增。
苏远也是在不断提升三色元力,使得站在半圆状元力层当中的人毫无压力。
这时,那道虚影开始慢慢呈现出来,乃是一个衣着朴素的武者。手中一柄锋利的乾坤刀从洪长老身体内抽出,然后将尸体身上的血迹与伤痕仔仔细细的消除干净,一举一动表现出沉着冷静,竟是毫无破绽。
“果然是他!”天机府的弟子们从那背影确定了是苏远。
事实上苏远也认为那背影与自己非常相像,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对方明明不是自己。
轰——
幻术消失,洪长老收起真元之力,所有人立刻感到压力大减。
洪长老也是沉声说道:“老夫的幻象森罗自然是比不上门主大人,但是短暂的还原天机府长老昨夜遇刺的情景,还是可以办清台的。”
“你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吗?”燕朵老妇冷冷问道。
一直保持沉默的廖玄凌终于又开口说道:“现在可以肯定,天机府长老乃是为刺客偷袭,又以那涂毒的乾坤刀补上致命一刀,以至天机府长老最终丧命于此。”
“廖某不知道在场还有谁使用的元器是乾坤刀,但是廖某与苏远交过手,却十分清楚他的乾坤刀与那刺客完全吻合。”
那廖玄凌最后一句却是望向苏远,显然已是认定了凶手别无他人。
“可否展示你的乾坤刀?”就在所有人都开始骚动起来的时候,洪长老却依然保持冷静地道。
似乎只要苏远一亮出乾坤刀,这些人就会马上对他动手似的,蔚小开等人也都是暗暗凝聚元力,所有人都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式,气氛已是紧张至一触即发的程度。
但是苏远却依旧保持冷静,微微一笑,从储物戒中取出夜蝠弓与青翼箭,高高举起向大家展示。
“敢不敢让老夫搜一搜你的储物戒?”洪长老也是很不客气的道。
苏远笑道:“其实大家无非是想从我的储物戒中找到那把乾坤刀,不是吗?”
“如果你没有,自然不用担心被人搜到。”燕朵老妇冷冷地道。
“乾坤刀,我的确有。”苏远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立刻响起各种元器抽出的声音,所有武者们的元器已然在手,只要有人首当其冲,这些人立刻就会一涌而上。
面对森罗门两大长老、黑龙殿廖玄凌等五人与各大门派的武者的逼迫,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乾坤刀在此!”
所有人目光随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神色冷漠的刀客正朝苏远走来,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三尺利刃,正是刚才洪长老那幻术之中的乾坤刀。
此人正是柯刀!
“乾坤刀怎么会在他的手上?”有个天机府的武者不禁叫道。
“难道他才是刺客?”又有人猜道。
洪长老立刻以神识探查了一下,不由讶道:“化罡境?”
“居然只是化罡境的武者!”有门派的弟子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就算是先天境一重天的武者,也不可能被一个化罡一击秒杀,更何况那死去的天机府长老乃是先天境七重天的修为。
所以柯刀绝不可能是杀害天机府长老的刺客,但是那乾坤刀又确确实实握在他的手中
苏远也不知道柯刀为何会及时出现,但此时不容暇想,立刻向大家解释道:“没错,乾坤刀的确是在下的元器,但是在几天前就已经赠予我的好兄弟柯刀了。”
而天机府长老乃是昨夜遇刺,这至少说明了时间上并不相符。
但是依旧有门派弟子叫道:“一定是你先刺杀了天机府长老之后,再将乾坤刀交给此人,现在你自己说是几天前赠送就是几天前吗?”
“对,根本就是狡辩。”
“凶手一定是苏远,在场只有他是七品炼药师,又有乾坤刀,同时又具备刺杀天机府长老的修为,除了苏远没有别人了。”
沈青霞忍不住又站出来道:“此案明显就是栽赃嫁祸,而你们只是硬要让苏远背这黑祸。”
这时,廖玄凌最是冷静地道:“可否先让我们检查一下这把乾坤刀?”
苏远点了点头后,柯刀便将手中乾坤刀交到洪长老手中。
洪长老接过乾坤刀细细检查,摇头说道:“并无剧毒。”
但是那廖玄凌却凑上来,从怀中取出一把黑色的药物洒在刀锋上面,立刻冒起恶臭的黑烟。
大家都不解其意,那廖玄凌当即解释道:“在下虽然不是药神老前辈的弟子,但是也算是略懂药术的炼药师,如此掩盖刀中剧毒的方法,却是难不倒在下。”
那燕朵老妇冷冷问道:“苏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算苏远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四轮车椅声音。
“小远哥什么也不用解释。”只见江小柔缓缓移动四轮车椅来到苏远身边悠然笑道,“其实想要证明小远哥不是凶手,很简单。”
苏远心中大喜,看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江小柔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目光扫视了一下那十几个天机府弟子,淡淡问道:“请问你们长老是昨晚几时被杀?”
那十几个天机府弟子的为首者道:“我们昨晚亥时之前发现长老尸体。”
“但是从尸体被处理过的细微痕迹来看,应该可以推算出大概是戌时将尽的时候遭人毒手。”洪长老补充道。
江小柔“咯吱咯吱”将四轮车椅缓缓移至洪长老面前,又问:“那么敢问洪长老是否能再使用一次幻术?”
“可以。”洪长老并不知道江小柔在想什么,但如今却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乃是海风城公主,论地位更在苏远、廖玄凌等人之上。
“就算再看一次也是同样的情景,公主殿下难道是在怀疑洪长老的幻术吗?”那廖玄凌语气轻挑的问道。
苏远一直对此人十分厌恶,如今更是毫不留情面的当即喝道:“廖玄凌,此事本就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你却从头到尾制造问题,到底是何居心?”
那廖玄凌微一咬牙,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言辞,想起那通灵山一行之事,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却是暗暗压下这股怨气,心道:“等会儿证明了你是凶手之后,倒要看一看你苏远如何应对!”
洪长老没有理会二人争执,只是向江小柔恭敬说道:“既然公主殿下想再看一次,那么老夫就再施展一次幻术又有何妨?”说着便要开始动手。
“等一下。”江小柔却忽然阻拦道,“我想看的可不是那凶手的背影。”
“却不知道公主殿下想看的是什么?”燕朵老妇有点不奈烦地问道。
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指着自己住的驿馆,道:“我想看的是那里,杀害天机府长老的凶手是谁,我并不关心。我只想让大家好好看清楚,在天机府长老遇刺的这段时间里,小远哥都在做些什么?”
洪长老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是答应了,来到苏远与江小柔所住的驿馆,开始施展起了幻术。
只见那驿馆中苏远等人
的身影正在研究讨蛮战略方案,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驿馆半步。
幻术消失之后,在场众人无不面面相觑,虽然那驿馆中的刺客背影与乾坤刀都与苏远几乎吻合,但是至少没有人见到刺客的正面。
然而,在苏远所住的驿馆之中,他的样子却是清晰无误的出现在洪长老幻术之中。
“所以天机府长老遇刺之事,根本就是与苏远没有任何关系嘛!”蔚小开终于忍不住向大家宣布道。
那十几名天机府弟子顿时是哑口无言,其他门派的人也是议论纷纷,都在奇怪那凶手不是苏远,却又会是谁呢?
“很明显,有人设计想要陷害我。”苏远终于开口说道,却是无人能够反驳。
从刚刚洪长老在天机府驿馆施展的幻术情景看来,那刺客的确是故意要假扮成苏远,企图利用他与天机府之间的矛盾,制造出是他刺杀天机府长老的假象。
这一点已是无可否认,但是案情仍未结束。
那天机府的弟子不禁问道:“那到底是谁刺杀了我们的长老?”
“小远哥,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吧!”江小柔可不管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帮苏远洗清嫌疑。
苏远凑过脸来低声赞道:“还是你厉害。”
见到他与江小柔如此亲密,那黑龙殿的廖玄凌忍不住提醒道:“公主殿下,您可是与我们少主有婚约的,居然当众与一个士兵这么接近,似乎于礼不合吧!”
苏远正要发怒,忽然脸暇“啵”的一声,竟是江小柔毫不避讳的送给自己一个香吻,立即惹得在场一阵骚动。
“海风城的公主居然……”已有门派弟子忍不住讶道,“难道说他们已经……”
那廖玄凌见此情景,不敢对江小柔发怒,却是牵怒于苏远,当即喝道:“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勾引公主殿下!”
苏远完全没想到江小柔会当众来这么一手,竟是一点前兆都没有,包括旁边的战貂武者、蔚小开等人也是当场怔住。
却见江小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没打算理睬那个廖玄凌,这种我行我素的性格,与十几年前一样没有变化。
苏远也是愣了一下,但是被那廖玄凌这么一说,原本还存有的几分拘束立刻是烟消云散,索性牵住江小柔纤瘦的小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那廖玄凌咬了咬牙,不得不再次提醒道:“还请公主殿下以大局为重。”
“小远哥,我们走。”江小柔已然将他当成了透明人,眼睛里除了苏远之外已无别人。
战貂利刃等人默默随在身后,让苏远与江小柔一同离开这些令人烦噪的地方。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设计陷害的吗?”洪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远停下脚步,事实上自己的确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在陷害自己,又是出于何等目的?
江小柔也是停下了四轮车椅,仰视苏远,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会是他吗?”苏远喃喃自语道。
冰雪聪明的江小柔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正是那黑龙殿的廖玄凌。
“不是他。”但是江小柔沉思了片刻,当即猜测道,“依我看,那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企图想要破坏这次的讨蛮大会。只要各大势力稍有矛盾冲突,就会被对方加以利用。”
“公主殿下何以有此猜测?”洪长老作为森罗门的长老,有责任维持各大势力之间的和谐,自然是不容许宗门之中有这种人的存在。
江小柔“咯吱咯吱”的将四轮车椅转了过来,目光扫视了一圈,语气冷淡地道:“我只是给洪长老提供一个猜测,至于如何调查,那便是你们森罗门内部的事了。”
洪长老知道再问也没有意义,当即拱拳道:“此事本门定会重视,还给大家一个交待,也还给海风城一个交待。”
“是还给小远哥一个交待。”江小柔纠正道,说完便与苏远转头离开。
回到自己的驿馆后,苏远不由问道:“为什么认为是有人想要破坏讨蛮大会?”
“我已经让小瑜去着手调查此事了。”江小柔微微笑道。
这天机府长老遇害之事才刚刚发生,她就料定是有人想破坏讨蛮大会了。
苏远忍不住赞道:“我可以说你是料事如神吗?”
江小柔却是微微一笑,道:“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并非料事如神,此乃必然之事,从我们接到森罗门的邀请之时,便已经料定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了。”
苏远与战貂利刃等人互看一眼,均掩不住心中的惊异之色。
关起门来,驿馆外面的骚动声音隔绝出去。
江小柔缓缓移动四轮车椅,忽然转过身来,那一双透着笑意的目光望向苏远。
战貂利刃与蔚小开等人互看一眼,知道这位海风城公主心中一定已有想法。
“他们是可以信得过的人。”苏远也知道江小柔有话要说。
院长蔚天峰与沈青霞自是不用说,战貂利刃、蔚小开与林小昭三人毕是海风城的神武战士,只有柯刀是大家唯一不认识的人,但是苏远一句话便消除了所有人心中疑虑。
江小柔这才缓缓说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管,也无需理睬那陷害小远哥的人是谁。现在最重要是尽快将讨蛮建议提交上去,让那个阎习凛尽快将方案确定下来。”
“六千多个势力,就算方案确定下来,又当如何执行?”战貂利刃也是战场上的老兵,十分清楚军队的人数越多就越难统领。
“现在外面那些人,他们就算知道天机府长老不是苏远刺杀,但依旧对他十分仇视。再加上这暗中想破坏讨蛮联军的人,就算再好的方案也执行不了。”沈青霞所言非虚。
“如果不找出这藏于暗中之人,这讨蛮联军只怕是难以成立。”院长蔚天峰也是如此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尽快确立讨蛮方案。”江小柔分析道,“一旦讨蛮方案确立,六千多个势力的各路盟主选定,就算方案难以执行,就算六千多个势力难以统率,但是那暗中之人却会自己浮出水面了。”
苏远忍不住问道:“何以见得?”
“既然那暗中之人存心想要破坏讨蛮大会,自然不会坐视讨蛮行动的进展。”江小柔并没有直接回答,却似是心中有数的样子,微微笑道:“敌暗我明,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院长蔚天峰与沈青霞互看一眼,此刻已然深深感到讨蛮大会的变质,各大门派都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战,并无诚心消除蛮祸,更无半点团队协作的意识。如果是与各大门派争锋,天启学院自问实力不足以涉入其中。
“爹,你们在想什么?”蔚小开看到父亲与沈青霞似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道。
“我打算回洛城。”院长蔚天峰直接说道。
苏远不解其意,却没有开口问他。
反倒是江小柔主动说道:“也好,这讨蛮大会早已变质,天启学院留下来只会成为各大门派针对小远哥的对象,回洛城反而是好事。”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蔚某便在此告辞了。”院长蔚天峰说道。
江小柔又道:“在这种情况之下,天启学院与亦城林家,当然还有战貂一族都愿意站在小远哥这边,海风城一定不会亏待于你们。今后必当全力支持天启学院培养出更多的神武团成员。”
“亦城北接普临,东连渭水,乃是商路要地。亦城林家近几年经济发展不错,又出了林小昭如此出色的姑娘,今后海风城定会全力培养她,使她能够为林家打出一片天地。”
听到公主殿下这样的话,一直低头不敢吭声的林小昭急忙拜道:“小昭多谢公主殿下。”
“至于战貂一族,因为与龙须谷长年征战,导致人口严重不足,整个种族加起来的战力也不过百人之数。其中还有不少战貂尚未成长,真正称得上精锐的甚至不过十五六人,却依然能够抵挡繁殖能力极强的龙须族数百年之久,可以说是中洲一大战斗兽族。除了黑风熊族以外,还有哪个兽族的战斗天赋能出其右?”
“回到海风城之后,我必定会向父亲禀明今天的一切情况。让战貂一族的领地不再承受龙须谷的侵犯,以休养生息,培养出更多的战貂武者。”
能够得到海风城公主如此赞扬,战貂利刃感到无比荣耀,当即作出一个标准的躬身之礼,道:“我代表战貂一族将永远向海风城效忠!”
院长蔚天峰与沈青霞同众人告别之后,当即便乘坐灵舟离开了森罗门,林家家主林朝凤得知林小昭将会被海风城重点培养,心情自当是无比高兴,亦对海风城公主十分感激。
柯刀有了用之不尽的元石,继续选择了默默修炼,因为他心里也深深知道,自己若是想要帮上苏远的忙,首先就是像战貂利刃那样拼命提升修为,除此无他!
苏远将讨蛮方案的战略建议提交,数日后便得到了回应,森罗门的宗门广场上召聚了第二次的讨蛮大会。
至于天机府长老遇刺之事,却仍然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森罗门那边的说法是仍在调查之中。
苏远与江小柔也不多管,
坐在最内围的五十多个座位当中静静等候。
不一会儿,只见那阎习凛走到台上,后面跟着两名森罗门弟子,各自手中都捧着几份关于讨蛮战略建议的卷轴。
“关于此次的讨蛮战略,大家也都仔细研究过了,所以我把各种建议集中在一起,并在这里与一起商讨。”那阎习凛简单直接的说了几句开场之后,便开始一一指出对他讨蛮方案中的反对意见。
整个宗门内的广场,将近二十万人的喧哗声不绝于耳。经过将近六个小时的讨论,从早上一直到下午,那阎习凛竟是凭着他对用兵之道的高明见解,几乎解答了所有人的困惑。那些提出反对建议的势力大多数也都心悦诚服。
“这个阎习凛还挺厉害的啊!”苏远在座上听得不由赞道。
但是江小柔却摇头说道:“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真正上了场战又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并不重要,只要能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让讨蛮联军正式成立,也算是立了一大功劳了。”
“连续说了六个多小时,几乎没有停过,甚至没有喝水。确实是三寸不烂之舌。”苏远再次赞道。
坐在对面那黑龙殿代表旁边的廖玄凌,由始至终都在盯着苏远方向。此刻看到他与江小柔交头接耳,眼中射出怨恨之火,忍不住站起来叫道:“各大势力可是绞尽脑汁在参与讨论这讨蛮战略的方案,难道作为海风城与九天宫两大势力的代表,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远不由哂笑道:“人家阎兄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讨蛮战略,我个人已经觉得十分完美了。所以没必要再鸡蛋里挑骨头了。”
此言一出,就等于是在暗指那些提出反对意见的势力们在鸡蛋里挑骨头。那廖玄凌与数百个势力的代表顿时是脸色一变,却是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一句。
反正有廖玄凌这个黑龙殿代表,所以没有人愿当出头鸟去得罪苏远
而台上那阎习凛听到如此赞赏,顿时是掩不住脸上的喜色,这可是海风城与九天宫两大势力的代表人物,他的赞赏可是极具份量的,甚至比黑龙殿与三大古派更有份量。
但是那阎习凛还是忍住心中得意,故作谦虚地道:“大家都应该有自己的建议,群策群力才会让这份讨蛮战略更加完美嘛!”
“反正我代表海风城与九天宫对阎兄的战略方案,表示全力的支持,绝对的信任。”苏远懒得与那廖玄凌多作辩解,反正赞赏一个人又不用花钱。
那阎习凛压住心中的喜悦之情,作为海风城与九天宫两大势力的代表都这么说了,那些中小势力还能说什么呢?顶多就是三大古派的长老或黑龙殿那廖玄凌再指手划脚一番,以示他们对战略方案的贡献罢了。
但是这些长老们和廖玄凌不论是战略上的讨论,或者是战术细节上的意见,都有人能够辩得过与那口若悬河的阎习凛。
“好了,现在我们来处理最后一个建议,这是来自八方观智空大师提出的建议。”只见那阎习凛处理完厚厚的一叠建议,最终翻开一卷十分简短的卷轴。
那八方观亦是三大古派之一,乃是最与世无争的古观,位于黑龙殿的势力范围,却没有依属于黑龙殿,在中洲大陆的地位依旧极高。
此次的讨蛮大会上,观主智空亲自前来,却由始至终都保持十分低调,乃是真心真意为了蛮祸而来,也是全心全意在研究这份讨蛮战略。只在最后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针对这份讨蛮战略中关于各路盟主的疑问。
阎习凛的这份讨蛮战略主要分成七路,各由中洲大陆的七个重点蛮祸之路配合进攻。
而这七路联军盟主的选举方式,阎习凛在战略方案中提到的以投票选择方式。
但是那八主观方智空却认为此举不妥,如此大型的军事行动,必定得由军事方面的杰出人才来担任。投票方式存在太多的隐患,却是过于欠妥。
“大家有什么看法吗?”对此阎习凛倒是没打算加以辩驳,毕竟这各种盟主的选择方式不论如何改动,几乎是不会改变战略方案的内容了。
上阳城的代表第一个开口说道:“盟方之位自然是由最服众的人来居之,方才能够号令群雄,所以我认为投票的方式并无不妥。”
“请问智空大师对盟主的选举方式有何建议呢?”那阎习凛也知道八方观在此次讨蛮大会上的份量,因此还是十分尊重的问道。
在场几乎所有人也都知道智空大师一定有他的想法,也都在静待他的回音,以此表示对这位白须僧人的尊重。
这位白须僧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目光低垂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八方观主的身份,只怕根本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但是苏远却反而对他更有好感,忍不住低声赞道:“这位智空大师看来真是心怀慈悲啊!”
“那是当然。”就连江小柔表示同意,“当年泛山野河如果不是这位智空大师及时出手,只怕那里已是血流成河了。”
关于智空大师四处援救弱小势力的事迹,早已是传遍整个中洲大陆,可以说八方观的救世之心已是世人皆无庸置疑了。
只见这位慈悲为怀的白须僧人缓缓走出来,就像是一个年迈无用的老人一样,眯着鱼尾纹的眼睛,以沙哑的老人嗓子说道:“讨伐蛮族,乃是一次庞大的军事行动,以投票的方式选择统帅实在欠妥。”
“既然智空大师对这样的方式不满,却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提议?”不远处那红莲少主显得有些不悦,显然是对投票方式十分赞同。
“这次红莲国可是花了重金,买通了这六千多势力中大量的票数,如果是以投票方式进行的话,红莲国必定能够成为一路盟主,他们是打着如意算盘,打算花钱买神器啊!”江小柔在耳边说道。
苏远很难想像如果让这个败家的红莲少主当上一路盟主,统领数千势力讨伐蛮族,那将会是一副何等惨烈的景象啊!
“贫僧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那老态龙钟的智空大师摇头叹道。
那红莲少主冷笑一声,道:“既然没有更好的主意,智空大师如何还反对这投票选举的方式呢?这难道不是决定盟主人选最为公平的方式吗?”
一连串的问题还没问完,那智空大师已经是咳嗽得不行,喘了口气后,才道:“贫僧老了,脑筋也不好使了,但是……咳咳……在场这么多人……咳!咳!这么多人,难道就想不出更好的选举方式吗?咳……”
“听到没有?大家快想啊!”那红莲少主显得极不奈烦地叫道,“要是大家都想不出来,就这么决定了吧!省得浪费时间。”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对这个红莲少主都很反感,只是大部分势力受了红莲国的贿赂,吃人嘴软,方才保持沉默而已。
此刻,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却忽然举起纤瘦的细手,说道:“我有一个提议。”
那智空大师又咳了几声,微微笑道:“听说海风城公主身患疾病,从来不出海风大殿半步,如今看来应该是恢复了不少啊!”
“多谢大师的关心。”江小柔也是礼貌的回应道。
红莲少主一脸烦噪地催促道:“你们别拖拖拉拉的,有什么主意倒是快说啊!”
“公主殿下但说无妨。”智空大师一脸慈祥说道。
江小柔不缓不慢地道:“其实我这里有三种选举方案,可供大家选择,当然如果大家觉得这三种选举方案都不好的话,倒也可以继续支持投票的选择方式。”
那红莲少主闻言心中一喜,此次他红莲国可以花重金贿赂了大量票数,同样也可以再花重金让大量的势力觉得三种方案都不好,红莲国最不缺的就是财富。
“但是,必须得是暗选。”江小柔忽然又补充道。
苏远见她一脸自信的样子,却是对她的主意感到十分的好奇。
那红莲少主忍不住问道:“如何暗选?”
“只要请森罗门的洪长老按照我的三种选项,再加一种全部否定的选项,将这四种选项分别交给各大门派来决定,结果即可一目了然。”江小柔笑道。
这时那洪长老便站出来,说道:“这个倒是简单,老夫可以幻象森罗马上幻化出大量的模拟选项,一旦选择完毕,老夫即可得出统计结果,却不知道公主殿下想到的是哪三种选举方案?”
“为了保证大家选择的公平性,暂时就不公布了,可以吗?”江小柔微微笑道,却不是在问,而是直接就这么决定了。
大家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原本就打算选择否定的势力,不管是哪三种选择都毫无区别。
洪长老见大家并无反对,也是点了点头道:“可以,那就请公主殿下移步秘室。”
江小柔又补充道:“另外,在大家选择的过程中严禁交流,也不允许提出任何疑问以作暗示,只能默默选择完毕交还给洪长老,如果有违反选择规则的人,立刻消取选择资格,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洪长老沉思了一下,道:“如此也算是公平合理,就这么办吧!”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远忍不住好奇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江小柔故意卖个关子给他,四轮车椅开始“咯吱咯吱”随着洪长老前往一间完全隔绝的房间里面。
良久之后,江小柔与洪长老先后出来。
只见那洪长老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奇怪的木板,类似于之前鲤鱼组织给的通迅木板,但是又有点儿区别。
那一块块木板被掀向空中,在洪长老真元之力的推动下骤然幻化成无数块木板的虚影,纷纷飞向六千多个势力的代表手中,竟是无一人漏下。
苏远接过那木板虚影,在手中竟是毫无半点实感,但是木板上的四种选项却清晰无误的映在自己眼中,心中不由恍然大悟。
原来那四种选项,其一,乃是以武斗方式选举,放眼整个中洲大陆,达到强丹境修为的武者几乎是屈指可数,在场六千多个势力的代表当中,更是难以找出一名强丹境武者,因此一选项无疑是对苏远最有利的方式。
其二,乃是进行一场模拟战争的游戏,利用森罗门独特的道具与幻象森罗制造出来的虚拟幻境,能够让人仿佛置身于真实战争之中,并以统帅的身份开始比赛。这一种方式十分独特,类似于下棋一样,当然优势依旧是对海风城十分有利。
中洲四大名将,黑龙殿与海风城各占一名,九天宫因为阎贤武退隐之后去世,至少也是占了一名。
而苏远作为海风城与九天宫的代表,再加上江小柔过人的才智,这种战略下棋的游戏依然是对他最具优势。
但是真正让苏远感到讶然的,乃是第三个选项,并不是什么具有创意的选项,居然仍是投票选择的方式。
因为之前江小柔说过,如果大家都选择了否定,那就默认为继续以投票方式来选择各路盟主之位。
可是三种选项之中偏偏又有投票方式,这不由让那些原本想选择放弃的代表心生困惑。
究竟是要选择投票,还是要选择否定呢?
如果选择否定,是否代表依旧默认为投票方式,还是说直接否定了选项中的投票方式呢?
如果选择投票方式,其他人是否会选择否定呢?
许多势力的代表开始犹豫起来了。而最让人头痛的是,刚刚江小柔已经明言宣布,在选择的过程中严禁交流,严禁提问,一旦违反规定者,立即取消选择资格。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个个势力代表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手中的一块块木板也逐渐消失,变成洪长老接收到的信息。
“已经接收二千四百五十一个代表的结果,请剩下的代表尽快做出选择吧!”洪长老发出洪亮的声音催促道。
这让那些支持投票方式势力更加慌乱,不知道该选择投票方式,还是选择否定,心中竟是完全没底。
望着一个又一个势力的结果提交,场上的木板也越来越少。
苏远自然是选择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武斗方式,早早就提交了木板上的结果,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
只见那红莲少主也是犹豫不决,正为自己着了江小柔的道而暗暗愤怒,如此却反而使他贿赂过的那些势力更难决定。
倒是那黑龙殿的廖玄凌也早早提交结果,却是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觉得他自己那一份结果无关重要,根本改变不了六千多个势力的选择结果。
其他势力代表已经提交得差不多了,洪长老不由再次催促了起来。
洪亮无比的声音再次在整个宗门广场上回荡起来,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样,使得那些原本就犹豫不决的势力代表们更加难受。
那红莲少主也终于忍不住做出决定,却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暗忖他自己给这么多的势力代表送了元石和大量资源,最坏的情况就算是投票选举与否定各占一半,也是占了极大优势。
况且那前面两种选择对其他没有贿赂的势力来说并不利,到最后显然还是以投票选举作为盟主选择方案。
想到这里,那红莲少主已经开始幻想,他自己当上讨蛮盟主时的威风情景,甚至已经开始计划夺得蛮族神器之后该如何使用,如何让红莲国的实力迅速壮大起来了。
“一共六千一百零三个势力代表的结果,已经全数收集齐全。”洪长老最终宣布道,“现在开始,公开唱票。”
七路盟主的选举方式,终于要揭开最后的答案了,六千多个势力代表都在紧张的期待结果。
在场只要是较有实力的势力代表,都希望能得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盟主选举方式。
只要成为了七路盟方之一,就可以号令群雄,率领一路人马讨伐蛮族。
这意味着可以布署对自己势力最为有利的指令,得到每一个势力都梦昧以求的神器,机率将会大大提高。
十大神器,得一可称霸一方,得二可立于不败之地,大多数势力都是为了争夺神器而来。一旦得到神器,就能够让自己的门派或家族以最快的速度壮大起来。
此刻,每一个势力都在等待唱票的最终结果公开。
但是苏远心中仍然忧虑,虽然江小柔三种盟主的选举方案,安排得十分巧妙,却也只能降低投票方式的机率,结果依旧是让人感到十分堪忧。
“不用担心,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江小柔在旁边低声说道。
苏远见她这么胸有成竹,顿时放下心来,却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方法改变结果。
这时,那老态龙钟的智空大师走过来,向江小柔与苏远投来善意的笑容,轻声叹道:“公主殿下此举的确可以说是聪明绝了,如果最后选择否定选项的人最多,那就继续采用投票的方式,可是投了否定票数的人是最多的吗?”
“你……你简直是……”那红莲少主几乎快要气炸了,“你就是强词夺理!”
江小柔也不打算与他争执,直接朝向洪长老问道:“我们是否都同意了以这样的投票方式与规则呢?”
洪长老坦然道:“的确,公主殿下刚刚就有宣布这样的规则,结果必须是以票数最多的方案执行。不管是选择投票方式,还是选择否定方式,最终结果是都以1622票支持武斗的居首。”
直至此刻,那红莲少主与其他原本支持投票的势力代表们,依旧是无法相信这样的结果,
“虽然武斗方式仍然不是贫僧所愿,但是至少比投票方式要好得多。”那智空大师此刻也是一脸欣慰的说道,“投票方式确实存在很大隐患,很容易被人所利用这当中的漏洞,但是武斗方式至少证明了盟主本身拥有足够的实力,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罢。”
“公主殿下果然是诡计多端啊!”那黑龙殿的廖玄凌走过来轻挑的笑道,“我真的十分好奇,不知道公主殿下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够让这个票数变成对你们最有利的结果。”
苏远立刻站出来冷冷地道:“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想与我再打一场的话,武斗场上有的是机会。”
“突破至强丹境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真是吓死人了!”那廖玄凌轻蔑地道,显然仍是不把苏远放在眼里,至少是吃定了他绝对不敢当众动手。
这时,站在台上的洪长老最后宣布,关于讨蛮方案七路盟主的选定,将由武斗的形式决定最终结果。
那阎习凛也是松了口气,自己制订的讨蛮战略终于可以执行。作为名将之后,他的目的并不在于神器,而是能够成为像父亲阎贤武那样的大人物。
而讨伐蛮族这么大型的战役,几乎是整个中洲大陆历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役,六千多个势力的行军战略全由他来制订。
最后清除蛮族,让整个中洲大陆恢复史无前例的安宁,如此的丰功伟绩,必当能够让他成为新的四大名将之一。
不,应该是四大名将之首,其成就根本就远远超过了父亲,也超过了其他三位名将!
战略方案已定,七路盟主的选举方式也确定下来了。许多势力代表开始纷纷向那阎习凛请教各种战略上的细节问题,使他完全沉醉于虚荣之中。
而在五十多个主座之中的苏远,此刻却是十分好奇的凑到江小柔身边,低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吗?”
“那红莲少主可以花钱收买那些势力支持投票,难道我们海风城的财力会弱于一个小小的红莲国吗?”江小柔笑着反问道。
旋即又道:“小远哥一定觉得奇怪,我们海风城只有这么几个人,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买那些势力,并控制他们的票型是吧?”
苏远立刻点了点头道:“对啊!这怎么可能?”
“别忘了这六千多个势力当中,有多少是依附我们海风城的,更何况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小远哥不会不知道吧!”江小柔笑道。
“你厉害!”苏远不得不佩服的赞道。
江小柔开始“咯吱咯吱”的移动四轮车椅,一边说道:“我们回驿馆吧!武斗方式已经确定下来了,到时候小远哥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数日之后,森罗门洪长老与燕朵老妇召开武斗会,根据阎习凛那份最终确定下来的讨蛮战略,乃是按照六千多个势力在中洲大陆所分布的位置,规划成七路联军,并且挑出七个最高统帅以担任七路联军的盟主。
基于六千多个势力的投票结果,最后确定了以武斗形式来选择联军盟主。
在这段时间里,各大势力的代表将带着最终的讨蛮战略回去复命,之后各派出一名代表武者参加七路盟主的武斗选举会。
至于武斗选举的形式与地点,已经定在了七路联军的聚集点,分别为:普临、西陵、渭水、番阳、青淮、乌城、郏乐。
此七处皆是资源市集最为富裕之地,七路联军的中心地带,亦是征讨七处蛮祸最为严重的出发点。
但是真正可以直攻乌罗、狄胡、东鲜、铁丹四大蛮族的联军,却只有西陵、乌城与郏乐此三路。
西陵所属黑龙殿的势力范围,所处边境正好与海风城接壤,乃是作为清除中洲西北一带的蛮祸,亦是进攻北方乌罗部落的主要战力。
乌城与郏乐皆是在九天宫势力范围之内,其中乌城位于孙莽将军镇守东北边境以南,乃是一个补给城市,此设一路联军为了直取狄胡。
郏乐位于东北边境以东,这里有许多家族门派的生力军聚结,准备与东鲜、铁丹两大蛮族打持久战,以此拖处两大蛮族,不让其出兵支援狄胡。
待得乌城一军灭了狄胡,再与渭水和郏乐三军会合,全力攻打东鲜与铁丹两大蛮族。
而普临、渭水、番阳与青淮四路联军聚集点,乃是为了清除湛入中洲内陆的蛮祸,这其中是以乌罗蛮族最为横行,又有楚戎、九越等较小的游击军队。
渭水在完成战略目标之后便与乌城、郏乐三军会合,普临则与西陵会合,番阳、青渭两大联军作为后援军队。
此刻苏远等人已经乘上灵舟,正准备直接前往海风城的聚集点,也就是渭水。
林小昭与战貂利刃没有同行,前者代表亦城林家前往普临,后者代表战貂一族前往西陵,因为天启学院放弃了参与联军,所以蔚小开也与苏远等人一同前往渭水。
柯刀则在见识了诸多先天境修为的武者之后,决心独自修行苦炼,苏远知道他的性格倔强,也不勉强。
“我觉得大神你应该去乌城,那一路联军将是最先攻入蛮族的军队,也是最有机会抢得神器的地方。”周坦灵舟上说道。
“你小子这段时间都跑哪里去了,盟主选举的投票那天你也没来。”苏远忍不住拍了一下这小子的脑袋。
周坦挠了挠头笑道:“荆山钱家、昆山唐家,还有孱武国等一些小势力的人一直找我,很希望有机会可以与海风城攀上关系,我哪敢随便答应,都在和这些小势力的代表们周旋呢!”
“此次盟主选举方式的投票之所以会这么成功,他也算是出了不少力,那几个小势力的代表票数加起来,也是帮了不少忙了。”江小柔微微笑道。
苏远心中暗叹,想不到周坦这小子没什么修为,但是却很能派得上用场。
“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觉得乌城这一路的联军对抢夺神器是最为有利的。”蔚小开忽然说道。
“我只是代表九天宫来参加讨蛮大会,人家九天宫主又不是傻子,九天宫又不缺人才,怎会放弃争抢乌城联军盟主这样的大好机会。”苏远苦笑道。
“其实只要小远哥成功夺得渭水这一路的联军盟主,就是此次讨蛮大会的最大收获了。”江小柔说道。
“公主殿下难道对那蛮族神器不感兴趣吗?”蔚小开忍不住问道。
“当然感兴趣!”江小柔正容说道,“如今十大神器已知下落的只有六件,除了那四大蛮族各拥一件之外,只有九天宫与我们海风城各守一件,因此海风城或九天宫如果再得一件神器,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神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蔚小开好奇地问道。
江小柔却道:“就连我也没有见过父亲大人的神器,毕竟是如此重要的宝物,自然不能走漏了风声。”
苏远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根据古书记载,十大神器分别为战神图、开天刃、裂地斧、混沌钟、斩魔剑、阴阳戒、焚世镜、天地印、洪荒鼎、龙灵眼,十大神器各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力,但是真正见识过神器威力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抢得神器岂是如此容易之事,就算夺得联军盟主之位,想要号令群雄仍是十分
困难的。”江小柔平静地道,“这次的讨蛮之战,我们本来就不抱有真正消除蛮族的成果,更不奢求能抢得神器。”
“那你如此费尽心机争得武斗会的选举方式,却是为何?”苏远不解问道。
江小柔不答反问道:“你忘记了那杀害天机府长老的暗中之人吗?”
站在四轮车椅后面的黄少瑜说道:“并没有查出那杀害天机府长老的人,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确定了凶手不是苏远的时候,那森罗门的洪长老就没有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只是敷衍了事而已。”
“那洪长老和燕朵长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蔚小开在一旁愤然说道。
“天机府的人难道就不想继续追查吗?”苏远不由问道。
黄少瑜说道:“当然并不排除那时为了七路盟主的选择更改,森罗门与天机会都只是暂时放弃调查。”
当时的情况,大家都认定了苏远就是凶手,认为只要从他身上调查就能水落石出。结果江小柔证明苏远不是凶手,所以想要再重新调查必定是大费周章之事,天机府和森罗门会暂时放弃调查也并无不可能。
“要继续调查吗?”黄少瑜低声问道。
“不必。”江小柔道,“此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况且那杀害天机府长老,陷害小远哥,以及存心想要破坏讨蛮大会之人,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苏远恍然道:“对了,你说过一旦盟主之位确定,讨蛮行动进展顺利,那想要破坏讨蛮大会之人一定会再次出手的,对吗?”
江小柔点了点头,道:“想要破坏讨蛮大会之人,必定不会坐视讨蛮行动的顺利进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前往渭水参与武斗会,相信渭水这一路的盟主,小远哥应当是稳拿无疑了吧!”
放眼当今整个中洲大陆,修为达到强丹境的武者已是屈指可数,除非是三大古派抑或是三大势力为竞争对手,否则以苏远的修为要拿下这一路盟主之位,可以说是妥妥的。
就算对手是三大古派或三大势力,想要找到对手也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七路联军的集结点,本来就是将三大古派与三大势力分别归入六路,其中在九天宫的地盘内占了二路。
也就是说渭水的武斗会上,苏远根本就没机会碰上其他五个势力的强手,而放眼整个渭水的联军当中,也只有奔雷剑派与碧血刀门堪称较强的门派。
想到将要与碧血刀门的人进行武斗,苏远就觉得头痛,之前蔚小开失手干掉碧血刀门一个长老,此次武斗会上只怕是要以死相搏了。
灵舟在空中飞行了数日,很快便抵达了渭水集结地——渭南城!
这里正是当初黄峰将军进攻九天宫的边境,仍旧是属于海风城的势力范围内。
因为处于两大势力的边境地带,这渭南城主要以加固防御为主,所以城墙与防御设施称得上是固若金汤,从外面看这渭南城黑漆漆的墙城与一排排随时会射出大量箭矢的窟窿,让人感觉森严而可怕。
此距武斗会还有好多天的时间,但是渭南城已经是聚集了许多来自各地的武者。
“记住,这里可是我们海风城的地盘,你们不要再叫我公主了,我可不想招惹无谓的麻烦。”江小柔从灵舟上“咯吱咯吱”的移动四轮车椅下来,再三的叮嘱道。
“参见公主殿下!”
江小柔等四人这才刚刚下来灵舟,渭南城的守卫立刻向她施礼。
“讨蛮大会上大多数人都知道你的身份,想瞒也瞒不住啊!”苏远在她旁边低声说道。
“请公主殿下移步内府,以确保安全。”那几个渭南城的守卫说道。
黄少瑜此刻便站出来道:“放肆!竟敢对公主殿下指手划脚。”
“你们退下吧!有小远哥和小瑜在身边,我很安全。”江小柔无奈说道。
见到黄少瑜亮出神武亲卫军队长的徽章,同时又有苏远这么一号大人物在旁边,那几个守卫也十分知趣的退下。
苏远等人刚一进入渭南城,四周不断有海风城巡逻兵整齐的脚步经过,让人深深感受到一股军队的肃杀之气。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门派的人,其中碧血刀门也在其中,一个个仇视的目光死死盯住蔚小开。
蔚小开也不是好惹,冷冷与那些人直视,身上散发出滚滚的先天元力让对方顿时感到了压力。
双方顿时是火药味十足,竟是让人感觉一触即发。
“长老之仇,我们碧血刀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几个碧血刀门的弟子走到苏远等人面前,对着蔚小开冷冷说道。
“可惜的是武斗会上我没能参加,否则倒是很想给你们机会啊!”既然这个仇结定了,蔚小开也不哆嗦。
“很好!”那碧血刀门的弟子冷然道,“待得本门门主亲自到来之时,这个机会一定会给你的留下来的。”
碧血刀门在中洲大陆的名气一般,门下弟子的修为达到先天境的一只手的手指头可以数得过来,但是一提到这碧血刀门的门主,却是让人不得不感到忌惮。
据说那碧血刀门的门主十几年前已经突破结丹境,使得碧血刀门一崛成为田州一带的强大势力,但是那碧血刀门并没有因此而自满,反而沉迷于武学刀道,闭关苦修十几年。
没想到在这讨蛮联军的渭水盟主武斗上,竟会遇到如此可怕的人物。
那些碧血刀门旁边的其他门派,也都是巨阳至开山一带十分有名的门派,而这此门派几乎都对苏远充满了敌意。
不仅仅是因为这些门派当中,有不少是之前通灵山一行存活下来的武者,更多原因是关于这渭水联军的盟主之争,这些门派早已将苏远视为最强的竞争对手。
“莫以为你有海风城撑腰,就可以稳居渭水盟主一职了,我们奔雷剑派也不是吃素的!”一名身穿深蓝衣装的武者沉声说道。
“巨阳贺家誓必与海风城一较高下!”那巨阳贺家原本属于九天宫的势力,因为渭水一战被划分至海风城的势力之下,一直对海风城极不服气。
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淡淡笑道:“九天宫都将你遗弃了,你不思与我们海风城连为一体,反倒打算与之为敌,看来这巨阳贺家的家主也是一个少智之人。”
那巨阳贺家的武者闻言大怒,正要发作,却被身边一名白衣武者拦住,“海风城虽然势力很大,但是我们古灵派也绝非泛泛之辈,此次武斗会上大可好好较量一番,我古灵派也想见识一下强丹境到底是有多厉害!”
“闭话少说,武斗会上见分晓吧!”苏远也懒得与他们多说废话,既然敌视那就敌视吧!
蔚小开少有见苏远如此怒色,当即也是热血激昂道:“武斗会结束之后,你们要再来找我也是随时奉陪。”
苏远心中苦笑,这小子当真是嫌事情不够多的样子。
只见那一群门派弟子们皆是怒气冲天,却没有人敢在武斗会之前动手,况且对方还是海风城这样的大势力,没有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倘若真要动起手来,只怕很难得到其他门派的支援。
“海风城果然是势大压人,但是我铁血战团却绝对不会怕你!”
正当双方针锋相对之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只见十几名浑身铁甲的战士阔步走来,为首者乃是一名身披重型铁甲的高大勇士,看起来竟是威风无比。
“铁血战团!”有个武者不禁叫道。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铁血战团乃是一支居无定所流浪军,从来都不依附于任何势力,但只要出得起钱,这支战团就可以临时为该势力作战,可以说是一支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军。
那十几名铁甲战士来到苏远等人面前,目光在黄少瑜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视,显然对这位在巾帼美女极感兴趣。
苏远往前一步,拦住对方的视线,原本对这些人并无任何兴趣,但此刻心中却是充满反感,冷哼一声道:“怕与不怕,实力说话,武斗会场上拿出你们的本事出来。”
那为首的铁血战士整整高出苏远一个头,气势上却被对方完全压过,顿时感受到强丹境修为身上自然散发的浓浓元力。但是此刻被对方如此蔑视,却是极不甘心,眼中透出狠辣之色,说道:“武斗场上我绝对不会留情,到时候让你的妞跟我们哥们几个游山玩水去,岂不乐哉!”
啪——
话音刚落,脸上瞬即出现一道火辣辣的掌印。
竟是黄少瑜突然出手,毫无任何先兆,一把掌狠狠打在那铁血战士的脸上,然后又拍了拍手掌,冷冷说道:“真脏!”
十几名铁甲战士顿时大怒,却被苏远身上燃烧起来的真元之力重生生压住,沉声喝道:“你们是打算在海风城的地盘里动手吗?”
任凭这些人再如何彪悍,又岂敢真的在这里动手,但是脸子上却是挂不住的,幸而旁边的门派弟子出来阻拦劝慰,给了这些铁甲战士们一个下台阶。
“武斗会上见!”那铁甲战士低喝一声,与十几名铁甲战士们转身离开,剩下碧血刀门等其他门派也陆续离开。
“不知道这次的武斗会将是以何等形式展开,如果是像正常比武的方式,很可能根本都没机会与这些人对决。”听蔚小开的语气,倒是很希望苏远找机会出手教训一下这些人,当然最好是由他自己动手更爽。
苏远唯有抱以苦笑,如此充满矛盾的各个势力集中在一起,很难想像这将会是一支怎样的联军。
数日后,负责渭水联军的武斗会栽判已经陆续抵达,乃是三大古派各一名代表,因为渭水联军没有与三大古派涉及,因此是最为公平。
这三大代表一个是森罗门的燕朵老妇,一个是八方观的智远大师,另一个是天机府的费长老。
苏远心中不由暗叹,那天机府与自己的仇怨自不必说,那燕朵老妇对自己与蔚小开也是十分不满。
至于那八方观的智远大师,是否与那位让人尊重的智空大师一样慈悲为怀自己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那智远大师长得十分强壮高大,一双冷峻的目光扫视全场,显得极难相处。
而武斗会的现场就在渭南城的军队操练场上,这地方很大,可以容得上数十万军队的军训,更何况参与渭水武斗会的并没有六千多个势力,而只是七分之一。
尽管只有七分之一的讨蛮武者,但是各大势力均派出了最出色的武者,使得现场的气氛十分凝重。
来自各大势力的最强武者,都是抱着争抢联军盟主之位的目的而来,武斗会场上必将是一片激烈无比的竞争。
“渭水联军的盟主选举,将以武斗的形式分别选出盟主一名,至于联军旗下的其他职位,盟主拥有任命的绝对权力。”
来自三大古派的裁判之中,那森罗门的燕朵老妇起身发宣布完之后,便开始点名来自各大势力的武斗代表。
渭水联军一共聚集了七百多个势力,其中入得那讨蛮大会五十余座的势力,只有海风城、蓝湖堡、苍风古派、牧野南宫家、阴山门与渑池古派六大势力。
其中阴山门与渑池古派两大势力,主要是因为门派历史悠久,早期为中洲大陆作过重大贡献,因此才被列入五十多内围重要席位。如今已然是外强中干,就算是掌执牛耳的最强人物,修为也不过是先天境六七重天的武者,近百年来都没有诞生出一个新秀人物。
因此武斗会上的竞争对手们对他们只是出于尊重,却并没有真正放在眼里。在真正强者的眼里,海风城、蓝湖堡、苍风古派与牧野南宫家才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那燕朵老妇点完各大势力的名次之后,开始宣布武斗会的竞选形式。
“因为参与盟主竞争的势力代表多达七百余人,为了保证效率,所以我们直接以最快的淘态方式进行这次的武斗会。八个比武石台,任何人均可挑选一个石台上去比武,任何人也可以直接上去挑战。但是每人只有一次比武机会,任何人只要连胜十场,即可拥有盟主的最终决赛权。”
燕朵老妇说完之后,七百多名势力代表的武者目光均望向渭南城那宽畅无比的训练场。原本是用来给渭南城的战士们比武训练的比武石台,如今却是为渭南盟军的武斗会派上了用场。
“记住了,就算连胜九场,最后一场被击败了,那也将意味着直接失去盟主的决赛资格。如果听明白的话,各自前往石台上比武吧!”
站在一旁的天机府长老大声喝道,意味着武斗会的正式启动。
七百多名武者纷纷围上那八个比石台,已经有数名年轻武者上台叫嚣,台下立刻就有挑战者上台,每个人都想以最快的时间连胜时间,夺得盟主的最终决赛权。
因为这种比武的方式,对于实力较弱的人来说,那是一次十分难得的好机会,只要挑战的十人中没有强者,他们就有机会成为盟主决赛的八人之一,就算最终得不到盟主之位,也能够借此让门派扬名一番了。
“裂山刀派的代表向你挑战!”见到一个比武石台上的武者无人挑战,一名手持砍刀的武者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去。
那比武石台上顿时展开一阵激烈的交战,四周等待上台挑战的武者们却在静静观战,各自心中都在暗暗估计各门各派的实力。
“小远哥,加油!”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在旁边鼓励道。
苏远点了点头,一个箭步毅然冲上其中一个比武石台上,立即引起许多武者们的关注。
随着渭水盟主竞选的武斗会展开,整个渭南城顿时变得十分热闹,许多没有在岗位的海风城士兵们也纷纷凑上来观战。
这可是七百多个势力最出色武者之战,能够看到如此精采的战斗,对于这些士兵们今后的成长乃是一次大好机会。
此刻见到代表海风城的苏远上台,渭南城的士兵们更是纷纷为他呐喊助阵,使得整个训练场上是喊声震天,甚至比真正的战场更加激烈。
“是海风城的代表,那我可不去挑战!”台下有武者开始交头接耳道。
面对苏远这种强丹境的武者,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真元之力,已经压得台下的武者们都感到十分难受,更别说上去挑战,那等同于是上去白白送死。
其他七个比武石台的武者们都暗暗庆幸苏远没有挑中自己,同时也更加充满了勇气,只要不去招惹海风城苏远这个怪物,就有机会在其他七个比武石台上站住脚了。
台下的蔚小开见无人上台挑战,立即煽动地叫道:“刚刚那些人的气势都跑到哪去了?怎么一到了武斗会上就怂了?干脆滚回去得了。”
苏远心中暗暗叫苦,这武斗会可不是生死之战,乃是为了盟主竞选而战,最终就算得胜成为盟主,也依然要与这七百多个势力相处很长时间,统率他们执行讨蛮战略的方案。
可是蔚小开这小子如此拉仇恨,自己就算能顺利成为盟主,又当如何统率这七百多个势力与蛮族作战呢?
其他七个比武石台上的武者们已经打得风风火火,苏远所在的石台上却依旧没有人上去挑战,但却是围观最多人的比武石台。
三大古派的裁判也发现情况有异,其中那燕朵老妇来到苏远所在的比武石台下,扫视了一圈,目光中却是充满轻蔑之色。
“此次武斗会有规则,如果半个小时内无人挑战,台上的武者将自动获得盟主决赛的资格,一旦满了八人,其他武者将全部淘态!”那燕朵老妇厉声宣布道。
听到这样的规则,台上的苏远心中倒是轻松了许多,最好没有人上来挑战,这样自己也乐得清闲,半个小时之后自动成为盟主决赛的武者,这么好的事情要到哪里去找。
“没人挑战,我来!”
台下终于出现第一个挑战者,乃是来自巨阳的贺家家主贺丙宏,据闻这贺丙宏早在十年前因为单枪匹马斩杀数百名山贼,威震巨阳,使得贺家一崛成为巨阳最强的家族。
然而台下四周观众们却并不看好他,尽管大家都知道这贺丙宏的厉害,可是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摆在那里,始终没能突破结丹境这一道瓶颈,面对强丹境修为的苏远,根本是毫无胜算。
苏远神识探测了一下,也当即了解到对方的修为,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知已知彼,而是为了出手时能够掌握分寸,以免对手的修为太低而被一招击毙。
“请不要手下留情!”不料那贺丙宏竟是态度强硬地道,“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被对手同情也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那你为何还选择挑战我?”苏远不解问道。
那贺丙宏闭上眼睛沉思一会儿,才道:“想要突破结丹境这一道瓶颈,就必须挑战一切不可能!”
苏远不由心生几分敬意,点头道:“明白,但是在强丹气劲的压力下,你是必死无疑,一个人如果死了,又该如何突破结丹境呢?”
那贺丙宏闻言一怔,却不吭声,用力咬一咬牙,身上的先天元力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挑战我,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于你自己的本意啊!”苏远心中一猜便知,这贺丙宏就是被一些大势力收买的炮灰,利用他来打个头阵,让那些更强的武者对苏远实力更加了解。
似乎被猜中了心事,那贺丙宏脚下一蹬,霎时间冲到苏远面前。
嘭——
两股元力的互撞,那贺丙宏直接被对方的气劲冲出场外,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却没有致命。
苏远走到台边,说道:“在我还只是先天境八重天的时候,就已经击败过一个先天境九重天的神武战士,而如今我已经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如何还能与你对决?”
那贺丙宏暗暗吃惊,想到自己虽然不断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打赢过一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绝望。
“只要在此次讨蛮行动中好好磨练,不用急于求成,突破结丹境却是指日可待。”苏远好心劝慰,旋即又回到了石台中央,继续等待下一个挑战者。
面对苏远这种强丹境的武者,在场大多数武者们本来就很不愿与他对决,如今见他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仍旧
是一招轻松击败那贺丙宏,这些人更加不敢上台挑战。
可以说只有结丹境的强者,才有资格与苏远过招,但依旧是没有多少胜算。
“我来挑战!”竟是来自阴山门一名年轻武者。
虽然是在讨蛮大会五十多个内围座位之一,但是近百年来的阴山门已经没落,并没有多少人将这样的门派放在眼里。
那阴山门的年轻武者一跃上台,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柄弯曲的银蛇剑,道:“还请赐教!”
“结丹境的强者?”苏远神识一探便知,不论对方如何隐藏实力也是无处可躲。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骚动,这阴山门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强丹境的强者?
那阴山门的年轻武者原本打算隐藏实力,以扮猪吃虎抓的招数投机取巧,没想到却被一语道破。
然而已经走上了台,也是避无可避,那年轻武者唯有全力进攻,也不隐藏,直接将身上的真元之力提升至极尽。
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射出,那年轻武者手中的银蛇剑宛如活物一般幻化出重重蛇影。
苏远一手负背,另一手掌之中的真元之力迅速凝聚起来,低声喝道:“退!”
在强丹气劲的轰然冲击之下,那阴山门的年轻武者被直接轰出石台,手中的银蛇剑竟是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近身。
“胜二场!”台下作为裁判的燕朵老妇冷冷喝道,就好像是对苏远的胜利很不满意一样。
“强丹境的修为果然厉害,我也来试一下!”来自一名来自奔雷剑派的中年剑客冲上石台,宛如一道雷光似的瞬间逼近,竟是打算直接突袭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实在让人防不胜防,只可惜那奔雷剑派的剑客修为也只是初始元丹之境。
苏远依旧是单手击出真元之力,将他一击轰出石台,得到了第三次的胜利。
与此同时,已经有一个比武石台上的武者获得了十连胜,乃是第一位盟主决赛的竞选者诞生了。
“代表苍风古派的黄长老成功进入决赛。”台下的宣布胜利的裁判,乃是天机府的费长老。
只见那比武台上的黄长老轻捋长须,缓缓走下了台下,同时目光在不远处的苏远身上打量一番,似乎很期待与他对决。
嘭——
突然间,背后冲出一道寒气。
苏远急忙转身抵挡,竟是那高大的铁甲战士突然袭击,手中大刀凶猛劈落。
那铁甲战士的修为乃是在无数战斗中提升,虽然也是一名初始元丹的武者,但是武技却是无比惊人,攻势狂猛无匹,再加上从背后偷袭过来,险些让苏远吃亏。
“太卑鄙了!”台下的蔚小开忍不住骂道。
“所谓兵不厌诈,战场上只有你死或者我亡,没有卑鄙或者得高尚。”一名铁甲战士走到蔚小开的旁边说道。
只见苏远遭到这强猛的背后突袭,脚下首次有了动作,同时双手挡住对方的凌厉刀劲,霎时间又是化险为夷。
正要反攻过去时,那高大的铁甲战士突然叫道:“我认输!”
苏远立刻停下了脚步,一脸愕然的样子,见对方缓缓步入石台,自己也刚刚放松警惕时,不料那高大的铁甲战士再次突袭过来。
“谁要认输,去死吧!”
那高大的铁甲战士手中刀劲更加凌厉的冲袭而至,终于成功砍在了苏远身上。
台下江小柔等人脸上首次展露出吃惊之色,各大势力的武者们却是心中大喜,能够除去苏远这一强敌的话,无疑是大大提升了他们夺得盟主之位的机率。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又都惊骇住了。
只见苏远缓缓抬起头来,一双冷凌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方,冷然道:“为了干掉敌人可以不择手段,果然很像是雇佣军队的作风啊!”
“这怎么可能……”那铁甲战士一脸惊异之色,“真元之力都无法伤到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苏远冷冷一笑,没有回答,但是劈在他身上的砍刀忽然“嘶”的一声。
衣裳破裂,苏远露出了一身紫色鲛鳞衣,使得台下江小柔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铁甲战士眼中露出绝望,原以为这二次突袭成功,却万万没想到苏远这强丹境的可怕强者居然还穿着一件紫色鲛鳞衣,更是让他变得难以击败了。
“放——”这时苏远身体内强化的土之元丹,将吸收来的伤害迸身出去。
在强丹之境与吸收对方的伤害反弹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强劲的冲击力,将那铁甲战士轰然冲出了比武台下。
那铁甲战士被强猛的气劲冲飞了数十米外,重重落在地上,身上的铁甲尽碎。
所有人均以为他必死无疑,却见那铁甲战士又挣扎着站起来,目光惊骇的摸摸自己的身体,又望向站在台上的苏远。
“为了干掉对方,你这样做是没错。但这并不是战场,我们何必以死相搏呢?”苏远心里十分清楚,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胜了,最终还是要为了讨伐蛮族而并肩作战。
如果自己刚刚下了狠手干掉对方,必定与铁血战团结下死仇,随时提防被他们偷袭背刺,却又谈什么并肩作战。
那铁甲战士缓缓站起来,虽然受了重伤,却没有致命,在强丹境强者的反攻之下竟没有致命,显然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其他的铁甲战士们纷纷围上来察看,见首领并无受伤,也是大感奇怪。
“多谢。”那铁甲战士低声说道,似是不希望让人听见一样。
苏远取得四连胜之后,比武石台下已无人再敢上来挑战,就连结丹境强者的成功突袭,都没办法击败的可怕人物,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我可不想浪费时间了!”忽然一名自称是渑池古派的武者从容走到台上。
那渑池古派与阴山门一样,虽然同样是讨蛮大会五十多个内围座之一,但是已经没落了很久时间,如今整个古派之中甚至找不出一个结丹境强者,因此前来参与武斗会的代表,也只是一名先天境的中年武者。
苏远上下打量了一上,好心劝道:“刚刚你也看见了,先天境的武者已经无法伤我了。”
可是那中年武者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我并没有打算要击败你,也无法击败你。只是希望别再浪费时间了,所以来给你凑一凑十连胜的次数。”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苏远也是一笑,道:“请吧!”
那中年武者先天劲气全力击败,还没有袭至苏远面前,已然被他四周的真元之力震得飞出.台下,却是毫发无损。
“多谢了。”苏远也不希望一等待下去,只是心中难以明白对方为何要来送赢。
“正如你说的,这并不是生死较量,所以我代表渑池古派全力支持海风城!”那中年武者坦然说道。
苏远拱拳回礼道:“苏某在此谢过。”
“第二个盟主决赛者,牧野南宫家的家主——南宫峻!”另外一边顿时响起了一阵沸腾。
只见一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武者缓缓走下石台,目光低垂的样子,似乎并不愿意让大多人注意到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感受一下强丹境的修为!”又有一名白狼族战士跳到台上,“能够有机会与强丹境的武者打一场,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白狼族与战貂族皆是勇猛的兽族战士,武技方面一定不会让人失望。”苏远心中出于对战貂利刃的兄弟之情,对这白狼族也是颇有好感,当即说道,“所以我也决定以武技取胜。”
“好!好!好!”那白狼战士连道三声,同时从储物戒中抽出锋利无比的短刀冲刺上去。
双方激斗数十个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苏远心中暗赞对方的武技果然厉害,倘若自己与他的修为对等的话,只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白狼战士眼中也是透着赞赏,没想到对方不仅修为上远远超过了自己,就连武技竟然也是如此了得。
“龙憾九天——”
随着一道道龙影在苏远身上环绕而出,那白狼战士最终败在了九天龙霸斩之下,却是输得心服口服。
“苏远,五连胜。”台下的裁判宣布道。
在渑池古派与白狼族的相继败阵之下,又有两名急于突破自我的年轻武者,他们也想体验一下强丹境的威力,但是因为修为相差太远,最终只觉得被一阵狂风扫出,根本体验不到强丹境的真正可怕之处。
台下的燕朵老妇连续喊出“六连胜、七连胜、八连胜”的声音,此刻苏远只剩下两场战斗,所有人都认为已无悬念,大家更期待的是他在决战上的表现,那必将是更加精采的对决。
“我来挑战你。”第九个挑战苏远的武者终于出现,乃是一名身披红色道袍的老道士。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又是一个凑数的时候,那老道士突然向苏远发起猛烈攻击,竟是一名结丹境强者。
苏远也没有以神识探测,只是自然反应的出手,身上的强丹气劲也是自然而然的蔓延出来,随心所欲的操纵真元之力。
轰——轰——轰——
那老道士双拳之中带着火焰,竟是整个人没入苏远的浓浓元力之中,在三色交织的
火焰之中不断冲刺,身形变幻莫测。
“火之元丹!”
苏远此刻终于判断出对方的真正实力,竟是一名五行元丹的强者。
台下观望的人群之中,终于有人认出那红色道袍的老道士身份,当即叫道:“那是火云教主沃叔烈!”
“火云教?”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喃喃说道,“那不是之前三大叛乱之一的火云教吗?”
蔚小开也立刻想起来,当即答道:“对了,那时候我们在黄峰将军的率领下平定了龙须谷与三圣洞之后,那火云教便不战而胜了,没想到这七百多个势力当中居然有火云教。”
据闻那火云教主与那三圣洞的三大圣王一样,也都是结丹境的强者,只是没想到竟然拥有五行元丹的修为。
尽管如此,面对苏远这种强丹境的强者,只怕胜负亦无太多的悬念。
只见那火云教主在三色火焰之中穿梭自如,全然无惧苏远的真元之力,面对他的强丹之劲,那火云教主更是出手过招,丝毫没有半点落败的迹象。
“这火云教主竟然如此厉害?”苏远心中暗暗惊讶,对方明明是五行元丹的强者,可是却让自己应付得有点吃力,难道是服用了激增丹之类的某种丹药不成?
轰——
随着两股真元之力的硬拼硬,那火云教主终于后退了几步,却马上又站住了脚。
苏远强丹之境护体,依旧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首次感受到了强丹之境所占的优势。
只见那火云教主长袖之中,“锵”的一声,忽然亮出一对锋利无比的红色血刃,四周隐隐环绕着火焰之气。
“七品元器!”此刻苏远终于恍然道,“难怪如此厉害,五行元丹的修为,再加上七品元器,看来终于可以认真打一场了。”
那火云教主也是轻轻一笑,道:“本座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我赤焰血刃的猛攻之下,仍能立于不败之地,让人佩服。”
战斗至此,台下的观众首次看到一场真正的高手对决,却没有人知道,为何以那火云教主的实力,完全可以独霸一个比武石台,却为何偏偏选择苏远这种强丹境的对手交战。
此刻,那火云教主身上的真元之力不断贯入元器之中,使得手中的赤焰血刃不断滴落火焰,宛如燃烧的鲜血一样,在这片灵石筑成的比武石台上缓缓蔓延出去。
随着那赤焰血刃一滴滴火焰在石台上蔓延,四周开始弥漫着一股血腥与浓烟的味道,让人感到十分难受。
面对五行元丹修为的火云教主,又是如此厉害的七品元器,苏远不敢有丝毫大意。
九天玄火决迅速运转起来,身体内的土之元丹准备全力吸收对方的火焰攻击。
四周浓浓火焰蔓延,那火云教主再次迅猛袭至。
轰轰——
赤焰血刃划出两道宛如液体一般的血色元力,霎时间将四周的浓浓火焰迅速凝聚起来,已然将苏远笼罩在一片鲜血火焰之中。
苏远凭借着强丹气劲的护体,再加上紫色鲛鳞衣的贴身保护,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在不断吸收对方的火焰伤害同时,也在随时准备放弃土之元丹的反扑攻击。
比武石台下的观众那是看得惊心动魄,许多修为较低的武者更是被双方那强猛的真元之力压得喘不过气,不得不往后退开。
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也是屏住呼吸,望着苏远首次面临强敌,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喉咙里。
蔚小开与黄少瑜两个先天境九重天的武者,当即是全力释放先天元力,在江小柔面前构成一道先天气网,以确保她不让台上的元力余劲所伤。
“小远哥,一定要顶住啊!”
江小柔忽然感觉到一种无助,就算拥有通天智慧,此刻却是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心中为苏远默默祈祷。
只见台上火光冲天,随着越来越浓烈的鲜血火焰与三色火焰疯狂交织,苏远身体内的土之元丹所吸收的伤害终于膨胀。
那火云教主此刻亦意识到了危机,双方的修为差距在顿时体现出来。
苏远猛然睁开眼睛,身上的强丹气劲骤然暴涨。
三色火焰与鲜血火焰融合形成的冲击波,宛如一道炫丽无比的光柱,将那火云教主硬生生冲退了十几步远。
那火云教主将弥漫出去的鲜血火焰迅速收拢,在面前形成一道血色气盾,开始不断承受着苏远反弹过来的炫丽火焰。
轰——
随着一阵巨响,那炫丽火焰在比武石台上暴起浓烟,苏远与火云教主最终被淹没在浓烟之中,没有人知道究竟谁胜谁负。
在苏远与火云教主的火焰冲击之下,比武石台上滚滚浓烟弥漫,让人根本看不见最终谁胜谁负。
“第三个盟主决赛名额——碧血门主!”不远处传来天机府费长老的喊声,石台下观战之人均深深吸了口气,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
根本没有人去看那碧血门主长得什么样,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均集中在苏远与火云教主的浓烟之中。
随着台上的浓烟渐渐散去,苏远与火云教主的身影也慢慢呈现在大家面前。
只见那一身红色道袍的火云教主的真元之力“蓬”的一声消失,拱拳道:“本座输了。”
站在对面的苏远回礼道:“不愧是火云教主,在下亦是险胜。”
“神武团果然是英雄辈出,看来当初本座选择不与神武团开战乃是正确之举。”火云教主的眼中透着老练。
苏远心中暗赞。能够达到如此修为,同时又能屈能伸者,难怪能够号令一教之众,雄据一方了。
随着火云教主缓缓下台,那燕朵老妇开口宣布道:“海风城苏远,九连胜。”
此刻比武石台下开始议论纷纷,各大势力的代表们均无人愿意上场。就连火云教主这种五行元丹的修为,再加上七品元器都没能击败苏远,这些人自问更不是苏远的对手。
苏远在台上等待良久,依旧无人上台挑战,另外几个石台上却是不断诞生出一个又一个的盟主候选人。
“蓝湖堡主获得十连胜,成功进入盟主决赛!”又是一个裁判的宣布声,至此已有苍风古派、牧野南宫家、蓝湖堡、碧血门主、安东将军等五个势力的代表获胜了。
“万剑门,成功进入决赛。”
另一个比武石台上响起裁判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万剑门乃是一个新崛起的门派,万剑门主本身的声望并不高,门下弟子普遍的修为也不高,可以说是七百多个势力中较不看好的门派,没想到竟成为一匹黑马,一跃打入八强。
许多武者们开始找那些观战的人询问,只想知道那万剑门的十连胜对手是否太弱了,结果却让人更加惊骇,因为那十连胜的对手当中,竟然有黄山派这样的实力门派。
“万剑门居然击败了黄山派,简直匪夷所思!”有个武者忍不住叫道。
与此同时,苏远所在的那个比武石台之下,燕朵老妇见时间已到,当即宣布道:“海风城苏远九连胜,因无人再上台挑战,获取第七个盟主决赛资格。”
蔚小开兴奋地跳起来,喊道:“海风城获胜了,苏远获胜了!”
苏远不想如此招摇,下台第一件事就是往这小子脑袋上一拍,旋即来到江小柔身边继续等待第八位盟主候选人的诞生。
“我就知道小远哥一定会赢的。”江小柔凑过来低声说道。
不料站在身后的黄少瑜却忽然开口道:“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吓得叫出声的。”
极少见到这冰冷的美女如此调侃,由此可见苏远的获胜,她心里的高兴程度绝不亚于江小柔与蔚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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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柔也不生气,只是嗔道:“难道你没有吗?”
“没有!”黄少瑜争辩道。
“蔚小开,你说她刚才有没有叫出声来?”江小柔转过来问道。
蔚小开愕道:“我……我一直在看台上的战斗,所以……”
“他说有!”江小柔蛮横地道,竟使得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这时,训练场上的第八个比武石台上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几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那石台之上,纷纷都在关注这第八个盟主候选人将会是何人。
只见那比武石台上的二人,乃是赤极轩主与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
赤极轩在海风城与九天宫接壤的边境一带,也算是极有名称的门派之一,大多数武者们也都更加看好那赤极轩主。
至于那年轻俊美的男子,却是没有人知道是哪个门派与家族的代表,许多门派与家族的武者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最后得知是一个来自广平这种小城镇的小势力。
“天罡楼?还真是没听说过啊!”有个武者摇头叹道,“看来那赤极轩主这回是捡了便宜,白白获得一个胜利了。”
但是有人以神识探测过那天罡楼的俊美男子,却不由脸色一变。
在台下观战的苏远也早已经用神识探测过,不由低声说道:“那五行元丹的修为!”
“什么?”旁边的蔚小开讶道,“一个小城镇的小势力居然是有五行元丹修为的强者,难道我刚刚一直探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
“五行元丹的修为!”不远处的其他武者听到苏远的声音,脸上均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那天罡楼的俊美男子抵挡了几招之后,一个轻松的反击将那赤极轩主打出石台外面,获得了十连胜,顺利获得武斗会上的第八个盟主候选名额。
“天罡楼……”作为裁判的八方观智远大师刚要宣布,却忽然意识自己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俊美男子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道:“在下——阙子鸣。”
最后八个盟主竞选名额出来,分别为海风城神武团的苏远、苍风古派的厉凌天、牧野南宫家主南宫峻、蓝湖堡主与碧血门主,以及天罡楼阙子鸣与万剑门主,还有一个是来自安东城的安东将军。
三大古派的裁判同时确认了名额无语之后,便宣布次日继续进行渭水盟主的决赛。
这时,那来自广平小镇的天罡楼阙子鸣来到苏远等人面前,彬彬有礼道:“在下阙子鸣,拜见公主殿下。”
江小柔轻轻摆手道:“不用多礼了,恭喜你,从此天罡楼的名声将在中洲崛起。”
那天罡楼的阙子鸣目光看了一下苏远,又道:“如果有机会能向苏兄讨教一番的话,在下将十分荣幸。”
苏远也是礼貌一笑,道:“彼此彼此。”但是目光却在四处张望,记得刚刚听见八个盟主名额之中也有碧血刀门在其中,但此刻却不见那碧血刀门的门主长什么样,修为达到什么程度。
那阙子鸣忽然问道:“关于苏兄与一些势力之间的矛盾,在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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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联军的盟主八人候选已定,为了尽快使正式的渭水盟主之位确定,作为裁判的三大古派已经定下了次日抽签决战。
次日,渭南城的训练场上,苏远等人以获胜的顺利各自抽取决战对手。
第一个先抽签的人乃是苍风古派的代表,抽到了蓝湖堡后便默默离开,十分低调。
“老夫抽到了海风城苏远。”牧野南宫家主南宫峻沉沉说道,显然并不希望面对苏远这种强丹境的可怕对手,但是却偏偏抽中了,唯有叹声下场。
碧血刀门的门主看似一脸不悦,好像十分想与苏远对决拼生死的样子。但事实上明眼人都看得出,其实他心里正暗暗庆幸,因为他手中抽到的对手是万剑门,嘴角难掩一丝笑意。
面对万剑门这种黑马,碧血刀门的门主显然有十成八握将其击败。
最后一个是安东将军,已经不需要抽签了,因为只剩下阙子鸣一人作为他的对手。
四场对决在四个比武石台上同时进行,使得在场的观众们都不知道选择看哪一场武斗比较好。
在江小柔等人的目送下,苏远缓缓走到石台上面,与那须发半白的南宫家主南宫峻对屹。
那南宫峻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微微点头,语气友善的道:“如此年轻,已然达到强丹境的修为,老夫自愧不如。”
“前辈过奖了。”苏远不由对他心生好感,也是虚谦地道。
“虽然打不过你,但是为了牧野南宫家,老夫还是会尽量争取。请吧!”那南宫峻说完便从储物戒中取出元器,乃是一柄六品宝剑。
苏远早已经用神识探测过对方实力,乃是一名初始元丹的武者,对于牧野这么一个小地方来说,能够达到结丹境的修为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了。
双方正要出手时,忽然不远处传来裁判的叫声:“安东将军战败,阙子鸣进入四强!”
训练场上顿时引起一阵哗然。
“这么快?这是怎么回事?”有门派的武者不由叫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也有人后悔没有先看那安东将军与阙子鸣的武斗,错失了一场速战速决的精采比武。
但是当他们一番打听之后,顿时又失去了兴趣。
原来那安东将军的修为只是先天境八重天的武者,甚至连蔚小开都不如,能够成为八强之一,完全是靠运气。
只因挑战他的十人修为都比他低,再加上他那一身威风凛凛的铠甲,竟是轻轻松松获得了十连胜,成为八位盟主候选人之一。
可是遇到阙子鸣这种五行元丹级别的可怕敌手,瞬息之间就被击败了。
那俊美白皙的阙子鸣微微叹道:“有点无聊啊!真期待下一个对手能让我稍微提起一点干劲。”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却是投向苏远的方向过来,竟是对这个强劲的对手充满期待。
苏远与南宫峻收回目光,彼此却是心照不宣,身上的真元之力熊熊燃烧起来。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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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飞速冲刺过去,竟是准备硬拼之势。
所有人都认为那南宫峻以初始元丹的气劲硬拼强丹气劲,乃是在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之举。
苏远心里却是十分清楚,那南宫峻乃是一名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武者。明知道对手的修为强过他,所以一开始就采取这种看似硬拼的冲击,实际上从他手中五品宝剑的动作可以判断出,显然是留有后招的。
果然在双方逼近之时,对方手中五品宝剑陡然断成三节,竟是变成一柄三节链起的怪剑,宛如一条硬直突变的毒蛇一样从最刁钻的角度袭至。
早有准备的苏远及时改变套路,不敢胡乱猜测那怪剑的变幻角度,全凭强丹气劲形成的气盾抵挡,修为上的差距在此体现出来。
那南宫峻也清楚自己修为不如苏远,因此打算以武技奇招取胜,不料对方并没有仗着修为上的差距而有半点轻敌,竟是全力抵挡。
强丹境全力抵挡,初始元丹修为的南宫峻就算武技上再怎么厉害也是耐何不了,虽然表面上看似他在全力猛攻,苏远节节退后,但是明眼人却一看出来,一旦苏远发起反攻之时,便是一招取胜之时。
与此同时,苍风古派的代表与蓝湖堡主也正斗得激烈,双方皆是结丹境的强者,但是苍风古派的修为显然更高一层,那蓝湖堡主却是凭着各种法宝元器打算投机取胜,双方亦是陷入了胶着状态。
另一边的碧血刀门门主刚刚苦修出关,原以为面对万剑门这种名不经传的小门派,完全能够轻易获胜,没想到那万剑门主手中的宝剑幻化出重重剑影,竟是让那碧血刀门主陷入劣势。
三大武斗石台上皆在激斗,看得四周的武者与士兵们几乎都屏住呼吸。
轰——
随着一阵火焰暴起的响声,那南宫峻最终被滚滚不息的三色火焰完全淹没。
苏远及时收回真元之力,往后一退,拱拳道:“承让了。”
那南宫峻也是一个有气度的人,输了就是输了,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继续缠斗,当即也是点头苦笑道:“果然抽中苏兄弟,老夫真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啊!”
“海风城与牧野南宫的武斗结束,海风城苏远胜出,进入四强。”台下的燕朵老妇即刻宣布道。
苏远走下石台后,目光望向仍未结束的另外两个石台上。
只见那万剑门主在空中不断击落无数飞剑,而那碧血刀门的门主修为本身并不低于对方,却因为武技的关系已然陷入苦战。
而在另一边的苍风古派稳扎稳打的进攻,占据了修为更高一层的优势,一步一进地将那蓝湖堡主逼至绝境。
“看来胜负已无悬念。”苏远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那苍风古派的代表最后一拳迅猛击出,妥妥地将那蓝湖堡主打出场外,然后抱拳道:“承让!”
碧血刀门的门主也被无数道飞剑困在中央,最后一道飞剑从天而降,正要击中他的头顶之时,却骤然悬停。
“胜负已分。”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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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斗石台上,苏远与那阙子鸣相距十几米远,背对着背,所有人都能清楚看见那阙子鸣难看的脸色。
台下那作为森罗门长老的燕朵老妇眼力何等高明,当即便直接宣布道:“海风城苏远获胜。”
“我还能……”那阙子鸣本想继续战斗,但是那一张俊美的脸上却一阵刷白,紧紧咬住牙关不敢说话,以免冲到口中的鲜血喷出来,那就难看了。
最后那阙子鸣阴沉着脸离开石台,默默消失在人群之中。
紧接着是苍风古派的代表上来,此人乃是一名年约三十许的男子,一脸风霜与岁月留下的深痕,却是使他看起来比原有年龄更老了好几岁。只是那一双透着精芒的目光,低调内敛的姿态,却是让人不敢有半点小觑。
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苏远立刻以神识探测了一下,对方竟然只是一名初始元丹修为的武者。
“明明修为比对手更低一个层次,居然能以修为压过对方,在下实在不解。”苏远不由好奇问道。
那苍风古派的代表却道:“苏兄弟不是自己也说过,在你还是先天境八重天的时候,已经击败九重天的武者吗?”
苏远心中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一直在关注自己,当即抱拳道:“我明白了,兄台请吧!”
“我叫宗政明,苏兄弟请记住我的名字。”那自称名叫宗政明的苍风古派代表说道,“我如今已是三十四岁,修为却与你相差甚远,实在惭愧之极。今后必定要更加刻苦修炼,终有一天要真正超过苏兄弟你了。”
“所以呢?”苏远心里暗忖,自己也是因为种种机遇与环境逼迫而成的,但是却并不明白对方说这番话的用意。
那宗政明沉默了半晌,才道:“在下不是你的对手,苍风古派之中也无一人能够敌得过苏兄弟你,所以在下决定直接弃权。”
“什么?弃权?”台下的人都在期待一场更加激烈的武斗,结果那苍风古派的代表居然说要弃权,却是让人跌破眼镜。
“明明已经走到决战了,最有机会夺得渭水盟主一职,为什么不拼一下呢?”有几个武者不由纷纷议论道。
“对啊!就算那海风城的苏远是强丹境的武者,也总有弱点吧!说不一定能打得赢呢?不明白他为何会直接放弃了。”有武者甚至忍不住高声大叫,竟是对那苍风古派的代表质问道。
苏远心中也是感到不解,却没有多问,毕竟能够不战而胜,省去了一些麻烦自然不是坏事。
那宗政明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解释,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渭水盟主这个位置,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争抢了,所以还是让给代表海风城的苏兄弟更为妥当一些。”说完自己竟不自觉的笑了。
苏远怔了一下,旋即从他的笑容里已经明白了。
作为渭水联军的盟主,统领眼前这七百多个势力,本身就是一种无比沉重的担子。
七百多个势力的混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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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军队,各种冲突与矛盾存在的隐患不说,面对的敌人又是十分善于作战的蛮族军队。
而打仗总会有牺牲,苏远自问要带着他们在沙场上拼命,今后必将又要面临一个个战死沙场的势力质问。
这些都是最直接的责任,况且还有许多看不见的问题,比如那一直想要破坏讨蛮行动的暗中之人,至今仍然没有浮出水面,随时都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对联军造成致命的打击。
各种内忧外患,苏远只觉得这个渭水联军的盟主压力极大。
唯一庆幸的是江小柔在自己身边,有这个智囊在身边,苏远才会觉得轻松了许多。
“你确定要弃权吗?”台下的燕朵老妇冷冷问道。
那宗政明点了点头,道:“我确定。”现场再次响起了一阵骚动。
“苏远获胜,渭水联军的盟主,由海风城苏远担任。”森罗门的燕朵老妇最终宣布了这个结果。
台下七百多个势力的武者们虽然心中都很不甘心,但是人家苏远强丹境的修为摆在那里,在场除了那火云教主、阙子鸣与苍风古派的宗政明三人还有一点希望,其他人根本是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最后三大古派开始为苏远授予渭水联军的盟主印记,那是森罗门早已铸炼好的一枚石印,象征着联军最高统领的威严。
这段时间内,七百多个势力的军队陆续赶赴渭南聚结,苏远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又要记录各大势力编入渭水联军的数量,几乎每一个武者的姓名与来历都要经过记录,又要处理各大势力之间的矛盾,以及各大势力与苏远之间存在的矛盾,苏远忙得几乎快要爆炸了。
幸而有江小柔在身边帮他出主意,说道:“小远哥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不忙死才怪呢!”
苏远恍然大悟,立刻将一些比较支持海风城的势力召集过来。针对各自在各个地方的影响力,开始各种任命,使得苏远这个盟主一下子减轻了许多繁琐事务。
某日下午,江小柔坐在四轮车椅上缓缓移进渭南城府内,故意调侃道:“参见盟主大人。”
“你……”苏远不由苦笑,虽然已经减轻了许多事情,但依然是十分忙碌。
江小柔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黄峰将军来了。”
苏远已经忙得昏天暗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急急忙忙起身要出去迎接。
“我自己来了。”只见一身白色铠甲的黄峰将军阔步进入府内,旁边黄少瑜与几名神武亲卫军随行而至。
“黄峰将军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没想到处理军事上的事务竟是如此繁琐。”苏远就像看见到救命稻草一样高兴,当即从桌上取出盟主印记。
“你不用高兴得太早。”不料黄峰将军却道,“这盟主除了你苏远之外,谁也当不了,不要把这渭水盟主的任命当作儿戏。”
“我就知道。”苏远不由叹道。
黄峰将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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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后,苏远第一时间就是静下心来运转九天玄火决,开始吸收储物戒里那几乎取之不尽的元石。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修炼乃是永远止境之事,不论达到何等的修为,苏远心里知道,自己都要不断地提升修为。
所以就算是一分一秒,苏远身体内的九天玄火决都是保持开启的状态,而这个时候便可以好好鲸吞大量元石。
“大神,大神——”
正当苏远刚刚盘坐下来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只见周坦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
这段时间里,苏远已经是忙得不可开交了,真正能帮上自己的反而是周坦这家伙。
这个家伙为人本来就十分圆滑,如今更是打着海风城的名义,在七百多个势力中十分吃得开。小势力们都纷纷过来巴结他,而他自己也不断在一些大势力里面各种周旋,甚至连碧血刀门这种对苏远等人极为仇视的门派弟子们,都能与他相处者极为融洽。
仔细想一想,这家伙倒也是个人才。
看见他一脸慌张的样子,苏远也早已经麻木了,平静地道:“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作为一名军人,我周坦一生无论如何都要闯出个名堂!”周坦难得认真地道,“所以请大神无论如何都要让我参与讨蛮之战!”
“没说不让你参与,瞎紧张什么?”苏远哂道。
周坦十分严肃地道:“可是作为一名男子汉,无论如何都想上战场去冲锋陷阵啊!”
“倒是挺有斗志的嘛!”苏远这才睁开眼,微微笑道,“不过你小子并不适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啊!”
“什么!”周坦就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整个人都震住了。
苏远哂笑道:“不适合冲锋陷阵,又不代表你就一无是处。你有你的优点,但是不管你有多少优点,修炼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偷懒,你说你自己现在是什么修为?”
“化罡境……”周坦故意说得很模糊,倒是不希望被听清楚一样。
“好好修炼,有好处一定少不了你,但如果你的修为太低的话,很多好东西你根本连用都用不了。”苏远说完便又闭上眼睛,继续吸收面前元石了。
周坦顿时觉得犹如当头棒喝,深深吸了口气后,毅然道:“大神请放心,我周坦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说完便匆匆离去。
苏远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心想如果这家伙的修为能提升起来的话,必将可以成为自己身边一个很好的助手。尤其是在这种复杂的军队之中,更是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次日,苏远来到渭南府的议事厅内,在场除了江小柔和黄峰将军父女以外,还有苍风古派、蓝湖堡主等十几个重要人物参与此次的军事布署。
而黄峰将军只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自称只是辅助作用,真正的主导权还在苏远手中,使得苏远倍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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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此次的讨蛮战略大家都已经了解了,不知道对于详细的布署有什么建议吗?”苏远问道。
安东将军作为安乐一带最常与蛮族作战的将军,但是在黄峰将军的面前,却立刻显得十分谦虚,起身说道:“若是以我以往的作战经验来看,应该先打清山,再从破南武与冲田,然后围困晋文城。如此一来必将是一场持久战。”
“我同意安乐将军的意见。那晋文城易守难攻,我们渭水联军的武者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在晋文城的防御设施之下,必然会死伤惨重,得不偿失。”万剑门主说道。
苏远看了黄峰将军一眼,只见他目光低垂,显然并不打算开口发言。
旁边的黄少瑜则站起来说道:“但是这样就会延误了支援乌城的计划。”
所有门派人都故意不说话,显然都不愿意去承受这样的损失。反正延误了支援乌城的计划也不关他们的事情,况且乌城还有孙莽将军这样名将在。九天宫势力如此庞大,那乌城联军不至于会遭受多大的损失吧!
这些门派的反应其实苏远也是心中有数,并没有感到有多意外。
黄少瑜说道:“所以你们认为应该与晋文城的蛮族打持久战,就算延误了乌城的战机也没关系吗?”
在场十几个门派代表互看一眼,那蓝湖堡主提议道:“既然有黄峰将军在此,这场战该怎么打,还请黄峰将军给予明确的指令吧!”
但是黄峰将军依旧沉默不语,苏远心里却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自己毕竟只是年轻一辈的武者,并非什么名将或德高望众的人物,再加上这些门派与家族们本来就对自己不服,因此早就把希望寄托在黄峰将军身上。
如此一来只会让苏远慢慢变成一个有名无实的盟主,对于之后的军事行动必定会更加难以执行。
意识到了这潜在隐患,苏远若是不说点什么,只会让这个渭南联军慢慢变成毫无意义的乌合之众罢了。
幸而昨天黄峰将军有说过,让大家回去自己思考军事布署,因此苏远在静心修炼的同时,那晋文一带的地形图也一直在自己脑海中思考。
早有提前做功课的苏远,此刻面对十几个大势力的代表人物,站在讨蛮战略的大地图面前倒是颇有一股统帅的风范。
“晋文城、冲田、南武,三股蛮军形成犄角之势,就算要先破冲田与南武,我们渭南联军同样要付出不少代价。最后围攻晋文城打持久战,不但延误了乌城攻略的军机,而且会让我渭南联军的士志不断下降,最后胜负反而难料。”
苏远在地形图上指来指去,偶尔回头观察一下各大势力代表的神色,又继续说道:“先全力攻打晋文城,虽然这是一场十分艰苦的作战,可是一旦拿下晋文城,冲田与南武则不攻自破。而清山蛮族则变得孤立无援,不但大量减少了我军的损失,并且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渭南讨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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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渭南城北的空地上集聚了六万人马,这六万人里面有三千员神武军,以及七百多个势力的代表与武者。
七百多个势力,六万人马,如果不含海风城的神武军,平均每个势力只出动了百余名武者。观此军容,这来自各地的武者们竟一个个神情懒散,有气无力。有的武者甚至在军队之中讨论其他事情,完全没有将讨蛮的军事行动放在心中。
“禀报盟主,七百七十九个门派与家族的军队聚结完毕。”一名负责清点的神武战士前来报道。
苏远微微点头,却是不动声色的来到军队前方,蔚小开与周坦紧随其后。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军队之中有人问道。
“是啊!慢慢吞吞的,这么等下去的话太阳都下山了,我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又有人门派的武者不悦道。
“人家都还没有化好妆,就急急忙忙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这些帅哥吗?”也有少女武者调侃道。
对于这些牢骚与抱怨,苏远一概不回答,站在六万名队形松散的武者面前,喝道:“海风城,神武军,出列!”
收到指令,三千员神武军脚步整齐一致的离开大队,独自站成一支队伍,在人员交替之中几乎没有半点零乱。
其他势力的武者们似乎也被感染到这种军队气势,心中竟是一凛。如果与这样的军队作战,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
“苍风古派、蓝湖堡、碧血刀门各自出列!”
随着苏远又一声喝道,总共不到五百人的三派武者纷纷离队,各自找了个地方站成三队,却是零零散散,宛如市井聚众一样。
甚至还有武者们在交头接耳,全然不将军队当一回事情,与刚刚的三千神武军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些武者们认为,若不是他们的门主堡主们交待,谁肯听你这个什么盟主的号令,今天来这里是给你面子。
面对如此松散的军队,苏远喝道:“执法何在!”
立刻有四员神武亲卫军来到面前,等候命令。这执法人员乃是执行军法,但平常并没有用上,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出列队伍报数!”
听到苏远这个平时很少管事的盟主忽然如此严厉,那苍风古派、蓝湖堡、碧血刀门三派均有些诧异,但依旧没什么感觉。
随着三千员神武战士完整无误的报数完毕,三派才开始随随便便各自喊个数字,以表示尊重苏远这个盟主的命令。
“很好。”苏远点了点头,眼神里面终于显露出杀气,“你们三队,再报一次!”
那三派的武者们这才开始有点认真起来,重新又报一次数,但是苏远仍不满意,让他们再报一次。
连续报了五六次,终于有武者忍不住站出来质问道:“你是不是在耍我们啊?”
苏远平静地回答道:“报得不好,就一直报到整齐为止。”
“懒得理你!”那人乃是苍风古派的武者。仗着苍风古派在渭南的地位,原本就没把苏远这个盟主放在眼里了,到了此刻已经是忍无可忍。第一个离队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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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离岗位者,视为逃兵,按军法该当如何处置?”苏远冷冷问道。
旁边的四员神武亲卫军身形一闪,立即将那苍风古派的武者擒住。
那苍风古派的武者叫道:“你想干什么?”
“按军法,当斩!”其中一名神武亲卫军这才答道。
“斩!”苏远喝道。
“你敢……”
蓬——
那神武亲卫军手中的利刃划过,那苍风古派的武者瞬即人头落地,断头的身体涌出滚滚鲜血。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骇然失色,完全没想到那几个神武亲卫军竟敢下此狠手。
其中有苍风古派的弟子见同门被杀,当即是勃然大怒,立刻冲上去要与那神武亲卫军拼命。
苏远身形一闪,强丹气劲扫过,那几个苍风古派的弟子当即被粉碎在空气之中。
“你好狠毒,竟敢滥杀无辜!”立刻有蓝湖堡的武者叫道,却是不敢站出来。
“宗师兄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刚刚几个没有动手的苍风古派弟子,此刻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后起之秀身上。
只见苏远来到宗政明的面前,拱拳道:“对不起了,宗政兄。军令如山,虽然苏远对你的直率为人十分欣赏,但如果宗政兄也违反军令的话,苏某也绝对不会留情。”
“我知道。”那宗政明平静地道,“无规不成方圆,这个道理我明白。”
苏远欣然点头,又站回原来的位置,朗声道:“不论是门下弟子,家族战士,抑或是门主家主。若是违抗军令,绝不留情。军法如山,希望大家能够好自为之。”
“晋文城乃是凶险之地,易守难攻。那朔胡族占据此城长达七年之久,就连九天宫也无可奈何。如果我们渭南军以这样的状况攻打晋文城,只能充当炮灰,与其全军死在沙场上,与其让朔胡族在战场上把你们一个个干掉,倒不如我们自己动手,免得丢人现眼!”
最后一句话宛如尖刺似的,深深刺进每一名武者的心坑。
在军法的恐惧与刺激之下,三派的武者们面面相觑,知道这个平日里不爱惹事的渭南盟主,真正执行起军法来的时候,竟是毫不留情。
“重新报数!”苏远当即喝道,宛如是死神的催命符一样让人心生颤抖。
那三派的武者们立刻开始报数,此次已无人再敢有半点轻视军法,军队的报数十分顺利进行
“阴山门、渑池古派、黄山派、裂山刀派出列!”苏远再次将其他门派一一喊出来,也一样没有人敢有丝毫怠慢。
随着各大势力的编制整顿完毕,苏远让各势力的代表统领各军,陆续趁上灵舟前往晋文城。
“虽然军令震住了他们,但是这些门派与家族仍然是一群乌合之众,并没有人真正派出各自的精英。”灵舟上,蔚小开在旁边说道。
苏远当然知道这些门派都给自己留了一手,他们都派出年轻的武者们,只当作是一番磨练,没有人将这次的军事行动放在心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黄峰将军从舱中出来,走到苏远身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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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什么也没说,但是却发出一道指令,让七百多个势力全军聚集晋文城的前线战区。
“没有任何的布署,仅仅是将六万多的武者军队集中到前线战区,难道是要让我们去送死吗?”军队中许多人都感到十分不解。
“晋文城那可是固若金汤的坚城,打又打不下,难道要让我们去打野战吗?”
“那朔胡骑兵可是野战高手,马上游击,飞骑回射,我们拿他们根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各大门派的武者们都在议论纷纷,若非神武亲卫军的管制,只怕这些武者们会更加喧哗起来了。
苏远在军队前方,与黄峰将军等人遥望那高大的晋文城。
“七年前朔胡族从偏远的山中突袭晋文城,那时候的晋文城还只是一座土筑的小城。没想到经过七年的坚守,朔胡族已经在这里变成了一个蛮族要塞,甚至打下了冲田、武南,甚至将清山也都攻占了。”黄峰将军不由感叹道。
轰隆隆——
这时,天空忽然打起几阵惊雷,远方隐见乌云缓缓飞来。
“这一带的气候变幻无常,刚刚还是放晴的天空,也许下一刻就是雷阵交织,九天宫因此吃了很多行军上的大亏。”黄峰将军说道。
旁边骑在妖兽身上的安东将军说道:“况且朔胡族最擅游击战术,一旦天气恶劣的时候,那一支支朔胡骑兵就像鬼魅一样,好像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后的感觉一样。”
“这晋文城外有天气幻变与朔胡骑兵,内有灵石精壁筑成的厚厚墙城与防御设施。只怕去多少人都是当炮灰的结果,这战如何能打啊?”蓝湖堡主不由叹道。
“关键是要让什么人去当炮灰罢了。”碧血刀门的门主一直对苏远等人十分仇视,此刻更是借机讥讽道。
苏远目光炯炯望着远方那片乌云,始终是沉默不语,眼神之中却是若有所思。
“启禀盟主,前方发现朔胡骑兵!”一名探马回报。
身后数百名家主门主闻言尽皆色变,就算是与苏远同列的十几名职位较高的人物,此刻也是互相一眼,均察觉到彼此心中的担忧。
刚刚天空中还在打雷,远处更是乌云密布,如今又出现了朔胡骑兵,这难道会是巧合吗?
苍风古派的代表宗政明沉沉说道:“想必那朔胡族内必有能够通晓天文之人,否则这朔胡骑兵怎会来得如此及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黄峰将军身上,希望他能够有什么好的主意,或者劝盟主赶紧退兵。
可是黄峰将军却是一言不发,好似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苏远知道这是黄峰将军对自己的考验,而事实上自己心中也早已有数。不管那朔胡骑兵有多厉害,始终都只是传闻。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看对方到底强在哪里,方才能够制订出针对敌人的战术。
大家见黄峰将军没有反应,苏远这个盟主也默不作声,一个个都是心急如焚。
眼看着前方一排排黑压压的骑兵正飞奔而来,牧野南宫家主南宫峻忍不住问道:“盟主到底打算如何?”
“静观其变!”苏远冷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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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峰将军看在眼里,眼中露出几乎赞赏之色,却依旧没有开口。
“这还等什么啊?难道要我们等着被朔胡骑兵打吗?”安东将军忍不住叫道。
“我们可不想陪你白白送死,碧血刀门的弟子听令,现在立刻撤离。”那碧血刀门的门主转身就要离开。
苏远断然喝道:“执法听令,临阵退缩者,斩!”
身方两排神武亲卫军立刻上前,将碧血刀门的人围起来,一旦有任何撤离的动向,立刻就是一场屠杀,绝不留情。
面对朔胡骑兵的飞奔而至,还有苏远这个年轻盟主的震慑性,在场七百多个势力的代表与弟子尽皆色变。
远处那乌云笼罩下的朔胡骑兵越来越近,距离大约已在不到一公里以外。只要一阵冲刺,双方立刻就是冲锋厮杀的血场!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才刚刚抵达晋文城的前线,甚至连军事布署都还没有计划好,就开始要与敌人血战了。
随着朔胡骑兵越来越近,七百多个势力的人都屏住吸呼,暗暗凝聚元力,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咈咈咈——
只见那一支支黑色的朔胡骑兵忽然停在数百里以外,一匹匹雄壮威猛的战马扬蹄咆哮,气势无比骇人。
尽管朔胡骑兵忽然停止进攻,但是七百多个势力的武者们依然感到十分紧张。
“他们想干什么?”身后的武者们不禁起疑。
“一定是在等雷雨降临的时候,才对我们发起进攻。这些朔胡骑兵最擅长在大雨滂沱的时候打散阵了。”有个较为老练的战士猜测道。
苏远冷静地望着天空,忽然笑道:“看来并没有什么雷雨,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
旁边的蓝湖堡主不由疑道:“远空明明已是乌云密布,为何没有雷雨?”
“难道堡主希望敌方对我们发起进攻吗?”苏远忽然问道。
那蓝湖堡主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两军不动声色,对垒良久后,苏远往前一步,从储物戒中缓缓取出夜蝠弓与青翼箭。
蓬——
强丹气劲射出的箭矢划破天际,远处立刻有一名朔胡骑兵落马。
尽管在阵前被突然射杀一名骑兵,但是整队的朔胡军依旧没有任何失措之举,阵形毫不慌乱。
半晌之后,雷雨未知,黑压压的朔胡骑兵忽然转身撤离。
“怎么回事?这些朔胡人居然撤退了!”苍风古派的宗政明也是不由讶道。
随着一支支朔胡骑兵的撤退,天空中的乌运也缓缓消散了。仿佛就是为了配合敌军的进退而变幻的天气,竟是让人感觉更加诡异。
“全军撤军!”苏远当即下令道。
夜晚,苍风古派等十几个较大势力的代表在帐中商议军事,黄峰将军依旧在一旁默不作声。只要苏远这个盟主没有出现致命的错误,他是打算一直观望下去。
“今天幸好雷雨未至,否则以我们现在的军队状况,只怕会被敌方打处措手不及。”蓝湖堡主最选抱怨道。
“如果是需要炮灰的话,海风城的神武军大可自己去送死。”阴山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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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晋文城外硝烟滚滚,火焰四起,三千员精锐神武战士在蔚小开的带领下迅速撤退,只有苏远独自一人留下来断后。
面对一队队迅速冲杀过来的朔胡骑兵,苏远将身内体的强丹气劲催至极尽。
“是该让你上场的时候到了!”
储物戒中冒起金光,沉睡已久的小石头被强行召唤出来。
苏远跳上这小石头背上,竟是不退反进,朝向前方那黑压压的朔胡骑兵滑翔过去。手中弓箭不断迸射出强猛的箭矢,每一箭的飞出,必有一名朔胡骑兵应声落马。
沉睡已久的小石头此刻身上不断迸射出金光,俯冲飞入朔胡骑兵之中,又大敌阵之中冲天而起,竟是如入无人之境。
朔胡骑兵的骑射完全派不上用场,又见那三千员神武军已然迅速离开,在敌军将领的指挥下也撤回了晋文城内。
苏远也不深入敌阵,成功断后便离开了战场。
联军营帐之内,苏远与蔚小开等神武战士们安然回来,毫发无损。
各大势力的武者们均向他们投来惊异的目光,却见苏远一言不发的回到主帐之中。
此刻天色渐亮,黄峰将军与十多名大势力的代表们仍在等候消息,见苏远回来,早已迫不及待的询问战况。
“晋文城果然是防御严密,强行攻城的话十分困难。”苏远目当扫了一圈,见这些人脸上竟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碧血刀门的门主更是讥讽道:“能够安然回来已是万幸,难道那晋文城还真指望三千员神武战士打下来不成。”
蓝湖堡主也是叹道:“既然晋文城打不下来,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打冲田下南武,再慢慢围困这坚固的城池吧!”
苏远早已经对这些人忍无可忍,此刻见他们仍在说着风凉话,当即是拍案喝道:“从现在开始,不管任何人再有说撤军或改变计划者,即视为扰乱军心,当众斩首!”
十几名势力代表们面面相觑,却因之前见识过苏远的手段,均不敢多说半句,但是在他们心里却都抱着同一个观望的态度,反正冲头阵的是你们海风城的军队,与我何干?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远几乎每个晚上都带着三千员神武战士们在晋文城下周旋一圈,每一次都与朔胡骑兵轻轻交锋后便撤离。
既不攻城,晋文城的防御措施便派不上用场。
直到第个夜晚,苏远召集了十几名势力代表在营帐之中。
“不用说,今晚又是由盟主去骚扰敌军吧!”渑池古派的代表淡淡说道。
对于这些人明哲自保的态度,苏远早已经麻木,也不与他们多说废话,正要与蔚小开等三千员神武战士们前往晋文城时,营帐外面黄少瑜等数名神武亲卫军刚好回来。
“关于晋文城一带的天气变幻,已经打探清楚了。”黄少瑜率先来到苏远面前报道。
各大势力的代表们均大惑不解,这次就连黄峰将军眼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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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着好奇的目光。
这天气的变幻,雷雨的到来,居然还可以探测得出来,除了天机府的人以外,难道这渭南联军之中还有知晓天文之人吗?
“结果如何?”苏远眼中透出喜悦,当即问道。
黄少瑜说道:“根据武德镇上的居民所言,这晋文城一带的雷雨的到来,几乎每一次均是配合朔胡骑兵的出击行动,几乎每一次都是毫无征兆的。”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果然和我想和一样。”旋即又道,“接着说。”
“根据冲田与南武那边的神武情报团密探来报,这朔胡族之中果然有人在操作晋文城的气候。”黄少瑜道。
此言一出,各大势力的代表们尽皆动容。
“这怎么可能?”牧野南宫家主南宫峻此刻是一脸阴沉。
事实上几乎在场所有人均是神色沉重,对此事都是感到难以置信。
“如果是十分厉害的符阵师,确是有可能办到。”苍风古派的代表宗政明沉声说道。
符阵师,这种几乎快要灭绝的古老职业。因为很多技能对武者的修行派不上用场,因此也随着时代的推进而慢慢消失。
操纵一片区域之内的气候变化,符阵师却是可以通过符文与布阵来办到,但是需要花上大量时间与精力,其结果又无法对武者修行带来多大利益。
“难怪这七年来攻打晋文城的军队都是无功而返。”安东将军不由惊叹道。
苏远开始分析道:“所以朔胡族才不惜花上大量的人力物力将这晋文城打造成坚不可催的城池。一旦有军队前来讨伐,便是坚守不出,以此为朔胡的符阵师争取布置气候的符阵。一旦符成布成,朔胡骑兵便会大雨滂沱之际向我们发动进攻。”
此言之意,正是在深深打击那些之前提议先打冲田,再打南武,最后困住晋文城打持久战的人。
因为如此一来,晋文城便更有时间布下符阵。待得渭南联军前来围城之时,便是七百多个势力的武者遭到雷雨与朔胡骑兵沉痛打击之日。
各大势力的代表们均是默然不语,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均在等待苏远的布署。
苏远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现在摆在我们渭南联军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其一,解散渭南联军,直接退出讨蛮行动。”
旋即又补充道:“既然晋文城攻不下来,那就不要留在这里等死了。”
站在各大势力的立场,参与这次的讨蛮行动目的就是为了攻打四大蛮族,有机会夺得改变门派命运的神器。然而各种矛盾与冲突的存在,使得各大势力又都不愿出力。
但如果连这第一战都没打,就这么解散的话,必定成为另外六路的联军与其他势力的笑柄。
“第二个选择呢?”万剑门主开口问道。
苏远没有马上回答,目光扫视了一下,语气坚定地道:“今夜立即布署,以最快的速度攻打晋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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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与黄峰将军统率三千神武战士中坚坐镇,遥望前方气势震天的攻城战,此刻天空的乌云正在迅速凝聚。
“盟主大人,雷雨就要来临了。”旁边的蔚小开显得有些紧张。
“再等等。”苏远镇定地道,“晋文城还十分坚固。”
只见那又高又厚的晋文城下,一个个铁甲战士们顶住落石箭矢,不断地跃至城上,却又被一块块巨岩击落。
城下大群的白狼战士也是奋勇冲刺,一架架贯满元力的攻城车“轰隆隆”地撞击城门,甚至比天空雷鸣的响声更加剧烈。
晋文城上已是血光映天,守城的朔胡族四面受敌,朔胡守将不断分配人员到各处防守。
“蓝湖勇士们冲啊!”北门处蓝湖堡主率先领兵冲上城墙。
碧血刀门与火云教等实力超强的武者们亦是身先士卒,一个个在城墙边杀得眼中布满血丝。
这些门派们原本对苏远这个盟主极为不服,但是此刻却是拼了命的作战。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渭南联军的任务,前往乌城与其他联军抢夺神器,更重要的是为了争一口气,更是为了各自门派的荣誉。
如果攻不下晋文城,渭南将近七万的联军将被朔胡骑兵打成狗,又或者就地解散,不论哪一种结果都是各门各派难以接受之事。
东面将近二万的武者们也是不甘势弱,此刻正是这些弱小门派们展示实力的时候,在阴山门主的率领下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冲上城墙。
西面渑池古派等二百多个弱小门派岂能落后,一个个手持各色元器的武者们抢先恐后地跃上城墙。
在东、西、北三路人马的奋力攻城下,南面主力的压力大减,朔胡军不得不加强三面的防守。
“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望着远空那缓缓凝聚的乌云,苏远开始有些担心了。
黄峰将军淡淡说道:“大胆决定吧!”
储物戒中暴起光芒,浑身金光灿灿的小石头从光芒之中冲出,结丹境妖兽的气势顿时让四周的神武战士们精神大振,一个个蠢蠢欲动,恨不得冲在前方作战的人是自己。
苏远跳上小石头的背上,大叫一声:“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金光滑向空中,冲向那片乌云凝聚的天空。
突然,前方出现阻拦的朔胡族飞行战士,苏远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夜蝠弓一放,带着三色火焰的青翼箭穿过敌人的身体。
在强丹气劲的冲击下,天空中的朔胡战士根本拦不住苏远这可怕的敌人。
轰隆——
又是一阵惊雷响起,苏远神色凝重地直冲天际,俯瞰之下的晋文城已是尸山血海。
“小石头,敢不敢冲进城内?”苏远叫道。
感受到主人体内的热血沸腾,小石头在空中一声狂啸,宛如一道金色闪电一般俯冲直下。
在晋文城四面奋勇作战的门派武者们见到此景,知道是苏远亲自上阵了,一个个顿时是士气大振,更加拼命地与朔胡守兵疯狂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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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数万武者几乎是踩着前方同伴的尸体冲刺,在这种不要命的撕杀之中,许多地方出现一束束光芒冲天而起,已有许多武者在作战中强行突破了修为。
看到别人突破修为,其他武者们更是勇往直前,将近七万武者的渭南联军几乎是疯狂地攻打城池。
蓬——
一阵强丹气劲掠过东门,十几个朔胡守兵立刻被刮飞起来,在半空中被苏远左右几个大怒拳击落,使得东面的阴山门等二百多个门派武者们直跃城墙。
东门防守出现危机,一队队朔胡守兵不断增援,晋文城内的弓箭手在后方辅助,再加上一架架奇形怪装的投石车不断击落刚刚跃过东门的武者们。
苏远心中不由暗暗惊叹,这晋文城的防御设施外一层里一层,可以说是防守得水泄不通。
除了北门蓝湖堡、火云教等势力首领们仗着强悍的实力强行跃城,几乎大多数的武者们都难以跃过晋文城之内,一旦越过雷池半步,立刻会被城内早已准备就绪的朔胡弓兵与投石车干掉。
这些朔胡守兵死守城内的堡垒,防守住墙城外的渭南联军,显然那操纵气候的符阵师就在那堡垒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
随着天空的几道惊雷响起,苏远感觉到点点雨丝在脸上滴落,心中不由一阵着急。
雷雨将至,苏远担心的不是朔胡骑兵,事实上以渭南联军此刻的勇猛,就算是在雷雨中作战处于劣势,也仍是可以争取时间让自己去破坏敌人的符阵。
只怕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影响了军心,一旦有几个地方的军心产生动摇,立刻就会像一场恐怖的瘟疫一样快速扩散,整个渭南攻城军队就会不战而溃,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苏远当即将真元之力提升极尽,四周形成一道三色半透明状的强丹结界,与小石头在强丹气劲的保护下冲向堡垒。
朔胡军发现有人要强攻堡垒,主力部队立刻调动过去,就算失掉四面城墙,就算城门被渭南联军攻破,也要拼死的护住堡垒,使得苏远心中更加确定了破敌的关键所在,就在那个堡垒!
轰隆——
又是一阵惊人心坑的惊雷声响起,天空突然“哗啦啦”下起了倾盘大雨。
这一场大雨来得十分突然,雨势极为庞大。许多刚刚登上城墙上的门派武者立刻被雨水冲了下去。
晋文城城门终于大开,城内的朔胡骑兵已然开始行动,一支支黑压压骑兵队在雨中穿行,宛如一道道黑色的鬼魅身影散落在城外各处。
黄峰将军立刻下令三千神武战士全力进攻,与朔胡骑兵在大雨之中展开厮杀,只为多争取一些时间。
与此同时,苏远在沉受几乎整个晋文城守军的猛烈攻击,身上的三色结界被不断破开。全凭身体内源源不绝的真元之力,再加上土之元丹的吸收伤害,四周的朔胡敌军依旧是难以近身。
敌人显然没料到苏远竟强悍至此,面对如此重大的打击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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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多个势力的武者们攻打晋文城,将近七万名武者整整厮杀了一天一夜,由此可见整个战况的激烈程度。
控制住了这座坚固的城池,苏远开始清点伤亡,朔胡族四千多人战死,俘虏一千多人,还有数百名朔胡骑兵见大势已去,趁乱逃离了战场。
然而渭南大军却是战死将近两万名武者,三万多人重伤,可以说是死伤惨重。
“报告盟主,发现仓库。”周坦就像一只老鼠似的,哪有好东西都能第一个发现。
但是苏远却知道那仓库里肯定没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否则以周坦的性格肯定不会这样公然禀报,于是说道:“这种事情就交给负责后勤的门派去处理吧!”
周坦犹豫了一下,又道:“但是仓库里有一些人……”
“那就交给负责审讯俘虏的家族处理,这还用我来教你吗?”苏远有点不奈烦地道。毕竟面对渭南军如此惨重的伤亡,心情感到无比的沉重。
“好像是被这些朔胡人抓走的奴隶。”周坦低声问道,“审讯部那边似乎并不接受奴隶。”
苏远想到这朔胡族除了四处杀人越货以外,也有在中洲各地贩卖人口。而渭南联军的任务还没结束,之后还有冲田、南武与清山等多处蛮祸需要讨伐,也许可以从这些被抓来的奴隶口中得到消息。
于是跟着周坦来到晋文城的仓库,门口两员门派武者把守,一见到苏远这位盟主到来,当即是肃容起敬。
进入这间阴暗潮湿的仓库,里面四处堆放着各种货物,几百名衣裳破烂肮脏的奴隶倦缩在昏暗的角落里,一个个眼神中均是充满了恐惧。
这些奴隶当中有厚唇高鼻的东仡人,深褐色卷发的黎波人,还有一些身材矮小的阿回人。
苏远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躲在最角落的一个倦缩身影,宛如乌黑之中的一点绿色,那是一个绿色头发的可兰人。
可兰国位于中洲西部,乃是一个优雅高贵的民族,并不好战,人口稀少,因此在人贩市中的价格也是极高。
“去把那个可兰人带到堡垒里面,我要问一些事情,其他人全部释放。”苏远说完便径自离开仓库。
晋文城攻陷之后,那个原本让朔胡符阵师摆设符阵的堡垒,成了临时处得军务的场所,最高层乃是苏远与黄峰将军等几个高级将领的军务处。
周坦将那个瘦小的可兰人带到堡垒军务处,苏远正在查看攻占晋文城之后的一些数据,刚刚抬头一看,不由讶了一下。
刚刚在仓库里的时候,那个可兰人故意把自己倦缩得不尽人注目,再加上昏暗的环境,因此让人产生瘦小的错觉。
此刻一看,这个可兰人只是身体纤瘦,但是圆润修长的美腿,却是天生高挑的可兰人特征之一。
而且这个身体纤瘦高挑的可兰人,还是一个五官极美的少女。
那青葱绿色的柔丝,一双宛如碧玉般的眼睛。略显黝黑的肌肤却是让人感到十分健康而性感,仿佛是绿色春天里的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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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样极具异族特色。就算身上的脏乱亦无法掩饰她那隐隐透出的高贵气质。
“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问几个问题,就放你走。”苏远轻轻摆手道,“请坐。”
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友善,这个美丽的可兰少女稍微大胆地坐在一旁,操着一口西方腔调,低声而礼貌的问道:“大人请问。”
苏远只是问了一些普通的问题,先她放松下来,从而得知这个可兰少女名叫勒晴,年仅十七岁,六年前还是个小女孩时就被朔胡骑兵从西边掳来,打算长大之后再卖个高价。
直至渭南联军攻打晋文城,这个可兰少女才与其他奴隶们趁乱逃出,在血腥的战场中逃至这仓库里面,总算是避过了一劫。
而后苏远又问了一些关于朔胡人在晋文一带之事,从这个名叫勒晴的可兰少女口中得知朔胡人的种种恶行。
“我问完了,你可以走了。”苏远知道这个可兰少女也是所知有限,也就没再多问。
可是这个可兰少女似乎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一直坐在原位,也不说话。
苏远又抬起头来,奇道:“还有事?”
那可兰少女有些惶恐地道:“勒晴是否打扰了大人吗?”
“倒是没有。”苏远想了一下,恍然道,“对了,可兰离此这么遥远,你一个人如何能回得去。”当即叫道:“周坦,你送这位勒晴姑娘去普临吧!”
普临乃是由八方观主智空大师统领联军,同时也是最接近可兰国的地方,如果可以将这位勒晴姑娘送至普临的话,自然就可以安全回家了。
不料那可兰少女忽然跪在苏远面前,恳求道:“勒晴的家人已经被朔胡人杀死了,大人是勒晴的再生父母,勒晴愿意终生服侍大人。”
“大人,这?”周坦皱眉道。
“快把她扶起来,先起来再说。”苏远有点尴尬地道,“渭南联军此去目标乃是准备攻打完冲田、南武等朔胡族的余党,然后还要继续北上作战,可以说是凶险万分。”
“勒晴不怕。”那可兰少女目光坚定地道,“不瞒大人,勒晴自幼随父亲学习了一些铸炼之术,也许还可以帮上大人的军队。”
“你还会铸炼之术?”苏远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天启学院那位郑导师的身影。
在中洲大陆里,铸炼师可是十分少见。尽管铸炼出来的元器能为武者派上很大用场,但是却会阻碍到铸炼师本身的修行速度。
没想到这个可兰少女还是一个铸炼师,苏远不由问道:“那你会修复几品的元器?”
“三品。”那可兰少女诚实地道,“但是朔胡人并不知道。”
“三品!”旁边的周坦不由讶道。
苏远心里也是有些诧异,虽然能够修炼三品元器的铸炼师也不算有多么厉害。但是这个可兰少女从十一岁就被朔胡人掳至晋文,又为了不让朔胡人知道而刻意隐瞒自己的铸炼品阶,可以说几乎没有磨练她铸炼技术的机会。
所以这个可兰少女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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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距离晋文城不到八百里远,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就算不用全力奔跑也只要花上数日即可抵达。
苏远让小石头继续在储物戒中沉睡,然后与各大门派的武者们一同奔跑,九天玄火决全力开启,以此作为修行之一。
此番攻打冲田所率领的武者仅有六千多人,再加上本部的神武亲卫军,不过万人之数。
黄峰将军带着一批坐骑飞行妖兽的武者率先抵达冲田,甚至不需要安营扎寨,直接就下命攻打冲田。
冲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城市,并没有多少防御设施,再加上晋文城的沦陷,使得驻军于冲田的朔胡族士气低落。
因此在黄峰将军的攻击下,冲田已经是唾手可得,直到苏远的后援军队迅速赶来与黄峰将军的军队会合,向冲田发起了总攻,前后不到五天时间,冲田已然落入渭南联军之手。
虽然花的时间比攻打晋文城更长一些,但是一有武者重伤,前方作战的黄峰将军立刻会让后方的武者替补上去,所以几乎是没有什么伤亡。
渭南联军驻于冲田不过数日,南武那边也传来了捷报,苏远即刻下令继续起程赶往清山,与苍风古派等另一支渭南联军会合,准备对朔胡族发起最后的猛攻。
然而,就在渭南二路军队于清山会合之后的第三天,一名自称朔胡族的使者前来求见。
苏远与诸位门派代表正在布署清山攻略,闻言互看了一眼,均露出欣悦之色。
“朔胡族大势已去,如果可以不战而降的话,那自然是最好。”负责处理伤员与后补跟上的渑池古派长老说道。
“让他进帐吧!”苏远当即说道。
只见那朔胡使者神色阴沉的进入军帐之中,面对各路门派与家族的代表,不由长叹一声。
各路门派与家族的代表对那朔胡使者极不友善,苏远想起这一路过来所见到朔胡族种下的祸害,心里也是对朔胡族十分反感,但是如今苏远也算是见过世面,乃是站在七百多个势力顶端的盟主,因此表面上仍保持平静,并没有多加刁难对方。
那朔胡使者直接说明来意,清山作为朔胡族最后一道防线,如今也只能是死守城中,但是与晋文城这种坚固城市相比起来,又无其他支援的情况下,清山仍旧是死路一条,所以此番前来的目的乃是为了议和。
虽然各路门派与家族的代表极不情愿,但是在制订攻打清山之时就已经确定。倘若朔胡族主动前来议和,便同意与他们共商议和的条件,至少是比让这些蛮人拼死作战更好。
“只要渭南联军停止进攻清山,我族愿自动撤回东境之外,永远不再踏足中洲半步。”那朔胡使者十分真诚地说道。
“永远不再踏足中洲,谁会信啊!”安东将军最常与朔胡族作战,闻言不禁冷冷笑道,“只怕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吧?哪日东山再起,还不是对我中洲大陆虎视眈眈。”
显然没人会相信那朔胡使者的鬼话,苏远当然也不相信,但是相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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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回事,能不能踏足中洲又是另一回事。不想让蛮族入侵中洲,最好的办法就是壮大自己门派与家族的实力,而不是靠一两句承诺来决定。
“可以。”苏远如此回答,将意味着与朔胡族的作战宣告结束,渭南联军的任务算完成了。
但是苏远并没有说完,不等那朔胡使者道谢时,又补充道:“但是你们朔胡族这七年来为祸中洲,在各地杀人越货,贩卖人口,这笔帐又将如何计算呢?”
那朔胡使者答道:“晋文城的沦陷,我朔胡族损失惨重,也算是侵犯中洲付出了代价吧!”
“我渭南联军的损失难道会比你们少吗?”牧野南宫家主南宫峻当即是拍桌喝道。
苏远并不想与对方继续发生冲突,当即说道:“战争就是如此,双方各有损失,若非我渭南联军赢得了此次的胜利,你们也不会主动前来议和。”
那朔胡使者问道:“请问盟主大人希望我朔胡族如何补偿?”
苏远说道:“其一,释放所有的奴隶,并将他们全部护送回家,其二,既然你们朔胡族不打算再进犯我中洲大陆,那么就毁掉所有的战争器械,只留你们武者各自配备的元器。”
那朔胡使者沉默了半晌,才咬牙说道:“可以。”
“最后一个条件。”苏远继续说道,“那便是朔胡族必须保证永远不再扩充军队,否则将视为又将入侵中洲的征兆,可以办到吗?”
“三个条件都很合理,既保存了你们朔胡族的生存之力,同时又能够与中洲大陆保持真正的和平,如果你们并非真心议和的话,我渭南联军也必定与清山朔胡族作最后的决战!”阴山门主当即说道。
面对各大门派与家族的质疑,那朔胡使者最终带着三个条件回去复命。
数日之后,清山的朔胡族开始践行承诺,被关在清山的最后一批奴隶得到释放,所有战争器械尽皆摧毁,并带着朔胡骑兵逐渐离开了中洲大陆。
渭南联军能够争取到这一步,之前所有的战斗牺牲可以说是值得了。
随着朔胡蛮祸的清除,晋文一带的百姓们几乎是欢天喜地,纷纷赶往清山来向渭南联军道谢,并送来了许多军资补给,使得各大门派与家族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荣耀。
下一步便是前往支援乌城,苏远让阴山门与渑池古派等负责后勤的老牌门派安抚这段时日的战死武者家属,同时清点可战之力,仍有五百多个门派可以继续作战,总共约莫是四万人马。
“乌城联军有擅长与狄胡作战的孙莽将军指挥,所以我也可以回去赴命了。”黄峰将军说道。
苏远十分感谢黄峰将军的默默支持,没有这位名将的在旁,自己只会感到心里没底。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苏远已然在各大门派心中建立起了真正的盟主地位。
因此早在进攻晋文城之时,苏远就让江小柔留在后方,如今黄峰将军要回海风城,正好可以带着神武亲卫军护送江小柔回去,苏远也能安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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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蛮战略的进展前期颇为顺利,随着渭南、普临、番阳、青淮等各路联军的告捷,终于进入了进攻四大蛮族的最后决战。
然而随着七路联军的动向,几乎是整个中洲大陆的势力都在大幅度调动,中洲边境的四大蛮族也开始召集其他部落,准备与讨蛮联盟展开激战。
由八方观与黑风熊族统领的普临、番阳二路联军支援,西陵三军会合,大军正于暮云谷一带与最强悍的乌罗部落对屹。
但是东北境的蛮族各个部落的突然团结,使得负责乌城的孙莽将军认为必须改变讨蛮战略的方案。
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战略改动,率先抵达乌城的渭南联军都不愿发表意见。
作为渭南联军的盟主,苏远毅然支持孙莽将军的新布署,尽管各大门派与家族并不同意,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反对意见。
最终决定了以孙莽将军制订的全新战略,原本前来支援乌城的渭南、青淮二路联军改道前往正处于困境的郏乐联军,而孙莽则继续留在乌城抵御狄胡的攻击。
这样的全新战略,让许多门派与家族感到不满,认为九天宫乃是想要独占狄胡族的神器。
“我认为应该让渭南联军留在乌城,郏乐那是九天宫的联军,应该由同样九天宫的乌城联军自己去支援才对。”阴山门主说出大多数渭南联军的心思,立刻得到了众多支持。
“盟主大人该不会是想故计重施吧!”碧血刀门的门主忽然说道,“通灵山一行,我们碧血刀门可是吃了不少亏,在森罗门又惨死一位长老。现在你虽然是盟主,本门暂时听命于你,却不代表这笔血帐可以一笔勾销。”
“对了,我也想起来了,盟主大人之前也是作为九天宫的代表,现在又是处处帮着九天宫说话,看来盟主大人与九天宫的关系很不一般啊!”巨阳贺家的家主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尽管在晋文城一战中,渭南各大势力团结一致击败了朔胡族,却是因为各大门派与家族的目标一致。
可是一旦牵涉到各门各派的利益,这些人立刻就开始精心算计起来。尤其是十大神器这种能够改变整个门派或家族命运的宝物,这些人更不容半点马虎。
就算最后他们争抢不到神器,至少也不能让其他门派与家族得手,尤其不能让相邻的势力得手,那可是关系到最直接的存亡冲突问题。
苏远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讨蛮联盟存在的隐患,也知道各大势力并非为了讨蛮而来,都是为了争抢十大神器。
这样的隐患,在此时此刻更是暴露无遗。
随着各路势力的反对声音,其他势力也开始纷纷表示,如果一定要改变讨蛮战略的话,他们宁可退出联盟。
“今日就商议到这里,大家一路劳累,先回营帐休息吧!”苏远知道此刻自己如果坚持改变讨蛮战略的话,只怕就算这渭南联军不会解散,也难以形成一股能与郏乐蛮军作战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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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了。
数日之后,由森罗门所统领的青淮联军也抵达了乌城。作为统领数百门派与家族的森罗门,对于改变讨蛮战略只是保持沉默,然而青淮联军的各路人马也是纷纷表示反对,加强了渭南联军的抗议立场。
夜晚,苏远在帐中研究讨蛮战略的地形图,正在思考有何两全其美的办法。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凉风,苏远放下手中的战略方案,下意识的提高了警觉。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防备呢?”
随着风声飘入帐中,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步入帐中。
“夜风!”苏远立刻站起身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来者正是鲤鱼组织排行第八的夜风,也是与苏远这个鲤鱼新成员的第一个接洽人。苏远面对此人的时候,心中总会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好像对方随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干掉自己一样,这种危机感与那个可怕的忘川极为相似。
那夜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笑道:“乌城现在可是比任何地方都混乱,成百上千的势力都集中在这里。想要混入你的帐中,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你来干什么?”苏远直接问道。
“当然是组织那边有新任务交给你了,盟主大人。”夜风哂笑道。
苏远立刻想起了通灵山一行之后,自己便与蝎尾少女等人失去了联系,不由问道:“为什么不是三组的组长来找我?而且都不需要冰铁信号条来作为联络方式了?”
哧哧——
“你真是很古板啊!一定要对我这么不友善吗?”夜风无奈地从怀中取出冰铁信号条,“蝎尾他们有其他任务在身,所以这次你的任务有点小难度哦!”
听到蝎尾少女他们安然无恙,苏远稍稍放心,事实上本来就觉得以她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
夜风忽然问道:“你现在是渭南联军的盟主了,可是你觉得乌罗、狄胡那几个蛮族真的那么容易就消灭吗?”
苏远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会关心起这种问题,当即反问道:“这个问题与新的任务有关吗?”
“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怎会与你多说呢?”夜风轻轻笑道,“这次的新任务就是与你们的讨蛮行动有关,而且还是密切相关。”
“说吧!这次的新任务到底是什么?”苏远问道。
夜风并不直接回答,却又继续说道:“以讨蛮联盟的现状,如果没有十大神器这种诱惑的话,也许讨蛮是可以成功,至少大家都是朝同一个目标前进。可是现在你看看渭南联军的情况,一个个都是在勾心斗角,表面上大家是相安无事,一旦是与神器有关的安排,立刻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苏远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确实是一针见血,故而却没有继续追问,静静的听他分析。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从一开始,整个中洲的讨蛮联盟就一直明争暗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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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夜风提起鲤鱼组织的首领,苏远顿时是精神一振,想起自己与那忘川之间的交易,只要查到组织首领的行踪,即可让江小柔得到药神的医治。
正要多问一些关于首领的事情时,那夜风已经缓缓离开,步出营帐外面,便消失无踪,宛如鬼魅一样让人难以察觉。
“报告盟主大人!”这时周坦慌慌张张的冲入帐内,“渭南联军与青淮联军就要打起来了。”
“什么!”苏远立刻想到刚刚夜风说过的幕后之人。
而那青淮会的盟主,正是这个幕后的森罗门主,当即与周坦前往现场。
只见两大联军中的各种势力代表针锋相对,竟是为了争抢由谁留在乌城,由谁前往郏乐支援。显然没有人想去郏乐支援,而希望留在乌城进攻狄胡,更有机会抢得十大神器之一。
那青淮一带征战不休的铁骑城与上阳城两大势力,此刻难得站在同一阵线,正与渭南联军的铁血战团和白狼族两大军队首领相互对峙,冲突那是一触即发。
“你这只白狗有什么资格留在乌城,难道你能打得过狄胡的突骑吗?”上阳城的首领冷冷地讥讽道。
“至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那白狼族的首领也是不呈多让。
双方各自的身后均有较大的势力支持,这些武者们一个个均是火气冲天,一旦动起手来,那必定是一场内部大战。
这时,孙莽将军带着一批乌城的黑甲战士前来,暂时震住了场面,但是他显然并不擅于处理这种冲突,一来就厉声喝道:“未与蛮族一战,便先自乱,如此联军,何以讨蛮?”
苏远与周坦等几个神武亲卫军也走过来,目光一直在寻找那森罗门的人,只见十几名森罗门的弟子也在其中,却不见那森罗门主,于是向周坦耳语几句,让他派几个人去找那森罗门主。
“我们对孙莽将军是很尊敬的。”那黄山派的代表向前一步,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冰冷,哪里有半点尊敬。“但是讨蛮战略既然已经确定下来,就算真的要改变,那也要大家再一起商讨,再一起提出建议吧!”
“等商讨完了,只怕郏乐也早被蛮族攻占了,我们这些人独守乌城又有何意义?”孙莽将军愤然说道。
“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郏乐是你们九天宫的领地,自然由你们九天宫自己去讨回来!”巨阳贺家的家主冷笑道。
“对!我们渭南联军只知道讨蛮大会上说得很清楚,完成渭南任务,即往乌城会合,三军一同攻打狄胡,最后才是去郏乐支援。”铁骑城的首领说道。
这渭南与青淮两大联军刚刚还在针锋相对,可是如今却又站在同一阵线上。
苏远自然知道他们都想留在乌城,打完狄胡抢神器,抢完神器再去郏乐打另外两个蛮族,再抢两大神器,三件神器的争抢,他们都想参与其中。
孙莽将军显然不愿与他们再多作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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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极不耐烦地道:“那就马上商议做出决定吧!莫要怠误了战机。”
“你们九天宫与海风城现在可是连成一气,我们只听森罗门主的建议。”青淮联军的有个武者喊道。
苏远当即走过来质问道:“那请问森罗门主现在何处?”
“范某在此。”只见那身形高大的森罗门主范奇宁正从不远处走来,此人赤眉细目,一双深藏不露的眼神,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此刻究竟是喜是忧。
随着森罗门主的出现,渭南与青淮两大联军的武者们均以他马首是瞻,这让苏远不由心升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范奇宁目光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范某并不同意改变原先的讨蛮战略。”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两大联军的武者们支持。
孙莽立刻质问道:“门主居然不晓得战场上瞬息万变的道理,难道就算原有的战略出现问题,也要一直错下去吗?”
那范奇宁冷冷笑道:“原有的战略有什么问题,范某还真不晓得。”
孙莽不与争辩,当即叫人取来讨蛮战略与乌城郏乐的军情现状图,开始向各大武者们指出其中的问题。
但是苏远此刻并无心参与,一直都在观察那范奇宁的一举一动。
“三大联军集中于乌城,不但对攻打狄胡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会让这些小部落集中起来,全力抵抗。如此一来,东鲜与铁丹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攻打郏乐。而郏乐一旦失守,两大蛮军就会入主中洲,到时候与狄胡前后夹击,我三大联军就算有再多武者,却是完全使不上半点力气。”
那孙莽将军不断地分析其中厉害关系,但是各大门派与家族们显然都无心听他说话,全然当做是为了争夺十大神器的说辞罢了。
“请问范门主有何见解吗?”苍风古派的宗政明算是颇有君子风范之人,但是面对蛮族神器这种利害关系,也不会有任何谦让了,此刻也是希望能留于乌城作战。
那范奇宁目光凝视门讨蛮战略图,良久才道:“更变战略之事,非同小可。孙莽将军虽然是中洲名将,但是此战略也是名将之后阎习凛耗费多年的心血制订而成,而后又是六千多个势力代表共同策划,最终才有了这一份可执行性的讨蛮战略。倘若真要修改的话,这个责任绝不是九天宫可以承担得起。”
旁边默然不语的苏远心中却是暗叹,这森罗门主果然是别有用心。
只见那孙莽将军是越听越气,面对上千个势力统领的目光,这位名将始终坚持己见,与各大势力继续争议。
可惜众口难辩,任凭他孙莽将军对东北边境的蛮族如何了解,任凭他对此次战略的见解如何高明,始终没有人愿意听他的建议。
这时,周坦与几个神武亲卫军正匆匆赶来,苏远悄悄退到一边去,反正这种时候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查到了什么?”苏远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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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周坦这个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家伙,苏远有点不太放心,但是当周坦将心里的计划告诉自己以后,却是让人不得不拍按叫绝,于是将那几个原本用来执法的神武亲卫军交给他去调度。
这周坦可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一个连先天境都还没有达到的士兵,如今竟能对神武亲卫军这种高不可攀的海风城精锐发号施令,倒是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这几天苏远也没闲着,每次孙莽将军召开的军议会都有参与,只是并没有把精力放在讨蛮战略上,而是一直注意那森罗门主范奇宁。
但是那范奇宁似乎与平常无异,看似专注致致的参与讨论,但每一次都会让军议会不了了之。
“我不明白你们的目光为何如此短浅,就算那蛮族的神器能够改变一个门派或家族的命运,但是如果让这几股最强的蛮族攻入中洲,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孙莽将军也渐渐失去了耐性,此刻终于朝着上千个势力大喝道。
作为中洲大陆的老牌门派,那渑池古派的代表当即站出来说道:“这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孙莽将军震守东北边镜数十年,那蛮族都没有踏入你们九天宫的领地半步,何以我们三大联军的武者在此,却会让那蛮夷攻进中洲呢?”
上阳城的首领也立刻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份讨蛮战略有问题,真的让四大蛮族攻入中洲,以我们七路联盟的实力,难道还挡不住那区区蛮族吗?”
经过连续数日的争辩,此刻孙莽将军也早已经没有脾气了,但是依然据理力争道:“这些擅于游击的蛮族,各自手持神器入侵中洲,必然是大肆掠夺,四处为祸,岂会偏居一方坐等我们再去剿灭?”
“孙莽将军,你们九天宫无非就是要把我们赶去郏乐,自己坐享其成,我们岂会轻易信你。”铁骑城的首领冷冷说道。
“我们只听森罗门主的号令,他才是我们青淮联军的盟主!”一个门派的武者大叫道,立刻又是引起一阵支持的骚动。
至此苏远心中已经撤底放弃了继续讨伐蛮族的念头,只要能够查出那森罗门主勾结外族的证据,至少让各路联军真正联手抵御蛮族,情况仍不算太糟糕。
到了夜晚,周坦忽然跑来营帐汇报,苏远急忙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搞定!”只见那周坦一脸得意的样子,“明日子时,那森罗门主一定会出现在乌城边境。”
“北面边境?”苏远开始有点兴奋了,不得不再次确认道。
“是北面!”周坦咧嘴笑道。
“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了。”苏远当即拍案道。
乌城的北面边境,那可是极为敏感的前线地带,一般不会出现狄胡或乌城的军队,一旦出现,必然是直接交战的结果。
这一次周坦也是借了乌城三路联军内部冲突的机会,让神武团假借狄胡的名义,设计引那森罗门主去乌城北面边境。
而苏远这个渭南盟主能够做的,就是当场揭穿那森罗门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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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子时,如果能在乌城的北面边境看到森罗门主,将意味着周坦的计划成功。
而在此之前,苏远需要做的就是强忍心中的激动,继续保持像往常一样参与孙莽这苦逼将军的军议会,继续坐看各大门派对他的言辞践踏。
“可惜了这样的名将,如果一切都按孙莽将军的计划,说不定真的能够清剿成功呢?”
在苏远心里不由暗暗幻想,倘若边境的蛮族真被清剿或驱逐出境的话,中洲大陆能够真的太平呢?
这时候,一名森罗门的弟子来到那范奇宁身边,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那范奇宁独自悄悄溜出去了。
军帐内依旧是喧哗不已,苏远也趁机跟了出去,同时将身上的真元之力尽数收纳,不让对方觉察。
那范奇宁离开乌城,正朝北边飞奔而去,苏远紧随其后,忽见对方停下脚步,苏远急忙躲入旁边的障碍物里暗暗观察。那范奇宁并非察觉到被人跟踪,而是好像在犹豫什么。
“这家伙会不会发现了周坦的陷井?”苏远心里不由有点紧张起来。
如果那范奇宁这次没有中计的话,必定会打草惊蛇,想要再找出他勾结蛮族的证据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幸而对方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又匆匆忙忙的望北面飞奔而去了。
苏远心里暗暗庆幸,也不知道周坦这家伙到底是如何让他上当的,但此时已无暇多想。
最后那范奇宁来到一处废墟,静静等候了半晌,却不见有任何身影,不由心中起疑,正要离开时,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青淮联军的盟主,你在这里做什么?”来者乃是苍风古派的宗政明,他正一脸狐疑的盯住对方。
范奇宁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此处竟有联军的人,但马上又恢复了冷静,竟是反问道:“那你来此处又是何意?”
“明人不说暗话!”那宗政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早就见你十分可疑,如今看来,你果然与狄胡有所勾结。”
“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范奇宁慢慢走近过去,“那也好,省得整天被人盯着。”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双手掌陡然扩涨起来,朝那宗政明身上压碾下去。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苏远及时冲出来,三色光芒直线击出。
那范奇宁脸色一惊,面对强丹气劲的背刺,又不敢收回掌力怕被那宗政明反击。就这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身上暴起真元之力,竟是硬生生地挡住两大高手的前手夹击,整个身体被强猛的气劲震得倒飞数十米外,口吐湛出一抹刺目的鲜血。
苏远走到宗政明旁边,微微笑道:“宗政兄辛苦了。”
“这发起讨蛮大会的森罗门主,居然却是与蛮族勾结的幕后黑手。”宗政明脸色阴沉地道,“幸好盟主大人有先见之明,否则我数千势力的武者岂不是全被他所算计。”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那范奇宁一脸不甘地道,但是面对苏远这种强丹境修为的人物,想要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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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以强猛无匹的真元之力强行打破幻境,然而呈现眼前的又是另一片幻境。
在这个奇幻的世界里,碧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宛如一面明亮的镜子一样干净,脚踩在地上那是柔软无比的草坪,身旁不断吹来一阵阵清凉的微风,让人感到十分舒服。
比起真实的世界,这里的一切皆是如同实质性的存在,让人流连忘返。
“难怪有人的会在这里沉溺至死。”苏远心中早有设防,知道这一切都是森罗门主利用真元之力构架出来的幻境,自己一旦沉迷于其中,就算在修为上比对方更高一层,也会在这里慢慢消沉安逸至死。
当即苏远身上燃烧起了火烧,一股气劲由体内迸发出来,正要再次将这一切粉碎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爷——”
转身一看,只见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出现在身后。
苏远不由讶道:“小可!”
正是青阳镇苏家那乖巧伶俐的丫鬟小可,依然是略带羞涩的样子,竟是与真实中的小可毫无区别。
“幻象森罗果然厉害,竟能可以构建出如此真实的小可。”苏远伸手轻抚小可那柔嫩的脸颊。
“少爷你在说什么呢?”小可微微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苏远微微一笑,尽管知道眼前的丫鬟小可只是假象,但是自己毕竟离家很长时间,心中思念之情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丫鬟小可忽然说道:“对了,少爷,我们该回家了,老爷夫人还在家里等你吃饭呢!”
“哦?”苏远不由一怔,心想难道连许久不见的父母亲都能再见到的话,也算不是赴体验一次幻境此行了。
于是跟着小可在这片美妙的世界中散步,穿过一幕又一幕宛如水中倒影一般的空间,居然真的回到自己以前在青阳镇苏府所住的那个宅院。
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一切竟是依旧如前。
母亲吴桂兰正站在门前,见到苏远便朝他招手叫道:“远儿,快回家吃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麻辣豆腐呢!”
苏远不由心中一软,却是停住脚步,不敢进入自己的家门,开始有点害怕这幻境忽然消失。
屋里忽然传来父亲的声音:“是不是远儿回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呢?”
“是!”苏远当即回应道,“孩儿马上回家。”
这时,身后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乃是苏道明与他那个肥胖的儿子苏旭,以及苏远的十多个家厅紧随其后。
苏远转过身去,冷冷一笑,道:“旭哥,别来无恙啊!”
那苏旭竟是突然跪了下来,哀声求道:“远哥折煞小人了,现在远哥可是中洲大陆的大人物,请原谅小人以前的无知吧!”
“请看在苏家的情份上不计前嫌,饶过我们吧!”站在苏旭身边的苏道明竟也然跪下来恳求道。
“远儿。得饶人处且饶人。”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不由冷笑道:“果然幻境就是幻境,一切都只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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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而已。”
“远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那肥胖的苏旭一脸愕然的样子。
苏远没打算理睬他,转身问道:“我的母亲又是何时学会做饭了?”
母亲吴桂兰不解道:“远儿不喜欢娘做的饭吗?”
“我的母亲,可是一位游侠!”苏远身上的真元之力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想要勾起我的回忆,至少也做得像样一点,如此低劣的幻境,实在让我找不到半点真实感!”
说到最后一句时,强丹气劲冲天而起,四周的幻象尽皆破碎。
苏远又回到白茫茫的世界里面,心里却是极不奈烦的喝道:“传闻中能够让人死于幻境里面的幻象森罗,就是这么一点程度了吗?”
话音刚落,空白的远方缓缓走来一个身影,正是那森罗门主范奇宁,正一脸冷笑地道:“盟主大人不愧是强丹境修为的武者。”
“如果门主的能耐就这么的话,实在让人失望。”苏远冷冷说道,“如今你勾结蛮族的丑事已经败露,今日不需要我动手,七路联军的武者们自会给你应有的制裁。”
那范奇宁闻言竟是仰天狂笑,大叫道:“不过一群死不足惜的蝼蚁而已,竟敢妄言制裁。今日再让你见识一下幻象森罗第八重天的威力!”
言罢,他的身体竟是轰然消失。
蓬——
随着一阵宛如火焰熄灭的声音,白茫茫的天地间骤然裂开一条细缝。
“敢不敢进来啊!如果害怕的话,就快回去吧!回到你青阳镇的母亲怀抱里去吧!”
那道细缝之中传来范奇宁的声音,竟是仿佛回荡在自己耳边一样。
苏远知道对方是在激将法,但是如果自己却非轻易退缩之人,越是困难之事就越是喜欢挑战。
自己在修为上高了对方一个层次,面对幻术时又能够分得清楚真假,那幻象森罗就算再厉害,又能如何?
那幻象森罗第八重究竟有多厉害,无论如何都要见识一下,不到万不得已,苏远绝对不会使用破幻珠。
“就让我领教一下幻象森罗第八重天吧!”苏远冷哼一声,大步跨出去。
细缝陡然涨开,苏远走进一片全然不同的幻境世界。
此处乃是一个陌生的山谷,与暮云谷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是在夕阳的渲染之下,风景格外美丽,宁静的四周偶尔传来鸟虫的叫声。
苏远心情却是宛如一口古井,全然不为所动,缓缓步入山谷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重物敲打的声音。
砰!砰!砰!
随着声音的方向而去,那富有节奏感的敲打是越来越沉重。
苏远大感好奇,一直往前走,直到眼前出现一个靠着山林的小屋子,门前一条小溪流,旁边一架大得有些夸张的水车,至少是小屋子的十几倍大。
那大水车的所转动的每一节关键,均有装满各种不同药物的竹篮,在水车盛起的溪水中不断洗涤。
稍微走近一点时,作为七品炼药师的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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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神前辈轻叹一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毕竟你我是在这种地方相遇,会有这种担心也是可以理解。”
“这种地方……”苏远略略怔了一下,“你是说幻境?”
“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药神微微笑道。”
只见这短发老人缓缓走出小屋子,从那架大水车上的竹篮子里取出一些药材,又回到了屋内,开始研究炼制丹药起来了。
作为一名七品炼丹师,苏远绝对是行家中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个短发老人的药材,每一样都是针对医治虚阴之体的配制。
“难道药神前辈真的只存在于幻境之中吗?”苏远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不一会儿,只见那短发老人已经炼制出一枚丹药。
苏远接过那枚丹药,在鼻间轻轻闻了一下,那种气味立刻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扩散起来,旋即露出喜色,道:“果然是医治虚阴之体的药方,您真的是药神前辈啊!”
那短发老人轻笑,继续在炉鼎里面研究起来,“研究这虚阴之体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啊!”
苏远走过去细细察看,那炉鼎里面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味道,确实是真实药材所配置出来的味道,不由想那范奇宁的幻象森罗八重天能够厉害到这种程度,同时却开始有点相信眼前这个短发老人的药神身份了。
这是一种十分矛盾的心情,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幻境,自己却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观察。总是觉得有破幻珠在手,就算遇到连自己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立刻可以捏碎那破幻珠让自己走出幻境。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很清晰,自己的脑子里也能分得清楚两个世界的不同。
经过几天的研究,那短发老人已经炼制出一种又一种的丹药,苏远也越来越相信他的药神身份。
“你的玉龙丹其实也很不错,只可惜你的病人却是身患十多年的虚阴之体,如果是刚刚出世不久的婴儿,也许就可以药到病除了。”短发老人一边说道,一边不断地炼制各种丹药出来。
苏远仔细观察,仔细倾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以肯定这个短发老人的炼药手法的确高明,可是高明的程度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可以说比起洪玉龙老师这位八品炼药师还稍稍逊了一筹。
“如此一来,真的就可以根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吗?”苏远又试着问道。
短发老人信十心足地道:“那是当然,有你们的玉龙丹,再加上老夫这些研究,相信不用多久就能配置出完美的丹药了。”
“我们的玉龙丹?”苏远试探性的问道,“药神前辈对我们的玉龙丹有何看法。”
“那当然是旷世之举了,若不是那海风城公主的虚阴之体患病太久,玉龙丹可以说就是根治虚阴之体的完美丹药了。”
短发老人回头笑道,却见苏远一脸冰冷的样子,不禁又问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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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从没提过那玉龙丹是如何置配出来的吧!。”苏远冷笑道。
“哦?”那短发老人想了一下,恍然道,“没有提过吗?”
“当然!”苏远十分肯定地道。
只见那短发老人停下手头的事情,长叹一声,道:“再完美的幻境,果然也是有漏洞啊!”
“范奇宁,我已经知道这幻境是如何构造出来了。”苏远身上忽然燃烧起强猛的三色火焰。
“那你倒说一说看。”那短发老人身体开始变得朦胧起来,最后渐渐化作那森罗门主范奇宁的身影。
苏远沉沉地道:“你利用元力探进对方的身体,从而窃取记忆中的碎片,再自己拼凑出一个全新的世界,但是很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象,最后也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虚拟世界而已。”
“不愧是强丹境的修为,意志力完全不受幻象森罗的影响。”那范奇宁说完,身影与四周的一切景象融为一体,开始慢慢淡化掉。
“幻象森罗也不过如此。”苏远身体的九天玄火决运转得越快,四周的景象就消失得越快。
最后,整个幻境的世界完全消失,苏远终于又回到了那片废墟之中。刚刚与自己一起设计的苍风古派宗政明也在眼前,只不过此刻的宗政明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刚刚沉溺于另一个幻象世界里面。
如今幻象森罗被苏远破灭,那宗政明也立即回过神来,目光冷冷地望着眼前的范奇宁,不禁怒道:“你竟敢随意利用别人的情感……”
苏远伸手拦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宗政明,说道:“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了。”
“今日我范奇宁算是栽在你手里了。”那范奇宁幻象森罗被破,但眼中却依旧藏着一丝狡黠。
“大家都出来吧!”苏远担心他又有后招,当即大叫道。
那范奇宁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只见废墟四周出现各门各派的门主与家主,越来越多的武者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这个计策是周坦想的,但是早已藏在附近暗处的几位门主与家主,却是自己安排的。
“盟主大人,孱武国、山陵国等势力都是我叫来的。”黄山派的代表说道。
“荆山钱家与昆山唐家,他们也是早对森罗门感到怀疑了,所以愿与我们站同一阵线。”牧野南宫家的家主南宫峻缓缓说道。
苏远心下恍然,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越多人看见越好了。
“范奇宁,枉你作为三大古派之首,又是此次讨蛮的策划者,居然勾结蛮族,你有何解释?”蓝湖堡主大声喝道。
“我们之前真的是错怪了孙莽将军,原来这一切都是森罗门的在幕后操纵。”奔雷剑派一脸悔恨的说道。
“必须将森罗门的恶行公诸于世,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范奇宁根本就是一个伪君子!”就连一直对海风城并不友好的碧血门主此刻也站在同一阵线了。
各大门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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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大人——盟主大人——”
也不知道晕睡了多久,耳旁传来周坦的呼唤声,苏远慢慢睁开眼睛,自己已经是躺在军帐内的床铺上了。
四周站着的各派代表,见到苏远转醒过来,纷纷涌上来各种关切慰问。
“我……我这是怎么了?”苏远捂着脑袋问道,同时脑海里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
苍风古派的宗政明上前说道:“刚才在乌城北境,盟主大人设计揭穿了那范奇宁的阴谋。通过这几天我们详查之后,果然从那范奇宁的储物戒里找到许多与蛮族往来的证据,证实了他与蛮族之间确有勾结。”
“这几天?”此刻苏远并不会感觉头脑,只是觉得昏昏沉沉的,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一样。“我到底晕迷了几天?”
“三天。”牧野南宫家主南宫峻说道,“医师说你是陷入那范奇宁的幻境太深太久的原故,所以才会产生头痛的症状。”
苏远不由回想起之前自己两次在幻境之中,第二次更是在幻境中与那短发老人相处好几天,难怪会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
“不过医师说盟主大人的修为极高,所以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好起来了。”蓝湖堡主补充道。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苏远自然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并无大碍,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但是面对眼前这十几位大势力的代表们忽然没有矛盾的样子,不由问道:“对了,讨蛮战略的商议结果如何了?还是没有结果吗?”
十几位各大门派与家族的代表互看一眼,却是由站在最前面的苍风古派宗政明说道:“如今范奇宁已然是阴谋败露,三大联军的矛盾也自然化解,虽然大家仍然想争夺神器,但是比起让联军内部慢慢瓦解,倒不如同心协力先把蛮族驱逐了再说。”
“是啊!森罗门勾结蛮族之事,让我们都意识到联盟的内部问题,如果再这样下去,蛮族必定会侵入中洲大陆啊!”阴山门主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摒弃前嫌,先把蛮族驱逐了再说。”安东将军毅然说道。
想不到揭穿范奇宁这个内鬼,会有如此效果。苏远顿觉心中宽慰,第一反应就是走下床来,问道:“所以现在的讨蛮新方案是什么?”
“盟主大人休息的这几天,三大联军已经早已经达成了共识,就连青淮联军也挑选出了新盟主,乃是蜀江巴西族长为代理,并且率先领兵前赴郏乐支援了。”苍风古派的宗政明说道。
“蜀江巴西族!”苏远心下稍安,知道这蜀江巴西族乃是一个充满正气的门派,对于讨蛮战略的新方案也一直表示支持。
只是没想到这才三天时间,新方案就已经开始执行了,这倒是让苏远感觉有些意外。
苍风古派的宗政明笑道:“其实孙莽将军早就拟订出讨蛮战略的新方案,已经十分详细了,只缺各大门派的团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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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也不再追问,当即说道:“那好,我们也前往郏乐支援吧!可不要输给青淮联军啊!”
十几个门派与家族的代表齐声呼应,整个军帐之中顿时是士气昂扬。
翌日,渭南联军的各大门派与家族也陆续乘上灵舟,迅速赶往郏乐支援九天宫与两大蛮族的战役。数日之后,郏乐、青淮、渭南三路联军的会合,原本围攻九天宫东境的东鲜、铁丹两大蛮军也不得不撤回部落。
三大联军依照孙莽将军的新方案,很快形成了反攻之势。
与此同时,西陵联军那边也传来了最新进展。与乌罗部落的交战虽然十分艰苦,但是在普临与番阳两路联军的及时支援。
由擅长的番阳联军盟主黑风熊族充当先锋头阵,普临联军盟主八方观智空大师作为坚强的后盾,再以西陵联军的黑龙殿作为主力,那乌罗部落被打出了暮云谷一带,最终被逼到了边境,已经展开了决定性的一战。
此刻,郏乐军帐之中,渭南与青淮联军各大首领正在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以及郏乐联军的盟主上官鸢也在场。
“讨蛮战略的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可不能输给西陵那边的联军啊!”铁血战团的首领迫不及待地想与两大蛮族交战。
“我也同意速战速决。”作为青淮联军新任盟主的蜀江巴西族长,此刻也是起身说道:“如果可以将两大蛮族逼出东境战线,几乎可以说局势已定,我们也可以与乌城的孙莽将军配合行动,将这东北境的蛮族清扫出中洲大陆了。”
作为郏乐主将的九天宫主上官鸢,好像全然不将大家的意见放在心上似的,一双美眸却是不时在苏远身上游移,柔声问道:“本宫更想听一听这位盟主大人的建议呢!”
这几天苏远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包括此刻的军议回上,也是从一开始就在走神。
“盟主大人?盟主大人——”
听到上官鸢的呼唤时,苏远才猛然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是如此状态。
“盟主大人是否在想什么新计划呢?”旁边苍风古派的宗政明及时帮他圆场道。
苏远虽然觉得感激,但是心里总是觉得有点奇怪,当即是冷静下来说道:“如今讨蛮联盟形势极好,基本上不需要太过于复杂的战略,只要趁胜攻击即可。”
整个军帐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使得苏远不由怀疑是否刚刚自己没有认真参与商议,以至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决策。
“盟主大人一语道破。”九天宫主上官鸢首先打破了沉默,美眸扫视一圈后问道:“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明日开始,全力攻打东鲜与铁丹两大部落。”
军议会结束之后,苏远正要离开军帐,却被那上官鸢轻声叫住,四周正纷纷离开的门派家族代表们均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
“宫主是否有什么事情?”苏远问道。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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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郏乐两大联军开始配合九天宫作战,全力攻打东鲜与铁丹两大蛮族。
各大势力的武者们士气高涨,势如破竹,几乎是节节胜利,最终将两大蛮族逼到北方绝地的边疆酷寒之地,准备展开最后一战。
冰城,乃是以寒冰筑造而起的城邑,也是最接近北极绝地的地方。只要过了北面那条冰河,就是当今世上最恐怖的北极绝地,天丰大陆以外的可怕世界。
尽管这冰城仍不属于北极绝地的范围之内,但是因为受到北面的酷寒影响,也是长年冰雪积累。
如今东鲜与铁丹两大蛮族终被逼至绝境,三大联军决定将两大蛮族逐出边境,让中洲大陆永远不再遭受蛮族的祸乱。
望着那遥远的冰天雪地,苏远深深感受到一股冰寒透进骨髓。幸而强丹境的修为抵御住了这种可怕的寒冷,但是许多先天境的武者就感到颇为不适,至于化罡境修为的武者们,已经有一部分人熬不住病倒下来了。
苍风古派的宗政明走过来说道,“东面的青淮联军,西面的郏乐联军,都在等我们打头阵。只要攻下冰城,可以说四大蛮族的气数已尽。”
苏远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走到这一步,总觉得这一路走来太顺利了,心里不由产生疑惑,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是真的。”那宗政明提醒道,“盟主大人,请下命令吧!”
旁边其他门派与家族的代表均在等待,身后周坦与蔚小开等神武军都在待命。
“进攻!”
就在苏远下达命令之时,四周响起上千个势力的脚步声,数万武者大军朝向冰城全速涌去。
远处冰城不断响起战争器械“轰隆隆”的巨响,天地之间已是浓烟滚滚,东面的青淮联军与西面的郏乐联军不断涌出大量的军队,喊杀声已是震耳欲聋。
苏远也置身于杀戮之中,耳旁时而响起奇怪的声音,身体仿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只知道不断地冲刺,不断地干掉一个个蛮族战士。
轰——
四周再次传来轰雷般的巨响,苏远整个人震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正在旁边作战的蔚小开等神武亲卫军急忙冲上来护住。
头痛欲裂的感觉,使得苏远最终承受不住这种剧痛,整个人竟直接跪倒在地上。
耳边的声音完全消失,眼前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苏远开始慢慢失去意识,最后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
黑暗之中,苏远仿佛在自己神识的元力海洋中游荡,耳旁总是时不时地传来各种“嗡嗡嗡”的奇怪声音,这种让人十分烦噪的声音让自己猛然睁开眼睛。
“盟主大人,您终于醒了。”这次是苍风古派的宗政明把自己叫醒来的。
苏远用力地拍打脑袋,已经不痛了,但是整个人仍是昏昏沉沉的,不由问道:“我这次……又晕迷了几天?”
“晕迷?”那宗政明笑道,“盟主大人一直在勇猛作战,哪曾晕迷过呢?”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听蔚小开他们说,好像在与蛮族作战的时候的确有差点晕倒的时候,但最后盟主大人又重新站起来,变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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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勇猛,单枪匹马杀入了冰城里面啊!”
“我……单枪匹马杀入冰城?”苏远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做过,但是回想起之前在战斗中的确是杀得昏天暗地,最后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也不知道了。
苏远做了个深呼吸后,又问道:“对了,现在冰城的战况如何了?”
“盟主大人居然不知道?”那宗政明一脸惊讶的样子,却是让苏远感到更加惊讶。
这时,帐外有神武亲卫军进来汇报:“启禀盟主,灵舟已经准备就绪,是否启航?”
看见苏远莫名奇妙的样子,那宗政明终于恍然道:“看来盟主大人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冰城战役已经结束,现在各路联军都在准备回到各地庆功呢!”
“结束了?庆功?”苏远看了一眼那神武亲卫军,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完全记不起来?
那宗政明说道:“七路联军已经取得了胜利,讨蛮战略已经顺利完成。为了庆祝这次的成功,七路联军决定在各自盟主的领地内庆功,当然,在下也会随盟主大人回海风城庆功的。”
“是这样子吗?原来进展到了这一步……”苏远暗叹难道自己真的是要得失忆症了,旋即对那神武亲卫军说道,“那就启航回海风城吧!”
“属下遵命。”那神武亲卫军应声离开。
翌日,数十架灵舟载着上千个渭南联军的势力起飞,穿过高山林海,飞过渭水长河,很快抵达了庞大无比的海风城。
前来迎接这支联军的乃是君主江云,以及震长老和江羽这些心腹人等。
苏远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有点恍恍惚惚的与大家来到海风大殿,君主江云早已经为大家设好了宴席。
“此次讨蛮之战若非盟主大人,只怕我们全都已经被那范奇宁耍得团团转了。”安东将军最先说道。
“是啊!”蓝湖堡主立刻附合道,“而且冰城之战,盟主大人身先士卒,第一个攻入冰城,使得此战能够如此轻松获胜,亦是最后击败两大蛮族的关键啊!”
“各位过奖了。”苏远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功劳,由始至终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君主江云忽然问道:“对了,关于联姻之事,你怎么看?”
“联姻?”苏远刚刚举起酒杯,一听之下不由愕然,顿时想起在森罗门的时候,那黑龙殿的廖玄凌有提过两大势力联姻之事。
黑龙殿与海风城的联姻,莫非是真的?
“两大势力联姻,当然是好事,盟主大人怎么会有意见呢?”铁血战团的首领哈哈笑道。
苏远强忍住内心的冲动,说道:“属下只是神武军的一员,向来不懂政治上的事情,君主大人……”
话未说完,君主江云便直接宣布道:“本君虽然尚未给你封职,但是作为海风城继承人的师父,你早已经是太傅了。”
“恭喜太傅大人!”立刻就有许多个势力代表举杯道贺。
苏远急忙回礼,顿时想起自己早已经是江小飞的师父,但就算自己官至太傅,又当如何阻止江小柔与黑龙殿的联姻呢?自己又凭什么去阻止呢?
“苏太傅现在可以表态了吗?”君主江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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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沙沙——
窗外细雨绵绵,房间内安静闲和,宛如是与世隔绝一样。
苏远从一张柔软舒服的床上缓缓转醒,虽然脑子里还有一点点剧痛,但是身体内的元力皆无任何受损。
“我这是在哪里?”
四顾张望,苏远发现这个房间的装饰十分华丽优雅,舒服的环境让人心情神怡,并非自己所处的海风城,更不是战地里的营帐。
这时,房门外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苏远下意识的提高警惕,却见一个身材姣好的婢女走进房内。
“苏公子,您醒来了。”那婢女一见苏远醒来,先放下手中的盘几,“奴婢这就去禀报宫主。”
“等一下!”苏远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急忙叫住那个婢女,问道:“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你说要去禀报的宫主是……”
“自然是九天宫主。”那个婢女低头说道,“看来苏公子头痛的病症又发作了。”
苏远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此刻已经不觉得疼痛了,只是回想起刚才自己还在海风城的大殿里面喝庆功酒,忽然就头痛欲裂晕倒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猛然之间,苏远想起在海风大殿上,那九天宫与海风城两大势力的联姻之事。
“九天宫主,九天宫,难道这里是……”苏远愕然问道,“九天宫?”
“苏公主终于记起来了吗?”婢女十分开心地道,“奴婢马上去禀报宫主。”
“等等。”苏远急忙叫道,总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婢女问道。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让自己心情先平抚一下,才缓缓问道:“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咯吱——
忽然房门打开,只见一身白衣优雅的九天宫主上官鸢盈盈步入房间,美眸微微一瞥,那婢女当下告退。
“宫主……”苏远急忙起身,却见那上官鸢坐到床边,纤柔的双手轻轻放在自己肩上,如此亲密的举动,却是让自己感到颇为不适。
“看来这次你的头痛症病得不轻呢!”九天宫主柔声说道,“让鸢儿来帮你揉一揉好吗?”
苏远下意识的避开,却见那上宫鸢一脸不悦的样子,当即急中生智道:“可能……我这次的头痛症确实有点严重,所以从海风大殿的庆功宴上开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宫主可以告诉我从那时候开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上宫鸢微微一怔,轻叹道:“居然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那都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什么?一年前的事情?”苏远不由骇然道,“那不是刚刚才发生的……怎么就变成一年前了……我已经昏迷了一整年?”
“不是昏迷了一整年,而是昏迷了一天,昨天我们还一起去会见过海风城的君主江云和他的女儿呢!”
“昨天?我有见过江小柔?”苏远更加感到困惑不解。
“快换好衣服吧!我们没有时间了,这一年发生过的事情,鸢儿以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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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与你解释。”上宫鸢取来一身华丽的衣裳放在一边,就在帮苏远更衣。
苏远又是往后一退,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顿一一下才道:“可能……这次的头痛症太严重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鸢……鸢儿,你先去和君主大人会见,我一会儿换好衣裳就来。”
“那好吧!”上宫鸢叹道,“那你快一点啊!这次的会面十分关键,是关于海风城与我们九天宫两大势力合并之事,以及未来整个中洲大陆将为归为一统的局势,你一定不能缺席啊!”
望着上宫鸢盈盈步出房间的背影,苏远只觉得越来越困惑了。
合并?一统?
这些遥不可及的事情,宛如潮水一般的涌入自己的经历,可是自己却一点记忆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苏远使劲地拍了拍头,即不疼痛,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目光缓缓移向床边的衣裳,想想还是先出去看一看江小柔再说吧!
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裳,站在镜子面前看了几眼,此刻苏远只觉得那镜中的自己宛如一国之君,但是却十分陌生与遥不可及。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苏远轻声一叹,步出房间,四周立刻有婢女与侍卫向自己行礼,并为自己引路前往九天宫的宫廷。
只见君主江云、神武亲卫军江羽都已在席内,江小柔也在其中,一见到苏远便朝他微微施礼,全然是一副外使的身份,而不再是昔日亲密自然的关系。
最让苏远感到难受的是,就连江小柔也始终是目光低垂,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小柔,见到你的恩人,怎么也要当面道谢一下吧!”君主江云似乎觉得于礼不合,在旁边提醒道。
江小柔略略点头,竟是站起来说道:“多谢侯王的救命之恩,小柔永生铭记。”
如此陌生的称呼,却是让苏远不由愕然。但是最惊异的是江小柔居然站起身来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治好的,如何治好的?
苏远正想问,却发现这宫廷内所有目光都在看着自己,等待自己坐到九天宫主上官鸢的旁座。
苏远只好暂时先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到上官鸢旁边。
“恭喜宫主,又剿灭了铁骑城与上阳城两大战斗集团,使得九天宫的统治权又更加稳固了。”君主江云口中说是道喜,但是目光却在苏远身上略过,似乎是有意无意在观察什么一样。
“铁骑城与上阳城被剿灭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苏远忍不住问道。
席间那一排九天宫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旋即是恍然大悟,知道是苏远的头痛症又发作的原故。
而坐在对面君主江云等海风城的人却是一个个沉默不语,尽管表面上都没什么太大反应。但是苏远却发现他们的眼神并不自然,并且那说话的语气间似乎还透着勉强,那是一种臣服势力才会有的态度。
苏远忍不住又问道:“海风城与九天宫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远!不要再惺惺作态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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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宫的宫廷之中,坐在海风城席位上的大多一脸愤概,却又不敢发作。
江小柔也是始终目光低垂,全然没有因为虚阴之体的痊愈而丝毫喜悦,更是不愿意多看任何人,也不再叫他小远哥了。
这一切苏远都看在眼里,心中无比的难过。不等君主江云开口,便抢先叫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如此地步?我完全不记得自己镇压过什么势力,不记得与宫主举行过任何的婚礼,更加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变成了九天宫的侯王。”
“侯王……”于长老急忙叫道。
“你闭嘴,不要叫我侯王,我不是什么侯王。”苏远也开始愤怒地叫道。
此时此刻,君主江云与江小柔互看一眼,眼神中均透着几分不解。
坐在华丽座位上的九天宫主上官鸢美眸一动,声音低沉地道:“夫君,你喝多了。”
“我不是你的夫君!”苏远叫道,“从海风大殿的庆功宴上时,我就不知道两大势力联姻的人是我,就算知道,我也决计不会答应的。”
“侯王大人,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君主江云忽然开口低喝道。
苏远忍不住冲上前来,目光却是紧紧望着江小柔,问道:“我苏远这一生最想做的,就是医治好江小柔的虚阴之体,让她可以重新再站起来,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一起玩耍,而不是什么侯王,不是什么镇压势力。”
“你在到底说些什么?”江小柔抬起头来,一脸奇怪的目光,十分的陌生。
“看来侯王大人这次的头痛症病得不轻啊!”于长老在身后长声叹道。
“一整年的记忆,完全消失,从来没有这样过。”又有一名九天宫的长老摇头说道,“大多数情况下也只是失忆几天,最长就是一两个月,没想到这次竟是一整年。”
“启禀宫主殿下,老夫认为只要与海风城合并,尽快攻下黑龙殿,找到药神大人,便可以医治好侯王大人的头痛症了。”于长老献策道。
只见那九天宫主上官鸢略略点头,显然是同意于长老的提议,一双美眸望向君主江云,问道:“却不知道君主大人意下如何?”
君主江云缓缓起身,抱拳道:“海风城愿意献上神器,从此以九天宫马首是瞻,一统中洲大陆。”
“君主大人!”苏远忍不住叫道。
九天宫主上官鸢微微点头,满意地道:“君主大人果然是识时务之人,既然如此……”
“够了!”苏远转身怒视上官鸢,冷冷地道:“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父亲大人,我们回去吧!”江小柔轻轻起身,竟是没打算与苏远多说半句的样子。
苏远心如刀绞,拼命的追上去,却无论如何也追不上江小柔与君主江云等人离开的背.景。
身后不断传来九天宫主等人的呼唤,使得苏远头痛欲裂,并且比之前几次更加疼痛,就像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一样。
“侯王大人的头痛症又发作了,快——快把侯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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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扶进房里休息。”
苏远拼命地运转体内九天玄火决,身上三种截然不断的强丹气劲疯狂燃烧,使得四周无人敢近。
储物戒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蠢蠢欲动,苏远不暇思索地将其释放出来。
一道金光从储物戒中迸射出来,笼罩住整个九天宫的宫廷,宛如一阵阵光环朝向四面八方覆盖出去。
天地之间如同波光粼粼的倒影,在金光的覆盖之下迅速淡化,迅速消失,最后被这强大的金光完全吞没。
此刻苏远眼前一片漆黑,却并非再次昏倒,也不再是处于自己的精神识海世界当中,而是可以感受到实实在在的空气和夜风。
黑暗之中,逐渐呈现出点点星光,苏远可以感受到自己正躺在一片泥土地上,四周尽是吵闹喧杂的声音。
尽管脑子里一阵昏昏沉沉,苏远还是坚持地站起身来,呈现在眼前的不是九天宫的宫廷,周围也没有九天宫的长老或海风城的任何人,而是一片十分熟悉的废墟。
“这里是……一年多以前的废墟。”
苏远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那森罗门主范奇宁正被几个神武亲卫军围住。
尽管那范奇宁身上的真元之力已然消失,但是他却一脸毫无畏惧的样子。
“已经陷入了幻象森罗终极之境那么长时间,居然还能够出来,真不愧是强丹境的修为。”那范奇宁仰天长叹道,显然已是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
苏远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那几个神武亲卫军也已经发现了他。
周坦第一个冲过来将他扶住,叫道:“盟主大人,盟主大人,你没事了吗?刚才……”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此刻苏远记忆一片混乱,这一年多年来所发生的记忆碎片,宛如潮水涌入脑海之中。
“那个范奇宁施展了幻术,让我们全部都隐入了他的幻境之中。”周坦说道。
“幻境!”苏远眉头紧锁。
难道这一年多以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只是范奇宁的幻术?甚至还是有些分不清楚,此刻自己所处的到底是真实还是幻境?
苏远立刻从储物戒中搜索一番,发现之前那夜风所给的那颗宛如水珠一般的破幻珠,如今已经化作一团水渍。
紧接着储物戒中迸出金光,强壮无比的结丹境妖兽小石头猛然冲出来,嘴边还留着几滴破幻珠的水渍,并朝向那范奇宁怒吼了一声。
“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有如此厉害的妖兽!”那范奇宁再次长叹道.
“小石头,快过来。”苏远连忙把小石头叫到身边,轻轻抚摸它的大脑袋,这才找回了一些现实中的感觉,却不知道这小石头为何没有被对方的幻境所困。
那范奇宁咬牙道:“可惜了,只差一步,就能让你永远陷入在幻象森罗第九重之中了。”
“原来之前的幻象森罗,还有你所谓的第八重幻境之中的药神,全部都只是一个愰子。”苏远终于恍然,但是此刻回想起之前自己所在的幻境世界之中,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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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远的叫喊声,十几名神武亲卫军纷拥而上,却没有来得及阻止,那范奇宁已经跪倒在雪地上,手中长剑脱手,咽喉处的鲜血已是流淌一地。
那范奇宁就算死也不愿接受七路联盟的审判,宁死不愿说出与蛮族之间的关系,最终却是带着一身孤傲离世,实在让人费解。
“盟主大人,我们也回去吧!”周坦来到苏远身边说道。
其他势力看见那范奇宁当场自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纷纷回到了乌城营地。
然而,三路联军在范奇宁死了之后,并没有像苏远在幻境中那般顺利进展,各大势力依旧是明摆着要争夺十大神器,暗中更是各种勾心斗角,使得苏远对讨蛮战略彻底失去了信心。
夜晚,苏远独自在营帐内默默沉思,想起在幻境中那一年多的经历,心中不由一阵感叹。
在幻境之中,几乎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能够由心进展,而现实中却是一切不尽人意。
正感概间,帐外忽然飘入一阵夜风。
苏远没有太多的诧异,依旧是目光低垂,平静地道:“你终于来了。”
来者果然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黑袍男子夜风,只见他轻轻走到苏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赞道:“真有你的啊!这么困难的任务你还是可以完成了,看来虎王的推荐还真是没错啊!”
“虎王?”苏远闻言略略一怔,却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个虎王,但也没有太多在意,当即问道:“那之前说过的话,还作数吗?”
那夜风微微笑道:“当然,既然完成了这次任务,组织也一定会遵守约定把你调入二组,除了一组三位首领以外,二组已经是鲤鱼组织最重要的小组了。”
“三位首领?”苏远愣了一下,不由想起那忘川说过要得知鲤鱼组织首领之约,却不知道他想要得知的是哪位首领。
“联军这边的事情你自己交待好之后,便自己来暮云谷吧!”夜风说道。
“又是暮云谷。”苏远奇道,“难道说二组的人都在暮云谷吗?”
“那我可不知道了,整个组织我除了你的行踪以外,其他人在哪里在干什么,我可一概不知的。”夜风轻笑道,“反正我只是替鬼刃首领传个话,到了暮云谷之后你就知道了。”
此刻苏远心中开始想象那所谓的“鬼刃首领”究竟是个何等人物,想象自己从此加入鲤鱼二组之后,又会遇见多少厉害的人物,只感到十分好奇。
那黑袍男子夜风交待完毕之后,依旧是无声无息的消息,整人乌城营帐的士兵依旧没有人觉察到他的来去,对此苏远也早已经习已为常。
这段时间苏远也不再参与那无谓的军议会了,却是找个机会把苍风古派的宗政明与其他较有份量的势力代表召集过来。
“盟主大人,你要走?”那苍风古派的宗政明讶道,其他门主与家主们也均感到有些不解。
这渭南联军的盟主可是每个人都在当的,原因就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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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率领上千个势力攻打蛮族,因为权力在手,也是最有机会夺取十大神器之人。
然而在苏远说要离开乌城,辞退渭南盟主一职之后,数十名势力首领们顿时却又有些茫然。
“讨蛮大会乃是由森罗门为首的三大古派发起,如今那青淮联军的盟主也是森罗门主。如今那范奇宁已死,讨蛮战略又迟迟无法拍板,在下如今也有要事在身,所以希望这一路盟主也能够另选他人。”苏远的语气十分果断。
“盟主大人心中可有人选?”牧野南宫家的家主南宫峻不由问道,“抑或是盟主大人觉得该当如何重新选举新的盟主才比较合适呢?”
苏远对此已无半点兴趣,淡淡一笑,道:“这样吧!在新盟主确定之前,你们可以先找一位暂代盟主,比如苍风古派的宗政兄,比如蓝湖堡的堡主,又比如阴山门主。”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有觉得有谁比较适合。苏远也不再多给建议,起身说道:“苏某就在别过了。”
“盟主大人……”那苍风古派的宗政明似乎还有一点不舍。
“以后不要再叫我盟主大人了。”苏远从怀中取出渭南盟主的印记放在桌上,“告辞。”
走出营帐,苏远见到那军议会上的营帐里依旧是充满争吵的声音,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脱身,此刻只觉得一身轻松自在。
“你和神武亲卫军一同回海风城吧!”苏远对着身边的周坦说道,“回到海风城之后,替我转告公主,就说我很快就会找到药神帮他医治虚阴之体了。”
“明白。”周坦应道。
想起即将见到鲤鱼组织的首领,即将完成与忘川之间的交易,即将得到药神的帮助,苏远此刻心情已经是迫不及待。当即将小石头释放出来,乘上这头金光灿灿的结丹境妖兽飞翔而去。
从乌城前去暮云谷的途程并不远,经过武风与流云,飞过九天宫的边境小镇即可抵达。
再回暮云谷这个夕阳怀抱中的小山谷,已经不是之前那般喧杂复杂的样子。
如今由黑龙殿率领的西陵、普临、番阳三路联军正与乌罗军团开战,暮云谷如此临近边境之地,已是到处布满了各大势力的军队。只是情况与乌城、郏乐一样,依然是迟迟无法开战。
苏远刚一抵达暮云谷,立刻被联盟的军队拦住,负责驻军暮云谷的乃是黑风熊族这一支强劲的军队,他们得知苏远也是乌城前来的联军之一,当即放行通过。
正处于警戒状态的暮云谷没有太多的商旅,自然不见有几个当地的商贩,苏远来到以前与银狐联络过的那家客栈等待,直至傍晚之时,才见到一名羊须刀客前来接应。
“断流!”苏远记得当初通灵山一行的任务,便是与蝎尾少女、断流等人一同执行,当即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那羊须刀客朝他使了个眼色,便转身而去。
苏远原以为需要以冰铁信号条联系,如今却是直接跟上对方脚步,来到那间通往秘境的小木屋,步入“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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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鲤鱼组织的一切,苏远所知甚少,但是却在不断执行的任务过程中感觉到这是一个绝不简单的组织。
所以不仅仅是因为与忘川之间的交易,苏远自己也十分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到底那天丰大陆以外的世界,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我想知道。”于是苏远坦言说道。
那秃道:“目前为止,十大神器有一件为海风城所得,一件为九天宫镇宫之宝,另件四件为四大蛮族拥有,但是近几年来组织已经查到了第七件神器的下落。”
“第七件神器?”苏远闻言不由一怔。
整个中洲大陆的门派与家族为了得到神器,几乎是不惜代价的明争暗斗,因此如果知道这第七件神器现世的话,必定会引起中洲各大势力的抢夺。
但是看那秃道:“鲤鱼组织,建创于火凰1589年。”干咳了一声,补充道:“也就是九万七十七百零五年前。”
“乃是由一位身怀背负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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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秃顶老者的质疑目光,苏远最终只好将自己与忘川之间的交易如实相告。那秃顶老者听完皱了皱眉头,忽然摇头大笑。
苏远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既然只是告诉对方老朽的行踪而已,就可以得到药神的医治,那倒是小事一桩。直接告诉那个叫忘川的家伙,倒也无妨。”那秃顶老者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我并不知道忘川那家伙的来历,所以我担心他会对组织不利。”苏远坦然说道。
那秃顶老者却是微微一笑,赞叹道:“想不到中洲大陆还有大丹境的武者存在,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那叫做忘川的家伙,老夫倒也很想见识一下。”
听到这样的话,苏远心中也不再有什么顾虑了。
“行了,关于鲤鱼组织的情况,你基本上都知道了,老夫也不再多说。”那秃顶老者说道,随着收起手中的小笔记。
事实上听了这么久,苏远却仍然觉得这个组织的行事风格十分神秘,只是不再像原来那般陌生而已。
苏远又问道:“所以……我现在已经是二组的成员了吗?”
那秃顶老者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呵呵笑道:“人老了真是记性不好。”旋即说道,“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二组的成员了。如今你的实力已经超过了三组的组长,再加上虎王的推荐,作为组织排名第九,在断流与夜风之下,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虎王,他到底是谁?”苏远再次听到这个称号,不禁问道。
“恩?原来你居然不知道虎王是谁!”那秃顶老者大感奇怪的说道,“听虎王说,你们十多年以前就认识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十多年前?难道是……”苏远脑海中立刻想到了老乞丐,原来是他推荐了自己。
“终于想起来了吗?”那秃顶老者道,“组织排行第六的虎王,目前就在纵云山执行任务,怎么,你也想参与吗?”
“纵云山!”苏远一想到那北极绝地的凶险,心里反而是充满了激情。
北极绝地,那可是充满神秘与未知的世界,不属于天丰大陆的另一个世界。
那秃顶老者轻轻拍一拍苏远的肩膀,说道:“该让你去的时候,夜风自然会通知你的,先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再说吧!”
“明白!”苏远强压住身体内沸腾的热血,心里也很清楚当下最重要的就是与忘川取得联系,告诉他鲤鱼首领的行踪,以此换取药神的帮助。
“告诉那个叫忘川的家伙,老夫就在北极绝地的纵云山,他若是想来找麻烦的话,老夫十分欢迎。”那秃顶老者脸上露出轻笑。
“不用这么麻烦了。”
峡谷内忽然回荡起一阵妖娆的声音,只见一座山顶上站着一名华丽衣裳的纤瘦男子。
“忘川!”苏远一眼认出,“他怎么会进入这秘境之中的?”
站在旁边的断流也是不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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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说道:“被跟踪了,只是我们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
那秃顶老者往前一步,依旧是双手负背,仰首叫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大丹境的强者啊!好像烈火这小子也是因为你,才会加入鲤鱼组织的,看来老夫还得感谢你了。”
“老头子,你们这组织搞得也太神秘了,在下可是费尽心机才终于有机会得睹你的真容啊!”那忘川站在山顶上,任风吹得身上的衣裳不断飘拂。
“既然来了,那就下来让老夫讨教一下吧!”那秃顶老者从容笑道,“很久没有与大丹境的武者交过手了,这样的机会也是十分难得啊!”
“可惜的是在下对你并不感兴趣。”那忘川妖媚一笑,目光望向苏远,“在下的目标乃是突破涅槃之境,老头子,你已经几百岁了吧!还没有突破涅槃之境,所以在下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啊!”
那秃顶老者没有生气,轻声叹道:“老夫居然被轻视了,看来你是想找到的焚天首领吧!”
“鲤鱼组织排行第二的焚天首领吗?”忘川眼中露出向往之色,“居说十多年前已经开始破丹涅槃了,如今应该是一位真正的涅槃境强者吧!若是如此,在下的确是很感兴趣啊!”
“那很简单。”秃顶老者说道,“焚天首领也在纵云山执行任务,就当老夫代表组织还你一个人情吧!”
“我可不记得有什么人情……”那忘川说了一半,却恍然道,“原来你指的是这小子,也罢!在下既然得知焚天首领的行踪,便去纵云山找他吧!”
苏远叫道:“那我们的交易呢?”
“这件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忘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书信,以随手一扔,已飞到苏远手中,又道:“只要把这封信交给药神,他就一定会出手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那药神前辈在什么地方?”苏远急忙问道。
“好巧不巧,就在这暮云谷之中的庚拾秘境,你自己去找吧!”忘川说完身形一闪,已然消失无踪。
那秃顶老者走过来笑道:“快去吧!等你自己的事情办完了,老夫就让你一起执行北极绝地的新任务,我们走吧!”说完便与断流一同离开。
望着手中的一纸书信,这样的一纸书信,就能让药神前辈出手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吗?
苏远心中不由一阵激动,当即也离开了这峡谷秘境,回到那小木屋里的房间,轻轻一拉“庚拾”号码牌。
“没想到药神前辈居然隐居于暮云谷的秘境之中,却不知道是否与自己之前幻境中那位短发老者一模一样呢?”苏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步入秘境入口。
呈现眼前的是一片宁静的山林,这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道,根本就是一片炼药师的理想宝地。
苏远心想那药神前辈一定就在这里专心研制丹药,不过这里却与自己在幻境之中所见过的山谷不太一样。
在这片山林之中,偶尔会传来鸟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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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在天空中飞行数日,药神女邪始终不愿与苏远说太多话,只是偶尔会望着空中飘浮的白云发呆,美眸之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思念。
苏远心想那个墨然在她心中的份量,一定就像江小柔在自己心中的份量一样。
“其实我应该猜到的,你和忘川之间也不可能是朋友关系,在他的眼中只有对手,没有朋友。”站在灵舟栏边的药神女邪似是自言自语,但是又忽然望向苏远苦笑道,“只是刚刚看完书信内容时,心情很乱,所以自然而然的对你反感罢了。”
“原来如此。”苏远终究放下了心头大石,“晚辈的确一直感到很对不住……”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自称晚辈,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你的助手女邪。”药神女邪直接打断道,但是语气却显然比之前友善了许多。
苏远不禁挠头道:“虽说是助手,但是……总觉得……”
“那里就是海风城吧!”药神女邪就像没听见一样,忽然遥指远方那云雾之中的庞大城市。
“对。”苏远顺着她的目光方向望去,心中也不由一阵感概,“终于回来了。”
灵舟在海风城大门前缓缓落下,守将之前早已接到苏远回来的消息,所以也早在城门恭迎。
如今苏远在海风城的军方之中的声望仅次于黄峰将军,这些海风城的战士们见到他都肃然起敬。
药神女邪默默跟在身后,一身朴素青衣与脸上几道故意弄脏的污渍,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是我的助手女邪,随我去中殿吧!”若非苏远的介绍,只怕那几个守兵会把她拦下来了。
尽管苏远此刻心中十分急切的想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但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还是决定先将药神女邪安置在中殿,再找个机会带她去江小柔的居所。
药神女邪刚步入中殿,目光立刻集中在全身都插着管子的小苏火身上,缓缓上前仔细察看。
这时张凌菲刚刚回来,正要上前质问,却被苏远拦住,并示意她不要说话。
只见药神女邪从怀中取出一颗青色珠子,顺着管子慢慢探测,一脸专注的样子,每当那青色珠子移至小苏火身上的插管部位时,药神女邪眼中都会放出异光。
张凌菲忍不住低声问道:“她是谁?”
“我的助手。”苏远神色凝重的说道,哪里像是在说助手的样子。
“助手?”张凌菲根本不相信,一脸狐疑的望着那药神女邪,注意她的每一个动作与眼神。
药神女邪最后将手中的青色珠子放在小苏火的左胸心脏部位,身上缓缓燃烧起青色的真元之力,宛如实质的青色液体一般流进小苏火的体内。
“结丹境的药师助手?”张凌菲不由问道。
“对,叫女邪。”苏远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坚决不能透露药神的真实身份。
只见青色元力顺着青色珠子不断灌入小苏火身体内,又从他的身体内迸出小管子,看得连张凌菲都瞠目结舌,苏远更是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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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药神女邪也是对小苏火这种奇特的情况很感兴趣。
过了良久,那药神女邪才缓缓收回青色元力,转身过来,却是沉默不语。
苏远与张凌菲互看了一眼,均猜不到她探测之后的结果如何,却又是十分好奇的想知道。
“走吧!”药神女邪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离开中殿。
“小苏火他……”苏远忍不住问道。
“正事要紧。”药神女邪没打算多说,显然是急着帮江小柔医治虚阴之体。
“你先在这里住下,过几天我会带你去大殿见公主。”苏远提醒道。
那药神女邪这才停住脚步,记起了自己现在只是苏远的助手,只好暂时先住在这中殿里面了。
离开中殿,苏远心里挂念林潇潇与陈怡如,想到二女此刻就住在海风城,正想去找她们,空中忽然刮来一阵狂风,一头雪白妖兽狂冲过来。
苏远身上强丹气劲暴涨,将那雪白妖兽与骑在背上的少年一起震开,无奈地道:“每次都这么莽撞,这样的性格何时可以改一改?”
“师父!”来者正是江小飞,正从地上爬起来,却是一脸兴奋地冲上来问道:“听说你现在已经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了,快让我看一看有多厉害。”
“你不是刚刚体验过了吗?还想再体验一次吗?”苏远举起拳头问道。
江小飞连忙往后一退,苦笑道:“不敢不敢!”
“说吧!找我什么事?”苏远直接问道。
“听说师父成了渭南联军的盟主,讨伐朔胡蛮军,一路打到乌城,太威风了,徒儿很想跟师父一起……”
话音说话,苏远已经先打断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去问君主大人吧!”
此刻一见到江小飞,苏远便自然而然的想到江小柔,旋即问道:“对了,你姐现在何处?”
“思远居。”只见江小飞一脸神秘兮兮的笑道。
“思远居?那是个什么地方?”苏远奇道,“你姐怎么不在后殿内室呢?”
江小飞肩膀凑过来轻轻一碰,诡笑道:“师父就别再装了,那可是父亲大人命人专门为你盖的宅邸,金屋藏娇啊!”
苏远愣了一下,旋即恍然道:“你是说……”
江小飞点头道:“没错,姐姐现在更多时间可都处在思远居呢!”
苏远道:“走,带我去思远居。”
那思远居正位于海风大殿的对面,乃是君主江云命人特别建起的宅邸,算不上华丽,但是好在清闲宁静,风景颇好。
刚刚步进大门,江小飞便大声叫道:“师父回来了,师父回来了。”
听到叫声,内厅里马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只见坐在四轮车椅上的江小柔缓缓移动出来,旁边林潇潇与陈怡如紧随身边。
苏远觉得有些尴尬,正要开口问及情况,林潇潇却先开口说道:“原来你和公主还有这么一段回忆啊!”
站在一旁的陈怡如也是嗔道:“从来都没有跟我们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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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木屋内没有别人,那站在炉鼎旁边的乃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乌黑亮丽的长发自然垂落,一身朴实无华的青色衣裳。
听见有人进了屋,那青衣女人转过身来,更是让苏远不由怦然心动。
那温柔水嫩的肌肤,充满青春弹性的身体,唯独一双对世间毫无留恋的眼神,让人觉得这青衣女人已经走过了不少岁月,但是表面上看仍然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拿过来!”那青衣女人目光落在苏远手中的书信上,语气冰冷地道,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苏远回过神来,急忙把书信交到她的手中,心里还在狐疑这个青衣女人真的是药神前辈吗?竟然是与自己想像中的样子完全相反。但是刚刚在炉鼎边那炼制丹药的手法,却是比自己在幻境中所见到的假药神要厉害得多,甚至可以说比身为八品炼药师的洪玉老龙师更加厉害。
当今世上比洪玉龙老师更厉害的炼药师,只怕用手指头也数得过来,就算这青衣女人不是药神,也绝对八品以上的炼药师。
只见那青衣女人看着书信中的内容,那洁白纤细的双手却在不住颤抖,美眸之中不时闪烁着仇恨的神色。
苏远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先阅读一遍忘川那家伙所给的书信,却不知道里面究竟写了什么,会让这青衣女人如此仇恨。
那青衣女人看完书信,指间迸出元力将书信烧掉,森寒的目光直视苏远,冷冷地道:“我会医治她的虚阴之体,但是有三个条件。”
“请说!”苏远也不多想,直接答应。
“其一,我的身份要绝对的保密。”青衣女人说道。
苏远想到如果对方真是药神前辈的话,泄露了身份必定会引起许多势力的注意,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据为己有,因此坦言道:“这一点请您放心。”
那青衣女人又道:“其二,治好虚阴之体后,你我各不相干,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见过我。”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对自己如此反感,但是为了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这第二点苏远还是答应了。
“其三,不管我需要任何资源,都要由你提供。”那青衣女人又强调道,“记住,是不管任何资源,而非药材,就算我要的是与医治虚阴之体无关的宝物,你也必须想尽办法给我弄到,否则就算那家伙如何威胁也没有用。”
“威胁?”苏远忍不住问道,“忘川那家伙在书信里到底说了什么?”
“你不是他的朋友吗?”那青衣女人疑道。
苏远心想忘川那家伙在书信里一定说自己是他朋友,对方才会有此一问,当即解释道:“我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一场交易。”
“是交易吗?”那青衣女人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半晌后才道,“如果只是交易的话,倒也可能。”
但是她显然并不想与苏远多说废话,再次问道:“可以办到吗?这三个条件!”
“可以。”苏远坦然道,“只要是在下能够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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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必须办到。”那青衣女人语气坚定地道。
“如果是十大神器那种遥不可及的宝物,在下也许办不到,但还是会尽力而为,所以只能……”
不等苏远说完,那青衣女人直接打断道:“如果办不到,医治虚阴之体的事,我会直接中断,就算他要让墨然死,我也没办法。”
“墨然?”苏远心想这个名叫墨然之人,一定是青衣女人心中极为重要之人,同时也猜到了忘川那家伙必定是以此作为威胁,逼迫对方答应出手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
想到这里,苏过却是感到有些愧疚,但是为了医治江小柔的虚阴之体,也只能如此了。
那青衣女人没有多看他一眼,也不再与他多说半句,直接走出小木屋,叫道:“老邱,收拾一下搬家。”
“是,主人。”那叫做老邱的短发老人无奈叹道。
苏远觉得自己破坏了她的宁静生活,心中愧疚,却见那青衣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小木屋,也只能紧随其后。
来到秘境入口时,那青衣女人忽然停下脚步,道:“离开这里之后,你要记住,不要叫我药神前辈。”
“那要叫什么?”苏远问道。
那青衣女人沉思了片刻,才道:“女邪,这是我的名字,现在开始我只是你的助手。”
“女邪?”苏远正喃喃念了一遍时,那名叫女邪的青衣女人已经走出秘境。
二人回到暮云谷,那名叫女邪的青衣女人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龙令牌,很快就弄到了一架黑龙殿的灵舟,苏远急忙跟了上去。
有了黑龙令牌,灵舟起飞离开暮云谷,在黑龙殿的势力范围之内几乎不需要任何盘查。
苏远此刻才真正确定这名叫女邪的青衣女人,必然是黑龙殿的药神无误了。
没想到传说中的药神大人居然会是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更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自己的助手。
但是从她的眼神与言行举止,几乎可以肯定她已经走过了许多岁月,只是以神奇的丹药保持容颜与身体肌肤罢了。
“那位墨然……是很重要的人吗?”灵舟在空中飞行数日,二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直至此刻苏远才忍不住问道。
药神女邪正在一边静静盘坐,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始终闭着眼睛不愿理睬。
苏远不由猜道:“他在忘川那家伙的手里吗?如果医治好虚阴之体,他会放了墨然吗?”
“我不知道。”药神女邪低声答道,眼角却隐隐闪烁莹光。
“女邪,请你相信我,只要医好小柔的虚阴之体,我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的帮你找到墨然!”苏远正色说道。
“你居然直呼海风城公主的名字。”药神女邪睁开美眸,“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苏远由心地道,“我在来到中洲大陆之前,就已经有两位未过门的妻子,没有她们,就没有我。”脑海中不由想起自己与林潇潇、陈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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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药神,拥有七八十年的炼药经历,曾经炼制过轰动整个天丰大陆的九品破神丹,从而成为一名九品炼药师,但是后来关于药神的记载几乎没有。
直至二十多年前又有记载药神再次研发出五行转魂丹,乃是整个天丰历史中唯一研制能够突破五行元丹修为的恐怖药物,成为一代药神!
从此再无任何与药神有关之事,只知道这位绝世高人隐居于黑龙殿的势力范围,没想到竟是如此一个美貌女子。
然而此刻面对江小柔的虚阴之体,这位药神女邪脸色逐渐凝重,苏远隐隐感到不妥,细细观察她表情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旁边的张凌菲的注意力则完全集中在那青色珠子上,观察那青色珠子与药神女邪的青色元力走向。
整个房间里一时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结果。
一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过了很久,那药神女邪终于收起了青色珠子,也收起了青色元力。
苏远与江小柔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张凌菲却反而眉头紧锁。
药神女邪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来到水池边。
“情况如何?”苏远急忙跟上来问道。
“玉龙丹,其实已经是真正根治虚阴之体的丹药了,当今世上,不论是药理与药性均是不二之选。”药神女邪低声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苏远心中已经泛起不祥的预感,难道说连药神这样的绝世高人都医治不了虚阴之体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今世上还有什么人能够医治得了?
“小远哥,请实话实说吧!”后面传来江小柔的声音,使得苏远更是觉得心中一痛。
药神女邪缓缓说道:“虚阴之体乃是天生疾病,且是至虚至阴,在身体之中不断成长,一般人出生开始就活不过几年,公主能够撑到现在已是奇迹,能够研制出玉龙丹这种神奇之药,更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她的虚阴之体还能不能医治成功?”苏远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如果是在服用玉龙丹之前,我也只能告诉你尽力尝试一下,结果最多也是和玉龙丹一样让她双目恢复正常。”药神女邪语气凝重地道,“可以说公主身体内的虚阴之体早已根除,这一点你自己应该知道才是。”
“公主是否永远都无法站起来行走了?”苏远沉沉问道。
“是。”药神女邪的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
尽管这个结果苏远也早有心理准备,尽管这样的答案自己也是隐隐猜道,但是当这话从药神口中说出来时,却像是直接判了死刑一样,将最后的一丝希望直接抿灭了。
药神女邪说道:“公主能够活下来已是奇迹,这一生的修为最多也仅止步于化罡境,就算她绝顶天才,又有神奇药物的辅助,顶多也只能到先天境,再无任何更上一层的可能性。”
苏远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江小柔,却见她依旧是一脸微笑的样子,心中无比绞痛,此刻已是暗下决心,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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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她。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帮她清除掉这十几年来虚阴之体留下的残毒,让她在修行方面可以更顺利一些。”药神女邪道,“可以说公主的虚阴之体也算是根治了,双足无法行走,已是无法更改。”
“我明白了。”苏远闭上眼睛,沉声说道。
药神女邪沉思了一会,又道:“但是刚刚在中殿的小孩,我却可以帮你医治好,也算是弥补了公主这一缺憾吧!”
虽然在苏远心中,任何事情都弥补不了江小柔的缺憾,但是对她还是心存感激,于是问道:“如何医治?”
“与其说是医治,倒不如说是释放。”药神女邪说道,“之前已经有人利用那些管子为那小孩注进新的生命,这种方法倒是十分创新,但是小孩的身体却有排斥的现象,以至输入的新鲜血脉难以组合成完整的生命体。”
“对对对!”张凌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上过,急忙问道,“女邪姐姐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种独特的创意是你想出来的吗?”药神女邪问道。
张凌菲微微笑道:“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啊!”
“很不错。”药神女邪赞道。
能够得到药神的赞赏,使得苏远再次对张凌菲刮目相看,尽管无法帮江小柔重新站立起来,但是若能够让小苏火重获新生,也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药神女邪沉思了半晌后,才道:“医理想必你已经是相当精通了,但是却忘记最根本的事情,那小孩毕竟还只是小孩,身体内的许多地方仍未完全成长,如果硬要将这些血脉拼凑起来的话,却只会被他弱小的身体所排斥,相对的,如果可以成功让他重获新生的话,那么未来的修为将会不可限量。”
“对啊!为什么我就是没有想到?”张凌菲兴奋地叫道,“我就知道小苏火的身体绝不简单!”
苏远说道:“小苏火就交给你们了,我和公主还有一些话要说,这段时间你就继续住在中殿吧!”
药神女邪与张凌菲这两个炼药师天才,显然有说不完的话题,一边互相探讨关于小苏火的情况,一边回到了中殿继续研究。
“小远哥,你不用自责。”江小柔似乎也猜到这个结果,反过来安慰道,“其实我可以活到现在,并且可以继续活下去,已经是奇迹了,小远哥难道不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我……高兴。”苏远低声说道。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这个结果苏远其实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只是原以为药神将会创造出又一个奇迹。
然而从那以后,药神女邪就再也没有来过后殿,反而一直住在中殿与张凌菲研究小苏火的情况。
苏远也一直没有再回过中殿,每天都来看江小柔,陪她一起在海风城逛逛,也经常回思远居与林陈二女一起玩耍,只觉得现在能多花些时间陪她,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这段时间以来,周坦经常带回讨蛮联盟那边的最新消息,得知乌城三路联军依旧没有做出最后决定,九天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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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碎屑的中殿之内,小苏火那幼小的身体就站在其中,背对着门口苏远等人,身上燃烧着一股奇异的火焰。
苏远立即以神识探入他的体内,发现这小子的身体里面完全不像常人的元力走向。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这小子体内的元力虽然十分弱小,但是在体内却是游走急速,宛如急流暗涌一样,似欲不断迸发出新的力量。
“全新的身体,全新的构造,几乎是完美的新生命。”张凌菲也是对此杰作叹为观止。
药神女邪眼中也是闪烁着满意之色,但语气却十分平静地道:“就算是天纵奇才,只怕身体内的元力走向也不会如此畅通无阻吧!”
苏远点头道:“是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体质,甚至想都不曾想过世上存在这种奇妙的体质,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何等逆天的武者。”
“那就看你如何培养了,这可是一块潜力无限的宝玉啊!”药神女邪说道,“不过现在他的精神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新的身体。”
此刻那小苏火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这里闻闻,那里看看,对于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破坏的欲望。
“好了,我的事情做完了。”药神女邪说道,“也该走了。”
苏远回过神来,让张凌菲继续去照顾小苏火,为了不暴露药神女邪的身份,自己将亲自送她离开。可是张凌菲却怎么也不让她离开,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对她的厉害手段却是无比佩服,甚至超过了对师父苏远的崇拜。
药神女邪对张凌菲这个可爱的小天才也是十分喜爱,但是心中显然更加急切地想去断魂崖找忘川,因此不能继续留下。
苏远劝道:“女邪姐姐还有急事,以后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小苏火,这可是女邪姐姐和你一起创造出来的新生命呢!”
“那好吧!”张凌菲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道。
这时,不远处几个神武亲卫军走过来道:“苏太傅,君主大人请您过去后殿一趟。”
“可是我还要送她……”苏远正要说话,却被旁边的药神女邪轻轻扯了一下衣角,顿时是心下恍然。
药神女邪现在的身份只是自己身边的助手,比起君主江云的召见,自然是前往后殿更加优先。
苏远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那几个神武亲卫军互看一眼,坦言说道:“好像是黑龙殿有外使前来,详细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黑龙殿!”苏远看了一下旁边的药神女邪,却见她微微点头。心想就算是黑龙殿的人,只怕见过药神真面貌的也没有几人,于是但带着她一起前往后殿。
刚刚一进入后殿,苏远忽然发现眼前的场面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竟是与自己在幻境中的庆功宴十分相似,不同的是眼前这后殿之上并没有各大势力的家族与门派,只有黑龙殿一家。
黑龙殿一共来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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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人,廖玄凌也在其中,旁边还有另一名同样身穿黑衣的武者,此二人中间就坐着一名衣着端庄的少年,目光一直望着坐在君主江云身边的江小柔。
苏远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想起廖玄凌之前在森罗门时说过的联姻之事,难道竟是真有此事?
“久违了,苏太傅。”却见那廖玄凌起身抱拳说道。
面对这个黑龙殿的大圣使,苏远并没有好感,尤其想到他在森罗门的事情,更是心中不悦,但这里毕竟是海风城,表面上还是客气的回礼,然后才与药神女邪一同坐入席中。
那黑龙殿的人看也不看药神女邪一眼,显然并不认识她。苏远心下稍安,但是目光移向君主江云身边时,却见江小柔目光低垂,一脸不悦的样子,显得心事重重。
“黑龙少主亲自前来海风城,足显黑龙殿之诚意,只是小女身患不治之症,联姻之事,本君认为可以重新考虑。”君主江云目光望向坐在另一旁的江小飞,“听闻黑龙殿圣女乃是黑龙王的义女,如若能与犬子结为一家,却也是一桩美事。”
“黑龙圣女有任务在身,父王也已以允许了在下与君主大人的女儿结姻,现在只等君主大人的一句话了。”只见那黑龙少主起身说道,行言举止彬彬有礼。
可是苏远却看他极不顺眼,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阻止。
此刻心中立刻浮现起之前被那范奇宁引入的幻境,那时候自己也以为黑龙殿与海风城将要联姻,结果自己却没有阻止,虽然只是幻境,可是苏远依旧十分憎恨那时候的自己。
坐在旁边的药神女邪低声说道:“难道你对世间俗礼的重视,更胜于对公主的感情吗?”
此言犹如当头棒喝,使得苏远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不等君主江云开口时,便抢先叫道:“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君主江云与旁边江小柔江小飞都诧异的望过来,均没想到苏远会在大庭广众之上突然叫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被苏远这突如奇来的举动惊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黑龙殿席中的廖玄凌第一个站起来,冷冷笑道:“对于黑龙殿与海风城的联姻,大名鼎鼎的渭南盟主苏太傅忽然反对,却不知道是否有什么高明的意见呢?”
此人话中带刺,苏远却是直接反问道:“黑龙殿与海风城的联姻,却不知道好处在哪里?这位大圣使可否请教一二。”
“中洲三大势力鼎足而立,黑龙殿虽然较少参与其中的战乱纷争,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全不过问世事。如今九天宫与海风城结为友好,倘若黑龙殿再与海风城联姻结盟的话,中洲大陆内战可平,又何患边境蛮族之扰呢?”那廖玄凌冷笑道:“如此浅显明白的道,苏太傅居然不懂!”
苏远从容一笑,道:“原来黑龙殿是担心被两大势力联手吞并,因此才有联姻之请。”
“放肆!”另一名坐在黑龙少主旁边的大圣使当即起身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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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的药神女邪竟主动提出炼药比试,却是让苏远心中一喜。
这药神女邪一身朴素而不起眼的装扮,再加上脸上几条黑渍,故意低调而不引人注意,却是十分适合以苏远助手的身份下场比试。
苏远趁机说道:“既然我的助手女邪这么希望能向黑龙少主讨教,却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我们黑龙少主身份何等尊贵,与你苏太傅比试已是屈就,你们居然还派一个小小的炼药师助手来比。”那席间的黑龙大圣使顿时怒道。
“话不能这么说。”苏远摇头说道,“这只是一场实力的比拼,乃是苏某想看一看以炼药著称的黑龙殿是否有资格迎娶我们的公主。”
“无妨。”那黑龙少主显然并不把药神女邪放在眼里,轻轻笑道,“怎么比,你们说吧!”
“这位女邪姑娘虽然只是苏某的炼药助手,但是实力却不可小觑,只怕黑龙少主会一败涂地啊!”苏远反讥道。
“好大的口气!”那黑龙大圣使怒道,“我们少主怎么说也是药神前辈的弟子之一,就算你苏太傅是七品炼药师,我们少主亦能够从技巧上胜过你,更何况只是一个区区助手。”
“哦?”苏远倒是有点讶诧,“原来是药神前辈的弟子,而且还是之一,真是失敬了。”
旋即又道:“既然如此,只要黑龙少主能够胜得过女邪姑娘,关于联姻之事,苏某将举双手赞成,再不过问。”
此言一出,坐在君主江云身旁的江小飞与江小柔都有点紧张了,江小飞更是暗暗骂道:“师父是不是疯了,居然把姐姐的终身大事交给一个小小的助手。”
江小柔虽然十分诧异,但是之前与那药神女邪有接触过,再加上对苏远完全的信任,只是心里紧张,却没有说什么。
“可以!”那黑龙少主此刻也是面露不悦之色,“既然苏太傅如此小瞧我们黑龙殿,那本少主也十分乐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炼药之术!”
苏远默然一笑,也不多说,退到一旁静静观看。
只见那黑龙少主从储物戒中取出炉鼎,乃是一尊巨大的古鼎,古朴深厚的颜色,散发着浓浓的药物味道,四周绕烧的烟雾缓缓凝成一头异兽。
“炉神!”苏远最是清楚炉神的作用,如果厉害的炉神,甚至可以帮助炼药师自动炼药,等于是一棵取之不尽的摇钱数。
苏远见异兽身上燃烧的火焰可以判断出,那必是一头十分厉害的炉神,就算是自己上场,只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黑龙少主放下炉鼎,气势上已经先胜一筹,从容不迫地道:“还请女邪姑娘说出比试方法吧!”
药神女邪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小孩子似的,摇头轻轻一叹,道:“随便你。”
所有人均认为这只是苏远身边一个助手,就算是再厉害的助手,那也只是炼药师助手,可能连炼药资格都未必有,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那黑龙少主只觉得自己受到羞辱,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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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那我们就比试一下炼制三品丹药,免得被人说我以六品炼药师的级别压你。”
“不必。”药神女神沉稳说道,“比试六品丹药吧!”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也是六品炼药师吗?”那黑龙少主开始有些浮噪起来,直指药神女邪叫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莫怪本少主的炉神欺你了。”
言罢,那黑龙少主开始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药材,手法十分纯熟地往炉鼎之中投入,偶尔故意炫技的将药材掷向空中,就让那异兽炉神的气劲卷入炉内,竟是极具观赏性,使得四周的观众均忍不住拍手赏赞。
苏远站在席边默默观看,原本以为这黑龙少主是个人才,没想到是一个庸才,就算是五品炼药师的张凌菲出场,只怕也可以稳胜对方,更别说药神女邪了。
只见那药神女邪不缓不慢的取出自己的炉鼎,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铜炉,甚至没有炉神在旁边飘浮。
苏远当然知道她是怕泄露身份,所以必然不愿意用自己的真炉鼎,但就算只是这个不起眼的小铜炉,苏远也是对她信心十足。
那药神女邪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份又一份的药材,动手不算纯熟,手法也并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让人觉得她的确很少真正炼制丹药。
苏远却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是炼制六品丹药,虽然对其他人来说六品丹药十分珍贵,但是对药神女邪这种传奇般的人物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双方炼制的时间差不多,那黑龙少主很快就从炉鼎里取出一枚银光闪烁的六品还神丹,而那药神女邪似乎也是故意将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也是在同一时间炼制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银色还神丹。
在场的人均是面面相觑,何以能够在同一时间,炼制出一模一样的六品还神丹。
那可是六品丹药啊!能够炼制出来已经是很厉害了,能够把握到精准的时间,甚至能够精准的看到对方所投的药材,当今世上只怕没几人可以办到。
苏远自问就办不到,同时心里知道这是药神女邪故意给那黑龙少主留的面子,毕竟她自己也是属于黑龙殿的人,只是已经不再过问世事,隐居于秘境之中了。
此刻不管是黑龙殿的人还是海风城的人,但凡是对炼制丹药有一定研究的人物,全部都上来细细对比那两枚银色丹药,发现不管是成色还是当中所饱含的药力,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那黑龙少主难以置信的是一个小小的炼药师助手,居然可以炼制出同样六品丹药,却根本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奥妙之处。
那药神女邪抱拳道:“既然是不分胜负,女邪先行退下。”
“站住!”那黑龙少主冷喝道,“不分胜负,那就分出胜负,这一次不算,再比一次!”
苏远心中暗叹这黑龙少主真是给脸不要脸,当即叫道:“既然如此,女邪姑娘你自己看着办吧!”
药神女邪轻叹一声,轻轻摆手道:“那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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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苏太傅有一头不错的妖兽,随我们少主一同前来的这位吕滨大圣使也有一头妖兽,何不比试一下?”廖玄凌提议道。
苏远心中略略一怔,这廖玄凌曾与小石头战斗过,应该很清楚这可是结丹境的妖兽,就算是结丹境强者也不敢与之搏斗。当今世上能够击败小石头的妖兽,几乎也是屈指可数了,可是他居然提出这样的比试,倒是让自己有点好奇。
只见那黑龙少主此刻方才冷静下来,让身后另外那名叫吕滨的黑龙大圣使往前一步。
那吕滨抱拳道:“吕某虽然不是驯兽师,但是有一头先天境的妖兽,不知道苏太傅可否一拼?”
“先天境的妖兽?”苏远更是诧异了一下,不由坦然说道,“实不相瞒,在下的妖兽已经是结丹之境了。”
此言一出,在场许多人也是感到十分惊异。
这妖兽的比拼可不像武者之间的比试,武者之间就算是生死相搏,也是可以随时停止,但是妖兽之间的战斗,一旦兽性激发出来,那可就是至死方休了。
苏远也不多想,当即从储物戒中唤出金光闪闪的小石头,那结丹境的气势顿时震住了全场。
然而这海风大殿可容不下妖兽之战,那小石头接收到主人信息,双翅展开,当即是冲出大殿,重重在海风广场上落定。
殿内几乎所有人都拥出来观看,那江小飞更是兴奋地冲到最前面来,心想自己的雪白妖兽什么时候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这时,那名叫吕滨的黑龙大圣使也将自己的妖兽唤出,乃是一头精壮的黑狼,一出来便朝着小石头使劲的咆哮,虽然看起来也是无比凶猛,但是在小石头这种结丹境妖兽强大气场下,却是弱了好几截,就像一个婴儿在对一个成人叫嚣似的,看起来竟有些可笑。
苏远倒是有些不忍心看那头黑狼惨死,可是看到那廖玄凌轻蔑的眼神,心中却又十分不爽,就当是给小石头送食物吧!
“等一下。”那廖玄凌忽然叫道,“妖兽比拼,当是不死不休,这一点大家应该知道吧!”
“那是当然了。”江小飞在后面叫道。
廖玄凌向这位未来的君主礼貌一笑,目光又移向苏远,诡笑道:“所以廖某希望增加一点乐趣,却不知道苏太傅意下如何?”
“但说无妨。”苏远那是信心十足,对方不过是先天境的妖兽,就算再来十头五十头,那也只是给小石头送肉而已。
“廖某认为单纯的妖兽撕杀太无趣了,何不连主人也一起上场,如此一来岂不是让这场比试变得更加热闹吗?”廖玄凌阴笑道。
那吕滨闻言一怔,显然有些犹豫起来了,当即请示道:“少主……”
黑龙少主此刻正是火头上,一听之下冷冷地道:“一定要赢,不惜任何代价的赢,别给我丢脸!”
“是,少主。”那黑龙大圣使吕滨有些勉强上场。
苏远看在眼里,却不放在心上,既然对方愿意这么比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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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轻松上场。
反正不论是妖兽还是自己,修为上都是高出对方一大截,自己也很好奇对方能耍什么花招。
只见那吕滨一上场,二话不说,直接驱使黑狼直扑苏远而来,小石头动作迅猛地拦住。
事实上就算小石头不用阻拦,苏远也能轻松应付,就算连同那吕滨上起攻上来,自己一个人凭着强丹气劲也能将对方击退。
但是苏远却是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小石头以一敌二,信心十足地坐观那吕滨与黑狼被小石头的五行元丹之气震退。
“简直是以卵击石。”江小飞在大殿前呵呵笑道。“看来此战已无悬念,就算苏太傅不用出手,光是那结丹境的妖兽都能将他们撕碎。”
“这种比试真是毫无意义,黑龙殿应该马上认输,省得浪费时间。”又有海风城的长老在旁边说道。
可是廖玄凌的表现却是十分平静,在黑龙少主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之后,那黑龙少主点了点头,便朝向战斗中的吕滨喝道:“吕滨,还不拿真本事出来!”
那吕滨往后急退,避开小石头的一记猛扑,但是他是黑狼却让小石头的金光震得扑倒在地上,艰难地站起来。
苏远心里也是奇怪,目光移向大殿门口,却见廖玄凌与黑龙少主均是一脸森冷的目光,而站在较后面的药神女邪却是一脸凝重,似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只见那吕滨狠狠一咬牙,忽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瓶子,自己倒了大半瓶进去,又喂了黑狼大半瓶,然后一人一兽身上的元力开始暴涨起来。
以苏远七品炼药师的级别,居然看不出对方所服用的是何种丹药,但是心中却泛起不祥的预感,当即不敢轻敌,暗暗将身体内的真元之力凝聚起来,准备迅速结束掉这场比试。
与此同时,那吕滨头上的毛发突然如同火焰一样燃烧起来,身上的衣裳也被元力涨得破裂不堪,旁边的黑狼更是宛如巨大的刺猬一样,全身上下的兽毛全部竖起。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服用了什么丹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吕滨与黑狼暴走了。
苏远只知道有激增丹这种提升修为的激素类丹药,却是不曾想过居然有能够让武者也暴走的丹药。
随着吕滨与黑狼的元力暴增,那先天境的妖兽陡然变成了结丹境妖兽。虽然苏远知道小石头已经是五行元丹的修为,暴走的妖兽战斗起来那是不要命的,暴走的武者更是见所未见。
大殿门前的观众也都看得惊叹不已,全都感受到那吕滨与黑狼突然变得可怕起来的真元之力。
苏远原本只是轻松应对,让小石头迅速解决对方就行,没想到此刻对方却是以死相拼,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轰——轰——轰——
那吕滨与黑狼刚刚服下的药力仍在不断激增,苏远暗忖必须这药力只怕还会再让对方暴走,如此提升下去只怕后果难料。
“小石头,全力进攻!”苏远大叫一声,自己也是全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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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来到内厅与君主江云见面,就连江小柔与江小飞都不在这里,只有贴身心腹江羽一人如同雕像似的站在身后默默无语。
“这里没有别人,无须拘礼。”君主江云挥手笑道。
“是!”苏远走到他的面前,“关于两大势力之事……”
“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担心。”君主江云直接打断道,“倒是有一件事情,本君想与你谈一谈。”
既然君主大人不提黑龙殿与海风城的政治联姻之事,苏远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但是看君主大人的语气,似乎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君主江云思考了一下,才忽然问道:“你知道江海天这个人吗?”
老乞丐,苏远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记得君主大人之前有隐隐提过,却不知道此时忽然问起他有何用意。
“海风城的先主,也就是本君父亲的大哥,便是江海天,本君应该叫他一声伯父。”君主江云目光望了过来,“你之前有答应过本君的事情,还记得吧?”
苏远闻言愕了一下,想到君主大人之前有暗示过自己,却不知道自己与老乞丐的事情他知道多少。
君主江云微微笑道:“不用紧张,虽然伯父对本君的行为很不满意,但是这一切都是形势所迫,很多政局上的问题往往不是本君一个人所能决定的事。”
“不知道君主大人忽然提起老…江海天,所谓何事?”苏远不由问道。
“虽然知道伯父不愿意见本君,但是却一直暗中保护小柔,可是如今伯父已经不在海风城了。”君主江云叹道。
苏远心中不禁一动,知道在这海风城之中,几乎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君主大人。但是老乞丐前往北极绝地执行任务之事,乃是属于鲤鱼组织之事,自己却不能够告诉他。
“所以本君想请你帮一个忙,希望你能帮我找到伯父。”君主江云想了片刻,又补充道,“然后把这个交给他老人家。”
只见君主江云从储物戒中缓缓取出一柄四尺多长的黑色宝剑,不论是剑身还是剑柄都比一般的剑更长更阔一些,让人感觉拿在手上力量无比。
黑色宝剑在君主江云的手中散发着黑色气体,阴寒而可怕,宛如之前在万古之地遇见的那魔物一样让人不由心颤。
苏远看不出这是几品的元器,不禁问道:“这是?”
“斩魔剑!”君主江云说道。
“斩……斩魔剑!”苏远心中剧震,“十大神器!”
“虽然说是海风城的镇城之宝,但是已经有上百年没有用过了,况且如今中洲大陆的蛮族平静许多,海风城与九天宫又结为友好,几乎不会出现什么战事,斩魔剑应该在更适合的人手中发挥才是。”
君主江云说着将黑色宝剑交到苏远手中,又道:“今后海风城会继续与九天宫保持友好关系,并开始扶持孱武国、山陵国、北宕国等小势力。当然还有亦城林家与洛城的天启学院,这些都是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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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城的未来新生力量。”
“君主大人……”苏远小心翼翼的接过斩魔剑,感受着此剑之中蕴藏的可怕力量,脑海中立刻浮现起古书中关于斩魔剑的记载。这可是斩杀过无数魔物的上古神器,乃是八品元器之中的极品,可以说是接近终极的最强元器之一。
君主江云接着说道:“伯父离开海风城,一定是有他更加重要的事要办。”
苏远心里隐隐觉得君主大人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说破而已,当下收下斩魔剑,毅然道:“君主大人,我想前往北方绝地!”
“哦?”不止是君主江云目光一动,就连站在身后始终面无表情的江羽也是脸色微变。
君主江云沉默了半晌,道:“北极绝地,那可是当今世上最凶险无比的地方,可以说是天丰大陆以外的另一个世界,你自己可想好了。”
“我考虑很久了,如果没有去过北极绝地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的。”苏远目光坚定地道。
“看来将此剑交予你果然是没有错的。”君主江云微微一笑,“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我想处理完一些私事以后就启程。”苏远答道。
“私事?”君主江云诡笑道。
苏远微一错愕,却是显得有些尴尬。
君主江云笑道:“既然如此,本君就不便过问太多了,你自己去好好处理吧!”
苏远暗暗松了口气,道:“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离开内厅之后,江小飞和江小柔早在大殿门口等候多时,江小飞第一个冲上来问道:“父亲都说了什么?是不是……”
“别乱想。”苏远知道他要问什么,当即打断道,“君主大人有新人任务交给我。所以我可能又要离开海风城一段时间。”
“这一次又是多久?”江小柔似乎早已猜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激动,只是平静地问道。
苏远低声道:“可能会……很久,我也不知道。”
“师父要去什么地方?”江小飞凑上来问道,“一个人去,还是带着家眷一起去呢?”
“你这家伙!”苏远一拳轻轻打在这小子的头上,“执行任务当然是一个人去,至于要去什么地方,现在却不能说。”其实心里是怕江小柔担心所以没说。
但是江小柔何等聪明,一下子便猜道:“是否与老乞丐爷爷有关?”
“老乞丐爷爷?”江小飞好奇地道。
苏远点头道:“对,我想去找他。”
江小柔微微一笑,道:“小远哥,那你找到老乞丐爷爷以后,一定要把他带回海风城,我们再一起去别的地方玩,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呢!”
“我也要去!”江小飞立刻叫道。
苏远笑道:“一定,小远哥答应你,一定找到老乞丐爷爷,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西南大陆,或者去其他地方,只要你想去的地方,小远哥都会陪你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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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急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散血丹让他服下,让他在突破这武者重要的分水岭之后能够迈出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而不会因此而重伤不愈。
苏远将柯刀放在小石头的背上,然后才走到那仁伯面前,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那红莲少主一直躺在雪地里昏迷不醒,这红莲少主与柯刀一样都只是化罡境九重天的武者,全靠他的忠心随从仁伯,否则早已经在那通灵山上不知道死几千回了。
那红莲少主自然不能与柯刀相提并论,苏远大概可以判断出他的化罡境九重天只怕已经卡住很长时间了,但是柯刀的化罡境九重天却是不久前才突破的,并且在努力的修行,甚至是可以不要性命,再加上有苏远的强力支持,两者之间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那仁伯是二话不说,直接跪在苏远面前不断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苏远虽然对那红莲少主很是反感,但是对这位忠心耿耿的仁伯却没有任何敌意,急忙将他扶起来问道。
那仁伯也是一个不擅言辞之人,竟是硬生生地说道:“请你救一救少主吧!只要救活少主,我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我不要你的老命,只想问你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苏远重复问道。
“唉!”仁伯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少主是听了谁的怂恿,说是在为了要让红莲国在中洲大陆崛起,因此拼了命也要到北极绝地一行。”
苏远知道这红莲少主乃是一个志大才疏之辈,否则之前在森罗门时就不会花大把的钱来争那渭南盟主这种有名无实的头衔了,现在居然又敢大言不惭的想让红莲国这么一个小国崛起。
这红莲国虽然十分富有,却也是全靠财富在各大势力之间周旋,方才能够偏安一隅,否则只怕随便一个小小的家族就能将红莲国轻易灭亡了。
幸而红莲国出了仁伯这样的结丹境强者,否则这红莲少主死几万回都不够。
“那你们的少主来这北极绝地做什么?”苏远问道。
仁伯摇头叹道:“其实我也一直劝少主说北极绝地酷寒无比,就算是先天境的武者在这里也很难生存,更何况……可是少主却说讨蛮之战神器争不到,那就自己去纵云山找那第七件神器。”
“你们少主居然也知道第七件神器?”苏远怔了一下,心想这种事情早晚会让天下知晓的,知道也不奇怪,只是这红莲少主不自量力的来北极绝地找死,倒是稀奇。
但是此刻救人要紧,苏远也不多问,当即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这里风雪太大了。”
仁伯立刻将昏迷不醒的红莲少主背上,跟着苏远与小石头在这冰天雪地中寻找可以歇息之处。
有了苏远与小石头这对强力的帮手,仁伯不用担心会再遇上妖兽袭击了,自然也很快到了一处山洞,升起柴火,让红莲少主与柯刀各自躺在里面。
柯刀刚刚突破了先天境,苏远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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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永无休境的风雪,就算刮上千万年也不会停止。
苏远等人也暂时躲在山洞里面,只是为了医治这个目中无人的红莲少主,以及等待刚刚突破先天境的柯刀醒来。
在仁伯的恳求之下,尽管那红莲少主还是不愿接受苏远的医治,但是苏远依然强行将他制住,利用丹药与医术帮他打通了身上的元力。
看见红莲少主的脸色渐渐好转,仁伯对苏远那是千恩万谢,同时又继续苦劝少主回到中洲大陆。
“一旦出了这个山洞,离开了药物的支持,以他化罡境的修为必然会再次受到风雪的侵袭。”苏远强调道,“北极绝地的风雪非比寻常,那种透骨的阴寒可是会要人命的。”
“本少主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你莫要小看了我!”那红莲少主刚刚受到医治,心中虽然感激,但是表面上却仍旧不愿低头。
仁伯劝道:“少主,我们还是先回红莲国再从长计议吧!”
“从长个屁,等我们从长计议好了,第七件神器也早被人争走了。”红莲少主不甘愿地喝道。
苏远心中暗叹,也懒得理他,转向柯刀这边帮他查探情况,发现那散血丹在他身体里面已经起了作用,先天元力已经稳定下来,最多两三天就能醒来。
“仁伯,不用再劝我了。”红莲少主的情况刚刚好转,态度又变得强硬起来,“渭南盟主我没有争取到,蛮族神器我没有抢夺到,那纵云山我更是一定要去。”
“别说是去纵云山了,就是让你一直呆在这山洞里面,只怕你也活不了多久,如果你想自己找死的话就自己去,不要把仁伯拖下水。”苏远终于忍不住骂道。
那红莲少主咬了咬牙,竟是倔强地站起来要离开山洞,仁伯拼死劝阻。
山洞外面的风雪呼啸,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音。
苏远心生警觉,当即叫道:“快回来!”
那红莲少主冷笑道:“结丹境强者又有何用,让你争得渭南盟主又有何用,到头来你不是一样没有抢得神器,此刻更只会龟缩于山洞,什么动静就把你吓得……”
话未说完,一道光芒射入,直穿那红莲少主的身体。
以仁伯结丹境的修为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望着少主宛如落叶一般缓缓倒在地上,仁伯当即是茫然跪倒。
对方只是觉察到洞里有人就下此狠手,苏远不由一股火起,双拳之中凝聚起真元之力,果断冲至洞口。
蓬——蓬——
又是几道光芒射入,苏远强丹气劲凝聚成气盾硬生生地挡下来,身体却被震得后退几步,心中不由一凛,猜出对方不止一人,并且皆是结丹境修为的武者。
苏远不确定山洞外面有多少结丹境武者,所以也不敢随便冲出去。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必是杀人不眨眼之人,并且能够来到这北极绝地,也是绝不简单。
“大……大哥,我看可以进去了。”
此刻苏远五官提升极尽,立刻接收到山洞外面的人正在靠近,忽然有人停下脚步,似乎是以神识在探测山洞内的虚实,苏远怎会放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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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良机,当即果断冲了出去,一双大怒拳宛如两头巨兽似的在风雪之中穿行而过。
轰隆——
山洞外面立刻有两名武者左右挡住苏远的猛拳,却被凶悍无比的大怒拳推得往后急退。
而刚刚那个以神识探测山洞情况的武者,此刻也是被苏远的劲气震得飞退,幸而跨下的巨大妖兽挡住一部分气劲,才使得他没有被强丹气劲伤到身体。
双方突然硬拼一记,苏远知道突袭失败,向后退了几步,当即从对方的衣着打扮与脸上的刺青认出来了。
“乌罗军团!”苏远心中不由一凛。
那山洞外面的人乃是三名乌罗军团,并且不是寻常的乌罗战士,而是三名猛将级别人物,其中二人步行,中间一人骑着一头巨大的长角妖兽,在风雪之中冷冷望着苏远,却不敢再以神识探测了。
在战场上进行生死对决的武者,基本上没有时间再用神识去探测敌方的实力,一见面就是直接你死我亡的拼杀。
所以刚刚苏远发现对方正以神识探测时,正是抓住对方防备松懈下来的时机,原以来能够一击干掉对方,没想到甚至没有让对方受伤,由此可以推断出对方大概是在五行元丹的修为。
那三个乌罗武将互看一眼,似乎正在犹豫是否进行攻击,但是却不敢再以神识探测苏远的修为了。
双方对屹半晌之后,对方见苏远在这风雪之中气焰却只强不弱,没有贸然出手。最终在那名骑着长角妖兽的武将一声“撤退”之后,三人迅速离开了山洞。
苏远也没打算与对方硬拼,真正要战斗起来的话,双方都讨不了任何便宜。
回到山洞,只见那红莲少主正躺在血泊之中,仁伯不断地为他输入真元之力以此续命。
苏远走近探查了一番,知道此刻他已是难以活命了,就算仁伯把自己毕生的真元之力都用在他的身上,也只能多续他一时片刻的性命而已。
“仁伯……”那红莲少主坚持着坐起来,满是鲜血的红手搭在仁伯那宽厚结实的肩膀上,缓缓说道:“不要再为我浪费元力了,我知道自己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可是……咳……”
“少主你就别再说了。”仁伯一手按住他的伤口,一面对苏远哀求道:“请苏公子救一救少主吧!”
“他之前被这北极寒气侵害,又遭结丹气劲的重伤,只怕……”苏远不忍说下去,事实上不用说,那仁伯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只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那红莲少主目光忽然移向苏远,一脸不甘地道:“为什么,你会比我强这么多,明明才大我……大我几岁而已,为什么……”
苏远知道他命不久矣,此刻对他的敌意也已然全消,不由感概地道:“因为你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闭嘴!”那红莲少主紧紧抓住仁伯的手,“仁伯,我就算是死也不愿回中洲大陆,为了红莲国,你一定要帮我抢到……咳咳……一定要……”
说到最后一句时,口中再次涌出大量的鲜血,正在为他续命的仁伯忽然被感受到自己的真元之力被排斥出来,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怔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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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冰河。
满地的尸体沉入河底,变成双栖鲛人的食物,当然也有幸运者没有遭到这些妖兽的伏击。
前面一大堆武者已经死于冰河,后面又有一队约莫五六十人的武者队伍幸运过了冰河,但是却有超过半数以上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只剩下七名武者仍在艰难前行。
这支幸运的武者队伍乃是阴山门与渑池古派,两大中洲大陆的古老门派在讨蛮之战中,最终也选择了退出,并决定前往北极绝地探险,然而这支武者队伍大多是化罡境的修为,一个个都被寒气入侵至死。
剩下的这七人当中,只有先天境六重天的阴山门主与先天境五重天的渑池古派掌门,另外四人名武者皆是先天境三四重天的修为,但已经是两大古老门派的最后精锐了。
至于最后一人的修为即非化罡境,更不是先天境,而是一个身披御寒长袍的高瘦少女。
长袍帽子里面垂落几缕绿色的刘海,略显黝黑的肌肤在这风雪之中却依旧闪烁亮泽,一双碧绿色的美眸始终望着前方,紧随在六名武者身后。
“勒晴,这次多亏你了。”走在那可兰少女前面的武者也是披着御寒长袍,面对北极绝地这种极不寻常的可怕风雪,不由庆幸的回头说道。
两大古老门派的武者们最终能够在这北极绝地生存下来,靠的不仅仅只是运气,还有这名叫勒晴的可兰少女,正是她的高超铸炼之术为他们打造的御寒长袍,当然这种防具只能为先天境武者抵御冰寒,如果只是化罡境的修为,依旧逃不过冻死在北极的下场。
唯独勒晴身上所穿的特殊防具,这是唯一一件从小在可兰国时就穿在身上的御寒长袍,可以完全挡住冰寒之气,就算修为再低也不会受到冰寒侵体,她把这件长袍留给自己,并且跟随这些武者们来到北极绝地。
“大人,你现在哪里呢?”
自从那位渭南盟主离开乌城以后,勒晴脑海中总是浮现起他的模样。
此刻终于来到了北极绝地,她觉得自己离那位渭南盟主更近了。
北极绝地的风雪,宛如可怕妖兽一样肆虐的侵噬整个天地,让行人几乎是看不见前方。
这七名武者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知,此刻他们正一步步陷进大群雪狼的包围之中,直到第一头雪狼“嗷”的一声,走在最前面的两大首领方才停住脚步。
将近百头先天境妖兽缓缓围近过来,一头头巨大雪狼张开獠牙长嘴,一双双红芒闪烁的可怕兽瞳冷冷直视七人。
这些为了重振没落古派的武者们幸运过了冰河,却终究在这里遭遇了雪狼的攻击。
随着大群雪狼的扑袭,一个个武者的鲜血溅在空中,只剩下两大首领在奋力抵抗。
那勒晴的修为最低,全靠准备好的元器暂时唬退袭来的雪狼,但是随着另外四名武者的惨死,大群雪狼发起了总攻。
就在三人即将死于大群雪狼的爪牙之下时,四周的风雪之中忽然刮起一阵奇怪的气味,使得大群雪狼生出莫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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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最后终于扔下了三人匆匆逃离。
“多谢救命之恩!”两名首领当即跪地感谢,“还望恩人告知姓名,他日定当图报。”
只见一个青色身影从风雪之中缓缓出现,正是从断魂崖前来的药神女邪。
她没有理睬两名古老门派的首领,却只来到那勒晴面前,奇道:“真气境?”
药神女邪显然对这个可兰少女的低修为十分感兴趣,这样的修为根本无法在北极绝地生存,但是她却看见了这么一个可兰少女,不禁问道:“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我……找人。”勒晴低声答道。
也许是因为墨然的死,也许是因为对这个可兰少女的好奇,药神女邪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深情与坚定,心中不由对她生出好感。
得知这三人也是要去纵云山,正好与药神女邪的目的地一致,最终决定了一道前行。
***
轰隆——
随着一阵如同雪中惊雷般的巨响,苏远与仁伯合力将一头强壮巨大的结丹境妖兽成功制住。
勇猛无惧的柯刀从风雪中飞奔而出,竟是朝向那巨大妖兽冲上去,将苏远交给他的丹药扔进那妖兽的血盆大口之中,自己也被妖兽的真元之力震得倒飞十几米远。
半晌过后,苏远的丹药开始发挥效用,使得那巨大妖兽渐渐平静下来。
苏远从妖兽身上跳下来,叫道:“搞定了,暂时当做你们的坐骑吧!”
“真厉害啊!”柯刀从雪地里爬起来,不禁赞叹道。
在这种北极绝地里,没有一头像样的妖兽作为坐骑的话,几乎是举步唯艰,想到抵达纵云山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年时间。
于是苏远马上炼制出这种能够暂时控制住妖兽的丹药,立刻解决了坐骑的问题。
仁伯与柯刀骑上这头巨大妖兽飞快前进,苏远坐在小石头背上在前方开路。
这段时间里,仁伯心情一直受到苏远的影响,虽然心中仍压抑着对乌罗军团的仇恨,但是这一路走来却也得到了许多帮助。
柯刀更是受益极大,自从突破了先天境这道武者分水岭之后,修为上可以说是开拓出一片新的天地,修炼上又有苏远的指点与丹药支持,再加上一路上不断挑战比他更强猛的妖兽,短短半个月里直接突破至先天境四重天的修为。
这种突破的速度就连苏远都感到无比惊异,但是柯刀却十分虚谦地道:“如果你以前修炼的时候,身边也有一个苏兄的话,突破速度一定不止如此。”
“我可没有柯刀兄那种不要命的干劲。”苏远笑道。
“英雄出少年,两位不用谦虚了。”仁伯的心情显然也开阔了许多。
两头妖兽在风雪之中继续飞奔,估计丹药的药效差不多快过了,柯刀却是全然不知,就算坐在妖兽背上狂奔,依旧能够静下心来毫不停歇地修炼。
仁伯也不打扰他,十分警惕地按时给这妖兽服下丹药,使得这妖兽可以乖乖的继续飞奔。
“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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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无止境的风雪之中,一头身上燃烧真元之力的八足妖兽似乎闻到了猎物味道,一双兽眸红芒闪烁,结丹境妖兽的气息使得躲在四周武者不由心中颤抖。
突然间,那妖兽转向武者所藏的方向,八足“噔噔噔”急促飞奔而至。
两名武者正是中洲两大古老门派的首领,自从来到这北极绝地,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此刻面对那八足的结丹境妖兽更是脸色苍白,举足无力,但是却始终没有逃走。
就在那八足妖兽冲到两名武者面前时,早已暗藏地雪地里的陷井瞬间激动。
咣——
随着一阵巨响,雪地中爆出数十根铁矛将那妖兽围住,却见那八足妖兽怒吼一声,身上的真元之力将数十根铁矛震开,就在这缓冲之际,天空一阵青烟随着风雪散落,将那八足妖兽迅速迷倒在地上。
“等它醒来以后,我们就骑着它去纵云山吧!”药神女邪从不远处的风雪中缓缓走来。
早已吓得脸色铁青的两大首领顿时松了口气,心中却在猜测这青衣女子的身份。
勒晴也跟了上来,开心地叫道:“姐姐好棒啊!”
半晌之后,八足妖兽果真醒过来,药神女邪早已给它喂了暂时驯服类的丹药,四人骑上这妖兽风风火火地穿过风雪,朝向那纵云山狂奔而去。
***
“柯刀兄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仁伯也会完全听命于我,有什么新的任务你但说无妨。”苏远来到一处无人的山脚下,终于停下脚步说道。
夜风转过身来,点头笑道:“没想到这次你会主动来接任务,看来已经在组织找到归属感了吗?”
苏远闻言怔了一下,不由想到自己以前对这个神秘组织的抗拒性,随着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自己也慢慢觉察到这个组织并非纯粹的杀人组织,每一次的任务都是有明确意图的。
后来在鬼刃首领那老头子的简单解释下,自己也更加确定了这个组织正在做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尽管不知道集齐十大神器是为了什么,但是单是集齐十大神器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十分惊人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参与其中。
“好吧!”夜风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那么这次的任务目标,相信鬼刃首领应该也告诉你了吧!虽然还没有正式给你安排任务详情。”
“请安排吧!”苏远毅色道。
夜风说道:“根据组织提供的情报,这次前来纵云山寻找第七件神器的主要战力是乌罗军团。”
已经拥有两件神器的乌罗部落,几乎可以说是独霸一方,若非中洲三大势力太过强大,只怕早已经入主中洲大陆了。
“看来乌罗部落不甘心一直偏隅边境。”苏远冷冷说道。
“乌罗人向来是野心勃勃,上次海风城与九天宫开战之时,乌罗人便趁机派遣一支驯兽师军队前来支援,目的就是想要打扰中洲三足鼎立的局面。”夜风又继续说道,“除了乌罗军团以外,九天宫与黑龙殿也已经派人踏入北极绝地了,至于他们的目的地是否纵云山,却是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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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人妖族应该也会来争夺神器。”那夜风忽然又补充道。
“人妖族?”苏远不由讶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种族。”
以洪玉龙老师的藏书量,只怕中洲大陆所有的古籍史料几乎都含括于他的储物戒之中了,苏远早已凭着神秘珠子的超强记忆能力将这些资料牢牢记住,如果连苏远都不知道人妖族的话,可以说整个中洲大陆也没有人知道了。
“没人知道是很正常的。”夜风说道,“毕竟这是组织近几年刚刚从北极绝地调查到的种族,乃是早已灭绝的太阴族人为了复兴种族,提炼出人与妖兽的精华基因,从而培育出介乎于人与妖之间的全新种族。”
“既然来到纵云山寻找这第七件神器,我就已经做好迎接任何敌人的觉悟,就算是新种族无非是一战罢了。”苏远坚定地道。
夜风冷冷笑道:“据说人妖族早已经有人潜进中洲大陆了,只是至今仍无人知晓罢了。”
“说吧!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苏远直接问道。
“此行纵云山争夺这第七件神器的任务,原本并没有算上你的。”夜风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是既然你主动来了,那就交给你一个比较不重要的任务吧!”
苏远为之咋舌,却没有打断。
夜风继续说道:“其实在你来到纵云山之前,虎王到了。”
“是他!”苏远听到老乞丐的称号,当即激动起来,主动请缨道,“我要去纵云山吧!”
“这可不行。”夜风却道,“现在许多山路上都布置了乌罗军团的武者,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冲上去,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况且那纵云山之顶直穿天际……”
“我有飞行妖兽,任凭那纵云山之顶再高,我也可以上得去!”苏远自信满满的说道。
“你当乌罗军团都是软柿子吗?”夜风哂道,“总之纵云山的战况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由我和蝎尾断流三人游击而上。”
苏远不满地道:“为何?”
夜风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在组织里面的排行也已经排在了蝎尾之上,但是你这样急着想见虎王,只怕会坏了事情。”
不可否认,苏远此刻十分想见到老乞丐。
“我们三人会到山上去截击乌罗军团,而你可以和你的小伙伴们在山下拖住乌罗军团的援军。”夜风说道。
“小……小伙伴们……”苏远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夜风走过来强调道:“总而言之,你要牢牢记住两件事,第一就是我们身为鲤鱼组织成员的最终定义,就是完成任务,第二,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乃是夺得这第七件神器,而我们所有人所做的一切,全部皆是为虎王创造夺得神器的条件!”
苏远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沉默了片刻后,让心情平静下来,才道:“我明白了,我会在山下全力配合组织作战。”
“这就对了。”夜风交待完了任务,便与他擦肩而过,叫道:“走,上山去。”
蝎尾与断流二人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于这风雪之中,仿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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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云山。
这座几乎没有尽头的绝顶山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整片山脉每一个地方都已经覆满了厚厚积雪。
远远望去,宛如一道天地相连的白色奇观,也不知道是从地下冲上云端,还是从云端落到大地的,使人不叹为观止。
药神女邪等四人从这八足妖兽的背上跳下来,并将给它下达最后一道指令,在控制心智的丹药效力消失之前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女邪姐姐,这里就是纵云山啊!好高啊!”勒晴忍不住揭开风帽,一头绿色的柔丝被风雪吹得向后扬起,宛如是这冰天雪地中的一缕春天。
“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快把风帽拉上。”药神女邪提醒道。
勒晴急忙拉上长袍后面的风帽,紧紧跟在她身后,阴山门主与渑池古派的掌门也紧随其后。
这两个没落老门派的首领,早在渭南联军里的时候还算有一点份量,如今却像是两个落魄的武者,在这冰天雪地里根本难以生存。
四人弃了妖兽在雪林中迎风前行,呼啸的风雪宛如鬼神猛兽的咆哮,除了药神女邪身上燃烧的真元之力能够抵住这种不寻常的冰寒,勒晴等三人都要依赖御寒长袍才能不会让冰寒侵入体内。
忽然,前方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药神女邪立刻让大家停下来,独自站在最前方观察情况。
只见数十名身披妖兽皮衣的强壮战士由四周围来,一个个脸上刺着刺青,半露出来的强健肌肉丝毫不受这北极冰寒的影响。
“乌……乌罗人……”站在后面的阴山门主声音颤抖地道,旁边的渑池古派掌门也已经吓得不知所措了。
这两个老派首领来到从冰河遭遇雪狼,一路来到这纵云山,遇见了许多结丹境的妖兽,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仅凭着一股振兴门派的精神在支撑,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或者就此死在北极绝地的话,两大古派将从此消失在中洲的史书之中。
然而这种精神却不足以撑起他们的胆量,面对数十名身上燃烧真元之力的乌罗战士,两大首领依旧是浑身颤抖。
数十名结丹境的强者同时出现,这对先天境武者来说简直就是天灾,任何一名乌罗战士出手都可以轻易将他们碾碎。
勒晴更是吓得不敢出声,乖乖的躲在药神女邪的身后。
“两个漂亮的女人。”其中一名乌罗战士往前一步,一脸狰狞的笑道,刚要上去调戏时,却被旁边那名为首的乌罗人一拳打在脸上,鲜血瞬间飞出。
那为首的乌罗人操着一口浓浓的北方腔调,冷冷说道:“但凡出现在纵云山的任何人,均视为敌人,全部杀死!”
随着指令下达,两名乌罗战士已经冲上来,可怕的真元之力太强卷而至。
药神女邪冷静如常,双手洒出大量的药粉,在元力的推进下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那两名乌罗战士身上立刻红肿起来,脸上瞬间长出了无数红色疙瘩。
药神女邪心中暗暗一凛,刚刚所用的药粉可都是剧毒无比,却被对方的元力护体挡住,否则此刻当要了他们的性命。
那两名乌罗战士身体痛不欲生,但是那乌罗人的头目仍站在身后,他们岂能让乌罗族人蒙羞,竟是强忍着疼痛继续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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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药神女邪轻盈的身体急速后退,一道青芒闪烁,双手之中已经多了一柄发光长矛。
漫天风雪之中幻化出重重矛影,青光点点,药粉四散,两名乌罗战士竟难以近身三尺之内。
尽管药神女邪在修为上并没有占到多大优势,尽管双方都是初始元丹的武者,但是那两名乌罗战士每进一步都在药神女邪的算计之中,气势上竟被完全压制。
那乌罗头目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副弓箭,乃是一把五品元器,箭矢之上凝聚可怕的金之元力,宛如兽瞳一般的目光闪烁。
“姐姐小心!”身后的勒晴失声惊叫。
咻——
箭矢飞出,鲜血飞溅。
只见一道三色光芒直穿那乌罗头目的身体,使他手中的金箭落地。
与此同时,一个迅猛的身影从天而降,一双早已聚满元力的拳头带起巨大龙影狂袭而至。
那乌罗头目身边的乌罗战士及时集结过来,死死顶住那突如奇来的狂袭。
“大人!”勒晴一眼认出了偷袭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潜伏于这雪林中已久的苏远,就在刚刚他感应到附近有人,便悄悄靠近过来,一直静观其变。
直到那乌罗头目正全神贯注的想给予药神女邪致命一击之时,也是他最为放松之时,苏远黄雀在后,终于抓住这个大好机会。
苏远刚一现身,一记啸天怒龙斩将十多名乌罗战士震得倒飞出去,凶悍无比的强丹气劲暴涨而起,竟是硬生生地站立在数十名乌罗战士之中,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将,让人心生畏惧。
“强……强丹境!”那乌罗头目吐出一口鲜血,从而得知对方的可怕修为。
“是你们?”苏远全然不将这些乌罗战士放在眼里,转身望向药神女邪,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勒晴等人。
但此刻并非谈话之时,数十名结丹境的乌罗战士不容小觑,就算苏远是强丹境的修为,亦是不敢轻敌,只是表面上仍保持压倒性的气势,使得敌人不敢轻易靠近。
苏远就这样站在数十名乌罗战士之中,冷冷地道:“乌罗军团的援军,就你们这些人而已吗?”
那乌罗头目狠狠咬牙,叫道:“都给我上!”
面对数十名乌罗战士围攻而至,苏远双手负背,竟是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吼——
突然间,随着风雪之中一阵妖兽的怒吼,浑身上下金芒迸射的小石头从风雪之中冲出来,强壮有力的四肢直接扑倒几名乌罗战士。
苏远与小石头站在一起,结丹境强者与结丹境妖兽的气焰冲天而起,使得数十名乌罗战士不由脸色铁青。
那乌罗头目哪敢死战,当即下命道:“撤退!”
苏远也不追赶,心中牵记自己的任务目标,就是截击乌罗援军,只要阻拦,不可恋战。
数十名乌罗军团迅速撤离之后,药神女邪等人这才陆续走过来。
“大人!”勒晴一见到苏远,竟是激动得碧瞳之中泪光闪烁。
苏远奇道:“我不是让周坦送你回可兰国了吗?”
那勒晴一脸诧异的样子,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沉默了片刻,苏远自己拍了一下脑袋,恍然道:“对了,那是在范奇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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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星夜之下,天空却是电闪雷鸣,异象丛生。
宛如巨竹一般节节笔直的高塔之下,整个府邸的武者们都集结于此,仰望塔顶。
“少主之死,终于有机会可以报仇了!”一名强壮的武者咬牙切齿地说道。
“森罗门从此没落,府主正刚出关,中洲局势只怕将会有剧变!”有个长老激动不已地说道。
二十年前天机府主仰问天闭口潜修,预言满星雷鸣夜之日,将是他出关之时,今夜正是满星雷鸣之夜。
这时,府外有人来报,说是八方观主与森罗门的长老前来求见。
“八方观前来参与府主出关大典不奇怪,那森罗门的人却是来做什么?”有个年轻武者轻蔑地道。
自从讨蛮战略中那森罗门主范奇宁死后,森罗门可以说是声名狼藉,天机府以与其并列齐名为耻,如今森罗门的人前来天机府,自然是很不受欢迎了。
“既然是与智空大师一道前来,便一起请入府内吧!”年纪较大的天机府长老说道。
轰隆——
漫天星夜下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天机府的竹节高塔似乎颤动起来。
所有人再不理什么八方观与森罗门,目光纷纷集中于塔顶之上,只见漫天星光中有个星点闪烁,宛如一道流星似的弧线飞落下来,最后随着一阵白色烟雾落在人群之中。
“参见府主!”天机府上下所有武者们纷纷跪拜。
烟雾散去,眼前呈现一名身材削瘦的布衣男子。刀削斧刻一样的轮廓,夜空朗星一样的瞳眸,年轻而无半点皱纹的肌肤,却因斑白的两鬓暴露年龄。
此人正是天下间唯一能够依靠天象预知未来的天机府主仰问天,亦是那死于通灵山的仰星云父亲。
实力并不强悍的天机府,之所以能够与八方观、森罗门齐名为中洲三大古派,全赖仰问天一人之名!
“请他们进来。”仰问天一双星眸之中透着无限的智慧,天机府上下无人敢有丝毫违抗。
仰问天可以说是天机府数千年以来出的奇才,尽管闭关二十年,但是名声甚至比智空大师更高。
只见一脸苍老的智空大师与另一名来自森罗门的长须老者步入府内。一见到仰问天也只是淡淡施礼,天机府内的武者们对智空大师还是很尊重的,但是对那森罗门的长须老者却是一脸鄙夷之色。
“森罗门主一死,吕长老终于出现了。”仰问天第一句话竟是对那森罗门的长老说道。
天机府所有人显然都不认识那吕长老,但是仰问天与智空大师却是十分清楚,这个吕长老行事向来低调,就算是森罗门的人也极少知道他的存在,然而森罗门真正的强者,却是这个低调的吕长老。
那吕长老声音低沉地道:“老夫此番前来,便不绕圈子了,还望府主赐予谶字!”
“放肆!”天机府一名长老当即喝道,“就算是三大势力的首领亲自前来讨要谶字,那也是对我们府主恭敬有加。你们森罗门勾结蛮族,现在居然还敢厚着脸皮索要谶字……”
不料仰问天却伸手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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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转过身去,仰望星空。
所有人都知道府主既将预言,却想不通为何要为森罗门占卜谶字。
“天地印现世,星雷夜异象,天下即将发生剧变,乃是由南至北。”仰问天指尖在星夜中虚划,宛如受到他的召唤一样,星空中竟随他的指尖所指之处划出一条缓慢的闪电。
“南面乃是海风城的势力,由洛城至南冲,而天地印现世于纵云山……”森罗门的吕长老问道,“却不知道将如何变?”
“天丰大陆,由南至北,只在一个字!”仰问天指尖虚动,随着元力的划动,夜空中隐隐出现一个白光闪烁的文字,正是能够让中洲各大势力都无比渴望的谶字。
“远?”智空大师望着那星空中的白光谶字,一双老眼之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看来我们要亲自前往北极绝地一趟!”森罗门的吕长老亦是低沉说道。
***
北极绝地,纵云山下。
苏远骑着身上散发金光的小石头穿过风雪,远远听到前方的激战声音,担心柯刀有失,急忙飞奔冲上去。
只见柯刀独自一人,手持乾坤刀正面对三名乌罗士兵,同样都是先天境的修为,柯刀甚至还比他们更低了两重天,实力上远远处于劣势。
另外一边仁伯正与一名乌罗武将杀得眼红,彼此已是难分胜负,再加上四周十多名乌罗士兵不断偷袭,使得仁伯亦是处于困境。
与此同时,不远处又有数十名乌罗战士正匆匆赶来支援,正是刚刚被苏远击退的那批乌罗战士。
“小石头,我们上!”苏远岂能让他们前去支援,当即骑着小石头冲向那批乌罗援军。
轰隆——
身上散发金光的小石头冲入乌罗援军之中,再次截住这批乌罗战士。
但是面对苏远这强丹境的武者,这数十名乌罗战士竟是毫无畏惧,却也没有打算与他战斗的意思。
苏远正心生疑惑,却见风雪之中缓缓走来三个身影。
“继续支援,这个人交给我们来对付。”只见那三个身影从风雪之中走出,乃是三名身披白鬼皮草的乌罗人。
向那数十名乌罗战士发号施令的,乃是站在最前面的乌罗武将,此人中等身材,目光如炯,手中紧紧握住一把长刀,与他身上燃烧的真元之力融为一体,让人不敢小觑。
站在他身后的另一名乌罗武将比他高了三个头,足足有两米多高,粗壮的双臂更是长达过膝,就像身上吊着两条粗长的巨柱一样,使他整个人竟驼着宽厚如山的巨背,更像是一头长得有点像人类的妖兽更加合适。
坐在那高大乌罗巨人背上的乌罗武将却是身材瘦小,就像骑着一头妖兽似的,在他腰间挂着数十个形状不一的头骨,竟是各个不同种族的头骨。其中也有战貂族、黑风熊族与白狼族等,象征着他屠戮过的种族。
三名乌罗武将身上均散发着吓人的杀气,那数十名乌罗战士当即绕道离开。
苏远不敢以神识探测对方的修为,但是从眼前这三名乌罗武者身上燃烧的浓烈元力可以大概判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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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插云霄的绝顶纵云山,在风雪之中隐隐颤动,一道道的巨大光环透过整个冰天雪地,向无尽的边沿扩散出去。
那蕴藏无限力量的通天峰顶惊现异象,所有人均停下了战斗,皆为这巨大的力量所震憾住了。
远远藏身于雪林之中的勒晴与两位古老门派的首领,此刻也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第七件神器……天地印……终于现世了!”渑池古派的掌门闭上眼睛感受那蕴藏于光环之中的元力,从自己的身上穿透而过,同时也将四周的冰寒清除掉。
“这种感觉简直太舒服了。”阴山门主也在尽情享受着纵云山顶散发出来的光环。
然而,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却是柯刀,就在所有人都沉侵在这光环的沐浴当中时,柯刀挺起乾坤刀,一个箭步刺进眼前的乌罗士兵体内。
战斗由此再次拉开。数十名结丹境的乌罗援军赶到,刚刚那名被苏远重伤的乌罗头目分配一队人上山支援,显然并未将柯刀与仁伯放在眼里,直接向留下来的五名乌罗战士下令道:“干掉他们,上山支援。”
五名结丹境的乌罗战士身上立即燃起初始元丹之力,强猛攻势宛如洪水猛兽一样袭卷而至。
柯刀与仁伯哪里是他们对手,当即就被那强大的真元之力所笼罩其中。柯刀在干掉一名乌罗士兵之后,身体完全动弹不了,只有仁伯一人全力顶住压力。
正当五名乌罗战士狂袭而至的时候,一道白影掠过,宛如星星点点的细碎光芒在风雪之中“砰砰砰”的爆开。那五名乌罗战士被阻了一下,那道白影已将柯刀与仁伯救离战场,速度快如鬼魅。
远处的苏远正与那瘦小武将对战,刚刚被对方一记钢槊刺得往后踉跄倒退,样子竟是有些狼狈。
“看你的真元之力如此旺盛,还以为是强丹境的修为,想不到如此不堪一击。”那瘦小武将冷冷嘲笑,钢槊在手中一个漂亮的旋转,直指天空,风雪之中钢槊为中心点开始形成一道气旋。
苏远站住脚步,收回目光,心中却是笑而不语。
刚才只因担心柯刀与仁伯被乌罗援军干掉,因此心有牵挂,在武技上竟是处处受制,如今见那瘦小武将如此轻视自己,反倒是一件好事。
至于药神女邪与小石头都是五行元丹的修为,五行元丹的妖兽就算是面对强丹境武者也依然占据妖兽本能的优势,药神女邪更是有毒粉辅助,就算一时半会干不掉敌人,也不需要自己担心。
此刻苏远抛开万念,收纳心神,决定全力干掉这瘦小武将,再去支援他们。
那瘦小武将虽然其貌不扬,身如侏儒,但是钢槊在他手中却是发挥得淋离尽至。
只见四周的风雪不断集结在钢槊顶端,所形成的气旋越来越巨大,宛如一阵龙卷风一样任他随意摆弄。
“让你早点解脱吧!”瘦小武将露出狰狞的阴笑,钢槊往前一挥,带起一阵狂暴的风雪在地上轰出一条巨大的裂痕,厚厚的积雪扬得漫天飞散。
苏远轻易避开这凶猛的一击,但是表面上却装得动作迟钝的样子,半跪在地上,好像差点中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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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小武将更是气焰嚣张无比,如同一只魍魉山鬼似的跃向空中,高举钢槊,破雪而至。
苏远不退反进,强悍无比的土之强丹全力展开,在暴风雪之中被刮得衣裳爆裂,身体却是不断吸收对方的伤害。
“去死吧!”那瘦小武将尖叫一声,钢槊从龙卷风中刺进。
下一刻,苏远身体内吸收大量的伤害,与本身早已聚满的强丹劲气反噬出去。
“飞鸿——惊天击!”
化作龙形的拳头冲天而起,苏远没入龙卷风之中,与对方的钢槊撞在一起。
轰——
厚厚的积雪暴涨而起,二人身影被完全淹没其中。
如此惊人的战斗,使得正与药神女邪苦战的乌罗武将森布不得不往后退开十几步远,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药神女邪也不逼进,毕竟对方也是一名五行元丹的强者,在修为上并没有占到优势。
那乌罗巨人与小石头也刚刚又完成一次硬碰硬的冲撞,相互退开。
三人一兽暂停战斗,目光凝重望向那空中倾落而下的积雪在龙卷风中迅速消散,龙卷风也变得越来越细,最后化作一条细长的风雪完全消失。
最后站在大家面前的竟是那瘦小武将,但是他的脸上却挂着惊骇之色,慢慢跪倒在雪地里。
钢槊支撑住他的身体没有完全倒下来,但是身上已无半点生命的迹象,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圆瞪,竟是死不瞑目。
这时风雪忽变,一道气旋由空中席卷而下,积雪暴涨,正是刚刚落回雪地上的苏远。
那乌罗巨人看见同伴被杀,仰空一声怒吼,直接朝向苏远扑去。
“回来!”森布大叫道,正要上去阻止,却被药神女邪的长矛拦住。
小石头也是大吼一声,巨翅展开,迎着风雪再次冲向那乌罗巨人。
此刻苏远站起身来,缓过一口气后,便冲上去支援小石头。
蓬——
那森布已经知道苏远的厉害,只恐那乌罗巨人有失,刚猛无匹的天军刀破空落下,划出一道强劲的刀气将药神女邪阻退,立马冲上去支援。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正当乌罗巨人与小石头撞在一起时,苏远早已凝聚的三色强丹气劲席袭而出,在风雪中突然幻化成一条黑色气旋钻过那乌罗巨人的身体。
“不——”那森布失声大叫。
只见苏远仍然站在那乌罗巨人十几米外,但是手中却多了一柄四尺的黑色长剑。
“十大神器,斩魔剑!”药神女邪也是为之惊骇,旋即想到了海风城的镇城之宝,没想到居然到了苏远手中。
那森布刚刚与药神女邪激斗已是难分上下,甚至为了避开她的毒粉攻击而落于下风,此刻两个同伴被苏远斩杀,自己即将面临三人联手,只怕必死无疑,于是当机立断,弃战逃走。
轰隆——
这时那乌罗巨人的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轰然倒下,小石头从旁边躲开,来到主人的身边。
苏远转身望向那目瞪口呆的数十名乌罗战士,黑色斩魔剑在手人中一挥,吓得敌方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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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暴戾的风雪不断咆哮,宛如无数的飞行妖兽时而俯冲落下,时而急涌而上,让人难以呼吸。
此处已是纵云山海拔七千多米的高度,低头已是一片茫茫白色,宛如置身于天界云层之中一样。
上百名乌罗飞行骑兵冲到这里,只剩下不到十人,并且仍在艰难的完便又奔入战斗之中。
苏远一心只想去帮助老乞丐,闻言果断驾起小石头往上冲刺离开。
“那个人果然也来了。”药神女邪在身后低声说道,“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当然没忘。”苏远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问道,“莫非忘川是人妖族的?”
“尖耳,细眼,薄唇,削瘦,都是人妖族的特征。”药神女邪最后强调道,“并且不管男人女人都十分妩媚。”
苏远心中一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忘川那妩媚无比的身形,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个生长于北极绝地的可怕种族极极难对付,必须你我联手,尚有一丝希望。”药神女邪在背后说道。
“了解!”苏远深深吸了口气,驾着小石头再次冲破那层光芒耀眼的厚云,最终竟是来到一处寂静的奇怪地方。
这里不像是山顶,不像是北极,甚至不像是现实中的世界。纵云山至此接近万里海拔,四周再无风雪与岩石,只有一望无际的茫茫白色,脚底下所踩的竟是如同虚无的云雾。
“此处莫非就是纵云山之顶了?”苏远不由喃喃自语道。
“据闻纵云山乃是无顶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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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之中,到处透着蕴藏无限力量的光晕,时而震出一阵阵光环,仿佛深藏于这天际之中的神兽怒吼。
光环不断震开的中心点,一股若隐若现的微光在缓缓跳动,如同某种即将降临的生命体一样。
在那股宛如拥有生命的微光之下,老乞丐与那赤膊的乌罗将军巴特尔正冷冷对屹。
“虎王!”那巴特尔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石头一般坚硬,半身的刺青上又有青筋浮现,让人感觉拥有强悍的力量。
老乞丐刚刚与他交战,双方的援军便各自赶到,此刻彼此就站在第七件神器的下方,只要击败对方,即可冲破云层,得到全世界的武者均梦昧以求的天地印!
“这天地印关系如此重大,鲤鱼首领居然没有亲自前来。”巴特尔一双仿如眸似的可怕目光死死盯住老乞丐,“想必已经有了另外三件神器的消息。”
老乞丐岂会被他套话,身上的真元之力燃烧起来,面对强敌时,什么话也不用多说了,就是打!
那巴特尔目光一寒,瞳孔急剧收缩,身上的肌肉再度膨胀起来,弓着身体将元力凝聚于一点,如同一头缩倦身体准备扑袭的野兽。
双方均已突破至大丹境的修为,各自头顶缓缓升起巨大火球,随着老乞丐身上盘绕的龙影闪烁飞出,他的身形也随之而上,两股强猛无匹的力量冲撞在一起,迸出毁天灭地的气劲,将整个云层震得天地变色。
轰隆隆——
与此同时,骑在小石头背上的苏远已经冲进那光芒中的缝隙里面,听见这一剧烈的震动,就像世界末日降临一样让人身心剧震。
身后的药神女邪也是神色剧震,更加紧紧的搂住苏远的身体,才从这个男人宽厚温暖的背后找到一些安全。
苏远在极光之中飞行穿梭,甚至已经失去了方向,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坠落抑或是上升,全凭识海之中与这股光芒之间的相互吸引而冲刺,唯有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药神女邪却是最真实的存在。
“龙腾——深渊爆!”
光芒四面激射,上空响起老乞丐的怒吼。
苏远与药神女邪冲出极光之外,破云而出,看见老乞丐浑身上下的巨龙形影轰然击出,与那赤膊的巴特尔双拳撞在一起,互相比拼真元之力。
“他是我的恩人,我必须先去帮忙。”苏远远远望见,低声说道,不敢引起老乞丐的注意以免分心。
“我帮你守着。”药神女邪应道。
苏远从小石头的背上跳落,目光正好与那巴特尔对视了一下,旋即身形冲击上去,身上三道截然不同的真元之力随即燃烧起来。
那巴特尔面对一个老乞丐已经十分吃力,如今又来了一个苏远,于是狠狠一咬牙,竟是硬生生地截断自己的气息,果断往后飞退了十几步远,口吐却湛出一道刺目的鲜血。
“小子,你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老乞丐也是往后退了几步,缓了口气来说道,“这家伙是乌罗军团的主力猛将,极难对付。”
苏远冷冷一笑,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黑色宝剑。
老乞丐当即就认出此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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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大神器之一的斩魔剑,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显然是没想到君主江云竟会舍得拿出海风城的镇城之宝。
“这是君主大人让我交给你的,再加上我,这家伙应该不难对付了吧!”苏远目光一瞥,只见那巴特尔果然被吓到了
“臭小子你成长了很多啊!”老乞丐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药神女邪,不由问道:“她是何人?”
“药神前辈!”苏远俯到老乞丐的耳旁低声说道。
老乞丐又是怔了一下,讶道:“你说真的?”
“老家伙!”这时,不远处那赤膊的巴特尔终于忍不住叫道,“就算你多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和斩魔剑,今日我还是要让你们一起去死!”
“那就让我陪他玩一玩。”苏远自告奋勇道。
“行!”老乞丐干脆地道,“就让老夫看一看你这小子变得有多厉害。”同时将手中的斩魔剑交还给苏远,笑道:“这把剑,给你。”
苏远知道他最不喜欢啰嗦,便也不客气的接过这把充满杀气的黑色长剑。直指那巴特尔,冷冷笑道:“刚刚用此剑斩了一个瘦小的家伙和一个巨大的怪家伙,现在再以此剑斩杀你,送你们一起团聚,如何?”
“仁台与达卡就是死在你的手里!”那巴特尔一双眼睛里面顿时射出仇火。
老乞丐看在眼里,心中暗赞,这小子居然还会用攻心计,看来胜负还真是难料。
那巴特尔身体一阵颤抖,却不敢轻易出手。他十分清楚仁台与达卡的实力,能够将这两大猛将斩杀的人,实力也绝不简单。
再加上苏远手中的斩魔剑与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老乞丐。此刻巴特尔心中无比复杂,明明是充满了仇恨的怒火,却又带着几分心虚。
苏远看准对方分神空隙,一个爆发性的冲刺,斩魔剑劈天盖地的斩出一道巨大的黑色幕布,将那巴特尔直接淹没。
旁边的老乞丐不由心神一震,他与巴特尔可是交过手,深知对方可是大丹境的修为。而刚刚又以神识探测苏远,虽然成长的速度吓人,但是比起巴特尔仍是弱了一个档次,居然能够一击爆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不愧是十大神器!”老乞丐开始对苏远充满了信心。
远远坐在小石头背上的药神女邪,此刻也是被这一爆发性的攻击骇住。但就是在这种专注的时候,却浑然没有察觉到背身一个白色妖媚的身影在缓缓接近,甚至连老乞丐这种级别的武者都没有发现。
吼——
幸而小石头突然警觉,掉转身来朝那白色妖媚的身影咆哮起来。
“忘川!”药神女邪脊骨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这个妖娆妩媚的男子从她身边走过,全然没有理睬小石头的咆哮,一双细长的妖眸凝望着远处那阵黑色幕布,嘴角微微扬起,道:“比起鲤鱼组织的首领,这小子好像更加让人期待啊!”
“你为什么要杀死墨然,我已经……”药神女邪眼中闪烁愤怒的泪水。
忘川却“嘘”的一声打断道:“让我们先欣赏一下这场精采的战斗。”
此刻那团团黑色散去,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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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老乞丐展开九天龙啸斩,大丹悬浮头是天壤之别。
所以巴特尔认为只要继续耗下去,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这一点绝对不容置疑。
“啸天怒龙斩——”
苏远抵挡了一阵,果然又试图以弱胜强,但是却被那巴特尔一眼识破,最终被几个强猛的攻势打得往后急退。
那巴特尔嘴角微扬,心想这小子还算聪明,知道自己如引久战下去必定坚持不了太久,一直在找机会反击。
“可惜你遇见的是我巴特尔!”他在心里暗暗冷笑。
蓬——
随着斩魔剑又是一道黑风扫出,那巴特尔已经是轻而易举的避开攻击,却见苏远的动作终于开始变慢下来。
苏远喘了口气,额头冒着冷汗,一副十分吃力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睛里却暗藏着杀机,这是一种难以察觉到的杀机,一种绝对自信的杀机。
从五行元丹到强丹境的区别,可以说是将原有的元丹之力强化至最终极的状态。
而强丹境到大丹境的变化,那可是质的变化。如果是在条件对等的情况下,大丹境要干掉强丹境,那就像是雄狮扑死幼兽一样轻而易举。只不过现在苏远手中有斩魔剑,使得巴特尔这头雄狮有所顾忌。
苏远正是瞄中了这一点,对方顾忌自己的斩魔剑,想要万无一失的击败自己,再去对付老乞丐,那就必定要有万无一失的战术——消耗战!
任何强丹境的武者与巴特尔打消耗战,就算有斩魔剑也是必败无疑的,唯独苏远不一样。
在吸收了江怀远仓库里大量的元石以后,又在万古之路鲸吞了那万古魔物的元力海洋,可以说此旋的苏远就算是由始至终都在全力以赴。身体内的真元之力也是永无止境,就算是十个巴特尔排队来耗,苏远都耗得起。
这么消耗下去,最后吃亏的反而是巴特尔。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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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苏远心里更不愿速战速决,只是表面上必须表现出吃力的样子,让对方以为战术得逞。
砰——
那巴特尔又是一个普通的攻击,苏远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被打得倒飞十几米外,硬生生的从体内逼出一口鲜血吐出来。包括额上冒的汗水也是自己逼出来的,看起来竟是十分夸张。
可是看在巴特尔眼里,却是在一步步走向胜利,时而目光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战斗,那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妖族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
“啸天——升龙斩!”苏远从地上翻身而起,大喝一声,全力飞跃出去,手中斩魔剑全力落下,气势凶悍无比。
巴特尔脸上却是露出喜色,心想这小子终于到了临死前的反扑。只要不出意外的挡住这一击,便是这小子的末日来临了。
轰隆——
茫茫云层之中黑色暴涨,一道道黑气迸射。
只见那巴特尔以大丹之力在前方形成一道无泄可击的气盾,在挡住斩魔剑的那一刻,大丹气盾陡然消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猛无匹的力量全力反攻过去。
如今苏远可以说是强弩之末,也是他最强丹气劲最为薄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若巴特尔给予致命一击,此战胜负已定。
“去死吧!”巴特尔大丹之力化成巨大尖锥一般的光束冲击,直接穿透苏远的身体。
苏远被这股可怕的大丹力量击穿,斩魔剑脱手落地,整个人竟是被冲上天空。
巴特尔绝对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如今反击势成,更是势如破竹的飞跃冲天,连招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
苏远身体承受着剧烈的冲击,口中不断吐出鲜血,身上每一个地方都被对方的拳头击得凹陷,整个人就像烂泥一样被打得几乎扭曲,没有任何伪装的成份。
巴特尔一脚将苏远踢上半空,旋即双拳紧握,在空中幻化成巨锤一般的力量朝向苏远身上重重砸落。
嘭——
就在这一刻,一直任由巴特尔打击的苏远双拳忽然紧紧握住。
那巴特尔完全想不到对方竟还能动,却不管这其中的原因,巨拳从天而降,宛如天空崩裂一般的大丹气劲再次落在苏远的身上。可是最后的一拳如同泥牛入海,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海洋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那巴特尔一脸惊恐地叫道。
与此同时,一脸肿伤的苏远突然睁开眼睛,双手紧紧握住那巴特尔击在自己身上的拳头不让离开。
“土……土之强丹!”巴特尔此刻恍然大悟,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吸收了大量伤害之后的土之强丹,最终从这死亡边缘中挣扎冲了出来。在三股截然不同的强丹气劲融合之下,形成一股超过十倍的反噬之力从巴特尔的拳头处湛入。
轰隆——
三色光芒从巴特尔的背后暴涨出来,避无可避。
双方最后重重落在云层之中,身上均冒着被彼此冲击之后的硝烟,如同两具刚刚被轰炸过后的尸体一样,二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良久之后,苏远的手指头颤动了一下,腹中一道剧痛直冲咽喉,咳出一道长达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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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之中,云层爆裂。
那云层裂缝迅速扩张,一道极光迸射出来,只见一头拖着九彩凤尾的神兽站在众人之中。人面鹿身,头上无角,几缕美妙的须冠由鼻尖处延伸至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让你早一点下去和墨然相会吧!”
药神女邪闻言顿时是仇火冲天,全力扑向对方。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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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神兽在云层中大展神威,一个九彩凤尾飞扬轻摆,两个大丹境的武者就被从空中击落下来,全然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与此同时,仍在冒着烟雾的云层入口处突然一道金光迸射,浑身金光灿灿的小石头宛如一道金色闪电冲天而起。
“苏远!”药神女邪失声叫道,看见他没有死,竟是差点哭了出来。
只见苏远站在小石头的背上,直接朝向那天地印所散发的光芒顶端冲去,刚刚击落了巴特尔与忘川的神兽也迅速转身。
“小心——”老乞丐也忍不住大叫起来,方才亲眼目睹了神兽的可怕力量,知道就算一百个苏远也扛不住这神兽的攻击。
此刻距离顶端缺口处最近的正是苏远,神兽岂会轻易放过他。一种被耍弄的愤怒油然而起,朝向苏远“吼”的一声巨响,强劲的火焰与声波如同一束光柱一般激射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认为苏远必定被这强大的力量烧成灰烬。
轰——
突然一道黑色气刃斩开光柱,苏远从小石头的背后全力飞跃而起,终于顺利的跳入那缺口之中。
苏远整个人滚入一片灼热的封闭空间,与刚刚在火焰之中的感觉又是截然不同。
从一开始,苏远就没打算真的放弃抢夺天地印。因此与小石头假装离开,却一直入口附近盘翔,不断顶住高空气流的冲击。
直至神兽开始攻击巴特尔与忘川的时候,苏远知道机会来了,果断迂回冲上云层。面对神兽的可怕火焰,苏远却是毫不畏惧。
曾经在溶浆中与小石头一同出来的经历,再加上这些年来体内九天玄火决的千锤百炼,苏远自信能够顶得住一切灼热。
尽管神兽的火焰与众不同,尽管苏远在火焰之中承受着比一般烈火更加高温千倍百倍的痛苦,终于还是冲了出来。
然而刚刚神兽口中所暴出的光柱与声波,却让苏远整个人险些丧命。于是放手一搏,利用斩魔剑的神威斩开光柱,冲进那道缺口之中,但是却被神兽那强烈的声波轰得失去听觉。
此刻苏远只觉得四周一片寂静,耳边只有永无休止的“嗡嗡”鸣声,全然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幸而眼睛还能看得见,苏远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先看一眼,却见那神兽明明在追击自己,距离却是越来越远,这种现象十分诡异。
苏远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奇怪的地方到处充满力量。自己的身体偶尔还会在虚空之中浮动一下,那是受到弥漫于四周的浓浓元力影响所致。但是自己却在不断下沉,如同沉入一片海洋一般,因此那缺口处的神兽才会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会下沉,身后追击自己的神兽却不会,包括巴特尔与忘川他们是否也一样趁机冲进来了。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苏远也无暇多想。只知道自己在这片下沉的元力海洋之中,似是朝着某种吸引自己的方向被卷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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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从苏远刚刚踏入云层的那一刻,这个地方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就一直在吸引自己,与自己身体内的神秘珠子产生联系。
此刻更加确定,与自己身体融为一体的神秘珠子,显然与这天地印有着某种难以解释的紧密关系。
随着光芒中某种强大力量的吸引,苏远不由自主的朝向那股力量迅速飞去,后方的神兽早已消失。
扑嗵——
最后苏远整个人落在一处坚硬的地面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听觉竟是恢复正常了,四周也是一片清晰空旷。
头顶上的天空处并无任何缺口,却是一片蔚蓝干净的天空,不像是在北极绝地,更不像是在纵云山顶的任何地方。
苏远有点茫然的站起身来,脚下所踩踏的是实实在在的地面。而自己正好又置身于一个极高的山崖顶上,俯瞰直下尽是一片环绕的云雾。
“这里是……纵云山?”苏远下意识的这么觉得,但是四周并无咆哮的风雪,身后好像有什么在吸引自己。
猛然转身,只见前方立着一块六七米高的石碑,隐隐透着光芒。徐徐升起的元力形成一道由细变粗的旋窝状,却是十分温和的升向天空,又缓缓扩散成一望无际的云层。
苏远方知这里的一切都是由这块石碑内蕴藏的力量所形成,自己就是被这股力量吸引来到这里,兴许就是从这股气旋中下沉至此。
走近一看,那石碑上刻着几行奇形怪状的文字,像是某种抽象的小人一样。许多字上都有代表人头的圆形,让人觉得每一个字都代表某种含义,组合成了这篇根本看不懂的文章。
然而真正让苏远仔细观察这些奇怪文字的,并非文字本身,而是自己伸手轻轻触碰这些文字时,竟会与这些文字产生某种感应。这些文字也像是拥有生命一样,一被触碰就会闪烁一下微光,散发出点点莹光,如同是蜗牛的触牛一样敏感。
苏远竟是童心大起,这里点点那里碰碰,石碑上的奇怪文字不断散发出点点莹光,缓缓飘浮在半空中,又被这山顶上的微风吹散。
玩了好一会儿,苏远这才绕着石碑走了圈,并无发现任何异常。
“不知道这山下的世界又是怎样的,是否也像是那范奇宁构成的幻境一样。”苏远心中不由暗忖。
只是这个地方比幻境的世界更加真实,入口处也只有一个,应该就是这石碑不断朝上卷起的气旋。
苏远心想只要自己顺着这股气旋被卷入空中,应该就能回到原来的地方了,问题是现在回去的话,只怕会被那神兽活活吃掉。
想到这时,苏远开始担心起老乞丐和药神女邪的安危了,想到那巴特尔虽然为自己所伤,但是毕竟是大丹境的强者,再加上忘川那可怕的人妖族,老乞丐与药神女邪只怕应付不了。
“我必须尽快找到天地印!”苏远喃喃自语道,同时目光开始四处搜索。一双手在石碑上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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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
此时那守护天地印的神兽,愤怒得嘶声狂叫,看见眼底下这几个也想盗窃神器的人急红了眼,身上不断迸射出可怕的力量,使得气劲纷飞。
整个云层之中不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老乞丐、巴特尔与忘川三人此刻哪里还有心情打斗,三个大丹境武者都抵挡不住这神兽愤怒的火焰。
药神女邪更是狼狈不堪,此刻只能藏在小石头的身后。也只有小石头对那神兽所喷出的火焰完全免疫,但也只能减少部分伤害,而无法完全抵消。
刚刚就是小石头承受住神兽的火焰,并为苏远创造出跃入那缺口的机会,可以说苏远与小石头是最魁祸首。
神兽的火焰不断嘲向小石头喷射过去。忘川知道那天地印与自己再无机会,自然不愿再奉陪,趁机跳出云层,离开这个毫无意义的地方。
巴特尔最是不甘,正要逃离之时,忽然听见那缺口之处一声剧烈的震动。
神兽停止对小石头的攻击,一双怒火燃烧的凤目移向上空的缺口处。
缺口处一道光芒照耀下来,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最终落在这云层上面。
药神女邪忍不住叫道:“苏远——”
只见苏远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莫名奇妙的样子,刚刚自己好像经历了很长时间,可是回到这云层之中时,却好像只是过了几分钟而已。
“天地印!”巴特尔第一反应就是看见苏远手中捧着一块圆形物体。
苏远这才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块圆形石盘,看似简单的圆形,其实却是暗藏螺旋。如同两块体积相似的石盘合并一体,细隙之间光芒迸射,不断流出浓浓元力,让人感觉到这块奇特的石盘之中蕴藏着无限力量。
那神兽一见到守护的天地印落入别人手中,立刻全力朝向苏远冲过去,宛如天崩地裂般的可怕气势,竟是让人心神剧裂。
吼——
感受到主人的危机,小石头如同一道金光劲箭一般射出,将苏远驮到身上。
“快走!”苏远瞬间回过神来,大声叫道。
药神女邪见他逃出云层入口,也是随之跳了下去,哪里还管这里是万里海拔的恐怖高度。
巨翅展开,苏远骑着小石头在空中盘翔了一圈,准确无误的接住药神女邪。
老乞丐与巴特尔也是陆续跳了出来,那入口处的神兽探出头来,显然是无法离开云层。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器被人夺走,最后朝向天空发出愤怒的咆哮。
天空中一阵阵光环荡出,整个直通天际的纵云山似欲崩裂。几乎所有在战斗中的人都停了下来,纷纷仰首望着天空,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让人心中颤抖。
蓬——
从那云层落下,空中又是一片肆虐的风雪,苏远只觉得这一切宛如隔世。
之前那一片空旷的世界是如同幻境,此刻自己身处于冰天雪地之中,在这种逆境之下,随时都会出现的危机,反而让苏远感到更加真实。
这时,风雪之中一道光点飞速接近,苏远提高警觉,低喝道:“天地印得手,那些乌罗人一定会来抢。”
果然那赤膊的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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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正骑着一头飞行巨兽破风而至,与此同时,空中另一头看似白虎一样的妖兽冲来,骑在那飞行白虎身上的正是老乞丐。
“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你快走!”老乞丐骑着白虎直接朝向那巴特尔飞撞过去,硬生生的挡住他的去路。
苏远知道老乞丐不喜拖拉,以他的实力也轮不到自己担忧,果断骑着小石头逃走。
可是刚刚在空中改变方向,背后又有站在一头巨型飞鱼上面的妖娆男子。
“忘川!这家伙果然没那么轻易放弃天地印。”苏远低声喝道。
药神女邪一见到忘川就红了眼,正要准备在空中攻击对方,前面却传来苏远的声音:“抱紧我!”那语气竟是坚定得让她感到难以违抗。
只见那站在巨型飞鱼背上的忘川缓缓飞来,双手掌开,之间的真元之力连成一线,一股大丹气劲凝聚而成的元力巨球,嘴角一阵冷笑,朝向苏远投掷过来。
充满力量的元力巨球在空中宛如天降陨石一样,撕裂整个冰天雪地,轰然袭至。
苏远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信心,只觉得此刻身体里面一股膨胀欲出的力量急于求战,全然不管对方大丹境的修为,亦不理会在这风雪空中战斗的凶险。
“小心——”身后的药神女邪不由大叫道。
轰隆!
元力巨球轰落,苏远不以强丹气劲抵挡,却是下意识的大喝一声“飞鸿惊天击”,双拳合一,直击那元力巨球。
三色火焰将那元力巨球环绕起来,拳头砸进巨球之中,两股强猛无匹的力量冲撞在一起,在空中迸射出无数道风刃一样的气劲。
巨球爆炸,忘川瞬即呈现眼前,冷冷一笑,一手化成巨爪压顶而至。
面对一直存于心中的可怕人物,此刻苏远竟是毫不畏惧。
对方明明已经是大丹境的颠峰状态,一生只为突破涅槃境这种传说中的修为。今日若非为了天地印如此神器,这忘川只怕依然不会把苏远放在眼里,更懒得出手对付他。
“试炼山谷的耻辱,今日我就还给你了!”面对忘川那充满大丹气劲的魔爪,苏远一声厉喝,储物中的斩魔剑已出现在手中。
小石头接收到主人的勇猛自信,全力冲了过去。
斩魔剑劈向巨大魔爪,剧烈冲击之下,三色火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迸射出去。身形变化莫测的幽冥莲神被忘川那可怕的力量震得从苏远身体内分离出去。
此刻苏远是双臂颤抖,身体被对方强大的力量震得发几乎僵硬。身后的药神女邪紧紧抱住自己,也是不敢有任何举动,以免让正在战斗中的苏远分了神。
就在这时,那风雪之中的忘川眼中突然射出精芒。上空的魔爪陡然涨大,将骑在小石头身上的苏远与药神女邪包进一片黑暗之中。
一种让人窒息的无助感油感而生,身后的药神女邪紧紧抱住苏远,这一刻再次意识到忘川这种大丹境强者的可怕。
苏远心中也一阵颤抖,之前自己与那巴特尔战斗的时候,仗着斩魔剑这种神器的威力,几乎是占尽了优势,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全无半点反抗之力。
如今面对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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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试着伸手在半空中触碰一下,这些文字就会像气泡一样“啵”的一声轻轻爆开,化作一缕元力流进他的体内,与身体内的真元之力融为一体。
啵!啵啵啵……
苏远将一个个文字弄破,一缕缕颜色各异的元力流入体内。在九天玄火决的运转之下身上开始燃烧出三种不同颜色的元力火焰,炫丽的红色、刚猛的金色与柔美的蓝色。
忽然间又升起一种飘缈不定的青色火焰,这种青色火焰竟是九天玄火决所升起的第四种不同属性的元力。
苏远心中大喜,知道自己是吸收了蕴藏在天地印里面的力量之后,九天玄火决一下子又突破原来的级别,变成一种天级中等的功法了。
天级功法,除了汲取天地元力的速度变得更快更不排斥之外,最重要的是能够在战斗之中迅速凝聚元力,更能够一口气动行大量的元力击败对手。
轰——
就在苏远惊喜之时,第五种傲气十足的紫色火焰冲天而起,将四种元力火焰凝聚在一起,变成一道宛如虹彩一般的五色火焰,暗藏着五种完全不同的元力属性。
直至苏远将所有文字的元力汲入体内之后,九天玄火决算是真正突破至第八重的境界,也就是天级中等功法。
整个炫丽多彩的世界也开始慢慢淡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缓变快的风雪。
呼——呼——呼——
仿佛是定格的世界,忽然又恢复了正常一样,四周的风雪又再度肆虐吹袭起来。
而眼前的忘川这才也才刚刚收起他的魔爪,一双难以置信的目光正死死盯住苏远。
不远处的巴特尔见苏远身上的真元之力突然变强,他之前与苏远苦战过,十分清楚这家伙身体内的元力极为奇特。恐有变故,急忙冲上去准备补刀,一有机会便抢走天地印。
苏远这时已经缓过神来,手中斩魔剑的力量也瞬间迸射出来,就算面对忘川这种大丹境颠峰的可怕强者,此刻自己却是充满了勇气,朝向对方飞冲过去。
正当骑在小石头身上的苏远一剑劈向忘川魔爪的同时,那巴特尔也从身后迅速袭来,身后的药神女邪及时发现,全力运气真元之力抵挡。
轰——
风雪肆虐的空中爆起巨响,无数道气劲迸射出去,将四周的风雪震出一个空间出来。
宛如彩虹一般的五色火焰在苏远身上熊熊燃起,五种截然不同的气劲由紫色火焰凝聚起来,闪电般的输进斩魔剑的黑色刃气,最终将忘川那可怕的魔爪劈开。
与此同时,药神女邪也为了帮苏远断后,硬生生的扛住巴特尔的大丹气劲,一口鲜血喷出。
苏远发现情况有异,立刻长身而起,斩魔剑反手一挥,在空中又斩出一股龙形的力量。
那巴特尔顿时被震开,前方的忘川也果断地避其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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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
两个大丹境强者就这样被生生逼退,苏远让小石头趁机俯冲逃走,同时一手抱住身体倾倒的药神女邪。她为了自己挡住巴特尔这一记偷袭,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回到地面医治。
小石头直线下降,宛如一道金色流星一样的冲刺,但是身后的忘川与巴特尔却紧承不舍,同样在后方直线下垂。
这时候苏远看见前方一个小点迅速变大,竟是刚刚被打得坠落的老乞丐又重新折返飞升回来。
苏远一手紧紧抱住药神女邪,一手紧握住斩魔剑朝后一挥,劈出一道黑色剑刃。同时小石头一个滑翔惯性的往后升起,与老乞丐一同在空中面对两个大丹境的强者。
有了老乞丐一同并肩作战,苏远信心更足了。唯一担心的是不让处于晕迷状态的药神女邪再受到攻击。
那骑着飞行妖兽的巴特尔此刻也是身受重伤,不敢与苏远硬碰硬。一见又多了个老乞丐的支援,心中早已失去蛮战的心情,只是敷衍性的与老乞丐交手,至于苏远这个可怕的家伙就留给忘川去对付吧!
事实上此刻忘川所骑的巨大飞鱼也只是暂时收服的妖兽,比起苏远与小石头之间的默契那是差太远了。因此在空中作战的话,苏远可以说是占了极大的优势。
忘川原本是打算落回地面之后再慢慢收抢夺天地印,没想到苏远却又突然折返,一时间竟对这小子刮目相看了。
“啸天——怒龙斩!”
苏远刚刚与忘川照上面,斩魔剑瞬间劈出猛烈的一斩。
双方一落一升,交替而过。
忘川险险的扛住斩魔剑那可怕的威力,顺势朝向地面继续飞落而去,竟是不敢回头与苏远在空中继续作战。
苏远这一斩几乎是贯满了五色元力,原以为至少能够让对方受伤,不料忘川的大丹气劲已然是超乎想像的强大。
旁边那巴特尔见忘川已经离去,知道自己再无争夺神器的希望,当即驱动飞行妖兽改变方向迅速逃走。
老乞丐也不追,与苏远二人迅速飞落在纵云山的一个山腰处,落地之后,强忍已久的气血才终于吐出一口鲜血。
苏远急忙叫道:“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快看看她吧!”老乞丐指着趴在小石头背上的药神女邪。
此刻药神女邪是晕迷不醒,甚至完全失控的任由口中不断流淌鲜血。
苏远不由大惊,刚刚以为药神女邪是身受重伤,所以才会晕迷不醒。此刻看这情况,竟是比自己想像中更要严重许多,当即冲上去为她把脉,神识探入她的体内。老乞丐与小石头则在旁边为他把守。
过了良久之后,苏远一脸沉重地道:“她被大丹气劲伤入朋脏,此刻体内的真元之力极其混乱。一时半刻根本没办法医治,在这种地方,风雪的冰寒又不断侵入她的体内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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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远的元力在药神女邪身体内游走,渐渐将其溃散的真元之力重新凝聚起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苏远才长长舒了口气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至少可以保证这北极绝地的冰寒之气不会侵入她的体内,但是却不能战斗,否则随时都会没命。”
老乞丐点了点头道:“看来天地印的力量果然被你汲入体内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何等体质,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接纳了天地印的强大力量,但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我也奇怪,天地印的力量不是很强大吗?但为何我并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好像多了一股奇怪的气流。”
“天地印可以随着年深月久不断吸收日月精华,至今也不知道蕴藏了多大的力量。可能是好几万年,也可能是几十万年,总而言之定是蕴藏着极大的力量。也许你现在所接纳的仍然只是封存的力量,所以才会感觉不到强大。”老乞丐分析道,“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一件好事。”
“可是组织的任务……”苏远顾虑道。
“不用管!”老乞丐笑道,“天地印没有被人妖族夺走,没有被乌罗军团夺走,而是被你给吸入身体里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话他的目光望向山边,又道:“现在天地印被你压走,那巴特尔虽然败走,但是乌罗军团仍在纵云山一带集结,实力不容小觑。”
苏远回头看了一眼,药神女邪仍在晕迷不醒,道:“如果我们各自分散的话,离开纵云山并不成问题,只是……”
老乞丐问道:“她到底是谁?刚刚看她在战斗中,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毒物?”
于是苏远将药神女邪的身份如实相告,老乞丐听完不由感叹道:“难怪连那个人妖族的家伙都不敢轻易碰她,既然如此,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保她周全。”
“其实我并不怕乌罗军团的飞行军队,只是担心遇上忘川那个人妖族的家伙。”苏远说道。
“这点倒不必担心,人妖族与乌罗军团也是敌对关系。除了这第七件神器以外,另外三件神器的下落,他们也都在不断搜寻,互相争抢。”老乞丐说道,“所以只要离开这纵云山一带就可以了。”
“对了!”苏远又将储物戒中的斩魔剑取出来,然后将君主大人交待的话转告给老乞丐,才又说道:“小柔也一直很想见前辈您。”
老乞丐沉静了良久,才道:“我还不能回海风城。”
“为什么?”苏远问道,“又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吗?”
“关于第八件神器与第九件神器,组织已经有线索了。”老乞丐说道,“现在焚天与鬼刃两大首领都前往这北极绝地传说中的蜃楼城调查消息。”
“蜃楼城?这北极绝地居在还有城市?”苏远奇道。
“与其说是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幻境吧!蜃楼城被称作是神秘之城,基本上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位置。所以想要找到蜃楼城才变得无比困难,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这样一个地方。”老乞丐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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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寻找蜃楼城吗?”苏远问道。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救醒她。”老乞丐看向女邪接着说道,“这北极绝地乃是世界上最凶险之地,就算没有乌罗军团与人妖族的存在,还是会有许多可怕的妖兽与见所未见的凶猛怪物,所以这斩魔剑你留着会更加有用。”
“可是……”苏远还没开口说话,就被老乞丐一眼瞪了回去。
老乞丐向来不喜欢婆妈,直接打断道:“其他成员仍在与乌罗军团作战,这个中洲大陆的毒瘤,组织早晚是要摘除掉的。”
“所以前辈是打算又要走了吗?”苏远问道。
“纵云山的任务完成,老夫自然要走。”老乞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苏远点头,忽然问道:“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鲤鱼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尽管之前鬼刃首领有简单说明了一下,但是关于这个组织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却依然是一概不知。
老乞丐将他的飞行巨兽唤到面前,却停下脚步,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想了一下才道:“组织与乌罗军团作对,与人妖族作对,与江怀远这样的人作对,知道这些还不够吗?”
苏远怔了一下,事实上自己心里一直对组织感到十分好奇与迷惑,但是却又一直为组织完成各种任务,听到老乞丐这么一说,顿时宛如密布的乌云散开一样。
只见老乞丐已不再多说,骑上他的飞行巨兽又叮嘱道:“你的九天玄火决已经修炼至第八重天了,但是武技也不能荒废掉。到了强丹境大丹境这样的修为,想要再突破已是难如登天,因此武技将会变得十分重要,明白了吗?”说完便飞进风雪之中,消失不见了。
深深吸了口气后,苏远回头将趴在小石头背上的药神女邪扶正,然后自己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扶住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以免掉落,另一手挺起斩魔剑,低喝道:“小石头,我们也走吧!”
蓬——
小石头展开巨翅,跃入山边,在风雪之中高速飞行,直线下坠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又落回了山下。
只见仁伯仍在与几个乌罗士兵血战,柯刀坐靠在山下一角自我疗伤,银狐则在他面前顶住两员乌罗武将。
随着苏远的降落,战斗暂时停止了,所有目光均集中在他的身上,以及他手中那把比一般长剑更长更巨大的黑色斩魔剑上。
“任务完成!”苏远说道。
银狐嘴角一笑,比起一个大姆指道:“真有你的。”
这时,仁伯将面前的一名乌罗士兵干掉以后,却依旧在愤怒的厮杀,如同一头凶悍的猛虎一样又冲到另一名乌罗武将与他展开激战。
“没办法,他就是不让我插手。”银狐耸了耸肩膀说道,“还有你这个兄弟也够恐怖的。不过是先天境二重天的修为,居然斩杀了两员先天境三重天的乌罗战士。”
“二重天?”苏远讶了一下,想到柯刀才刚刚突破先天境一重天而已,旋即恍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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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云山下,风雪之中,数十名乌罗士兵的尸体早已经被风雪覆盖。四周变得十分安静,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之外,就只有仁伯与那最后一名乌罗武将的激战声音。
那乌罗武将见军队几乎死光,旁边又有苏远、银狐这样的强者在虎视眈眈,斗志早已经崩溃了。
此刻仁伯虽然身上到处是伤,但是气势却是有增无减。真元之力不断暴涨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将气焰推至颠峰,木之元丹的气劲宛如阵阵风刃一般几乎与这风雪融为一体。
卟卟卟——
无数道风刃气劲将掠过那乌罗武将的身体,一道道鲜血在风雪之中激溅。
“喝!”最后仁伯一个箭步陡然欺至那乌罗武将的面前,一掌刺进他的身体,另一掌竟是徒手将他的身体撕裂。
血肉在风雪这中飞散,仁伯终于跪倒在雪地里,仰天哭叫道:“少主,老奴终于为你报仇了!”
“那么我也告辞了。”旁边的银狐说道。
“好!”关于蜃楼城之事,苏远却是只字不提。毕竟组织如果需要让银狐他们知晓的话,自然会给他们安排任务。
银狐离开以后,苏远过来将仁伯扶起,说道:“你的伤势也不轻,我先帮你疗伤再说吧!”
仁伯转身跪在苏远面前,道:“如果不是苏公子的话,老夫只怕一辈子也报不了少主之仇。从现在开始,老夫这条命就交给苏公子了,一切愿听从苏公子的差遣。”
“那红莲国……”苏远不由问道,毕竟红莲国只是一个小国,像仁伯这样的结丹境强者对红莲国仍是十分重要的支柱。
“如果想在中洲大陆继续生存下去的话,红莲国一定要有一个改革的方针,绝不能继续只靠财富的笼络。”失去了红莲少主的仁伯,此刻是变得极有自己的观点,“老夫不擅于政务之事,所以希望能追随苏公子在北极绝地闯荡一番。借此磨练,亦为报恩。”
苏远深知在这个武者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实力就没有资格说话。任凭那红莲国再富有,没有一个真正可以扛得住的强者,早晚也是要面临被其他势力吞并的危机,于是将仁伯扶起来道:“待得哪天我回到中洲大陆之后,你再回去振兴红莲国也好。”
“多谢苏公子不弃之恩!”仁伯应声道。
“这里还很危险,我们最好先离开吧!”苏远担心那忘川突然出现,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虽然可以与他一战,但是旁边还有受伤的柯刀与仁伯,以及晕迷不醒的药神女邪,可以说是十分不利。
于是苏远一行人等回到雪林之中,找到勒晴等人,离开了纵云山。
这一路上,北极绝地的酷寒风雪依旧在疯狂地呼啸,宛如无数猛兽的侵袭一般肆虐横行。
幸而有勒晴所制的御寒长袍,毕竟这北极绝地的冰寒对先天境武者还是会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不知道那纵云山的第七件神器天地印,最后落入谁之手了?”阴山门主憋了一路,此刻终于忍不住问道。
苏远也不打算隐瞒,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已无用途的天地印,随手一扔道:“给,就是这东西。”
那阴山门主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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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印,左看右看,使终看不出什么端倪。
旁边的渑池古派掌门也凑过来抢道:“我看一看!”
两个古老门派的首领看了半天,却是得出一个结论,认为正是看不出来才更显天地印的神秘与厉害。
“既然你们这么感兴趣……”苏远也是停下脚步,但是话说到一半也停住了。
“所以呢?”阴山门主与渑池古派掌门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就送给你们了吧!”苏远十分爽快地道。
仁伯急道:“这可是苏公子拼了命才抢来的神器,怎可如此轻易送人,你们两大古派的首领为何如此厚颜。”
“我等两大古派得此神器之后,必定振兴门派,从此效忠海风城,永不变心!”阴山门主立刻表态道。
“我渑池古派位于渭南渑池,几百年以来都是以海风城马首是瞻。”渑池古派的掌门也马上说道。
苏远其实心里早就想把这块没用的东西送给他们。正如老乞丐说过一样,天地印里面的力量已经被自己所汲取出,剩下的只是一块被夸大的神器,什么能够号召天下群雄,最终一切还是得靠实力说话。
不过这个有名无实的天地印落入这两大古派手中的话,倒是对他们极有帮助,至少可以因此提高两大古派的声望。
“行,希望两大古派从此可以奋发图强。”苏远又道,“至于北极绝地本来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
两大古派的首领本来也没打算继续留下来,只是受了苏远的恩惠之后不好意思说走就走,如今苏远主动开口,二人互看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路上小心一点,遇上妖兽或北极怪物的话,不要战斗,这些药粉可以助你们尽量避开无谓的战斗。希望你们一路顺风吧!”苏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药瓶子交给二人,又道,“帮我保护好勒晴姑娘。”
“盟主大人,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勒晴坚定地道。
苏远笑道:“以后不要叫我盟主大人了,我早就不是什么盟主了。”
“那我就和仁伯一样,叫你苏公子吧!”勒晴怕被拒绝,又急忙取出弓箭道,“这是我帮苏公子修复的元器,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是已经找到了窍门。这夜蝠弓与青翼箭确实有隐藏的力量,但是我需要一些时间。”
望着勒晴那一双充满期盼的碧绿色目光,苏远也是难以拒绝,无奈一笑,问道:“柯刀兄的乾坤刀也是一把古刀,你可以帮忙修复一下吗?”
“太好了,谢谢苏公子!”勒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当即兴奋地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阴山门主拜谢道。
苏远点头道:“你们一路小心。”
两大古老门派的首领扯起御寒长袍后的风帽,迎着刺骨的风雪慢慢离开了。
“苏公子,接下来我们打算去哪里?”仁伯问道。
“蜃楼城。”苏远说道,“传说中的神秘之城,听说那里有第八件与第九件神器的消息,不过好像很难找到的样子。”
仁伯问道:“那我们该走哪个方向?”
老乞丐说过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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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刺骨的冰雪如同风刃一般不断射在行人身上,如同刀割一般的感觉,就算是先天境武者也会吃不消。
越往北极绝地的远处行走,气候就越发恶劣,冰寒更加刺骨、只有苏远与仁伯两大结丹境的强者的真元之力,方才能够抵得住这可怕的冰寒。
勒晴披着御寒长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受冰寒所侵。然而她只多一件御寒长袍,原本应该要留给刚刚突破先天境三重天的柯刀,但是因为此刻药神女邪仍处于晕迷状态,并且又身受重伤,于是柯刀主动将御寒长袍让给她。
仍是晕迷不醒的药神女邪趴在小石头背上,背上披着御寒长袍,倒是不会受到冰寒的侵袭,但是柯刀却必须无时无刻强忍着这刺骨风雪的痛苦。
“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过瘾的修行呢?”然而柯刀却是如此回答,咬牙,我们一样可以找得到他。”吕长老往前一步说道。
面对那身材瘦削的天机府主,两大古老门派的首领互看一眼。自然知道仰问天能够夜观天象,由此推出苏远所在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他们见过苏远了,我们走吧!”样貌年轻的天机府主仰问天说道。
“等一下!”渑池古派的掌门终于忍不住叫道,“苏公子对我们有恩,我们绝不允许有人对他不利!”
吕长老冷哼道:“就凭你们的实力也想阻止吗?”身上散发出来的真元之力,立刻让二大首领迈不出脚步。
智空大师道:“你们放心,我们找苏公子乃是有事商议。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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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北极绝地,到处都充满了危险的信号,在狂袭的风雪之中还要面临黑暗。
苏远手持斩魔剑在前方探路,不管会出现多少的妖兽魔物,都决定要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然而在一行人缓缓前行之下,那一双双散发红芒的魔眼却没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来到一个栏栅围成的地方,里面建着几十个简陋的木屋或草屋,竟是一个小村子。
“真不敢相信,在北极绝地居然还能找到有人聚落的地方。”仁伯目光扫视了一圈,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也许并不是人类居住的地方。”柯刀想起刚刚那一双双红色魔眼,不由提醒道。
苏远也感受到风雪中夹杂着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寒气之中又透着一股清淡的香味,倒不像是魔物的味道。
走进栏栅里面,柯刀与仁伯相断查探了一下,许多屋子都是空的。将药神女邪与勒晴二人扶入一间木屋里面,总算是找到一处能够暂避风雪的地方了。
“我再四处看一看。”苏远对着众人说道。然后又一间间小木屋探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人居住以后,才回到刚才的小木屋里面。
他们在风雪中行走了七天七夜,好不容易找到了歇脚之处,虽然这小木屋简陋了一些,但是却比山洞或树林好多了。仁伯与柯刀一下子就松懈下来,只有苏远仍是提高警惕,展开神识,以防有人突然闯进来。
柯刀在旁边盘坐调整,仁伯帮忙照顾晕迷的药神女邪和熟睡中的勒晴。
苏远的斩魔剑始终紧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将九天玄火决快速运转起来,五种截然不同的气焰几乎在整个小木屋的四周燃烧起来。
直至天亮,也没有发生任何状况。
仁伯走出小木屋放眼看了一下,不由叫道:“苏……苏公子,你快出来看。”
苏远闻言也走出屋外,这里竟变得十分平静,天空中的风雪也不那么强烈了。
在这个栏栅简单围成的小山村里,几十个木屋和草屋构成的小村子,显然是有人住过。许多屋外面还挂着一些农作物与冰冻的干肉,也摆放着一柄柄长短不一的农具道具。
“这种地方居然有人种田?”仁伯一脸讶然地道。
苏远不由与昨晚遇见的一双双红色魔眼联想在一起,开始怀疑那些充满敌意的红眼也许并非魔族,而是长得像魔族的某个种族,只是对自己这些外来者并不欢迎的警告罢了。
仁伯道:“我看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再赶路了。”
苏远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四处扫视,大声叫道:“在下乃是从中洲大陆前来的探索者。因为连日风雪夜行,同伴之中有人受伤,故在此借住几天,如有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然而四周除了变得较小的风雪声之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们进去吧!”苏远说道。
回到屋内,仁伯方才问道:“苏公子打算在这里住下?”
苏远点头道:“住在这里的人如果想要攻击我们的话,昨天晚上就已经动手了。既然昨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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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动手,表示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具有多大的攻击性。”
他开始着手为药神女邪继续医治,这个大丹境武者已经晕迷了整整七天七夜了,若非苏远一直以丹药和元力支撑住她的身体,再加上勒晴的御寒长袍,只怕早已经死于这冰天雪地之中了。
这次来到北极绝地,苏远幸而足了许多药材物资。甚至是清空了元石与其他杂物,所以尽管之前已经用了大量药物,但是药材物资仍是十分充足。
此刻仁伯在外把关守护,苏远开始在屋内炼制丹药,为之后要继续前行准备适应的丹药。一种以为药神女邪护住心脉的求治类丹药,另一种则是为柯刀、勒晴等较弱的武者调整元力的丹药。
苏远将一瓶又一瓶的丹药炼制出来,柯刀坐在旁边却是看得瞠目结舌。不一会儿勒晴也缓缓转醒过来,看见苏远已经炼制了满桌丹药,也是大为所动。
这时,仁伯走进屋里报道:“苏公子,有人来找你了。”
“哦?”苏远停下手头动作,“是什么人?”
仁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见一名身披黑袍的人缓缓步入屋内。掀开风帽,露出一张仿佛是被焚烧过的岩石肌肤,一双如同透着火焰般的红眼,正是苏远昨晚遇见过的人。
但是站在面前这个酷似魔族的人却没有敌意,否则早在屋外时仁伯就已经动手了。
苏远也是见过许多其他种族的,心想看来真是自己闯进别人的地盘来了,不由歉声道:“在下苏远,冒昧来到贵村,还望见谅。”
那酷似魔族的人也是讶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有礼,声音低沉沙哑地道:“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有礼貌的人类了。老夫布嘎林,乃是魔隐族的长老,也是这个魔隐村的村长。”
“魔隐族?魔族?”苏远猜道。
“是的,魔隐族的确是魔族的支系之一,就像兽族中的白狼族和战貂族一样。”那自称布嘎林的魔隐族长老说道,“我们长年居住于北极绝地的隐蔽之处,但是却免不了遭到妖兽与人类的攻击。因此对于外来者都会以给予警告,昨晚得罪之外,还请苏公子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是我们不请自来才是。”苏远悄悄以神识探测了一下,发现这个魔隐族长老居然只是化罡境的修为,不由奇怪大感奇怪。
不料那魔隐族长老微微笑道:“苏公子一定觉得奇怪,为何老夫的修为不高,却能够在这北极绝地生存下来,甚至是长年居住吧!”
苏远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还望赐教。”
那魔隐族长老笑道:“正如苏公子所见,我们魔隐族天生拥有岩热肌肤,天生体内有暗火焚烧,在正常的气候之下反而难以生存。唯有在这冰寒无比的北极绝地才能适应。可惜的是魔隐族天生并非战斗种族,大多数魔隐族的村民们都不擅于战斗,唯有在这北极绝地的偏荒之处隐居,以种田为生了。”
“种田?”苏远立刻想起这小村子里面,那些屋外所挂的白色农作物。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我们魔隐族的先祖研制出了灵米这种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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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等人在这魔隐村住了一个多月,柯刀的伤势渐渐有所好转,勒晴也慢慢打起了精神。在外面潜伏探查的仁伯并无发现异常状况,却是这魔隐村的魔隐族人一个个回来了。
这些魔隐族人一般夜晚出没,白天在村内耕种灵米。这种闻所未闻的神奇农作物,只需要种入积雪之中,汲取北极绝地的冰寒与日月精华,不到一个月就可以有一根根状如白色玉米的收成。魔隐族人就是靠这种灵玉生存。
到了月底就会有一名浑身上下均披着黑色轻盔的神秘人来收税,每次都可以收到满满一车的灵米。
这让苏远心中更加忧虑,如此神奇的灵米,如此快速的收成,可以培养出多少魔族军队。
虽然眼下仍是对中洲大陆构不成威胁,但是时间长久的话,只怕会在这北极绝地雄霸一方。
况且魔族又天生拥有不死特性,想像一支高智慧的不死军队,那可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苏公子,这几天魔隐族似乎进入备战状态了。”傍晚时分,仁伯像往常一样来汇报村外的情况。
“难道是要攻击我们吗?”勒晴有点害怕地说道。
这段时间住在魔隐村里虽然是相安无事,但是对方终究是魔族,若非药神女邪一直晕迷不醒,苏远也希望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药神女邪身受大丹气劲受伤,全靠苏远的元力与丹药支撑方才一直没有断气,但是却也因为伤势过重,短时间内很难治愈。
“我们还是离开魔隐村吧!”柯刀提议道。
仁伯同意道:“我们的伤势都恢复了,继续赶路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好,那我们即刻启程。”苏远起身说道。
这时,屋外有人敲门。
只见那魔隐族的长老缓缓步入,一副隐隐透着热气的脸上却挂着沉重的神色,说道:“苏公子……”
“长老但说无妨。”苏远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主动说道。
那魔隐族的长老叹道:“原本苏公子你们住在魔隐村也没什么问题,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不得不请你们尽快离开。”
苏远本来也正要打算离开,可是听到此言,却不由问道:“魔隐村是否遇上什么困境了?”
“想必苏公子也知道我们魔隐族并非好战的种族,只希望一辈子在这村子里种田隐居,每个月缴税给魔人族就可以了,可是最近魔人族开始扩充军队,因此对于灵米的需求量也提升了,我们现在是缴不起灵米了呀!”魔隐族的长老叹道,“所以我们得搬家了。”
“搬家?”苏远问道,“所以长老并不是来赶我们走,而是来告别的对吗?”
那魔隐族的长老略略怔了一下,苦口婆心地道:“苏公子可能并不了解魔人族的可怕,如果魔人族发现我们已经不在村子里的话,必定会对你们人类所不利啊!”
苏远心中感激,暗忖这魔隐族还真是魔族中的异类,道:“多谢长老的好心,这段时间以来也多亏了魔隐村的借住,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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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报答一下。”
“苏公子!”魔隐族的长老道,“魔人族的可怕程度……”
“长老请放心,这个月底你们可以暂时先离开村子。”苏远其实也很想见识一下那魔人族到底有多厉害。
如果那真是一支未来会对中洲大陆产生威胁的军队,那么也算是自己来到北极绝地收集的一个重要情报。
“苏公子真的打算与魔人族为敌吗?”魔隐族忧虑地道。
“人类与魔族自从上古时代就是敌对,只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存在像魔隐村如此不好战的魔族。今日如果我不去主动会一会那魔人族的话,待得魔人族有一天发展壮大起来的话,也一定不会放过中洲大陆这片肥沃之地。”苏远正色说道,“唯一比较担心的是她的状况。”说着目光移向床边的药神女邪。
仁伯道:“既然苏公子已经决定留下来,那么女邪姑娘就交给我来保护。”
柯刀也是斗志昂扬地道:“终于又有机会好好磨炼一番了。”
那魔隐族长老看了一眼仍在晕迷不醒的药神女邪,缓缓走过去,伸出冒着热气的黑手。
柯刀正要上前质问,却被苏远伸手阻了一下,轻轻摇头示意不要打扰。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苏远几乎可以肯定这魔隐族确实是一个希望安逸的纯朴魔族。虽然许多行事作风与人类差异极大,但这也是种族之间的差异。
只见那魔隐族长老的黑手轻轻按在药神女邪的额头上,又放在她的脉搏处,一双宛如灼热溶浆似的红眼透着几分凝重,半晌才缓缓说道:“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最主要是受伤之后被冰寒之气侵入体内,这才导致了长时间晕迷不醒。”
柯刀与仁伯听完只觉得这魔隐族的长老医术也很厉害,但是苏远却是心中无比惊骇,只是这么片刻时间,就能说出药神女邪的伤情关键所在。
正是因为当时药神女邪被忘川的大丹气劲所伤之时,苏远没办法马上停下来帮她抵住冰寒之气所致,现在想要救醒她却变得难上加难。随着时间的长久,甚至可能再出现性命之危。
“长老可有什么办法救她吗?”苏远不由问道。
魔隐族长老转身说道:“救她不难,就看你们对老夫是否信任了。”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应该说,对魔隐村是否信任?”
苏远移开目光,知道对方一眼就猜出自己对这个魔族支系仍是心存顾忌,不由问道:“所以我们住在村里的一个多月以来,长老也一直都没有来找过我们的原因,对吗?”
魔隐族长老呵呵笑道:“魔族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印象,老夫心里是很清楚的,所以老夫理解苏公子的顾忌,你们考虑一下吧!”
“长老!”苏远果断说道,“我信任你。”
“苏公子,他们可是魔族啊!”仁伯急忙提醒道。
柯刀沉默不语,然而对魔族这个让人类害怕的种族却同样是十分顾忌。
苏远却再次强调道:“请长老出手医治她吧!”
魔隐族长老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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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极绝地里,每一个夜晚的风雪都会变得更加酷寒无比,但是在魔隐村这个地方,因为长年居住着魔隐族这种与生俱有灼热身体的种族生存,所以让村子变得比外面更加温暖一些。
然而随着魔隐族的离开,村子里又变得与外面一样的冰寒刺骨。
尽管苏远独自坐在屋子里面,寒气还是透了进来,屋子四周早已结了许多冰刺。
此刻,村子外面来了两名身披黑色轻盔的魔人族,半罩头盔使他们只露出一双鲜血般通红的魔眼。
两个魔人刚一走进村子里,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其中一人奇道:“这些奴隶好像跑了。”
“跑了?”另一名魔人冷笑道,“上个月来收税的时候就感觉到情况不太一样,果然不出所料,竟然有种逃跑啊!”
“魔君一定会大发雷霆的。”长得比较强壮的魔人说道,“我们收不到灵米,回去后怎么向魔君交待?”
“如实禀报就可以了,难道你还打算欺瞒魔君吗?”另外那名长得比较高挑的魔人说道,“你应该很清楚魔君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魔隐族的奴隶,要不然我们魔岩城就太丢人了。”
这时,一间木屋的屋门“砰”的一声破冰倒下,苏远从屋内慢慢走出来,对着两名魔人笑道:“不是还有我吗?”
“人类!”强壮的魔人半罩头盔中的红眼一闪,显然没想到魔隐村居然会出现人类,而且对他们又不害怕。
那个高挑的魔人“当”的一拳打在同伴头盔上,低喝道:“会来到北极绝地的人类,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类,叫做探索者!”
“对,探……探索者,我们马上回去禀报魔君,就说我们在魔隐村发现了探索者。”那个强壮的魔人立刻醒悟过来。
“你这个白痴,我大魔族怎么会出了这种智障?”那个高挑的魔人又重重的一拳下去,“等我们回去禀报魔君,这家伙都逃跑了。”
“是啊!”苏远慢慢走过两个魔人,一脸忧伤地道,“怎么办呢?我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那两个魔人互看一眼,均看出彼此眼神里的愤怒,但是却没有轻易随便就动手,尤其是那个高挑的魔人刚刚说得很清楚,能够来到这北极绝地的人绝非常人。
“我以为魔人族有多了不起,原来只是怂货。我还是回屋子里睡觉吧!”苏远说着又转身回到屋里躺下。
“哥,这家伙很嚣张啊!”那个强壮的魔人十分气愤,当即就拔出一把长剑说道,一副就要冲进屋子里拼命的架式。
那高挑的魔人阻止道:“先探一探对方的虚实,至少知道一下魔隐族的奴隶们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不是说……逃跑了吗?”强壮魔人说道。
“那是我猜的。”高挑魔人很不耐烦的样子,“走,跟我进去。”
两个魔人摆弄了一下半罩头盔,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风雪中却是看得十分清晰,与生俱来的灼热之体对于这北极绝对的冰寒几乎是完全免疫的,因此在这风雪之中战斗注定了对这些魔人族将会十分有利。
虽然苏远人在屋里,但是手中却已经掌握了魔人族的体质情况,他们与魔隐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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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在于前者拥有军队,天生具备侵略性,后者更喜好于安逸的生活。
砰!
强壮魔人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木门,冲进屋子里面,风雪“呼”的一声随之刮了进来。
苏远打了个颤抖,一脸烦噪地转过身去,竟是背对着对方。
“可……可恶!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强壮魔人再也咽不下这口气了,尽管明知道对方一定具有非凡实力,但是身体内宛如火焰一样的热血却瞬间冲昏了理智,当即举剑冲了上去。
轰——
苏远甚至没有回头,身体内九天玄火决急速动转起来,迸起强丹气劲,那强壮魔人一下子被震得长剑脱手,整个人直接飞出屋外。
那高挑魔人早知道对方绝不简单,对于同伴冲动的结果也并不感到意外,反而表现出一副镇定,问道:“你是何人?”
苏远心中暗凛,这两个家伙最多就是魔人的低层士兵,只是负责来魔隐村收税的小喽啰,居然就拥有如此胆色与智慧。由此可见他们口中的魔君该是何等厉害的家伙。
这时,刚刚被震出去的强壮魔人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屋里,却是没敢再鲁莽拼命了。
“想不到被我的强丹气劲一震,居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苏远心中开始暗暗估计魔人族的实力。
从一开始自己就以神识探测过了,这两个魔人的修为一个是先天境二重天,一个是先天境一重天。但是凭着魔族天生不死的特性与这北极绝地的风雪优势,再加上苏远此刻测试出恢复的速度来看,只怕突破至先天境三重天的柯刀甚至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尽管魔族天生具有不死特性,但是一旦受创过于严重,有时候却需要极长的时间恢复。这也是苏远目前唯一能想到击败魔族的办法,就是利用强大的气劲将他们一个个砸得粉碎,但是如此一来却是十分费力。
“你留下来看住他,我马上回去禀报,让魔君派人来收拾这家伙!”高挑魔人说道。
强壮魔人马上就同意了,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口白色的灵米塞进嘴里大嚼起来,身上的伤势也开始迅速恢复起来了。
苏远眼尾的余光撇了一下,心里又有了一些想法,如同断其灵米的话,是否会对魔人族造成沉重的打击呢?
“人类,我现在问你,敢不敢回答我的问题?”那个高挑魔人走后,留下来的强壮魔人忽然叫道。
“当然敢,只是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苏远庸懒地转过身来,一脸轻蔑的望着对方。
“因为你只是人类,只是畜牧,没有资格跟我们高贵的魔族谈条件。”强壮魔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笨拙,但是语气间却充满了傲气。
早在关于魔族的书籍中就有记载,魔族乃是比人类更早出现的种族,自认为是世界上最高贵的种族。因此对于兽族、人类与其他种族都充满了蔑视,就算是一个最低层的魔族士兵也一定会瞧不起其他种族。
苏远冷冷笑道:“如今已经不是上古时代了,现在是以武为尊的世界,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你能打败我,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魔族身体内的高傲鲜血却不由他们被人类如此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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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隐村,这个原本是魔隐族居住的小村子,如今却因为供不起魔人族的灵米而集体逃亡了。此刻的魔隐村只剩一间间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了魔隐族的居住,一间间屋子早已覆盖了层层积雪,变成一个宛如雪地坟场似的荒村。
风雪依旧呼啸,一名披风裹身的魔人族头目与十名魔人族最基层的士兵来到魔隐村,走在前面的乃是刚刚逃走的高挑魔人士兵。
高挑魔人冲进村子里,指着那个屋门破裂的屋子叫道:“就是那里!”
魔人头目与十名魔人士兵立刻进入屋子里搜索,却只见到刚刚那强壮魔人被他自己的剑长插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不断流宛如溶浆一样的灼热鲜血。
那强壮魔人一见到援军来了,正要求助,却被那魔人头目一道气劲轰出屋外。
“废物,没有存在的意义。”那魔人头目冷漠地道。
高挑魔人不由打了个寒颤,十分识趣地叫道:“继续搜索,必须找到那个可恶的人类!”
然而此刻苏远正隐藏于十多间屋子其中之一。暗暗观察屋外面的情况,原本以为他们口中的魔岩城应该会派出比较厉害的魔人军队,没想到只来了这些人。
“看来这些高傲的魔人族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苏远心中暗忖,“这样也好,那就让我试一试这个魔人头目有几斤几两重吧!”
正要出手之时,忽然一道宛如火焰流星一样的火光划破风雪,正中一个魔人士兵。
轰——
随着爆炸的巨响声起,那个魔人士兵被火焰死死困住,无法挣脱。
苏远不由暗赞那暗中出手之人的厉害,以这种困死盯住的手法对付这种根本杀不死的人,正是最合适不过了。
“全员警戒!”那个魔人头目转身望向刚刚火焰射出的方向,一双血色目光闪烁。
只见一个火焰般的兽影从破雪而出,如同一头浑身上下火焰燃烧的猛兽一样扑向魔人军中。
藏在屋中的苏远定睛一看,隐约看见一个如同雌豹一样矫健的身形,在这支魔人小队中左右冲突。所过之处必是冰雪融化,不断击爆一个个魔人士兵,敌方甚至无法摸清楚那个身影的方向。
那魔人头目怒火燃起,披风被他身体内燃烧的魔人之火冲破,露出一身如同黑岩一样黑漆漆的铠甲,挥舞手中长剑刺向那个火焰雌豹。
“小心!”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苏远见那魔人头目从背后偷袭,二话不说便冲了出来,强猛无匹的五色元力瞬即将那魔人头目震得倒退十多步。
那魔人头目神色震惊,苏远也是心中一凛。对方顶多就是初始元丹的修为,但是身上所穿的铠甲再加上这风雪的阻碍优势,竟使得自己的强丹气劲没有完全将对方重伤。
这时那头火焰雌豹刚刚将面前的两个魔人士兵击倒,回过身来瞄了苏远一眼,当即朝向那魔人头目袭击过去。
苏远不由怔了一下,心想这妖兽感觉与寻常妖兽不太一样,那一双美眸之处还隐约可见淡淡的忧伤?
但是此时不容多想,身后已有几个魔人士兵冲杀过来,苏远为帮那火焰雌豹断后,回身一拳将那几个魔人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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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入雪堆之中。
那火焰雌豹也已正好扑向那魔人头目,对方刚刚受了苏远一记强丹气劲,此刻又面对火焰雌豹,当即一剑斩出之后,竟是掉头没入风雪之中逃走。
苏远见那火焰雌豹正要追击,不由自主的叫道:“别追了!”话刚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居然会和一头妖兽对话。
妖兽这种兽性大于理性的兽类,就算是苏远自己以元力孵化出来的小石头,除非是经过时间的沉淀与长久的学习,要不然根本听不懂人类的语言,自己和小石头之间全凭一种绝对亲密的心灵默契沟通。
然而随着苏远这么一喊,那头身形矫健的火焰雌豹竟好像听得懂一样停下脚步,回头望着苏远,似乎奇怪为什么不继续追击。
苏远这才确定了那火焰雌豹肯定听得懂人类语言,当即又试着解释道:“魔岩城离这里不会太远,怕你有危险。”
结果那头火焰雌豹怔了一下,忽然笑了,尽管生得一双兽眸与几条豹须,但是那一张可爱俏美的脸庞,与此说是一头漂亮的雌豹,倒不如说是伪装成雌豹的美女。
那火焰雌豹慢慢双足站起,随着身上的火焰熄灭之后,更是露出丰满的胸部与性感修长的身材,看得苏远不由咽了口口水。
“你……不是妖兽?”苏远也已经意识到了。
火焰雌豹迈出修长的美腿,猫步走向苏远,举手投足尽是充满了诱惑,身上的豹纹更是她最性感的服饰。
那一双淡妆眼睛的兽眸露出微嗔的神色,不悦地道:“居然把我当成了妖兽,你们人类都是这么失礼的吗?”声音娇嫩而清亮,就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样。
此刻苏远已经很难把她与刚刚那头火焰雌豹联想在一起了。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身穿豹皮兽衣的少女,但是那一双兽眸的瞳孔却是如同细刃一般,绝非人类的瞳孔。身上仍未完全熄灭的几股火瞄,却又证实了这个雌豹般的少女并非人类。
“叶赫兰·娜真,你可以叫我娜真。”那个豹女忽然自我介绍道,“我是红豹族的武者,刚才谢谢你啦!你叫什么名字?”
苏远重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才道:“我叫苏远。”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名叫娜真的豹女问道。
其实苏远心里的疑问更多,但还是礼貌的回答道:“我也是在等魔人族回来,准备和他们打一场。”
“那真是太好了。”豹女娜真开心地道,“所以我们可以并肩作战了对吗?”
“可是……”苏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道,“那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红豹族的长老说过了,你们人类会出现在北极绝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专门掠夺资源的乌罗军团,一种就是前来拓荒探索的修行武者。”豹女娜真大胆走过来,上下打量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坏人,而且你刚刚还救了我一命。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将你视为信任的伙伴。”
苏远对这个红豹族少女的直率性格颇有好感。但是她的出现毕竟是太突然了,再加上自己心里还有一些顾忌,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豹女娜真问道:“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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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女娜真在小村子里面安置了爆破类的陷井,利用细线作为拉爆的导引,然后与苏远隐藏在村子外面的风雪之中,等待魔人族的再次回来。
与魔人族交战交不是苏远的原先目的。所以在等待的过程中苏远不时向豹女娜真打听关于魔族的消息,从而得知在这北极绝地之中,并不止魔岩城一股魔族势力。
苏远心中大感惊骇,不由问道:“魔族不是早在上古时代就应该灭绝的种族吗?为何在这北极绝地之中竟然还会有形成正规军的魔族存在?”
豹女显然对这些历史一无所知,只知道在这北极绝地也分成了许多区域。虽然没有明确划分各大区域的界线,但是却可以利用一种叫做“万物之轴”的小仪器大概判断出自己所处的坐标。
如今苏远所处的区域处于纵云山一带,也就是绝地的南面区域,称之为“冰火区域”。以魔岩城的八臂魔君最是厉害,许多隐藏在冰天雪地中的部落与种族都要向魔岩城缴纳灵米,魔隐族就是其中之一。
而红豹族却是与魔岩城作对的部落之一,凭着红豹族人天生火焰的身体与雪豹一般的战斗优势。再加上擅长布置陷井的特长,使得魔岩城也颇为忌惮,不敢轻易举兵攻击红豹族。
但是近几年来魔岩城不断扩充军队,甚至培育出一种叫做傀儡师的魔族新职业,乃是一种能够操纵大量傀儡作战的可怕职业,目的就是为了对像红豹族这种不愿屈服的部落进行杀戮。
“魔族向来极具侵略性,哪一天魔族在北极绝地崛起之日,必然也会将战火指向我们中洲大陆。”苏远脸色沉沉地道。
“所以我们更是最好的同伴嘛!”豹女娜真显然没有大局观的意识,只是单纯的对战斗修为极感兴趣。
苏远见识过她的战姿,明明先天境八重天的修为,但是凭借着红豹族异于常人的先天特性,确实是一支与生俱来的战斗种族。
“来了!”这时那豹女娜真凭她那天生敏锐的洞察力已经发现村子里的情况。
此处至少距离那魔隐村有一千米左右的距离,在这种风雪呼啸的夜晚,苏远就算具有再高的修为,也没办法从这样的距离观察到村子情况。但是豹女娜真却觉察到了,这让苏远不由十分叹服。
二人人潜伏前进,那村口只出现一个身影,走路的样子十分奇怪,呆板而机械式的一步步前进,脑袋也是左右摇摆,好像并不属于那副身体一样。
“这就是魔人族的傀儡军团?”苏远低声问道,语气中却是带着几分不屑,心想如果魔人族打算靠这种笨拙的傀儡侵略其他种族的话,只怕是异想天开了。
但是拥有比人类更高智慧的魔族,又怎么可能会用这种傀儡做为军队呢?
那傀儡慢慢吞吞的走进村子中央处,一双类似于木制的细手开始颤抖起来,在风雪之中越抖越快,让人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总觉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似的,苏远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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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下一刻,那傀儡突然自爆,将整个魔隐村里的十几个屋子通通摧毁。
这突如奇来的剧裂爆炸,就连那豹女娜真也是出乎意料。显然没有料到魔人族居然有这种自爆式的可怕傀儡。
随着那傀儡的爆炸,豹女娜真安置在魔隐村里面的陷井也被通通轰上了天空。
雄雄烈火将整个魔隐村焚烧了很久后,才有一名身披黑色铠甲的魔人战士缓缓走出,紧随而至的是一个个身穿奇特样式的黑甲。
为首的魔人战士半蹲下来,仔细检查落在雪地上的各种碎屑。一双鲜血般通红的可怕眼中露出精芒,冷冷地道:“红豹族的陷井,那应该还潜伏在附近,立刻展开地毯式搜索!”
尽管刚才魔人族的傀儡爆破颇为震撼,但是来到这魔隐村的魔却不过六七人而已,那魔人战士却说要地毯式搜索。
然而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几名魔人战士立刻开始比划动作,夜晚的风雪中逐渐响起一阵阵“沙沙沙”的踩雪脚步声音,那是大量的敌人正在靠近。
火光之下,一个个形状一模一样的魔人傀儡整齐走来,数量不断增多。从一开始的几百人到此刻的数千人,而且还有无穷无尽的傀儡不断涌出。
在那几名魔人战士的操纵下,成百上千的魔人傀儡左右绕开雄雄燃烧的村子,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
“计划有变,撤退!”豹女娜真见到自己的陷井被炸掉了,又有数量如此恐怖的傀儡军队,当即做出这个决定。
不料苏远却道:“这可不是我的风格。”目光瞄着那村子火光面前的几个魔人战士又道,“只要干掉那几个操纵傀儡的魔人就可以了。”
“你说的简单……”话未说完,苏远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了,豹女娜真已经来不及阻止。
那几个魔人战士发现敌人,立刻操纵大群的魔人傀儡摆开阵式,将苏远团团围住。
铿——铿——铿——
随着前排的魔人傀儡一齐拔出兵器的声音响起,后排的傀儡也同时举起长矛。一排排傀儡军队也陆续亮出各种各样的兵器,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
面对大群的傀儡军队,苏远却是毫不畏惧,身上燃烧起了滚滚元力,宛如一头雄雄火焰的猛虎般冲入傀儡军中,一拳拳击向每一个魔人傀儡。
苏远并非鲁莽好战之人,只是为了感受这种毫无生命的魔人傀儡具有多强的战斗力。
随着每一次拳头打击在傀儡军队的身体上,都会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显然这些傀儡军队都是以某种金属材料所制,并非无中生有的召唤出来。
傀儡军队的战斗方式也是主要依靠整齐的攻击,在战场上大规模的战争会十分有利,但是面对苏远这种强丹境的武者,却只能打车轮消耗战了。
然而苏远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元力海洋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输出。
一具具魔人傀儡被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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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魔隐村以东三十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大山岭,不对称的山貌几乎是往东倾斜,山脊宛如一条似欲踏风而上的巨大雪龙伏卧,因此又称“雪龙岭”。
在这风雪凛冽的北极绝地里,几十米远的地方几乎已是一片白色茫茫了,因此就算雪龙岭就在前方也很是难发现。
在豹女娜真的带路下,苏远来到这雪龙岭里的一处山坡上,这里盖着一座简单的木垒,但是却十分实用。
这座占地不过一百多平米的小木垒。外设燃火弩架,能够随时发射火箭;内可遮挡风雪,更有储备了不少粮食物资。其中就有豹女娜真自己在小木垒里面耗种的灵米,在这小木垒方圆数千米以内更是设置了各种陷井机关。
很难想像这里的一切都是出于豹女娜真一人之手,使得苏远不由叹服,同时也想到了让药神女邪他们等人有落脚之处。
“原来你还有同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人出来修行呢!”豹女娜真讶道。
苏远苦笑道:“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来修行的,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好吧!”豹女娜真无奈地道,“那你还会不会来找我?”
“一定会的。”苏远补充道,“至少在伤员恢复之前,我是不打算在这冰天雪地里行走的。”
“那你要答应我快来回来,万一遇上魔岩城的人就危险了。”豹女娜真吓唬道。
苏远只觉得这个身材性感的豹女十分可爱,事实上自己也确实很需要先在这个小木垒安置下来。
之前与仁伯他们约好往魔隐村北行找地方等候,这才过了两天,相信这样的风雪他们不会走得太远。在苏远飞奔之下,再加上与小石头的心灵相通,很快就与仁伯等人会合了。
苏远带着大家前往雪龙岭,并且告诉他们自己与豹女娜真并肩作战之事。
仁伯听得一脸沉重地道:“想不到百万年之后,魔族又在这北极绝地崛起了,这魔族的生命力确实很强。”
众人来到小木垒时,豹女娜真早就在山坡边等候了,一见到苏远果真守信回来,十分高兴地为他们带路。
看到这豹女娜真对苏远如此热情,勒晴与身体仍然虚弱的药神女邪显得有些奇怪。
木垒里面除了储藏柜以外并无太多摆设,因此显得空荡荡的,大家也没地方休息。
勒晴不由问道:“那你平时都是怎么睡觉的?”
“到处都可以啊!”只见豹女娜真一个飞身跳上储藏柜子上,就像一头温顺的母猫似的趴下,旋即又抓住一根藤条,一个翻身躺在了藤条上面。整个木垒只要可以容身之处都是她睡觉地方,生活几乎与动物无异。
“我们可没办法,我还是帮大家弄几张床来吧!”勒晴也不示弱,立刻叫上柯刀,在附近的雪林里砍伐了一些树木。
回到小木垒后,勒晴凭着心灵手巧,很快就造出了几张木床,药神女邪十分疼爱这个异族的小丫头。
豹女娜真却大感没劲,喃喃自语道:“那种无聊的东西也只有人类才会去花心思。”使得她在二女之间显得比较孤立。
沉默少语的柯刀始终独自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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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盘坐修炼,仁伯也在抓紧时间休息。只有苏远比较主动来找豹女搭话,目的是希望从她口中多了解一些关于魔人族之事。
尽管豹女娜真所了解的魔族也十分有限,但是苏远还是得到了不少信息。
原来这个红豹族的少女从十三岁就开始独立出去修行了,凭借红豹一族在北极绝地的适应力,尽管只有化罡境的修为,但是却利用陷井与高超的狩猎技术猎杀了不少妖兽。从而得到许多资源与修行所需的兽晶,尽尽花了四年时间就突破至先天境八重天的修为,可以说是十分拼命。
如今在这雪龙岭一带得知有魔岩城的存在,于是就在此建立了属于她自己的修行基地。除了在这附近继续猎杀妖兽以外,偶尔也会偷偷跑到魔岩城附近偷袭魔人士兵。
苏远听得大感佩服,不由问道:“你就不怕被那魔岩城的魔君给抓了去吗?”
这句话却是之前豹女娜真吓唬他的,现在自己又原话奉还。
“我叶赫兰家族的红豹怎么可能轻易被抓住!”豹女娜真十分骄傲地道,“放眼整个冰火区域敢与魔族作对的部落,一手都数得过来。我们红豹族正是其中之一,而我们叶赫兰家族更是红豹族的族长,所以我叶赫兰娜真一定要外面闯个名堂出来。”
苏远哂道:“这茫茫的冰天雪地里,你要闯这个名堂有什么用?”
“武者的修为!”豹女娜真罕见露出正色道,“我们部落的长老说中洲大陆是一个武者为尊的世界,而在北极绝地同样有着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法则。如果我不比别人更强,就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听得苏远感触极多,想到自己在青阳镇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弱肉强食吗?如果自己没有提升修为,也是一样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一样会继续受人欺负。
“那个魔岩城的魔君,你知道他的修为到何等程度吗?”苏远也是正容问道。
豹女娜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没有与魔岩城的魔君交过手,但是听我们部落的长老说,中洲一共有四个魔君,而魔岩城的铁臂魔君能够拥有开天劈地的可怕力量。”
她的兽眸之中露出回忆之色,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曾经遇见过魔岩城真正的魔将,他们的修为都是结丹境的强者。所操纵的魔人傀儡更是比我们之前遇见的强上几十倍,所以如果真的运气差得遇上他们的魔君,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苏远问道。
“逃!”
话音刚落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魔人军队果然找到这里来了。”豹女娜真立刻兴奋起来,“走,我们去跟他们玩玩。”
苏远啼笑皆非,吩咐仁伯等人留下来照顾受伤的药神女邪,自己与豹女娜真一同前往。柯刀一听之下也是兴奋起来,当即也是紧随而去。
在豹女娜真的带领下,这风雪茫茫的雪龙岭就像她的后院一样十分熟悉。
苏远仗着修为最高还能跟上她的脚步,柯刀却是被远远落在后面,幸而小石头身上的金光帮他照明引路。
“停!”到了一处山头,豹女娜真刹住脚步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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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臂魔君虽然是相貌猥琐,如同侏儒,甚至连性取向都有待怀疑。但是一双铁臂所爆发出的惊人力量,却是连苏远这强丹境的武者不敢有丝毫轻视。
面对那一双铁臂瞬间凝聚起来的强大力量,苏远第一反应不是抵挡,而是抱起豹女娜真往后跳下了山坡。
轰隆——
宛如天塌一般的强大力量冲击过来,整个山坡上积雪被冲开一条深沟。
苏远与豹女娜真避开这强猛攻势,从山坡上又跳落下来。
然而四周却又出现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风雪之中闪烁着红色魔光。
柯刀知道山坡上的敌人强大,沉沉说道:“小兵交给我,大家伙就交给你了。”
“大家伙?”苏远笑道。
这时那铁臂魔君就站在山坡边崖,听到苏远的嘲笑声,顿时是气得火冒三丈。
豹女娜真从小到大就被部落长老种下的魔君可怕阴影,如今第一次遇上真正的魔君,一时间愣住了。但却随后回过神来,冷静地道:“看来不只是魔君亲自前来,那魔岩城的魔将也带兵来到雪龙岭了。这附近都布署了陷井,我们只要回到木垒还有机会与其对抗。”
“行,那你和柯刀兄先走,这里交给我来断后!”苏远不容他们推脱,当即将小石头召唤过来,驮着柯刀朝向木垒方向飞跃过去。
凭着矫健的身形,豹女娜真在穿梭于风雪之中,除非那铁臂魔君亲自追击,否则谁能追得上她的脚步。
此刻山坡下方的魔人军队缓缓逼近,同时又面对山坡上居高临下的铁臂魔君。苏远却是临危不惧,九天玄火决瞬间提升至尽,手中斩魔剑直指坡上的铁臂魔君,喝道:“敢否与我一战!”
那铁臂魔君性情暴戾,显然容不得被人轻视。就算明明知道对方是在激将法,身体内的灼热鲜血依然沸腾起来。低吼一声,跃下山坡。
苏远当即飞奔过去,斩魔剑划破茫茫风雪,伴着五道截然不同的真元之力朝向那铁臂魔君劈下。
这一斩可以说是凝聚了大量的真元之力,五种不同颜色的元力火焰之中,刚柔融合,暗藏尖锐。再加上由斩魔剑如此神器劈斩而出,就算是如忘川这般大丹境的强者也不敢硬挡。
可是那铁臂魔君却是不闪不避,一双巨大的铁臂之中爆起火焰,竟是毫无畏惧的与苏远这强烈一斩硬拼下来。
双方的强烈力量冲撞在一起,产生了几乎是冲天爆炸的震动,整个山坡轰然塌下,四周的积雪被震得爆出一片空地,天空中的风雪也被这股强猛无匹的力量轰得逆天扬起。
那铁臂魔君从落雪之中走出来,一双血红眼睛冷冷盯住苏远,冷喝道:“原来有强者在此,难怪那个红豹丫头有持无恐了。但是很可惜,就算你再强也只是人类,没有资格与我族对抗。从古至今皆是如此!”话语之间充满着对人类的无限仇视。
“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我还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侏儒,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残魔。”对于这铁臂魔君的可怕力量,苏远心中其实是不敢有丝毫轻敌,但是表面上却是故意要激怒对方。
果然那铁臂魔君闻言再次是勃然大怒,一双巨大的铁拳捏得“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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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作响,宛如碎骨的声音让人感到十分刺耳。
苏远目光往后一瞥,又道:“我建议你还是等你的喽啰兵来支援比较好。”
“可恶的畜牲,我一定要把你撕成碎片,再把你的碎肉一块块吃进肚子里!”那铁臂魔君已经是暴怒到了极点,身上雄雄燃起的火焰在风中刮得“呼呼”作响。
黑岩般的身形飞奔而至,一双粗壮的铁臂已经砸了过来。
铿——
斩魔剑横挡住铁臂的重砸,苏远只觉得双手被震得发麻,全靠自己爆发出来的强丹气劲撑住。若是换作修为较低的武者,只怕此刻只怕五脏六腑都被那一双铁臂震得破碎了。
当当当——
那铁臂魔君连续砸出十几拳,全都被斩魔剑硬生生的挡住,但是气势上却几乎是压倒性的进攻。
苏远并非不想全力以付,只是心里十分清楚魔族天生不死的特性。
莫说要斩杀这铁臂魔君几乎难如登天,就算对方站着不动任由自己劈砍,也是会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所以苏远并不想与他硬拼,那绝对是极不划算的事,只是故意一边与他慢慢纠缠,为豹女娜真与柯刀他们拖延时间,一边自己也在暗暗寻找这铁臂魔君的弱点。
风雪很快又在地上覆盖了层层积雪,那铁臂魔君踩着积雪走来,所过之处都是冒起腾腾热气,冰雪化水。
苏远挺起黑色斩魔剑,再次朝向对方冲杀过去,强烈的剑刃在漫天飞雪之中洒开重重剑影,一道龙形巨影由重重剑影之中穿透出来。
身形瘦小的铁臂魔君双臂交叉挡住这一记九天啸龙斩,身体往后移退十几米远,更是怒火冲天而起,再次反攻过来。
双方在风雪之中交战几十个回合,在这种恶劣的气候之下,双方竟是势均力敌。
苏远心中惊骇不已,那铁臂魔君也是极为震怒,认为他处于天时地利的绝对优势之下,居然还只是与一个人类持平,怒火不断燃烧而起。
此刻四周的魔军也陆续赶来,看见铁臂魔君正与苏远在风雪之中大战,立刻操纵一支以黑铁所制傀儡军队冲上去支援。
一具具漆黑发亮的魔人傀儡围攻过来,苏远压力大增,同时心中暗暗估计那豹女娜真与柯刀应该已经安然回到木垒,自己也不必留在这里与魔军苦战,于是一剑劈出强悍的剑气,迅猛的身形朝向一旁飞奔而去。
“给我追!”早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铁臂魔君狂声大吼。
十几名魔将立刻操纵起大群的傀儡军队追击苏远,这支傀儡军队与先前的傀儡全然不同,不仅每一个傀儡身上的材料更加坚硬,似乎在这些傀儡身体内的驱使力量也更加凶猛。
大群的傀儡军队在风雪中冲刺,十几名魔将在后方操纵,更有一支精锐的魔岩城军队作为后翼保护这些魔将。
铁臂魔君更是首当其先,迫不及等的冲进风雪之中,紧追在苏远身后不放。
轰隆——
空中忽然落下一道宛如火焰流星一般的巨石,直接砸在那铁臂魔君的头顶。
苏远回头一看,这才有机会摆脱了铁臂魔君的追击,并非畏惧对方,而是不愿与这些怎么杀都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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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岭东面的山坡上战火冲天,大群魔人傀儡在魔将的操纵下已经逼近了木垒。后方被斩杀或爆体的魔人傀儡又一个个重新组合,重新站了起来,前仆后继的由后补上。
木垒上的防御巨石已经用完,柯刀果断拔出被勒晴修复过的乾坤刀。虽然尚未激发此刀的潜能,但是经过她的巧手之后却是变得异常锋利。
身披御寒长袍的柯刀冲入大群的魔人傀儡之中,袍中的乾坤刀宛如黑暗中的光亮,所过之处必有一个魔人傀儡被劈成两段。
在后方操纵的魔将看出柯刀不过先天境三重天的修为,立刻操纵一支精锐的魔人傀儡向他围攻过去。
仁伯此刻也是跃出木垒,充满真元之力的老拳头瞬间将两个魔人傀儡砸入积雪之中,宛如一头白发猛虎似的冲入敌阵,来回冲杀,勇不可挡。
木垒里只剩下药神女邪和勒晴两个女人在操作防御设施,但是随着巨石的用尽,木垒的防御力已经变得很弱,全靠柯刀与仁伯不断在冲击傀儡军队。
苏远又被那矮小的铁臂魔君缠斗住,四周更有一批批魔人傀儡的骚扰。一时间竟是处于劣势,全赖身体内源源不绝的元力支撑,使得他几乎是久战不衰。
那铁臂魔君也是急于干掉苏远这难缠的敌人,全然不顾赶来支援的魔人傀儡,只是一味的冲击。铁臂在风雪之中不断爆破出火焰,巨拳不停地砸向苏远。
雪林方向依旧是火光映天,但是却久久不见豹女娜真出来,只有不断赶去雪林支援的傀儡军队。
十几名魔将操纵着大群傀儡军队,有条不紊的分三路支援,主力一路全力攻打木垒。
柯刀与仁伯也已经陷入苦战,木垒上的药神女邪身受重伤,仍然无法参与战斗,只能帮勒晴将木垒内的各种资源放上弩架,能阻挡魔军一时是一时。
轰——
斩魔剑又是一斩与铁臂魔君拉开距离。但是下一刻,苏远却不再与对方继续缠斗,却是没入傀儡军队之中,直朝向后方十几名魔将的方向冲刺过去。
那铁臂魔君看出苏远的企图,再加上心中早已经怒火万丈,哪里还顾得上木垒这边的情况,一心只想斩杀苏远。
砰!砰!砰!
此刻苏远避重就轻,尽量往魔人傀儡多的地方钻进去。而这些魔人傀儡又奈何不了他,使得魔军不仅不能帮铁臂魔君任何的忙,反而成了他的障碍物。
铁臂魔君急噪地叫道:“通通给我让开——”
这一阵巨吼,身上火焰朝向四面迸射出去,将周围的魔人傀儡震得四处纷飞,但同时苏远的背影也呈现在了面前。
“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铁臂魔君全力追击上去。
苏远心中暗暗秒计,手中斩魔剑左右劈开魔人傀儡,前方的魔将也是担心被他近身,不断往后撤退。
正当铁臂魔君追上来,一双充满力量的铁臂轰然砸落时,苏远也是猛然刹步转身。
早已蓄意凝聚已久的强丹气劲瞬间暴涨,一条巨大龙影破雪而起。
“啸天——怒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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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一直在等待此刻,正好与铁臂魔君近距离的硬拼,强丹气劲幻化出的巨大龙影随斩魔剑刮起一道黑幕。
轰隆——
下一刻,两条粗壮而巨大的铁臂随着灼热的鲜血被斩离身体,铁臂魔君战斗至此,首次吃了大亏,一双强猛可怕的巨大铁臂终被斩魔剑斩断。
如此剧变,使得后方那十几个魔将都傻住了,这一连锁反应也使得整个雪龙岭东坡上的傀儡军队全部停顿下来。
“你们这些白痴,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那被斩断双臂的铁臂魔君此刻就像一个幼魔一样。
一双赤火般的眼睛与尖锐的吼叫声,却几乎是贯穿整个雪龙岭,使得那十几个魔将急忙又再次操纵傀儡军队继续攻击。
苏远斩下铁臂魔君的双臂之后,岂能放过如此大好良机,趁势冲刺上去,又是一剑刺进那魔君黑漆漆的身体里面,冷冷说道:“实力弱,就算给你天时地利又有何用?”
铁臂魔君缓缓低头,望着刺在自己身体内的斩魔剑仍在不断侵食他的能量,已是难掩脸上那惊骇的目光,尖声叫道:“神……神器!”
“你才看出来吗?”苏远冷笑道,“太迟了!”
言罢,脚下一蹬,伴着龙形的斩魔剑向前划过,将那铁臂魔君斩成两段。
苏远将斩魔剑抡在身后,看了一眼仍在地上蠕动的黑色身体,知道这铁臂魔君是杀不死的,但是这一重击几乎可以让它在这雪地上好好躺上一些时间了。
现在自己最重要的是先去支援其他人,刚刚豹女娜真为了引开一批傀儡军队冲进雪林里面,使得整片雪林已是火光冲天。
但是以豹女娜真的火焰身体,苏远对她比较放心,因此转头朝向木垒方向飞奔过去。
“啊哇哇——”
此刻柯刀手中的乾坤刀刚刚砍掉一个魔人傀儡,立刻又后两个魔人傀儡扑了过来。
柯刀大喝一声,左右开弓,将两个魔人傀儡劈倒在雪地里,但是却没能顾得上一个从后面杀来的魔人傀儡。
幸而仁伯一拳帮他断了后,将那个魔人傀儡扫了回去,二人背贴住背的战斗,却因为元力严重耗损而渐渐不支。
木垒前方的战斗几乎全靠小石头在撑场面,但是结丹境妖兽的气势虽然惊人,可是面对这些毫无生命的魔人傀儡,却是起不到半点震慑的作用。
面对只前不退的傀儡军队,小石头吃也吃不下,只能一次次地将大军傀儡军队冲散。
正当大群的魔人傀儡再次向木垒方向围来的时候,苏远终于及时赶到,身形落在柯刀与仁伯面前,手中斩魔剑横扫出去。成百上千的魔人傀儡如同排山倒海一样向后乱撞,“乒乒乓乓”的撞击声音不绝于耳。
“苏公子,木垒撑不住了!”仁伯压力大减,一个箭步冲到苏远面前准备继续战斗。
苏远闻言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魔人傀儡已经翻爬过了木垒,手中兵器正朝勒晴与药神女邪劈砍过去。
药神女邪掌中暴出一道气劲,将前面的几个魔人傀儡击落,但是却因为重伤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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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岭的东面火光映天,从夜晚燃烧到黎明。
刚刚踏入雪龙岭一带的三名武者望着如此壮观的一幕,眼中均是充满了期待。
这三名武者正是智空大师、仰问天与吕长老。他们从冰河赶往纵云山,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雪龙岭。
为首者乃是天机府主仰问天,从昨晚赶至雪龙岭开始,他就一直站在这雪龙岭的独峰之处观战。
仰问天首先开口说道:“魔族又将崛起,我等必须前去支援。”
“对付魔族这种杀不死的种族,还需靠智空大师。”吕长老道。
“贫僧已经准备好了。”智空大师说道。
“那我们动手吧!”吕长老早已迫不及待了,第一个跃出山边,朝向雪龙岭战斗的方向飞奔而去。
***
此时此刻骑着小石头的苏远在空中快速飞翔,下方的傀儡军队不断朝空中投掷长矛,前方更是箭如雨下。
铁臂魔君之前被苏远斩断双臂,如今刚刚愈合起来,正要全力攻击木垒。却见苏远要袭后方,无论如何都要讨回这断臂之仇,于是转身推开一排排傀儡军队,飞奔直追苏远而去。
然而木垒的防守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压力,大量的傀儡军队密密麻麻的围住木垒,有的攀爬栏栅,有的直接撞击木墙。
整个木垒可以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这大群的傀儡军队直接撞倒。
木垒内只靠柯刀与仁伯二人在全力抵挡,豹女娜真则早已跳出木垒,在外面四处游击,同时不断启动木垒周围的陷井与机关。
轰隆——
豹女娜真奔至木垒角落,将早已准备好的藤索一拉,一道巨坑立刻将大批量的傀儡军队埋入。
坑中的木刺“嗖嗖嗖”地将一个个魔人傀儡死死盯住,使得这些没有生命的战斗傀儡只能在坑中手脚乱动,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坑。
木垒四周的战斗就这样总是处于风口浪尖,然而随着大群傀儡军队的逼近,终于有数十个魔人傀儡冲进了木垒。
柯刀与仁伯早被大群魔人傀儡挤得几乎难以喘息,药神女邪与勒晴也是被逼到角落。
木垒里面正处于千钧一发之际时,忽然十多个人影从天而降。无人看清楚那十多个人的相貌,只感觉就好像十多个鬼魅般的影子突然出现,几乎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攻击,朝向四面的魔人傀儡猛攻过去。
那十多个人影所过之处,必有三四个魔人傀儡被轰得飞出木垒,却是解了木垒的危机。
“森罗门的分身幻影!”正在战斗中的仁伯认出对方所使的技能。
只见那十多个人影忽然合为一人,正是来自森罗门的吕长老。在场并无人认得吕长老,只有仁伯知道他所使的是森罗门的绝技。
之前听说森罗门主勾结外族,森罗门也因此声败名裂,如今却出现一个人物拥有如此厉害的森罗门绝技,而且看样子还是刻意赶过来木垒的援兵,却是让人大感不解。
然而最让仁伯大感惊异的时,那吕长老每次击暴一个魔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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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正的将其击毙,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打败一个,又站起一排出来。
但是此是不容多想,有了吕长老这个强悍的支援,如同增加了千军万马一样,大群的傀儡军队几乎再无攻入木垒的机会。
面对大群的傀儡军队,那吕长老幻化分身,与仁伯柯刀等人反杀出去,将傀儡军队驱出木垒外面,暂时解了危机。
与此同时,铁臂魔君正在全力追击空中飞行的苏远。眼看就要追上了,却又因为小石头一个滑翔飞起被拉开了距离。
铁臂魔君是越追越气愤,索性一脚踩在傀儡军队的头上,再一个飞跃冲上空中,巨大的铁臂朝向怒砸过来。
在这茫茫风雪之中,魔人族天生具有热体的优势使他们动作异常敏捷,视线也更加清晰。
但是在空中作战,苏远却是占了优势,虽然不像在陆地上能够击败一支支傀儡军队,但是却可以避开许多无谓的战斗,直朝魔军后方冲刺过去。
后方那十多个魔将看见天空苏远俯冲而至,立刻四面散开,同时守在四面的精锐魔军立刻往前守住阵脚,后面又有一排排飞行魔人展开蝠翼,朝向苏远阻拦攻去。
飞行魔人攻击力较弱,但是胜在空中作战十分规范,摆开空战阵式阻拦,使得苏远所攻之处皆被闪避,同时又要提防各个方位可能突袭过来的飞行魔人。
于是苏远从小石头背上跃出,斩魔剑在半空中横扫而过,最前排的精锐魔军几乎无人是他的一回之将,全部被斩魔剑的威力震开。
落地之后,苏远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迅猛无比的身形陡然欺至两员魔将面前。
那魔将正全力操纵傀儡军队,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斩魔剑劈下脑袋,雪龙岭的山坡上立刻有两支傀儡军队停止了动作。
然而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铁臂魔君也立刻赶来,终于再次迎上苏远的斩魔剑。
苏远震开面前的敌人,转身又马上与铁臂魔君正面交锋,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巨大的铁臂轰然而至,苏远斩魔剑横挡,却被那劈山裂地的可怕力量砸得身体震动,不得不往后踉跄而退。
此刻铁臂魔君是一心求胜,根本不去理睬军队的死活。反正那木垒有十多个魔将操纵傀儡军队攻击,自己则全力朝向苏远冲杀过去。
苏远后退几步才刚刚站住了脚,前面铁臂魔君的凶猛气势席卷而至,后方又有源源不断的大量傀儡军队。上空更有一队队飞行魔人俯冲下来,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幸而小石头撕开上空的敌人,重重落至主人身后,为苏远解决了后顾之忧。苏远这才有机会凝聚真元之力与那铁臂魔君硬拼。
轰隆——
这是铁臂魔君被斩不死之后,首次与苏远的斩魔剑正面撞上。
然而苏远的强丹气劲依旧比对方更强一个层次,再加上斩魔剑专门克制魔族的特性,那铁臂魔君再次被强烈的剑气所伤。漆黑瘦小的身上立刻被撕开一条冒着热气的血痕,宛如是火山上的一道溶浆一样触目惊心。
那铁臂魔君已是怒不可遏,正要再次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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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铁臂魔君的消失,十多个魔将也被陆续干掉,雪龙岭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几乎漫山站立不动的魔人傀儡,看起来也是颇为壮观的一道风景。
雪龙岭又恢复了平静,天空中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还有那热气腾腾的魔血中一双巨大铁臂,忽然颤动了一下。
开始苏远还以为只是错觉。可是走近一看,那一双巨大铁臂果然拥有独立的生命,就算被斩魔剑斩下来之后,依然好像是陀螺一样的转了几圈,好像是在寻找它的主人魔君。
嘭——
忽然一阵热气冒起,苏远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却见那一双巨大铁臂升上天空,在风雪之中逐渐淡化消失。
苏远望着这奇异的景象,心里正想得入神,忽然身后传来小石头的咆哮声。当即转身一看,只见不远处的风雪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披灰色长袍的熟悉身影,当即一眼就认出来,叫道:“智空大师!”
来者正是八方观的智空大师,也是当初在讨蛮大会上真心为天下苍生的慈祥老者。
“苏施主,我们又见面了。”此刻的智空大师依旧是一脸老态龙钟的模样,只是那眼中更多了几分倦意。也不知道是否这北极绝地的风雪原故。
苏远关心的问道:“智空大师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只是贫僧,天机府主与森罗门的吕长老也来了。”智空大师说道。
“森罗门?”苏远立刻想起当初在乌城时那森罗门主所做的好事,只是为何智空大师会和森罗门走在一起,还有那天机府主仰问天,是否来找自己为他死去的儿子报仇呢?
智空大师看出他心中的顾虑,于是解释道:“苏施主不必多虑,仰先生与吕长老此番前来北极绝地,正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圆形铜盘,上面刻着一个莲花印记。
“这是何物?”苏远不禁问道。
“封魔印!”智空大师微微一笑,旋即解释道,“早在天亮之前,我与天机府主、吕长老二人便已赶至雪龙岭,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在这东岭四周布置了封魔阵。”
“所以刚刚那些魔军并不是被我斩杀,而是智空大师将他们封印起来了?”苏远此刻方才恍然大悟。
“也不全是贫僧的功劳,如果没有苏施主你们的战斗,只有封魔阵也是起不了作用的,还需要苏施主将这些魔人族一一斩杀,才能够将其封入这块封魔盘之中。”智空大师说道。
“难怪!”苏远感叹道,“如果不是大师的支援,只怕我们今晚将会难逃噩运了。”
“当时战况激烈,仰先生与吕长老先去那山坡处支援,我们现在前去会合吧!”智空大师道。
回到木垒,只见四周尽是一动不动的傀儡军队,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药神女邪与勒晴等人都安然无恙,这是苏远最感到庆幸的事。柯刀在这次的战斗中又提升了修为,直接突破至先天境四重天,仁伯也在战斗中收获颇多。
豹女娜真早已经是筋疲力尽,此刻是趴在旁边的柜子上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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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
木垒之内多了一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还有一名须发半白的冷面老者。苏远暗忖此二人应该就是天机府主与森罗门长老吧!
自己虽然与这两大古派都有一些过节,但是此战没有他们的支援,只怕这木垒会被魔军攻破。
“多谢府主与长老出手相助,苏某之前对天机府与森罗门多有得罪……”
不等苏远道歉,那森罗门的吕长老便先打断道:“范奇宁与蛮族勾结,败坏门规,乃是纠由自取。苏公子不但无罪,而且还是有功。”
“犬子仰星云早在出生之时,仰某便已算出他会英年早逝,况且犬子死于那通灵山一行,本就与苏公子无关。乃是死于九天宫的九天石阵,此事仰某岂会不知。”
仰问天眼中露出几分忧伤,但是更多的是淡漠,显然早已看透了这尘世间的变化。
苏远没想到昔日有过节的两大古派,今日竟然会对自己如此客气,却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当下虚谦地道:“不论如何,今日多亏了三位出手支援,却不知道三位为何忽然来到这雪龙岭?”
那智空大师与森罗门的吕长老互看了一眼,均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待天机府主仰问天的解释。
看见三人脸色凝重的样子,苏远隐隐猜到一些不祥,心中也知道那天机府主仰问天拥有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因此不敢打断他的思绪,在场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
那天机府主仰问天沉思了片刻,才道:“仰某闭关二十年,直至出现星雷异象,预测十大神器将降临于世,北极绝地将会发生剧变,天地印乃是其一。
只是奇怪以星辰变幻轨迹来看,此神器当由苏公子所得,为何却落在那阴山门主与渑池古派的掌门之手,就这一点仰某想不明白。”
苏远心里不由暗叹这天机府主果然料事如神,那蕴藏于天地印之中的力量确是为自己所得,甚至是与自己身体内的神秘珠子融为一体。
只是暂时仍不知道如何激发出来,也不知道将有何作用。
而那剩下一个无用的石盘就举手之劳赠予两大古派的首领,希望他们能凭那天地印重振门派。
仰问天又道:“后来仰某随同智空大师与吕长老来到这北极绝地,推算出苏公子所行方向,昨夜终于赶上了。”
“仰先生的预知能力果然厉害,晚辈十分佩服。如此一来,仰先天应当也能推算出其他神器的下落吧!”苏远打蛇尾随棍上的问道。
可是那仰问天却摇了摇头,叹道:“关于另外三件神器的下落,仰某现在仍然无法推算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三件神器都与这北极绝地的一个神秘之城有关系。”
听到此言,苏远对他是真心拜服了。
正如鲤鱼组织所得知的情报一样,另外几件神器正是与这北极绝地传说中的蜃楼城有关。只要找到蜃楼城,就有机会得知三件神器的下落。
可是传说中那蜃楼城的方位并不固定,却不知道这天机府主仰问天能否推算出蜃楼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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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呼!”
正当木垒里充满凝重的气氛时,那趴在柜子上的豹女娜真忽然伸了个懒腰,打破了沉默。
看见大家好像在开会一样,豹女娜真翻身跳了下来,跑到苏远旁边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好玩的事情吗?我也要加入!”
苏远尴尬笑道:“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正在考虑准备从哪里出发。”
“也对,铁臂魔君都被你干掉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豹女娜真贼笑道。
“你该不会是……”苏远生出不祥的预感。
“猜对了。”豹女娜真笑道,“我就是要跟你们一起走。”然后紧紧挽住苏远的手臂,使得旁边的勒晴和药神女邪看得极不自在。
智空大师呵呵笑道:“在北极绝地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如果有这位红豹族少女的相助,我们将会少走很多弯路。”
“你看,老和尚都这么说了,你呢?”豹女娜真一脸天真无邪地道。
“太失礼了。”苏远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这时,天机府主仰问天仍在他的问天盘上拨弄着指针,忽然回头望着木垒外面的风雪,凝望了良久之后,才道:“西北方向!”
“仰先生是否有什么发现?”森罗门的吕长老立刻问道。
“我收到问天盘的明确指引。”仰问天说道,“如果想要寻找蜃楼城,我们就从西北方向出发。”
尽管蜃楼城的方位变幻莫测,根本无从查找,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大家都将希望寄于天机府主仰问天的身上,如果可以找到蜃楼城的话,那无疑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具创造性的一笔。
“好,那我们即刻往西北方向出发吧!”豹女娜真最是兴奋地叫道。
在北极绝地这种视野模糊的恶劣环境下,红豹族那与生俱来的适应性正好可以为大家探路。
在豹女娜真的引路下,苏远等人可以在后方安心往西北方向前行了。
尽管风雪茫茫,视野模糊,但是多了智空大师等三个结丹境强者的支援,使得苏远一行人在途中遭遇妖兽的时候更有胜算。
柯刀为了修行突破,每当遇见妖兽都十分勇跃的参与战斗。仁伯则紧随苏远身边,心里早已经隐隐将他视为主人了,因此没有他的发话,基本上不会主动参与战斗。
至于智空大师与吕长老二人各有自己的坐骑,智空大师骑着一头龟壳蛇首的妖兽,看起来行动缓慢,但是在这风雪之中却是极为适应,速度甚至不亚于小石头这种飞行妖兽。
而吕长老则乘着一匹浑身散发黑雾的梦魇,宛如风雪中的幻影一样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天机府主仰问天盘坐在一头巨大长毛兽的背上,时不时的观察问天盘的变化。
苏远的小石头自然是让出来,给伤势尚未痊愈的药神女邪与勒晴二女乘骑。不过药神女邪自苏醒之后,以她的高明医术,已经不需要苏远再为她疗伤了,她可以配置最适当的丹药来自我医治。
勒晴在这一路上为大家修复元器,很快连夜蝠弓也修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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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距离激发出这副青色弓箭的潜能还需一段时间。
豹女娜真看到这副青色弓箭十分喜爱,借来使了几下。箭术虽然没有苏远高明,但是那与生俱来的狩猎天赋却让她很快就掌握了弓箭技术。
于是苏远试着教她破空箭这项武技,而这红豹的少女果然一下子就掌握了决巧,并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
“不行!”勒晴叫道,“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修复好的元器,这是苏公子的元器,你怎么可以……”
豹女娜真急忙把弓箭往后一藏,似乎这样一来别人就看不见一样,好像是小孩子抢到好玩的玩具似的,竟是一副坚决不愿归还的样子。
“那就送给你吧!”苏远却是十分大方地道。反正自己有斩魔剑如此神器,这青色弓箭对这个红豹族的少女显然是更加合适。
“苏公子——”勒晴却是极不情愿。
“哈哈!”豹女娜真胜利的举起弓箭,朝向勒晴使了个得瑟的眼色,兴高采烈的背上弓箭飞奔而去。
“我去探路啦!”
在这片茫茫风雪之中行路十多天,苏远等人一路朝西北前行。偶尔看见有树林或山洞之类的地方,大家就会停下来歇脚,整理一下路上斩杀妖兽所得到的兽晶与兽血等等。
结丹境妖兽可以说一身是宝,兽晶可以用来加强初始元丹的武者修为,兽皮则是勒晴制造御寒长袍的重要材料。
虽然苏远等人身上的真元之力足以抵御这北极绝地的冰寒,但是多几件御寒长袍总是好的。
就算是苏远这样的强丹境修为,披上一件御寒长袍也会感觉舒服很多。至少不会再因为长久的风雪吹袭而变得皮肤干裂。
至于兽血则是药神女邪的炼药材料,可以炼制出专门驱寒的丹药,尤其是这些长年成长于北极绝地的妖兽之血,效果更是极好。
剩下的兽骨兽肉等等也都没有浪费,柯刀和仁伯收集起来制成腌肉干,可以作为补充能量的食物资源。
豹女娜真则更喜欢自己携带的灵米,就算是智空大师这样见多识广的前辈也不知道这种灵米到底从何而来。
大家在树林中歇息一晚以后,又启程朝往西北方向继续前行,只是这段时间骑在长毛兽背上的天机府主仰问天一直沉默不语。
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苏远来到旁边问道:“仰先生,是否蜃楼城的方位又所有变化了?”
其他人听见此言也都纷纷围上来,只见那仰问天一脸凝重的神色,目光始终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问天盘上,不时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会如此?”
没有人敢打断他的思绪,行程也因此而暂时停下来。过了良久之后,前方探路的豹女娜真飞奔回来,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苏远阻止。
可是豹女娜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要汇报,着急叫道:“前面有紧急状况啊!”
“不好!”与此同时,坐在长毛兽背上的仰问天终于一脸骇然地叫道。
“前面的路已经走不通了。”豹女娜真还是坚持要将紧急状况说出来,“距此十几里外好像出现了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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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被倾盆而出的雪海所覆盖。在雪崩的不断冲击之下,不论是强丹境的修为还是大丹境的修为都无法阻挡。
人为无法阻挡的天灾,一场突如奇来的雪崩使得苏远根本无力再去拯救其他人,甚至连自己也无法从这场巨大的雪崩当中脱离出来。
整个雪崩冲塌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苏远身体几乎是完全麻木的等待这场天灾的结束。
雪海的涌动开始变慢,最后渐渐停止下来了。
黑暗中,试着伸手动弹一下,此刻苏远只听得“沙沙沙”的声音,身体在雪积之中蠕动了许久,双手终于从雪海中破雪而出。
苏远从雪堆中钻了出来,再次见到了光明,也再次回到了风雪茫茫的世界。
然而四周的树林已被完全淹没,苏远也是凭着身上燃烧的真元之力让自己的身体变轻,方才能够从不知道多深的雪海中钻爬出来。
“柯刀兄——女邪姑娘——”苏远试着大声叫喊,却好像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空旷的陌生世界。
四周除了一片茫茫风雪以外,仿佛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一样,但是随着苏远的连续叫喊声,声音却好像可以穿透风雪似的。
呼——呼——
茫茫风雪之中,隐约看见一道光芒出现在前方,将眼前的风雪隔开一条光明之路。
苏远朝着那道光芒前进,耳旁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以外,隐隐约约还渗杂着许多奇怪的声音。就好像那远外的光芒之中有无数的人在说话一样。越往前进,那密密麻麻的嘈杂声音就越近。
大概走了数百米远,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奇异的世界。
天空的风雪变小了,头这里是……”苏远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同时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个被白色元力笼罩的城市,不由问道:“传说中会随时变换方位的蜃楼城,就是这里吗?”
“破——元——封——印!”
只见那白袍男子忽然高举手中的金色小雕像,朝向苏远一声厉喝。
苏远立刻感觉到危机,第一反应就是将身上的真元之力燃烧起来准备对抗。可是刚刚一运劲时,却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竟是瞬间昏厥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隐隐约约传来几个人的对话声。
“又有新人来了,看来我们又不会无聊了。”
“是啊!差不多有十几年了吧!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像醒来了,看样子还很年轻啊!”
苏远缓缓转醒过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好像封闭的石室,旁边坐着几个衣观不整的男子。
“小兄弟,你醒来了,一定吓得不轻吧!”有个胡扎男子苦笑道,“肯定是与烛牧大人对抗了。也难怪,外面又有多少人知道烛牧大人呢?”
“烛牧大人?”苏远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奇怪的名字,心想刚才在城外面的白袍男子莫非就是他们口中的烛牧大人吧!
此刻苏远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有点疼痛,用力拍了几下。让这种奇怪的疼痛感减弱一些之后,才开始四顾张望,不由问道:“这里是何处?”
石室里大概有十多个男子,其中不仅仅只有人类,还有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种族,还有一名宛如黑岩肌肤的魔隐族。
那个魔隐族人始终独自窝在角落一声不吭,不与任何人接触,只是一双红色眼中透着几分讥笑,似乎是在笑苏远还没有搞清楚息的处境一样。
“难道烛牧大人没有告诉你吗?”刚才那个胡扎男子讶道,“这里是蜃楼城,难道你不就是为了寻找蜃楼城才会来到这里的吗?”
“可是……”苏远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个胡扎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不用可是了,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也是来到北极绝地的探索者吧!”
苏远扫视了一圈,眼前这些人的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探索者的模样。
能够来到北极绝地的探索者,至少得是结丹境的强者。
如果是像柯刀与两大古派首领那样先天境的武者,没有得到帮助的话,根本很难在北极绝地生存下去,所以也并不适合被称作是探索者。
“不用怀疑,我们这些人曾经也都是达到结丹境修为的武者,相信你也一样吧!可是你现在试着运一运劲看看。”那个胡扎男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苏远试着运行九天玄火决,可是身上却无法燃烧出半点真元之力,莫说是真元之力,甚至连一丝元力都感受不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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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从地上爬起来,全凭自己的力气,同时再次意识到身体内竟然一点元力也不存在了,甚至也感受不到这四周有丝毫的天地元力,想要像平常修炼一样汲取一点元力都办不到,心中顿时泛起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觉。
半晌之后,苏远才强忍住内心的愤怒,沉声问道:“我与你应该没有怨仇才对,为何要这么对我?”
“对你?”那个名叫烛牧的白袍男子轻笑道,“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我们可不会只针对你一个人,而是所有自己来到蜃楼城的人。
你们这些自称探索者、拓荒者的强者们。不管你们之前的修为是先天境还是结丹境,不管是五行元丹还是强丹甚至是大丹,一旦来到蜃楼城,你们就要为蜃楼城的建设而活。”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和那些石室里面的人一样,你们都只有一个低贱的身份——劳役。每天必须和他们一样出来干活,会有一个劳役总管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那个白袍男子慢慢走到苏远身边,最后又补充道:“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的头脑清醒一点,我可不想抓个死人回来。”
说完便擦身而过,房间内的白铠士兵立刻将苏远带回了石牢里面。
面对这几个白铠士兵,失去一切的苏远甚至无法探测到他们的修为,事实上就算只是寻常士兵,没有任何元力修为的士兵也能够押住自己了。
回到石牢里面,苏远一言不发的坐在墙边,始终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说小兄弟,别多想了,既然来到了蜃楼城,那就只能认命。”那个胡扎男子又凑上来安慰道,“我们这些人刚来的时候也是很横,你看那个人,他在来到蜃楼城之前可厉害了。”
他指着旁边一个老头子,说道:“当年他来到这蜃楼城时才只有二十岁,就已经是黑龙殿大圣使级别的人物,实力更是达到强丹境的修为。最后在这里呆了整整五十多年,也干了五十多年的劳役,你能想像得到吗?”
看见苏远一脸震惊的样子,那个胡扎男子又道:“嘿嘿,就说我吧!我十六年前被关在这石室里面。但是在来此之前,我在外面也是个五行元丹的强者,你应该知道五行元丹的概念吧!”
“我……知道。”苏远颤声说道,同时目光扫视着其他人。想必这些被关在蜃楼城石牢里面的人,之前在外面的世界个个都是结丹境的强者。
可是他们来到这里却都变成了普通人,并且随着时间的蹉跎下,却一个个被磨平了棱角,变成一个个没有脾气的普通劳役。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苏远一拳重重打在石墙上,却立刻感受疼痛,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石墙,却让自己的拳头破皮流血。
那十多个被关在石牢里的劳役彼此叹气,却是那角落里的魔隐族男子冷冷答道:“破元封印!”
这四个字就好像咒语一样,那十多个劳役一听之下都急忙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听见似的,但是他们却显然都知道那魔隐族男子在说什么。
“破元封印?”苏远喃喃重复了一遍,立即想到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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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时候,自己身上还能够催发出真元之力,可是被那个白袍男子喊了一声“破元封印”,整个人立刻就虚脱了。
不禁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竟然如此可怕!难道是什么恐怖的神器?”
“神器?就那个雕像玩具,也配叫神器?”那个魔隐族的男子一脸轻蔑地道。
石牢里面所有人都很惧怕那个名叫烛牧的白袍男子,只有他不仅不害怕,而且竟然还充满了鄙夷之色。
那个魔隐族男子还想再说下去时,一名身材高大的强壮男子急忙冲上来打断道:“小兄弟你听我们说,那家伙和我们不同。他可是天生拥有不死身体的魔族,就算失去了力量也一样死不了,最多就是被封印到另一个空间里而已,你明白吗?”
“如果你想一辈子在这里当劳役的话,也是随便。”不料那魔隐族男子又补充一句。
其他人的脸上都挂着怒色,显然对那个烛牧大人充满了恐惧,一个个开始七嘴八舌的反驳那个魔隐族男子,各种洗脑式的发言,只希望不要再讨论有关破元封印之事了。
此刻苏远反而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心里浮起一线希望。回想起之前自己在城外的时候,面对那个白袍男子的“破元封印”,只是一瞬间就失去了一切。那种感觉不像是被某种力量击败,更像是被封住了力量。
也就是说自己的修为并不是消失,更有可能的只是被封印起来而已。仍有可能恢复强丹境的修为,仍有可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当一辈子劳役!”
苏远心中一个强烈无比的念头燃烧起来,但是表面上仍是表现得十分冷静,也慢慢看出来这十多个人早已经失去了斗志。
不管这十多个劳役以前在外面有多厉害,有多风光,现在都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一个个真正的劳役了。
只有那个被孤立的魔隐族男子,也许可以从他口中再多了解一些情况,但不是现在。
苏远假装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多谢各位前辈的劝告,我不会再和魔隐族说话了,忽然感觉很累……”
“正常的,毕竟刚刚变成一个普通人,身体很容易疲劳,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一早还要起来干活呢!”旁边的人好心说道。
然而这一个夜晚却是无比漫长,苏远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偶尔翻身偷偷看一眼,其他人显然都是干了一整天的活,此刻都是疲惫得早已入睡。
那缩在角落里的魔隐族男子,那一双红色的魔眼微微闪烁,似乎是对苏远偷看他的一种回应。
彼此互看一眼,却不说话,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翌日,天还没亮就被吵醒了,苏远迷迷糊糊的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
自从突破至先天境以来,苏远几乎是以修炼代替了睡觉。如今身体内的元力完全消失,居然也变得与普通人一样,一旦疲惫就会很容易睡着。
这时牢里的石墙早已打开,站面站着两员看守的白铠士兵,牢里的劳役们陆续离开牢房。苏远和那个魔隐族男子也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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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苏远反应极快,轻易闪过一拳,反手捏住左右两个劳役将他们按住。又是一脚横踢出去,竟把那刚刚冲上来的劳役踢飞。
三个劳役眨眼间就被撂倒,却是出乎那个叫牛爷的地仙意料之外。
那个叫牛爷的地仙眯着眼睛道:“新来的蛋.子果然挺横,看来还得给一点教训才行。”
说着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苏远面前,足足比他高了两个头,身体宽度更是他的两倍以上,就像一堵肉墙挡在面前一样。
“苏……苏兄弟,不要冲动……”旁边的胡扎男子才劝了一下,就被一道气劲给震开,重重摔在了地上。
“老子在教训人的时候,最恨什么,你们说!”那个牛爷收手问道。
“牛爷最恨插嘴!”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劳役齐声应道,同时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苏远。一双双眼睛里透着不爽,都在等着牛爷帮他们报仇。
那地仙牛爷呵呵笑道:“很好,中午每人赏肉半斤。”就这么一句话,都能把那几个劳役乐死了。
眼前那一个个曾经都风光过的武者们,都是来到北极绝地的探索者们,居然会沦落到这般田地。此刻苏远心中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面对那个体形巨大的地仙牛爷,苏远知道对方刚刚把那个胡扎男子震开的气劲,用的就是元力,对方身体里还有元力,却不知道那元力是从何而来,自己又当如何恢复修为呢?
苏远心中暗暗打着算盘,看来有必须体验一下对方的气劲。也许可以从中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为了恢复修为,就算是挨打也是在所不惜了。
那个地仙牛爷冷哼一声,肥手轻轻一扬,立即冲来一股气劲。
苏远身形一闪,竟是避开那股气劲,但是身体却被擦了一下,整个人险些跌倒。
“有点意思!”那地仙牛爷没想到自己出手就被对方躲过,眼中露出恶毒的目光,竟是直接冲撞过来。
轰——
宛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冲击,苏远终于没能躲过,被这股强大的气劲撞得飞上天空,重重落回地面。
那地仙牛爷又要攻击,却被旁边的胡扎男子抱住了脚,“牛爷,再打会死人的。”
此时苏远嘴里吐出鲜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出来一样,但是心中却不惊反喜。
刚刚自己被那地仙牛爷如此冲撞,身体内好像有某种力量蠢蠢欲动了一下,果然自己的修为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封印在身体里面的某处。
地仙牛爷一脚踢开胡扎男子,冷哼一声,道:“你这不怕死的小子,既然这么横,那就让你再多吃一点苦头。”
那个被踢开的胡扎男子暗暗为苏远捏了把汗,心道这回你小子惨了。
只见那地仙牛爷肥手一招,叫来了两个瘦小的地仙,沉沉地道:“以后不用给这小子丹药了,直接让他去清理垃圾间。”
“是,牛爷。”那两个地仙笑嘻嘻地将苏远夹起来,离开了这片工地。
苏远完全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两个地仙夹住,最后被扔进一处脏乱不堪的垃圾场。
两个地仙扔给他一些清理的工具,道:“天黑之前没有清理完就不用吃饭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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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身体,不吃饭的后果可以好好体验一下。”
说完又笑嘻嘻的离开了。
望着四周满地的垃圾,苏远慢慢捡起地上的清理工具。在淡淡的风雪之中站了很久,心里在想的却是那地仙到底是什么种族,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
“还不清理垃圾,难道不想吃饭了吗?”
苏远正沉思中,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转身一看,竟是那个肌肤如同灼热黑岩的魔隐族男子,却是反问道:“你自己不是也在偷懒,难道不怕被那个肥胖的地仙知道吗?”
那魔隐族男子笑道:“在这片工地里面,敢这么骂牛爷的人只怕就你一人了。”
“原来你也怕他啊!”苏远反讥道。
“那是当然,因为人家是仙族。就算是最低贱的仙族,在蜃楼城也比其他种族的命要娇贵多了。”
魔隐族男子语气中透着怨火。
“仙族?”苏远奇道,“这世上居然还真的有仙族的存在。”
以前在洪玉龙老师的古籍中看过关于仙族的野史,大多数都只是从传闻中得知的。
传说中这世界上最早出现的就是仙族,而其他的种族都是由仙族创造出来的。
对此苏远一直抱着怀疑态度,没想到如今自己居然真的遇上了传说中的仙族。
那魔隐族的男子开始说道:“仙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蜃楼城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在不属于这世界的蜃楼城之中,却由两股仙族势力所统治。”
“至于是哪两股仙族,却是不得而知。只知道所以来到蜃楼城的人都会被封住修为,然后一辈子以普通人的身体在城中各个地方当劳役。”
“这些人依赖着仙族每日所赐予的地仙丹,方才有了一般武者的力量,也才可以在这片工地里干重活。但是一到夜晚,地仙丹的效用就消失了,所有人又会变成普通的身体,需要吃饭睡觉,任何一个地仙都可以轻易的欺负我们。”
苏远听到这里,一双拳头已是紧紧握住,道:“所以如果我永远不能恢复修为的话,也会像他们一样永远被这些地仙欺负,永远在这里当劳役,永无翻身之日对吗?”
“没错。”那魔隐族的男子苦笑道,“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多年了,一直都在寻找解开身体封印的办法,可是一直都没能找到。”
“那就继续找,一直找。我苏远绝对不会在这里当一辈子劳役,我必须回到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在外面等着我。”
苏远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柯刀和药神女邪他们。
想起自己来到这蜃楼城的原因,正是因为那场人为无法阻挡的可怕雪崩。其他人也都同样遭遇了雪崩,却不知道他们是否也来到了这蜃楼城。
“你为什么来蜃楼城?”那魔隐族的男子忽然问道,“是否和那些探索者一样,都是为了蜃楼城的神器而来?”
“神器!”苏远立刻想起自己一直苦苦寻找蜃楼城的初衷,正是为了在这里打听到关于其他几件神器的下落,此刻闻言不禁问道。
“果然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冲着神器而来,却对蜃楼城的神器力量全然不知。”那魔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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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淡淡风雪落在蜃楼城上空所笼罩的那一层白色元力上。
停了几秒钟之后,就透进了这股宛如结界一样的圆形元力层里面,又轻轻的落在城中的每一片工地上,每一个富有仙族特色的美丽建筑上,也落在了早被积雪覆盖的地下石牢入口处。
牢内的石室里,魔隐族男子克鄂托依旧窝在角落里,其他劳役们个个神色凝重,却不敢有任何讨论。
今日苏远被安排去清理垃圾,到现在已经夜深了,却仍不见他回来。
轰——
这时候,石墙打开了,只见浑身鲜血的苏远被两个白铠士兵推了进来。
“果然吃苦头了。”有个老劳役叹道。
之前那个与苏远走得较近的胡扎男子见到这情况,也是不愿再接近他了。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第一天就得罪了劳头牛爷的人,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只有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走过来,蹲在苏远旁边说道:“看来你一定没有清理垃圾吧!”
此刻苏远半睁一只眼,嘴角却是挂着一丝笑意,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十分微弱。
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凑近了一听,方才听到他一字一字的说道:“打得……好爽!”
之前苏远得罪了地仙牛爷,被安排去清理垃圾。但是苏远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不清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结果就是被一群巴结地仙牛爷的劳役们围殴了一顿,又没有晚饭可吃。此刻的苏远可以说是又伤又饿,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可是心里却是暗暗窃喜。
“被打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真是个蛋.子!”克鄂托哂笑道。
同时也观察到在苏远那一只肿起的眼中透着希望的目光,不由暗忖:这才来了一天,难道就发现了什么吗?
此刻苏远虽然浑身伤痛,又是腹中更是饥饿无比,但是作为七品炼药师却是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在刚刚被一群劳役围殴的时候,苏远就一直在感受自己的伤痛情况。
并不是所有的拳脚攻击都变成了伤害,而是有一部分被自己身体中的某种力量承载下来了。只因为没有反弹出去,因为才让自己的伤势更加严重。
而那股承载伤害的力量,无疑正是自己身体内被封印的土之元丹。如果接下来的日子继续承载伤害的话,早晚可以将元丹之力激发出来。
“你该不会是想……”似乎看出苏远的心思,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不由讶道。
苏远微微点头,笑了。
克鄂托沉默了半晌之后,才从怀里掏出半个馒头说道:“这可是我应急用的。如果你想继续死撑的话,最好吃了。”
这一晚,苏远几乎整晚在疼痛中煎熬,幸而有了克鄂托的半个馒头充饥,否则自己将会更加难受。
在这样痛苦的夜晚中,苏远几乎是彻夜未眠,闭着眼睛在不断寻找被封印的元丹之力。
“干活了,干活了!”
又是一个天亮来临,白铠士兵将劳役们通通赶出了石牢。而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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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苏远行动比较迟钝,立刻被白铠士兵从后面一脚拽过去。
苏远“卟”的一声趴倒在地上,心中一口恶气不能发作。可是回头一看时,心情却是突然变好了。
只见刚刚那个白铠士兵似乎被某种力量反弹了一下,刚刚拽的那一脚却是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白铠士兵只是怔了一下,并没有觉察到异样,继续喝道:“动作都给我快一点,受伤的人快去领取丹药继续干活。别想偷懒!”
走在前面的那个胡扎男子实在不忍,最后还是回来帮苏远扶起来。卑微的笑道:“军爷们请不要生气,这蛋.子昨天刚刚被围殴,我这就带他去领伤药。”
那几个白铠士兵这才放过他们,不再理睬。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苏远口中溢出鲜血,但是一双眼睛里面却透着喜悦。
“我叫邱力居。”那胡扎男子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只觉得他是被打傻了。摇头叹道,“我劝你还是少说话,别再得罪这些人了。”
“邱力居?”苏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我想起来了,你是阴山门的前任门主邱力居,当年被誉为复兴阴山门最有希望的少年天才。二十年前踏上北极绝地苦修,至今在阴山门仍留着这么一段传奇,说只要邱力居回来之时,便是阴山门崛起之日。”
那名叫邱力居的胡扎男子一脸愕然的样子,显然连他自己对这些往事都早已经模糊了,没想到一个刚来的少年却唤起自己的记忆。
“邱大哥你没事吧!”苏远一手搭上他的肩膀问道。
“没……没事,我们快走吧!”那邱力居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带着苏远去领了伤药。
这些专门为受伤劳役准备的伤药虽然没什么品阶,但是对于苏远这种皮肉伤却是十分管用。不一会儿身上的血肿与伤痕就开始慢慢淡化了。
“你今天继续去清理垃圾。”负责发放衣物与丹药的中年男子朝着苏远叫道。
苏远冷冷看了他一眼。此人名叫杜魁,乃是那个地仙牛爷最信任的跟班,也是一个地仙。
昨天正是这个名叫杜魁的家伙带着一群劳役围殴自己,这两个地仙给自己的羞辱是绝对不会忘的。这笔帐早晚要跟他们算个清楚,但此刻自己却只能选择继续隐忍。
邱力居也是在他旁边扯了几下,示意他不要再惹事,要不然今天又得吃苦头了。
苏远领了清理工具之后,默默的来到了垃圾场上,今天的垃圾比昨天更多了一倍。
“我先把自己的活干完就来帮你清理。”好心的邱力居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邱大哥打算干一辈子劳役吗?”苏远忽然问道。
那邱力居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才沉沉说道:“最好不要再打什么主意,关在地牢里的每一个劳役,在刚刚来到这里时都和你一样不甘心,包括我也一样。
但是现实的教训却告诉我们一件事,人类根本不可能与仙族对抗,被封印了修为之后更加不可能。”
“是吗?”苏远并不打算把发现的情况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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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蜃楼城方楼永不固定的传说,这些劳役们被囚禁在城中这么长时间,他们岂能不知?
此前并不觉得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此刻从苏远口中说出,却让人不得不陷入沉思。
苏远指着蜃楼城上空,说道:“城上那一层白色元力,你信看见了吗?”
“那是仙族所设置的结界,主要是两个作用,其一是为了让蜃楼城随时变化方位,其二则是让城内的人无法逃走。”
一个劳役不由自主的解释道,说完才发现自己似乎太多话了。
“不觉得奇怪吗?”苏远目光扫视了一圈,“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探索者,任何一人去了中洲大陆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是你们如此惧怕的仙族,居然要经常变化蜃楼城的方位,难道是害怕被别的种族攻击吗?”
“这怎么可能?强大近乎无敌的仙族,怎么可能会害怕被别的种族攻击?”有个劳役不由叫道。
“那你可以解释为何要把蜃楼城设置得如此神秘吗?”苏远问道,“神秘之城,这可是蜃楼城的另一个名称啊!”
显然谁都无法回答出这个问题,但是每个人又对仙族感到恐惧。
只是封印住武者的修为这一项能力,几乎就无人能够与其对抗了。但是正如苏远所言,既然已经达到如此无敌的程度,却又为何要让这个城市没有固定方位呢?
“我们根本不知道仙族的高层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没用,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对抗之力。除了绝对的服从,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又有一名劳役抱怨道。
听到劳役们的抱怨与不满,苏远心中反而无比欣喜,至少表示他们并没有完全丧失斗志。
此时那邱力居也是一直仰首望着蜃楼城上那层白色元力,良久后问道:“这一整天你都没有清理垃圾,就是一直在看着这层白色结界吗?”
“对。”苏远坦然道,“我发现了一些事情,你们想知道吗?”
尽管没有人敢回答,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却可以看出。这些人只是出于对仙族的恐惧所以不敢答应,并不代表他们不想知道,更加不代表他们不想离开蜃楼城。
“我想知道!”听到身后的声音,所有人都转头一看,只见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正缓缓走来,带着一脸诡笑。
苏远也是略略一笑,道:“其实我很不明白,为何你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发现到这层结界的变化吗?”
“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结界的变化?”邱力居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每次随着蜃楼城变换位置的时候,这一层白色元力就会异常强烈,白色的光芒也会十分耀眼。这是十分明显的变化,所有人都知道。”
“你说的是大的变化,而我只是观察了一天,却发现了小的变化。”苏远说道。
那邱力居眼中已经难掩惊奇的神色,不禁问道:“小的变化?”
“虽然我们的修为被封印住了,但是眼力还在。每天都笼罩在我们上空的这层结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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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上元力的强弱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并非固定。”苏远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又如何?”其中一名沉默的劳役也终于忍不住问道。
苏远咧嘴一笑,道:“能够来到北极绝地的探索者,或者原本就生长于这种酷寒之地的种族,难道你们不知道符阵吗?”
这些人在被关到蜃楼城之前,实力最差的也有先天境的修为,结丹境强者也是不在少数。
每个劳役都是具有丰富经历的武者,他们自然知道符阵这种古老的职业。
“如果认为这蜃楼城的结界是符阵幻化出来,那就大错特错了。”苏远正容说道,“这个结界,其实是依赖人为支撑的。”
“这怎么可能啊?”有个劳役立刻质疑道。
“强大到可以覆盖整个蜃楼城的结界,人为怎么可能办到?”其他劳役对此也是难以置信。
苏远解释道:“如果是符阵幻化出来的结界,那么这一层白色元力一定是不会有任何波动的,除非有人去破坏符阵。
换句话说,只有人为制造出来的结界,完全依赖个人修为所支撑的结界,才会使这一层元力产生波动。”
“虽然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这只能说明仙族的力量只要人为就能制造出如此强大的结界。
如此可怕的仙族,又岂是我等所能对抗的,就算我们的修为都恢复了,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刚刚那个质疑的劳役说道。
“如果是依赖神器呢?”苏远反问道。
十多个劳役再次陷入了沉默。正如苏远所言,倘若仙族是依赖神器以人为制造出来的结界,那也就意味着如果失去神器,这一层结界也会消失,那么大家被封印住的修为是否也会因此而恢复过来呢?
而且以人为制造出来的结界,就要永远止境的消耗元力,就算是仙族也有元力耗尽的时候。因此如果苏远的论据是正确的话,那就表示这一层结界必须由多人轮流支撑。
以此类推,支撑结界之人在替换的时候转移蜃楼城的位置,也就自然而然成立了。
“所以你认为只要让结界消失,我们的修为也会恢复过来,对吗?”邱力居问道。
“能够封印住如此多人的修为,同时又要支撑这蜃楼城的结界,没有神器的支撑根本办不到。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神器的下落,并且夺走神器的话,情况必将逆转!”苏远目光坚定地道。
啪——啪——啪——
这时,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忽然连拍三掌,朗声说道:“十分精采的论据。自从被关进这石牢的那一刻,直至今日,我克鄂托都从未放弃过离开蜃楼城。”
“我也是!”那胡扎男子邱力居也是低着头沉声说道。
“谁也不愿意苟且偷生,当年邱某就算是拼死也要闯一闯北极绝地,目的就是希望不断突破自我。但是邱某并不希望死在这种地方。”
“问题是我们如何找到神器所在的位置,又如何抢得神器?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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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远缓缓转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双双惊异的目光。石牢里的劳役们神色凝重的望着自己,当中有几个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苏兄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魔隐族男子克鄂托问道。
苏远摇了摇头,但是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舒畅了许多,好像一直紧绷的筋骨刚刚松动了一下,那种一股淤血就通顺了。
邱力居说道:“刚才你身上有力量迸射出来,把他们几人给震得撞到墙上,差点造成重伤,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肯定断了一根肋骨。”一个劳役按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却没有丝毫抱怨的语气,脸上反而是挂着欣喜之色。“难道说……”
“苏兄是否找到了恢复修为的办法?”邱力居凑过来低声问道,生怕被外面的白铠士兵听见似的。
虽然隔着一道厚厚的石墙,但是毕竟他们这些劳役们已经是习惯了小心谨慎。
“给我一些时间想想。”苏远心里也是无比的兴奋,但是并不敢明说。
之前在讨蛮大会上已经吃过森罗门主的亏,对于内奸这种事情,苏远一定会有所保留的。
谁能保证这石牢里没有人会去跟地仙偷偷汇报,因此表面上还是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
到了早上,大家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各自去干活。虽然这十多个劳役们心态已经不一样了,心情都是还着无比的期待。
但他们毕竟不是寻常人物,在来到蜃楼城之前,个个都是胆识过人的探索者,个个都很清楚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不动声色。
那地仙族的杜魁还是和昨天一样继续刁难苏远。但是这次却不让他去清理垃圾,而是留在现场干最苦最累的重活,还派了个劳役专门看住他。
“怎么办?以苏兄的性格,他肯定不会乖乖服从的。”与苏远关在一起的劳役说道。
邱力居也是一脸凝重,道:“看情况再说吧!”
只见苏远被带到一个到处都是巨大石柱的空地。他的工作就是负责把一块块石头般到石柱旁边,将石柱破损的地方修复完整。
至少数百根的粗长石柱,只怕修复个二三十年也做不完。
站在不远处的邱力居等人看得头皮发麻,心想这可不是一两天可以帮他搞定的事情。况且这些人各自手头上还有许多重活,也有人在监督,就算想去帮忙也要抽出时间。
“别磨磨蹭蹭的,快干活!”负责监督的劳役叫道。
苏远不缓不慢的走到数百根石柱中间,仰首四顾张望,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海脑中顿时浮现出其他劳役在修复的建筑。
工地上的各种巨大石像与眼前这数百根石柱,这些是否与蜃楼城的方位变幻有关呢?
那个负责监督的劳役见自己喊他不动,直接冲上去一脚拽上,却被苏远一个反手抓住,一拳反砸过去。
“造……造反啦!”那个劳役捂住鲜血直冒的嘴脸叫道。
不远处的邱力居等劳役们看得头皮发麻,知道苏远果然闯祸了。只见那杜魁一脸兴奋地带上十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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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到石柱的地方,邱力居等人都摇头叹气。
“苏兄这回又要吃苦头了,为什么就不懂得忍一忍呢?”同牢室的劳役叹道。
然而苏远却好像不当一回事似的,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竟是转身朝向杜魅等人露出一个挑衅的轻笑。
“给我打!”那杜魁自认为最擅长教训新来的蛋.子,看见苏远一脸倔强的样子,当即喝道。
那十多人冲上去就是一阵暴打,苏远也不还手,任由他们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吐出鲜血,同时暗暗记住这十多人的嘴脸。
待得时机成熟的时候,这些人的帐必定要一一讨还回来,但是此刻自己却必须任由他们暴打。
在拳脚攻击的疼痛中,苏远此刻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
并非所有的伤害都由自己的身体承受下来,而是有一小部分被吸收了,这正是土之元丹吸收伤害的迹象。只是自己无法控制反噬的时机罢了。
大概殴打了十多分钟左右,邱力居终于忍不住凑上来在杜魁旁边说道:“杜爷不要生气了。这蛋.子是新来的,万一打死只怕牛爷也不好向烛牧大人交待啊!”
听到烛牧大人的话,那地仙杜魁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白袍男子的身影。
这整个工地里权力最大的可不是牛爷,他只是个劳头而已,而且地仙族在蜃楼城的地位也不算高。可以说是仙族里面最低贱的种族,只是比这些非仙族的其他种族要高而已。
“住手!”那地仙杜魁觉得有理,当即叫道,“今天就到这里,让这小子好好反省一下,明天再打!”
那十多个人马上收手离开,杜魁轻轻拍了一下邱力居的肩膀,冷冷地道:“你最好不要和这小子同流合污,要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邱力居恭敬地道:“小人怎么敢与杜爷和牛爷为敌,小人都是替二位着想。这小子不知好歹,回到石牢以后我们弟兄们还要教育一下呢!”
“知道就好。”杜魁嘴角一瞥,转身大摇大摆离开了。
邱力居这才松了口气,却不敢上去把倒在地上的苏远扶起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叫道:“你小子最好别再惹祸了。”
只见苏远从地上挣扎坐起来,背靠在石柱上,浑身满脸的伤肿和淤血,目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以来得到两次教训以后,苏远会学乖一点。
可是邱力居等人万万没想到,连续三天,苏远都在继续挑战那杜魁在工地上的权威,结果又是被一顿暴打,最后连一餐晚饭都不给了。
“没见过这么倔强的蛋.子,让他饿死算了!”那地仙杜魁也开始失去耐性了,几乎每天叫人暴打苏远已经成了习惯。
到了第五天都懒得叫人,那十多个劳身很主动的凑上去直接围殴。
邱力居等人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去阻拦时,却被身后一只黑岩一般的灼热黑手按住。
“苏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魔隐族男子克鄂托低声说道。
此言如同当头棒喝一样,使得邱力居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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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石牢里的劳役们都知道苏远身体出现异样,但是真正的情况却只有苏远自己知道,就算他们一个个都很坚定的承诺绝不出卖,但苏远还是选择了保密。
这段时间苏远天天都被杜魁叫的人围殴,每到夜晚身体都会抽搐。每一次抽搐之后都会感到舒泰无比,就像是积压已久在一点点得到释放,自己也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
只是让苏远觉得奇怪的是,那股神秘的力量并不是被封印,而是一直都存在。
直到自己被封印了修为时才开始蠢蠢欲动,就像沉睡已久的猛兽在开始觉醒,更是是某种新生命在萌芽。
“天地印!”苏远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天地印的力量。
之前在纵云山汲取了天地印力量,可是一直都没有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存在。直至身体内的元力全被封印起来,再加上连日来的伤害承受,这股神秘的力量才开始无声无息的涌现出来。
这股神秘力量与苏远身体内的神秘珠子性质十分相似。
虽然仍不知道这股力量的作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将这股神秘力量慢慢激发出来,一定是有利于破除封印。
于是苏远不断的挑衅杜魁等人,甚至在他们打累了,苏远都还在继续找碴,使得杜魁也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是不是被这些人打坏了脑子?
杜魁终于放弃了,一脸挫败感的来找那地仙牛爷,说道:“真的是没办法了,那小子一定有受虐倾向。我感觉越打他就越来劲的样子。”
此时牛爷正翘着肥大的双腿,一边喝着酒水,一边啃着油腻的兽肉。闻言脸色一变,冷冷道:“所以要我帮你出主意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杜魁最害怕的就是牛爷现在这种表情,这个十分识趣的家伙当即猜到牛爷的想法,“牛爷的意思是?”
牛爷已经懒得回答了,嘴里又撕下一块兽肉,杜魁立刻乖乖的退下,朝向左右的劳役问道:“牛爷的意思你们懂了没有?”
跟着杜魁的两个劳役互看一眼,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杜魁冷冷地道:“牛爷最不喜欢麻烦,今晚就把那小子给解决掉。”
这一天过得极不平常,所有劳役们都在干活,只有苏远始终坐在石柱下,什么事也不做。一直仰望着四周这数百根石柱与上空的白色结界。
“今天杜魁没有来找你麻烦了。”魔隐族男子克鄂托走过来说道。
苏远头也不回地道:“应该是失去耐性了吧!”
“你知道杜魁会怎么对你吗?”克鄂托问道。
“知道。”苏远答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克鄂托又问道。
这时,苏远才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这个魔隐族男子的肩膀,笑道:“你今天的活这么快就干完了?”
克鄂托不明白他的意思,红色的魔眼微微一闪,猜道:“是否有什么计划了?”
“石牢里面就克兄你最了解我了。”苏远笑道。
“我不姓克,我姓……”克鄂托不悦地说出一大堆极难听懂的魔族姓氏。
“我还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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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克兄,比较好记。”苏远这才开始说道,“今天杜魁没有派人来修理我,一定是要对我下狠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会是今晚了。”
克鄂托问道:“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
“我需要一株解毒草,两颗化僵丹,还有六瓶通血丹。”苏远说道。
这些非常普通的丹药,都是为劳役受伤或者驱病所准备,平常也很少用。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杜魁那边是可以发放的。只是一下子要这么多的话,可能会引起怀疑。
但是看见苏远一脸自信的样子,克鄂托最终点头道:“我和邱力居他们去想办法,天黑之前给你搞定。”
只见克鄂托过去与邱力居相互耳语了一番,然后就直接行动了。竟是与那几个同石牢里的劳役们找个借口群殴,不远处的杜魁倒也乐是看戏,这工地里实在太无聊了,倒也懒得劝阻。
十多个互相暴打都受了伤,再去找杜魁领取各丹药便是名正言顺了。
果然在天黑之前,邱力居等人就弄齐了苏远所需要的丹药,却没有人知道他要这些丹药做什么。
苏远凭着七品炼药师对丹药的了解,在石牢里利用手工将这些丹药中的药材成份慢慢分解出来。
没有炉神的帮忙果然十分困难,因此最终只从这些丹药里得到少量的药材,而且还都只是药粉。
邱力居等人虽然不知道这么做的目的,却依然在旁边看得心中暗赞,显然都没想到苏远竟是如此厉害的炼药师。不用炉鼎就能够分解出丹药,甚至又将各种不同的药粉重新组合成新的丹药。
“没有炉鼎果然是十分赫手啊!”苏远不由叹道。
不过是几种低阶的药物和药材,但是手工分解再手工合成,确是十分困难。又没有元力之火的炼化,使得药材与药材之间产生的药效变得十分低微,所以苏远才故意多叫了几份药量。
结果邱力居等人弄来的那些丹药,最后只勉强合成一颗蚀心丹,让人大感困惑。
到了深夜,牢里的石墙果然缓缓打开了,几个黑衣人悄悄潜入进来。
苏远一直没有睡着,邱力居等劳役们也十分配合的不去阻止,任由那几个黑衣人把苏远强行带走。
然而让苏远没有料到的时,自己刚刚出了石牢,身上立刻被注入一种药物。整个身体立刻瘫软,完全没有半点反抗之力了,只剩下模糊的意识。
模模糊糊之中,苏远感觉自己被人抬出了石牢,然后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杜魁和那几个黑衣人的对话声音。
“这可是牛爷交待下来的事,要是办砸了我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杜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对你们实在很不放心,跟我走。”
最后是杜魁亲自带着几人来到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是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那几人把苏远往地上一扔,其中一个劳役“铿”的一声抽出短刀,说道:“杜爷,我来!”
“动作干净一点。”杜魁背过身去,一双贼眼扫视四周,确认一下没有人。
那劳役手中短刀“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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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你只不过是个人类……”
此刻那地仙杜魁脸上是充满了恐惧,正要大叫喊人的时候,忽然苏远冲到面前,充满力量的一拳直接击向他的面门。
这一拳可以说是随心所欲,没有任何时间凝聚元力。事实上苏远现在身体内依旧没有元力的迹象,全凭那股神秘力量的攻击方才能够轻易打晕地仙。
因此刚刚被人刺的那一刀,却是让苏远十分难受,却不知道这股神秘的力量是否有治愈功能。
于是苏远试着去牵引这股已经溢出的神秘力量,这是一种无比熟悉而陌生的感觉。
明明是与自己融为一体的神秘珠子如此相似,偏偏又是如何截然不同的气息。
慢慢放开手后,下腹的鲜血再次涌出,同时那道光芒也不断迸射出来,但是在苏远的牵引下又慢慢的流向手心处,变成一种可以随心控制的光球。
而这个光球仅仅是体内溢出的一小部分而已,却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败一个地仙了。
苏远将这道光球缓缓放进伤口处,果然鲜血迅速凝固起来,伤口如同时间倒流一样迅速愈合了。
而那道光球回到身体里面,又变成一种全新的动力使苏远很快就恢复了气力。
深深吸了口气后,苏远感觉自己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又开始慢慢提升。虽然没有强丹境修为时那般敏锐,但是比起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来说,却是强上不止百倍。
如今苏远的心情兴奋得无法形容,但还是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趴在地上的地仙杜魁身上,心道:“这家伙虽然是仙族当中最低贱的种族,却也是整个工地里唯一可以接触到其他仙族的人。”
仰首望着天空,此刻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于是苏远一手将那杜魁扛到在肩上。
此处几乎是蜃楼城十分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这倒要感谢杜魁选了个好地方,但是为了谨慎,苏远最终还是将他扛到另一个更加僻静的地方。一脚把他给踢醒过来。
“可恶,可恶!”那杜魁整个人跳了起来,一见苏远就站在面前,“你好大的胆子……”
话未说完,苏远一手掐住他的颈部,冷冷地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一次,你答一次。如果有多余的废话或者答错的话,你会马上死!”
“你这个渺小的人类,你竟敢对仙族如此……”那杜魁话说一半,突然咽喉一紧,只觉得脖子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你可以试一试!”苏远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杀气,将这段时日所吞的恶心爆发出来。一双冰冷如刃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杜魁显然十分贪生怕死,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急忙转了几下,表示愿意接受苏远的所有条件。
“很好。”苏远这才稍微松了松手,“第一个问题,蜃楼城一共有几个种族?”
“当然是两个啊!”
“两个?”
“一个是仙族,一个是其他种族。”杜魁自作聪明的答道,颈处立刻一紧,一双眼睛里布满红丝。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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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冷冷地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次松手之后,那杜魁咳了几声,差点没有断气,几乎可以确定如果自己还想用这种方式忽悠这小子的话,只怕真的会被他杀死。
“其实……其实除了工地上的各个种族以外,还有负责管理劳役的地仙族以外,我也只接触过半仙族而已。
至于天仙族、剑仙族以及其他仙族就只是耳闻,不曾见过了。”杜魁老老实实地说道。
“半仙族?”苏远不由问道,“你们地仙族不是已经是仙族中最低贱的种族了吗?半仙族又是什么?”
“不瞒你说,其实地仙族甚至连仙族都算不上。真正的仙族是能够身体凌空而行。
如果用你们人类的观点来说,可以说每一个真正的仙族都是未来涅槃境的培养者,天生拥有杰出的天赋。没有一个成人的仙族是结丹境的修为,因为结丹境就意味着仍未真正踏仙,这个你就应该知道吧!”
那杜魁虽然说得详细,但是眼中依然透着狡黠之色,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试探苏远对涅槃境的认知度。
“接着说!”苏远岂会被他轻易套话,“把你对这城里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全部告诉我。如果有一字错漏的话,我将不会再给予警告。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杜魁神色一变,知道这并非危言耸听。因为一旦天亮,这小子绑走自己这个地仙的事情必定败露,到时候狗急跳墙,必定会在他死之前把自己也拉上垫背。
“我说,我说!”
苏远几乎是一字不露的牢记在心,从他的口中得知,原来这蜃楼城的仙族虽然有十多种,但是人数却并不多。
而整个蜃楼城实际上是由天仙族与斗仙族两大种族分别统治,另外又有古仙族、剑仙族、仙灵族等高级仙族与妖仙族、赤仙族、海仙族等中级仙族各司其职。
每个种族一般都不到十人,没有族长,只有最强者。
其中只有天仙族与斗仙族才是仙族最纯正的血统,其他种族都是各种分支,地位相差极大。
至于地仙族甚至连半仙都算不上,只是因为身体内有一点点仙气,方才有幸列入地仙。
因此杜魁说他只与半仙族接触过,苏远并不会怀疑。
想像这蜃楼城这么多阶层的划分,最低贱的地仙族没有资格接触其他仙族才是合理。
“第二个问题,就算你没有接触过其他仙族,至少他们分别处于这城里的哪个地方?都各自在做些什么?这些应该知道吧!”
苏远试着问道,却并不抱多大的期望,心里早把下一个问题准备好了。
不料那杜魁竟是毫不隐瞒的回答,倒是让苏远有些意外的收获。
这个在圆形结界笼罩下的蜃楼城的结构,其实并非表面上所见一般,而是分为下、中、上三层。
每一层都有一道白色元力隔绝,下层由妖仙族与半仙族分别统治,妖仙族主要负责各大石牢的监管,半仙族则负责各大工地的劳役调动。
中层由血仙族与月仙族管辖,顶层则由最纯正血统的天仙族与斗仙族统治整个蜃楼城。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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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朦朦亮时,石牢里面的劳役们像往常一样被带出来干活,只是这群劳役当中少了一个人。
“苏兄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走在后面的克鄂托低声说道。
对此邱力居等人只是沉默不语。原本寄予在苏远身上的希望,也许就会在这一晚破灭了,那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些人心里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万一杜魁质问下来的话,他们都会一致回答什么也不知道。
劳役们依旧是排队一个个领取干活工具与丹药。排到邱力居的时候,只见那杜魁眼中透着恶毒之色,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神色不悦的将物品发放出去。
邱力居等人领好各种物品之后,但开始到工地里干活。忽然身后走来一人,朝向他们笑道:“各位兄弟们,昨晚睡得可好?”
“苏兄,你什么时候……”克鄂托第一个看见苏远,忍不住叫道。
只见苏远背靠在墙角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刚刚邱力居等人来干活的时候,那地方明明没人。
邱力居等人立刻围上来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杜魁那家伙没有把你怎么样?还那些几个把你抬走也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苏远笑道:“全靠大家的帮忙,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大家都过来。”
邱力居等人这才发现,杜魁今日安排他们的工地场所十分偏僻,几乎没什么人会经过这里,心里都在猜想莫非这也是苏远的计划吗?
苏远将昨晚蜃楼城的种族与结构告诉大家,邱力居等人听得面面相觑。没想到这蜃楼城内部情况竟是如此复杂,完全超乎他们的想像之外。
他们一直以来都只与地仙接触过,最多也只是偶尔见过那个被称作烛牧大人的白袍男子。
如今才知道这些人在蜃楼城的地位竟是如此低微,但也由此可见这些劳役们的地位更加卑贱了。只要他们看不顺眼,随时弄死一个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这些劳役们可个个都是来到北极的探索者,然而一来到蜃楼城被封印了修为,生命竟是变得如此低贱。
压抑已久的怒火都在此刻爆发出来。
砰!
邱力居一拳愤然击在石墙上,拳头瞬间迸出鲜血,但是比起这十多年来所受的痛苦,却是微不足道了。
苏远在述说蜃楼城情况时也带着一些煽动性,此刻见大家个个都是一副愤然之色,知道自己的煽动起了作用。
“这种日子我早就受不了了,为什么要这样活着。我一辈子怒力突破修为,不断修炼,难道就是为了在这种地方干活吗?我不甘心!”有个劳役拳头紧紧握得颤抖起来。
“如果继续在这里干活的话我会疯掉,我也早就已经受够了,根本没有任何尊严可言。”另一个劳役也是激动地道。
“老夫当年也是有无限美好的未来,可是如今却只能在这里等死。”老劳役也是哀声叹道。
只有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看了苏远一眼,似乎看出他心里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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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主意,所以在一旁默然不语。
邱力居也忍不住道:“苏兄弟说吧!只要有一丝希望,不管要我们做什么事都一定全力而为。”
“我也愿意拼死一战!”有个较为年轻的劳役拍胸说道。
苏远微微一笑,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苏远可以保证早晚可以破解封印。所以我已经想好了第二步计划——混入妖仙族!”
邱力居等人听得兴奋不已。昨晚苏远没有死,今日杜魁又给他们安排了这个地方,很明显苏远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一旦打开这个局面,这些劳役们压抑已久的热血立刻都沸腾起来。
“我需要你们的配合。”苏远直接说道,“以我们现在的人数还很不够,我需要把其他石牢里的劳役们拉笼过来。但是又不可以透露风声,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故意要先听听他们心中的想法。
“先试探。”克鄂托第一个说道,“不用明说,只要暗着来。一个一个的试探,如果有人也和我们抱着同样的想法,自己就会站出来,不需要我们主动拉笼。”
“会被关在这种地方的人,以前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武者,哪一个会心甘情愿被永远关在这里?
哪一个没有尝试过破解封印,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以及一个又一个前人的下场告诉我们,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有个中年劳役脸色凝重地道。
“事实上我们一开始也是不敢抱太多的希望。”邱力居坦言说道,“如果不是苏兄弟今天能够活着出现在这里,只怕我们最终还是会再次绝望了。”
苏远走到十多人面前,目光坚定地道:“我现在还站在这里,并且杜魁那家伙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我现在需要的是更多关于下层的情报,越多越好,还有解毒草、化僵丹和通血丹,如果可以弄到一个炉鼎的话那就更好了。”
“炉鼎!”一个年轻的劳役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我为什么没想到那个人?”
“你指的是隔壁牢房的蛮人?”邱力居立刻猜到他所指的人。
“对,那蛮人应该是铁丹部落的人。半个月前才刚刚被关进牢房里面,但是却表现得十分平静。”
“我也想起来了,听说那个蛮人在被烛牧大人制服以前,身上带着一个炉鼎。可是最后并没有被没收,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苏远不由回想起自己在见到蜃楼城的时候,身上的修为一下子就被封印住了。醒来时已经被关在石牢里面,根本没有时间可以藏好任何东西。
“如果他真有这么一个炉鼎的话,那一定是非常特别的宝物。”邱力居说道。
“那个铁丹人就由我来负责接触吧!”年轻劳役自告奋勇地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有各自适合接触的人,只有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最没有人缘,但是却表示打探消息是他的强项。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杜魁那边交给我,大家以后几乎可以不用干活了。”苏远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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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斗会说是从劳役中选拔出白铠士兵,但实际上却是供那些白铠士兵练武的靶子。”一名劳役说道。
苏远大感不解。被关在这石牢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能够独霸一方的武者,只因被封印了修为才沦落为劳役。
倘若是不用元力的纯武技战斗,只怕那些白铠士兵根本不是对手,怎会反变成是他们的练武靶子呢?
“那烛牧大人为了让他的白铠士兵训练武技,故而在武斗会上也穿着防御力极强的白铠。没有元力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最后我们力气用尽,自然就要任由宰割了。”邱力居解释道。
“而且我们之前所用的武技还会被他们一一学会,这就是烛牧大人每个月举办一次武斗会的目的。新来的劳役都很乐于参与,但是最后都会被打得半死不活。”一个中年劳役说道。
“原来如此。”苏远心下恍然,当即说道,“那这个月的武斗会,我更要参与了。能有如此光明正大混入妖仙族的途径,我苏远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苏兄弟要三思啊!”邱力居劝道。
然而苏远的态度十分坚定,就算无法使用元力,就算那些白铠士兵们装备不可战胜的装备。
但是任凭那烛牧大人如意算盘打得多精,也绝对算不到自己体内拥有天地印的神秘力量。
这股神秘力量并非天地元力,也没有受到仙族的封印。只要妥善运用,不让察觉的话,苏远自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击败白铠士兵。
“万一那些白铠士兵忽然运用了真元之力呢?”这也是苏远唯一顾忌之事。
可以说这种事情自己见多了,从青阳镇的那苏阳到天启学院的秦承风,这些无耻之徒最擅长用的伎俩就是不守承诺。
所以就算那武斗会声明不可使用元力,但是谁又能保证白铠士兵在落败之前不会突然爆发真元之力呢?
早在蜃楼城外面与他们战斗时,苏远就很清楚那些白铠士兵的实力,那可一个个都是结丹境的修为。
邱力居闻言却是大感困惑,奇道:“真元之力?那些白铠士兵兵大多都是低贱的地仙族,就算仅有几个妖仙族的人,也不过先天境的修为。管理我们这些没有个修为的劳役,先天境的白铠士兵已经绰绰有余了。”
“是啊!整个工地与石牢里面,只有那烛牧大人是结丹境的修为。但也仅仅是为了管理手底下的白铠士兵而已。”那个年纪较老的劳役说道。
“可是我在被关进石牢之前与那些白铠士兵战斗过,可以肯定他们个个都是结丹境的修为。”苏远也是不解地道。
“那都是假象。”站在角落的魔隐族男子克鄂托冷冷笑道,“他们身上所穿的白色铠甲不但拥有能够抵挡真元之力的攻击,同时也有伪造出强丹境修为的假象。只要以神识探测一下,立刻就会被识破了。”
“但就算是先天境的元力,只怕苏兄弟也是扛不住的。”邱力居说道。
莫说是先天境的元力,就算是真气境,甚至是聚元境,那都不是普通人的身体所能承受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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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元力的武者,那就是普通人的血肉之躯,那白铠士兵就算没有身穿防御力极强的白色铠甲,随时都会迸发出来的先天境元力也是十分可怕了。
“这些我会想办法,你们继续多收集一些情报。”苏远心中有数,却不便透露,“最重要的是与那铁丹王多接触。”
那年轻劳役一脸愁容的样子,显然没有半点信心。
那可是洪荒鼎,只怕妖仙族的人在那铁丹王身上也不会少下功夫,更别说是这些劳役们了。
苏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尽力而为就好。”
所有人见他一脸乐观的样子,都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
但是眼前这个少年第一天来就敢与牛爷叫板,如今更是控制了杜魁给大家带来好处,可以说邱力居等人就算心里面再困惑,此刻也会选择继续相信他。
现在距离下个月的武斗会还有五天时间,苏远心里也知道五天时间不可能从铁丹王那里弄到炉鼎。
自己也不打算在炼制丹药方面下功夫,所以趁这五天时间好好研究体内那股天地印的神秘力量才是正道。
***
夜晚,一身膘肥的牛爷正躺在搭蓬里面,身边几个劳役正帮他倒酒盛肉,做贼心虚的杜魁一脸猥琐的走进蓬内。
“听说那小子还活得生龙活虎,怎么回事?”牛爷语气不悦的问道。
“牛……牛爷,你不要听别人乱讲。”杜魁目光狠狠的瞪了一下牛爷旁边的劳役,那几个人也嚣张的回敬过来。
杜魁心里对这些人是十分不爽的,自己怎么说也是地仙一族。而眼前这几个杂种劳役靠着巴结牛爷才免去了重活之苦。
那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整天在牛爷面前搬弄是非,甚至想取他杜魁的地位而代之。
“所以那小子的事情搞定了吗?”旁边的一个娘炮男子替牛爷问道。
杜魁心中暗恨,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可是看见牛爷居然默许了,表面上还是故作笑脸的解释道:“那天晚上本来是可以动手了,可是忽然有巡逻的妖仙族走过,所以才……”
提到妖仙族,不管是牛爷还是那几个劳役都会想到烛牧大人。
虽然妖仙族与半仙族在这下层各自管辖,但是妖仙族毕竟手握兵权,而半仙族只是负责下层的建设,地位更比妖仙族低了一层。地仙族就更不用说了,因此他们才会对那烛牧大人如此顾忌。
“那就这么放过那小子吗?”那个娘炮男子又道,“那小子可是嚣张得很,连我们牛爷都不放在眼里呢!”
杜魁恨不得把这恶心的娘炮当场撕裂。比起苏远,杜魁更痛恨这个巴结牛爷的家伙,但是在牛爷面前却不敢得罪。
眼珠子一转,贼笑道:“得罪牛爷的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所以早就帮牛爷设计好了一个万全之策?”
“说说看?”那一身肥肉的牛爷懒懒问道。
“再过五天不就是武斗会了吗?”杜魁心里想的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反正先应付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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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每月一次的武斗会开始,工地上那些与杜魁、牛爷等地仙关系较好的劳役都来观战。其他人当然是继续干活,并没有得到优待。
牛爷坐在一个舒服的地方观看,就是为了等苏远上场时看他如何挨揍。
而负责武斗会的自然是一身白袍的烛牧大人,这个妖仙族的人始终戴着半罩头盔,不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也是默默的站在角落观看,让属下的白铠士兵们维护次序。
砰——
第一个在武斗台上的劳役已经展开攻势,这个刚刚被关进来不久的年轻劳役以前也是一名先天境九重天的大好青年,岂会甘心一辈子在这里干活。
此刻那少年劳役是将积压已久的愤怒朝向那白铠士兵猛攻过去,招式狠辣无比,可惜没有元力的支撑,却显得十分单薄。
而对方身穿白色铠甲,不断学习他的武技,就算偶尔被他的拳头打中身体,也是没有大碍。
武斗台下旁边排队的劳役们都在观战。苏远也在当中,目光不断扫视那白铠士兵,绝不放过一丝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
“下去吧!”那白铠士兵差不多失去耐性,身体硬扛少年的攻击,同时一脚将他踢出了台下。
那少年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再也爬不起来了,没有一个劳役敢去扶他。
“下一个,苏远!”经过几轮的交战,终于轮到苏远上场了。邱力居等人互看一眼,都在等待这一刻。
“加肉!”坐在靠椅上的牛爷也是稍微提起一些精神。
只见苏远一个漂亮的飞身跳上武斗台,也是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冲向对面的白铠士兵。
但是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用最单纯的冲击,心想反正不管自己用任何再厉害的武技,也根本不可能穿透对方的白色铠甲,索性就不用任何武技了。
如此横冲直撞,不止是邱力居和克鄂托等人大感失望。
就连与苏远战斗中的白铠士兵脸上也是露出失望之色,没想到竟是遇到一个废物,于是决定直接结束战斗。
啪!
随着那白铠士兵一掌击出,苏远也冲击过去,拳掌交碰的瞬即,忽然脚下一个小小的移动,使得对方的击掌角度稍微变化了一下。
虽然苏远的攻击依然没有任何威胁,自己也被对方一掌打得往后摔倒,但是刚刚的角度变化,却使自己并没有承受多大伤害。
这一细微的变化,在场没有人看出来,但是站在不远处的那白袍男子烛牧大人却发现了,一双妖瞳闪烁了一下。
苏远立刻从台上站起来,抹去嘴边一丝刺眼的鲜血,脸上竟是挂着挑衅的笑意。
武斗会直至此刻,几乎没有人能挨得住白铠士兵的一击,苏远算是头一个,没有人想到他居然还可以站得起来。
对面那个白铠士兵也是微微错愕了一下。没想到刚刚那一掌居然会被避开,心想对方一定是用了什么闪避类的武技,这才开始有了一些战斗的兴致。
“这小子有点能耐啊!”台下的牛爷一口撕肉,一口喝酒,脸上却是挂着不悦之色。使得站在他旁边的杜魁却是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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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武斗台上响起“砰砰砰”的急促脚步声,那白铠士兵开始主动进攻了。
没有使用任何元力的纯武斗,苏远自信可以避开对方的所有攻击,刚刚只是故意要试一水而已。
此刻面对那冲击过来的白铠士兵,苏远也是不敢怠慢,面对面的冲上去。
“又来这招!”那白铠士兵嘴角冷笑。刚才已经让苏远避重就轻的闪过一击,这一次岂会再轻敌,在冲击中早已暗藏后招。
然而这一次苏远却是不避不闪,直接使出很久没用的龙虎拳法。
不管是大怒拳还是九天龙啸斩这等高强武技,虽然威力无比,但是却都要元力的支撑方才能发挥出来。只有这龙虎拳法就算不含半点元力,也是使得虎虎生风。
双方再次正面交锋,拳掌交碰,纯粹的武技较量。
那白铠士兵显然稍逊了一筹,好几次被苏远“砰砰砰”的数声击中身体。全靠白色铠甲的防御力没有丝毫伤害,而他几次反击也都被苏远轻易避开。
虽然是没有元力的过招,但是武斗台下邱力居等人还是看得十分紧张,生怕苏远像别人一样被击下了台,那他们所有希望就都泡汤了。
“喝!”
此时苏远一记重拳“呼”的一声破风而去,那白铠士兵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挺着白色护胸与他各挨一拳,准备结束这场战斗。
二人各中一拳,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花巧,那白铠士兵毫发无损,苏远却被这一拳打得吐血,重重的倒在地上。
那白铠士兵冷冷一笑,暗忖自己这一身白色铠甲可是连真元之力都能挡住,一个普通的血肉之躯,就算再强的拳头也不可能打穿。
然而躺在台上的苏远此刻体内的神秘力量却开始暗暗涌动起来。
这几天自己一直在感知这股神秘力量的存在,发现只有在受到伤害的时候,这股力量才会蠢蠢欲动,与自己的土之元丹颇为类似。
区别只是土之元丹是将吸收的伤害反噬回去,而这股力量则是被伤害激发出力量迸射出去。
可是苏远也知道自己仍然无法把控这股神秘力量。一旦力量从身体内溢出,必定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了,更何况站在不远处观战的烛牧大人。
为了不让在场任何人看出端倪,苏远一直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五天里独自呆在工地偏僻之处,将解毒草、化僵丹和通血丹等这些十分普通的丹药分解出需要的药材。
没有炉鼎的帮助,苏远花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终于合成了血沫丹,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人见过这种不入品阶的丹药。
这种血沫丹可以说没有任何用处,但是仍记载于洪玉龙老师的药籍之中。
苏远任着超强的记忆将这种毫无用处的丹药合成出来,服用者将会大量出血。
此刻苏远硬挨了那白铠士兵一掌,重重的趴在地上,对方又再次冲到面前,一拳从天而降。
苏远一个翻身而起,趁着那烛牧大人看不见的角度迅速服下血沫丹,与此同时一拳冲天而起,再次与那白铠士兵硬拼一记。
砰——
拳力透过白色铠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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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那白铠干兵,不管是邱力居等人还是其他石牢里的劳役们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是烛牧大人却下令将苏远擒住,使得整个武斗会的现场一片哗然。
苏远也猜到会有这种结果,任由左右冲来的白铠士兵夹住,一脸轻蔑的望向那白袍男子烛牧。
“为什么要抓他,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有个劳役高呼叫道。
只见烛牧大人缓缓走上武斗台,没有理睬劳役们的呼声,只是上下打量了苏远一番,冷冷说道:“带到检测室去。”
至于武斗会现场上这些劳役们如何骚动,他是可以置之不理的。
如果他们敢因此造反的话,自然有牛爷去收拾他们,在仙族的眼里,这些人的生命就像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根本是不值一提。
苏远被带到一个奇怪的房间里,四周隐隐弥漫着淡淡云雾,那烛牧大人让白铠士兵们先行退下后,便走到他的面前。
“居然可以击败我的士兵。”烛牧大人那半罩头盔里面透着阴冷的目光。
“烛牧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苏远从容不迫地道。倒要看看自己在武斗会上击败了白铠士兵以后,对方是否会信守承诺让自己取那白铠士兵的位置而代之。
如果对方没有这么做的话,那么今后所有的武斗会都将会变得毫无意义,他烛牧大人在别人眼里将会变得言而无信。
“你是否觉得我不敢杀你?”烛牧大人走近过来,“杀你的理由,我随时都可以编出一万个。但是你想要加入白铠军行列的理由,我却想听一听。”
“每一个石牢里的人都想加入白铠军,包括我在内。”苏远没有太多的解释,坦言说道。
那烛牧大人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按住苏远的肩膀。这一出手如同闪电一般迅猛,但是却没有包括半点元力,却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探入苏远的神识之中。
苏远冷静以待,对方无非就是想知道自己是否破解了封印。但是任由你烛牧大人如何检测,也不可能查出自己身体内的神秘力量。
莫说是他烛牧大人,就算是苏远自己想要感知到这股神秘力量,都要大费一番周章。
“没有元力?”那烛牧大人测探完了之后眼中透出惊异之色。
任谁都无法想像,一个没有元力的人可以击败先天境的白铠士兵,这已经超出了自然规律。
那烛牧大人开始陷入沉思状态,怎么也想不通。在苏远身上又重复检测了几遍以后,结果还是一样,终于问道:“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击败对手的?”
苏远知道他会这么问,因此把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奉上。沉着答道:“武斗会的规定是不能使用元力,所以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做,也许是我运气好吧!”
“运气好?”烛牧大人可不相信这种鬼话,但似乎除了运气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如果是白铠士兵先催发出元力,那么苏远就算拥有再强的武技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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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其一击干掉。
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苏远在白铠士兵催发出元之力前先给了他致命一击,而后那白铠士兵才使出临死前的一击。
然而当时的情况可以说是凶险万分,胜败只在瞬息之间,几乎无法判断出是苏远先击败了白铠士兵,抑或是白铠士兵先催发出元力。
烛牧大人仍是很不理解地问道:“就算是你先给了他致命一击,但是他在临死之前的攻击,却没有让你丧命,这是什么原因?”
既然在苏远身上探测不出元力的迹象,这烛牧大人也开始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是他打歪了。”苏远耸了耸肩膀说道,“烛牧大人,我也是身受重伤啊!先天境的元力确实十分厉害,就算只是擦伤,也是很严重的。”
眼前的苏远除了浑身鲜血以外,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严重的样子,但是烛牧大人自己也无法想到其中原因。
结果显而易见,苏远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元力迹象,并且在武斗会上击败了白铠士兵。因此按理说那个死去的白铠士兵位置就应该让他取而代之。
尽管这并不是烛牧大人所愿意看见的结果。毕竟他手底下的白铠士兵们都是同族,突然混进一个人类进来,这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此刻在烛牧大人心里萌生出这么一个念头:“这小子一定有古怪,就把他留在身边好好观察。一旦发现不对劲,我就亲自动手解决了他,好比让他回到石牢里面继续要好。”
“来人!”最后那烛牧大人做出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他将正式加入白铠军。”
“烛牧大人!”刚刚进入房间里的一名白铠士兵惊异道,“可是他……”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烛牧大人知道他要说什么,毕竟让一个人类混入白铠军,任谁都会感到很不是滋味。
苏远心中暗笑,跟着那白铠士兵回到了武斗会上,四周投来无数期待的目光。
看见他再次回到武斗台上,将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白铠士兵扒下,尽管铠甲上沾满了血渍,不过苏远却是毫不在意,直接披到自己的身上。
台下的牛爷扔掉手中酒肉,脸色阴沉的离开现场。
旁边的狗腿劳役也立刻跟上,只有杜魁还站在原地,此刻他心里开始觉得也许帮苏远做事情,兴许不一定是错的。
这可是蜃楼城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人类在武斗会上获胜。
就在苏远披上白色铠甲的那一瞬间,现场所有劳役们都振臂高呼起来。邱力居等人更是一个个信心膨胀,此刻更是毫不遮饰的大声呼喊苏远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将意味着苏远不需要再回到地牢里去。但是那些白铠士兵们也并没有将他视为同伴。在他们的眼里,苏远仍然只是一个低贱的劳役,就算披上白色铠甲,也一样是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你不会得意太久的。”一名白铠士兵走到苏远旁边,低声说道,语气间充满了敌意。
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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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劳役们都领好了一天的食物与伤药,负责看守石牢的白铠军将他们一一押回石牢。
苏远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前往搭蓬处见那牛爷。虽然这不在计划之内,但是对方既然要找自己麻烦,那就看一看这牛爷是不是敢对自己这个名不符实的白铠军做些什么。
这时,不远处的杜魁忽然跑了过来,一脸着急的样子。
“你是来带路的吗?”苏远冷冷笑道,“我可知道那死胖子的搭蓬在哪里。”
杜魁大口大口的喘气,紧张地道:“苏爷请借一步说话!”
苏远跟着他来到偏僻无人的工地处,才问道:“什么事,快说吧!”
那杜魁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最后是坚定地道:“不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苏爷,绝对不是因为月毒丹的解药,而是小人的个人意愿。”
“哦?”苏远哂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转性了?”
“不瞒苏爷,其实小人现在和苏爷是同坐一条船了。如果苏远有什么三长两段的话,就算没有月毒丹,小人也早晚会被人整死的。”
杜魁说得情深意切的样子,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已经是湿润了。
苏远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
“苏爷一定要去招惹牛爷吗?”杜魁激动地道,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死胖子叫我去见他,难道我不去吗?”苏远冷哼道。
“那是因为苏爷你真的不了解这下层的复杂形势啊!”杜魁擦干了眼泪说道。
“有多复杂?”苏远随口问道。
杜魁开始耐心的解释道:“在蜃楼城的下层,基本上是由妖仙族、半仙族与地仙族三个仙族架构而成。
其中妖仙族负责军事,半仙族负责工事,地仙族虽然是最没有地位的贱族,但是整个下层世界的发展却基本上都要靠我们地仙族。”
“可以说地仙族虽然惧怕于妖仙族与半仙族的统治。但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到万不得已,两大仙族也不会随便对我们地仙族施暴。”
苏远越听越糊涂了,不由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魁继续说道:“可是现在苏爷你当上了白铠军,这对妖仙族可以说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啊!等于是给妖仙族活活煽了一巴掌,妖仙族的威信尽失,半仙族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苏远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却是让那杜魁当即愣住了。
旋即,苏远才笑道:“你是担心我变成两大仙族的活靶子对吧!”
那杜魁怔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又道:“苏爷明智啊!如果只是苏爷与牛爷之间的私人恩怨,小人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了。问题是这当中牵涉得有点大了。”
“说吧!这几天你都听到了什么,一字不露的告诉我。”苏远冷静地道。
杜魁开始说道:“虽然妖仙族与半仙族统治着整个下层世界,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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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真正的妖仙族却只有几人,一个是烛牧大人,另一个是叫做雀翎的女人掌控白铠军。
而这些白铠军当中只有她身边的几个心腹身上才流淌着妖仙族的血液,其他白铠军都是从人妖族中培养出来的。”
“人妖族!”苏远立刻想起那个大丹境颠峰修为的忘川,但是并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
“至于半仙族就更混杂了,除了半仙道人身上还具有一点仙族血脉以外,其他半仙几乎都是由别的种族修炼而成的。
当中有你们人类,也有兽族,总之是十分混杂的种族。这些人是从出生就被选中的培育者,只要是那半仙道人说身上具有仙气者,就会私自收养。目的是为了培养出一支能够与妖仙族抗衡的力量。”
杜魁越说越激动,苏远却是听得出神。心中在想的是这蜃楼城不仅是上层的天仙族与斗仙族两族统治,原来下层的形势也并不单纯。
只见那杜魁又接着说道:“至于我们地仙族数量最多,可以说是整个蜃楼城的根基。
虽然我们身上都流着古老仙族的血脉,但是因为混杂了一些,使得我们地位变得十分低贱,比起你们这些劳役也好不了多少。”
“我现在已经不是劳役了。”苏远凑近过来说道。
“呃……是是,苏远说的对,小人该死。”那杜魁十分识趣地改口。
苏远转身望向远处的搭蓬,似是心中有数,平静地道:“没关系,你继续说。”
“因此妖仙族一直很想以武力收服半仙族,而半仙族也一直在我们地仙族的支持下与妖仙族对抗着。由两大仙族统治下的蜃楼城下层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杜魁又道:“现在苏爷你加入了白铠军,妖仙族可以说是颜面尽失。同时半仙族也一定会利用这次机会击败妖仙族,所以小人推断此次牛爷与苏爷你见面,一定不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了。”
苏远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情?”
那杜魁脸色一怔,似乎是心虚。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答道:“小人好不容易才混得工地里的一官半职,可是遭到牛爷身边那些人的处处算计。小人不想再回到地仙族,不想再变成这下层世界的一介贱民了。”
“很简单。”苏远凑近过来,“那死胖子的劳头位置也已经坐很久了,取而代之吧!”
“苏……苏爷!”杜魁心思被看穿,脸上竟是透出又喜又惊的神色,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要你好好办事,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苏远并不觉得这家伙的野心有什么不可告人。拍拍他的肩膀,便已经朝向那牛爷的搭蓬处走去。
那杜魁怔了一下,急忙叫道:“苏爷一定要小心啊!”
苏远嘴角微笑,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虽然样子让人讨厌,但是作为一名地仙族,今后却是大有用处。尤其是在这种形势复杂的下层世界里。
此刻在那搭蓬里面,膘肥体壮的牛爷早就躺在床上一边吃肉喝酒,一边等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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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牛爷没想到这小子竟是如此勇猛,虽然有点错愕。但是却依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挺着大肚子毫不防御的挨了他十几拳。
苏远几乎是拳脚并用,动作十分迅速。丝毫不亚于一个真正的武者,但是没有元力的攻击始终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拳头在膘肥体壮的身体上不断冲击,那牛爷始终是双手插着肥腰站立不动,冷笑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既然你选择了找死,那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那牛爷身上的先天境气焰“轰”的一声燃烧起来,苏远整个被这股强大的气劲震飞出去,丝毫没有半点抵抗之力,但是心中却是暗喜。
自从发现了身体内天地印的神秘力量以后,苏远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研究如何将这股力量据为己有。最后发现必须得是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来。
尽管如此,苏远仍不满意。因为仍然无法自由的控制这股神秘的强大力量,就算是在那武斗台上,自己也是靠着十分精准的时机才险胜了对手。
如今情况不同了,苏远身上这一身白色铠甲甚至可以抵抗住结丹境强者的真元之力,更别说是先天境元力。
只不过自己修为被封印住,身上没有任何元力,依旧是处于极其劣势。面对牛爷这种真正据有修为的地仙族依旧难以战胜。
只要那牛爷将苏远身上的白色铠甲扯掉,一拳就能让他命丧当场。
所以此刻苏远并不惧怕承受牛爷的攻击,而是不能让他制住自己。一旦自己的行动被他制住,就等同于是垫上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幸而那牛爷虽然身体强悍,但是因为体形庞大而动作迟钝,再加上爆棚的信心让他完全不需要任何防御。
只要一拳击中苏远就能让他丧命,因而就像是在游戏一样漫不经心的攻击。
蓬——
宛如狂风暴虐一样的拳风掠过,距离十几米远的苏远整个人又被直接震飞出去。
这时那牛爷也开始失去耐性,加快了速度飞奔过来。
苏远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反朝对方冲去。
“找死!”那牛爷巨拳轰然砸落,宛如天崩地裂一样的强猛气劲猛然压至。
面对这难以抵挡的攻击,苏远竟是将身体硬生生的迎上去。
拳头砸向苏远的身体,尽管被白色铠甲挡住大部分劲力,但是那强猛无匹的力量却让铠甲内的血肉之躯被震得吐出鲜血。
牛爷又是一个箭步陡然欺近,双拳合并,朝向苏远头顶砸落,竟是不打算去掉他的白色铠甲,而是要直接将他砸死。
但是下一刻,随着口中吐出鲜血的同时,苏远身上突然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就像是在武斗会决战一样瞬间溢出的力量,竟是与那牛爷的巨拳冲撞在一起。
两股强大的力量互撞一记,那牛爷庞大的身体竟是被震得倒退下几步,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心里十分清楚就算是能够抵挡住真元之力的白色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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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有元力火焰的护体,凭这小子的血肉之躯也是绝对挨不住这山崩地裂的一拳。
然而就在牛爷感受到对方那强大力量的时候,原本自信满满的内心却在瞬间产生了动摇。
望着苏远那脸上透出的狞笑,此刻牛爷的脑海中兜在浮现出在武斗会上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苏远也是这种表情,也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包括牛爷自己也是无比确定的时候,却发生那惊人的一幕。
而此刻,同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在牛爷的面前,这个庞然大物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恐惧之色。
只见苏远依旧是吐出鲜血,身上依旧是迸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区别是没有大量鲜血的瞬间遮掩,这股刺眼光芒的力量毫不掩饰的冲击过去。
二人的身影穿梭而过,那牛爷整个人突然间震了一下,竟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苏远也是硬生生的承受住这巨型地仙的可怕一击,就在冲过对方身体的时候,自己也是重重的趴倒在了地上。
但是下一刻,牛爷那庞大的身体宛如巨山轰然塌陷一样重重地倒下。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牛爷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脸上依旧是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明明是还没有被破坏的封印,却为何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苏远从地上挣扎站了起来,转身缓缓走来。
那牛爷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圆滚滚的大肚皮就像一座小山丘似的挺起,眼神里里充满了恐惧。
“我也给你二个选择。”苏远站在那牛爷的面前问道,“第一个选择就是我直接把你杀掉。”
“第……第二个,我要第二个选择呢?”此时此刻的牛爷从苏远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目光中,首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你自行了断。”苏远走过来又补充道,“如果你做不到的话自我了断的话,那我就当然默许了第一个选择。”
不等牛爷叫出声来的时候,苏远手中已经将刚刚那神秘力量的光芒凝聚起来,直接朝向他冲击而下。
比起真元之力虽然逊了很多,但是却让人感到他手中的光球也是极具杀伤力的可怕力量。
那牛爷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出来,山丘似的突破肚皮已经被苏远一拳砸陷。巨大的身体竟是被砸出一个深深的肉坑出来,那牛爷最终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口中的鲜血不断的溢出。已是变成一具毫无生命的巨大肉尸了。
望着自己身体内逐渐消失的光芒,苏远再次感受到身体内这股神秘力量的强大。
之前自己在武斗会上击败的白铠士兵,可以说是全靠技术性的取胜。而此刻则是纯粹的以天地印的力量瞬间夺取对方的性命。
苏远心中无比的兴奋,经过两次激发出这股神秘的力量,自己此刻可以说是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处理牛爷的尸体,自己来到他的搭蓬内只有牛爷身边的劳役知道,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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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类!”身后不远处的白铠士兵走近过来。
苏远暗暗握紧拳头,准备对方一提到牛爷的话,立刻拼死一战。
那个白铠士兵忽然停住脚步,语气尖酸地叫道:“不要以为加入白铠军就可以无拘无束了,立刻给我回岗位上去。”
“苏爷,快回去吧!”杜魁低声哀求道,“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此刻苏远若是对杜魁出手的话,牛爷之死必定揭穿,所以只能默默的回到石牢门口站岗。
天亮后,石牢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被放出来领取衣物和丹药,那杜魁也像往常一样发放物资,也果然没有任何出卖苏远的举动。
至于死的那几个劳役,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这些生命低贱的劳役就算再多死几个,下层的仙族也不会放在眼里,却是那牛爷作为劳头没有出现开始引起议论了。
有的说牛爷还在搭蓬里睡觉不敢打扰,有的说牛爷今天又心情好不管劳役了,让大家自由活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失,作为劳头身边的助手,杜魁如果再不去搭蓬里看一下的话,反而会引起怀疑。
苏远走过来向他使了个眼色,这家伙立刻会意过来,步步为营的前往搭蓬处,也尽量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举动。
“牛爷不在搭蓬里。”杜魁正常的向白铠军汇报。
这些白铠军本来就与牛爷井水不犯河水,听到这样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几天过去后,仍然不见牛爷出现,事情终于汇报到了烛牧大人那边去了。
数日后,地仙族派了一名长老过来查探,最终确认了牛爷的无故失踪,顿时引起了工地里一阵骚动。
但大多数劳役都是在暗暗庆幸牛爷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失踪,至于白铠军那边则没有什么动静。
“工地不可没有劳头,杜魁,你先暂代老牛的位置吧!”长老任命完了之后便回去复命了。
杜魁心中暗喜,苏远也是放松了警惕。这家伙得了好处,那就更不可能出卖自己了。
工地又恢复了正常运作,就好像牛爷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再也没有人再提起过他了。而杜魁在得到牛爷的权利以手,使得邱力居等人今后的行事更加方便了。
“苏兄弟干了如此大事,简直是大快人心啊!”在工地僻静地人的地方,邱力居直言赞道。
苏远故作不知,道:“我不明白邱兄的意思。”
魔隐族男子克鄂托却是一脸严肃地道:“此事不要再提了,还是说一说正事吧!”
劳役中的那个少年站出来道:“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的吧!”苏远习惯了万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少年愕了一下,叹声道:“我们得到一些消息,白铠军那边已经收买了一个土狼族的劳役,并且给他私下解开了封印,打算在下个月的武斗会上挑战你。”
“据我们所知,那土狼族原本也是先天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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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天的修为,比起那些白铠军的实力有过之而无不及。”邱力居补充道。
苏远反而是兴奋地笑道:“如果可以得知解开封印的办法,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好消息。”
旋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白色铠甲,“况且我还有这个,这可是连真元之力都能抵御的装备,还怕他一个先天境的土狼族吗?”
“其实我们早已经探得解开封印的办法了。”那邱力居在说这事的时候,脸上却是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是一脸凝重的样子。
苏远不由催促道:“快说。”
“事实上仙族对于封印修为之事,并没有刻意的隐藏,只要在地仙族里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我们的修为之所以会被封印,是这层结界的原故。”邱力居仰首望着蜃楼城上空那层白色元力,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他望去。
邱力居继续说道:“在这层白色元力的影响下,白铠军的白色铠甲防御性提升了,变成是能够抵挡真元之力的装备,仙族元器的力量也都得到相应的提升。”
“那烛牧大人不过是初始元丹的修为,却凭着白色元力的光环笼罩,再加上他手中的封印雕像,在蜃楼城的白光范围之内,就算是大丹境修为的武者也逃不出他的手掌。”
“而下层这些石柱与建筑,目的都是为了扩大白色结界的影响范围,所以我们每天都是在自掘坟墓,却又毫无办法。”
苏远听完之后心中已经有底,又问道:“那好消息呢?”
那年轻的劳役当即是打起了精神,兴奋地道:“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与铁丹王接触,这个脾气古怪的蛮子始终不愿搭理我们。
可是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忽然主动提出要和苏大哥你见一面。”
“哦?”苏远欣然道,“这的确是一件极好的消息。”
“不过那铁丹王好像还是很难说话,苏大哥是否需要准备一下?”年轻劳役问道。
“准备什么?”苏远哂笑道,“既然那蛮子答应和我见面,那我就直接与他见上一见,你安排一下吧!”
转而又问道:“克兄这边的情况如何?”
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说道:“有几个石牢里的劳役们被那牛爷压迫多年,早就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如今得知牛爷失踪,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只要邱兄这边好好游说,相信可以很容易就拉笼过来。”
“哪几间石牢,你一会报给我,我来安排大家去与他们先接触一下。”邱力居也是精神大振地道。
“好,那我们各自行事吧!为了早日摆脱劳役的命运!”苏远左右搭上他们的肩膀,一种战友之间并肩作战的情感油然而生。
不到晌午,那年轻劳役就兴匆匆地跑过来。
苏远立刻随他前往僻静的工地处,这里到处都是碎瓦杂屑,几乎与垃圾场差别不大,基本上不会有人来,也不需要劳役来干活。
再加上杜魁的安排,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苏远等人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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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青幽鬼王这种强悍无比的妖兽,再加上这鬼山四周弥漫的青幽沼气,对苏远等人的形势十分不利。
“还愣着干什么?你也上啊!”丁芒在一旁正努力的从葫芦里挤出元力,一见杨宏还站在原地,不由催促道。
“那,那你干什么?”杨宏反问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快上去帮忙啊!难道看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战斗吗?”丁芒斥责道。
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话虽如此,但是这三人哪一个不是强悍的武者?
在苏远的面前,杨宏可丢不起这个脸,迫不得已地抽出长剑,也朝向山崖对向飞奔过去。
可是除了蔚小开以外,余浅秋等三人的攻击,在这青幽鬼王面前就如同蝼蚁钉咬大象一般,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倒不是因为他们弱小,而是之前与青幽鬼群的战斗消耗巨大,再加上这鬼山四周弥漫的青幽沼气,使得所有人的元力大幅度下降。面对青幽鬼王这种恐怖的高等妖兽,实力差距竟变得十分悬殊。
只有蔚小开的大斧头每次攻击,才让这头庞大的青幽鬼王感觉到一丝疼痛,稍稍的注意到脚下的小人似的,愤怒的一脚要将他踩死。
不料那蔚小开竟是不闪不避,吓得旁边在攻击的魏茹芯不禁大叫:“小心!”
轰!
青幽鬼王一脚重重落下,蔚小开竟是横起了大斧头,硬生生地扛住如同泰山压道。
虽然是让人听着很讨厌的语气
,但是苏远不得不承认,的确很有道理。于是苏远收起弓箭,脚下一蹬,瞬间化作一团白色火焰冲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的弓箭最厉害了,不要近战啊!”丁芒在后面叫道。
可是苏远已经冲入了这团屎黄色的雾气之中,加入蔚小开等四人的战斗。
“苏远,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你知不知道这鬼王好难打啊!“魏茹芯最是开心了。
苏远没有回答,来到蔚小开的旁边,说道:“一会儿你和这大家伙正面战斗,尽量多拖一会儿时间,让我冲上到它的身体上面去。”
“我一直是正面战斗的,你加油。”虽然不知道苏远想干什么,但是蔚小开还是欣然接受了。
“你想干什么?”余浅秋刚刚又被青幽鬼王的元力震了一下,正好退到苏远旁边问道。
苏远答道:“你们好好拖住就好,我要上去。”
说完,只见苏远轻身一跃,一把拉住青幽鬼王脚上茂密的毛发,就像在爬一座长满树木丛林的巨山一样,一跳一跃的蹦到了青幽鬼王的背上。
与其说是这庞大妖兽的背上,倒不如说是一片长满刺刺的丛林更加合适。
所幸的是,苏远曾经在溶浆这中锤炼过的身体,加上先天境天生的钢筋铁骨,使得他完全不会被这利刃一般的鬃毛所伤到。甚至是青幽鬼王身上那一重重如同浪潮般的元力,苏远也完全承受下来。
抵着巨大的压力,苏远在青幽鬼王猛烈燃烧的元力与利刃般的鬃毛之中索寻着。
搜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冒着青烟的隐蔽之处。
苏远正要冲了上去,不料青幽鬼王的身体突然剧动,脚下差点失去了平衡。
原来下面蔚小开等四人开始抵抗不住,差点被青幽鬼王.震出了山崖之外。
“不能再等了。”苏远心里十分着急,一手抓住妖兽的毛发,奋力朝向那个隐蔽之处冲过去。
拨开那处茂密的毛发,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窟窿,里面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苏远完全可以感受到,这小窟窿里面隐藏着十分强大的元力,这青幽鬼王强悍无比的元力,显然就是从这里流露出来的。
一个兴奋的念头涌上心头,苏远暗忖:莫非,青幽鬼魄就在这里?
心下大喜,苏远开始凝聚身体内的元力。
不论青幽鬼王的身体如何震动,苏远一手始终死死抓住毛发,绝不松手,另一手已经将元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元力球,形成一个玄火燃烧的火球。
似乎觉察到了危险,那青幽鬼王突然一个用力的转身,想把苏远从背上甩下来,可是怎么也甩不下来。青幽鬼王意识到了危机,开始将元力催至背上。
顿时背上大片刺刃般的毛发,宛如瞬间拥有了生命一样,朝向苏远飞伸过去。
无数刺刃般的毛发,在苏远身边拉锯式的攻击,苏远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大喝一声:“天玄巨火球!”
巨大玄火球推入那冒着青芒的小窟窿之中。
青幽鬼王仰天嘶吼,首次被击中了要害,开始疯狂的胡乱攻击。
一时之间,鬼山四周仿佛是山崩地裂,在青幽鬼王的狂暴攻击之下,一排排山岩被击爆,一片片山壁被打碎。脚下杨宏等人在四处闪躲,只有蔚小开和余浅秋仍在奋力地战斗。
“一定是苏远得手了,我们也要加把劲啊!”蔚小开兴奋地叫道。
余浅秋没有答话,但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危险。
那青幽鬼王身上的元力宛如山崩洪水一般,狂倾而下,四处激射,每一个地方都被一阵阵青色元力射得“砰砰”爆裂。
与此同时,青幽鬼王的背上,苏远已经被无数尖如刺刃的毛发割得遍体鳞伤,浑身的血痕竟是让人触目惊心。
但,苏远依旧强忍住疼痛。
甚至不利用先天境的元力来保护自己,而是不断地朝向那个窟窿里面输出天玄火球。
青幽鬼王疯狂地发泄,那一张狰狞无比的面孔已经呈现扭曲,显然是在死亡边缘中挣扎。
此时此刻,苏远知道自己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否则下面蔚小开等人的努力将会白废,自己也会必死无疑。
所以无论自己身上的伤势多么严重,苏远都拼命地朝窟窿里输入力量。
轰——
窟窿里似乎已经混乱无比,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青幽鬼王一动不动地站立着,终于,如同山岳倒塌,天崩地裂一般,庞然大物轰然塌下了。
讨蛮战略的进展前期颇为顺利,随着渭南、普临、番阳、青淮等各路联军的告捷,终于进入了进攻四大蛮族的最后决战。
然而随着七路联军的动向,几乎是整个中洲大陆的势力都在大幅度调动,中洲边境的四大蛮族也开始召集其他部落,准备与讨蛮联盟展开激战。
由八方观与黑风熊族统领的普临、番阳二路联军支援,西陵三军会合,大军正于暮云谷一带与最强悍的乌罗部落对屹。
但是东北境的蛮族各个部落的突然团结,使得负责乌城的孙莽将军认为必须改变讨蛮战略的方案。
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战略改动,率先抵达乌城的渭南联军都不愿发表意见。
作为渭南联军的盟主,苏远毅然支持孙莽将军的新布署,尽管各大门派与家族并不同意,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反对意见。
最终决定了以孙莽将军制订的全新战略,原本前来支援乌城的渭南、青淮二路联军改道前往正处于困境的郏乐联军,而孙莽则继续留在乌城抵御狄胡的攻击。
这样的全新战略,让许多门派与家族感到不满,认为九天宫乃是想要独占狄胡族的神器。
“我认为应该让渭南联军留在乌城,郏乐那是九天宫的联军,应该由同样九天宫的乌城联军自己去支援才对。”阴山门主说出大多数渭南联军的心思,立刻得到了众多支持。
“盟主大人该不会是想故计重施吧!”碧血刀门的门主忽然说道,“通灵山一行,我们碧血刀门可是吃了不少亏,在森罗门又惨死一位长老。现在你虽然是盟主,本门暂时听命于你,却不代表这笔血帐可以一笔勾销。”
“对了,我也想起来了,盟主大人之前也是作为九天宫的代表,现在又是处处帮着九天宫说话,看来盟主大人与九天宫的关系很不一般啊!”巨阳贺家的家主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尽管在晋文城一战中,渭南各大势力团结一致击败了朔胡族,却是因为各大门派与家族的目标一致。
可是一旦牵涉到各门各派的利益,这些人立刻就开始精心算计起来。尤其是十大神器这种能够改变整个门派或家族命运的宝物,这些人更不容半点马虎。
就算最后他们争抢不到神器,至少也不能让其他门派与家族得手,尤其不能让相邻的势力得手,那可是关系到最直接的存亡冲突问题。
苏远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讨蛮联盟存在的隐患,也知道各大势力并非为了讨蛮而来,都是为了争抢十大神器。
这样的隐患,在此时此刻更是暴露无遗。
随着各路势力的反对声音,其他势力也开始纷纷表示,如果一定要改变讨蛮战略的话,他们宁可退出联盟。
“今日就商议到这里,大家一路劳累,先回营帐休息吧!”苏远知道此刻自己如果坚持改变讨蛮战略的话,只怕就算这渭南联军不会解散,也难以形成一股能与郏乐蛮军作战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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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了。
数日之后,由森罗门所统领的青淮联军也抵达了乌城。作为统领数百门派与家族的森罗门,对于改变讨蛮战略只是保持沉默,然而青淮联军的各路人马也是纷纷表示反对,加强了渭南联军的抗议立场。
夜晚,苏远在帐中研究讨蛮战略的地形图,正在思考有何两全其美的办法。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凉风,苏远放下手中的战略方案,下意识的提高了警觉。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如此防备呢?”
随着风声飘入帐中,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步入帐中。
“夜风!”苏远立刻站起身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来者正是鲤鱼组织排行第八的夜风,也是与苏远这个鲤鱼新成员的第一个接洽人。苏远面对此人的时候,心中总会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好像对方随时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干掉自己一样,这种危机感与那个可怕的忘川极为相似。
那夜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笑道:“乌城现在可是比任何地方都混乱,成百上千的势力都集中在这里。想要混入你的帐中,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你来干什么?”苏远直接问道。
“当然是组织那边有新任务交给你了,盟主大人。”夜风哂笑道。
苏远立刻想起了通灵山一行之后,自己便与蝎尾少女等人失去了联系,不由问道:“为什么不是三组的组长来找我?而且都不需要冰铁信号条来作为联络方式了?”
哧哧——
“你真是很古板啊!一定要对我这么不友善吗?”夜风无奈地从怀中取出冰铁信号条,“蝎尾他们有其他任务在身,所以这次你的任务有点小难度哦!”
听到蝎尾少女他们安然无恙,苏远稍稍放心,事实上本来就觉得以她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
夜风忽然问道:“你现在是渭南联军的盟主了,可是你觉得乌罗、狄胡那几个蛮族真的那么容易就消灭吗?”
苏远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会关心起这种问题,当即反问道:“这个问题与新的任务有关吗?”
“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怎会与你多说呢?”夜风轻轻笑道,“这次的新任务就是与你们的讨蛮行动有关,而且还是密切相关。”
“说吧!这次的新任务到底是什么?”苏远问道。
夜风并不直接回答,却又继续说道:“以讨蛮联盟的现状,如果没有十大神器这种诱惑的话,也许讨蛮是可以成功,至少大家都是朝同一个目标前进。可是现在你看看渭南联军的情况,一个个都是在勾心斗角,表面上大家是相安无事,一旦是与神器有关的安排,立刻就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苏远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确实是一针见血,故而却没有继续追问,静静的听他分析。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从一开始,整个中洲的讨蛮联盟就一直明争暗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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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步入房间之人乃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一副仙风道骨,身材高挑偏瘦,一身宽松的长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半仙真人!”十多个地仙族长老齐声拜道。
苏远也是心中一怔,已经知道那慢慢走来的半仙真人,正是这蜃楼城下层的另一名统治者。
那半仙真人轻轻扬手,让十多个地仙族长老坐回座位之后,一副亲切的笑容之中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只是轻轻瞄了一眼,就让苏远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对吧?”苏远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道。
“放肆,竟敢对半仙真人如此无礼。”有一名地仙族的长老见此对苏远厉声喝道。
“没关系没关系。”那半仙真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微微笑道,“正如这位苏小兄弟所说,既然是合作就是需要坦诚相待,否则就不叫合作,而是利用了。对吗?苏小兄弟!”
苏远怔了一下,只觉得对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既然真人都这么说了,那你打算让谁加入?”面对半仙真人这样的人物,首席长老也不得不买帐了。
“我还不知道你们计划的内容,所以暂时还不知道让谁加入比较合适。”苏远咧嘴笑道,“也可能到最后并不需要。”
十多个长老差点为之跌倒,那半仙真人却是眼中露出几分赞赏之色。却依然保持微笑道:“那诸位长老就为他说一下计划详情吧!”
曲长老继续扯了扯嗓子才开始说道:“近几年来白铠军不断扩增,但是军队的素质却是良莠不齐,有一些白铠军甚至在居民区骚扰这些地仙居民们。所以商议之后,我们决定就从这里开始作为突破口。”
“这尖塔乃是直通中层之路,同时也是破解下层封印的地方,我们会从劳役们着手,一个个暗中解除他们身上的封印,由他们来对付白铠军。
而苏小兄弟需要做的就是以白铠军的身份继续向劳役们施压,如此双管齐下,待得时机成熟时,我们将率领劳役们扳倒妖仙族。”
听到这里,苏远心中不由暗暗发笑了。原来这些老家伙们是打着如意算盘,想让劳役们和白铠军斗得两败俱伤,而自己这个白铠军也被算计在其中。最后再由那半仙真人来收场,直接掌控住局面。
那首席长老见苏远一脸狐疑之色,不禁问道:“苏小兄弟是否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但说无妨。”
苏远心中暗忖,虽然是被这些老家伙们利用,但是解除身上的封印却是货真价实,这档子好事却是不可放过。
当即说道:“我没问题了。”
那十多个长老一直觉得苏远很不好搞定,没想到这次竟答得这么干脆,倒有些不太习惯。
曲长老干咳了几声,问道:“那苏小兄弟听完我们的计划之后,却不知道打算让谁加入呢?”
“邱力居!”苏远想都不想就说出这个名字。这个曾经阴山古派的天才人物,如今意志消沉的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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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但是在地牢里面却是极得人心,而这正好是一场人心之战,选择邱力居绝对是错不了。
那十多个长老互相看了一下,最后由首席长老拍板道:“行,我们这边会想办法让他尽快脱离劳役之身。”
“不!”苏远摇头道,“并不需要让他脱离劳役之身,我只希望他能顶替一个位置。”
自从牛爷这个牢头死后,杜魁顶替了他的位置,但是负责发放衣物丹药与食物的助手却是一个空缺。目前暂时由杜魁继续兼任,这对他可以说是没有丝毫改变,牢头这个名头依然是有名无实。
但如果让邱力居顶替助手这个位置,他杜魁立刻就可以住进之前牛爷所住的搭蓬里面,享受管理整个工地劳役的真正权力。
而邱力居也可以负责发放物资,几乎可以接触到整个地牢里所有石室的劳役了,这正是苏远心中所想的计划一部分,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之事。
“这是小事一桩,我们答应你。”首席长老说道,在他看来,牢头这个位置依然是由杜魁这个地仙族自己人担任,所以影响不大。
事情确认下来以后,苏远便先行告退了。
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没有再说话的半仙真人,这个身上并无仙族血统的人类。却能够在蜃楼城下层世界坐到这个位置,得到能与妖仙族分庭抗礼的统治权,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在这个蜃楼城的世界里,可以说就是一个仙族的世界,而所谓涅槃境的踏仙之路,又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
怀着各种疑惑,苏远刚刚回到工地时,就见到工地上围满了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负责维持工地治安的白铠军却在冷眼旁观。
苏远好奇地走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狼头劳役正带着一批土狼族的人围殴邱力居和克鄂托等人。这些人全都是与苏远之前同住一间石牢的人,当中有个最年长的老劳役也是没有幸免。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苏远立刻冲上去拦住,同时一股怒火冲天而起,目光森寒的盯住眼前那土狼族的劳役。
“苏……苏兄弟,你不要管……”已经被揍得浑身青肿的邱力居扯着苏远的衣角说道。
被打的这十多个劳役里面,无一不是曾经胆识过人的探索者。在来到蜃楼城之前,一个个都是修为极高的强者,可是如今却像一个普通人似的被一群土狼族围殴,而且还忍气吞声。
“打的就是他们,你要不要管管?苏远!”那为首的土狼族劳役一双兽眸也是冷冷盯着苏远,语气中充满了阴沉而狠辣。
苏远虽然是怒火冲天,但是刚刚被邱力居一扯衣角,立刻强作冷静下来。
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不远处那些白铠军显然是故意放任这些土狼族来围欧邱力居等人。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土狼族就是在白铠军的纵容下冲着自己来的。
那土狼族的劳役往前一步,直视苏远,喝道:“给我滚一边去。”说着竟是当着苏远的面朝向旁边的邱力居一脚踢过去。
啪!
苏远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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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兄弟,这些土狼族的背后明显有白铠军支持,只怕武斗会上会有什么猫腻。”那受伤的邱力居劝道。
“你们先去领取伤药吧!”苏远冷冷盯着那土狼族的背影,“我苏远一定不会让你们被白白挨揍的!”
这段时间以来,邱力居等人对他的性格已经很了解了。就连白铠军都敢杀的狠辣角色,怎么可能在这些土狼族面前退缩。
“苏爷真是太有本事了,小人对苏爷那是佩服得无体投地啊!”这时杜魁凑上来笑道。
苏远知道让邱力居当上劳役助手后,杜魁这家伙可以说是最大的受益者,今后便是名符其实的牢头了。
那杜魁也是十分主动地大献殷勤道:“今后苏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杜魁就算是赴汤倒火也是再所不辞。”
苏远哂笑道:“我还真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请苏爷吩咐。”杜魁媚笑道。
“今后多给邱兄行个方便就行了,这事情对你应该不难吧!”苏远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那杜魁连忙点头道:“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今后只要是邱爷说的话,小人全部照做。还请苏爷今后在半仙真人和诸位长老面前多美言几句才是。”
“你这家伙!”苏远不由对他的机智感到赞叹。
这时邱力居等人已经敷好了伤药,身上的伤势还有那么快恢复。
那杜魁十分知趣的告退,苏远则与邱力居单独来到工地那处僻静无人的地方,然后将地仙族那些长老们的计划告诉他。
“什么!地仙族打算让我们起来造反?”邱力居震惊的同时,脸上也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毕竟被关在地牢将近二十年了,如今终于有机会解除身上的封印,一时间竟是有些接受不了。
“这也是我们解除身上封印的大好机会,邱兄你怎么看?”苏远问道。
邱力居沉默了半晌,才道:“一切以苏兄弟你马首是瞻,你说怎么做吧!”
苏远笑道:“自然是依照我们的原先计划行事。”
“你还在打这蜃楼城上层神器的主意?”邱力居讶道。
“那是必须的,否则蜃楼城我就算是白来了。”苏远毅然说道,“现在杜魁那边算是稳定下来了,今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这家伙。”
邱力居默默点头,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开口问道:“武斗会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距离武斗会还有三天时间,那土狼族的家伙背后可是有白铠军的支持,换言之,也就是有烛牧大人的支持。”
“他们无非是要利用那土狼族的家伙,拔掉我身上这身白色铠甲。”苏远冷冷笑道。
“那只土狼有妖仙族的支持,我苏远背后也有半仙族的帮助,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而已。”
“好吧!”邱力居知道苏远自有打算,也不多问,“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距离武斗会还有三天时间,苏远心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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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古鼎烙印不断陷入苏远的身体,开始与体内的血脉迅速连接起来,仿佛胸口承受着千钧重型一般近乎窒息。
那铁丹王也是一样眼眶发黑,脸色却越发苍白,一双原本如同鹰眸似的眼中生机不断流失。
苏远心中痛苦无比,却又不敢痛苦地大叫出声来,生怕引起工地别人的注意。
直至整个古鼎烙印完全深入身体,上面的波光才渐渐消失,变成苏远胸口处的一块印记时。
然而那铁丹王却浑身无力的瘫软下来,苏远急忙将他扶住,让他慢慢坐回地上。
“感觉到了吗……洪荒鼎的力量?”铁丹王勉强笑道,声音显然已是十分微弱了。
苏远强忍住内心的震动,却依旧是颤声说道:“就像是……身上多长了一样东西,很不习惯。”
“没关系,我刚继承洪荒鼎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但是很快就会……咳!习惯了。”
此时铁丹王脸上已是毫无血色,就算是回天返照的样子,也依旧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随时都会突然离开人世。
“你放心,如果我苏远有机会离开这蜃楼城的话,一定帮你重建铁丹部落。而且是一个与中洲大陆永保和平的部落,我苏远跟你保证!”
苏远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抓紧时间告诉他自己的诚心,绝不容半句废话。
铁丹王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你会的……”
一句话甚至没能说话,瞳孔已经淡成灰色。
苏远默默地为他合上眼睛,开始徒手帮他刨坑埋上。回到工地后,邱力居等人见他神色忽然变得落寞,也都不敢多问。
距离武斗会还有三天时间,原本苏远也一直在想那土狼到时候将会以何等姿态挑战,自己又当如何应战。
但是现在已经不用太多思虑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专心琢磨铁丹王留给自己的洪荒鼎。
虽然没有另外四件神器那么具有影响力,但也是能够媲美于海风城斩魔剑的十大神器之一。
所以这几天苏远尽量避开其他人,一直躲在僻静处的角落里,独自盘坐起来感受身体内那洪荒鼎的存在。
洪荒鼎就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就算是修为被封印住,身上没有任何元力,依然可以自由的控制那潜藏在古鼎烙印中的神器力量。
就好像举手投足那般自然,几乎是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
那块烙印在自己胸前的古鼎印记边缘,随时都可以散发出一股光芒。
随手一扬,那光芒就会在自己手中凝聚成一团缓缓飘浮的莹光,竟是让人感觉如仙如幻。
因此苏远需要琢磨的并非感受洪荒鼎的存在,反而是如何运用这手中飘浮的莹光来炼制丹药。
根据古籍的记载,这洪荒鼎乃是积聚从上古至今的万年灵药之气。炉神早已自然成形,不仅能够炼制出连仙族都无法得之的旷世灵药。
还有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可以无中生有,以汲取天地元力在鼎中迅速滋生出药材,再由这些药材炼制出灵丹妙药。
可以说是超乎自然常理,但是因为自古藏于铁丹部落,至今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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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少有人真正见过。
苏远并不急于唤醒这洪荒鼎中的炉神,因为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这洪荒鼎无中生有。
只见那缓缓飘浮的莹光始终没有离开掌心的范围。每一点莹光始终都在隐隐汲取着天地间的自然元力,将这些元力中的粒子慢慢凝聚成各种奇特的物质。
“物质粒子!”苏远立刻判断出这些颗粒的名称,正是平常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微粒子。
数万颗大自然的细微粒子可以凝聚成物质粒子,最后慢慢变成某种金石草木,又在手中呈现出螺旋状的气体。
随着气体不断的旋转,空气中每一颗粒子被不断吮吸过去,直至形成一颗豆粒般大小的淡黄色丹药。
虽然只是一枚不入品阶的通气丹,但却是从无变有。
苏远脸上不由露出喜色,想不到这洪荒鼎无中生有的特性竟是如此容易地为自己领悟了。
刚刚只是根据自己对药物属性的认知,尝试着捕捉飘浮于空气中的自大然元素粒子,结果居然真的就这么轻松炼制出了一枚通气丹。
苏远又闭上眼睛,翻手为掌,开始更加专心致致的捕捉天地间的自然粒子,这一次更加精准清晰的捕捉粒子,也花了更长时间。
然而也只是不到十分钟,手掌中的莹光粒子已然又形成一颗淡紫色的一品化血丹。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如果以后多花一些时间研究这洪荒鼎的用法,只怕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厉害之处。
“等我找回莲花石炉之后,两个炉鼎一起并用,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此刻苏远心中是充满了期待,脑海子几乎可以想像中无限可能。甚至迫不及待的就想找回自己的炉鼎与储物戒。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苏远脑子里所承载的药理可以说是无比丰富的。
未来将这些药理运用到这洪荒鼎之中,自己甚至是一辈子都没有修为,只凭这种神奇的炼丹方式就足以供养大量武者,称雄一方了。
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研究,苏远很快就炼制出二品危血丹与三品还魄丹。
这两种丹药看似与修炼无关,甚至也不属于战斗辅助类的丹药,但却是三天后与那土狼族决斗的重要丹药。
如今苏远身体内的真元之力被完全封印,等同于一个普通凡人的身体。
但是之前在纵云山抢得的天地印却与体内神秘珠子互相吸引,几乎是完全一致的契合度。使得自己的身体在承受伤害时会有所反应,甚至可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然而这股神秘的力量却难以控制。
尽管苏远知道这可能是与自己修为被封印的原因有关,但是此刻仍不是解除封印的时候。所以必须全凭这股力量来击败土狼族。
经过两次以这股神秘力量击败敌人的经验,苏远已经发现了这股神秘力量并非是受到伤害时的反噬。
而是在感受到危机时爆发出来,两者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二品危血丹,能够让一个人血液停流动的可怕丹药!”苏远喃喃自语,旋即轻轻啃了一小口。
丹药刚刚吞入腹中,苏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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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故意不闪不避,硬生生的纷坛,直到那烛牧大人举起双臂,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宣布道:“关于武斗会,我已经事先说明得很清楚了。
任何人都不可使用元力,绝对不会护短或者有失公正。就算是我的属下敢这么做,我烛牧也一定会亲自出手置他于死地,今天就是一个案例。”
“可是刚刚苏大哥并没有使用元力,苏大哥的修为不是被你们封印着吗?他又如何使用元力?”少年劳役终于忍不住大叫道。
那烛牧大人冷冷盯着对方,似乎是在记住他的相貌,待得事后必定会好好整治他。但此刻还是故作平静地道:“依我的判断,刚刚苏远就是用了元力。”
那少年劳役又要开口,却被身后的老劳役拉住,示意他不要得罪烛牧大人,否则今后的日子必定会十分难过。
这时又有人叫道:“那之前这位苏兄弟与白铠军战斗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你出手?”
烛牧大人冷冷一笑,道:“结果他不是死了吗?我又何必对一个死人出手呢?正如大家所看见的一样,如果擅自使用元力而没有死,那我就会出手将他干掉。”
最后一句话却是指着躺在地上的苏远说的。
可是话音刚落,那躺在地上的苏远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很可惜,我……并没有死!”说完竟是挣扎着站起身来。
那烛牧大人闻言脸色一变。
刚刚自己那一击可是真元之力,而这小子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厉害的一击,但是却可以肯定身上绝对没有任何元力的迹象,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一击。
只见苏远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却是摇摇晃晃,随时可能会瘫倒再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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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声,这是苏远目前唯一能感觉到的动静,除此之外四周一切都是静止的,包括身体的一切部位全部毫无知觉。
“刚刚我不是还在武斗台上吗?”苏远脑海中在自言自语着,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然后……我被那个人……杀死了,我已死了吗?”
此刻苏远终于想起来了,在自己击杀了那土狼族劳役之后,也硬生生顶住了那烛牧大人的一击。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会再次痛下杀手,竟是不顾一切的想将自己公开杀死。
在没有任何元力的情况下,在身体里这股神秘力量刚刚消失的时候。苏远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结丹境强者的致命一击。
“所以就这么放弃了吗?居然会死在那个人的手里吗?”苏远心中充满了无数的不甘。
这时候,眼前出现一道细中利刃一般的光芒缝隙。随着光芒缝隙的扩大,四周开始出现宛如液体一样实质的元力流动,一波波元力缓缓构成一个小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的黑暗,到处都是一片白色茫茫,宛如北极绝地的风雪一样,身体也开始有了知觉。
砰砰!砰砰!砰砰……
体内开始加速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像一头卷缩的野兽要冲破层层枷锁一样的愤怒。
刹那间,天地间的光芒“嗖”的一声淡化,四周恢复了一片淡淡风雪。
苏远猛然睁开眼睛,血液瞬即开始流动着。体内的九天玄火决宛如巨大机械一样“轰隆隆”的动转起来。
眼前那烛牧大人刚刚冲来,拳掌之中凝聚成白色火球的真元之力正朝向自己砸落。
整个武斗会上的劳役们都已经屏住呼吸,邱力居等人也都咬牙切齿的无比愤怒。只恨自己没有力量阻止那烛牧大人的无耻行径。
轰——
武斗台上两股真元之力撞击在一起,只见那烛牧大人的重拳被苏远一掌按住,真元之力被不断反冲出去。
“怎……怎么回事?”那烛牧大人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台下所有人也都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整个工地上瞬间陷入了寂静。
只是一掌之力,就接住了烛牧大人那凝聚了真元之力的可怕一击,并且还是毫不费劲。
“你不是说,任何人不得使用元力吗?否则你将亲自将其击杀。”苏远慢慢站起身来,与烛牧大人站在一起,竟是让人感觉他巨大宛如山峰一样的错觉。
身上燃烧着五道截然不同的火焰,四周的空气开始形成一道道气旋在他的身上环绕升起。
此刻那烛牧大人忽然意识到了恐惧,不断颤动的瞳孔,声音颤抖地道:“你的封印……解……解除了?”
“答对了!”苏远低喝一声,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只是将体内的元力稍微催发起来。
四周的气旋瞬间形成一股强丹气劲,将那烛牧大人轰得直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台下的墙上,身上的白色铠甲破裂。
那烛牧大人平日里嚣张无比,但是真正面对解开封印的苏远真正实力,却是不堪一击。
在强丹境武者的面前,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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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元丹几乎是没有还手之力。何况,苏远并非一般的强丹境武者。
随着封印的破除,苏远身上的元力又激发出神秘力量。岂是那烛牧大人区区初始元丹的真元之力所能抵挡得住。
那烛牧大人的身体从墙上滑落下来,急速收缩的瞳孔依旧透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随着口中溢出大量的鲜血,最终脑袋无力的垂落,竟是当场死了。
四周的白铠士兵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见到烛牧大人被当场击杀,再加上看见那邱力居等人愤怒已久的目光,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造……造反啦!造反啦!”十多个白铠士兵惧怕的是苏远那破除封印之后的可怕力量,瞬间是四处逃散。
邱力居抓住机会,大声喊道:“不想在继续留在这里当劳役的人,全部都给我过来。”
这几天与苏远同在一间石牢里的劳役们,一直都在按计划行事。
整个工地上大半以上的劳役都接触过了,几乎没有人希望继续留在这种地方。
这些人个个都曾经是能够威震一方的强者,能够来到北极绝地探索的人物,原本也都是拥有极强的实力。
如今见到苏远竟是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自己就能够破除了封印,一个个都重新燃起压抑已久的希望之火。
尽管工地上的气氛振奋人心,但是在苏远心中却仍有一丝顾虑。
自己心里十分清楚能够破除封印,全凭自己体内神秘力量在感受到巨大危机的时候突然爆发。
然而这却与地仙族那些长老们的计划有些不同。
虽然在他们的计划里,也是要将这些劳役们身上的封印一个个解除掉,然后再与白铠军对抗。
但是自己身上的封印自己解除了,这是否会引起他们的猜忌呢?
但是此刻已是不容多想,面对众多劳役们期待的目光,每一个人都以自己马首是瞻。
苏远忽然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这些劳役们是将他们的性命交到自己的手中。
“请苏兄弟带我们离开蜃楼城吧!我们要恢复修为,我们已经受够了!”其中一名劳役大叫道。
苏远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很明白大家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与你们一样希望早点摆脱封印的这层枷锁。
但是作为一名武者,你们应该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有人被关在这里长达四五十年之久了。”
“你说该怎么做吧!我全听你的。就算最后失败也不要紧,我再也不想留在这种地方当劳役了。”
随着又一名劳役的呐喊,几乎整个工地上的劳役们也都一片哗然起来。
这时候,不远处数十名武者正押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猥琐男子到武斗台旁边,那人正是杜魁。
苏远说道:“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就放了他。”
“放了他?”那几个劳役们显得极不情愿,显然是这么多年来没有少受杜魁这家伙的凌辱。
“今日我能够破除身上的封印,也有这家伙的一些功劳。”苏远解释道,那些劳役们这才无奈地将那杜魁放了。
那杜魁眼中露出感激,立刻跪倒在苏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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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城的下层世界,有一座直穿白色结界的尖塔,这是通往中层世界之路,也是与中层联系的唯一途径。
此刻,这尖塔最低层的大厅内,十多名地仙族长老都围坐在这张方桌。
作为下层世界的统治者之一,半仙真人也在其中。
这时大门畅开,苏远与邱力居等二十多人步入大厅之中。
“苏远,你胆子够大的。”半仙真人一双细长的凤目望着苏远。语气却是平静如常,并无责备之意。
苏远从容不迫地道:“只是比原计划提前一些而已,反正也是早晚的事。现在妖仙族的人应该已经开始派人过来围剿我们了,却不知道诸位长老与真人是否会依照协议为我们解除封印呢?”
“你很聪明。”那半仙真人笑道,“正如长老所说的一样,地仙族天生拥有极强耐力的特性,下层世界并不需要外族来充当劳役。
地仙族在下层世界的地位不可取代,所以我们需要推翻妖仙族的统治。”
“这里由谁统治,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关心的是你会不会按照约定解除封印?”
邱力居站出来叫道,在心中压抑二十年的情绪几乎快要爆发出来了。
“是的。”这时候首席长老开口说道,“你们关心的只是解除封印,至于这里由谁妖仙族统治,抑或是半仙真人统治与你们无关。
所以我们如何能保证帮你们解除封印之后,你们不会马上离开蜃楼城呢?”
邱力居闻言一怔,其他人也是开始纷纷议论,生怕事情变卦。
“所以你们宁愿让下层世界保持二族统治的现状,也不愿意选择相信我们吗?”苏远反问道。
那首席长老闻言一怔,其他十多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
苏远的话正击中在座每一个长老的软肋,此刻他们正是需要解除这些劳役们的封印来对抗妖仙族。
苏远一句话使得地仙族又变得十分被动,此刻无从选择的反而不是这些武者,而是他们。
“杀了妖仙族的人,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时候那半仙真人开口说道,“你们与妖仙族之间的战斗可以说是无可避免。”
那半仙真人起身缓缓来到苏远面前,微微笑道:“我们现在是同在一条船上的,所以我相信你。”
苏远与他目光对视,也是一笑,道:“期待已久。”
二人达成共识,只见那半仙真人长袖一挥,指间储物戒中飞出一行行发光的符文。扬手一挥,那一行行发光符文在四周轻轻浮动。
“破!”随着半仙真人一声喝道,一行行此起彼落的发光符文陡然升起,直冲道。
“说!”那小红衣的性感女子沉声道。
“苏兄弟与我乃是旧识,之前在纵云山时又抢得了天地印。所以还请雀翎大人把他交给在下,让在下一雪前耻。”忘川一双细止在苏远身上不断打量,眼神之中竟是透出几乎兴奋。
“我的目标是半仙真人,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那红衣的性感女子说完身形一闪,宛如一道红色火焰一般飞向大门,竟是无人能够阻止得了那名叫雀翎的性感女子。
以苏远强丹境的修为也是毫无阻拦之力,尽管自己本身也没打算阻拦。
但是当那小红衣的性感女子从自己身边飞过的刹那间,自己只感到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剑与自己擦身而过。
“将这些劳役通通拿下!”随着那名叫雀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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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蜃楼城上空有一层白色结界,就像是一个圆形光芒笼罩着整个城市。
但是在这层白色结界之上,又是另一个世界。与天丰大陆或北极绝地都完全不同的异界。
这片世界被云雾所包围着,到处弥漫着让人如痴如醉的仙气,这里居住着众多仙族。
有浑身赤火的赤仙族在空中飞行,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有相貌奇异的海仙族正在附近玩转四周的仙气,时而变化成浮动的水滴,时而又在半空中凝结成冰;
又有脾气十分火暴的雷仙族,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生气,但是一双金色的眼睛总是射出光芒,似是在寻找仇敌一样。
各种各样的仙族都有各自十分忙碌的事,而在云层的深处,更有层层而上的建筑。
每一层都有一排建筑奇特的古殿、庙宇或楼房,唯有最上层一座高耸直通天际的尖塔最是与众不同,宛如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这座尖塔上通仙族上层世界,下可传达蜃楼城下层世界,乃是这中层世界两大统治者共同居住之所。
中层世界也是由血仙族与月仙族两大仙族统治,比起其他的仙族,这两大仙族可以说已经拥有十分正统的血脉。
在他们身上所流的是上古仙族的血脉,尤其是血仙族,更是利用最直接的血脉继承方式一直将仙族血脉延续下去,几乎没有依靠外族的力量。
然而这两大仙族共同统治着中层世界的尖塔,却依然是与下层世界存在着同样的隐患,那就是关于统治权的明争暗斗与派别之分。
只因两大仙族存乃是数万年以上的宿敌,同时又是互相制衡互相利用的关系,比起下层世界可以说更加复杂无比。
“启禀二位大人,下层世界因为妖仙族的管理不当,使得劳役造反,严重影响了下层建设的发展进度。还请二位大人定夺。”
中层的尖塔内,半仙真人正代表着半仙族与地仙族早已经前来汇报下层的情况,当中自然是有所偏袒。
在下层的世界里,这半仙真人乃是与妖仙族的首领雀翎同属最高统治者,而在这中层的尖塔内,面对四周站着形形色色的仙族,这半仙真人却显然十分卑微。
尖塔内忽然回荡起一阵清脆明亮的声音:“半仙真人打压妖仙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的汇报会不会有失偏颇呢?”
半仙真人听出这是月仙族首领的声音,知道月仙族向来支持妖仙族,而自己则是效忠于另一位统治者,也就是血仙族的首领。
面对月仙族的质问,半仙真人早已经有所准备。当即十分冷静地道:“下层劳役造反之事已属事实,在下不敢造次。还望月仙大人明查。”
“那你都做了什么呢?为什么不帮妖仙族一把呢?”
另外一个宛如闷雷一般的雄浑声音响起。正是这中层世界的另一个统治者血仙首领发话,但是语气间却没有责备之意。
“在下自然也有出力。”半仙真人听出血仙首领的话外之音,明为责备,实为让自己说出更多理由的机会。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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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坦然说道:“在下已经召集了地仙族的各位长老商议过了。一旦下层的建设扩展停止,地仙族将会直接加入劳役,以确保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半仙真人,你好深的城府啊!”月仙族尖锐的声音再次回在这中层大厅之内,语气中显露出气愤。
“你是打算让地仙族取代那些劳役,以此推翻妖仙族在下层的统治权才是真的吧!”
虽然被那月仙族一语道破,但是半仙真人依旧是有持无恐。心中暗笑,表面上仍是故作惶恐状道:“在下不敢。”
“半仙真人,你有什么不敢的。”声音来自尖塔大厅的门口,只见一身性感小红衣的雀翎飞身落地。
“雀翎特来启禀二位大人,半仙真人为了争夺下层世界的统治权而煽动劳役造反。现在下层世界已是一片混乱了,这全拜半仙真人所赐。”
然而那半仙真人却不反驳,使得尖塔的厅内忽然陷入一阵寂静,也没有人知道血仙族与月仙族两大首领心中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血仙族首领洪亮有力的声音再才次响起:“此事我们将会上报上层世界。”
闻言,那妖仙族的雀翎与半仙真人二人脸上同时变色。
***
与此同时,下层世界的尖塔仍处于激战之中。十多个长老在大厅里面,将尖塔大门紧闭,都只是在等待一个结果。
而外面武者们正与白铠军血战,双方各有死伤。
但是随着又一批解除封印的武者们加入战局,使得白铠军处于被动的劣势,不得不被迫采取防御阵势。
尽管白铠军处于弱势,但是三个来自外族的人妖却是将苏远三人打得节节后退。
宛如一阵火焰旋风一般的魔隐族男子克鄂托不断挥出火焰。
但是那人妖族却是轻松闪躲,游刃有余,时而反击就让克鄂托抵挡得有些措手不及。
邱力居这边的情况较好一点,知道眼前人妖族的修为极高,索性采取了防御姿态,反而战斗得并不那么吃力。
然而苏远与忘川之间的战斗差距却在慢慢拉开。在大丹气劲的压力下,苏远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全凭身体内源源不断的真元之力在支撑。
那忘川一双媚眼之中透着浓浓杀气,双掌宛如刃刺一般不断冲前,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让人琢磨不透。每一次的攻击角度都十分刁钻。
“喝!”随着又一股强大的气劲袭卷而至,苏远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决,稍有失手,立刻便是被致命一击的结果。
苏远心中暗惊,但是却来不及重新组织守势,结果却是更加吃力的抵挡。
二人之间的战斗险境丛生,那忘川心中也是惊异无比,心道这小子明明没有斩魔剑,为何还是如此难缠,莫非是天地印的力量?
但是仔细一想,如果是天地印的力量却又没有任何突出之处,心中即好奇又充满了憎恨。
轰——
随着忘川又是一道强猛劲力劈落,苏远终于被这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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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尖塔外面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宛如是时间停止一样。
下一秒钟,随着苏远与忘川两大强者之间的元力冲击,上空万丈光芒暴涨而起。
四周气劲激溅迸射,一些修为较弱的武者甚至被这些气劲所伤,不得不集结在一起抵挡这股可怕的力量。
甚至距离尖塔较远处的居民区也纷纷遭殃。
而此刻苏远与忘川之间不过半迟之距,锋利无比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两人眼中均是布满了血丝,瞳孔不断射出精芒。
二人均无浮空的能力,却因为身体内不断爆发出可怕的气劲,在互相冲击之下竟将对方的身冲顶在半空之中,
天空中大丹气劲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仿佛被狂风不断吹散,又被忘川迅速的凝聚起来。
苏远身体内的光芒被巨大魔爪劈开,源源不绝的真元之力宛如海洋巨浪一般不断汹涌而来,竟是毫无间断。
双方均在承受着对方的巨大压力,二人身上的衣裳已被这一道道猛烈的气劲刮得“哧哧”破碎。
然而忘川脸上却浮现起复杂的神色,想起被苏远夺走的天地印而憎恨无比,却又为如今成长得这般强大的苏远而感到兴奋。
作为一名武痴,追求无上武道,已经达到大丹境颠峰状态的忘川极度渴望破丹涅槃,因此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其他一名武者。
一心只想与传说中达到涅槃境的鲤鱼首领痛快一战,没想到结果竟是与苏远杀得昏天暗地,却迟迟无法将其击败。
曾经那个被忘川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时都可以捏死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
眼前的苏远已是一名强丹境修为的武者,身怀天地印的神秘力量,甚至能够与忘川这样的大丹境颠峰战得如此程度。倘若突破大丹境的后,那将会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期待、憎恨、矛盾、兴奋、感概等等无数的复杂情绪几乎占据了忘川的内心,使得他终于在这种元力冲击的险境之中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
与此同时,苏远目光一动,环绕在身上的五色元力宛如灵蛇一般灵活地凝聚于拳掌之中。
“龙憾九天——”
随着一声怒吼,强丹气劲形成的巨大龙影冲破忘川的巨大魔爪,在天空中暴起无数颜色各异的光芒。
那忘川细目之中的瞳孔急速收缩,眼中透着无尽的震惊,身体终被这股惊天动地的九天龙啸斩重重冲袭。
无穷无尽的强丹气劲不断冲袭他的身体,漫天的大丹气劲被开始向四面八方迸射出去。
最终那忘川口中吐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往后倾斜成优美的弧线,宛如月牙**一般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苏远率先着地,身上的真元之力如同无数灵舟四散消失,随之坠落下来的是忘川,依然是保持优雅姿势坠落。
忘川飘然落回地上,纤细妙条的身体略呈弯态,显是刚刚被苏远的气劲冲击所致,却因此而更显一股病态之美。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这两大强者的对决结果,没有人看出究竟是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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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苏远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刚刚自己抓住对方那罕见的一个小破绽,几乎是用尽全力给予了致命一击。
明明看见对方是被击中无误,甚至口吐鲜血,可是此刻见这个美艳人妖依旧一副悠然之色,内心却又开始动摇起来了。
“你赢了。”忘川轻轻捂嘴,一双细长的美目透着幽怨之色。
苏远浑身不由打了个颤抖,事实上自己也几乎可以肯定刚刚那致命一击是没有偏差的。
那可是饱含五道截然不同的真元之力,再加上身体内天地印的神秘力量爆发出来的可怕力量。
结果那忘川还是优雅落地,身上的大丹气劲全消,但还是从容不迫地媚笑道:“人家现在受了重伤,打不过你了,也不想为自己刚刚分神找借口。输就是输了,果然这样的实力仍不足以挑战那个人啊!”
苏远当然知道,对方口中所指的那个人正是鲤鱼首领之一。
“行了,你们自己去找雀翎大人吧!”忘川轻声叹道,“人家被一个强丹境的小子击败,可没有脸再留在这里了。”
站在苏远身后的邱力居等人互看一眼,此刻终于知道苏远胜了。
虽然胜得很吃力也很惊险,稍有不甚结果就会完全相反,但最终还是胜了。
只见那忘川亲口认输,转身缓缓转身离去,却是无人敢上去阻拦。
没有人愿意和这样可怕的对手战斗,就算他现在是败给了苏远,依旧没有人愿意挑战他。
包括苏远在内,自己也不希望刚刚那一场苦战再次上演。
对方毕竟是大丹境的颠峰,就算露出了破绽让自己给予致命一击,仍然无法将其击杀。
“大丹境的……颠峰吗?”此刻苏远心中暗下决心,终有一天自己也要冲击大丹境。到时候必定要靠自己的真正实力将其击败。
随着忘川的战败,剩下的白铠军士气也大幅下降。
唯一还能再战的只有两个随忘川前来的人妖,但是连忘川都败在苏远的手中,两个人妖自问更加不是敌手,自然也不愿以命相拼。
数十名白铠残军被武者们团团围住,心中的怯意也是越来越强烈。
“如果你们想继续战斗的话,我苏远必定奉陪到底。”苏远往前一步站了出来。
白铠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希望这场战斗就此停止。因为这已经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苏远也不希望将他们逼上绝路,这样只会逼他们拼死一战,最终就算将他们全歼也是会让劳役武者们死伤惨重。
只见魔隐族男子克鄂托率先让出一条路来,让这数十名白铠残军缓缓离开。
这时,尖塔大厅的大门畅开,十多名地仙族长老陆续而出。
望着满地尸体与鲜血,也已经知道这场战斗终于有了结果,可是前往中层世界的半仙真人却仍然没有结果。
“诸位长老,我们之间的协议应该算是到此为止了,那么从此便再无关系了。从现在开始,这些武者兄弟们也彻底自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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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等人在地仙族的居民区住了将近一个多月,半仙真人与雀翎这两个死对头竟是没有再回来过。
尖塔内地仙族的长老们也没有再收到有关中层世界里的任何消息。
这也让这个下层世界平静了好一段日子,每个人都过着安逸的生活。
原本那些解除了封印的武者们伤势也一个个好转起来,也陆陆续续的有几个来向苏远告别,并永远离开了蜃楼城这个让他们痛苦多年的地方。
最后只剩下邱力居、克鄂托与二十多名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武者们。
这些武者们原本也是十分大胆的探索者,如今更是表示愿意追随苏远一同探索这座神秘之城,探索关于仙族所居住的世界。
这一天,苏远坐在尖塔外面,独自仰望着上空那道白色结界。
那魔隐族男子克鄂托来到旁边,还没有开口,苏远忽然说道:“克兄,我有一件事希望你帮忙。”
“苏兄但说无妨。”
只见苏远转过身来,一脸正容地道:“这座尖塔乃是直通中层世界的唯一通道。如今大家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决定去那个未知的世界探索一番。”
克鄂托笑道:“我早就等不及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所以我想拜托克兄一件事。”苏远正色说道:“其实我之所以会来到这蜃楼城,是因为一场雪崩。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我的一些朋友却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
“你是想让我去找你的朋友?”克鄂托猜道。
“是的。”苏远道,“我们自从雪龙岭出发以后,差不多往西北边走了半个多月左右的路程。”
“我们魔隐村也是在雪龙岭一带,同时也是魔岩城附近,这件事情交给我最是合适。”克鄂托并不推脱,“问题是找到他们之后,是由我带领他们继续寻找蜃楼城,还是给你带回消息呢?”
“看他们的意思吧!”苏远向来不喜勉强别人,只是心中挂念药神女邪她们,不知道那场雪崩之后她们是否安然无恙。
克鄂托沉默了片刻后,便果断地道:“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那就拜托克兄了。”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多带些兄弟去。”
“没问题!”克鄂托自信地道。
没有谁比他更合适托负此事了,对于这个魔隐族男子的实力与机智,苏远是很放心的。
尤其是他那魔隐族天生不惧北极绝地的冰寒特性,以及那一双宛如镶在黑岩石里面的红色魔眼,更是在这茫茫风雪之中找人的极佳条件。
翌日,邱力居等人早已经在尖塔下集结,这里每一名武者均是曾经的探索者,怀着对未知的挑战,对不断突破修为的渴望。
他们每一人都在这蜃楼城中经历过长年的劳役之苦,然而岁月并没有催毁他们的斗志,此刻,他们又重新燃起了战斗之火。
“苏兄弟,我们出发吧!”邱力居说道。
二十多名武者以苏远为首,陆续进入尖塔大厅,地仙族的长老们目送他们走上通往中层世界的阶梯。
每往上一层,入口处都透着一缕缕神秘的光芒。
每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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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层,都可以感受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但是天地间的元力却越来越浓烈,同时又有一种宛如云雾一般淡淡的气体环绕。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气啊!”随后的武者们都十分好奇。有的伸手去触摸那飘浮半空的仙气,竟是如同软弱脆弱的发丝一样吹弹可破。
这条通往中层世界的通往十分漫长,正如苏远站在尖塔底下仰望上空一样,几乎是直通天际的无顶之塔。
而这些仙气正是中层与下层的仙族往来时余留下来的。
因为会来往中下层之间的仙族,大多都是仙族血脉很不纯正的仙族,所以这些仙气也会十分容易消散。
据说如果仙族血脉越正统的仙气,可以作为注入装备上的新生命,使元器升级为仙器,可以将其威力发挥至极尽。甚至可以驾驭飞行,之前那妖仙族的雀翎便是利用身上散发的仙气悬浮空中与飞行。
大概走了三个多时辰左右,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宛如重重云雾层叠的入口。
所有人精神大振,加快脚步朝向那个入口处飞奔过去。
苏远第一个冲向云层,原以为会是又厚又深的云层,结果一下子就破云而出,冲上了一个宛如天际似的辽阔世界。
这里到处弥漫着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的仙气,远处云雾环绕之中隐见古殿庙宇等建筑物。
邱力居等人随后追上,看到眼前此景一个个都是瞠目结舌。
“这里……就是中层世界,传说中的仙界吗?”有个武者四顾张望,喃喃自语道。
“赤赤赤仙族!”有个体形高大的武者看见浑身赤火的赤仙族从上空飞过。
哗啦啦——
身后响起水流声音,所有人转身一看,只见一个相貌奇异的海仙族正踩着浪花在空中游走。看见这二十多个刚刚到来的武者,竟是朝向他们报以礼貌的微笑。
“下层来的人类吗?”上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竟是一个玉面金瞳的强壮仙人在云中扫视着苏远等武者们。
“修为都还算不错,可惜天赋太差了。这辈子只怕也就止步于五行元丹的级别了。”
那一双金瞳之中金光射向其中一名武者,显然是在对他说的。那武者如今修为还只是先天境九重天,听到这样的话不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鼓起了强烈的信心。
“金瞳仙族!”邱力居不由叫道,“还请金瞳大仙为晚辈查探天赋,晚辈将感激不尽。”
苏远倒是看得有些茫然,但是邱力居等人却是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期待。
在地仙族居民区养伤的这段日子里,他们听过许多关于各大仙族所惧有的特性,立刻知道这金瞳仙族的一双金瞳能够看出武者的天赋。
如果在金瞳仙族的金瞳照耀下判断这个武者仅能止步于五行元丹的修为。
那么这个武者就算是吃尽天下绝顶丹药,努力学尽天下最强的功法,遇上天下所有最厉害的师父,撑死也就达到五行元丹的颠峰级别。绝对无法突破至强丹之境。
这是一个人天生的体质限制,而在金瞳的探测之下,甚至能够探测到这个人就算超越极限,突破自身体质的情况下的天赋。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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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瞳仙族看了一遍,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咬了咬牙又看了一遍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良久之后,却是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大……大仙,苏兄弟他的体质?”一名武者在旁边提醒道。
“真气境……”金瞳仙族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
邱力居等武者们面面相觑,均是认为那金瞳仙族一定是看走眼了,如果说苏远的体质只能修炼至真气境,那现在站在眼前的强丹境修为难道是假的吗?
金瞳仙族自己也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经过多次鉴定之后,最终摇头叹道:“确实是真气境。”
“苏兄弟现在可是强丹境的修为。”有个武者提醒道,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原来这金瞳大仙只是来骗我们药材的,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金瞳呢!”又有武者暗暗笑道。
那金瞳仙族顿时急叫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本仙阅人无数,阅仙无数,探查过的体质数目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从来就没有一次看走眼过。”
苏远不希望大家与他争执,当即拱手拜谢道:“十分感谢大仙为我们探查,我们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辞了。”
那金瞳仙族怔了一下,急忙叫道:“你等一下!”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火苗环绕的珠子,又道:“本仙这一辈子岂能留下鉴定错误的污点,这颗火眼珠虽然并非十大神器之一,但也是一件七品元器。再加上本仙的金瞳光,这次绝对能够鉴定出你小子的体质。”
说完便将那火眼珠放入左眼之中,左眼立刻发出一道金色的火光射出苏远,在他身上形成一道道螺旋金火,最后又被火眼珠吸收回去。
此刻在金瞳仙族的眼中,苏远几乎是完全透明,整个身体上的每一道血脉可以说是暴露无遗。
旁边的武者不由问道:“有结果了吗?”
那金瞳仙族缓缓取下火眼珠,深深吸了口气,才道:“当今世上最优秀的体质,乃是拥有最正统仙族血脉的传承,也就是仙体。
可以说每一个最正统的仙族都能够走到涅槃踏仙的程度,开拓一片全新的世界,这一点你们应该知道吧!”
根据古籍记载,从远古时代至今,真正属于最纯正的六类初祖,分别为:仙、魔、龙、灵、兽、人。
这其中之中,仙类一族天生最具修炼体质,但凡是最正统的仙族都能够达到涅槃踏仙的境界。
而魔族具有不死特性,并且最具侵略性。
除了魔隐族这一追求安逸的奇葩以外,整个魔族系统对于世界都是一场极大的危害,因此被早在上古就被各族联盟灭绝。
至于龙族乃是天地初开时就有的神秘种族,甚至比仙族更早出现,但是因为一场天灾而灭绝了。
之后浑沌世界之中又分别诞生出灵、兽、人三族,其中人族最弱,几乎没有任何特性可言,更无任何超级的天赋。
人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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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能够达到涅槃境者,放眼整个历史之中也是屈指可数。
“可是这一切与苏兄弟的体质有何关系?”有个武者再次追问道。
那金瞳仙族缓缓说道:“如果按照人族的标准来看,那么这位苏兄弟的体质无疑只能到真气境。不管如何修炼都无法突破至化罡境,这一点本仙可以百分百的肯定。”
不等别人反驳,他又接着说道:“方才的探查结果也是让本仙十分惊异,难怪明明已经达到强丹境的修为,却只能看到真气境的体质。
只是因为本仙的金瞳没有超脱六族限制,但是我这火眼珠却可以透视一个人的完整体质。现在终于可以确定,这位苏小兄弟身上除了人族本来的真气境体质以外,另外还有不同的体质渗杂其中。”
“两种体质?”这时邱力居也是不解地道,“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种体质?”
“莫说是人族,就算是仙魔龙灵兽五族,也不可能出现两种体质的人。”金瞳仙族说道,“与其说这位苏小兄弟拥有两种体质,倒不如说是他的体质被改变了。”
苏远心中隐隐有数,想到自己不过是青阳镇一个无名少年,却凭着神秘珠子的帮助不断突破修为。
如果说是自己的体质因为与神秘珠子的融合而改变,这一点是可以说得过去,只是自己与这金瞳仙族只是萍水相逢,所以并不打算透露太多。
那金瞳仙族觉察到苏远有所隐瞒,也不打算多说。笑道:“本仙被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耽搁太多时间了,以后有缘再见吧!”说完坐在云上飞行离开了。
“总而言之就是我们苏大哥的体质异于常人就对了,我们也不用纠结了。”一个武者笑着说道。
邱力居也不在这事情上多想,直接问道:“苏兄弟,我们接下来如何打算?”
这二十多名武者当中,大半是曾经与苏远关在同一间石牢的劳役们。他们大多数都是早已经放弃了希望,可以说苏远的出现直接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们早把性命交托给了苏远,同时也习惯了听从他的计划行事。
望着这片陌生的天地,各种见所未见的仙族,四处弥漫仙气与浓郁的元力。苏远说道:“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先安定下来,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这里可是十分适合修炼的仙族之地啊!”
事实上邱力居等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盘坐下来修炼,只是碍于四周都有飞来飞去的仙族。
毕竟修炼是一种需要静下心来运转功法,以此汲取天地元力的事情。如今听到苏远此言,一个个心中都是兴奋不已。
“太好了,没想到我们可以在仙族之地修炼,看来我要突破五行元丹将是指日可待啊!”其中一名初始元丹的武者喜形于色地道。
***
与此同时,远方那层层而上的古殿庙宇之中,有一座直通天际的尖塔,那是中上层两个世界的接处。
在中层世界的尖塔之中,原本是由血仙族与月仙族两大首领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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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城的中层世界无比辽阔,宛如另一片浩瀚无垠的大陆,一样有天地海洋,一样有山川河流。
苏远等人花了一天时间穿过这片茫茫云雾,眼前呈现一望无际的茫茫海洋,遥远处一排排宫殿庙宇依旧在那天云之间,宛如海市蜃楼一样。
“这里……居然有大海!”邱力居等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回头一看,身后远处仍是一片云雾,只是没有再见到有仙族在空中飞行了。想必是没有人愿意去跨跃这一望无际的海洋。
“这里好像没什么人,看来是我们暂时定居的好地方啊!”有几个武者已经开始四处搜索起来。
望着这片碧海蓝天,苏远也没有意见,只是眼前这蓝天相连的画面,容易让人想起许多回忆。
邱力居等二十多名武者们在四周搜索之后,各自找来了不少十分罕见树木。
在海岸上以栏栅围成一个占地数百平米的小山寨,大家每天轮流前往附近的树林里寻找食物与资源,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有一名武者忽然兴奋地叫道,“终我终于突破五行元丹了。”
“那个金瞳大仙说得果然没错,以你的天赋,确实有望突破至强丹境的修为。”邱力居也是为他感到高兴。
在这种元力浓郁的仙族之地修炼,不仅武者们的修为突飞猛进,而且二十多名武者们可以说是患难与共。所以在武技上也是坦然交流。
苏远也毫不吝啬的将他的大怒拳与九天龙啸斩教给大家,但是一些武者走的是阴柔路线,并不适合修炼九天龙啸斩这种霸道武技。只有寥寥几人默默记住而已。
至于大家各自所修炼的功法,却是无法互相学习的,毕竟修炼到了这一步,想要学习新的功法,极有可能引起原来的功法排斥,只会适得其反。
整整大半个月,二十多名武者们每天除了修炼以外,也会到较远的地方探索。
近日,一个名叫陈搏的武者在远处的海岩高处发现三艘大帆船。
这个陈搏以前也是中洲大陆沿海一带的海将,因此眼力极强,一眼就看到远处那大船发出友善的信号。
随着三艘商船上靠岸,只见一个个相貌奇异的种族陆续下船上岸。
他们每一人天生都有一副细致柔美的五官。头上都生着金绿色的冠发,背后一身艳丽的披风,尾部还有一对妩媚动人的大尾羽。仿佛是一个个光彩夺目戏子似的,迈着轻盈的脚步。
有的比较调皮的女孩子们还会浮空轻跳,相互追逐,其乐融融。
经过打听之后,方知这是一个来自云枫国的商船。
而这些貌美的种族并非仙族,而是数千年前从北极绝地移居过来的蓝灵族。天生多才多艺,长年在这片海洋上跑船经商。
那蓝灵族的族长也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美男子,对于人类并无敌意,反而十分友善的与大家互相交流。
从他们的优雅的言行举止之间,可以感受到蓝灵族人天生可爱浪漫,与世无争。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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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问起这中层世界时,那蓝灵族长立刻取出一张地图。
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图上的海洋区域划动,最后指着陆地上的一处方形图标。
“这里是青流国,我们此番从云枫国前往青流国做买卖多准备了地图。如果这位小兄弟喜欢的话,这张地图可以卖给你们。”
这个蓝灵族长显是十分懂得生意之道,竟是就地做起了生意。
苏远等人现在正是十分需要了解这个中层世界,当即问道:“请问这张地图需要多少元石?”
“元石?”那蓝灵族长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在这片仙族之地,元石是不值钱的。你看这个中层世界里,到处都弥漫着充盈的天地元力。任何地方均是可以盘坐下来修炼的地方,我们还需要元石做什么?”
“那请问族长需要什么作为交换?”苏远不由问道。
那蓝灵族长收起地图,笑道:“在这仙族之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行情的,也有十分通行的流通货币,分别为兽核、灵玉、龙骨、仙魄四种。”
苏远只知道兽核,乃是从许多妖兽体内的兽晶提取精华,再慢慢炼制而成的兽核,一块兽核可以是数百头妖兽的兽晶,也可以是成千上万头妖兽的妖晶。
至于灵玉、龙骨与仙魁,却是闻所未闻。
“我在地仙族居住的时候有听过灵玉,好像是灵族的某种植物上的果实,而非玉石类。”邱力居在旁边说道。
“是的。”蓝灵族长说道,“在这片到处充满天地元力的仙族之地里,不仅仅居住着仙族,也有你们人族和我们灵族的存在。
而兽晶与灵玉乃是最常见的交易货币,尤其是我们灵族种出来的灵玉,每一块灵玉都是具有改进体质的价值。”
“改进……体质?”一名武者不由惊骇道,“世上居然真的有这种事。”
那蓝灵族长微微一笑,道:“欢迎来到仙族的世界,希望诸位在这里满载而归,那么就此告辞了。”
“告辞。”苏远回礼道。
只见那一队队蓝灵族的少男少女们随着族长离开海岸,前往那云雾层叠的方向而去。
苏远等人望着这片广阔无边的大海,忽然感到有些茫然,对于这个仙族的世界感到十分陌生。
如果说之前在下层世界里只是一个城市的话,那么这中层世界可以说就是另一个大陆,一个充满未知的世界。
“看来我们还需要花更多一些时间好好探索。”邱力居走过来说道。
苏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窘境,说道:“正所谓有钱好办事,没钱办事难。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储备资源,然后购买一张这世界的地图与相关书籍了解一下,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前面的森林常有妖兽出没,我们可以组成一支狩猎队前去捕捉。”一名武者提议道。
“不!”苏远摇头道,“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在这个世界里兽核与灵玉是最通用的货币,想必那兽核可能还是四种货币当中最低价的,就像我们大陆上的下品元石一样。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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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女娜真退到众人之中,已是无路可退,四周尽是大群妖兽的奔腾与吼声,竟是达到上千头的数量。
在北极绝地这种酷寒之地,虽然常有凶猛的妖兽出没。但是以豹女娜真的修行经验,却是从来没有遇见过数量这么多的妖兽,一时间也是愣了神。
从这包围之势来看,竟是十分有规律的包围,使得众人无路可退。天空中一头头巨大黑影掠过,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行人当中以智空大师与那森罗门的吕长老修为最高,二人均是强丹境的级别,智空大师更是达到颠峰之境。
但是面对数量如此众多的妖兽,仍旧感到压力极大。
药神女邪手中尽是各种毒液暗器,随时准备战斗,柯刀与仁伯护住唯一无法战斗的可兰少女勒晴。
只有天机府主仰问天最是冷静,指尖仍在罗盘上细细推算,专注的脸上透着凝重之色。
轰——
随着前方一群巨大妖兽冲袭而至,四周的妖兽也都纷纷逼近过来。狰狞的面孔已将众人团团围住,却没有马上进攻。
只见大群妖兽之中走出十三个身影,为首者身材高达二米,浑身上下披着厚厚的兽皮草。脸上的五观几乎被刺青覆盖,只有一双锋利如刃的眼睛闪烁着绿光。
“乌罗军团!”吕长老沉沉地道。
药神女邪等人更是为之震惊,因为她们已经认出那十三个乌罗人当中,游当初在纵云山交战的赤膊巴特尔、天军刀森布与莫格拉将军三人。
从这架势看来,那赤膊巴特尔等三人在他们当中地位竟是不高。
由此可见这十三人当中除了那为首的高大乌罗人以外,剩下的均是实力强悍的乌罗猛将。
只是一个巴特尔就让他们应付吃力了,如今一下子竟多了十多个实力不亚于巴特尔的乌罗猛将。
智空大师与吕长老未以神识探测,却也感受到这十三人的强大气场。
每一人均是无比可怕的敌手,当中更有擅于操纵妖兽的乌罗驯兽师与大群妖兽的虎视。
众人刚刚从雪崩中大难不死,结果还没有找到苏远,却再次陷入了绝境。
“巴特尔将军,看来苏远那小子并不在这里。”天军刀森布首先发话道。
“那小子夺走天地印,又杀了仁台和达卡二位爱将,今日我要把这些人全部杀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莫格拉将军愤愤地道。
这时,赤膊巴特尔往前一步,厉声喝道:“谁敢与我巴特尔一战!”
然而却被那为首的高大乌罗人伸手拦住,语气平静地道:“首领再三交待过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以那巴特尔的强悍竟是闻言止步,咬牙切齿地道:“末将绝不敢忘,勃赤那将军请下命吧!”
“我只想知道这些人当中,那个叫苏远的家伙最在乎的是谁?”那个高如山峰一般的勃赤那将军沉声问道。
“应该是那个女人。”巴特尔想起当日在纵云山的情景,立刻指向那药神女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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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天军刀森布也与苏远交过手,十分清楚的记得当初苏远为了柯刀而分心,当即指向柯刀方向。
那勃赤那将军闭上眼睛,冷冷地道:“生擒此二人,其他人通通杀死!”话音刚落,双臂展开。
巴特尔等乌罗猛将与大群妖兽随之冲杀而至,凶悍无比的气势竟是让人心神剧震。
药神女邪等人避无可避,唯有硬着头皮开始迎战。
***
苏远等人追上蓝灵族的商队,向那蓝灵族长坦诚说明来意,但是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当即又补充道:“工钱方面可以商量。”
那蓝灵族长淡淡笑道:“鄙人也知道各位刚刚来到这中层世界,十分需要兽核与灵玉这样的通用货币,也很想要帮助你们。但是你们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商人,一切都必须以本族商队的利益为先。”
“族长是否觉得我们的实力不足以担任护商之职?”邱力居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问道,作为一名五行元丹的武者,如今放低了身价来充当护商一职,居然还被推三阻四,心里实在是憋屈。
“难道族长就不担心这一路前往青流国遇到危险吗?还是说这中层世界里十分太平,根本就不需要护商这种职位?”名叫陈搏的武者也不由问道。
那蓝灵族长解释道:“此去青流国的路上不但不会太平,而且必定是凶险程度,绝对不亚于在海上航行。
只是本族商队已有护商一职,所以并不需要再聘请外族前来护商,更何况……”
话说到一半,眼中却是稍有鄙夷之色,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族长是否觉得我们的实力不足,抑或是说信不过?”苏远知道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急忙拦住邱力居与陈搏二人。
“不瞒你们说,几位应该都是结丹境的修为吧!”那蓝灵族长并没有以神识探测,仅凭眼力估计道,“如果是达到涅槃踏仙的修为,想必不会来担任这区区护商之职。”
言下之意已然是十分明确了,只是作为商人,那蓝灵族长顾及到苏远等人的面子,才没有把话说得太直接而已。
邱力居等人早就已经吞不下这口气了,一个个都想愤然而去,却见苏远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然而苏远依旧是彬彬有礼地道:“在下已经明白族长之意,并不是不需要聘用护商队伍,而是对我们的实力有所质疑。所以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那蓝灵族长正要离开,似是被苏远的诚意稍微打动,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兄弟请说说看吧!”
“族长可以从你们的队伍中任意挑人出来,不论是个人武力上的对决,还是队伍之间的战斗,抑或是炼药方面的较量,任由族长挑选,在下对自己的实力都十分自信。”苏远说道。
“你会炼药?”那蓝灵族长问道。
“在下七品炼药师。”苏远道。
“七品……就算是在这中层世界里也是十分罕见的级别,不管在哪一个地方都会有人重金聘请,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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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雪之中,血光冲天,成百上千的妖兽在那个高大驯兽师的纵操下朝向药神女邪等人扑袭而至。
更有巴特尔、森布、莫格拉等实力强悍的十二名乌罗战将。
其中以巴特尔修为最高,乃是一名大丹境的可怕强者。只他一人就足以让这些人招架不住了,更何况是这支强大的乌罗军团。
不到片刻之间,鲜血几乎染满雪地,全凭智空大师与吕长老二个强丹境修为的武者在死撑,但是面对十二名实力强悍乌罗战将根本毫无反击之力。
一道道鲜血激溅风雪之中,尤其是经过雪崩之后刚刚突破先天境四重天的柯刀。
几乎所过之处必是双方血溅的当场,一副全然不要性命的冲杀,只为后方的仁伯尽量多争取一些机会。
柯刀十分清楚此战自己必是凶多吉少,索性更是痛快地放开厮杀。只要能多砍到一只妖兽,就算身体被撕烂也是值得了。
仁伯知道他的用意,不敢上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唯有死守在勒晴这个唯有战力的可兰少女身边。
双拳燃起雄浑的元力狂猛袭向任何一头靠近的妖兽,几乎没有半刻停止过,这种战斗最是消耗元力。
在不知道苏远生死之前,仁伯依然会死忠到底,代替苏远保护勒晴姑娘。所以就算撑不了多久,也要死撑下去。
药神女邪在药粉的掩护之下,加上巨大的风雪更容易扩散药粉,使得大群妖兽都不愿靠近她,反而是十分安全。
而那天机府主仰问天由始至终都闭着双眼,并不急于动手。直至有妖兽逼近之时,方才以真元之力将其震退,却不与死战。
没有人知道为何这位天机府主不愿加入战斗。
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是清楚,在他手中的罗盘之中所显示出来的天机来看,早已经预测了这一战是有惊无险。
所有人都不会死在这种地方,因此反而有些消极战斗。
随着大群妖兽的扑袭,乌罗猛将的进攻,那高大的乌罗驯兽师看准时机,瞬间朝向智空大师偷袭过去。
智空大师一人顶住莫格拉将军等数名强者的猛烈攻击,忽然感到背后脊骨一阵冰凉,却是无暇分身应对。
硬生生的被那乌罗驯兽师的气旋击中后背,一道血箭从口中激溅而出。
“老秃驴受死!”天军刀森布趁机挥刀斩落。
眼看智空大师危在旦夕,却是无人能够伸手援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刀朝向智空大师身上劈落。
当——
风雪陡然暴涨,刃气凶猛劈落。
只见那天军刀森布一刀砍在智空大师头顶,只差不到半尺之距,却被突如奇来的另外两把长刀挡住,同时又有四刀从四面袭去。
来者正是鲤鱼组织排名第七的刀客断流,一缕羊须在风雪中抖动,一双锋利的冷眸死死盯住那天军刀森布。
与此同时,空中又落下两个身影,一个扬起巨大蝎尾将面前的一头妖兽勾起。
另一人宛如鬼魅一样的身影,钻入妖兽群之中将浑身鲜血的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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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救起。微微笑道:“苏兄的兄弟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
而仁伯也正拼死顶住面前的一群妖兽,已经没有办法分身去保护身后的勒晴少女,却有一头长角妖兽朝向她冲撞过来。
这可兰少女吓得闭上眼睛,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悄悄睁眼一看,只见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一股掌风顶住那长角妖兽。一边回头朝他笑道:“苏远那小子就这么忍心丢下如此漂亮的可兰少女吗?”
随着四名鲤鱼强者的加入,战况稍微没有那么被动了。
那乌罗驯兽师刚刚重伤了智空大师,见那断流出现,立刻转向仍在混战之中冷静观看罗盘的仰问天袭去。可没有几步,就被一震强烈无匹的劲气拦住。
来者一头苍白须发,眉须倒竖而起,宛如是一头白色猛虎,正是老乞丐江海天。
而站在他旁边浑身暗黄色须发的另一名老者,一双铜铃般的圆眼瞪住刚要杀来的几个乌罗猛将。
突然大吼一声,口中爆出一股充满元力的声波将那几个乌罗猛将震得飞跌出去。
“铜狮兄,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过了?”老乞丐江海天与他背靠背笑道。
那黄色须发的大眼老者正是鲤鱼排名第五的铜狮,刚刚一阵狮吼顿时将震憾了四周,此刻却恢复了沙哑低沉的声音道:“三年了吧!”
面对鲤鱼组织众多高手的突然出现,十多名乌罗猛将不得不暂避锋芒,由大群妖兽上去顶住。
但是刚刚退了几步,却马上停了下来,忽然觉得背后一阵森寒之气迅速逼近。
只见两个身影从背后的风雪中缓缓走来,一个修长瘦削,身穿银色鳞甲,一双犀利的鹰眸射出光芒,宛如芒刺在背一般实质。
另一个是驼背老人,双后背负,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但是手掌之间微微一动,刚刚冲来的两头妖兽瞬间是血溅当场。
没有到他是如何出手,那乌罗猛将巴特尔已经认出对方,声音略带怯意地道:“鬼刃!鹰眼!”
除了鲤鱼组织最强的两大神秘首领以外,几乎全员出动,这样的阵仗几乎可以刺杀当今世上任何一切高手。
十多个乌罗猛将退守中央,整个形势顿时逆转过来了。
***
苏远不顾一切地冲向洪力,身后邱力居等十名武者全力抵挡敌方的鹤翼阵。
他们对于苏远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所做的一切只为创造出他与洪力的正面对决。
尽管那洪力乃是一名大丹境的强者,但是面对苏远这惊人的气势,心中竟是稍稍迟疑了一下。
在他看来,强丹境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与大丹境抗衡,像苏过多这样有去无返的近身肉搏,更是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就成全你!”洪力低喝一声,强壮的双拳冲天而起,与苏远撞得气劲迸射。
然而当拳头与拳头互撞,在感受到苏远可怕气劲的那一刻,洪力突然明白了他为何能够如此毫无畏惧了。
如此强猛的气劲,真的是强丹境修为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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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组织三大首领之一的鬼刃老头率领老乞丐与铜狮等一众高手的出现,那乌罗驯兽师也不愿增加自己妖兽的伤亡,立刻让大群妖兽暂停进攻。
双方在风雪之中对屹,各自均在计算对方的战力,以决定是否继续进攻对方。
乌罗军团这一边原本是吃定了对方,凭着十三名乌罗猛将与大群妖兽的实力,必定能够按原计划将这些人通通干掉,只生擒药神女邪与那柯刀二人。
但是如今面对鲤鱼组织的强悍实力,却是没有必胜把握。
而那双手背后的驼背老者鬼刃,此刻依旧是一脸从容望着那为首的高大乌罗驯兽师。笑嘻嘻地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乌罗军团首领勃赤那麾下的首席主帅阿日斯吧!”
那乌罗驯兽师没想到对方竟对他们的情况如此了解,脸上不由微微一怔。也不否认,道:“正是。”
“看来你们的首领勃赤那也已经冲着另外两件神器去了,留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鬼刃老头皱眉问道。
那名叫阿日斯的乌罗驯兽师没有回答,但是却有一种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此次乌罗军团奉首领勃赤那之命争夺十大神器,先是纵云山失利,而后想着截击智空大师这一行人,就算找不到苏远,也能够挟持到重要的人质。
没想到又让鲤鱼组织破坏,而且对方一口气几乎全员出动。
那乌罗驯兽师阿日斯不由心生疑惑:“莫非他们得到了与另外两大神器情报?”
这时,老乞丐站出来喝道:“还打不打了?干脆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等不急了。”
旁边的巴特尔乃是十三个乌罗猛将中实力最强者之一,一双锋利的目光扫视鬼刃等人。知道对方绝不好惹,当即在那主帅阿日斯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阿日斯听完之后,目光惊疑变色,最终愤然道:“撤退!”
“什么?”老乞丐正急着要追上去,却被鬼刃老头伸手拦住。
须发尽黄的铜狮也不解道:“我方明显占优,首领为何不战?”
鬼刃老头嘻嘻一笑,目光移向后方的仰问天身上:“此战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伤亡。况且天机府主仰先生人就在这里,我们何不直接询问他蜃楼城的方位?”
由始至终那天机府主仰问天都沉默不语,目光一直凝视着自己手中的罗盘。
此刻回过神来,竟是一脸恍然之色,道:“难怪了,难怪了,难怪每次推演的结果都是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仰先生是否推算到什么结果?”吕长老扶着受伤的智空大师,上前问道。
那天机府主仰问天眯着眼道:“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那蜃楼城的方位忽然不动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座传说中的神秘之城方位已然固定。”
所有人均面面相觑,目光均集中在那天机府主身上等待结果。
“谁!”突然间,黑袍夜风忽然转身直视风雪中一双红眼,冷冷喝道:“是魔族!”
***
苏远等人随着蓝灵族商队走了数日,穿过那片仙族飞来飞去的云雾入口,跃过几片树林之后,差不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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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路程,便决定在一条空旷的河流旁边停下来歇脚。
这几天的路程无事发生,洪力便为苏远等人讲解了一些中层世界的事情,使得苏远受益极大。
同时也让苏远知道了这中层世界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辽阔。
整个中层世界以那片云雾入口为分界点,乃是下层世界前往中层世界的入口,同时也是整个中层世界的中心点。
这中层世界一共分为六个区域,分别由灵、赤、海、雷四个仙族占领一区。
另一区域则是海之彼端的尖塔,也就是血仙族与月仙族共同统治这中层世界的中枢位置。
而第六个区域则由剑仙族与古仙族两个原本下层的仙族,来到中层相互抢夺地盘,也是中层世界最为冲突之地。
青流国乃是仙灵族之地,蓝灵族这次是回到自己的地盘,因此这一路也都比较放松,却浑然不知早在云雾交界处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那风仙族又是归属哪一片区域?”苏远问道。
洪力先命令蓝灵族勇士们四处探查,然后才坐到河边说道:“风仙族其实较为正统的仙族,与血、月两大仙族的关系也不错。
但是却主动放弃了尖塔统治权,变成一支飘渺不定的仙族盗贼,专门打劫像我们这样的商队。”
“越听越感觉不安全,我们这一路会不会太顺利了一点,难道这风仙族不会来打我们的主意吗?”跟随苏远的一名武者边说边四顾张望。
“我们蓝灵族与风仙族向来也有来往,每个月都会进贡一次。就算是遇上了,只要报上风仙族首领的名号,给一些过路费就可以了。”洪力解释道。
“所以我们的护商队真正需要做的防止下层来的其他种族,比如妖仙族。这个种族大多是由人妖族中组成,现在下层世界一片混乱,难保会有人上来作乱。”
苏远不由想起之前在下层世界,那一批被妖仙族选入担任白铠军里面,大多数就是忘川带来的人妖族。
看来这妖仙族真是一个十分混乱的种族,并不一定每个族人身上都流着仙族血脉。
“奇怪了,出去探查的勇士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良久后,在附近巡视的邱力居等人回报道。
“我们也去看一下,洪将军就留下来护商,如何?”作为协助护商的苏远提议道。
洪力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妥,点头道:“小心一点。”
于是由苏远带着邱力居与陈搏前去查探,三人沿着河流上游行走。
只是越朝向这条狭长凹地流动的河水丛处而去,就越是觉察到不对劲。
忽然,不远处的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声,苏远加快速度朝着声音方向飞奔而去。
只见一名蓝灵族勇士躺在湿坐草里面,身上的鲜血淌在河里,上游处也有一片鲜血染红了河流。
“不好!”苏远立刻意识到危机,目测之前在四周探查的蓝灵族勇士已经被逐个击破,果断喝道:“马上商队去!”
邱力居与陈搏二人脸色沉重,闻言立即随着苏远飞奔回去,前方的蓝灵族的商队果然遇袭。
那洪力与护商队正与十多名武者激战,天空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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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国边镇市集上颇有人流,常会见到来自六个区域的各个仙族或外族商旅。更有许多生得相貌奇异的种族沿地买卖,所卖的均是凡间极难见到的宝物。
苏远等人这一路走来,从洪力将军那里听了许多关于中层世界之事。
在这里想要打听消息或者来往各大区域,最重要就一个字——钱!
兽核与灵玉是最通用的货币,龙骨与仙魄在中层世界则极为罕见。据说在上层世界也并不多见,乃是属于既昂贵又保值的顶极珍品。
所以现在苏远等人最重要的还是赚取兽核,在青流国赚取兽核的方法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投奔某个种族。
但是之前蓝灵族长却有给苏远提过建议,认为他们比较适合接受大族任务,以此赚取酬劳,这种方式不会受到拘束,也可以随时放弃。
就是竞争者比较多,许多来到中层世界修行的武者们最喜欢选择这种方式,一来可以赚取酬劳,二来可以作为修行磨炼。
“北边六十里外斩杀大丹境妖兽一头,可得兽核35个。”苏远等人来到边镇的公告栏处,看到那上面第一行的任务,便直接跳过。
“昌平镇九千里跨江长桥建设,工程时间约三年,完工后可得一百个兽核。”
苏远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邱力居等人一个个脸色难看,显然再让大家若是再回去当劳役的话一定会让人抓狂。
“围剿戮恶谷作乱盗贼,生擒一人奖兽核一枚……”第三行还没有看完,苏远等人就想到之前遇见的风仙族盗贼。
莫说是生擒一人,就算是击杀一人都十分麻烦耗时,而且才奖兽核一枚,远不如护商来得好赚。
苏远等人又看了十几条,都觉得很不靠谱。
最后看到一条“闯天关,赚灵玉”的公告,心想这灵玉可是比兽核更加贵重之物,只是那条公告上并没有写得太详细。
“闯天关,赚灵玉?”邱力居等人也看到这一条公告,当即想也不想就说道,“我觉得靠谱!”
公告栏上的天关地址正是蓝灵族长等人正要前往的青流国主城。苏远问起有多少人愿意一同前往青流城,邱力居等人自当是全员同意。
没有人愿意留在这种边镇小地方,于是立刻启程。
数日后,苏远等人来到了青流城。
这里的繁荣度很一般,比起海风城可以说差得很远,但是也算一座发展不错的中流城市。
经过打听之后,苏远等人得知所谓闯天关其实是在一个叫做“天关”的高塔中战斗。
这座天关塔总共是二十层,从底层至最高层,都有一些实力强悍的武者守关。
只要一天没有被人挑战下去,每天都可以获得一定数量的收获,越高层的守关者越厉害,所得到的收获得越丰富。
据说在这座天关塔顶的守关者已经守了二十多年,至今仍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只因为挑战者甚至到不了第二十层。
步入天关塔内,座台上数十个相貌姣好的美女们正为来自各地的武者登记报名。
报完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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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便由两边入口进去准备挑战,而在入口处又设了几个阶梯,那是观战者的入口。
苏远和邱力居等人也来报名,从一层开始挑战,每一个报名者需要抵押一个兽核。
“报个名居然还要钱?”陈搏有些不乐意了。
“请问你们还要报名吗?如果不报的话……”座台前的美女问道。
“给!”苏远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刚刚从蓝灵族长那里赚得的十个兽核拿出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一名武者主动退出排队,说道:“苏大哥,你们的修为比较高,挑战胜率也会比较大,还是你们参加吧!”
也有几个武者们主动退出,最后只剩下苏远、邱力居和陈搏等几个实力较强的十名武者。
而退出的那十多个武者们也既没有报名,更没有钱入场观战,于是他们决定去公告栏处继续找些工作。
苏远感叹这仙族世界与凡间也是一样,果然是没钱寸步难行的世界。
“可以了。”登记完成后,座台前的美女取出一份文件和十个号码牌说道。
“这里是各层挑战的规则与福利,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各自领取号码牌入场吧!”
苏远等人分别步入左右座台的左右入口,顺着通道来到一个十分巨大的房间。
这房间里面的武者胸前都有各自的号码牌,同时墙上也贴满了无数号码与出场顺序。
许多工作人员也都手捧记录本,正忙碌的更新号码牌与战绩,同时东张西望地叫道:“地巧星662号挑战者,立刻上台!地巧星662号挑战者在不在?在不在?下一位,天微星108号挑战者,在不在,在不在?”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喊叫,再加上有许多工作人员在纷乱的喊叫。如果不专心听的话,有时可能叫到自己的号码牌都不知道,也因此错过了挑战,白白损失一个兽核。
“我是星巧星662号!”一个高大的巨汉正在角落与人聊天,这时才刚反应过来。
“你已经被跳过了,天微星108号已经上场,对不起,请你马上离开。”工作人员继续查看手中的记录本。
“老子千里迢迢跑来这里你居然敢……”
话未说完,立刻有一道身影闪现,一拳砸向那巨汉。只是一拳,那巨汉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跪倒下来了。
那工作人员冷冷地道:“不管你们是外来的种族还是中层的仙族,都必须一律服从这里的规矩。叫到号码的人如果自己没听见就可以离开了,当然你也可以再花一个兽核重新登记报名一次!”
旋即叫道:“下一位,天罪星25号,天罪星25号……”
“我在!”跟着苏远等人一道前来的十名武者之一,早就一直在认真听,闻言立刻回应道。
“别磨蹭,快点上场。”
苏远与邱力居互看一眼,均对现场十分好奇。于是留下几个武者注意叫号,他们则与那武者一同前往挑战现场观看。
走过几道幕帘,前方的喊叫声越来越激烈,最后一道幕帘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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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城的天关塔底层,圆凹形的巨大武斗场内,来自各地的无数武者们正在纷纷进行激烈的战斗。
每个观众也在不断地下注,无数的兽核报名费与赌注成为天关塔的主要经济来源。
这一次苏远身上只压了不到五十个兽核,但其中却有邱力居等刚刚赢来的兽核,全部压了苏远胜。
就算要被抽走一个兽核的赌税也义无反顾,因为在他们看来,苏远必胜!
那铁手族一出手就是全力刺杀,然而这看似凶猛无匹的一击,在苏远看来却是易如反掌,自己就算站着不动也根本不会受伤。
砰——
苏远还是出手了,只是一个最简单的直拳,那铁手族就被这股强猛的劲气震出场外,竟是毫无悬念。
“强……强丹气劲……”观众席中似乎有明眼人估计出苏远的修为,不由惊叫道。
为了让赌注公平,主办方在这个天关塔里面设置了某种探测障碍。不管是以神识抑或是宝物,均无法探测出武者的修为。
大家只能根据武者的资料与出手的狠劲,而那个铁手族之前的战绩十分突出,几乎可以肯定是一名接近五行元丹级别的武者。
没想到竟被一拳击败,由此可以推测出苏远极有可能是强丹境的修为。
武斗场上安静了一下,突然一片哗然,有的开始漫骂苏远是主办方安排的黑马,故意要坑大家的兽核;
有的则像是看到了希望,认为今后可以一直押苏远以赚取兽核,总之是各有各的道理,各种喊声几乎是铺天盖地。
“苏兄弟,你看!”苏远刚刚回到后.台房间里,邱力居等人立刻拿出一张赌据。
是一张押了五个兽核的单据,加上苏远胜一场所赚的一个兽核与被抽走的一个兽核互抵之下,等于说苏远这一战是赚了四个兽核。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赚了五个兽核,显然比任何任务更加好赚得多。
苏远笑道:“想不到邱大哥还是个赌鬼啊!”
邱力居却道:“不知道结果的押注才叫赌,明知稳赢的局,那叫赚!”
“哈哈,那我们今后就一直继续押苏大哥赢好了。”一名武者激动地道。
最后十人当中一共胜了六人,败下阵的四人表示不再参与,以免浪费兽核。
而天关塔的挑战规则就是胜者可以做出两种选择:一是继续留在一层等待被挑战,每次战胜挑战者则赚取一个兽核;二是前往二层挑战,胜者可以赚取二个兽核。
从刚刚的战斗情况来看,在这种无法得知对手实力的战斗,除非像苏远这种实力极为强悍的武者才能保证稳赢,就算是邱力居等五行元丹修为的武者,也很没有必胜的把握。
为了保险起见,邱力居与陈搏等人决定留在一层接受挑战者苏远则决定前往二层继续挑战。
“我也要去二层!”何泰然站出来说道。
邱力居等人互看一眼,均表示不理解,但是苏远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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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兄弟有这种斗志,我是支持的。”
既然苏远表示赞同,其他人也无话可说,他们选择比较稳妥的方式留在一层,苏远与何泰然则前往二层报名。
天关塔二层与一层的差别极大,地方变得极小。
大多数人都选择留在一层赚取兽核,使得二层的武者一下子缩减了十分之一以上,观众席也变得更少了。
能够来到二层观战且注者,都不再是一般的市井之徒。
很多仙族贵胄更愿意多花兽核来此观战,同时也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各族挑取强者以重金聘用。
不过这天关塔二层的挑战规则也是不变,只是得抵押二个兽核,输赢二个兽核,比二层多了一倍。
很快就由何泰然首先出场,对手乃是一名体形十分庞大的地仙族。
苏远在入口处观望,心中开始有点担起他了,果然这二层的对手与一层差别极大。
那体形庞大的地仙族一开始就狂攻猛击、何泰然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全凭他五行元丹的修为在支撑,而且每一次的攻击也无法给对手造成多大伤害,只怕这是一场胜负难料的战斗。
“地走星116号,轮到你了。”
随着工作人员的呼叫,苏远也终于上场了。
站在对面的是二层守塔者之一,乃是一名头上长着独角的兽族武者。
看见苏远只是一个人类,却是一脸蔑视之色,冷冷说道:“能够来到二层也算是本事,但是很可惜,你的挑战之路仅限于此了。”
那独角兽族身上散发着浓浓杀气,一双兽眸闪烁着狠辣的精芒,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苏远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前一步,拳头捏起,将体内的真元之力凝聚起来。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让你见识一下史上最残忍的独角兽族是如何撕裂人类身体的,我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撕下来,让你就算死了不会忘记独角兽族的可怕!”
那独角兽族一边说着一边冲上来,身上刮起一阵剧烈的狂风直接穿过苏远的身体。
四周的观众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空中已经洒落了一地鲜血。
这时台上苏远仍然站立不动,只是一拳抬起不动。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人类已经被秒杀了,只是奇怪为何那独角武者却没有依照刚才的承诺将他身体撕裂。
只见苏远收回拳头,平静地道:“废话太多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多看他一眼,甚至无视四周观众的各种呼叫声音。
“这……不可能!”那独角武者忽然“卟”的一声跪倒下来。
一张狰狞的面容上透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血盆大口里已是控制不住的血如泉涌。
回到幕帘处时,苏远目光再次移向武斗台上。
那何泰然仍在苦战,此刻正被那地仙族攻得节节后退。一拳击中,必是口吐鲜血。
但是苏远却一点也不担心,凭他敏锐的眼力几乎可以判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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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风雪之中,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城市出现在前方。
但是在一层圆形白光结界的笼罩之下,却显得极不普通,而且在这层白色结界之下,这城市四周的风雪也变小很多。
“这就是……蜃楼城?传说中的神秘之城吗?”
进入白色结界范围内,勒晴立刻摘下头上的风帽,露出在风雪中唯一绿色的长发。后面药神女邪与柯刀等人也相继跟上。
之前他们在雪龙岭附近遭到乌罗军团袭击,幸而鲤鱼组织三大首领之一的鬼刃老头率众出手才幸免于难。
而后那魔族男子克鄂托带领的两名武者出现,确认了他们正是苏远所要找的人。
克鄂托告诉他们,如今蜃楼城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固定了方位,正好与那天机府主仰问天所预测的结果一致。
在得知苏远已经前往蜃楼城的中层世界之后,鬼刃老头决定立刻前往,并由那魔族男子克鄂托负责带路。
如今大家也来到了蜃楼城,这个传说中的神秘之城,如今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蜃楼城下层世界此刻无人管理,只有一群地仙族由那十多位长老安排,代替了原来的劳役在工作。
在克鄂托的带路下,鬼刃老头等人由尖塔入口处前往了中层世界。
***
天关塔第九层,比起之前的几层,这里更加安静了。只是这是一种十分不寻常的安静。
对于苏远与何泰然二个新人的到来,这里的挑战者们就像在看一具尸体一样,眼神中尽是森寒阴冷。
这里的每一名武者均与第八层截然不同,可以说是完全不同档次的实力。
一般的强者到了第九层,就会选择一直留下来守塔,而不愿意再往第十层挑战了。
苏远记得之前所看见的规则里写的是,从第十层开始,每一次的胜利将可以获得一块灵玉,而不再是兽核了。
灵玉与兽核的区别极大,兽核是为一名武者打下更加坚实的根基,使其能够在更强的基础下继续突破。
而灵玉则是可以渐渐改进一个武者的体质,改进一个武者的天赋。
这意味着不管是庸才还是蠢才,任何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就算是天才也在不断的改进,可以说灵玉本身就是一种极为逆天的存在。
所以在第十层守塔的人也都是十分逆天的人物,这也造成了第九层的胜者宁愿选择留在第九层,每胜一场就能赚得九个兽核。
“第九层非同一般,一定不要死撑。”苏远叮嘱道。
“我们现在也赚了不少兽核了,所以宁可输掉九个兽核,也不要丢了性命。”
“知道!”何泰然虽是这么说,但是那一双眼神里面却藏着毅然之色。
苏远知道这小子是一个狠辣角色,到时候一定会死拼到底了,自己劝也没用。
“地走星116号,上场!”
随着工作人员的一声呼叫,苏远拉开幕帘,来到了天关塔第九层的武斗场上。
第九层的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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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只有四个武斗台,但是地方却没有变小,使得让人心生空间一下子陡然增大许多的感觉。
围在四周的观众席也变得更少了,但是墙上的赌注却大了数十倍不止。
此刻站在苏远对面的,乃是一个浑身上下均环绕着一条条雷电的雷仙族男子,那一副“哧哧”作响的身体让不由心生寒意。
“一拳打到九层,很有本事的人类。”那雷仙族男子眼中也是冒着几道电芒,脚步半悬空的缓缓移去。
苏远知道身上的仙族血脉越是正统的仙族,天生所惧有的浮空能力就越是明显。眼前这雷仙族男子显然已经是十分正统的仙族血脉了。
双方此刻是目光对触,缓缓接近对方,战斗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何泰然也已经上场了。
他的对手也是一名仙族,此刻正在他的四周旋转飞行,乃是一名速度极快的风仙族武者。
何泰然站在台上中间,冷静观察情况。突然间背后不知何时被击中一拳,不到三秒钟整个人就被击倒在地上了,让人感觉双方的实力悬殊。
“小子,一定要坚持住啊!”苏远望着远处的何泰然,心中暗忖。
可是此刻自己也没有闲暇去关心别人了。对面的雷仙族武者已经飞奔过来,一双贯满雷电的拳头“咈咈”挥出,整个武斗台上顿时电闪雷鸣,光芒暴涨。
苏远低喝一声,体内九天玄火决运转极致,四周的强丹气劲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气盾。
“居然是强丹境的修为!”那雷仙族也是错愕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了阴狠的神色,“那你的武者之路只能到此为止了!”
言罢,整个人化作一道雷电穿梭过去,直接爆入苏远四周的气盾。
观众台上立刻有几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这里面有许多人都看过苏远与何泰然的资料,也都对这两匹黑马充满信心。
因此在他们身上押了重注,可是没想到一上场就被完全打压,竟是一点取胜的迹象都没有,这让他们不由心生动摇起来了。
砰砰砰!砰砰——
何泰然连续被击中数十拳,每一次都是被背后突袭,每一次的倒地都会再坚持站起来转过身去。可是却依旧被继续背袭,几乎是完全处于挨打状态。
那风仙族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四周的观众只觉得何泰然像是在与一阵刮来刮去的旋风作战,竟是完全没有任何实质的感觉。
“喝!”这时何泰然终于首次出拳了,这是他看准已久的出拳。
可是这一拳依旧击了空,背后立刻又是一阵寒意袭来。
何泰然嘴角微扬,竟是故意一拳落空引来背刺,此刻算准时机将早已凝聚在拳手中的真元之力全力击出。
轰——
那一阵旋风瞬间消失,只见那风仙族武者首次显出本体,也是重次被击中,整个人轻飘飘的倒在地上。
四周的观众席上顿时暴起一阵欢呼,然而随着那风仙族的慢慢站起来,这阵欢呼声也迅速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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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武斗场的空中,那雷仙族化作一条电流陡然落下,直接穿过苏远的身体。
那一刻,整个天地之间如同瞬间静止似的。
四周的观众们只看见一条电流没入火焰之中,没有将苏远这股火焰击爆,却是任由这股火焰不断变化色彩,各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代表每一种不同的气劲。
九天玄火决就是如此怪异功法,再加上苏远凝聚已久的真元之力也是瞬即爆起。
由始至终苏远都处于挨打局面,为了就是等待这一刻。
电流没入火焰之中,火焰却变是更加巨大,从半空中迅速下坠,最终砸落在武斗台上,被大量的黑烟所淹没。
所有观众们又再次站了起来,静静的望着那武斗台上的黑烟缓缓消失,台上竟凹出一个巨坑。
这武斗台可是由十分高级的灵石精壁所筑成,不管任何修为的武者均不可能击碎。
但是因为苏远与那雷仙族的冲撞之力过于凶猛,将每一块灵石精壁冲击得连接处全然变形,这才使得那武斗台变成如此怪异的模样。
而在那凹状的巨坑里面,当黑烟渐渐散去时,一个身影也缓缓呈现出来。
“雷……雷仙族!”台上有个观众最先认出来了,“果然,同等级修为的人类根本斗不过仙族。”
“那可是在空中作战,人类就算再高一个档次也很难持平,更别说是同等级了。”
“这次真是输惨了,早知道还是应该随大流押仙族,怎么可能押一个人类赢呢?我真是昏了头,真是昏了头啊!”
正当观众们在后悔不已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那站在巨坑内的雷仙族始终一动不动,反而在他脚下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慢慢挡住那雷仙族的面前。
“怎……怎么回事?”
“那个人类居然……没有死?在空中受了雷仙族那致命的一击,居然没有死?”
“不对!你们快看,那个雷仙族的居然……”
只见浑身焦黑的苏远从巨坑里走出来,一双锋利的目光扫视全场,身后的雷仙族“卟”的一声终于倒下来了。
全场安静了半晌之后,猛然暴起欢呼声,那些押了苏远这匹黑马的赌徒们原本早已经放弃了希望,没想到突然一个逆袭让他们来了个大翻身。
“地走星116号,胜利!”
听到武斗台裁判的宣布,另一边的何泰然心中大喜,虽然始终处于挨打局面,但却是斗志不减,依旧在顽强抵抗。
那风仙族也是渐渐失去了耐性,开始越来越凶猛的攻击,使得在远处观战的苏远都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小子死不服输的气势是可以,就是怕这样打下去他会被耗尽元力死在台上。”
苏远心中嘀咕着,但却是无可奈何,知道何泰然与柯刀同样都是一根筋的人,为求突破甚至都不惜以命相搏。
此刻苏远也不由叹了口气,索性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事实上自己刚刚与雷仙族的战斗也是伤势颇重,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快养好伤势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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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层继续挑战。
灵玉,到底是一种多么珍贵的宝物呢?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苏远对这种能够改进体质的材料是十分好奇与需要的。
根据天关塔的规定,一旦在第九层挑战成功以后,就等于是拥有第十层挑战资格的武者,天关塔都有对这样的武者安排上等房间,提供任何需要的药材与丹药进行疗伤,然后在十天之内做出守塔或者挑战的决定。
“这是你的酬劳。”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工作人员就为苏远送来九个兽核与各种疗伤必须品。
苏远先把九个兽核收下了之后,又看了几眼,方才从里面挑出大量药材出来。
那工作人员本身是一名仙族,见他几乎将所有药材都拿了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土豹子一样。
事实上一般的伤员武者也并不需要这么多药材,更何况苏远的洪荒鼎是能够无中生有的神器炉鼎,但是有药材的话自然是更好。
如今自己储物戒仍不知道被没收在什么地方,现在有白拿的药材拿,那当然是不用客气的。
苏远懒得理睬他,关上房门后,直接利用胸口的炉鼎烙印光芒炼制药材,大量的药材到了他的手中,在光芒之中不断合成全新的丹药。
对于各种丹药配置的超强记忆,以及七品炼药师的身份,原本炼制丹药的速度就极快,如今再加上洪荒鼎这种神奇的炉鼎,对于苏远来说简直就是可以将药材直接转换成丹药了。
随着大量的丹药一颗颗落在手中,苏远同时又一边边的将各种丹药整理好,不一会儿就已经整理好了上千颗丹药。
这些丹药除了比天关塔准备的伤药药效更强以外,还有平衡体内元力、加强身体强度以及通血化气等各种丹药,可以说是多多益善。
苏远当然也为邱力居等人都准备了一份,等他们来找的时候随时取用,这叫做有备无患。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将这段时间以来的战斗快速融合,不仅仅用以提升修为,最重要的是让九天龙啸斩的威力磨励得更加狠辣。
修为是需要长时间一点一滴吮吸天地元力,而在这种仙族的地方,天地元力是十分深郁的,所以磨练武技就变成了更加重要的事情,而武技则是需要在实战中提升经验的。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
苏远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舒畅,之前在武斗台上的所有伤势几乎都愈合了,而且双手之中更是隐隐环绕着元力。
对于武者来说,身体内的真元之力再强再多也不一定有用,最重要是能够与身体的契合度高,能够快速凝聚起来为我所用。
而苏远多次收纳了大量元力,体内的元力可以说是源源不绝,因此武技与元力身体契合度就变得极为重要。
“对了,那小子不知道现在战果如何了。”苏远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有结果了才对,于是立刻前往武斗场上观看。
这一看之下,苏远神色不由震住了。
只见那武斗台上何泰然已经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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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大人,请问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可以算平局?”旁边开始有人问道。
“规则中是没有平局的。”裁判解释道,“最终还是会给出一个结果。”
此刻苏远已经无心去理睬平局还是胜负,只想将何泰然救醒过来,“我要扶他离开。”
“可以。”裁判竟是很好说话。
将何泰然扶回了房间,苏远开始对他展开救治。
幸而之前有准备了大量药物,再加上自己本身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这时候处理起何泰然身上的伤口是十分快速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苏远方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总算是把你小子从鬼门关救回来了。”正要躺下来休息时,忽然觉察到门口有可疑的脚步声。
那房间门口明显站着一个身影,也不敲门,也不开口,就这样站着。
苏远缓缓起身,目光望着门口那个可疑的身影。
门缝处忽然冒出一缕缕红色烟雾,在半空中逐渐形成一股股火苗,竟是肆无忌惮飘浮过来。
苏远顿时心生警觉,立即将一道真元之力凝成气盾推出去,却被那一股股火苗爆开。
“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么有精神,真是让人佩服啊!”
随着那性感低沉的女子声音在门外响起,一个身穿红色小衣服的身形突然破门而入,从一股股火苗之中飞行而至。
“雀翎!”苏远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竟是之前在下层世界见过一面的妖仙族,也就是那些欺压劳役的白铠军首领。没想到竟忽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只见那红色小衣服的美女袭至面前,苏远不敢移开,只怕对方伤及何泰然,因此与她正面对上。
双方的元力火焰撞在一起,身体也近在咫尺。
望着那红衣女子一双薰烟妆美眸,苏远心中不由动了一下,但是旋即就定住心神,知道这个女人绝非善类。
“把下层世界扰得一团糟,当真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雀翎眯着美眸,冷冷说道。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苏远目光与她直视,“还我们的储物戒。”
那雀翎神色一变,冷哼道:“下层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你居然敢恶人先告状,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懒得跟你废话。”苏远与那么多武者们都是被白铠军封印了修为,在下层世界里当了劳役。
这笔账才是天大的账,她居然反过来怪罪自己,这女人简直太蛮横了。
蓬——蓬——蓬——
那雀翎出手极快,四周的红色火焰在她的掌控之下宛如一道道有生命的鬼火一样。
这些红色火焰既不灼热,也不凶猛,并非寻常火焰,但是在旁边飘浮环绕却像是被人窥视一样,感觉十分难受。
苏远几乎是一心三用,一边要顾忌重伤的何泰然,一边又要提防四周的红色火焰突然攻击,另一边还要与这身手敏捷的妖仙族交手。
雀翎虽然不像忘川那么强猛,也绝非大丹境的修为,但是却让人感觉十分难缠。
原本苏远是最能耗得起元力,可是面对眼前这个难缠的妖仙族,却有一种极不奈烦的感觉。
好几次自己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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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的全力攻击上去,但是却被自己心神定了下来,没有着了对方的道。
那雀翎心中也是暗暗赞叹,没想到这小子竟是如此厉害,甚至比起那半仙真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方缠斗了良久,身后的何泰然已经缓缓转醒过来,一见到那雀领竟出现在这房间里面,神色不由一变。
何泰然与邱力居等劳役们都是在下层世界被囚禁多年,心中对于妖仙族的白铠军都有莫名的恐惧与仇视。
如今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下层世界的统治者之一,更是那白铠军的首领,他哪里还按奈得住,一股怒火顿时是冲天而起,使得身上的伤口又迸裂起来,鲜血瞬即喷射出去。
“小子,不要乱动!”苏远急忙叫道。
那雀翎竟是一下子瞄中破绽,趁机一道气劲朝中央处冲去。
胸口一痛,苏远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何泰然面前拦住,却是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
“今日我就将你们一并收拾了!”那雀翎冷喝一声,正要出手时,手腕却被另一个力量强烈的大手抓住。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一手就压制住这妖仙族的首领。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目光宛如夜空中的朗星一般闪烁精芒。
“圣……圣轩大人!”那雀翎急忙半跪下来拜道。
苏远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护住何泰然的角度。目光冷冷盯住那名叫圣轩大人的中年男子,心中不断生起警觉。
“起来吧!”那名叫圣轩大人的中年男子悠然笑道,“何必这么紧张兮兮的呢?”
旋即目光移向旁边的雀翎,又道:“竟敢这种地方动手?如果真要打的话,可以在武斗台上打啊!”
“大人教训得是。”那下层的妖仙族首领雀翎见到此人竟是如此卑恭,由此可见那名叫圣轩的中年男子地位更高一层。
那中年男子想了一下,才道:“这样吧!你们不是一个要夺回下层的统治权,一个要讨回自己的储物戒吗?”
说着伸出戴满储物戒的手指头。
其中有两枚储物戒,苏远一眼就认出来了,不由叫道:“我的储物戒在你那里,你到底是何人?”
“有眼无珠的家伙!”雀翎冷冷喝道,“这位便是这蜃楼城中层世界的统治者月仙族首领——圣轩大人。”
“月仙族!”苏远喃喃说道,并没有感到太多惊讶,事实上自己心里也隐隐猜到几分。
此刻望着这个中年男子,一身不算华丽的长袍裹身,一头长发及腰,那柔美细致的五官却是与他高大的体形不太相配,却又看不出来有任何违和之处。
“圣轩大人,将下层世界搞得一片混乱,导致劳役们全部逃走的罪魁祸首,就是此人!”雀翎恨恨地道。
“我知道。”那月仙族的圣轩却是不忤的笑道,“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让蜃楼城一层之界变得混乱。雀翎啊雀翎,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圣轩大人!”那雀翎怔了一下,却并不明白其意。
“现在中层世界六大区域也都已经失去控制,整个蜃楼城的目标早已经暴露在世人眼皮底下,这岂是他区区一个苏远所能左右之事?”那月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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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苏远确定了继续挑战天关塔第十层,而何泰然则放弃了守塔,这也是苏远给他的建议。
第九层已经是何泰然的极限,而现在他需要的不是突破极限,乃是不断的磨练,直至突破强丹境的修为再继续挑战。
他自己也听从了苏远的建议,退至第八层成为了一名守塔者。
“地走星116号,第十层的挑战开始!”在第十层工作人员的吩咐下,苏远走出了武斗场。
天关塔第十层开始,不论是后面的大厅,还是前面的武斗场上,气氛都变得十分凝重。
第十层也缩减至两个武斗台,分别称为“阴阳台”,均是以最上等的灵石精壁筑成的圆台。
苏远第一个走上了武斗台,看了一眼墙上的赌注。
虽然那些赌注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却多多少少显示出一些信息,从那些赌注里大概可以知道对方在这里击败过多少对手。
这时,一名红色小衣的性感女子走到台上,正是之前的妖仙族首领雀翎。
在中层世界里,显然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她的威名,虽然作为一名挑战者,但是她的赌注却绝不比第十层守塔者少。
那雀翎的对手乃是一名火仙族的武者,一上台便以强大的气势压下全场,甚至让站在远处的苏远都感到浑身极不自在,由此可以想像自己的对手也绝不简单。
在裁判的号令下,那名火仙族已经朝向雀翎展开猛烈的攻势,顿时整个武斗场漫天火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远不由想到之前在自己房间里,那雀翎所操纵的奇怪火焰炫丽而诡异,却不知道与她对手这股强猛火焰相比起来会是谁胜谁负。
“你居然还有心情担心别人?”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只见一名扛着巨剑的男子缓缓走到台前。
“剑仙族?”这段时间里,苏远除了休养生息以外,也花了不少时间了解这中层世界的各大仙族。
毕竟自己是要不断向上层挑战,也将会遇到越来越强大的其他仙族。
对于眼前这剑仙族,苏远也已经了解到几分情况。
这剑仙族乃是中层世界中唯一无法自由飞行的仙族,只因为身上的仙族血统已经十分稀少,大多数都是人类的血脉,但是却可以御剑飞行。
整个剑仙族几乎完全以修剑为上,目标就是修剑踏仙,达到天人剑三者合一之时,便是离开中层世界,踏至上层世界之日了。
那剑仙族男子肩上扛着比他体形更大数倍的巨剑,剑上神秘纹理似是蕴藏着某种力量。
一双低垂的眼中毫无情感,仿佛就像在面对一件死物一般,冷冷说道:“一个强丹境的人类,居然可以打到十层,应该是极限了。”
苏远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强大力量,尤其是他肩上的巨剑,更是宛如拥有生命一样的物活,有一种让人只能仰视膜拜的感觉,心中首次生出面对强大对手的几分怯意。
“这是怎么回事?”面对那剑仙族一步步朝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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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走来,苏远脚底下不知觉的后退一步,心中竟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种气势……就算是面对大丹境的忘川,也不至于如此。莫非对方是传说中的涅槃境?怎么可能?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早已经达到踏仙程度,可是这家伙……”
轰——
随着巨剑落地的响声,苏远思绪已经被完全打乱,但还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经历过无数的战斗,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见过无数回了。从来没有一次因为感到恐惧而不战自溃,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剑仙族似乎看到出苏远的不安之色,嘴角微微一扬,身影陡然消失,但巨剑却仍在原地。
砰砰砰!砰砰砰……
苏远心生警觉,后退半步,全凭感觉对方的气息,瞬息之间已经硬接了对方数十拳,自己也被逼到了武斗台边缘。
可是定睛一看时,那巨剑依旧插在原地不动,旁边的身影倏地闪现,那剑仙族已经回到原地,就好像不曾出手过一样。
“这家伙还没有动真格的,我已经应付得如此吃力了!”
苏远心中暗忖,同时也意识到了对方能够如此厉害的原因,却并非凭着高修为的压制,而只是纯粹的武技。
武者之间,修为相差一个档次,那就像成年与幼.童之间的区别,想要取胜几乎是难如登天。
到了结丹境的级别,一个档次之间的相距更是天壤之别。
当初苏远也是凭着天地印的神秘力量,再加上身体内源源不绝的真元之力,方才比拼元力侥幸略胜忘川一筹,却并非真正实力上的取胜。
倘若再战一场的话,自己只怕会死在他的手里。
可是如今眼前的剑仙族竟是以纯粹的武技制,实在让人无比费解。
轰隆隆——
与此同时,远处的武斗台上发出无数声巨响。
只见那火仙族被雀翎的无数红色火焰环绕,强壮的身体却是屹立不动,双拳紧握,正朝着天空准备做出致命一击,大吼道:“去死吧!”
悬浮空中的雀翎不避反进,俯冲而下,竟是对准对方宛如炮轰一般的火焰冲刺过来,但是一双美眸之中却是透着喜色。
蓬——
凝聚在火仙族拳中的火焰暴击出去,却被宛如火焰飞鸟一样的雀翎诡异地左右冲开。
那火仙族眼中露出惊异之色,正要再次凝聚真元之力时,身上的红色火焰突然“轰轰轰”的爆炸,整个人顿时被淹没在烟火之中。
那雀翎却是轻轻落地,悠然转身,一双目光望向对面武斗台上的苏远。眼中透着一种挑衅,竟是全然不理身后的对手。
待得武斗台上的烟火缓缓散去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火仙族竟是被自己的火焰攻击烧得浑身焦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最终跪倒在那妖仙族首领雀翎的美腿之下。
“地慧星62号,获胜!”随着武斗台下的裁判宣布完,那雀翎也缓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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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巨剑宛如天塌一般斩落,武斗台上不断暴起阵阵巨响。
苏远被强烈无匹的剑气震得身体不断迸出鲜血,若不是有强丹气劲护住要害之处,此刻只怕早已经被可怕的剑气所碎尸万段了。
虽然强忍住剧痛,但是在他脸上却露出一抹笑意。一双锋利的眼睛里面射出精芒,已然是十分精准的把握到这剑仙族如此厉害的原因了。
“我真笨,居然一直都搞错了目标。”苏远暗骂自己一下,一个跨马姿态往后滑了十多米外,将身体稳定了下来。
原来由始至终,自己所进攻的对象就已经搞错了。难怪一直感应不到对方的元力迹象,也因此一直做毫无意义的反攻与防守。
那剑仙族天生以剑为本,人即是剑,剑即是人,所追求者乃是天、人、剑三者合一。
而对方显然仍未达到这样的境界,更加未能突破涅槃踏仙的修为。这就等同于一个强丹境修为的武者,甚至比那同样强丹境的雷仙族更要弱了半筹。
只因苏远自己一直进攻人,而忽略了剑,始终是以为“人为体,剑为兵”的常理,但事实上却是相反的。
对于剑仙族来说,每一名剑仙族的武者均是以修剑为本。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体是兵器,反而那巨剑才是自己真正应该攻击的目标。
此刻那巨剑再度袭来,苏远已是毫无畏惧,身体内真元之力迅速凝聚起来,直接朝向那巨剑轰炸过去。
蓬——
两股强猛的力量冲击在一起,迸出层层的锋利气劲。
“居然……”只见那剑仙族男子身体在前,巨剑在后,竟是以血肉之躯陡然挡住苏远的攻击,死死护住他的兵器。
苏远此刻终于感应到对方的真元之力,嘴角微扬,冷笑道:“果然如此!”
似是没料到一个人类居然会识破如此绝技,那剑仙族男子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强猛的攻势却是有增无减。
巨剑不断斩断苏远的真元之力,漫天剑气宛如交织在一起的蜘蛛网,让人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虽然仍是处于被动状态,但苏远此刻却是越战越冷静下来,反而是那剑仙族男子从一开始的穷追猛打,至此速度却开始慢慢减弱下来了。
碰——
最后两股无比强烈的冲击力将二人震开,双方均退至武斗台的边缘之处,优劣差距终于持平了。
苏远抓住了窍门,也等同于看到了击败对方的希望。
而那剑仙族男子心中却是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一开始就打算全力猛攻将其击败,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坚韧,最后反而是自己处于下风。
看见对方眼色之中闪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苏远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即一个冲刺反攻过去
整个战斗至此,苏远首次主动攻击,引起武斗台四周观众们的激烈欢呼。
只见五种截然不同的气劲构成气旋,宛如一朵朵绽放的火焰浪花似的不断爆出。
在漫天强丹气劲的爆击之下,那剑仙族也是首次开始防御,情景却是十分怪异,以人护剑!
并非那剑仙族男子练就了一身钢经铁骨,而是以剑为本,剑死魂断。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巨剑,但同时他的巨剑也是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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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不断射出凌厉无比的剑气。
面对这种攻防兼备的作战方式,苏远却是不为所动。
冷静地攻击每一处对方的要害,迫使对方不断地改变招式,自己则将主动权完全掌控住。
砰砰——砰!
贯满真元之力的拳劲不断朝向巨剑攻击过去,都被那剑仙族男子一一抵挡。
但他的额头不断冒汗,显然越战越是吃力,双方的优劣之势仿佛一杆天秤似的由另一边倾斜。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竟已交手了数百招,一道道巨剑光束,一阵阵火浪爆开。
激烈的战况直冲颠峰,使得四周的观众们大饱眼福,一个个站了起来不断为自己下注的武者呐喊。
源源不绝的真元之力在苏远身体内疯狂涌动,而那剑仙族男子却是越战越艰难,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对方明明也和他一样是强丹境的修为,而且还是一个人类,却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啸天——怒龙斩!”
随着强丹气劲推至极尽,苏远突然一声大喝。
贯满火焰的拳劲冲天而起,直将那剑仙族男子连人带剑爆出场外,重重落在地上。
整个武斗场上瞬间静止下来,最终在裁判宣布了苏远获胜的结果之后,重金押了苏远这匹黑马的赌徒们立刻是欢声雀跃起来。
苏远拭去额上的鲜血,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走下了武斗台,第一时间就是前往领奖处。
从第十层开始,获胜者将不再得到兽核,取而代之的是比兽核更加珍贵的稀世之宝——灵玉!
回到房间里面,苏远小心翼翼的打开装着灵玉的宝盒。一块光泽晃动的玉石静静躺在盒中,散发着宛如液体般实质的灵气。
“这就是传说中能够改进武者体质的灵玉啊!”苏远将这块巴掌大的灵玉捧在手心处,感受到一股冰凉透透的气息,每一寸肌肤均被这股气息深深吸引着。
突然,苏远体内的神秘力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似乎是对这灵入产生了强烈欲望。身上透出一层层光芒,仿佛是在向自己掌中的灵玉伸手一样。
他下意识的将灵玉放在胸前,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灵玉就被身上的光芒硬生生吸了进去。
打了个颤抖,苏远只觉得自己好像生生吞了一块石头一样。刚刚还卡在喉咙处,却被体内一头巨大怪物抢了过去,整个身体也瞬间松塌了一下。
就像吞了一颗炸弹似的在身体里爆炸,整个人就这样被撑住,体内的空间变得越大,但是身体的表面上却没有丝毫改变。
苏远怔了一会儿,旋即是一阵兴奋,知道自己刚刚吸收了一块灵玉,使得自己的体质得以改进。
对于一名武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改进体质更加让人兴奋的事了。
要知道一个人的体质因为受限于天生所制,就算突破了自身极限,所能够达到的修为也是有一定限度。
而灵玉正是渐渐打破这种天生限制的神物。虽然一块灵玉只能改进一点点,但如果是更多的灵玉,却是可以让一个原本只能达到先天极限的武者也可以冲击结丹境。
一旦冲顶结丹境,那么紧接着五行元丹、强丹境、大丹境那也都是时间与努力的问题了。
这段时间以来,苏远一直努力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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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海上浪花卷起,一层层冲向岸上的岩石。
一名宽衣长袍的道人乘着帆船,终于抵达了岸上。回望那茫茫大海,心中不由长长松了口气。
“半仙真人,久违了。”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高高的海岩上响起。
那宽衣道人目光一怔,却是没有转身,强压下眼神中的惊恐之色。故作镇定的回应道:“听说上层世界出了大乱子,想不到鲛先生竟还有如此闲情。”
站在海岩上的乃是一名体形硕健的蓝衣男子,最为抢眼的乃是他一双又黑又浓的扎眉,宛如两条黑色蜈蚣一般盘于细目之上。
此人正是这中层世界独霸六大区域之一的海仙族首领,同时也是月仙族首领圣轩的麾下军师,所以大家都习惯性的称他作鲛先生。
半仙真人虽然是下层世界的不正统仙族,但却是效命于血仙族首领,与海仙族的鲛先生和那妖仙族首领雀翎处于对立状态。
这跨海区域,乃是前往中层尖塔之路。
如今月仙族首领圣轩并不在中层尖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此刻的中层尖塔已被血仙族所掌控。
海仙族的鲛先生会出现在这里,却是让人十分费解,但是真正让半仙真人感到心虚的却是他自己怀壁之罪。
身怀斩魔剑这种十大神器之一的半仙真人,此刻不管是血仙族的人还是月仙族的人,他都极不希望遇见。
可是却偏偏遇见了敌对面的海仙族鲛先生。
“圣轩大人前往青流国找你,可是你却跑来了尖塔区域,这是为哪般呢?”那海仙族的鲛先生不怀好意的问道。
“可惜在下却是要找腥雨大人。”半仙真人缓缓转身,目光低垂的笑道,似是在做某种思考。
他口中的腥雨大人,正是血仙族的首领,也就是目前尖塔的真正掌权者。
然而那海仙族的鲛先生听到腥雨大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忌惮之色,反而面露冷笑,却是让半仙真人大感不安。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前往尖塔吧!”那鲛先生轻笑道。
半仙真人冷哼一声,道:“在下乃是奉了腥雨大人之命处理一些事情,现在正要回去复命,为何要与你一同前往?”
“可是你似乎没有把事情处理得太顺利,反而丢了什么东西吧!”那鲛先生似是话中有话的说道。
“什么意思?”半仙真人语气不悦地道。
“你不明白不要紧,只要交出斩魔剑就可以了。”那鲛先生冷冷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那半仙真人立刻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面对这海仙族的首领,就算加上斩魔剑也是没有胜算,当即喝道:“尖塔区域可是腥雨大人的地盘,你敢在这里抢宝?”
“抢宝?”鲛先生冷笑道,“你错了,应该说是取回。”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深蓝色真元之力“哗”的一声冲天而起,巨浪滚滚,仿佛面前这片茫茫大海也随之涌动起来。
半仙真人早就意识到了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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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直接动手,完全没有任何的前兆,甚至不顾这是血仙族的地盘,心中不断思索对方为何胆如此大胆。
面对这海仙族的首领,巨浪一般的真元之力袭涌而至。那半仙真人知道自己倘若有丝毫的大意,便会当场丧命,当即从储物戒中抽出斩魔剑。
轰——
强横剑气在半仙真人的催动下斩开蓝色巨浪,层层剑气结成剑网洒向对方。
那鲛先生显然早已料到斩魔剑的威力,将早已中取出的元器掷出,全力抵挡对方的剑气。
不料那半仙真人竟是乘机逃走,当即怒喝道:“混账,居然想跑!”言罢纵身追去。
半仙真人也十分清楚彼此的实力悬殊,就算加上斩魔剑这样的神器也不是他的对手。
与其如此,不如趁着还有实力溜之大吉。
尖塔遥遥在望,只要见到血仙族的武者必能脱险。
逃不多时,前方出现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那一头无风扬起的长卷红发,宛如鲜血一样在半空中飘浮,一双血红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半仙真人却是喜出望外,当即叫道:“腥雨大人,腥雨大人,属下已经成功……”
话未说完时,一道鲜血从他的身体内冲了出来,构成一条长长的螺旋状被那红发男子虹吸而去,情景十分诡异而可怕。
“腥……腥雨大人,你……为什么……”半仙真人瞳孔急速收缩,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望着自己身体内不断涌出的旋状鲜血。
这时,后方的鲛先生也已经赶到,却只站在一旁,叹道:“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在下现如今也已经投靠腥雨大人了,所以此次前来迎接你,目的只有一个。”
那半仙真人身体不断收缩,惊恐的望着那面无表情的红发男子,闻言目光痛苦的转回来。
鲛先生微微笑道:“那就是确认你是否向腥雨大人所禀报的情况是否属实。”
“腥雨大人——”半仙真人此刻心中已是充满了悔恨。
悔的是他私自没收了苏远的斩魔剑之后,并没有如实上报,只是禀报了铁丹王始终没有交出来的洪荒鼎。
恨的是那鲛先生何时投奔了血仙族,又是何时被腥雨大人派来试探自己。原来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却始终没有得到信任。
“只能怪你自己。”鲛先生走到那半仙真人的旁边,眼中露出假惺惺的同情之色,“这件大功本来可是你半仙真人的,结果现在却送给了在下,真是让人可惜啊!”
嗖嗖!
那红发男子收了手,身影一晃,陡然闪至半仙真人面前。
苍白的脸孔因为吸了他的鲜血,开始慢慢转红。
一双血光闪烁的目光也慢慢恢复了常态,不断飞扬抖动的血色长发缓缓落下,整个身体都变得平静下来。
而此刻的半仙真人呼吸已经停止,一双瞪大的眼睛也变得呆滞无神,却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斩魔剑。
鲛先生一掌爆掉他的手臂,将斩魔剑双手捧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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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个多月,苏远等人都在天关塔不断挑战。智空大师深感年迈,只挑战到第二层便放弃了,吕长老则意外的一路杀到第九层方才被一名仙族强者击败。
仁伯老老实实的留在一层守塔赚取兽核,被冠以最无聊的守塔者称号。豹女娜真则从七层杀到八层,又被击败之后,仍是斗意昂扬的不断闯关。
邱力居、陈搏、克鄂托等与苏远曾经同关在一间石牢的武者们都在适合自己实力的塔层磨炼。
在外修炼的柯刀也十分迅猛的突破至先天境九重天的修为,并且在药神女邪的帮助下顺利修成了初始元丹,成为一名结丹境强者,开始了他的闯关之路。
这一日,仍然呆在房间里的天机府主仰问天忽然收起罗盘,一脸凝重的样子。
同在房间内研制丹药的药神女邪见状,不由问道:“仰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苏远有难!”仰问天甚至有点神经兮兮的样子,如果不知道他乃是天机府主的话,只怕会把他当作路边一个寻常的占卜先生罢了。
但是药神女邪见识过他的厉害,对他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就在这时,天关塔工作人员进来通知道:“对不起,这个房间又要更主了,请各位换房间吧!”
“苏远呢?”药神女邪问了一下,随即改口道,“我是说地走星116号。”
“地走星116号战胜了第十四层,目前已经前往第十五层了。”工作人员说道。
这三个月以来,苏远不断挑战,在药神女邪与洪荒鼎的帮助之下有输有赢。
输了就继续再挑战,赢了就将赚取的灵玉马上消化掉,修为也在不断的提升。
然而昨天他才刚刚击败了第十三层的守塔者,没想到才隔一天又闯过一关了。
可以说是这三个月里闯关速度最快的一次,甚至没有回来找药神女邪帮他医伤,也没有让勒晴帮他修复紫色鲛鳞衣。
而苏远的名声也在天关塔崛起,几乎整个中层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来自人类世界的武者战绩。
此刻天关塔第十五层开启,竟是只有一个十分巨大的武斗台,同时更是一个华丽无比的武斗场,让人叹为观止。
比起之前所有塔层,这里却是禁止观众入内。
没有裁判,只有最后的胜则选择由前门继续挑战,又或者入侧门选择守塔的待遇。
所以自然也没有任何的赌注,只是最纯粹的武斗,也不知道这天关塔从这里开始将靠什么收入。
当然这并不是苏远需要去想的问题,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击败这一层的守塔者——乃是一名仙灵族的端庄女子。
“我叫芸玲。”那端庄女子礼貌说道。不论相貌还是言行举止,都自然散发一种让人爱慕之情,却又不敢肆意暇想。
苏远也自报姓名之后,便摆开了架势准备战斗,却见对方依旧伫立不动,似是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
那名叫芸玲的仙灵族端庄女子浅浅一笑,又道:“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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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是从下层世界里来的,还在妖仙族的白铠军掌管下当过劳役,不知道是否有此事?”
苏远第一次被称作先生,感觉有点奇怪。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忽然问起此事,并没有否认,却只是反问道:“这和我们之间的武斗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芸玲微笑道,“只不过是我个人想问而已,如果苏先生不愿意回答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
倒也不是不想回答,只是苏远更喜欢直接战斗,赢了赚取灵玉回房吸收,输了好好调整一下状态继续战斗。
只要不是修为上被完全压倒的话,基本上不论遇上何等强者自己都是有信心可以战胜。
如果有机会能够一睹涅槃踏仙者的风采,就算输那也是值得了。
此刻苏远抛开脑海中的所有杂念,一心一意对付眼前这仙灵族的端庄女子。
仙灵族乃是由灵族修炼而起,天生具有幻化万物的特性,拥有仙族血统的灵族更是种族中的佼佼者。
这时那芸玲已经飞奔过来,纤柔的双手之中“蓬”的一声,陡然幻化出重重巨大爪影袭卷而来。
苏远却是只进不退,直接没入对方的攻势当中。
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断挑战,早已经让他有了无比冷静的心态。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心性,就算是面对再强大的敌手,面对再危险的困境,亦能够从容面对。
似乎感受到他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那芸玲美眸之中不由微微一动,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攻击。
能够成为天关塔第十五层的守塔者之人,也绝非是浪得虚名。重重爪影之中不断爆破出一道道光束,不断朝向苏远冲击而去,宛如一道道天降光雨一般倾斜射落在武斗台上。
苏远依旧是毫无畏惧的承受着无数光束攻击。待得体内土之强丹吸收到一定程度的伤害时,一个飞射跃起,反噬之力冲天而起。
那芸玲面容微微一怔,也不是没想过会遇上土之元丹的对手,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够完全承受自己的强猛攻势。
要知道就算是能够吸收伤害反噬的土之元丹武者,也要考量其身体所能够承受的伤害程度。
因此从一开始芸玲就猛烈进攻,觉察到对方果然是土之元丹的武者时,终于是完全顾忌的将真元之力全力压制过去。务求在对方反攻之前就将其击败。
不料苏远竟是将她的伤害全数吸收,芸玲怒极,仰空大喝一声。
轰隆——
无数光束聚成一道巨大光柱朝天空迸射出去,将那仙灵族的端庄女子完全淹没于光芒之中。
战斗至此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双方却已经是拼尽了全力,直接将战斗提升至决胜颠峰。
在那强烈的光芒之中,一个纤柔的身影骤然出现,苏远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当即跃空而起。
“飞鸿惊天击!”
宛如巨龙冲向九霄的一击直穿空中光芒。那仙灵族的芸灵急忙凌空转换方向,同时将灵族的特性发挥极致,浑身上下不断跳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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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后一个芸玲分身的突袭,苏远果断转身与她硬拼了一记。双方的强悍力量冲撞在一起,迸出无数道猛烈的气劲。
似乎没想到苏远竟会对身后这次突袭作出如此强烈反应,那个芸玲分身目光怔了一下。
蓬!蓬!蓬……
就在苏远与那芸玲分身的力量冲击刹那间,半空中与武斗台上的十多个分身突然化作一团团烟雾轰然消失,眼前的分身也被强丹气劲震得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这时候苏远开始意识到了这仙灵分身的原理,并非只有一个本体,而是每一个本体操纵十多个分身。
那芸玲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当即将数十个被觉察到的分身本体撤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这段时间在天关塔的疯狂磨炼,苏远早已经炼就了无比敏锐的洞察力。这是比任何修为上的突破更加宝贵的战斗经验。
以往大多数是在战场上的征战,又或者是在各种险地执行任务与争夺宝物,少有与真正的强者进行公平对决。
自从来到了蜃楼城以后,首次与忘川这种大丹境的可怕强敌真正意义上的交手,使得苏远在战斗之后感悟极大。
而后来到这天关塔挑战,对于苏远来说更像是发现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宝藏。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丢失的斩魔剑,全心全意的投入了每一层的挑战之中,拼命体验每一层势均力敌的强者对决。
与其说是在磨炼武道,倒不如说他是在享受战斗中的乐趣。
如今的苏远已是今非昔比,再也不是以前那只懂得拼命冲杀的少年,而是一个可怕的战斗武者。
能够在面对任何敌人时都保持绝对的冷静,能够以最为务实有效的方式出奇制胜。
面对如此强劲的敌手,那芸玲也是首次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
尽管最终本体隐藏于无数的分身之中,仍然生出一种极不安全的感觉。当即也是不停的变化招式,几科让所有分身都由每个刁钻至极的角度进攻。
突然之间,一双犀利无比的目光射来。
芸玲暗叫糟糕,知道自己的最终本体已经变成苏远的目标,立即往后急退,同时四周数十个她的分身紧急组成临时阵形作为抵挡。
然而此刻的苏远宛如一头出笼猛虎,几乎是所向披靡,任何拦在前方的芸玲分身都被他全力冲开。
任凭身上被无数分身的气劲攻击,苏远却是目光死死盯住那芸玲分身的最终本体,直线冲刺。
蓬蓬蓬——
连击的九天龙啸斩暴出无数龙影,将前方的芸玲分身击得不断爆出烟雾,最终冲到对方本体的面前。
“龙憾九天!”随着苏远的一声吼叫,强猛无匹的气劲将四周袭来的分身震开。
最终一拳暴出光芒,将眼前的芸玲本身淹没其中。
半空中与武斗台上那成百上千个分身,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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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同时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仙灵族的芸玲真身缓缓落在武斗台上。
柔软的娇体上还冒着淡淡的硝烟,一抹腥红的鲜血从她的蜃角边轻轻淌下。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如何看出我的真身?”那芸玲也没打算再站起来。静静的躺在地上,俏脸上却是挂着平静安详的表情问道。
深深吸了口气,苏远方才站定了脚步,露出一个自嘲的浅笑,道:“原来那才是你的真身啊!”
那芸玲目光怔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马上又平静了下来。苦笑叹道:“圣轩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人,苏先生确实是一个人物。”
“月仙族的首领?”苏远之前刚刚与这个中层世界的统治者之一见过面,此刻这个仙灵族女子又提起他却不知道是有何用意。
“总而言之,芸玲输了。”那仙灵族女子身体轻轻浮起,重新慢慢的站立起来,微笑道:“以苏先生的性格,想必会继续挑战第十六层的守塔者吧!”
“那是必然!”苏远十分肯定地说道,事实上心中早已做了一个决定,就算是遇见大丹境的强敌战败时,也一定会屡败屡战,绝不退缩。
除非对手是涅槃踏仙的人物,那自己也一定要见识一下涅槃境修为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给苏先生一个劝告。”芸玲说道,“如果有幸击败第十八层守塔者的话,还请苏先生一定不要选择继续挑战第十九层。”
天关塔第十八层,苏远却是没有想到那么远,一切都是以对手的实力而定,而非天关塔的层数而定。
但是这仙灵族女子会忽然对自己如此劝告,想必有其用意,不由问道:“天关塔第十九层,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吗?”
虽然这么问,但心中却想起那名叫雀翎的红衣美女。
“苏先生误会了。”那芸玲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却是欲言又止。
身体悬浮在半空中思考了片刻后,方才说道:“芸玲只能说到这里了,虽然知道苏先生是一个勇往直前的人,但这是我们仙灵族的好言相劝,就此告辞了。”
望着这仙灵族女子慢慢消失在后门的背影,苏远也马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默默的走向通往天关塔第十六层的前门。
此番获胜又得到了六块灵玉,加上之前从第十一层至第十四层所赚得的灵玉,一共刚好是二十个灵玉。
只是一块灵玉,身体内那天地印的神秘力量就会得到满足。
苏远不由怀疑起那天地印是否就只是一块灵玉的容量而已?同时也想到了仙魄与龙骨这两种更加稀有的宝物又有何等作用。
然而那只是因为他对灵玉这种极为稀少的宝物并不了解。
要知道灵玉乃是改进武者体质之物,并非像元石那种可以大量吸收的消耗品。吸收一块灵玉,修行体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倘若是换了别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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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层世界的沿海一带来了一批武者,为首者乃是一名略显驼背的糟老头,正是鲤鱼组织三大首领之一的鬼刃。
他带领着七个组织中最为精锐的成员来到海边。
此时的他双手负在背后,遥望着这片苍茫的大海,目光凝聚于远处几具浮尸,说道:“你们去看一看还有没有活口。”
其中一名身穿银色鳞甲的瘦削男子身后披风一扬,整个人飞行一般跃向大海,一个身形旋转将海上其中一具浮尸抓了上来。
如同俯冲捕鱼的巨鹰一般,偏偏他所抓上来的那具浮尸又确实是唯一还有生机的活口,由此可见他的眼神之锐利。
此人正是鲤鱼组织排名第四位的鹰眼。
据说他的战斗实力虽然不及铜狮与虎王两大猛将,但是却天生拥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可以说是组织中极为重要的情报类成员,事实上组织中的大多数情报,也都是由他提供。
那鹰眼放下唯一的活口之后,便退到一旁默然不语,仿佛根本就没有出过手一样。
“似乎已经活不了多久,看看能不能问些什么。”鬼刃老头漠然说道。
身披黑袍的夜风当即站了出来,手掌之中凝聚一股透着微光的柔风,在地上这个即将断气者身上抚过。
那人当即吐出一口黑血,痛苦地睁开眼睛,当他看见站在面前的鬼刃老头时,眼中竟是透出一丝希望,声音却是十分微弱地道:“首……首领……”
“说重点!”鬼刃老头冷冷说道,目的十分明确。
“云……云枫国被屠城了……”那人坚持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是风仙族干的……”
蹲在他旁边的夜风仍在努力为他续命,此刻方才摇了摇头,表示回天无力了。
“看来焚天首领的判断没错。不止是中层世界,就连上层世界也发生剧变,只怕这蜃楼城的城主也已经遭遇不测了。”最为足智多谋的银狐眯着眼睛说道。
蝎尾少女与断流刀客等人均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站在旁边默然不语,都在等待鬼刃首领的发话。
可以说鲤鱼组织自成立以来,这次乃是出动最多成员的一次,并且是每一人均是正式成员,组织中的精锐。
那鬼刃老头双手负背,在海边来回走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焚天首领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前往尖塔支援,现如今云枫国被屠杀了,尖塔自然也不用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虎王老乞丐沉声问道,心中却是开始担心起苏远那小子了。
“夜风,你带领蝎尾和银狐立即前往九天宫与上官鸢谈判。如果遇见乌罗军团的人,且记不要恋战。以你们三人之力,除非是乌罗首领勃赤那亲自拦截,否则放眼整个天丰大陆已是无人能够留下你们。”
三人应声离开,鬼刃老头继续说道:“铜狮虎王,烦请二老前往青流国一趟。”
老乞丐虎王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夫也想看看那小子这次死不死得了。”
“鹰眼,组织当中除了首席鱼神首领以外,情报方面无人能够与你相比,所以上层世界的情况就交给你去探查一下了。”
鬼刃老头轻轻拍拍这个瘦削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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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说道:“此趟前去上层世界,必将是凶险无比,不可勉强。”
“明白。”那身穿银色铠甲的鹰眼低声应道,旋即转身迈出几步,直接跃向天空。
现在鬼刃老头身边只留下断流一人,他瞅了一眼这个追随自己数十年的沉默刀客,此刻依旧是沉默不语。
不由呵呵笑道:“此次我们来到蜃楼城,只怕这一辈子也无法离开了,你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事情吗?”
“在下向来孤身一人,没有任何需要交待。”断流的面孔依旧如同冰雕一般冷竣。
那鬼刃老头不由笑道:“可是你的眼神很是悲壮啊!我们又不是去赴死,而是执行组织的终极任务。如果我们顺利完成这次任务的话,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比如像苏远那小子一样,娶妻成家什么的。”
断流淡漠地道:“未曾想过。”
“好吧!”鬼刃老头哂道,“我们现在前往封魔古迹,希望还能赶得及。”
***
天关塔第十六层,场地依旧是华丽而宽畅的单独武斗台。
此刻苏远正与此层的守塔者杀得难解难分,对手乃是一名风仙族的武者。
与之前在途中遭遇的盗贼不同,眼前这名风仙族武者更专注于武道。修为上显然已经达到了强丹境之颠峰状态,死守天关塔第十六层正是为了等待突破大丹境,再继续朝向第十七层迈去。
如今遇见苏远这样的敌手,那风仙族武者却是战意极浓,宛如狂风一般的速度在他四周不断侵袭。
就算不用攻击,只是这样的强悍气势就足以让任何人喘不过气来了。
但是苏远已是非同常人,不论对手是多么强大的武者,依旧以最冷静的姿态应对。
武斗台上一静一动,宛如鬼影一般的风仙族几乎与狂风融为一体,任何方向都可以是他全力进攻的角度,让人应接不暇。
苏远则是全凭坚强的身体与绝不动摇的意志应敌,就算被对方击中身体,依旧没有乱了分寸。
这正是他长久以来在天关塔所累积出来的战斗经验。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旦乱了分寸,或者稍有大意,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而此刻在这十六层武斗场外面,天机府主仰问天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候。
从第十五层开始,就不允许任何人参与观战,因此仰问天与药神女邪都无法进入武斗场中。
那天机府主仰问天仍是紧张兮兮的在自言自语道:“为何不离开天关塔呢?为何不离开青流国呢?应该要离开才是啊!”
之前他对苏远的劝告,乃是凭借着天机罗盘的推算结果,但是并没有能够更加深入的推算到这当中的原由。
所以在苏远这种不知道经历多少风浪的人来看,一切福祸该来的躲不过,不管前面有多少任何未知的敌人,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如今仰问天知道难以劝他离开青流国,唯有站在这武斗场外面焦急等候他安全出来。
轰——轰——轰——
此刻的武斗台上,阵阵狂风宛如鬼神乱舞,在苏远四周疯狂冲袭。将他的头发刮得飞扬而起,宛如一头黑色火焰一般在狂风之中“咈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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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天崩地裂一样,整个武斗场甚至都震动起来。
除了以灵石精壁所筑成的武斗台,四周的墙壁不断裂开,飞沙走石被狂风卷得飞升而起。
在那风仙族武者的狂风巨龙面前,苏远竟显得十分的渺小。就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生物似的,却能够顶着巨龙气旋的冲击。
狂风巨龙猛烈冲击,那风仙族武者的身影则是如同这股巨大力量的核心,整个人与猛烈的龙卷风融为一体。巨大的龙头忽左忽右,构成蜿蜒曲折的粗线条。
苏远依旧是以静制动,体内的力量不断溢出双臂,死死顶住狂风巨龙的冲击。
那风仙族武者在狂风之中也是拼命冲击了,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强悍。
明明已经坚持这么久,却仍然无法将其击败。倘若这最终一击依然被对方扛住的话,说不定自己会直接认输算了。
“这家伙,根本就没办法击败啊!”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而就在那风仙族武者稍一分神的瞬间,苏远一双眼睛里突然冒出金光,身体内一道光芒陡然暴涨起来。
耀眼夺目的光芒涌向苏远双臂,形成一股巨大光球暴射出去,直线贯穿整人弯曲的龙卷风,甚至穿过武斗场的墙壁。
轰——
数百米高的天关塔外破开了一个大洞,光束直冲天际,半空中更是碎石纷飞。
青流城街道上的来往人群均仰首望着这一异象,包括远处的行人也远远望见,许多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没错,那肯定是第十六层,好像是一个叫苏远的人类!”
其中有个天关塔中的赌徒一直都在关注苏远这个摇钱数,见状立即洋洋得意地道:“这可是一匹黑马啊!当初从第五层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追他的注,几乎无一败绩。”
“我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听说之前还是来自下层世界的劳役,没想到竟然拥有如此强横的实力。”也有行人停下来感叹道。
“说不定这家伙有机会闯到塔顶,成为近百年来第一个冲到塔顶的武者呢!”有人夸张地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立刻有个经验老道的赌徒站出来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你们会这么认为是因为太不了解天关塔真正可怕的守塔者。如果他胆敢挑战第十九层的话,必死无疑。”
“此话怎讲?”有人好奇地问道。
“因为第十九层的守塔者,乃是从上层世界来的正统仙族,已经达到了涅槃踏仙的修为!”那个经验老道的赌徒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上层世界?”一名少年忍不住问道,“怎么可能?上层世界的仙族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听说是为了守护第二十层塔顶。”那个经验老道的赌徒正容说道。
“第二十层塔顶,那里的守塔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呢?为什么要第十九层的守塔者帮他守护?”
“不知道!”那经验老道的赌徒摇头说道,“反正我也只是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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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
这时候,远处上空那高达数百米的天关塔第十六层的大洞处,那道强烈耀眼的光束方才由粗变细,最后慢慢消失。
而在塔内的武斗台上,巨大狂风与光芒也都已经消失,苏远与那个风仙族武者目光对屹。
“你真的是……人类吗?”直到此刻,那个风仙族武者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简直就是怪物……怪物……”说到最后,双膝一软,终于跪倒下来。
苏远抹掉满脸的鲜血,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紧急疗伤丹药服下,使得体内严重的势伤暂时得以缓解。
与这个风仙族武者此战,可以说是他挑战天关塔以来最为艰苦的一战,也是伤势最为严重的一战。
若非最后紧急关头时身体内的天地印力量爆发出来,后果只怕就不是输赢的问题,而是你死我亡的结果了。
面对那战败的风仙族,苏远也不打算做任何解释,只是默默的踏上前往第十七层的大门。
“第十九层的守塔者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呢?”此刻苏远想起之前那仙灵族的芸灵的劝告,但是心中却并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充满了期待,身体内的战斗欲望更是无比的强烈。
不管前方是多么强悍的敌人,苏远都要不断的冲刺,不断的挑战。
来到第十八层的天关塔,工作人员早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也同时将刚刚获胜的战利品奉上。
“又赚了八个灵玉。”苏远接过装着灵玉的盒子回到房间里,第一时间就是开始吸收灵玉。
奇怪的是之前身体一接触到灵玉,体内的天地印神秘力量就会产生十分强烈的汲取欲望,可是此刻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远开始担忧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将灵玉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肌肤触碰到灵玉的时候,立刻可以感受到这宝物那种舒服的冰凉感,只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灵气仍在这块宝物四周徐徐环绕,并没有被吸收的任何迹象。
“怎么回事?”不论苏远尝试多少次都没有用,最后不得不将灵入收回盒子里面。
心想也许是刚刚经过太激烈的战斗,使得自己的身体仍在承受着严重的伤势。
“先把伤势医治好再说,反正距离挑战第十七层还有一些时间。”苏远喃喃自语着,同时一边开始调理伤势。
经过几个时辰的调理,苏远已经为自己身上最为严重的受创地方都包扎好了,剩下的就是每天按时服用丹药,并且利用九天玄火决调整体内的真元之力慢慢恢复。
于是马上就盘坐起来,开始运气九天玄火决,身上立刻燃烧起淡淡的火焰。
就在这时,体内那股神秘力量忽然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让苏远大感奇怪。
自从苏远汲取了这天地印的神秘力量以来,这还是首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这股神秘力量的强大。
并非像鲸吞了无数元石那种海洋般辽阔,而是另有一种无比神秘的空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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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聚元境的突破,真气境的突破,抑或是先天境的突破,每一次修为上的突破都或多或少会在生死边缘徘徊。
在结丹境时期,每一次的突破更是凶险万分,精神上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靠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力来面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而苏远这一次修为上的突破更是与以往大不相同。
这次已经不仅仅是九天玄火决对体内元丹的冲击,更有那天地印的神秘力量在蠢蠢欲动。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一样,让人感觉随时会发生天崩地裂的可怕情况。
房间里的火焰与光芒宛如鬼神乱舞一般疯狂晃动,苏远身体内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
随着体内光芒的不断迸发出来,九天玄火决也如同巨大机械一样疯狂转动,让人感觉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如同这个巨大机械的零件一样随时可能散架。
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苏远知道自己越是需要保持内心的平静,一次次做深呼吸,一次次强行控制着九天玄火决的节奏。
然而天地印的神秘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却是完全无法预料,苏远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失控。
“莫非这就是仰先生所说的大劫难?”苏远脑海中突然迸出这一句预言。
也正是在这个稍一分神之时,九天玄火决像一匹脱缰野马一样,完全失控了。
苏远不由着急起来,可是越是着急,使得整个房间里的火焰越是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在嘲笑自己。
身体内天地印的神秘力量迸射出一道道光芒,情况也变得越来越混乱。
在这种突破修为的关节点上,丝毫不容有半点马虎。此刻苏远全凭脑海中一点清醒与坚强的毅力支撑,才不让这此强大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撑破。
可是这只能暂缓危机,真正想要渡过这道难关,必须将所有的力量都控制住才行。
体内的震动开始从浑身上下的剧痛升级为神经上的刺痛,这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痛苦,苏远感觉自己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砰——
突然之间,房门打开了。
但此刻苏远正慢慢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其他事情。
“不好!他有危险!”冲进房间里面的正是随后追上的药神女邪。刚刚在门口敲门时没有反应,忽然听到房间里面的奇怪动静,于是与天机府主仰问天一起闯了进来。
看见眼前这宛如梦境一般的情景,还有苏远痛苦的躺在床上,身体不住的颤抖抽搐,药神女邪当机立断,叫道:“仰先生,快帮我把他按住。”
仰问天也是看出情况的危机,毫不犹豫地上去将苏远死死按在床上。
药神女邪在旁边开始为苏远开始控测身体状况,发现有无数的混乱力量在冲击他的身体,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让他服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药神女邪的帮助下,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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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自己超乎常人的坚定意志,神识开始慢慢恢复了平静。
其体内九天玄火决慢慢稳定下来,开始控制住那不断迸射出光芒的天地印神秘力量。
“情况如何?”仰问天着急的问道。
药神女邪这才长长吁了口气,道:“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如果晚到半刻的话,只怕后果将不堪设想。”
思考了一下,又道:“现在我帮他暂时压制住了混乱的真元之力,剩下的还得靠他自己。能不能撑得过去,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几个时辰以后,只见苏远缓缓睁开眼睛,药神女邪这才松了口气,道:“总算脱险了。”
“脱……险?”苏远喃喃自语了一下,方才从模糊的意识中慢慢回过神来。
回想起刚刚那凶险的一幕,完全无法把控的力量,苏远心中不由打了个寒颤,看见药神女邪与仰问天二人,不由问道:“女邪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药神女邪道:“只是尽我所能帮你压制暴.动的真元之力而已,真正帮你度过难关的人,是你自己。”
“看来这并不是你的真正劫难。”然而仰问天却依旧摇头说道,“根据天机罗盘上的推算结果,你将在天关塔将会有一场大劫难……不!应该说是在青流国,一场血流成河的大劫难。”
苏远始终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怀疑他的推算。
只是想要深入预测到详细的情况,却并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所以不管仰问天多少次说会有大劫难,苏远始终勇往直前。
而此刻刚刚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心中除了暗自庆幸以外,也重新盘坐起来,试着运行九天玄火决。
只见他身上五种不同颜色的火焰燃烧起来,身后一个宛如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圆形物体缓缓升起,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看来你是因祸得福。”药神女邪不由赞叹道,“恭喜你终于成功迈入大丹境强者的行列。”
“大丹境?”苏远有些难以置信地道,却可以十分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光芒圆形物体存在。
就在苏远试着催动九天玄火决,身后那光芒圆形物体开始浮浮沉沉,在无数道真元之力的环绕带动下,那光芒圆形物体慢慢飘至他的双手当中。
温热又有点粘手的感觉,随心所欲的悬空浮动,使得药神女邪与仰问天都看得呆了。
二人均是五行元丹修为的武者,十分清楚苏远手中这光芒圆形物体正是他体内元丹的化形,蕴藏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苏远,你真的……成功突破了……大丹境!”仰问天有些意外地问道。
但是他的目光却立刻移向自己手中的天机罗盘,并立刻开始重新推算起来,似乎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药神女邪上下打量了一番,此时此刻的苏远被他面前的光芒照耀着,宛如一尊天神下凡。
结丹境期间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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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海浪冲击岩石,激出了层层浪花。
一座海岩下躺着一具干涸的尸体,正是不知道死去多久的半仙真人。身上的鲜血已被吸得干净,但是发臭的尸体仍是招来了“嗡嗡”叫的飞虫。
蹲在尸体旁边的是一名身披红袍的血仙族战士,但是一双红色眼睛里却没有半点血腥味道,更没有透出血红的隐光。
那血仙族战士观察着尸体片刻后,红色眼睛里面金光闪烁,似乎察觉到前方有动静,当即匆匆起身前往。
走了数百米后,遇见了刚刚从尖塔区域回来的海仙族首领鲛先生。
二人朝相对的方向而行,那血仙族战士向鲛先生微微点头,尽量不让他察觉到自己与其他血仙族略显不同的眼睛。
“等一下!”鲛先生刚刚与他擦身而过,忽然停下脚步叫道。
那血仙族战士冷静转身,始终低着头道:“鲛先生有何吩咐?”
“帮我处理一下这尸体,放在海边始终不妥。”鲛先生一脸厌恶地道,“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污染环境了。”
“遵命。”那血仙族战士暗暗松了口气,回身将那半仙真人的腐臭尸体迅速处理干净,方才继续前往尖塔方向飞奔而去。
一双宛如鹰眸的锋利目光四处扫视,将方圆数百米以外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此人正是鲤鱼组织排名第四位的鹰眼,拥有千里眼的特性,擅长于易容伪装。
只是血仙族那一双血光之眼,却是始终无法伪装起来,唯有利用药物尽量使自己的眼睛变成红色,再加上一些发型阴影将其遮掩。
扮成血仙族战士的鹰眼凭着他的千里眼与易容术,顺利的潜入尖塔,却没有遇上那血仙族的首领腥雨。
进入尖塔之后,其他血仙族战士也都没有仔细辩认出他的容貌。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守着,使得鹰眼十分顺利的来到通向上层世界的入口。
血仙族对于通往上层世界的入口并没有太多警戒,如今腥雨给血仙族与其他归属于他麾下的种族下达命令。主要是以尖塔区域边境一带的海防为主,大多数血仙族战士都归那鲛先生所调遣。
鹰眼果断踏入通往上层世界的阶梯,朝前飞奔而去,宛如飞鹰一般的身影几乎是直线飞跃,踏空而去。
看见上方一道耀眼的光芒时,鹰眼知道自己终于来到了上层世界。
至今为止,来到上层世界的仙族也没有几个,除了血仙族首领腥雨与月仙族首领圣轩以外,甚至连鲛先生也没有到过上层世界。
因为他们不够资格,数百年来所有仙族都遵循蜃楼城主所发布的命令。那就是身上的仙族血脉必须达到一定程度,有能够达到涅槃踏仙的天赋,方才有资格前往上层世界,进行重点培育。
所以住在上层世界的人,身上所流淌的血脉都是十分正统的仙族。甚至连血仙族与月仙族这中层世界的两大种族都只是偶尔前往上层世界.通报而已。
这个所有仙族都梦寐以求的修炼宝地,让各大仙族都拼了命修炼,用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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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方式企图改变体质与血脉。
此刻鹰眼来到了上层世界,四处一片青山绿水,被一层层淡淡的仙雾环绕。远方隐约可见浮空的宫观殿堂等,里面隐隐传来宛如音乐般的奇妙声音。
宛如实质一般的声音在空中形成微光闪芒的蝌蚪形文字,又在半空中如同气泡一样“啵”的一声轻轻消失。
尽管这上层世界的空气让人忍不住想盘坐下来修炼,但鹰眼仍然紧记自己的任务,深深吸了口气让心态平静下来。
正要朝向前方的浮空殿堂飞奔过去时,忽然发现脚底下却怎么也动弹不了。竟是不知何时被某种力量锁定住,瞬间一种强大的力量笼罩过来。
“好像有苍蝇飞进来了。”身后传来一阵阴柔的男子声音。
鹰眼心中暗惊。以他的感知能力,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到自己身后,就算是鬼刃老头这种大丹境颠峰的武者也办不到。
涅槃武者!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个声音阴柔的男子慢慢走到鹰眼的面前,一名身披花纹绫罗的男子,与他的声音一样身上散发着阴柔气息。
纤细手指之间绕着几条银丝,指间微动之间,鹰眼立刻感到自己脚下一阵疼痛,“哧”的溅出一丝鲜血。
“金蚕丝的威力,现在你体验到了吗?这可是以仙界金蚕所吐蚕丝所制的仙器,很久没有人让我练一练手了。”
那阴柔男子上下打量着鹰眼这一身血仙族的打扮,冷声笑道:“怪不得中层尖塔的守卫没有认出你来,原来是易容术啊!”
鹰眼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幸的是自己被对方困住乃是因为他手中的仙器。
此人并非一名涅槃武者,也就意味着自己仍有逃走的希望,脑海中拼命的想着任何可能逃脱的办法。
“最好不要再打逃走的主意,这是给你的警告。这金蚕丝可以割断世上除十大神器之外的一切元器!”那阴柔男子似乎看出鹰眼的心思,却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说道,“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卟哧——
又是一道道鲜血迸出,却并非鹰眼为了挣脱所致。而是那阴柔男子的问题刚刚问完,指间就又是微微一动,困在鹰眼身上与脚下的金蚕丝又更加紧紧的将他系住。
“啊!”饶是以鹰眼坚定的忍耐力,也终于禁不住这种剧痛而叫出声来。
“大声喊出来吧,这可是能减轻疼痛的哦!”那阴柔男子浅笑道,似乎并不是在折磨一个人,而只是在玩弄一件玩具。
此刻鹰眼已经痛到连牙齿都咬碎,嘴边湛出一抹刺眼的鲜血,却始终一言不发的死死盯住对方,依然在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
那阴柔男子被他看得十分厌烦,最终叹了口气,洁白纤细的手指头一动,轻轻闭上同情的目光。
噔——
金蚕丝宛如疾光一样飞回指间,鹰眼的瞳孔急剧收缩,瞬间停止了呼吸。
十几道鲜血不断迸射出来,一截截身体顺着鲜血滑下,竟被碎成了十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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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族?”
苏远脑海中立刻想到上层世界的两大仙族,一个是天仙族,另一个则是斗仙族。
这两大仙族在上层世界均是手握重权,乃是蜃楼城最顶层的仙族,拥有几乎接近于完全正统的仙族血脉。
却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成为天仙族的攻击目标,甚至不惜斩杀第十七层的守塔者。
不容多想,同时面对二名天仙族的进攻,倘若有丝毫的分神,必然立即毙命。
苏远不敢正面与两个天仙族武者硬拼,一个飞奔急忙避开对方的攻击。
尽管全力闪避,可身体依旧被两股强烈的气流余劲擦伤,由此可见二人的实力强悍。
然而苏远心中却是暗暗庆幸,自己之前曾与忘川这样的大丹境武者死战过一回。
如今只是一交手,大概可以估计出这二人并非涅槃武者,否则自己此刻只怕已经变成地上的又一具尸体了。
并且那赤膊男子似乎仍以为自己还是强丹境的修为,这也是苏远此刻唯一的优势。
二人同时攻击落空,那赤膊男子轻轻一咬牙,不悦地道:“师兄,这小子还有点能耐啊!”
“废话少说,立即将他干掉,不要误事!”那轻盔武者双眼之中充满杀气。
“知道了师兄。”不过那赤膊男子还是一脸悠然的样子,显然仍是没有把苏远这个强丹境人类放在眼里。
尽管对方并不是涅槃武者,但是以二人的强猛气势也至少是大丹境的修为,绝非是苏远之前在各层所挑战过的强丹境武者。
面对一个大丹境武者,苏远自问就没有必胜把握,如今一下子就遇上二个之多。
倘若自己现在仍是强丹境的修为,只怕刚刚二人那次合击就直接毙命了。
大丹境与强丹境的区别,除了体内元力所凝聚的力量大幅提升以外,各种感官方面也是天差地别。所以之前苏远在与那忘川战斗的时候才会如此吃亏。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虽然是刚刚突破了大丹境的修为,但是苏远的眼力以及对危机的感知力都比原来超越许多。
若不是为了反败为胜,刻意隐藏自己大丹境修为,此刻就算敌不过两大天仙族武者,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
此刻苏远身上无数处地方被对方的强猛气劲刮得迸出一道道伤口。
只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整个武斗台上已经到处都是血渍,苏远也被逼出了武斗台外面。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闯天关的挑战,而是面临生死之间的战斗,是受到了未知敌人的突袭。
不知道此二人是如何混入天关塔第十七层,又是如何瞒过这天关塔主击杀了此层的守塔者?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现在自己能不能活命,这个是问题。
二名大丹境的天仙族武者联合攻击,一刚一柔,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轻盔武者手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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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画戟冲在前面,另一手的大盾牌疯狂推进,几乎封住任何一个角度。
而赤膊男子则在空中飞行,身上的白色缎带在他的操纵下宛如盘旋的白龙一般不断幻化出一道道阴柔无比的气劲,苏远除了后退之外就只能硬拼。
嘭嘭嘭……
武斗场被二人的气劲炸得硝烟弥漫。幸而这场所空间极大,苏远一面后退,一面不断将真元之力凝成气盾拼命抵挡。
“不过是强丹境的修为,怎么如此难缠啊!”那赤膊男子渐渐失去耐性,开始往前冲刺。
但是那轻盔武者依然十分冷静,就算他们是二名大丹境的武者联手攻击一个强丹境武者,也丝毫没有任何轻敌。
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赤膊男子攻势虽然更加凶猛,但是在苏远眼里可怕的却是他那一个师兄。
此刻苏远不断后退,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可以反攻的机会。
事实上他好几次有机会可以爆发出大丹境的巨大威力,可是每一次的破绽都被那轻盔武者几乎无懈可击的攻势弥补了。
故而只能一次次的放弃反击的机会,强咬住牙关继续防守后退,继续承受对方的强猛攻势。
然而这个武斗场再如何宽敞,始终也有尽头。苏远终究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这次看你小子怎么死!”在半空中飞行的赤膊男子突然俯冲过来,“给我下地狱吧!”
宛如一道流星冲刺,大丹化形从他手中轰然砸来。
在这股充满真元之力的巨大力量笼罩之下,苏远知道自己再不反击就再没有机会了。
虽然由始至终都是在退避抵挡,但是隐藏在体内的土属性大丹却一直在吸收伤害。
此刻将这无尽的反噬之力融合大丹化形,瞬间凝聚成一股狂猛凶悍的力量向上冲击。
事实上这种时候反击并不是最理想的,但是被逼得退无可退,不得不暴露出隐藏大丹境的实力。
轰隆——
随着那强大力量凝聚而成的巨大光束冲击,那赤膊男子顿时是大吃一惊。
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这小子是刻意隐藏修为,但是却为时已晚。
那赤膊男子本是仗着自己超过苏远一个级别的修为,再加上这小子从头到尾的狼狈怂样,就算他不会有什么惊人的力量。
哪怕苏远真的是大丹境的力量,彼此都是大丹境的修为,自己也绝对不会吃亏。却远远没想到这股力量竟超乎了他的想像之外。
赤膊男子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得撞飞出去,竟是直接凹进了上空的天花里面。
一道鲜血从天垂直淌下,他的身体也随之重重的摔落下来,倒在了武斗台上。
如此惊人的力量,终于干掉了一个。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轻盔武者,但苏远却觉得更为棘手。
“原来是大丹境的修为,没想到这十几层的挑战竟让你直接突破了,实在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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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城,乃是青流国的主城,也算是一个大城市。
只是其面积与海风城比起来却是不到十分之一,但因为处于蜃楼城中层这个仙族之地而吸引了许多外来修炼的武者。
尤其是天关塔这种最是让结丹境强者磨炼的极佳之地。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兽核,只要输得起兽核,这里就是你磨炼武技,甚至是突破修为的武者宝地。
当然也有实力超强的武者在天关塔满截而归,既能获得与强者对决的宝贵经验,同时又能赢得兽核以增强气血。
此刻的天关塔更是吸引了整个青流城行人的目光,那高达数百米处的第十七层塔光芒暴涨,宛如一座巨大的发光宝塔。
实在很难想像是何等强大实力的武者,方才能够爆发出如此力量。
而在行人之中,两个相貌奇异的强壮老者也在天关塔下翘首仰望,此二人正是应鬼刃首领之命赶来的铜狮与虎王两大鲤鱼组织的猛将。
“看来是这小子将天地印力量激发出来了。”老乞丐虎王当初与苏远在纵云山上一起抢夺这件神器,最是清楚苏远的情况。
此刻看到这股神秘力量的爆发,顿时感到心下稍安。
“我们前去支援吧!”铜狮声音沉沉地道。
二老立刻冲入天关塔内,但是却被工作人员拦住,只因按照这天关塔的规矩必须一层层的挑战上去。
铜狮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所有人见到这块玉牌当即是肃容起敬。
这块玉牌正是仙灵族首领的最高权威,象征着青流国的最高统治权。
而青流国乃是仙灵族的管辖区域,除非是血仙族或月仙族这种中层世界的首领级人物亲临,否则谁敢违抗仙灵族首领的玉牌。
负责管理天关塔的人当即放行,二老立刻匆匆前往向上层的通道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第十七层的武斗场中,苏远坚韧的顶住二名天仙族武者的联合攻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爆发出体内天地印的神秘力量。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预测有多么强大的可怕力量。尽管如今苏远已经能够与这股力量相互感应,但是依旧不敢轻易爆发出来。
之前是完全感应不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只有在遇到紧要关头时方才爆发出来,所以苏远才会利用药物的刺激将其激发出来。
如今我感受到这股力量已经强大到随时可能失控的程度,反而更不敢随便将其激发出来。
原本打算随着在这天关塔内一层层的向上挑战,慢慢摸索这天地印的神秘力量,没想到刚刚突破了大丹境就遭到了这两名天仙族武者的突然攻击。
此刻苏远是迫不得已将体内的神秘力量激发出来,整个武斗场顿时被这股力量的强烈光芒所淹没。
两名天仙族武者见状都惊骇不已,哪里胆敢与这强大力量拼命?再也顾不得天仙族那天生的优越感,立刻采取完全防御的姿态。
那轻盔武者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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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之力完全注入巨盾之中,大丹化形使得这巨盾不断幻化扩大,宛如一道坚不可催的铜墙铁壁。
就连那一直自命不凡的段牙尹也不得不暂时龟缩在巨盾之下。
“可恶!”那段牙尹感受到在巨盾以外的可怕力量,却是忍不住愤怒的骂道。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分明是刚刚突破大丹境的修为,怎么会如此厉害。”
“你一定是忘记了首领说过的话,这小子可是汲取了天地印的力量。如今看来,他已经将这股力量据为已有了。”
轻盔武者冷静的判断道,同时不断为巨盾注入真元之力。
然而苏远身体内那源源不断的可怕力量,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不断的爆发出光芒。
大丹化形的巨大盾牌也被这股力量冲得缓缓后退,在地板上划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那轻盔武者与段牙尹尽管合力抵抗,还是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天地印强烈的光芒在苏远体内不断迸射出去,天关塔四周的墙壁被不断的震裂。
整个武斗场中是飞沙走石,甚至连最为坚固的武斗台也好像快要破裂一般。
苏远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身上几乎每一处肌肤都在狂暴中不住颤动,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快要涨出身体一样。
情况凶险到了极点,这已然是超出他所能承载的范围以外,就算是刚刚突破大丹境的修为也是承受不住。
正在这极度凶险的时刻,武斗场后门突然敞开了,金发怒目的铜狮与一头苍白须发的老乞丐虎王终于赶到。
二老均是大丹境修为的武者,看见此等情景,也都不敢轻易靠近,急忙运起真元之力以抵挡这可怕的力量。
“臭小子你简直是……疯了!”老乞丐的声音在不远处呼叫。
听到大恩人的叫声,苏远瞳孔震了一下,刚刚已经踏进入鬼门关的那一只脚又急忙缩了回来,立刻全力收纳心神。
不论身体上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自己必须守住灵台一点明静。
倘若连最后一点神识也完全崩溃的话,那将意味着身体将会被这天地印的可怕力量所反噬,自己也会在这强烈无比的光芒之中灰飞烟灭。
“啊——啊——啊——”在强烈光芒的刺激下,苏远再次忍不住仰天狂叫起来,身上的热血宛如火山溶浆一般正在疯狂的沸腾。
天地印的神秘力量感应到他的狂暴,更加激烈的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大丹化形的巨盾隐隐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竟是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产生裂痕。
躲在巨盾之下的那名轻盔武者不由动容,更加一脸惊骇之色地道:“怎么可能……这巨盾……”
“师兄,你这巨盾和方天画戟可是九天仙界所铸的仙器,绝非凡器,难道……”段牙尹首次感受到对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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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不堪的武斗场中已被剧烈的光芒完全覆盖。
苏远身上的衣物已在强猛力量的迸发中尽碎,甚至连可以抵挡住结丹气劲的紫色鲛鳞衣也被这股神秘力量撑破,此刻是一丝不挂的裸露在敌人面前。
那二名天仙族武者,在冲刺当中也是盔甲尽碎,身上更是被强大力量冲击得鲜血暴涨。
冲在最前面的白龙浑身上下的鲜血完全逆行流淌,终于在光芒之中灰飞烟灭。
段牙尹顶不住如此强猛的冲击,又失去了白龙掩护,最终被这股巨大力量轰了出去,从破裂的墙壁处爆到塔外天空中。
只剩下那名轻盔武者仍在孤独飞奔,在段牙尹与缎带白龙被轰出天关塔外之时,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爆裂中刺向此刻最为脆弱的苏远。
轰——
随着大丹化形的锥形气劲刺落,苏远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完全瘫软倒下。
幸而及时冲来的老乞丐及时挡在他的面前,九天龙啸斩幻化出来的龙形将那方天画戟生生挡住。
此刻宽畅无比的武斗场光芒已然消失,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平静,只剩那老乞丐与轻盔武者二名大丹境的强烈气劲互拼僵持住了。
趁着那轻盔武者最为脆弱之时,早在不远处伺机而动的铜狮趁机冲了上来。
一头金黄色的须发被他身上爆发的气劲冲得朝天扬起,像一头真正的雄狮般扑向对方身后。
“受死!”
那铜狮从轻盔武者身后狂暴怒吼,强烈的声波透过他的身体。
正顶住方天画戟的老乞丐也同时暴出一记“啸天升龙斩”。
那轻盔武者见兵器脱手,瞳孔急剧收缩,身上早已破裂不堪的轻盔此刻飘散尽碎。
在鲤鱼组织两大猛将的前后夹攻之下,那轻盔武者一动不动的定在半空之中,收缩的瞳孔颤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失去了生命迹象。
老乞丐收回大丹气劲,大汗淋漓的喘了口气,将倒在地上的苏远掺扶起来。
“我来吧!”铜狮知道他此时也已经是精疲力竭,强实有力的双臂将苏远接了过来,“江兄当初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啊!”
这时武斗场的后门处涌进来一群天关塔的工作人员。
一直在下层挑战的智空大师与吕长老等人也在其中,还有邱力居、陈搏和克鄂托等人也都相继赶到。
看见这场内居然被破坏到如此程度,所有人几乎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是需要何等强大可怕的力量才能办到。
要知道这天关塔武斗场的建筑,都是采用了极为坚固的灵石精壁,目的就是为了给强丹境、大丹境等各种高强武者提供战斗的场所。
不论是强丹气劲或是大丹气劲都难以将其损坏,并且越往上层的武斗场,四周的墙壁和武斗台就越是坚不可摧。
可是如今眼前这第十七层武斗场却是一片狼籍,俨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铜狮将苏远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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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宽厚的肩膀上,与老乞丐一同离开这刚刚经过激战的武斗场。
他们拥有仙灵族首领的玉牌,等同于仙灵族首领亲临,根本不必和在场的人解释那么多。
“女邪姑娘,这小子应该是体力严重透支了。”老乞丐来到药神女邪面前说道。
回到房间以后,药神女邪立刻为苏远检查伤势。
为了不受到太多干扰,房间里除了那可兰少女勒晴与仁伯以外,其他人都由铜狮虎王二人暂时安排了住处。
药神女邪脸上是泛着红晕,除了死去的墨然以外,她这一生从来未对任何男子动过心,内心深处仍是小女孩一样的情怀。
此时看见赤裸裸的苏远感到一阵羞涩,急忙先帮他盖上被单遮掩。
“苏大哥会不会有事啊?”那可兰少女勒晴看见苏远一身触目惊心的血痕,心里无比焦急的问道,反倒没有太多害羞。
“并无生命危险,但是需要时间调理,短期之内不可以再继续挑战了。”药神女邪一边说道,一边为苏远做各种检查。
仁伯始终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他至今仍不知道女邪的真实身份。但是之前那段时间来与药神女邪等人同行经历,早已经见识过她那超乎想像的绝顶医术。
可以说不管任何伤势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够起死回生,所以此刻仁伯唯有默默等待着她的吩咐。
这一次苏远虽然伤势严重,但所幸的是并无致命伤害。在药神女邪的细心调理下,三天之后便缓缓转醒了。
“比我想像的要快。”药神女邪也是感到有些意外,原本预料这么严重的伤势至少要半个月时间才能恢复。
可是这三天里她发现苏远身体恢复的速度,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药物救治,还有另一股神秘力量在快速恢复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苏远慢慢睁开眼睛,想要坐直起来,却发现身上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剧痛无比。
正要开口询问时,药神女邪便直接打断道:“最好不要乱动,要不然你的骨头可能会散架了。到时候你就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这么严重?”苏远被她吓了一跳,不禁问道。
“天关塔第十七层都被你的力量搞得一片狼籍,这可不是正常人能够办到的。就算你是刚刚突破了大丹境修为,没有被你自己的力量撑得粉身碎骨已经是奇迹了。”
药神女邪一本正经地道。
似乎听到了声音,趴在床旁睡着的勒晴一下子就醒过来,见到苏远醒来,当即欣喜道:“苏大哥,你终于醒来了。”
“这几天勒晴姑娘可是无日无夜都在照顾你,还要修复你的紫色鲛鳞衣,自己好好感谢人家吧!”药神女邪看着苏远打趣道。
“勒晴姑娘,你辛苦了。”苏远由衷的感激道。
只见那勒晴将修复好的紫色鲛鳞衣放到床边,高兴的笑道:“虽然破得很不像样子,但是幸好这天关塔提供了不少材料,所以现在的紫色鲛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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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组织的终极任务是齐集十大神器,乌罗军团也在抢夺神器,如今就连这蜃楼城上层世界的仙族也在四处搜罗。
到底集齐了十大神器有何惊天秘密,就连那鬼刃老头也不知道,只怕以老乞丐虎王的排名也无从得知。
苏远更是好奇,同时也感觉到了事情似乎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关于十大神器的下落,苏远只知道九天宫与乌罗军团各持一件,狄胡与东鲜两大蛮族各持一件神器,而纵云山的天地印与铁丹王的洪荒鼎已经为自己所得。
现在看来,斩魔剑已经落到了上层世界的天仙族的手中了。
“镇守蜃楼城的神器开天刃已经被天仙族据为己有,再加上斩魔剑,乌罗军团的裂地斧以及阴阳戒,都在天仙族首领的手中。”芸玲说道。
苏远大感不解道:“乌罗军团和狄胡族的神器,为何落到天仙族的手中?”
“因为乌罗军团从狄胡族手中夺走了阴阳戒,而乌罗军团早已经归顺了天仙族。”房门外面忽然传来虎王老乞丐的声音。
那仙灵族的芸灵见到出现在门口的两人,并没有感到诧异,反而有些恭敬的起身施礼道:“想必便是鲤鱼组织的铜狮与虎王二位前辈了吧”
苏远奇道:“你们居然认识?”
铜狮站在一旁默然不语,虎王老乞丐则坐到床边,微微笑道:“我们鲤鱼组织不是一直以来都在与乌罗军团作对吗?”
苏远似乎有些明白,喃喃自语的分析道:“那乌罗军团为天仙族办事,那我们鲤鱼组织就是效命于与其敌对的斗仙族吗?”
“鲤鱼组织并不效命于任何势力,而是一个独立的组织,难道你小子到现在还没明白吗?”老乞丐笑道。
从一开始加入鲤鱼组织以来,苏远所执行的任务大多数是以刺杀为目的,但是每一次的刺杀行动显然都是与乌罗军团对着干。
如果说乌罗军团是效忠于天仙族的一个支系,那么鲤鱼组织与斗仙族之间的关系自然是密切的。
“鲤鱼组织自从六千年多年以前就已经成立了,而蜃楼城出现在北极绝地也不过一千多年,怎么可能归属于斗仙族呢?”老乞丐看着苏远疑惑的表情解释道。
苏远没想到鲤鱼组织竟有如此悠长的历史,不由问道:“不知组织的另外两大首领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九天仙界有这么一个传闻,鲤鱼组织的创始人并非人类,乃是拥有绝对纯正血脉的仙族。”这个问题却是由那芸玲代为答道。
“早在六千多年前因一个机遇,据说是与一条鲤鱼有关,因此创立了这个组织,并命名为鲤鱼组织。”
老乞丐补充道:“那是一个在九天仙界流传已久的传说,天丰大陆的历料并不曾记载。”
“九天仙界,那又是什么地方?是蜃楼城上层世界的别名吗?”苏远听得有些茫然,但是却知道这蜃楼城的三层世界既然都居住仙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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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这么一想。
“只有涅槃修为的武者方才有资格前往的上层世界,不过那也只是前往九天仙界的一个通道而已。而蜃楼城城主也只是从九天仙界委派的一个官职而已。”芸玲继续说道。
“在这茫茫宇宙之中,存在着无数的神秘与未知。我们现如今所生存的方位,则是一个多位面的空间,目前为止已得知的位面空间唯有:原始、虚空、古迹、神域、元素、异界、混沌七种。”
“原始位面据说是这个多位面空间最先出现的世界,第一位出现的乃是仙族始祖,因此又称为仙界,便是这九天仙界了。”
苏远乃是出身于东南大陆的一个小镇,从小到大最多知道的就是这天丰大陆,知道在东南大陆以外还有西南大陆和中洲大陆这些世界。
此刻听到那芸玲提到已知的七个位面,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在哪一个位面?”
“不论是天丰大陆还是北极绝地,都是属于自然万物的产物,天地初开,始于混沌。”芸玲接着解释道。
“我们所处的位面为混沌位面,只是经历过无数的岁月,混沌世界逐渐变成如今这辽阔无边的海洋与陆地。”
“而在我们双眼看不到的轨道之中,又存在着无数异界,类似于许多地方都有的秘境。”
“元素位面则是由人为所架构出来的世界,可以说是真实存在,但又随时都会破灭,因此又称之为幻境。”
这时候苏远方才开始有些明白,原来自己之前所进的许多秘境世界,都是与自己同时空但却不同轨迹的异界,难怪只要一扇门就能跨入另一片天地之中。
至于那芸玲所说的元素位面,苏远可以说体会极深。
之前那森罗门主范奇宁利用真元之力所构架出来的幻境,自己险些就一辈子都留在里面了。
“神域则是大多数武者都能够进入的独立位面,也就是通过精神所抵达的神识之海,我们称作识海。”
“而虚空位面则是一个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空间。不论经过几千几万年,永远都是虚无飘渺,没有任何生物,早在数万年前就成了先祖们封印不死魔物的空间。”
苏远立刻想到自己当初在通灵山走进的万古之路。
那个世界与自己曾经到过的秘境几乎一样,应该是属于异界。
想必对于那些早已没有智慧的魔物,先祖们并没有将其封印于虚空位面,那最为可怕的万古魔物才是真正被封印在虚空位面。
也就是说自己出生于这片曾经是混沌初开的天地间,之后也已经体验过神域、元素、异界、虚空四个玄之又玄的世界。
而那最原始出现的位面,也就是芸玲此刻所说的九天仙界,自己却是未曾听过。
“那古迹又是什么样的位面?”苏远算了一下,发现对方还有第七个古迹没有说出来。
芸玲接着说道:“那是目前已知七大位面当中最为神秘的世界,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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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区域,一艘艘巨型帆船靠了岸。
有一头血红色长发的血仙族,生得如同古朴铜器肌肤一样的古仙族,也有在海上直接踏水而来的海仙族与在空中飞行的风仙族。
这四个仙族是统治中层世界其中四大区域的仙族,刚刚屠杀了云枫城的剑仙族之后,古仙族乃是受益最大的仙族。
而此刻这些仙族下了岸之后,立刻朝向青流国方向疾行而去。
在中层世界这种仙族随处可见的地方,已经不再需要灵舟这种笨重的通行道具了。
只因在海上有海仙族的顶力支持,又有风仙族这种能够任意操纵狂风的仙族辅助,乘坐大帆船反而比飞行更快更省力。
现在这四个仙族上了岸,利用仙族血脉的特性飞行,抵达青流国只需要数日时间。
负责统领这批仙族的正是那脸色阴沉的血仙族首领腥雨,身边更有海仙族鲛先生作为此战的军师。
整个中层世界六大区域,八大仙族,已经集结了一半。
看样子似乎还会有更多的生力军加入,包括距离青流国比较接近的赤仙族与雷仙族。
这很明显又将是一场屠杀!
“腥雨大人,听说鲤鱼组织也已经参与其中。只怕我们此番镇压青流国之战会有所阻碍。”旁边一名负责情报的血仙族武将说道。
“那些乌罗人也提供了一些情报,似乎鲤鱼组织这次是全员出动了。”另外一名同样负责情报的武将也说道。
“鲤鱼组织除了三大首领之外,其他人均不足为惧。”海仙族首领鲛先生上前说道。
“不过之前我们在云枫国并没有见到那月仙族的首领圣轩,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去了青流国。”
这时一员神色嚣张无比的风仙族从天而降,一脸冷笑道:“就算他与鲤鱼组织都去支援青流国又有何惧?我们四大仙族再加上赤仙族与雷仙族,实力足以将他们全数压碾,还是说你们是被圣轩给吓破胆子吗?”
“你说什么?”那名血仙族的武将愤愤不忿地喝道,一双血光眼睛之中充满了高傲之色。
在这中层世界当中,除了月仙族与血仙族的仙族血脉稍微正统一点之外,其他的仙族大多都是十分混乱的支系。
因此血仙族与月仙族的武者们大多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除非是面对上层世界的两大仙族,否则几乎不会将任何一个种族放在眼里。
“全都闭嘴!”此刻那名为腥雨的血仙族首领语气阴沉地道。
“月仙族的首领圣轩,不管他曾经何等威风,现在也只是虎落平阳。只要我们屠了青流国,这中层世界的六大区域,从此就只有血、海、风、赤、雷、古六族了。”
海仙族的鲛先生轻笑附和道:“腥雨大人所言及是。现如今赫云大人已经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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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层世界,我们只需要执行任务既可,其他不必多想。”
提到那天仙族首领赫云的名字,所有人都不由面色肃容,包括这支仙族军队的统领腥雨大人也是目光一动。
上层世界的事变,蜃楼城主遭到弑杀,天仙族几乎掌控了整个蜃楼城,再将这些仍不知情的隐患铲除掉就可以了。
“全速前往青流国!”在那血仙族首领腥雨大人的号令下,四大仙族的武者们纷纷纵身飞奔而去。
***
又经过了三天三夜的调理,苏远几乎将那些最快恢复身体的丹药都用过了。
欲速则不达,但是一想起青流国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恢复战斗力,绝对不能到了紧要关头才掉链子。
“就算你体内拥有天地印的神秘力量也不能这样任性,这股力量有太多的不可预料。你这次差点就被这股力量所反噬了。”药神女邪很少说这么多话,但此刻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担忧。
苏远微微一笑,道:“如果没有天地印的力量,也许我已经死在那两个家伙的手中了。”
旋即又道:“不知道再往上挑战的话会有多么厉害的守塔者呢?”
药神女邪嗔道:“你一心想要突破,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吗?”
“如果你只是对这天关塔各层守塔者的好奇心,那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时老乞丐刚刚从门外进来,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便随口说道。
与他一同进来的除了仙灵族的芸玲以外,另外还有一名身材修长高挑的绝美女子。
此人不论是穿着或者气质都比那芸玲更胜一筹,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绝不夸张。
苏远看得发呆了半晌,幸而旁边的药神女邪似乎有意无意的从他眼前走过,方才及时回过神来。
“哈哈哈!”老乞丐不由笑道,“见到仙灵族首领没有把持得住的人,当今世上只怕没有几个。若是给我年轻十岁的话,说不定会拼命追求她呢!”
“江兄就爱说笑。”那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从容笑道。
“江……江兄……年轻十岁……”苏远愕然道。
药神女邪哂道:“听不懂吗?”
苏远这才恍然,眼前这药神女邪的年龄至少可以当自己奶奶辈了。但是只要多花些心思,便可以利用神奇丹药让自己的肌肤与容貌都永保青春。
所以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可以猜出,眼前这绝色美女首领的年龄只怕也是奶奶级了。
一种莫名失落的感觉顿时升起,苏远不由叹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不过对于你这小鲜肉,我也是十分喜爱呢!”
那仙灵族的大美女首领走过来轻抚了一下苏远下巴,言行举止之间却没有丝毫的嘲弄之意,反而更像是姐姐的调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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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关塔第十七层,工作人员们正在派遣下层世界来的地仙族劳役们到处修补损坏的地方,但看起来依旧是残破不堪。
难以想像当初被破坏成了何等程度。苏远也不记得了,只是静静的跟在若汐身后继续往上层前去。
第十八层的守塔者就是之前那个轻盔武者,他与段牙尹合力击杀了第十七层守塔者之后,就是为了联合突袭苏远。
若汐又往上一层走去,但依旧是空无一人。
苏远不由问道:“之前芸玲姑娘有劝我不要挑战第十九层,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第十九层的武者正是我本人呢!”若汐微笑说道,“因为要守护天关塔顶层,同时也是为了等待苏远弟弟你的出现哩!”
那顶层的守塔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要仙灵族的首领亲自守护,使得苏远不由好奇心大起。
若汐继续步向第二十层,尽管与第十五层开始的环境基本一样,但是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而这扇大门背后就是顶层的武斗场。
此刻这扇大门“咣咣”自动打开,二人走进这天关塔最后的一层武斗场内。
竟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场所,甚至没有武斗台,也没有任何华丽装饰,只有朴实无华的四面墙壁。
苏远心中难免有些失望,不由问道:“若汐姐姐,我现在已经来到这顶层了,但还是不明白。”
“你仔细看看。”若汐从容说道。
于是苏远随着她的目光走去,定睛一看,这四周的墙壁上都隐隐刻着极不明显的图案。
这些图案十分抽象,根本没有具体要表达的东西,但是却从左到右,从右到后,又从后到左,如此四面连接。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一直看下去的话,早就把之前的图案忘记了。
但是苏远却知道这位仙灵族首领会将这些图案藏在这天关塔顶,并且由她亲自把守住第十九层,必定是十分重要的图案。
此刻她又让自己来看这些图案,想必一定有她的深意。
凭着神秘珠子的强行记忆,苏远将这四面墙壁的图案牢牢记住,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张拼凑而成的完整长图。
整张长图所呈现出来的图案依旧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苏远被这些奇怪的抽象图案所牢牢吸引,不由闭上眼睛感受脑海中的画面。
若汐没有打扰,只是在旁边安静凝望着他,一双美眸之中若有所思。
此刻苏远逐渐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正是每个武者都独立拥有的识海之中,同时也是之前芸玲所说那七大位面之一的神域。
四周一片黑暗,但是却被苏远九天玄火决所催发出来的各色火焰照耀得十分明亮。
那奇怪的抽象长图也在这片识海之中脱离出来,变成一块块由线条构成的图案,就如同实质存在的实体一样。
苏远心中不由感到诧异,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的来到这片识海之中,而这些图案是如何跑进来的,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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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由无数线条构成的抽象图案在半空中徐徐飘动,在如此移位与浮动的过程中又缓缓形成新的图案。
虽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是在苏远眼中却感觉玄妙无比,宛如在这些图案之中隐含着某种至理。
苏远不由想起那仙灵族首领说过,只要自己来到这顶层看了之后就会明白。可是现在看到这些图案之后,自己却反而更加迷惑了。
随着这些图案在空中的缓缓变化,不断形成一个个新的图案,就如同天空中的白云一样飘浮,缓慢得让人难以觉察。
可是苏远却不由自主的跟着图案变化的节奏动起来,身体也开始跟着隐含在这些图案中的线条作出相应的动作。
不仅如此,就连此刻武斗场中他的肉身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站在旁边静静观看的若汐美眸闪烁,口中喃喃自语道:“苏远弟弟,你果然是我要等的人。”
闭着双眼的苏远动作就像是在打太极拳一样,但是动作却开始慢慢加速。
每一次均是完全不同的动作变化,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重复的动作,而且让人不由心生错觉。
明明是不缓不慢的动作,但是却好像根本无法接应住下一个动作的变化,甚至是想要直接模仿都学不来,完全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若汐心中一动,忍不住出手试着去攻击苏远,却被他的一个奇怪的手法反抓住了手腕。
心里当即是一阵诧异,又连续使出几个招试攻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将身体内的元力提升起来,但是每一次都被苏远的动作贯性弹了回来。
“好家伙!”这位仙灵族首领兴致大起,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手掌之中凝聚起一股真元之力,带着一阵气劲朝向苏远冲袭过去。
蓬——
不料苏远脚下轻轻一移,竟是轻而易举的避开攻击,而且还在她背后顺势推了一掌。
那若汐被自己的气劲反弹回来,整个人往前跌去,竟是险些站不住脚,心中骇然那是难以言喻的。
这还只是以最寻常人的姿态在比划动作而已,就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倘若是在正常状态下与敌人战斗,那又将是恐怖到何等种度,确实让人难以想像。
而此刻苏远在自己的识海世界之中,依然是入神的比划招式,却不知道是刚刚若汐在与自己的肉体试招,只是隐隐觉得好像有人与自己过了数招。
这时候忽然感觉又有一阵气劲袭来,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杀气。因此苏远也并没有太多警惕。
只是继续目视着四周飘浮的线条图案,下意识的做出各种动作以抵御对方的攻势。
苏远在自己的识海世界中同虚无的感觉过招,而若汐则是与闭着双眼的苏远肉身比划。
二人在没有武斗台的武斗场中连续过了数百招,使得那若汐开始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些图案果然厉害无比。”若汐心中暗忖,“看来要动真格的才行了。苏远弟弟,莫怪姐姐我心急啊!”
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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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丰大陆的四大蛮族,每一族都与仙族有所来往,乌罗部落、狄胡部落、东鲜族与铁丹族均不例外。”
若汐停了一下,才道:“三年前东鲜王忽然来找我,并将他们的镇族神器,也就是你刚刚所看见的战神图交给了我。”
苏远讶道:“东鲜王居然会把战神图交给你?”
“因为他没有完成血仙族交给的任务,自知灭族之日不远矣。他会将战神图交给我,那是为了将部族这张最后的底牌保存下来。”
“当今世上再没有比我们仙灵族更加心灵手巧的仙族了,再加上我与那东鲜王也曾经有过一点交情,所以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想到了我们仙灵族。”
这仙灵族首领若汐虽然说得简单,但是苏远却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必然颇为曲折。
同时他的脑海中不由想到在下层世界时,那铁丹王也曾经告诉过自己的事情。
正如这仙灵族首领所言,各大蛮族向来均有前往北极绝地与蜃楼城的仙族往来。
但是自从讨蛮大会各大门派撤军以后,东鲜族却受到蜃楼城仙族的驱使。突然对铁丹族发起突袭,没想到如今东鲜族自己也遭遇了同样后果。
由此可见,这蜃楼城上层世界对于集齐十大神器的不择手段。
却不知道鲤鱼组织与上层世界都在不断争夺的十大神器,到底是出于何等目的?
若汐面露回忆之色,似是在自言自语道:“起初我刚一见到这战神图时,只是一张十分古旧的羊皮卷。
而那东鲜王希望我把这战神图里面的内容保存下来,当时觉得有点好笑,只需要复制一张同样的图案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当我开始按照那张羊皮卷上的战神图画描的时候,却发现不论描上几百遍几千遍,竟然都无法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战神图。
不管用任何道具复制,都无法将这战神图中的图案原样照搬过去,永远都会缺乏了这图案中的神韵。”
“东鲜王留下了这张战神图之后,便匆匆离开了。不到半年时间便得知那东鲜王已经遭遇不测了,幸而他提前把战神图交给了我,否则此刻只怕天仙族已经拥有五件神器了。”
听到这里,苏远不由问道:“那若汐姐姐是如何把羊皮卷上的图案搬到这天关塔顶层呢?”
“虽然没办法复制,但是里面的图案却是可以利用我们仙灵族独有的手法抽离出来,如今那羊皮卷上的战神图,就是这天关塔顶层墙上图案。”
若汐又道:“可是这三年来我始终无法参透这些图案的奥秘,包括本族中的任何一人都无法参透。
那东鲜族也是历代都没能看懂这些图案,否则那东鲜族岂会如此轻易就步上铁丹族的后尘。”
“但我还是不明白,若汐姐姐为什么选中我?”苏远问道。
“结果证实我没有看错,你刚才一接触这些战神图就马上领悟了一些招式出来。今后若是在这里多留一段时日的话,必定可以将这些图案中的奥秘参透。”
若汐走了过来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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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世上除了苏远弟弟你之外,还有谁拥有天地印的力量呢?”
苏远心下恍然,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得到天地印的力量,才被若汐姐姐认为自己也同样可以参悟这些战神图的图案。
然而自己刚刚被这些图案所吸引住,却不知道是否与天地印的神秘力量有关。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天关塔层吧!”若汐说道,“没有人会来打扰你的,我会亲自为你守关。”
旋即又道:“反正现在上层世界已经将你视为猎杀目标,不如连战神图这件烫手山芋也由你来保管吧!”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苏远忽然想起之前老乞丐与芸玲说过的话,当即叫道:“若汐姐姐,青流城是否即将面临危机?”
若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让他看见自己眼神之中略过几分凝重,说道:“青流城乃是我们仙灵族的领土,自然也有仙灵族的守备军。
这种事情你大可不必担心,留在这里好好参悟战神图,这才是你最重要的事。”
望着这仙灵族首领修长美妙的背影,苏远心里总有一些担忧,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回头一想,如果到时候青流城真是到了紧要关头的时候,老乞丐和铜狮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支援仙灵族。况且还有邱力居等人。
不用等到青流城也发生像云枫国那种屠城事件,一旦出现危机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来告诉自己。
于是苏远安心盘坐下来,继续望着这四面墙上的战神图进入了沉思状态。
***
青流国边镇市集上依然是颇有人流,偶尔会有来自各个区域的仙族与外族商旅。
沿地叫卖的小贩还在大声吆喝,只听“蓬”的一声,有个小贩身上忽然着了火,却把其他小贩也吓一跳。
旁边的小贩急忙帮他扑火,但是他身上的火焰却是越扑越是燃烧。
灼热的火焰将那小贩烧得遍地焦黑,最后居然就这样被活活烧死了。
忽然又一阵“轰隆”巨响,一个过往的商旅被一阵晴天惊雷直接劈死了。
四周顿时被吓得陷入一片安静,但是下一刻,终于有人惊恐的尖叫起来。
“是雷仙族!”
所有人均仰起头来,只见上空数十名浑身“哧哧”电响的雷仙族俯冲直下,陆续落在市集之中。
二话不说便直接朝向人群一阵轰雷炸去,整个青流国边镇瞬间一片恐慌,所有人均丢弃了贩卖的货品纷纷逃窜。
随后又有上百名双掌捧着火焰的赤仙族从四面八方冲来,他们将手中的火焰用力掷出去,市集立刻陷入一片火海。
随后而至的更多雷仙族与赤仙族武者们纷纷涌入市集之中,见人就杀。
电闪雷鸣,茫茫火海。
短短半个时辰而已,整个青流国边镇已然是横尸遍地,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
“这里的人太少了。”有个雷仙族的武者不悦地道,竟是还没有杀得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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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中层世界里,许多地方均有风仙族这样的盗贼作乱,在沿海区域的云枫国与落日国更是长年都在交战状态。
青流国可以说是最为安逸的地方,也是最受商旅与居民们喜爱的地方,至少数百年以来都不曾有过战争了。
如今忽然全城进入警备状态,整个青流城的人群开始感到不安起来。
随着仙灵族首领的最高指令下达,城内仍处于年幼的仙族居民们以及来自各地的商旅,此刻均是纷纷回避,天关塔也停止了运行。
整个青流城顿时变得十分安静,以仙灵族为首的武者们率领着久居城内的各族武者们纷纷前往城门处驻守。
面对血仙族这种中层世界的最强仙族,甚至还有其他归属于血仙族的其他仙族。
若汐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作为仙灵族的首领她也是亲自上阵了。
傍晚时分,只见天空中一片黑压压的飞行武者宛如蝗虫一般席卷而至。
“投石车、冲锋车、裂山炮,准备!”一名仙灵族的将领当即下命道。
仙灵族天生具有幻化特性,几乎每一名仙灵族的武者均具有分身之术,更是擅于制造技术的巧匠。
可以说一名仙灵族武者就可以幻化出至少十多个分身,操纵青流城上十多架投石车。
数百架投石车被抬到城上,上千台挂满精钢铸刃的冲锋车推出城外,后方更有三百多座裂山炮随时准备发射剧毒花炮。
整个青流城防守严密,所有仙灵族武者与城防设施都是物尽其用,以最高效率准备应敌。
飞在天空中最前方的血仙族一个个落到地面,随后更有数量庞大的古仙族宛如潮水一般蜂涌而上。
由乌罗军团的统领阿日斯也已经将成千上万的妖兽群驱向青流城。
黑压压的妖兽在四周不断破坏城墙,更有巴特尔、森布与莫格拉等十多名实力强悍的乌罗最强猛将左右开弓,几乎将整个青流城围得密不透风。
赤仙族与雷仙族这最为暴烈的两大仙族也是紧追其后,反而速度最快的风仙族与海仙族作为后翼。准备待得大批仙族破城而入时,方才冲入城中进行大面积的屠杀。
作为本次镇压作战的统率,血仙族的首领腥雨大人此刻方才落回地面,遥望大批仙族军队涌向青流城。
旁边的鲛先生也是远远观望青流城的防御措施,语气略显沉重地道:“仙灵族果然是防御最强的仙族,难怪青流国数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战争,就连风仙族也不喜欢在青流国的领地上打劫。”
然而那腥雨大人始终是沉默不语,一双血红目光平静的望着远方。
轰隆隆——轰隆隆——
青流城中传来阵阵巨响,一座座裂山炮不断发射剧毒炮花,几乎染黑了整片天空,宛如天降黑雨一般洒向敌人。
作为先锋军队的血仙族立即采取措施,纷纷施展了血仙族的独有特性。
一个个血仙族武者将真元之力提升极尽,将整片天空中的毒雨虹吸而去,旋即一个个全身发黑,竟是当场毒发身亡。
“腥雨大人好魄力!”望着远方这等恐怖情景,那鲛先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攻下青流城,腥雨大人甚至是以本族充当先锋部队,不惜牺牲大量的血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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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为随后而至的各大仙族开路。
青流城的裂山炮瞬间就被破解,但是仍有投石车不断朝天空弹起贯满真元之力的巨石,还有无数的冲锋车朝向陆地上的敌军全力冲去。
仙灵族武者们分身都是无惧生死,尽管分身之术会大量损耗真元之力。
但是以真元之力幻化出来的分身与敌人以命搏命的冲刺,却是一件极为划算的事。
大量的幻化分身推着冲锋车冲向大群古仙族,竟是直线向前推进压碾过去。
轰隆——
天空突然一道雷电劈落,将一架架冲锋车破坏掉。
紧随而至的大群雷仙族开始将攻击目标锁定在这些冲锋车上,为古仙族打开了一条血路。
更有一个个赤仙族宛如火焰流星一般最先落至城上,将一架架投石车尽数焚烧殆尽。
“差不多是时候了。”后方的腥雨大人终于下达全军进攻的命令。
身边的鲛先生立即应声而去,与风仙族的首领带着大批最擅于群攻速攻的海、风两大仙族向青流城展开总攻。
***
天关塔顶层。
苏远从识海中猛然睁开眼睛,尽管这塔顶之内几乎是完全封闭,但还是让外面的巨响惊动了。
“难道血仙族这么快就攻来了?”心中立刻想到这件早晚都要来临的危机,苏远当即就要前往支援。
但是却让守在门外的芸玲拦住,道:“苏先生请安心留在塔顶,首领已经亲自前往应敌。我们仙灵族素以防御战著称,就算是血仙族全族来犯也无需担心。”
“可是……”苏远哪里会不担心。
“首领交待过了,一旦有紧急状况,必定会派人来通知我们前去支援,请苏先生放心。”芸玲又道。
苏远深深吸了口气,问道:“虎王他们呢?”
“虎王前辈还在他的房间里养伤,由女邪姑娘亲自照料,铜狮前辈与首领一起在城上观战。”芸玲回答道。
“那好吧!”苏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芸玲姑娘,如果军情告急的话,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一定。”芸玲眼中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之色一闪而过。其实她心里何偿不比苏远更加担忧此刻城外的战况。
但是首领若汐已经对她下了命令,不论城外的战况如何紧急,都不允许打扰苏远在天关塔的顶层中参悟战神图。
因为没有人比若首领若汐更加清楚,不论青流城的防御如何固若金汤,不论仙灵族能够幻化出多少分身,都无法顶住血、海、风、雷、赤、古六大仙族的猛攻。
就算有铜狮与虎王两大鲤鱼组织的猛将支援也是杯水车薪。
六大仙族的军力太过于强盛了,除非青流城中有人能够冲入万军之中直取那血仙族首领的头颅。
否则此战几乎是必败,问题是能够抵挡多长时间罢了。
所以首领若汐才无论如何都要尽量争取时间,将希望寄托在苏远身上。
希望他能够尽快参悟战神图,利用这当今世上最为绝顶的武技打破这一劣势。
除了苏远以外,天关塔内的邱力居、陈搏、何泰然等人也都得知了战况紧急。
智空大师与吕长老等人更是早已经从天机府主仰问天的推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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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城中的投石车、冲锋车、裂山炮等战争器械均已被损坏,城下仙灵族无数分身仍在奋勇战斗。
城门口剑仙族与古仙族早已经忘记战斗目的,就只是纯粹的一见面就拼死撕杀的宿仇。
在仙灵族与各族的团结防守之下,短时间内却是不会让血仙族所统领的敌军杀入城内。
但是城外四周已是一片火海,天空雷鸣电闪,更有无中生有的狂风巨浪袭卷而至,宛如天灾一般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天关塔顶层却是平静如常,苏远依旧独自盘坐在中央,四面墙上的战神图早已经深印在脑海之中。
就连仙灵族这种天生巧匠也无法复制的战神图,神秘珠子却能够清晰无误的将其搬进他的识海内供他参悟。
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苏远能够更加感悟这些图案中的奥妙之处。随着这些图案的缓缓飘移,每一次都在变化生成出新的武技。
战神图中的每一次构成都是完全新奇的,这已经是超出自然常理的武技,使得苏远刚刚学习到武技之后,又马上发现新的武技。
几乎是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吸收,又有神秘珠子将这些无穷无尽的全新武技融合之后,又变成另外一种更新的武技。
如果是其他武者的话,单是这些无穷无尽的新武技就足以让人崩溃了。
幸而苏远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去记忆,只需要在自己的精神识海中直接学习就能够将其融会贯通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战神图的全新武技层出不穷,就像一个永远止境的深海似的。
苏远开始慢慢意识到是不是自己哪里出错了,否则这样下去只怕永远也无法真正领会到这些图案的玄妙之处。
可是各种完全不一样的武技不断涌出,自己每一次的出招之后都会马上又有新的招式出现,身体意是一直停不下来。
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没有尽头,又不会重复的奇怪循环当中。
“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会越陷越深了。”苏远开始意识到自己走入一个死胡同里,想要从这里面再出来竟是有些束手无策了。
此刻的天关塔层顶之中,苏远依然盘坐在原地不动,但是在自己的精神识海里面却已经吸引并且创造出无数的奇怪招式。
随着在自己识海之中的不断出招,盘坐在层顶内的肉身也开始慢慢抖动起来。
这时候,守在门外的芸玲忽然神色一动,感应到前方走栏处有一阵杀气扑面而来,当即是提高警觉。
只见那拐弯处忽然一阵阵火焰缓缓飘来,让人感觉这根本不是火焰,而只是火红色的缎带而已。
“是谁!”芸玲身上的真元之力瞬间提升极尽,死死守在门口。
心中紧记首领若汐的叮嘱,不论发生任何事都断不能让人打扰正在参悟战神图的苏远。
“芸玲妹妹,久违了。”随着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红色小衣服的性感女子从走拦拐弯处走了出来,身上环绕着一道道阴柔的奇怪火焰。
“是你?雀翎姐姐,你怎么会……”那芸玲见到熟悉的身影,刚刚提高的警惕才稍一放松。可四周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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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火焰却突然袭至,将她死死缠住,“雀翎姐姐,你做什么……”
那仙妖族与仙灵族皆是效命于月仙族的圣轩大人的仙族。
那雀翎虽然是中层世界的白铠军统领兼统治者之一,但是自小却与这仙灵族的芸玲常有往来,而且感情颇深,没想到今日竟会突然对她出手。
芸玲一脸困惑的样子,但是望着自小到大就认识的雀翎姐姐冷冷走来,隐隐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当即不再多问,一声低喝,仙灵族天生具有的幻化分身特性瞬即施展出来。
一个个幻化分身从本体之中跳出来,朝向那一身阴柔火焰的雀翎扑袭过去。
“芸玲妹妹,谁叫我这么了解你呢!”那雀翎纤柔的指间朝向虚空一把回抓。
整个走栏的阴柔火焰瞬间改变了轨迹,却不是袭向四周的幻化分身,而是直接命中本体。
“啊——”随着一声剧痛的娇.叫声,四击的芸玲分身“轰”的一声同时消失,本体却由始至终被对方所掌控住。
“不要!”那芸玲被完全制住了软肋,话刚出口忽然一下子晕厥过去了。
那雀翎及时走了过来将她搂住,轻轻放在地上,道:“对不住了,芸玲妹妹,我必须进去。”
天关塔的顶层大门畅开,只见苏远此刻仍盘坐在地上,身体仍在不住颤抖。
“这就是战神图吗?”那雀翎扫视了一圈,心中激动不已。
目光缓缓移向苏远身上,冷冷地道:“我说过,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
与此同时,青流城外面月仙族与血仙族两大首领正处于激战之中,血海汹涌环绕,又被月光一般的气刃弧线层层撕开。
四周混战中的敌我双方仙族武者均无人敢靠近,整个战场是喊杀震天。
不管天空还是地上,城上还是城内,到处都在不断的爆出重重气劲。
城门口处更是血流成河,剑仙族与古仙族两大宿敌的尸体已是堆积如山,却仍在朝向对方拼命的冲刺。
吼——
城墙上方突然暴起一阵恐怖的巨响,声波震开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
只见那一头金发黄须的铜狮将面前的重重巨浪暴吼破开,隐藏在巨浪之中的鲛先生破浪而出,真元之力幻化出来的巨鲛张开血盆大口吞食而来。
那铜狮结实粗壮的双臂一撕,整个人随之跃起,与那鲛先生直接撞在一起,竟是一副肉搏拼命的架势。
鲛先生一下子被这股强悍无比的气势震得往后飞退,身体悬停在半空之中,突然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跨过这城墙的感觉。
铜狮伫立城上,死守城墙这一条分界面。想要从他身边冲入城内的任何仙族武者均会被狮子吼震开。
双方就这样对屹住,那鲛先生一时间竟不敢强行攻击,反正其他地方的仙族武者已经有不少冲进城内了。
就算他不拼命厮杀,攻下青流城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旁边的仙灵族首领若汐也正与风仙族首领展开激战,一个幻化分身出重重魅影,一个在狂风之中席卷而至。
虽然彼此间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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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城,乃是青流国的主城,也算是一个大城市。
只是其面积与海风城比起来却是不到十分之一,但因为处于蜃楼城中层这个仙族之地而吸引了许多外来修炼的武者。
尤其是天关塔这种最是让结丹境强者磨炼的极佳之地。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兽核,只要输得起兽核,这里就是你磨炼武技,甚至是突破修为的武者宝地。
当然也有实力超强的武者在天关塔满截而归,既能获得与强者对决的宝贵经验,同时又能赢得兽核以增强气血。
此刻的天关塔更是吸引了整个青流城行人的目光,那高达数百米处的第十七层塔光芒暴涨,宛如一座巨大的发光宝塔。
实在很难想像是何等强大实力的武者,方才能够爆发出如此力量。
而在行人之中,两个相貌奇异的强壮老者也在天关塔下翘首仰望,此二人正是应鬼刃首领之命赶来的铜狮与虎王两大鲤鱼组织的猛将。
“看来是这小子将天地印力量激发出来了。”老乞丐虎王当初与苏远在纵云山上一起抢夺这件神器,最是清楚苏远的情况。
此刻看到这股神秘力量的爆发,顿时感到心下稍安。
“我们前去支援吧!”铜狮声音沉沉地道。
二老立刻冲入天关塔内,但是却被工作人员拦住,只因按照这天关塔的规矩必须一层层的挑战上去。
铜狮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所有人见到这块玉牌当即是肃容起敬。
这块玉牌正是仙灵族首领的最高权威,象征着青流国的最高统治权。
而青流国乃是仙灵族的管辖区域,除非是血仙族或月仙族这种中层世界的首领级人物亲临,否则谁敢违抗仙灵族首领的玉牌。
负责管理天关塔的人当即放行,二老立刻匆匆前往向上层的通道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第十七层的武斗场中,苏远坚韧的顶住二名天仙族武者的联合攻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爆发出体内天地印的神秘力量。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预测有多么强大的可怕力量。尽管如今苏远已经能够与这股力量相互感应,但是依旧不敢轻易爆发出来。
之前是完全感应不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只有在遇到紧要关头时方才爆发出来,所以苏远才会利用药物的刺激将其激发出来。
如今我感受到这股力量已经强大到随时可能失控的程度,反而更不敢随便将其激发出来。
原本打算随着在这天关塔内一层层的向上挑战,慢慢摸索这天地印的神秘力量,没想到刚刚突破了大丹境就遭到了这两名天仙族武者的突然攻击。
此刻苏远是迫不得已将体内的神秘力量激发出来,整个武斗场顿时被这股力量的强烈光芒所淹没。
两名天仙族武者见状都惊骇不已,哪里胆敢与这强大力量拼命?再也顾不得天仙族那天生的优越感,立刻采取完全防御的姿态。
那轻盔武者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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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之力完全注入巨盾之中,大丹化形使得这巨盾不断幻化扩大,宛如一道坚不可催的铜墙铁壁。
就连那一直自命不凡的段牙尹也不得不暂时龟缩在巨盾之下。
“可恶!”那段牙尹感受到在巨盾以外的可怕力量,却是忍不住愤怒的骂道。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分明是刚刚突破大丹境的修为,怎么会如此厉害。”
“你一定是忘记了首领说过的话,这小子可是汲取了天地印的力量。如今看来,他已经将这股力量据为已有了。”
轻盔武者冷静的判断道,同时不断为巨盾注入真元之力。
然而苏远身体内那源源不断的可怕力量,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不断的爆发出光芒。
大丹化形的巨大盾牌也被这股力量冲得缓缓后退,在地板上划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那轻盔武者与段牙尹尽管合力抵抗,还是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天地印强烈的光芒在苏远体内不断迸射出去,天关塔四周的墙壁被不断的震裂。
整个武斗场中是飞沙走石,甚至连最为坚固的武斗台也好像快要破裂一般。
苏远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身上几乎每一处肌肤都在狂暴中不住颤动,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快要涨出身体一样。
情况凶险到了极点,这已然是超出他所能承载的范围以外,就算是刚刚突破大丹境的修为也是承受不住。
正在这极度凶险的时刻,武斗场后门突然敞开了,金发怒目的铜狮与一头苍白须发的老乞丐虎王终于赶到。
二老均是大丹境修为的武者,看见此等情景,也都不敢轻易靠近,急忙运起真元之力以抵挡这可怕的力量。
“臭小子你简直是……疯了!”老乞丐的声音在不远处呼叫。
听到大恩人的叫声,苏远瞳孔震了一下,刚刚已经踏进入鬼门关的那一只脚又急忙缩了回来,立刻全力收纳心神。
不论身体上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自己必须守住灵台一点明静。
倘若连最后一点神识也完全崩溃的话,那将意味着身体将会被这天地印的可怕力量所反噬,自己也会在这强烈无比的光芒之中灰飞烟灭。
“啊——啊——啊——”在强烈光芒的刺激下,苏远再次忍不住仰天狂叫起来,身上的热血宛如火山溶浆一般正在疯狂的沸腾。
天地印的神秘力量感应到他的狂暴,更加激烈的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大丹化形的巨盾隐隐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竟是被这股力量冲击得产生裂痕。
躲在巨盾之下的那名轻盔武者不由动容,更加一脸惊骇之色地道:“怎么可能……这巨盾……”
“师兄,你这巨盾和方天画戟可是九天仙界所铸的仙器,绝非凡器,难道……”段牙尹首次感受到对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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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岭东面的山坡上战火冲天,大群魔人傀儡在魔将的操纵下已经逼近了木垒。后方被斩杀或爆体的魔人傀儡又一个个重新组合,重新站了起来,前仆后继的由后补上。
木垒上的防御巨石已经用完,柯刀果断拔出被勒晴修复过的乾坤刀。虽然尚未激发此刀的潜能,但是经过她的巧手之后却是变得异常锋利。
身披御寒长袍的柯刀冲入大群的魔人傀儡之中,袍中的乾坤刀宛如黑暗中的光亮,所过之处必有一个魔人傀儡被劈成两段。
在后方操纵的魔将看出柯刀不过先天境三重天的修为,立刻操纵一支精锐的魔人傀儡向他围攻过去。
仁伯此刻也是跃出木垒,充满真元之力的老拳头瞬间将两个魔人傀儡砸入积雪之中,宛如一头白发猛虎似的冲入敌阵,来回冲杀,勇不可挡。
木垒里只剩下药神女邪和勒晴两个女人在操作防御设施,但是随着巨石的用尽,木垒的防御力已经变得很弱,全靠柯刀与仁伯不断在冲击傀儡军队。
苏远又被那矮小的铁臂魔君缠斗住,四周更有一批批魔人傀儡的骚扰。一时间竟是处于劣势,全赖身体内源源不绝的元力支撑,使得他几乎是久战不衰。
那铁臂魔君也是急于干掉苏远这难缠的敌人,全然不顾赶来支援的魔人傀儡,只是一味的冲击。铁臂在风雪之中不断爆破出火焰,巨拳不停地砸向苏远。
雪林方向依旧是火光映天,但是却久久不见豹女娜真出来,只有不断赶去雪林支援的傀儡军队。
十几名魔将操纵着大群傀儡军队,有条不紊的分三路支援,主力一路全力攻打木垒。
柯刀与仁伯也已经陷入苦战,木垒上的药神女邪身受重伤,仍然无法参与战斗,只能帮勒晴将木垒内的各种资源放上弩架,能阻挡魔军一时是一时。
轰——
斩魔剑又是一斩与铁臂魔君拉开距离。但是下一刻,苏远却不再与对方继续缠斗,却是没入傀儡军队之中,直朝向后方十几名魔将的方向冲刺过去。
那铁臂魔君看出苏远的企图,再加上心中早已经怒火万丈,哪里还顾得上木垒这边的情况,一心只想斩杀苏远。
砰!砰!砰!
此刻苏远避重就轻,尽量往魔人傀儡多的地方钻进去。而这些魔人傀儡又奈何不了他,使得魔军不仅不能帮铁臂魔君任何的忙,反而成了他的障碍物。
铁臂魔君急噪地叫道:“通通给我让开——”
这一阵巨吼,身上火焰朝向四面迸射出去,将周围的魔人傀儡震得四处纷飞,但同时苏远的背影也呈现在了面前。
“看你这次还能往哪里逃?”铁臂魔君全力追击上去。
苏远心中暗暗秒计,手中斩魔剑左右劈开魔人傀儡,前方的魔将也是担心被他近身,不断往后撤退。
正当铁臂魔君追上来,一双充满力量的铁臂轰然砸落时,苏远也是猛然刹步转身。
早已蓄意凝聚已久的强丹气劲瞬间暴涨,一条巨大龙影破雪而起。
“啸天——怒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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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一直在等待此刻,正好与铁臂魔君近距离的硬拼,强丹气劲幻化出的巨大龙影随斩魔剑刮起一道黑幕。
轰隆——
下一刻,两条粗壮而巨大的铁臂随着灼热的鲜血被斩离身体,铁臂魔君战斗至此,首次吃了大亏,一双强猛可怕的巨大铁臂终被斩魔剑斩断。
如此剧变,使得后方那十几个魔将都傻住了,这一连锁反应也使得整个雪龙岭东坡上的傀儡军队全部停顿下来。
“你们这些白痴,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那被斩断双臂的铁臂魔君此刻就像一个幼魔一样。
一双赤火般的眼睛与尖锐的吼叫声,却几乎是贯穿整个雪龙岭,使得那十几个魔将急忙又再次操纵傀儡军队继续攻击。
苏远斩下铁臂魔君的双臂之后,岂能放过如此大好良机,趁势冲刺上去,又是一剑刺进那魔君黑漆漆的身体里面,冷冷说道:“实力弱,就算给你天时地利又有何用?”
铁臂魔君缓缓低头,望着刺在自己身体内的斩魔剑仍在不断侵食他的能量,已是难掩脸上那惊骇的目光,尖声叫道:“神……神器!”
“你才看出来吗?”苏远冷笑道,“太迟了!”
言罢,脚下一蹬,伴着龙形的斩魔剑向前划过,将那铁臂魔君斩成两段。
苏远将斩魔剑抡在身后,看了一眼仍在地上蠕动的黑色身体,知道这铁臂魔君是杀不死的,但是这一重击几乎可以让它在这雪地上好好躺上一些时间了。
现在自己最重要的是先去支援其他人,刚刚豹女娜真为了引开一批傀儡军队冲进雪林里面,使得整片雪林已是火光冲天。
但是以豹女娜真的火焰身体,苏远对她比较放心,因此转头朝向木垒方向飞奔过去。
“啊哇哇——”
此刻柯刀手中的乾坤刀刚刚砍掉一个魔人傀儡,立刻又后两个魔人傀儡扑了过来。
柯刀大喝一声,左右开弓,将两个魔人傀儡劈倒在雪地里,但是却没能顾得上一个从后面杀来的魔人傀儡。
幸而仁伯一拳帮他断了后,将那个魔人傀儡扫了回去,二人背贴住背的战斗,却因为元力严重耗损而渐渐不支。
木垒前方的战斗几乎全靠小石头在撑场面,但是结丹境妖兽的气势虽然惊人,可是面对这些毫无生命的魔人傀儡,却是起不到半点震慑的作用。
面对只前不退的傀儡军队,小石头吃也吃不下,只能一次次地将大军傀儡军队冲散。
正当大群的魔人傀儡再次向木垒方向围来的时候,苏远终于及时赶到,身形落在柯刀与仁伯面前,手中斩魔剑横扫出去。成百上千的魔人傀儡如同排山倒海一样向后乱撞,“乒乒乓乓”的撞击声音不绝于耳。
“苏公子,木垒撑不住了!”仁伯压力大减,一个箭步冲到苏远面前准备继续战斗。
苏远闻言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魔人傀儡已经翻爬过了木垒,手中兵器正朝勒晴与药神女邪劈砍过去。
药神女邪掌中暴出一道气劲,将前面的几个魔人傀儡击落,但是却因为重伤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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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岭的东面火光映天,从夜晚燃烧到黎明。
刚刚踏入雪龙岭一带的名武者望着如此壮观的一幕,眼中均是充满了期待。
这名武者正是智空大师、仰问天与吕长老。他们从冰河赶往纵云山,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雪龙岭。
为首者乃是天机府主仰问天,从昨晚赶至雪龙岭开始,他就一直站在这雪龙岭的独峰之处观战。
仰问天首先开口说道:“魔族又将崛起,我等必须前去支援。”
“对付魔族这种杀不死的种族,还需靠智空大师。”吕长老道。
“贫僧已经准备好了。”智空大师说道。
“那我们动手吧!”吕长老早已迫不及待了,第一个跃出山边,朝向雪龙岭战斗的方向飞奔而去。
***
此时此刻骑着小石头的苏远在空中快速飞翔,方的傀儡军队不断朝空中投掷长矛,前方更是箭如雨下。
铁臂魔君之前被苏远斩断双臂,如今刚刚愈合起来,正要全力攻击木垒。却见苏远要袭后方,无论如何都要讨回这断臂之仇,于是转身推开一排排傀儡军队,飞奔直追苏远而去。
然而木垒的防守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压力,大量的傀儡军队密密麻麻的围住木垒,有的攀爬栏栅,有的直接撞击木墙。
整个木垒可以说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这大群的傀儡军队直接撞倒。
木垒内只靠柯刀与仁伯二人在全力抵挡,豹女娜真则早已跳出木垒,在外面四处游击,同时不断启动木垒周围的陷井与机关。
轰隆——
豹女娜真奔至木垒角落,将早已准备好的藤一拉,一道巨坑立刻将大批量的傀儡军队埋入。
坑中的木刺“嗖嗖嗖”地将一个个魔人傀儡死死盯住,使得这些没有生命的战斗傀儡只能在坑中手脚乱动,却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坑。
木垒四周的战斗就这样总是处于风口浪尖,然而随着大群傀儡军队的逼近,终于有数十个魔人傀儡冲进了木垒。
柯刀与仁伯早被大群魔人傀儡挤得几乎难以喘息,药神女邪与勒晴也是被逼到角落。
木垒里面正处于千钧一发之际时,忽然十多个人影从天而降。无人看清楚那十多个人的相貌,只感觉就好像十多个鬼魅般的影突然出现,几乎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攻击,朝向四面的魔人傀儡猛攻过去。
那十多个人影所过之处,必有四个魔人傀儡被轰得飞出木垒,却是解了木垒的危机。
“森罗门的分身幻影!”正在战斗中的仁伯认出对方所使的技能。
只见那十多个人影忽然合为一人,正是来自森罗门的吕长老。在场并无人认得吕长老,只有仁伯知道他所使的是森罗门的绝技。
之前听说森罗门主勾结外族,森罗门也因此声败名裂,如今却出现一个人物拥有如此厉害的森罗门绝技,而且看样还是刻意赶过来木垒的援兵,却是让人大感不解。
然而最让仁伯大感惊异的时,那吕长老每次击暴一个魔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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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正的将其击毙,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打败一个,又站起一排出来。
但是此是不容多想,有了吕长老这个强悍的支援,如同增加了千军万马一样,大群的傀儡军队几乎再无攻入木垒的机会。
面对大群的傀儡军队,那吕长老幻化分身,与仁伯柯刀等人反杀出去,将傀儡军队驱出木垒外面,暂时解了危机。
与此同时,铁臂魔君正在全力追击空中飞行的苏远。眼看就要追了,却又因为小石头一个滑翔飞起被拉开了距离。
铁臂魔君是越追越气愤,性一脚踩在傀儡军队的头上,再一个飞跃冲上空中,巨大的铁臂朝向怒砸过来。
在这茫茫风雪之中,魔人族天生具有热体的优势使他们动作异常敏捷,视线也更加清晰。
但是在空中作战,苏远却是占了优势,虽然不像在陆地上能够击败一支支傀儡军队,但是却可以避开许多无谓的战斗,直朝魔军后方冲刺过去。
后方那十多个魔将看见天空苏远俯冲而至,立刻四面散开,同时守在四面的精锐魔军立刻往前守住阵脚,后面又有一排排飞行魔人展开蝠翼,朝向苏远阻拦攻去。
飞行魔人攻击力较弱,但是胜在空中作战十分规范,摆开空战阵式阻拦,使得苏远所攻之处皆被闪避,同时又要提防各个方位可能突袭过来的飞行魔人。
于是苏远从小石头背上跃出,斩魔剑在半空中横扫而过,最前排的精锐魔军几乎无人是他的一回之将,全部被斩魔剑的威力震开。
落地之后,苏远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迅猛无比的身形陡然欺至两员魔将面前。
那魔将正全力操纵傀儡军队,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斩魔剑劈下脑袋,雪龙岭的山坡上立刻有两支傀儡军队停止了动作。
然而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铁臂魔君也立刻赶来,终于再次迎上苏远的斩魔剑。
苏远震开面前的敌人,转身又马上与铁臂魔君正面交锋,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巨大的铁臂轰然而至,苏远斩魔剑横挡,却被那劈山裂地的可怕力量砸得身体震动,不得不往后踉跄而退。
此刻铁臂魔君是一心求胜,根本不去理睬军队的死活。反正那木垒有十多个魔将操纵傀儡军队攻击,自己则全力朝向苏远冲杀过去。
苏远后退几步才刚刚站住了脚,前面铁臂魔君的凶猛气势席卷而至,后方又有的大量傀儡军队。上空更有一队队飞行魔人俯冲下来,可以说是四面受敌。
幸而小石头撕开上空的敌人,重重落至主人身后,为苏远解决了后顾之忧。苏远这才有机会凝聚真元之力与那铁臂魔君硬拼。
轰隆——
这是铁臂魔君被斩不死之后,首次与苏远的斩魔剑正面撞上。
然而苏远的强丹气劲依旧比对方更强一个层次,再加上斩魔剑专门克制魔族的特性,那铁臂魔君再次被强烈的剑气所伤。漆黑瘦小的身上立刻被撕开一条冒着热气的血痕,宛如是火山上的一道溶浆一样触目惊心。
那铁臂魔君已是怒不可遏,正要再次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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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尖塔外面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宛如是时间停止一样。
一秒钟,随着苏远与忘川两大强者之间的元力冲击,空万丈光芒暴涨而起。
四周气劲激溅迸射,一些修为较弱的武者甚至被这些气劲所伤,不得不集结在一起抵挡这股可怕的力量。
甚至距离尖塔较远处的居民区也纷纷遭殃。
而此刻苏远与忘川之间不过半迟之距,锋利无比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方。两人眼中均是布满了血丝,瞳孔不断射出精芒。
二人均无浮空的能力,却因为身体内不断爆发出可怕的气劲,在互相冲击之下竟将对方的身冲顶在半空之中,
天空中大丹气劲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仿佛被狂风不断吹散,又被忘川迅速的凝聚起来。
苏远身体内的光芒被巨大魔爪劈开,源源不绝的真元之力宛如海洋巨浪一般不断汹涌而来,竟是毫无间断。
双方均在承受着对方的巨大压力,二人身上的衣裳已被这一道道猛烈的气劲刮得“哧哧”破碎。
然而忘川脸上却浮现起复杂的神色,想起被苏远夺走的天地印而憎恨无比,却又为如今成长得这般强大的苏远而感到兴奋。
作为一名武痴,追求无上武道,已经达到大丹境颠峰状态的忘川渴望破丹涅槃,因此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其他一名武者。
一心只想与传说中达到涅槃境的鲤鱼首领痛快一战,没想到结果竟是与苏远杀得昏天暗地,却迟迟无法将其击败。
曾经那个被忘川玩弄于股掌之间,随时都可以捏死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
眼前的苏远已是一名强丹境修为的武者,身怀天地印的神秘力量,甚至能够与忘川这样的大丹境颠峰战得如此程。倘若突破大丹境的后,那将会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期待、憎恨、矛盾、兴奋、感概等等无数的复杂情绪几乎占据了忘川的内心,使得他终于在这种元力冲击的险境之中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
与此同时,苏远目光一动,环绕在身上的五色元力宛如灵蛇一般灵活地凝聚于拳掌之中。
“龙憾九天——”
随着一声怒吼,强丹气劲形成的巨大龙影冲破忘川的巨大魔爪,在天空中暴起无数颜色各异的光芒。
那忘川细目之中的瞳孔急速收缩,眼中透着无尽的震惊,身体终被这股惊天动地的九天龙啸斩重重冲袭。
无穷无尽的强丹气劲不断冲袭他的身体,漫天的大丹气劲被开始向四面八方迸射出去。
最终那忘川口中吐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往后倾斜成优美的弧线,宛如月牙**一般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苏远率先着地,身上的真元之力如同无数灵舟四散消失,随之坠落下来的是忘川,依然是保持优雅姿势坠落。
忘川飘然落回地上,纤细妙条的身体略呈弯态,显是刚刚被苏远的气劲冲击所致,却因此而更显一股病态之美。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这两大强者的对决结果,没有人看出究竟是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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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苏远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刚刚自己抓住对方那罕见的一个小破绽,几乎是用尽全力给予了致命一击。
明明看见对方是被击中无误,甚至口吐鲜血,可是此刻见这个美艳人妖依旧一副悠然之色,内心却又开始动摇起来了。
“你赢了。”忘川轻轻捂嘴,一双细长的美目透着幽怨之色。
苏远浑身不由打了个颤抖,事实上自己也几乎可以肯定刚刚那致命一击是没有偏差的。
那可是饱含五道截然不同的真元之力,再加上身体内天地印的神秘力量爆发出来的可怕力量。
结果那忘川还是优雅落地,身上的大丹气劲全消,但还是从容不迫地媚笑道:“人家现在受了重伤,打不过你了,也不想为自己刚刚分神找借口。输就是输了,果然这样的实力仍不足以挑战那个人啊!”
苏远当然知道,对方口中所指的那个人正是鲤鱼首领之一。
“行了,你们自己去找雀翎大人吧!”忘川轻声叹道,“人家被一个强丹境的小击败,可没有脸再留在这里了。”
站在苏远身后的邱力居等人互看一眼,此刻终于知道苏远胜了。
虽然胜得很吃力也很惊险,稍有不甚结果就会完全相反,但最终还是胜了。
只见那忘川亲口认输,转身缓缓转身离去,却是无人敢上去阻拦。
没有人愿意和这样可怕的对手战斗,就算他现在是败给了苏远,依旧没有人愿意挑战他。
包括苏远在内,自己也不希望刚刚那一场苦战再次上演。
对方毕竟是大丹境的颠峰,就算露出了破绽让自己给予致命一击,仍然无法将其击杀。
“大丹境的……颠峰吗?”此刻苏远心中暗下决心,终有一天自己也要冲击大丹境。到时候必定要靠自己的真正实力将其击败。
随着忘川的战败,剩下的白铠军士气也大幅下降。
唯一还能再战的只有两个随忘川前来的人妖,但是连忘川都败在苏远的手中,两个人妖自问更加不是敌手,自然也不愿以命相拼。
数十名白铠残军被武者们团团围住,心中的怯意也是越来越强烈。
“如果你们想继续战斗的话,我苏远必定奉陪到底。”苏远往前一步站了出来。
白铠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希望这场战斗就此停止。因为这已经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苏远也不希望将他们逼上绝,这样只会逼他们拼死一战,最终就算将他们全歼也是会让劳役武者们死伤惨重。
只见魔隐族男克鄂托率先让出一条来,让这数十名白铠残军缓缓离开。
这时,尖塔大厅的大门畅开,十多名地仙族长老陆续而出。
望着满地尸体与鲜血,也已经知道这场战斗终于有了结果,可是前往中层世界的半仙真人却仍然没有结果。
“诸位长老,我们之间的协议应该算是到此为止了,那么从此便再无关系了。从现在开始,这些武者兄弟们也彻底自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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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等人在地仙族的居民区住了将近一个多月,半仙真人与雀翎这两个死对头竟是没有再回来过。
尖塔内地仙族的长老们也没有再收到有关中层世界里的任何消息。
这也让这个层世界平静了好一段日,每个人都过着安逸的生活。
原本那些解除了封印的武者们伤势也一个个好转起来,也陆陆续续的有几个来向苏远告别,并永远离开了蜃楼城这个让他们痛苦多年的地方。
最后只剩下邱力居、克鄂托与二十多名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武者们。
这些武者们原本也是十分大胆的探者,如今更是表示愿意追随苏远一同探这座神秘之城,探关于仙族所居住的世界。
这一天,苏远坐在尖塔外面,独自仰望着空那道白色结界。
那魔隐族男克鄂托来到旁边,还没有开口,苏远忽然说道:“克兄,我有一件事希望你帮忙。”
“苏兄但说无妨。”
只见苏远转过身来,一脸正容地道:“这座尖塔乃是直通中层世界的唯一通道。如今大家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决定去那个未知的世界探一番。”
克鄂托笑道:“我早就等不及了,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所以我想拜托克兄一件事。”苏远正色说道:“其实我之所以会来到这蜃楼城,是因为一场雪崩。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来了,我的一些朋友却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
“你是想让我去找你的朋友?”克鄂托猜道。
“是的。”苏远道,“我们自从雪龙岭出发以后,差不多往西北边走了半个多月左右的程。”
“我们魔隐村也是在雪龙岭一带,同时也是魔岩城附近,这件事情交给我最是合适。”克鄂托并不推脱,“问题是找到他们之后,是由我带领他们继续寻找蜃楼城,还是给你带回消息呢?”
“看他们的意思吧!”苏远向来不喜勉强别人,只是心中挂念药神女邪她们,不知道那场雪崩之后她们是否安然无恙。
克鄂托沉默了片刻后,便果断地道:“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那就拜托克兄了。”苏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多带些兄弟去。”
“没问题!”克鄂托自信地道。
没有谁比他更合适托负此事了,对于这个魔隐族男的实力与机智,苏远是很放心的。
尤其是他那魔隐族天生不惧北绝地的冰寒特性,以及那一双宛如镶在黑岩石里面的红色魔眼,更是在这茫茫风雪之中找人的佳条件。
翌日,邱力居等人早已经在尖塔下集结,这里每一名武者均是曾经的探者,怀着对未知的挑战,对不断突破修为的渴望。
他们每一人都在这蜃楼城中经历过长年的劳役之苦,然而岁月并没有催毁他们的斗志,此刻,他们又重新燃起了战斗之火。
“苏兄弟,我们出发吧!”邱力居说道。
二十多名武者以苏远为首,陆续进入尖塔大厅,地仙族的长老们目送他们走上通往中层世界的阶梯。
每往上一层,入口处都透着一缕缕神秘的光芒。
每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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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层,都可以感受到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但是天地间的元力却越来越浓烈,同时又有一种宛如云雾一般淡淡的气体环绕。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气啊!”随后的武者们都十分好奇。有的伸手去触摸那飘浮半空的仙气,竟是如同软弱脆弱的发丝一样吹弹可破。
这条通往中层世界的通往十分漫长,正如苏远站在尖塔底下仰望上空一样,几乎是直通天际的无顶之塔。
而这些仙气正是中层与下层的仙族往来时余留下来的。
因为会来往中下层之间的仙族,大多都是仙族血脉很不纯正的仙族,所以这些仙气也会十分容易消散。
据说如果仙族血脉越正统的仙气,可以作为注入装备上的新生命,使元器升级为仙器,可以将其威力发挥至尽。甚至可以驾驭飞行,之前那妖仙族的雀翎便是利用身上散发的仙气悬浮空中与飞行。
大概走了个多时辰左右,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宛如重重云雾层叠的入口。
所有人精神大振,加快脚步朝向那个入口处飞奔过去。
苏远第一个冲向云层,原以为会是又厚又深的云层,结果一下就破云而出,冲上了一个宛如天际似的辽阔世界。
这里到处弥漫着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的仙气,远处云雾环绕之中隐见古殿庙宇等建筑物。
邱力居等人随后追上,看到眼前此景一个个都是瞠目结舌。
“这里……就是中层世界,传说中的仙界吗?”有个武者四顾张望,喃喃自语道。
“赤赤赤仙族!”有个体形高大的武者看见浑身赤火的赤仙族从上空飞过。
哗啦啦——
身后响起水流声音,所有人转身一看,只见一个相貌奇异的海仙族正踩着浪花在空中游走。看见这二十多个刚刚到来的武者,竟是朝向他们报以礼貌的微笑。
“下层来的人类吗?”上空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竟是一个玉面金瞳的强壮仙人在云中扫视着苏远等武者们。
“修为都还算不错,可惜天赋差了。这辈只怕也就止步于五行元丹的级别了。”
那一双金瞳之中金光射向其中一名武者,显然是在对他说的。那武者如今修为还只是先天境九重天,听到这样的话不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鼓起了强烈的信心。
“金瞳仙族!”邱力居不由叫道,“还请金瞳大仙为晚辈查探天赋,晚辈将感激不尽。”
苏远倒是看得有些茫然,但是邱力居等人却是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期待。
在地仙族居民区养伤的这段日里,他们听过许多关于各大仙族所惧有的特性,立刻知道这金瞳仙族的一双金瞳能够看出武者的天赋。
如果在金瞳仙族的金瞳照耀下判断这个武者仅能止步于五行元丹的修为。
那么这个武者就算是吃尽天下绝顶丹药,努力尽天下最强的功法,遇上天下所有最厉害的师父,撑死也就达到五行元丹的颠峰级别。绝对无法突破至强丹之境。
这是一个人天生的体质限制,而在金瞳的探测之下,甚至能够探测到这个人就算超越限,突破自身体质的情况下的天赋。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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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谈子汐与妙菱完事之后便各自离开后山,苏远等三人方才从树林里出来,脸上均挂着无比尴尬的表情。
“我认得刚才那个男的,他叫谈子汐。”炎舞垂着脸低声说道。
刚刚的情景苏远从头到尾看完,也注意到了炎舞的神色变化,心中不由一动。
“谈子汐,听说是宁封派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也是守封派未来的继承者。”刘昭雪露出思索之色,“可是听他刚刚的语气,好像与宁封真人之间的关系很恶劣。”
“何止是恶劣,感觉就像要害死他师父一样,要不然怎需要让那个妙菱色诱药童拿什么药方。”炎舞说道。
刘昭雪道:“这宁封派里的事情我们管不着,只是这后山看来以后也不安全了,我们得找个新的避难所才行。”
苏远坦然道:“躲不了,干脆不躲了。”
刘昭雪与炎舞互看一眼,均不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紫阳宗的人在找你,洞灵府也去不了,还有什么比宁封派这种小宗门更合适躲藏的地方吗?”苏远说道。
“你是说我们直接加入宁封派?”刘昭雪猜道。
苏远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炎舞不由哂道:“要我们加入这种小宗门,这也太憋屈吧!”
苏远道:“最不憋屈的办法就是冲出去,告诉整个上层世界的人我们在这里,然后让洞灵府、紫阳宗和天仙族的人一起上来围攻我们。”
“这也不好吧!”炎舞咧嘴笑道。
刘昭雪道:“可是在封魔古迹,那宁封真人是见过我们的。”
“那又怎样?”苏远嘴角微扬,“来,都坐下来。”
三人坐下之后,他才开始炼制起来药物,很快就炼出三份成分不同的药方,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昭雪从刚刚炼药的成份看出端倪,不由猜道:“易容术?”
“原本你也知道啊!”苏远笑道。
炎舞一听之下,脸上露出不屑之色,道:“要我伪装成另一个人,我才不要。”
“没关系,你可以不要,反正我要。”苏远开始用自己那份药物抹脸。
随着那药物在自己脸上不断发生效果,脸上也逐渐产生变化,不一会儿已经变成另外一张面孔,只是五官轮廓上却没办法改变,看起来就像是苏远另一个亲兄弟似的。
刘昭雪与炎舞二个仙族看得惊叹不已,虽然她们都知道人类的易容术,但是对于天性极好面子的仙族来说,向来都不屑此术。
如今看见苏远这般轻而易举的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玩,于是便跟着照做,很快两个陌生的花样少女出现眼前,
“这就对了。”苏远轻拍二女香肩道,“只要我们行事再低调一点,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暂时先留在宁封派养伤,还可以一边打探外面的情况,这不是很好吗?”
“反正堂堂洞灵府主的女儿都可以,我更加无所谓了。”炎舞装作毫不在意的表情,但其实心里明显很在意。
刘昭雪很快就适合了自己的新容貌,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
苏远愕了一下,旋即恍然。
这两个生来就拥有涅槃天赋的正统仙族,哪曾像自己一样经历过许多艰辛之路,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要跟着我就行了。”苏远说道。
***
翌日,宁封派殿堂外面又响起了钟声,这是聚集宗门弟子们的钟声。
可是来到殿堂聚集的只有五十多人,其中半数以上都是还没发育完整的苗子,剩下的武者修为也不过五行元丹或强丹境左右,甚至没有资格出去磨炼。
在上层世界这种天地元力如此浓郁的地方,这些正统仙族们又都天生具有涅槃武者的天赋,出不了几个大丹境武者。
望着这般情景,那宁封真人不由暗自徒叹,想这宁封派怎么说也是千年古派,创派先祖也是九天仙界的涅槃仙人,可是在这上层世界的排名却几乎垫底。
好不容易出了个谈子汐,年仅十九岁已经突破大丹境,极有希望在三十岁之前破丹涅槃,成为宁封派未来能够发扬光大的继承人,奈何宁封真人与那谈子汐的关系又日渐恶劣,一种悲痛之情竟油然而生。
“启禀师父,谈师兄他……”一名年轻武者低声说道。
宁封真人轻轻摆手,道:“不用说了,子汐肯定又带着一帮师弟师妹们以采集仙石为名,实则四处游玩去了。”
那谈子汐好色贪玩,不尊师长,在宁封派里面的名声极差,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那宁封真人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不用等他了,我们直接开始吧!”那宁封真人习惯性的朗声道,“一日之晨,乃是汲取天地元力最佳之时……”
这些十分古老的宗门修炼之法他几乎说腻了,在其他宗门里面,与弟子们一起晨炼的人本不应该是宗门之主,而是挑出一些比较出色的师兄担任。
可是在宁封派,宁封真人却不得不亲自教导。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宁封派太弱小,如果他还敢摆架子的话,说不准又会有一批弟子离开宁封派,投奔其他宗门去了。
当——当——
这时候,宗门外面忽然传来久违的老钟声,与殿堂前的集结钟声不同。
这老钟声百年来未曾响过,忽然这么一响,竟让众多宗门弟子们感到十分陌生,就连那宁封真人也是微微怔了一下。
“师……师父,这是有人来拜师投奔了。”一个年纪较长的武者在旁边低声提醒道。
那宁封真人回过神来,故作镇定的道:“带上山来,其他人继续修炼,不要分心。”
不一会儿,苏远等三人来到了殿堂前,引来其他弟子们的奇怪目光,一个个都在猜想会是什么人来投拜宁封派,没想竟然会有两个大美女,可是却多了一个人类武者。
虽然说这上层世界是正统仙族血脉的修炼之地,但是也有不少从中层世界被提拔上来的其他种族,而能够被破例提拔上来的种族,大多数都会被宗门直接聘用,而不需要再继续培养。
“居然有个人类武者?”一些宁封派弟子大感不解,眼中同时露出鄙夷之色。
那宁封真
人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两个少女身上,道:“你们是来投拜的吗?”
“正是。”明明不是在问苏远,但他还是十分自信地答道。
宁封真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道:“既然如此,你们应当知道这上层世界的宗门规矩吧!”
刘昭雪与炎舞二人都是身怀正统血脉的仙族,所以那宁封真人话的就是故意说给苏远听的。
苏远笑道:“考核对吗?直接开始吧!”
宁封真人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淡淡笑道:“上层世界的每一个宗门收人都有三个基本条件,其一是拥有涅槃天赋,其二是能够与仙气互为感应,其三是至少达到五行元丹的修为。”
“第三个条件,好像是新加上去的吧?”炎舞不由说道。
那宁封真人并不动气,微微笑道:“如果天生就具有正统血脉的仙族苗子,自小开始培养,自然是不需要第三个条件,可是这个人类少说也有二十五六岁了吧!”
“不好意思,我才二十一岁。”苏远纠正道。
“人类与仙族不同,人类的寿命很短,如果超过二十岁仍未达到五行元丹,这一辈子基本上是涅槃无望了。”宁封真人说道。
“明白,那就开始吧!”
那宁封真人目光微微一怔,心想难道这人类小子已经达到五行元丹了吗?
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仙石,说道:“过来,先看看是否能与仙气互为感应吧!”
刘昭雪与炎舞互看一眼,走上去随手一摸,那仙石上的仙气立刻在二人纤细的手臂上徐徐环绕。
“拥有正统仙族血脉的人其实是不需要测试的。”那宁封真人打心里很想收这二女入门,只是多了苏远这么一个人类,故而才希望能用仙石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苏远学着二女的样子一摸仙石,只见一道道仙气自然而然在他手掌之中凝聚起各种形态,心里却是暗笑,自己连天绝之器这样的仙器都已经订下血契,更何况是区区仙石这种原材料。
“想不到这个人类居然可以和仙气互为感应,真是稀奇啊!”一些宁封派弟子开始在旁边纷纷议论。
“只是运气好罢了。”有个少年弟子仍然不屑地道,“反正还有涅槃天赋的测试,这一关他肯定过不了。”
这时那宁封真人收起仙石,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小镜子,道:“这是用金瞳仙族的金瞳所铸炼而成的金瞳镜,可以直接测探出武者的天赋,如果你不具备涅槃天赋的话,那么本门也只能表示无奈。”
苏远道:“那就直接测试吧!”
“二位姑娘乃是正统仙族,就不需要测试了。”宁封真人拿起那面金瞳镜往苏远身上一照。
只见苏远体内元丹立刻发生感应,一丝丝元力在身上环绕而起,逐渐被吸入那金瞳镜中。
那宁封真人翻镜一看,元力在镜内不断发生变化,他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变化。
所有宁封派弟子们均不知道结果如何,刘昭雪与炎舞十分好奇,虽然她们对苏远的实力极具信心,但是否拥有涅槃天赋又是另外一回事。
(本章完)
宁封道人的目光在苏远身上不住打量,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真气境?”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均露出惊异之色。
真气境是什么概念?
莫说是上层世界,就算是下层世界随便找一个地仙族都不止如此。
要知道这蜃楼城是出现在北极绝地,未能达到结丹境的修为,根本无法在北极绝地生存,更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这才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原因。
那宁封真人只好再重新测试一次,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
苏远刚开始心里也怔了一下,但马上就想到之前自己也被一个金瞳仙族看过天赋。
当时那个金瞳仙族说过在苏远身上除了人类原有的真气境体质以外,另外还有不同的体质渗杂其中。
而苏远原本也只是青阳镇一个无名少年,只因在神秘珠子的帮助下才不断突破修为。
换句话说,如果是以正常方式修炼的话,一辈子的最高修为也许达不到化罡境。
那金瞳仙族也承认自己的金瞳透视没能超脱六族限制,故而只能探测到苏远的原始体质。
由此可见,以金瞳铸炼制而成的金瞳镜探测的结果是真气境,也就不足为奇了。
“苏大哥怎么可能是真气境的天赋,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那炎舞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刘昭雪伸手阻止了。
“本座虽然不认为这个人类会具有涅槃天赋,但是也不相认他只有真气境的修为。”宁封真人坦然说道。
“就是说这面金瞳镜坏了。”苏远说道。
宁封真人道:“先进行下一项测试吧!如果你未能达到五行元丹的修为,也一样是无法拜入本门。”
“请吧!”苏远信心十足地道,自己修为已经达到大丹之境,对于这第三项测试根本不足为惧。
唯一需要顾虑的是不要太过突出了,所以故意暗暗压低自己的修为。
在宁封真人以神识探测过后,终于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这面金瞳镜真的是坏了,你的修为已经接近强丹之境,达到了拜入本门的条件。”
炎舞心中惊讶了一下,但是一看见刘昭雪冷峻的目光,马上明白了苏远的用意,所以在旁边老老实实的不敢吭声。
“所以我现在可以算是宁封派弟子了吗?”苏远问道。
“算是吧!”宁封真人说道,“不过以你并不算出色的修为,以及非仙族血脉,在本门只能当个末席弟子,你有意见吗?”
“我没有意见,可以拜入上层世界的宗门,已经是在下的荣幸。”苏远低调地道,心里想的却是末席弟子正合自己心意。
“另外,你还要熟悉一下本门的门规,每一个宗门都有自己的门规,也许与你之前投拜过的其他宗门不一样。”
那宁封真人目光移向一名宁封派弟子:“邹南,你先带他们去了解一下本门的门规和一些历史吧!”
“我?”众多宁封派弟子中一名身穿灰蓝色道袍的少年讶道,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表情,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人类武者身上。
不过当刘昭雪与炎舞二人也一同跟上去时,那个名叫邹南的宁封派弟子又变得乐意了。
那邹南带着苏远等三人来到后殿,殿内的墙壁
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而且还配有许多抽象的人物图案。
“原来这宁封派居然有上千年的历史,看不出来啊!”苏远以极快的阅读速度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一面墙壁上的文字。
关于宁封派的历史,炎舞从来也没有去太多关心,但是刘昭雪自幼勤学苦修,上层世界几乎所有宗门的历史与修炼理论都是十分了解。
“那些以后你们再慢慢看,先过来给先祖上香。”邹南站在一尊以仙石筑成的雕像面前叫道,却对刘昭雪与炎舞二女的语气特别温柔,“二位师妹也来上柱香吧!”
作为后入宗门的弟子,苏远等三人站在邹南身后上完香,行过宗门礼仪之后,便算是正式加入宁封派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师兄,却不知道二位师妹怎么称呼?”邹南看也不看苏远一眼,只对二女大献殷勤。
苏远第一反应就是拦在刘昭雪与炎舞面前,咧嘴笑道:“我叫小元。”
那邹南面露厌恶之色,道:“没问你。”
刘昭雪道:“我叫小雪,她叫小红。”
“小……小红?”炎舞对这个十分老土的名字很不满意,可是刘昭雪话已出口,却是不容更改了。
“好名字!”那邹南抓住机会拍马屁道。
“邹南师兄,我们以后住哪?”苏远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毕竟来此只是为了避难,并不会留得太久。
那邹南道:“你一个末席弟子,住的地方自然是后山草屋,但是二位师妹可都是天赋聪慧,师兄我会另行安排更好的住处。”
“不需要了,我们也住后山草屋就好。”刘昭雪断然拒绝道。
苏远心里有些小得意,故意在那邹南面前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邹南轻轻咬牙,不悦道:“二位师妹可要考虑清楚了,后山那里可不适合我们正统仙族居住。”
“多谢师兄。”刘昭雪不想与他多言,直接牵起苏远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那邹南当即喝道,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一下才道。
“你们……还没有了解过本门的门规呢!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师父的召唤,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只留在后山修炼,可以吗?”苏远头也不回的离开,刘昭雪与炎舞二女紧随其后。
那邹南是恨得牙痒痒,嘴里喃喃骂道:“一个低贱的人类武者,何德何能配得上二位这么漂亮的师妹,我邹南岂会让你得意太久!”
***
数日后,洞灵府。
此刻那陈玄奕等洞灵武者们都低着头,一个个面如土色,尤其是那陈玄奕更是愤恨交加。
那陈玄奕从小到大都在隐忍,一直忍到洞灵府主死了,他也终于得势了,还把身怀四件神器的苏远带回洞灵府,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
“整个密室都搜遍了吗?”坐在首座上那妖娆多姿的洞灵府人语气冰冷的问道。
“搜……搜遍了。”一条冷汗从陈玄奕鬓角处流淌下来,一直顺着巴处滴落。
“难道说那死丫头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成?”
洞灵夫人带着杀气的美眸一瞥,吓得众多武者们的脸垂得更低了,生怕她一个不高
兴就随便找个人杀了。
面对这样的质问,陈玄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这时府外传来武者的声音:“启禀夫人,通玄府的人求见。”
“不见!”洞灵夫人想也不想就直接喝道。
“可是……他们那几个人里面,好像有天仙族的人。”那武者低声说道。
洞灵夫人正要发脾气,一听到天仙族的人也不敢得罪,深深吸了口气,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只见柳纹与文曲林等人步入府内。
那洞灵夫人打量了一下这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一道同行的勃赤那身上,美眸之中露出不屑,道:“怎么还有人类?”
勃赤那不予理会,一双锋利如刃的目光扫视在场每一名武者,所有人都被他看得极不自在。
“洞灵夫人,什么事情这么大火呢?”柳纹媚声问道。
“原来是柳纹大人,不知道何事劳您大驾远道前来本府呢?”洞灵夫人何等老练,并不正面回答,却是反问道,同时目光在旁边那性感美女身上瞄了一下,试探问道:“柳纹大人什么时候变口味了?”
啪——
话音刚落,那性感美女身形一闪,已经一巴掌拍下去了。
那洞灵夫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多了一个火辣辣的红印,身边陈玄奕等洞灵府武者们也都是脸色剧变,久久才回过神来。
“以后不要乱说话。”性感美女扇完一把掌后,又若无其事的在府内缓缓走动,“府邸设计得还不错。”
“你……到底是何人?”那洞灵夫人心中震怒无比,却不敢发作,仅从对方刚刚那避无可避的一巴掌,大概可以猜出对方的实力竟是在柳纹之上。
柳纹有些尴尬,连忙走过来解释道:“她就是沉鱼大人。”
“什么?”莫说是陈玄奕等人闻言色变,就是洞灵夫人一听之下也是目光颤抖,知道自己只能硬吞下这口气了。
“别啰嗦了,直接问正题吧!”那美女沉鱼有些不奈烦地道。
“不瞒夫人,其实我等此次前来是来向你们要人的。”那柳纹语气虽然客气,但是在如此强势之下却让人感觉更不自然。
那洞灵夫人怔了一下,已经听出对方的来意,美眸狠狠瞪住旁边的陈玄奕。
陈玄奕急忙问道:“柳纹大人是为了那身怀四件神器的苏远而来的吗?”
“正是。”柳纹微微一笑。
那陈玄奕叹道:“逃了。”
此言一出,沉鱼、勃赤那两大涅槃武者的目光射来,使得那陈玄奕不禁打了个颤抖。
“你是说苏远那小子来过洞灵府,又逃走了?”柳纹走过去冷冷问道。
陈玄奕吓得甚至不敢答话,只是轻轻的点头。
这时,站在文曲林旁边的鲛先生最是冷静,立刻开腔问道:“怎么逃的?”
那美女沉鱼正要发怒,闻言又压下了火气,静静等待答案。
陈玄奕回头看了一眼洞灵夫人,知道这黑锅自己是扛定了,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是利用神石台逃走的。”
面对一双双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那陈玄奕急中生智,立刻补充道:“神石台就在密室,我带你们去。”
(本章完)
“大人,不好了!大人!”一名衙役慌慌张张的闯进了江南制造局军需总办张士珩的办公室。(注:李鸿章外甥,本应当是北洋机械局也就是天津机械局的总办,利用职权接受外商贿赂,将大批劣质军火购买回国,大发黑心财。结果,在中日甲午一战中,中国军队由于弹药失效,枪枝朽坏,以致伤亡惨重,一败涂地。事后,舆论哗然,连李鸿章的亲信、淮军将领聂士成也深感愤慨,要求严惩张士珩。但由于李的包庇,最后仅以革职了事。现在由于本书架空了他,将主角安插进来,道。
“没有!”张云飞直瞪着那衙役,吓得衙役赶紧低头。张云飞心想:‘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啊!战争都打了几个月了,向列强订购的军火,可是好几百万那,就算还在生产,有的还被列强以中立法禁运,但是全世界都知道大清并不是全面同日本开战,只有北洋自个同日本拼,所以对南方几省的禁运并不严格,路上武器还是管够的,其中张云飞就知道有几批先进武器运来后,由于甲午战争结束了,被李鸿章封存在天津仓库,直到八国联军侵华时,被联军打开后发现还都是新的,甚至比他们现役的武器还要先进!’
‘没道理一点都没运来吧!难道有猫腻?’
于是,张云飞又问道:“待会儿我要搜查一下,若是还有仓库,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那衙役一听张云飞这话,立刻吓得跪倒在地:“小人该死!不该瞒着大人,确实还有一处仓库!”
张云飞一见竟然吓唬出来了,顿时怒道:“还不赶快带路!再敢瞒报,就砍了你这颗狗头!”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这就带您去!”
于是张云飞等人又跟着衙役来到了一处秘密的仓库,待衙役打开仓库后,众人进去一看,均十分惊喜。
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武器弹药,全部都是德国造。问过衙役后知道其中有德国毛瑟1888式步枪两千四百支,子弹一百万颗。80克虏伯行营炮十门,炮弹两千发,地雷两百颗,最令张云飞吃惊的不是这批新式武器,而是其中两个精致的箱子,打开后里面竟是毛瑟手枪就是风靡中国半个世纪的盒子炮。共有五十只,每箱二十五只,这可是非常先进的武器,因为它可是今年刚刚批量生产的,竟然卖到了中国。
于是张云飞当场拿出一支来在众将面前晃了晃说:
“知道这是什么吗?毛瑟1894连发手枪,咱大清的人都管他叫盒子炮,呃,不是啊,是本大人管他叫盒子炮,不过老子规定了,从今以后它在大清的名字就叫盒子炮啦!”张云飞边说边心下嘀咕,看来这个枪以后就就叫盒子炮了,竟然是老子起的名,后世的人不要说老子没文化,谁让这东西毒害中国几十年呢?难道历史上给这枪起名的人也是穿越来的?老子现在好像还是被历史左右,什么时候老子的这对小蝴蝶翅膀能将历史的轮子忽悠到别的方向上去呢?
“想不想看看这枪的威力?”张云飞问道。
“想!!”众将兴奋的喊道。
“好!就给你们演示一下!”说着张云飞开始给大家一边演示,一边解说活脱一个教官形象,而众将再次对张云飞的博学惊讶!
盒子炮的正式装填方式,和毛瑟步枪相同,用10发装的桥夹,由上方压装,无论是7.63或是9,都可使用相同的桥夹,如果没有,5.56x45的桥夹也可以凑合著用。固定弹匣型如果没有桥夹,几乎无法使用,需要一手拉住枪机,一手装弹,再同时用两腿把枪夹住。毛瑟另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它的照门,刻度高达800或1,000公尺!这当然是没有意义的事,即使有人能对一千公尺的目标,用手枪瞄准射击,纵然7.63是一种高初速的子弹,在一千公尺飞行后,也没剩什么力量了。
盒子炮非常有趣的一项特色,是它的枪套,倒装在握柄后,立即转变为一把卡宾枪,成为肩射武器。这是当时非常留行的一种作法。传到中国后,成为一种惯例,不论是勃朗宁(8吋1900型)、转轮枪、毛瑟(1912-1914型),通通都赋予这项功能。这也是盒子炮对中国军械发展与使用,影响深远的一项旁证。毛瑟厂也生产过长管带枪托的骑枪型,但产量不多,北洋机械所也有小量生产。
啪啪!一连六枪,直接将门外柳树上的老鸹窝给翻了!
众将兵立刻拍手叫好,均想到这大人的枪法真准啊,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还是个人物,文武精通啊!顿时又佩服起来。
什么时候的士兵都崇拜英雄,如今的张云飞在众将兵的眼里就是英雄。
“统统给老子搬走!”下达命令后的张云飞不理衙役的苦苦哀求,转身离开仓库。
其实这批武器是李鸿章背着德国政府私下同毛瑟进行的交易,由于中立法德国停止对华军售。而毛瑟因为他的毛瑟枪没有通过德国1888年换装标准,并没有气馁的他继续研制和改进,正好爆发甲午战争,于是他决定让他的产品到战场上实验,所以秘密的低价卖给李鸿章和刘坤一,同时又卖了10门大炮给清国,不过为了顺利进行交易,他将刚刚试验生产的毛瑟手枪送给李鸿章和刘坤一。由于李鸿章本就着急,所以很快就谈妥了,同时很快也运来上海,李鸿章和刘坤一议定准备南北洋各半。现在落到张云飞手里,自然是全部拿走。
于是张云飞的六百手下各个兴奋的将这批物资统统搬走。只留下那名衙役跪在地上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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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水师教练场,张云飞看着教军场里站着一千多号人,这是他让林建章和王猛细心选出来的人,他给这支部队起了个名字叫海军陆战队。其中有他自己的心腹部下五百人,另外五百人是从南洋水师此次未能出战的人中逃出来的,他们打乱编制混编成两营,分别由张云飞手下的头号神枪手赵刚和李军任营将,另外张云飞将运来的十门克虏伯行营炮编成一个炮营,每门打炮配五人,外加五十人平常保护炮队,战时还能充当运炮弹的,营官由刘大壮(原开济号炮长)。最后是一个后勤营四百多人,由张云飞家将张云带领。张云飞想行营炮方便,另外南洋的军舰上的炮毕竟很老旧了,他不放心。于是安排每舰两门克虏伯行营炮,聊表安慰自己一下。
开始的列队的时候,张云飞发现了一个很搞笑的事情,那就是竟然还有一百多人的军乐队,原来南北洋水师学习的都是西方操练方法的同时也把西方打仗时必须带军乐队的习惯带给了水师,这军乐队起源于十八世纪的欧洲,当时因为没有无线电通讯,指挥军队很麻烦,于是产生了用军乐来指挥军队前进后退,传达指挥官的命令,由于军乐有鼓声,所以士兵可以根据鼓点前进,对于当时打排枪的时代起着非常大的作用,在交战中由于军官(指的是准尉以上的军官)都拿着一根短矛,类似于鼓棒进行指挥,所以不攻击军乐队成为当时所有欧美国家达成的默契,一旦哪方首先攻击军乐队,则被成为最无耻的小人,这对以绅士为荣耀的欧美国家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一直流行到现在,后来由于无线电的应用,军令不再用军乐来传达,所以打仗时带军乐队被各国相继淘汰。日本由于全盘的西化所以现在也有着军乐队,尤其在甲午海战时,由于日本联合舰队同北洋水师战斗减员严重,不得不用军乐队的人来补充,而最后一次绅士之间的战争是1900年的英布战争。于是张云飞毫不犹豫的就给踢了出去,本来就战斗力低下,在来百来人的军乐队从中添乱,影响士气。
张云飞本来不想带这多人去的,因为他记得历史上清军这次偷袭计划泡汤了,本来他是准备半路逃跑的,可是一旦这样的话,历史便又回到了它原有的轨迹上去,张云飞既然来到了这个令人沮丧的时代,那么不管他这一棒子下去能不能打着猎物,他都得抡一棒子。于是张云飞决定趁着北洋水师和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决战的这段时间对日本进行偷袭破坏,即使不成功他也认了,起码后世的人也会记得他张云飞的壮举的。
考虑好了坚决不当逃兵后,张云飞便开始仔细考虑细节问题了,于是当他想到李德全眼中的杀机和手中的一千精锐部队,心里总是感觉到不安。可是李德全是在兵舰上,而张云飞则是在军舰上,李德全又如何算计张云飞呢?难道要让张云飞登陆作战?然后伺机干掉自己,现在好了,张云飞纠集了一千多号人,即使真到了那份上也不怕李德全了。
就在张云飞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淞港突然闯进了一群不速之客。这可吓坏了所有的南洋水师官兵,李建章立刻下令所有军舰生火待命,所有人员各就各位。他此刻心想:‘这些事哪国的军舰,灰色的涂装,不像是日本的黑色军舰,况且还有一艘铁甲舰。慢慢的等靠近后林建章发现他们并没有处于战斗位置,炮衣都未放下,且炮口也未朝向南洋水师,只见四艘巡洋舰在前面的铁甲舰的带领下,停到了南洋水师的军舰开济号旁边,依次停靠。
此时林建章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旗号,是智力海军旗。于是林建章命人打旗语询问来历以及到这里干什么?过了一会见对方也打旗语说是经过贵国大臣李鸿章同意,智利海军将在吴淞口码头补给后离开,智利海军司令请贵国南洋提督大人登舰详谈。
“打旗语告诉他们,我们马上通知提督大人,请他们稍等。”林建章对传令兵说道。
同时嘴里还嘀咕着:‘娘的,求咱们办事,还得咱们大人到你那去!’不过不敢得罪洋人,林建章立刻赶往水师衙门通知张云飞。
轰——轰——轰——
后殿之中,魏如竹身上爆出涅槃气劲,将符青一等三人震飞,谈子汐则只在旁边观看,不敢涉入。
“挡我者死!就算是玉清殿的人也一样!”魏如竹冷喝一声,双拳燃烧起元力朝向符青一砸去。
这时苏远及时赶来,在旁边大叫道:“死老头,还想不想要本派的先祖秘藏了?”
魏如竹闻言收手,目光冷冷一撇,转而朝向苏远飞奔过去。
面对涅槃武者的逼近,苏远瞬间感受到强大无比的力量压制过来,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只能不停的后撤。
后方符青一等三人脱离险境,一见苏远独自陷入苦战,立刻重组攻势前去支援。
此刻苏远全凭战神图融合而成的创新武技在走步,避开那魏如竹一道道可怕的涅槃气劲,一次次想尝试着想反击,一次次都被对方强大的余劲刮得身体都站不稳。
涅槃武者与结丹境武者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不论苏远的武技如何精妙绝伦,如何高深莫测,在力量上的差距使他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但是那魏如竹也是拿他没办法,想不到对方全凭武技步伐已是如何难缠,倘若有昭一日让他突破至涅槃境的话,自己必败无疑。
蓬——
旋即一道气劲往后扫过,刚刚从后方袭至的符青一等三人又被震开,根本无法近那魏如竹三步以内。
这时在一旁静静观战的谈子汐见魏如竹也奈何不了苏远,悄悄放出毒爪,准备一个偷袭将他干掉。
在魏如竹不断的强攻压力之下,苏远忽然放出破魔,一股横扫千军之气爆发起来。
刚刚被涅槃气劲震退的符青一等三人见他终于亮出仙器,也立刻将一件件仙器释放出来。
不管那魏如竹何等强悍,也不愿被对方的仙器所伤,当即往后一退,变成被苏远与符青一等四人围在中间。
“符兄,小心背后被狗咬!”苏远故意大声叫道。
使得那谈子汐脸色一变,直接朝向苏远袭来,手中毒爪爆出漫天毒液,宛如黑浪一样席卷而至。
苏远往旁边移去,手中破魔对准谈子汐,符青一立刻意会,向左右二人使个眼色,三人全力主动攻向魏如竹,目的就是为苏远争取时间对付谈子汐。
魏如竹当然看出他们的意图,只是忌惮于符青一刚刚释放出来的索链刀。那可是玉清殿的仙器,乃是一件神玄之器,另外二人所用之仙器也是天绝之器。
三人均是大丹境的实力,更有如此强悍的仙器辅助,使得魏如竹不敢轻易出手支援谈子汐,一双老辣的目光死死盯住这三个玉清殿武者。
此刻苏远冲向谈子汐,破魔划破漫天毒液,强大无匹的气势硬杀过去,逼得那谈子汐毒爪不得不与破魔硬拼一记。
铿——
两件仙器撞击之下,擦出星星点点的花火。
那谈子汐竟变成了自己与苏远单挑,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局面。
刚刚只因看苏远被魏如竹轻易杀得节节后退,方才产生了苏远实力一般的刹那错觉,如今终于再次体验到对方那股强悍冲击力的可怕之处。
苏远宛
如一尊飞奔的战神铜像一般只进不退,手中破魔不断的劈在毒爪上。
一双锋利无比的目光死死盯住谈子汐,低喝道:“谁也救不了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轰隆——
破魔的巨大力量将一双毒爪左右震开,直挺挺的刺去。
那谈子汐大惊失色,急忙全身后退,却依然被苏远的强猛气劲逼得喘不过气来。
苏远一个箭步陡然飞奔而去,破魔在他手中挺起,大丹化作龙影随着仙器崩塌下去,谈子汐吓得脸色铁青,不得不将体内全部元力爆发出去,以求得一线生机。
这时那魏如竹已凭着涅槃境的强大力量,将符青一等三人逼退。
尽管对方拥有神玄之器这样的可怕仙器,让他有些忌惮,但是毕竟修为上差了一大截。那魏如竹只是多花一点时间,依然是轻而易举的从三人围攻中脱离出来。
眼见苏远差一点点就要斩杀那谈子汐,身后魏如竹又及时赶至,竟是一掌抓住破魔,一掌挥出涅槃气劲推开苏远的真元之力。
谈子汐趁机逃脱,十分狼狈地从旁边爬了出来,目光正好与倒在地上的符青一等三人撞上。
也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符青一及时将手中链索刀一挥,神玄之器在半空中幻化出重重刀影。
其他二名玉清殿武者也是迅速翻身而起,朝向谈子汐左右攻去。
那谈子汐面对苏远时感到无比恐惧,如今面对符青一等三人时仍是心有余悸。收回毒爪,摆出一副完全防御的架势,竟是不打算与对方战斗。
这时候苏远刚刚被魏如竹的可怕气劲震得吐血,不得不松手放弃破魔,身体往后飞跌出去,重重的撞在后殿的墙壁上,脸上却挂着一丝冷笑。
那魏如竹立刻察觉到异样,目光慢慢一移,急忙松开手中的破魔。
但是掌心之处已经沾上一点乌黑迅速蔓延开来,当即骂道:“臭小子你居然下了毒?”
作为一名七品炼药师,苏远对于毒素的运用虽然没有药神女邪那般精纯,平时也不喜用毒,但是此刻面对魏如竹这种涅槃武者却不得不这么做。
“何时下的毒?”魏如竹可以肯定在前一刻那破魔仍是普通仙器,否则在与谈子汐交战之时就已经让他丧命。
“你猜!”苏远心中暗笑,自己体内的洪荒鼎能够无中生有,就算是在战斗中仍能依靠意念慢慢形成毒液,却不可能让对方知道。
那魏如竹勃然大怒,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手掌中的毒素在迅速扩张。
而苏远那奇怪无比的武技步伐又让人捉磨不透,强行战斗下去对方必定会尽力拖延时间。当即狠狠叫道:“今日估且放你一马!”
回头一见谈子汐又被三人围攻,心中竟是一阵厌烦,已经懒得理睬这个废物,索性转身离去。
苏远长长吁了口气,靠在墙上的身体慢慢滑落下来,坐倒在地上。
那谈子汐见魏如竹竟弃自己而去,心中生出绝望。
可是面对符青一等三人围攻连想要逃走的机会也没有,最终被那符青一的链索刀死死困住。
那神玄之器就算是魏如竹这样的涅槃武者也会忌惮,何况是谈子汐。
“起来!”符青一声喝道,将那谈子汐扯了起来,目光望向苏远问道:“这家伙就交由令师处置吧!”
苏远叹道:“师父他已经仙逝了。”
“你在胡说什么啊?”那谈子汐一听之下,失声叫道,脸色慢慢阴沉下来,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老家伙居然……死了?那就是说先祖秘藏……没了?或者说……”目光一扬,冷冷盯住苏远,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惦记着先祖秘藏!”符青一冷笑道,同时又用力一压,将那谈子汐压得半跪下去。
苏远看了那谈子汐一眼,直接问道:“符兄,这次宁封派只怕会有一场劫难,你们玉清殿是否仍愿意与我们并肩作战吗?”
符青一怔了一下,道:“师父派我等三人前来贵派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贵派先祖秘藏不落入他人之手,这一点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就算地灵宫会再次派人前来,我等三人也绝对不会离开的。”
苏远不禁问道:“玉清殿为什么要帮助本派?”
“这个问题,小元兄弟等有机会见到我师父再自己问他吧!”符青一道,“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好!”苏远也不再多问,有符青一这支生力军相助自然最好。
符青一目光移向手底下的谈子汐,问道:“此人打算如何处置?”
苏远目光一寒,道:“勾结外人,谋害师父,我要在宁封派弟子面前将他斩首示众。”
感受到他眼中透出的浓浓杀气,那谈子汐整个身体顿时瘫软下来。
***
蓬莱,宗门内室。
此处乃是蓬莱宗主修炼之地,任何弟子均不得擅自闯入,但是今日宗主却唯独带着皓宇来到内室。
那皓宇感觉到了事情严重性,心里更加不愿离开蓬莱,可是师父还没有说话,他亦不敢开口。
只见蓬莱宗主走到先祖画像面前,躬身三拜之后,忽然摘下画像,后面竟是一个暗阁,里面藏着一枚银色的储物戒。
“皓宇,这储物戒中有一宝,名曰震天,乃是一件神玄之器,也是蓬莱宗的秘藏。”
蓬莱宗主将那枚银色储物戒取出来,转身说道:“现在为师将此宝交给你。”
“我不要!”皓宇坚定地道,“宗门现在面临大敌,师父不让我留下,还要把这宝物交给我,徒儿还不明白您的意思吗?”
蓬莱宗主也不打算隐瞒,如实说道:“你也知道宗门面临大敌,所以才要你赶去找鹊桥居士,不得有误!”
“我要留下来与宗门并肩作战!”皓宇道。
那蓬莱宗主怒喝道:“你是要气死为师吗?让你去你就去!一定要见到鹊桥居士,否则就不用回到蓬莱了,滚!”
说着强行将银色储物戒塞在他的手里。
望着手中的银色储物戒,皓宇知道师父的决定不容更改,所以也不再拖延,戴上储物戒转身离开。
“皓宇啊!为师也是为你好。”待得皓宇走后,那蓬莱宗主才把先祖画像重新挂上,口中喃喃自语道,“此次只怕将是一场宗门大劫啊!”
(本章完)
宁封派大殿之外,众多弟子集结于此,一个个宁封派弟子脸上均挂着震惊之色。
只见昔日的宁封派首席大师兄,今日竟被捆绑于阶下,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谈师兄怎么了?刚刚还和地灵宫的魏如竹一起,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许多宁封派弟子开始议论纷纷,只有妙菱默然不语,心情却是无比复杂。
这时苏远站出来,手中取出仙石令,宣布道:“就在刚才,师父已经仙逝了,宁封派新任的宗门之主,现在开始将由我继任。”
此言一出,让这些原本就心存疑惑的宁封派弟子更加感到不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师父为什么会忽然仙逝?又为何将宗主之位交由一个人类武者手里?”
“对啊!还有谈师兄犯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将他捆绑起来?”
“对啊,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至少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面对无数的疑问,苏远早已有所准备,从容地道:“首先,谈子汐为夺先祖秘藏,私下勾结吴方真人一同在夜间行刺师父。
以至师父身中剧毒,包括我也一样,体内至今仍有余毒未清。”
众多弟子们立刻想起那日血染后殿的情景,自那晚之后,那谈子汐的确消失了数日,宁封真人也一直在练功法内疗伤。
而新任的首席大弟子苏远,则拥有了仙石令这一宗门最高令牌。
“结果师父宁死不愿交出本派的先祖秘藏,谈子汐逃走之后,又与地灵宫的魏如竹勾结,企图再次强夺本派的先祖秘藏,可惜未能得手。”
苏远继续说道:“在玉清殿符青一的帮助下,现如今魏如竹已经退走,谈子汐也已经擒下,本派的先祖秘藏暂时无恙。”
“地灵宫的魏如竹?那可是一名涅槃武者啊!”有个宁封派弟子说道。
包括刘昭雪与炎舞也是感到无比震惊,她们最是清楚苏远的修为并未突破至涅槃境。
但他却能够逼得魏如竹退走,还把谈子汐生擒下来,可想而知当时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你打算如何处置谈师兄?”一名宁封派弟子开口问道。
苏远又道:“那魏如竹也只是暂时退走,但夺本派先祖秘藏之心仍然不死。地灵宫早晚会再来的,到时候只怕免不了一场恶战,你们可会害怕?”
听到地灵宫将会进攻宁封派,众多宁封派弟子们均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地灵宫这样的大宗门,随时都可以轻易碾压宁封派,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如果地灵宫有真的打算要灭掉宁封派,只怕宁封派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看见大多数人士气低落的样子,苏远往前一步,朗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地灵宫若是要强夺本派的先祖秘藏,作为宁封派新任的宗门之主,我必定会秉承师父遗志,誓死守护本派,绝对不会交出先祖秘藏的。”
“师父将先祖秘藏交给你了?”一名宁封派弟子好奇问道。
苏远坦然说道:“正是,师父临死之前已将先祖秘藏交给我,所以我也已经做好与地灵宫正面开战的决定。”
此事关系到生
死存亡,众多弟子们又是一片喧哗,包括刘昭雪与炎舞二人也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只是来宁封派后山暂时避难,没想到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居然变成了与宁封派生死与共的关系了。
“地灵宫欲抢本派的先祖秘藏,这三位玉清殿的武者将会与我们并肩作战,但除此之外,我们应该没有任何外援了。”
苏远继续说道:“所以如果愿意与本派同生共死者就留下来,如果有人想要离开,我也决不强留。”
“我们从小在宁封派长大,岂能坐视宗门被灭。”一名入室弟子站出来说道,“难道除了与地灵宫一战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是不是可以与他们议和,我们宁封派只是小宗门而已,而地灵宫已经如此强大了。”又有一名弟子提议道。
这些人既不想要离开宗门背上叛宗之名,又没有与地灵宫一战的决心,苏远也是看在眼里。
当即又道:“地灵宫抢我先祖秘藏之心不死,该来的早晚要来,而谈子汐不但勾结外人,又大逆弑师,现在我宣布将他斩首示众,以坚定本派与地灵宫一战的决心!”
符青一已经准备好了,手中索链一紧,冰冷的刀锋已经贴近那跪在地上的谈子汐背部。
那谈子汐浑身剧震,眼中射出求助的目光,叫道:“不,不要……不要这样……妙菱师妹,救我……快替我求情啊!”
毕竟是与他有过情感,那妙菱慢慢走出来,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望向苏远。
“你想求我放过他吗?”苏远冷冷问道。
妙菱一声不吭的低下头不敢答应,那谈子汐的求助声音再次响起,符青一则在等待苏远的最后指令。
最后苏远平静说道:“斩!”
“不要——”
随着鲜血冲上空中,那谈子汐张嘴叫声未尽,表情已经死死定住。
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落在地上,所有宁封派的弟子均倒吸一口凉气,那妙菱更是震惊无比。
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的苏远,就像是一个地狱来的恶魔,眼中透出的浓烈杀气,甚至比那刽子手符青一更加可怕。
只见苏远一把扯住谈子汐的头发,将这颗血淋淋的脑袋高高提起,长声叫道:“师父,您安息吧!徒儿已经帮您报仇了!”
***
地灵宫。
南方一带的大势力,建于云层之上。
满脸怒色的魏如竹回到宫中后,立刻前往药库问道:“医师何在?”
十多员地灵宫的医师立刻聚拢过来,一见魏如竹左臂完全乌黑,立刻判断出他已身中剧毒。
“到底是何人,竟能让魏长老中毒了?”一名看上去像是医师之首的老者慢慢走来问道。
那魏如竹正要回答,又马上把话咽了回去。
地灵宫何等强大,一个魏如竹就可以横行南方,而宁封派不过是一个翻手即可拍死的小宗门。
如果说他是被一个宁封派的人类武者所毒伤,那简直太没有面子了。
“别问这么多了,先帮我解毒再说!”魏如竹催促道。
那老医师立刻帮他探查毒性,脸上慢慢露出思索之色,不急不慢地道:“这毒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毒
,但也挺特别的,下毒之人至少是一个六七品阶左右的毒师!”
魏如竹哪里知道苏远是几品,直接问道:“能不能解,你就直说好了,待解了毒,老夫马就要回去报仇。”
“三天时间。”那老医师说道。
“三天?”魏如竹有些不敢相信,“解这毒居然需要三天时间?”
“因为这毒实在奇特,依我看可能不是仙族之毒。”那老医师眼光毒辣,“我们几个医师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方才敢帮你炼制出解毒丹药。”
“怎会如此麻烦?”魏如竹沉沉地道,也不得不压下内心的不甘,看来得要等到三天之后再去宁封派找那小子算帐了。
还有宁封派的先祖秘藏,那可是宫主大人交待给他的任务。如果他连区区一个宁封派都对付不了的话,今后还有何颜面留在地灵宫。
所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先好好解毒,然后再组织一支强力踏平宁封派。到那个时候,就算将整个宁封派的殿堂和山脉都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先祖秘藏,不惜一切代价!
***
此时在宁封派的殿堂之中,苏远手持仙石令坐上往日宁封真人之位,并无任何掌权之感,只觉得肩上的负担无比沉重。
左排的首席位置上是符青一等三名来自玉清殿的武者,右排首席上则是妙菱等几个入室弟子,另外还有刘昭雪与炎舞等将近百名人。
虽然这些宁封派的弟子大多数都受过苏远恩惠,但是对于一个人类武者位居宗主之位,仍感到十分别扭。
这些仙族都是从骨子里透着天生的优越感,认为自己乃是七大位面中最强种族。
苏远心知肚明,事实上自己也并不想当这宗主之位,可是如今宁封派面临大敌,自己岂能袖手旁观。
“不管我派与地灵宫有什么纠葛,毕竟地灵宫拥有两大涅槃武者,所以我还是认为应当主动向地灵宫和解。”一名入室弟子再次提议道。
“如果到时候地灵宫仍是欺人太甚,那我们也会与宁封派共存亡,绝对不会退缩。”又有一名宁封派弟子说道。
炎舞急得正要站起来反驳,立刻被旁边的刘昭雪拉住,并向她使了个眼色以示安静。
听完各个宁封派弟子的意见,半数以上赞同主动与地灵宫和解,部分弟子不愿表示意见,只有少数身怀热血少年宁死不屈。
“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个新任宗主不服气。”苏远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
在场宁封派弟子立刻沉默下来,苏远又继续说道:“师父临终前将宗主之位交付于我,但我并不能长留宁封派。
干脆这样好了,就当是我暂代这宗主之位,等到可以共同举出一个能让大家心服口服的新任宗主,我立刻退位让贤,如何?”
此言一出,近百名宁封派弟子纷纷窃窃私语,许多人在交头接耳中不时点头,显然并不反对这样的提议。
苏远微微一笑,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在新任宗主出现之前,大家必须听任我的命令。
我派绝不与地灵宫妥协,不管地灵宫的势力强大至何等程度,只要他们胆敢踏足我派半步,我派必当与敌人死战到底。谁再敢言议和之事,门规处置,绝不轻饶!”
(本章完)
哗啦——
十艘巨大帆船冲开重重破浪声音,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的气势,滚滚逼近蓬莱这个宁静小岛。
帆船还没靠岸,一百多名天仙族武者飞行离船,纷纷落在岸边。
为首者乃是赤膊白皙的段牙尹,旁边那人妖族的忘川细目闪烁,遥望不远处那座宛如古朴小城一样的蓬莱宗。
“据说蓬莱宗有一件神玄之器,此次当是大有收获啊!”
段牙尹冷冷笑道,心中的不满情绪,早已在连番激战之中得到渲泄,似乎也早已经忘记了,当日苏远给他留下的耻辱。
忘川也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得到满足,感觉只差一点点就能破丹涅槃。
段牙尹美眸一闪,下令道:“全军进攻蓬莱村,见人就杀,见宝就抢,不用客气。”
百名天仙族武者收到指令,一个个飞天遁地杀向那座古朴小城,忘川也早已经迫不及待的飞奔而去。
此刻在蓬莱宗之内,除了蓬莱宗主与一群早已严阵以待的蓬莱武者之外,还有来自附近各大宗门的联盟。
这些宗门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一旦蓬莱宗沦陷,他们也逃不过被屠杀的噩运。
蓬莱宗主与二十多名入室弟子伫立城上,眼见百名天仙族武者冲杀而至。
储物戒中缓缓钻出一柄宝剑,乃是一件天绝之器,身后一个个入室弟子也将仙器释放出来,一件件仙器悬浮于古城上空。
城中,数百名鱼龙混杂的宗门武者,各由一名宗主或首席大弟子统领。
“誓死守护宗门,杀!”随着蓬莱宗主一声令下,二十多名入室弟子首当其冲,纷纷跃出城外。
城内一个个武者飞行而起,紧随其后。
两军冲杀在一起,一道道强烈无匹的气劲不断爆起,使得原本仙气环绕的蓬莱小岛,到处弥漫着滚滚硝烟。
尽管蓬莱宗一方人数比对方多了三倍以上,但是真正达到大丹境修为的却不足三十人。
反观天仙族的武者,半数以上皆是大丹境的实力,更有忘川这种近乎破丹涅槃的大丹境颠峰武者,实力上天仙族仍是占了极大优势。
身形宛如鬼魅一般的忘川,在无数蓬莱武者当中来回冲杀,无往不利,身后更有段牙尹等数名天仙族武者左右开弓,为其断后。
百名天仙族武者军队宛如战车一般缓缓推进,整个蓬莱岛已是血流成河,鲜血汇入大海之中,染得一片血红。
战况越来越不利,站在古城上的蓬莱宗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弥漫四周的血腥,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这时,那忘川巨大魔爪刚刚将三名蓬莱武者压碾,细目扬起,一个飞身跃向城上。
那蓬莱宗主双眼陡然睁开,身上真元之力爆发而起,手中宝剑挡住那俯冲落下的忘川魔爪,两股强劲的力量互撞,迸射出阵阵气流。
***
此时,正在全速飞奔向鹊桥而去的皓宇忽然一个踉跄,竟然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撞得一脸鲜血。
作为蓬莱宗的首席大弟子,皓宇也已经是一名大丹境的武者,不论是飞行或者急速飞奔,步伐均是稳如泰山,不可能发生这种半途跌倒的情况。
心中一种不祥预感油然而生,他立刻停下脚步,目光凝重的回望蓬莱宗方向。
“师父……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定要撑住啊
!”皓宇喃喃自语一番,擦掉脸上的鲜血,继续朝向鹊桥急速飞奔。
不到傍晚时分,一条仙气飘浮的溪流出现在前方,中间一道弯弯的小桥,溪流对面一座小木屋,屋外还种着几片小田地,一个老者正不缓不慢的耕种。
皓宇喜出望外,急匆匆冲过小桥,来到田边躬身拜道:“晚辈蓬莱宗首席大弟子皓宇,拜见鹊桥居士。”
那老者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继续默默的耕种。
“鹊桥居士!”皓宇心中无比着急,立刻冲到那老者面前叫道,“天仙族已经攻下天河,现如今只怕也已经抵达蓬莱岛,本宗此刻正面临大敌,还请鹊桥居士出手相助。”
“居士在屋里面,你自己进去找吧!”那老者似是喃喃自语说道。
皓宇怔了一下,急忙冲向屋门,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也推不开。
“着急也没用,想见鹊桥居士的人太多了,但是居士只见有缘人,如果你不是有缘人,就算硬闯也没用。”那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怎么可能不急,蓬莱宗现在情况紧急,可师父却只是叫我来找鹊桥居士,不知是何用意。”皓宇一边说,一边催起真元之力欲破门而入。
可是他每次撞击,屋门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一样,将他硬生生的反弹回去。
“都跟你说没用的,你还是放弃了吧!”老者摇头叹道。
皓宇咬了咬牙,索性跪在屋门外面,叫道:“鹊桥居士若不出来见面,我便长跪不起。”
“你这样也是没用的,鹊桥居士不愿意见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老者说了一半,忽然目光微微闪烁,好像在聆听什么声音似的,旋即轻轻点头,自言自语地道:“哦!哦!好的,老奴明白了。”
“明白什么?”皓宇好奇问道。
只见那老者慢慢放下手中农具,轻叹一声,道:“刚刚居士给老奴传音了,很明确的说想见之人不是你,而是一个人类武者。”
那皓宇闻言一怔,道:“人类武者?为什么要见人类武者?”
“因为那个人类武者才是鹊桥居士想见的人。”老者答道。
“这不等于没说吗?”皓宇十分不服地道,“人类武者有什么好见的,告诉我,这就去把那个人类武者带过来。”
老者正要说话,忽然又专注聆听了一阵,才道:“鹊桥居士现在要去找那个人类武者,助他一臂之力,如果你想要跟的话就一起走,如果不想跟的话,就算了。”
“什么?”此刻皓宇心系宗门危急,可是师父千叮万嘱,宁可独挡天仙族大敌也要让自己去找鹊桥居士,没有见到鹊桥居士自己哪有脸回去。
这时候屋门“咯吱”一声打开,只见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五左右的紫裳少女缓缓走出。
小巧玲珑的身材,却不失性感富有弹性的美腿,肌肤白得近乎病态。脸上镶着一双宛如鹿瞳一般的美丽眼眸灵动闪烁,泛着淡淡黄光。
“你就是……鹊桥居士?”皓宇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紫裳少女。
本以为师父一直想让自己见面的鹊桥居士必定是一个仙人级别,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少女。
那紫裳少女低声说道:“反正要去见那个人,就与你顺路去一趟蓬莱宗吧!”
望着她走去的精致背影,皓宇第一反应就是展开神识探测
一番,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凭我大丹境的修为,居然探测不出她的深浅,只怕修为已经达到涅槃之境了。”
皓宇不禁大喜,且不管这鹊桥居士是少女还是仙人,能够达到自己都探测不出的实力,必定能够成为蓬莱宗的强力支援。
那紫裳少女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道:“令师可有留下什么宝物给你?”
皓宇一听之下,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三角形的小石头,道:“师父只留下这个给我,说是一件神玄之器,可是我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
那紫裳少女侧目一瞥,疑道:“震天?”
“不愧是鹊桥居士,居然认得本宗的先祖秘藏,还望居士能助我蓬莱。”皓宇笑道。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此去寻找那个人类武者,乃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而非支援蓬莱宗。”那紫裳少女说道。
“没关系,反正你说了有顺道路过我们蓬莱宗。”皓宇倒是十分乐观,就好像对方一定会前去支援似的。
“我们快上路吧!”
那紫裳少女微微点头,不再说话,轻盈的脚步往前一跃,身体已经飞向空中,朝向蓬莱宗的方向飞行而去。
皓宇急忙收起手中的小石头,紧随其后。
***
宁封派,后殿。
宁封真人的练功房内,此刻只有苏远独自一人。
昨日他以宗门门规坚定了众弟子的抗敌决心,又将修改之后的宁封功法与武技等亲传给大家。
就连在旁边观看的符青一都对他的修正创新之法大感惊叹,不禁向他请教一番,苏远也都一一耐性帮助。
所有宁封派弟子都在专心修炼,更有不少弟子在一天之内有所感悟,心中对苏远这个新任宗主更加叹服。
此刻苏远盘坐在宁封真人坐过的地方,却没有运转九天玄火决修炼。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再需要汲取天地元力了,就算运转九天玄火决也只是为了最后一次突破这本奇妙的功法。
如今宁封派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地灵宫的人随时都会为了抢夺先祖秘藏而大举来犯。
除了坚定众弟子的抗战决心以外,苏远更需要有一种能够与魏如竹这样的涅槃武者抗衡本钱。
之前从宁封真人体内继承而来的那一股仙气,此刻正从苏远体内慢慢湛透出来,在身上徐徐环绕。
只觉得好像某种生灵将欲诞生一样,却又难以挣脱出来。
苏远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这股仙气,于是从怀中取出宁封真人生前所用的药方。
里面各种解毒类的配方,他这个七品炼药师的眼中可以说是一看就懂,唯独不明白这些药方有何作用?
“记得师父说过,服用这些药方是为了压制体内的毒素,可是父师在中了谈子汐的剧毒之前,显然并没有任何需要压制的毒素。”
苏远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研究这些药方与自己体内的仙气相关之处。
就在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炎舞清亮的声音:“快开门,有人找你。”
“我现在忙,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苏远有些不奈烦地叫道。
“是地灵宫的人来找你,要不要见?”炎舞问道。
“地灵宫的人?”苏远怔了一下,当即打开房门道,“见!”
(本章完)
蜃楼城,建于拓荒,为混沌世界与九天仙界搭建了一个方便的桥梁,也是两界之间的唯一通道。
蜃楼城的上层世界,也是最接近九天仙界的地方。
九天仙界许多仙族在此开宗立派,也有极少数非正统仙族,但拥有涅槃天赋的武者在此修炼。
经过漫长的岁月,上层世界因此变成一个仙族宗门林立的世界。
但是疆界与人口不成比例,相当于中洲大陆般辽阔的疆土,却只有不到百个宗门。
每个宗门平均约莫数百个武者,使得上层世界许多地方都是空旷无比,仙气环绕,成了许多武者们可以任意翱翔的地方。
各大仙族宗门不断积累仙石,以形成更多更强的仙器,增强宗门的实力。
而仙石不仅仅可以形成仙器,还可以作为建筑宗门防御的材料,甚至可以建造出跨越疆界的神石台,不过目前为止,上层世界仍未有人建造出来。
可以说实力越强的宗门,拥有的仙石越多,因此在注重阶级的仙族世界里,宗门的排名取决于仙气的强弱。
排名几乎垫底的宁封派没有存储半颗仙石,因为所有仙石全都用于建筑宗门的防御,甚至有许多地方还只能以灵石精壁填补。
作为宁封派新任宗主,苏远很清楚以宁封派目前的仙石防御系统,绝对过,他是一个人类武者。”
“人类武者?”皓宇骨子里流着正统仙族的血脉,与生俱来的仙族优越感使他觉得难以置信,“你要我去求助一个人类武者,这未免太可笑了。”
“你可以不去。”鹊桥居士说罢,身体已经浮上天空。
那皓宇不由一怔,因为此刻自己除了依靠眼前的鹊桥居士以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为师父报仇。
尽管心中仍是难以接受,但还是跟上这个娇小少女的身后。
***
南方一带,天空中一片乌云笼罩。
随着尖塔天仙族与各大效忠的仙族宗门组成的大军,正一路席卷而至。
刚刚夺取尖塔大权的天仙族,没停止过镇压不愿屈服的仙族宗门,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搜到苏远与四件神器的踪迹,就算将整个南方翻个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东面的蓬莱、天河至铜林、古木山等比较零散的宗门,已经由段牙尹与忘川带领
的天仙族军队一路剿灭。
西面从通玄府至长春玉虚一带,交由通玄府全权负责搜索,至今仍没有苏远的消息。
南面由洞灵府开始至吴方、云牧等许多宗门都已经纷纷表示臣服。
由沉鱼与柳纹集结起来的联军正朝地灵宫一路开来,这是地灵宫有史以来面临最大的危机。
因而不得不放弃对宁封派先祖秘藏的窥视,甚至还要主动向宁封派议和,以免负面受敌。
“倘若地灵宫与玉清殿这两大势力联手,再加上后方的翊圣宗给予支援的话,只怕南方一行将会变得十分棘手啊!”
此刻天仙族联军于南山下驻军,一名联军宗主说道。
“我等在南方只是弱小势力,一旦天仙族南征失利,我等必将会遭到这些庞大势力的报复。”又有一名宗主为难地道,语气中已是心生怯意。
那美女沉鱼半卧在长椅之上,半闭的美眸似睡非睡,就像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一样,她将所有军务均交给了柳纹,自己乐得清闲。
柳纹名义上是协助沉鱼统军南下,却是此次联军的实际掌权者,几乎军务都由他全权调遣。
面对几个宗主的质疑,那柳纹从容一笑,说道:“地灵宫在南方与各大势力关系极差,与玉清殿更是长年交恶。
此次为了宁封派一个小宗门的先祖秘藏,居然动用了魏如竹这样的涅槃武者。”
“结果一无所获不说,还要主动派人去与宁封派议和,使得原本就孤立无助的地灵宫更是颜面尽失。
试问这样的地灵宫,又有哪个宗门会对他伸出援手呢?”
他轻轻一笑,又道:“如果说南方会有联合起来的宗门,那只能是玉清殿与宁封派等几个小宗门而已。
待得我军灭了地灵宫,玉清殿自然也不足为惧了。”
“宁封派这种排名近乎垫底的宗门,到底有什么值得玉清殿派人前去支援呢?”一个宗主面露思索之色。
“据说那宁封派的先祖秘藏可是一件值得让人窥视的宝物。虽然不知道是何等宝物,但宁封派毕竟是千年古派,又能引得地灵宫魏如竹亲自出手的先祖秘藏,必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又有一个宗主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言下之意是希望南征成功之后能够从宁封派那里分得一杯羹。
那柳纹岂能不知道他心思,故意打马虎眼道:“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全力攻打地灵宫,打得他们臣服为止,否则就直接屠杀殆尽!”
“啊呼——”这时,卧于长椅上的沉鱼伸了个懒腰,精神为之一振,“终于可以开杀了吗?”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柳纹扫视了一圈,见无人再提出异议。
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勃赤那身上,“地灵宫拥有两大涅槃武者,此战关键在沉鱼大人与您了。”
那乌罗首领虽然对这娘炮十分不满,但还是以大局为重,一把将地上那巨大的裂地斧扛到肩上,默默离开了军帐。
“沉鱼大人,地灵宫主就交给您了。”柳纹凑过来低声说道。
那美女沉鱼早就已经迫不及待,闻言身形一闪,倏地消失。
柳纹扯了一下嗓子,朗声道:“各大宗门听令,全军进攻地灵宫。”
(本章完)
地灵宫的明长老离开之后,众多宁封派弟子们均来到殿堂之中,一个个脸上充满了关注。
苏远咧嘴一笑,道:“地灵宫主动议和。”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相信这突如奇来的变化,更不相信以地灵宫这样庞大的势力,居然会主动提出议和。
邹南眼珠子一转,猜道:“莫非是因为玉清殿的涉入,那地灵宫忽然改变主意了?”
符青一道:“我们玉清殿与地灵宫长年交恶,虽然未曾有过较大规模的冲突。但是地灵宫也不可能因为玉清殿的原因,主动议和,这不像是地灵宫的风格。”
苏远笑道:“符兄说得没错,刚才那明长老也已经直接言明,如今他们地灵宫正面临重大危机,暂时没有闲暇理会本派的先祖秘藏,我们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休养生息。”
“既然贵派的危机已解,符某这便回去复命。”符青一拱拳道。
“还请符兄代我向令师道谢。”苏远与他拜别道。
符青一等人离开后,宁封派弟子们又一个个露出奇怪的目光。
苏远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笑道:“放心,我说过这个宗主之位只是暂时的,你们随时推出新任宗主,我便随时退位让贤,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邹南尴尬地道,“其实我们早就想好了,由小元师兄来继任宗主之位是最合适了。”
“对啊!这几天我按照师兄修正的功法修炼,发现修为的提升速度更快了。
原本还有点期待地灵宫来攻打我们,正好可以大干一场呢!”一名精英弟子大声吹嘘道。
“我原来所习练的逆龙流光斩,一直都没能发挥出真正威力,经由师兄的提点之后,发现这套武技比原来的更加厉害呢!”也有专注于习练武技的弟子真心赞叹道。
苏远举手示意大家安静,才道:“虽然地灵宫暂时不打本派的主意,但是我们仍不可掉以轻心。”
“师兄有什么打算?”一名入室弟子问道,语气间已是对他隐隐有一种依赖感。
“我决定主动去一趟地灵宫。”苏远的话让所有人感到惊异,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我们与地灵宫本来就无仇怨,既然他们主动派人前来议和,那我也该主动去探望一下,魏如竹所中的毒。”
想到那涅槃修为的可怕长老,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邹南眼珠子急速转动,道:“以魏如竹的实力,宗主这样去探望他岂不是会引起对方震怒吗?”
苏远为之一笑,他当然听懂了邹南的意思。
以自己大丹境的修为,还有宁封派这种近乎垫底的排名,结果竟把魏如竹击退,还让地灵宫主动来求和。
自己在这种时候去探望人家,只会让对方深感蒙羞。
“探望魏如竹只是名义上,至于会不会惹怒他,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地灵宫现在也无暇对付我们。”苏远笑道。
“但我必须去知道一下,到底是何等强大的敌人会让地灵宫都感到如临大敌。”
“探望是假,探查是真,对吗?”邹南当下心领神会道,同时也对苏远的胆色大感叹服。
长久以来,对于宁封派来说,地灵宫就像
是一只无形的大手,遮挡着近乎半个南方的天空。
周边许多较为弱小的宗门,更是选择了明哲自保,没有人愿意与宁封派来往。
如今宁封派要主动出击了,众多宁封派弟子们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也不免兴奋。
“那师兄打算带谁一起同去?”邹南立刻凑近过来问道。
苏远笑道:“我知道你想跟随,可是不行,现在宁封派正是很需要培养实力的时候,。
为一名精英弟子,同时也是众多门下弟子与新人苗子的师兄们,你们每一人都是十分重要的导师,你明白吗?”
“也不差我一人吧?”那邹南恳求道。
“你就这么想去?”苏远目光一凝,“不怕地灵宫的人把你吞了吗?”
“不怕!”邹南坚定地道。
“好。”苏远当即拍案道,“那就准你同往。”
邹南怔了一下,忽然整个人都跳起来大叫道:“太好了!”旋即又冷静下来,问道,“那两个妹子……”
苏远意味深长的一笑,道:“你最好别打她们的主意,这是作为师兄对你的劝告。”
邹南凑过来低声说道:“她们是师兄的人,我邹南哪敢打他们的主意?我只是觉得那两个妹子好像也超厉害的样子,一起同往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
苏远讶然道:“谁说她们是我的人了?”
“师兄就别装了,都已经同处一室那么长时间,还不承认吗?”邹南贼笑道。
苏远有点无奈,但也懒得解释,直接说道:“我刚刚说了,本派现在正是最需要人才的时候,让她们留下来多培养师弟师妹们显然更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邹南问道。
“就现在。”苏远当下起身道。
***
地灵宫,乃是南方疆界的前沿地带,越过南河便可遥望一座建于云层之上的金色宫廷。
来到云层之下,邹南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却不敢飞行前往。
苏远知道这小子很是滑头,笑道:“你是怕我不会飞吗?”
说完便将破魔释放出去,飞身跳上仙器之上,一个漂亮的滑翔飞向云层之上。
那邹南回过神来,急忙飞行追上。
二人落在云层之中,那金色宫廷外立刻有两名地灵宫守卫拦住。
苏远双手背负,闭口不语,站在旁边的邹南立刻会意,主动说道:“这位是我们宁封派的宗主,我是……他的心腹大将邹南。”
“宁封派的人来这里做什么?”那地灵宫守卫闻言冷冷一笑,显然不将二人放在眼里。
邹南已经表示了苏远的宗主身份,但对方的态度仍是如此冷淡。显然是因为宁封派近乎垫低的排名,就算是一宗之主亲自前来人家都不屑一顾。
“探访。”苏远看见邹南已经有些气急了,当即答道。
“地灵宫也有你们认识的人可探访的吗?”那守卫哂笑道。
“当然有了!”邹南抓住话柄,立刻说道,“你们魏如竹被我们宗主大人所伤,明长老亲自前来本派议和。出于友善,我们宗主大人亲自前来探访魏如竹的伤势。”
他故意不说中毒,却是说成被苏远所伤,而
且还是主动议和。
那两个地灵宫守卫听罢勃然大怒,喝道:“岂有此理,区区宁封派这种垫底宗门,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邹南仗着有苏远在旁边,当即叫道:“明长老可是刚刚来本派议和的,你这么做,等于是不把明长老放在眼里,你担当得起吗?”
旁边另一个守卫立刻扯住同伴,向他使了个眼色,才道:“此事容我等进去禀报。”
那怒气腾腾的守卫当下会意,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老老实实进宫通报。
苏远仰望这金色宫廷,随口说道:“这地灵宫这么有钱,为何还总是窥视别人的财物呢?”
那守卫闻言色变,当即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远看了他一眼,也不理睬,继续四顾张望。
旁边的邹南立刻说道:“你们魏长老就是因为想要抢夺本派的先祖秘藏,结果才会被我们宗主所伤,这件事情你们不知道吗?”
不等那守卫反驳,邹南又马上继续说道:“当然了,魏长老这种级别的武者,受伤的事情怎么敢透露出去。那可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啊!”
那守卫终于也被激怒了,当即就要动手,邹南吓得急忙躲到苏远身后。
这时,刚刚进去通报的守卫已经回来,原本是怒气腾腾,但此刻却急忙拦住另一个守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才道:“明长老允许你们进去了。”
“明长老?”苏远奇道,“我可没说是来探望明长老的,而是魏长老,这事你没有通知你们魏长老吗?”
那守卫显然也知道了魏长老受伤之事,哪敢惊动这个实力与地位仅次于地灵宫主的人物。
当即解释道:“二位都是我们地灵宫的长老,有什么区别,如果你想探望魏长老,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苏远点头道:“这还算句人话,那我们就勉强受明长老之邀进去一下吧!”
身后的邹南倍感有面子,立刻紧随而入,脑袋却不停的东张西望。
这可是他第一次来到地灵宫,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来到如此庞大的宗门,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苏远依旧是双手负背,阔步迈入这金色宫廷之中,如同信步闲庭一般悠然。
四周不断有地灵宫的武者飞行而过,也有一群群少年武者来来往往,整个内墙之内到处都建设了仙族独有特色的防御措施。
看得邹南不由瞠目结舌,喃喃说道:“这才是大派的景象,宁封派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般程度?”
除了武者比宁封派多了数倍,还有环绕在空中的仙气更加浓烈,苏远是看不出这地灵宫有何强大之处。
“师兄你看,只是墙上那尊炮台,就顶上咱们宁封派半个宫殿了,一炮之威,足以轰死上百个仙族武者。”
邹南在旁边低声解释道。
苏远心下恍然,一看这地灵宫至少有十架以上的炮台,更有许许多多自己从未见过的建筑,心里更加好奇。
以地灵宫这么强大的防御都感到害怕的大敌,莫非是……
他的脑海中已经隐隐捕捉到一些轮廓,心里正在思索时,忽然迎面一个地灵宫的少年武者,一脸怒气腾腾的直冲过来。
(本章完)
苏远与邹南互看一眼,显然并不认识迎面过来的少年。
但是对方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手掌朝天一撑,悬浮上空的雁翎刀已经随他意志飞斩而至。
“师兄小心!”邹南大惊叫道。
苏远目光一寒,依旧是双手背负,直至那雁翎刀飞至面前三尺开外。
只听得“铿”的一声,终被横飞而至的破魔挡住,两件仙器交碰之下,迸出一道道气流。
雁翎刀“蓬”的一声飞回那少年手中,一个箭步冲刺过来,动作一气呵成。
在旁边看得傻眼的邹南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倘若对方是要杀自己的话,只怕会被直接秒杀掉。
可是在苏远面前,尽管那少年攻势凶悍无比,雁翎刀不断挥出一道道凶猛的气劲,始终被破魔一一化解掉。
那破魔乃是与苏远订下血契的天绝之器,与主人心意相通,每一次的出击,均是暗藏战神图所融合的精妙武技。
由始至终苏远都不需要出手,就像一个无关之人在旁边默默观看。
最终那少年收回雁翎刀,竟被破魔反攻得往后一退,怒喝道:“好你个人类武者,想不到竟然这么难对付!”
“你你……你是谁?”这时邹南心里安稳一些,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叫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我纪冲是也!”那少年雁翎刀负背而立,一股英武不凡的气质油然而生。
让人一看就感觉与四周来往的地灵宫武者身份不同。
“冲儿,不得无礼!”这时,身后一阵斥喝声响起。
那名叫纪冲的少年怔了一下,旋即回身怒道:“明长老,他们……”
“老夫已经知道了,你退下吧!”来者正是明长老,“想不到老夫刚刚离开宁封派没多久,你们就主动上门来了,不知有何贵干呢?”
“我们是来探访魏长老的。”面对这地灵宫的长老级人物,邹南不敢过于嚣张。
倘若是在以前,就算是宁封真人亲临,也不一定能见得到明长老。
那明长老语气不冷不热地道:“贵派想必也已经知道我们地灵宫正是大敌当前,像魏长老这样的涅槃武者,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只怕不方便见客。”
苏远叹道:“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打算帮魏长老解毒,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邹南,我们走吧!”
那明长老目光犹豫了一下,急忙叫道:“请留步!”
苏远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邹南左顾右盼一下,也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
“长老,我们不需要一个人类武者的帮忙,我们地灵宫的医师难道还不如他吗?”旁边的纪冲愤然说道。
苏远笑道:“需不需要,请明长老尽快做决定,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等你们考虑。”
“老夫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帮魏长老解毒?”明长老想了一下才问道。
“明长老可以主动前来本派议和,本派又岂会心胸狭窄。”苏远转身说道。
“地灵宫位处南方前沿,如今大敌当前?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大敌,当是这上层世界
的天仙族吧!”
只见那纪冲与明长老闻言顿时色变,事实上苏远也早已经隐隐猜到。
能够让南方三大势力之一的地灵宫都如此忌惮的大敌,除了天仙族还能有谁,如今看见二人的脸色就更加确定了。
“那又如何?”明长老毕竟是老练之人,尽管被说中了心事,仍然可以沉得住气。
“地灵宫与天仙族虽然素无往来,但也没有冲突,并不一定非要开战。”
“说的也对,地灵宫既然可以向本派议和,自然也可以向天仙族这样的尖塔势力议和。”
不等那纪冲与明长老发怒,苏远又接着说道:“只是天仙族会如此劳师动众席卷南方,只怕没有那么轻易妥协,除非你们地灵宫也像其他宗门一样臣服于天仙族。”
“地灵宫岂能与那些苟且偷生的宗门相提并论?”那纪冲大喝道。
苏远反倒对这个少年武者有几分赞赏,点头道:“还算你有点骨气,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明长老道:“地灵宫确是不可能臣服于任何势力,不管上层尖塔中两大仙族如何内斗,也与我们无关。”
“我们宁封派也一样不愿臣服于任何势力,所以在下才会主动前来为魏长老解毒。”苏远正容说道,眼中透着坚定无比的目光。
明长老眼睛一眯,沉思了半晌,才终于说道:“好吧!老夫这便带你去见魏长老。”
那纪冲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事关重大,倒也不敢造次。
邹南看了一眼苏远,只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来到药库,十多名医师正在忙着为魏长老研制解毒之法,一见到明长老前来,甚至没时间向他施礼。
明长老也是直接问道:“魏长老情况如何?”
首席医师摇头叹道:“所中之毒虽然不是什么剧毒,时间一长就会不断蔓延,情况并不容乐观。”
明长老脸色一沉,心里十分清楚,眼下大敌当前,就算魏长老能够参与战斗,只怕也会因为这体内的毒素留下后患。
不由看了一下苏远,不得不向他投以求助的目光。
“这位是……”那首席医师问道。
“宁封派新任宗主。”邹南迫不及待地介绍道,神色之间带着几分自豪,再也没有半点小宗门的自卑感。
“魏长老体内的毒,只有我才有办法解。只要魏长老愿意让我医治的话,半个时辰之内可以解毒。”苏远坦然说道。
那首席医师与明长老互看一眼,均露出为难之色。
显然都知道以魏长老这种涅槃武者的骄傲,只怕很难接受毒他的人类武者再帮他解毒。
“明长老,这个时候就需要你的说服力,还有魏长老是会以他的个人骄傲为重,还是整个地灵宫的大局为重了。”苏远提示道。
“老夫心中有数了。”那明长老深深吸了口气。
“你们在这里等候,老夫一个人进去。”说完径自进了魏长老养伤的房间。
站在外面等候的纪冲显然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让魏长老中毒的人类武者。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就算实力不如也会与他大战一场。
“纪冲兄弟最多十六岁左右吧?”苏远主动开口猜道,“强丹境的修为?”
“是!”那纪冲显然是一个性情刚直之人。
苏远对这个少年并无恶感,笑道:“我看你并非愚钝之人,再加上地灵宫这种优越的环境,想要突破大丹境应该不是难事。”
那纪冲闻言一怔,却不答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功法上出现瓶颈了。”如今苏远可以说是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眼前这纪冲的问题。
果然那纪冲瞳孔颤一下,竟是欲言又止,显然搁不下脸面向苏远询问。
苏远言尽于此,也不多说。
又过了半晌,明长老从房间里走出来,微微点头道:“你可以进去了。”
“魏长老同意让我帮他解毒了吗?”苏远问道。
明长老沉沉地道:“虽然同意了,但是希望你不要在言语上刺激他……”
“好。”苏远应声而去。
房内,那魏如竹正盘坐在一座石台上运功疗伤,脸色却是苍白无血色,看也不看苏远一眼,便道:“关门。”
砰!
苏远一脚踢上房门,道:“魏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开始解毒吧!”那魏如竹仍是闭着眼睛,语气不悦地道,倒像是别人欠他的一样。
“在帮魏长老解毒之前,有些话在下必须当面说一下。”苏远正色说道。
魏如竹胸口微微起伏,忍着怒气不愿开口。
苏远直接道:“上层尖塔两大仙族之间的斗争,已经是天下皆知之事。
所以天仙族此番南下,必定是为镇压仍不愿臣服的宗门,除非地灵宫对天仙族表示效忠,并加入南征大军,否则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此事与你无关,你只管解毒即可。”魏如竹沉沉地道。
“解毒事小,宗门存亡事大,你们地灵宫不愿臣服于天仙族,我们宁封派又岂会苟且依附?”苏远说道。
“区区垫底的小宗门,谈何依附?”魏如竹冷哼道。
“魏长老也许看不上宁封派,倘若是加上玉清殿呢?”苏远严肃地道。
此次那魏如竹之所以会中毒受伤,符青一等三名玉清殿的武者功不可没,否则单凭苏远一人绝计不是他的敌手。
玉清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宁封派这样的小宗门伸出援手,魏如竹心里十分清楚。
莫说是此刻地灵宫大敌当前,就算是地灵宫全军欺上宁封派,只怕玉清殿极可能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地灵宫面对天仙族与各路宗门的联军,如果可以得到玉清殿这样的大宗门支援,形势将有可能逆转。
“你有办法让玉清殿前来支援?”毕竟关系到地灵宫的生死存亡,魏如竹终于被他的话打动。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苏远微微一笑道,“如果可以与你们的宫主一同商议的话,得到玉清殿的支援未必没有可能。”
深深吸了口气,那魏如竹思索良久,又慢慢闭上眼睛。
(本章完)
南河,这条长达数千里的河流,横跨群山,宛如一头脊背穹起,昂首欲跃的雄狮咆哮而过。
南河岸上,以美女沉鱼为首的十多名天仙族武者首当其冲,后方各大宗门率领弟子随后而至,准备向地灵宫发起猛烈的攻击。
“真麻烦啊!为什么还要游说呢?”那美女沉鱼撒娇道,“直接把地灵宫杀个干干净净不是更简单吗?”
旁边的柳纹就像在安慰小孩子一样,微笑道:“至少也要做个样子嘛!要不然继续南下的宗门只会联手对付我们,谁还愿意投降呢?”
“南方主要以玉清殿、地灵宫与翊圣宗三大宗门势力最大,三大宗门都有涅盘武者。幸亏地灵宫与诸多势力不合,所以我们一旦攻下这地灵宫,往后之路就会好走得多了。”
沉鱼轻轻叹了一声,有些不奈烦地道:“那使者什么时候回来啊?”
柳纹道:“日落之前必可回来,沉鱼大人再耐心一点吧!”
沉鱼大感无趣,索性跃向空中,赤着白皙美丽的脚尖在滚滚南河上踏水嬉戏,宛如出水芙蓉一样天然动人。只是细长美眸之中透着几分残忍与危险,却因此而更具有吸引力。
“沉鱼大人真是美艳绝伦啊!天地万物都因为您而黯然失色了。”柳纹看得如痴如醉。
旁边的勃赤那却像是看着一件死物一样,不禁让人觉得此人可怕无情。只见他肩上的裂地斧忽然往地上一放,震出一道道余劲出来,顿时破坏了眼前这一份美感。
柳纹嗔道:“你在做什么呀?”
话音刚落,勃赤那已经往前飞奔过去,一个大步跃过南河。
河上的沉鱼也是美眸一动,觉察到异样。
远处山林之中无数星星点点迅速放大,竟是一道道劲箭飞射过来。
哗啦——
沉鱼纤手一挥,扬起一帘河水,将无数劲箭卷入浪中。
刚刚落在彼岸上的勃赤那也是抡起巨斧,爆起强猛无匹的涅盘气劲,将宛如雨下的箭矢纷纷震开。
“柳纹大人,地灵宫竟然在南河设伏!”旁边一名天仙族武者怒道。
刚刚才派出使者前往地灵宫游说,这边就马上遭到伏击,柳纹目光一寒,却没有出手,因为并不需要他出手。
在沉鱼与勃赤那两大涅盘武者面前,整个上层世界除了赫云大人以外,已经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们的步伐了。
随着一阵阵箭矢落停,两大涅盘武者目光射向前方山林方向,身形倏地一闪,已经消失原地。
紧接着前方山林中传来阵阵惨叫声音,鲜血由丛中流淌出来,流入南河之中,将河流染得一片鲜红。
不一会儿,勃赤那率先从山林中缓缓走出来,道道鲜血从肩膀上的裂地斧刃滑落在肩上,也不拭抹。
蓬——
双手沾满鲜血的沉鱼破丛而出,从空中飞行回来,小嘴伸出舌尖,轻舔纤细指间的一抹鲜血,似乎很享受这种杀戮的感觉。
看见沉鱼大人俏脸满足的表情
,柳纹也缓缓松了口气,但是眼中的怒意却是有增无减,沉声道:“既然地灵宫要找死,那就让沉鱼大人好好享受一下吧!”
***
地灵宫的药库中,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魏如竹是否接受苏远为他解毒,明长老等人都在外面等得有些焦急,正要进去一看究竟时,房门“咯吱”一声打开。
见苏远一脸悠然的走出来,明长老这才松了口气。
纪冲有些不敢相信魏如竹会接受一个人类武者的恩惠,当即冲进房里面看了一下,这才放下心来。
“放心,魏长老身上的毒已解,只要稍微调理一下即可恢复了。”苏远说道。
不一会儿,魏如竹也从房内出来,脸上挂着有些尴尬的神色,沉声道:“带他去见宫主大人吧!”
“什么?”纪冲更是感到讶异,“可是他……”
正想说只是小宗门,一个人类武者而已,有什么资格面见宫主,但是一接触到魏如竹冷峻的面孔,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事关我们地灵宫的生死存亡,请明长老亲自带他前去宫廷吧!”魏如竹再次强调道。
邹南在旁边暗暗察言观色,大概猜出苏远在房间里必须对那魏如竹说了些什么,心中对于他越发的崇拜了。
明长老道:“既然魏长老都这么说了,那就请宗主与老夫一道前往宫廷吧!”
苏远微微点头,与明长老并肩同行。
邹南与纪冲跟在身后,前者心中兴奋不已,没想到自己可以来到地灵宫,甚至还可以见到这庞大势力的首脑级人物。
后者则是一脸阴沉,尽管眼前苏远的言行举止无不让人叹服,可是作为一名正统仙族,骨子里仍是难以抹去对人类的鄙夷。
地灵宫的宫廷之内,到处均是以仙石筑成,配以昂贵的金漆装饰,乃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光彩夺目的金色反光与精雕细琢的设计,看得邹南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苏远心里也是惊叹不已,如此华丽的宫廷是连想都想像不到的奢侈。
宫廷金色首座上坐着一名极具富贵相的中年男子,饱满的天庭,细长的眼睛,整齐柔美的五柳长须。
两边下垂的大耳挂着宝石掉坠,仿佛是一尊帝王雕像一般让人感觉神圣而不可侵犯。
左右两排地灵宫的武者,一个个均是身披铠甲,手挂仙器,为这富丽堂皇的宫廷又增添了几分威严气息。
“看见宫主大人还不下跪?”一名地灵宫的武者喝道。
明长老立即躬身叩首,邹南更是吓得脚软。
唯独苏远依旧是挺身而立,双手负背,一脸从容不迫的表情,哂笑道:“原以为这地灵宫身为南方一带的大宗门,当有大宗门的礼仪风范,如今看来也只是徒有虚表而已。”
旁边的明长老不断向他使眼色,他就像没有看见一样,目光坚定的与那首座上的宫主大人直接对视,竟是当仁不让。
“放肆!”那地灵宫武者气得挺起手
中巨剑,“看我斩下你的首级!”
“慢——”居于金色首座上的地灵宫宫主忽然开口,悠长不绝的气息,中性而柔和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一样穿透每个人的心脏。
那地灵宫武者立刻退回原位,再不敢有任何举动。
“你说说看,我地灵宫如何没有礼仪风范,如何徒有虚表,若是说不出来,再斩下你的首级不迟。”地灵宫宫主淡淡说道。
苏远从容不迫道:“宫主大人乃是一宗之主,在下同样也是宁封派的新任宗主,论级别,你我同等。
而如今你是主,我是客,按理说让一个客人站着已是失礼,居然还要下跪,岂不等同于蛮夷?”
两排的地灵宫武者均是勃然大怒,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为首一名大将站出来道:“宁封派这种近乎垫底的小宗门,岂能与我们宫主大人相提并论?况且还是一个人类武者,本来就不属于这仙族之地。”
苏远闻言大笑数声,充满傲然之气,笑声回荡在宫廷之中,眼中更是透着讥嘲之色。
“既然如此,以天仙族的地位,为何你们地灵宫不直接向敌人俯首称臣呢?”
那武将怒道:“地灵宫绝不臣服于任何宗门,当年的斗仙族如此,天仙族也是如此,就算是九天仙界的宗门亦是如此!”
“宁封派一样不会卑躬屈漆!”苏远冷然回应道。
面对众多地灵宫武将,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地灵宫主,没想到一个小小宁封派宗主,一个人类武者竟能表现出如此傲气。
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诧异非常,更是让邹南大开眼界,长久积压的恐惧一下子得到渲泄。
宫廷中安静了片刻,明长老才站出来说道:“启禀宫主大人,宁封派宗主刚刚为魏长老解了毒,此次前来宫廷也是得到魏长老的支持,目的是为了商议应敌的对策。”
“小小宁封派有什么资格谈论应敌对策,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敌军虽强,我地灵宫亦不是软弱之辈!”
那为首大将冷哼一声,仍然不把苏远放在眼里。
“论实力,地灵宫绝非天仙族的对手。倘若地灵宫打算以卵击石的话,在下也不勉强,这便告辞。”苏远转身就要离开。
“为宁封派宗主赐座!”身后忽然响起地灵宫主的声音。
所有地灵宫武将们脸上均泛起异色,沉寂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立刻有人搬来一张金色石椅。
以地灵宫的孤傲作风,这样的待遇已经是任何宗门都无法享受到的。
苏远也知道应该适可而止,大大方方的坐在石椅上与那地灵宫主坦然相对。
“新宗主,新气象,倒也有点意思。”那地灵宫主细长凤眼之中精芒闪烁,让人感觉城府极深。
就算面对宁封派这样的小宗门,面对苏远这样的人类武者,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心中的轻蔑:
“说吧!你有什么应敌对策?”
正当苏远要开口说话时,宫廷之外忽然响起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本章完)
只见一名地灵宫武者神色慌张的冲进来,叫道:“敌军已经渡过南河,我方伏兵已尽数覆没。”
“杀了多少敌人?”首席大将站出来问道。
“敌方……零伤亡。”那地灵宫武者的回答,顿时让在场所有地灵宫武将们均是为之色变。
此次在南河附近的山林设伏,乃是那首席大将的安排,目的不是为了阻碍敌军,而是为了探清对方虚实。
所以这些地灵宫武将们心中均十分清楚,零伤亡这样的结果再次证明了双方实力的悬殊。
“你先退下吧!”那地灵宫主凤目低垂,似在思索。
“宫主大人,敌方已经渡过南河了,末将愿立刻带一匹精英弟子前去应战!”那首席大将心中无比震骇,但是战意却丝毫减。
“我等愿随大将一同前往!”宫廷内诸将齐声叫道。
那地灵宫主目光望向苏远,慎重问道:“本宫现在就听听你的应敌之策。”
“正如这位大将所言,一切都是以实力说话,地灵宫的实力不如天仙族,唯一应敌之策就是请求支援。”苏远直接说道。
“请求支援?说的简单,难道让你们宁封派来救援吗?你们够资格吗?”那首席大将冷哼道。
“那如果是玉清殿呢?”苏远问道。
听到玉清殿的名字,廷中诸将均互看一眼。
尽管地灵宫与之关系交恶,也不能否认玉清殿的实力。如果真的可以得到玉清殿的支援,就算是天仙族联合北方各大宗主南下,也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地灵宫主问道:“我们地灵宫与玉清殿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只怕玉清殿乐得坐观地灵宫与天仙族斗得两败俱伤,又岂会出手支援?”
“天仙族南下的目的十分明确,乃是为了扫清依旧效忠斗仙族的旧部,以及镇压仍未对天仙族臣服的宗门。
一旦地灵宫被灭,莫说是玉清殿,就算是翊圣宗也是难逃噩运,当然也包括我们宁封派,这也是本人此次前来地灵宫的目的。”
苏远说完之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发现每个地灵宫武将脸上均露出思索之色,显然是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也很希望可以得到玉清殿的支援。
这时,明长老开口问道:“如何才能让玉清殿愿意来支援我们呢?”
所有人都在等待苏远的答案,包括地灵宫主的眼中也透着期待目光。
“求援!”苏远正色道。
“求援?”旁边的明长老也听得一怔,所有人脸上更是带着疑惑。
苏远说道:“对,想要提到玉清殿的支援,不是坐着等,而是主动求援。”
地灵宫的人向来没有主动向任何人求援,此刻都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不解。
“不但要主动求援,而且还要放下自尊,以诚相待,没有人会愿意支援一个高傲的宗门。”苏远目光坚定地道。
“所以不是玉清殿愿不愿意来支援的问题,而是地灵宫要拿出什么样的诚意去求援。”
那地灵宫主与诸将互看一眼,想了一下,道:“本宫愿以仙石十万求得支援!”
不只是邹南大惊失色,就连地灵宫
诸将与明长老脸上也露出惊异之色。
仙石十万,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可以盖十座宁封殿堂,可以创建一个比宁封派更大十倍的宗门。
事关地灵宫的生死存亡,那地灵宫主一开口就是如此大手笔,已经足见诚意了。
但苏远仍是摇头说道:“再多仙石,抵不过武者的伤亡,要知道玉清殿不缺这十万仙石。”
那地灵宫主微微点头,问道:“那以宗主之意,该当如何?”
“当日玉清殿支援我宁封派之事,想必诸位应该知道吧!”苏远不缓不慢的问道,并没有马上回答。
此事地灵宫的人怎会不知。
那是地灵宫主默许魏如竹去抢夺宁封派的先祖秘藏,原以为可以轻易夺取,不料却有玉清殿插手,以至魏长老中毒,明长老主动议和。
这对地灵宫诸将来说是一件耻辱,却也是他们自取其辱。
苏远现在问这样的问题,使得地灵宫主与诸将均显得十分难堪。
明长老急忙在旁边轻碰他的手臂,以暗示不要多生事非。
苏远又继续说道:“所以求援之事,当由在下亲自前往玉清殿最合适不过,宫主认为如何?”
那地灵宫主扫了一眼,发现诸将均带着默许的表情,显然没有人愿意担任此职。
所以苏远主动提出求援一职,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不愿表现出来罢了。
“但我有三个条件。”苏远说道。
“你说。”地灵宫主骄傲地道,“本宫财力雄厚,最不怕你开出条件!”
苏远摇头笑道:“我一个仙石也不要,一件仙器也不要,只要宫主一块仙石令。”
仙石令,乃是一个宗门最高权威的象征,拥有该宗门的仙石令者,等同于宗主地位。
“岂有此理!”首席大将立刻站出来斥喝道,“十万仙石已经足以体现宫主大量,你竟敢得寸进尺要求仙石令?”
苏远看了那大将一眼,甚至不想与他多说,直接向地灵宫主说道:“十万仙石,只是利益交换。
只有仙石令才能代表地灵宫的诚意,况且如今地灵宫大敌当前,宫主必然亲自上阵,仙石令对这场战役来说又有何实际用处?”
那首席大将正要反驳,却被地灵宫主直接截断道:“本宫明白了,就将仙石令交给你,由你代替本宫前去玉清殿一趟。另外两个条件又是什么?”
苏远暗赞这地灵宫主的明智,不像魏如竹与地灵宫诸将一样看不见大局观。
当即又道:“第二个条件就是地灵宫必须保证,永远不得侵犯我宁封派。”
那地灵宫主直接答道:“这一个要求不过份,倘若你可以让助本宫渡过此劫,便与宁封派结姻为盟,将媚儿许配于你。”
“媚儿?”苏远心中怔了一下。
那明长老在旁边低声说道:“媚儿小姐乃是宫主的独生女,宗主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在这种宗门相争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比结姻更加可靠的联盟了,这一点苏远心里十分清楚。
只是自己心中已有林潇潇和陈怡如,更有江小柔这样的红颜知己,
岂能再娶别人,况且那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得肥胖丑陋。
“怎么?你不愿意?”地灵宫主问道。
这种时候苏远怎敢说个不字,毕竟像宁封派这样小宗门能够得与地灵宫结姻联盟,未来发展前景可以说是不可限量了,看来只能为宗门牺牲一次了。
“能够迎娶宫主大人的女儿,在下十分荣幸。”苏远不得不装作欣喜的样子。
地灵宫主继续问道:“第三个条件呢?”
苏远道:“我需要一名地灵宫的人当我随从,与我前往玉清殿。”
明长老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份,立刻说道:“如今地灵宫正是用人之际……”
“纪冲,我就要这个人。”苏远直接打断道,“一个强丹境的武者对于这场战役来说,少一个不少。”
“比起前两个条件,这第三个条件已是微不足道。”地灵宫主道,“明长老,立刻为宗主安排。”
“是!”明长老应声离去。
苏远也起身拜道:“以地灵宫的防御措施,应该可以撑到玉清殿援军的到来,在下先行告辞了。”
待得苏远与邹南等人离开后,那首席大将早已迫不及待站出来道:“宫主大人,您真的相信一个人类武者吗?”
“不完全信。”那地灵宫主说道。
“那您为何还……”那首席大将一脸不忿地道。
地灵宫主神色凝重地道:“你应该知道,此次天仙族拥有两个涅槃武者,而且还集结了北方各大宗门,所以我们无从选择。相信那小子我们还有一丝胜算,否则此次我们几乎是必败无疑的。”
宫廷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
东海。
一身紫裳的鹊桥居士与皓宇乘着小船缓缓靠岸。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皓宇至今仍然感到十分困惑。
鹊桥居士不答反问道:“你师父留给你的神玄之器,找到契合度了吗?”
皓宇颓废地道:“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有什么厉害之处。”显然还没有与那件神玄之器订下血契。
“看来并非神玄之器不愿与你订下血契,而是你根本不懂得欣赏。”鹊桥居士哂道。
“我当然知道神玄之器的厉害,就是不明白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皓宇从师父留下的银色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三角形的小石头,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手工制作的小山。
他可以感受到这件神玄之器蕴含的力量,可是喂养精血的时候,却会从这小山左右两端流淌下去,根本不被吸收,自然也更谈不上订下血契。
没有与主人订下血契的仙器,就等同于是一件普通的兵器,就算是神玄之器也无法发挥出半点威力。
倘若这是一柄长矛或者一把长剑,皓宇自问还可以凭借自己实力来猎杀妖兽,以此培养与仙器的契合度。
可是这么一个三角形小石头,就算是想要砸死一只灰土狼都不够。
“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吧!该去那个地方了。”鹊桥居士没有看他一眼,径自走进处海岩夹缝中。
皓宇收起三角形的小石头,立刻跟了上去。
(本章完)
跟在鹊桥居士身后,那皓宇目光四处张望。
这海岩夹缝更像是一条密道,越往深处就越是黑暗,而在海岩夹缝外面看,却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夹缝。
那鹊桥居士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往前行走。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因为长年在海水的浸泡下十分潮湿,洞中更是弥漫着一股咸湿的味道。
然而这山洞里空无一物,皓宇不由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那鹊桥居士目光在凝视着地上,纤柔的手掌中凝聚元力,将地上的一块块海岩击得粉碎,立刻呈现出一块微微突起的圆形小石台。
“这是……”皓宇一眼就认出这圆形小石台,不由色变道,“神石台!”
那鹊桥居士一双宛如鹿瞳似的美眸露出几分赞赏,道:“想不到你小子竟认得此石台,算你还有点眼力。”
“那是当然,师父书库里的书籍我可没少看。”皓宇骄傲地道,可是马上就露出伤情的神色,“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却……”
“如果想为你师父报仇的话,那就尽快提升你的实力,还有与你师父留于你的神玄之器订下血契,否则如何与天仙族对抗?”鹊桥居士说道。
望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少女,皓宇不由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你师父站同一阵线,却又没有任何瓜葛之人。”鹊桥居士平淡地答道。
皓宇眼中精芒闪烁,脑子里急速转动,开始分析道:“我们蓬莱宗乃是九天仙界的蓬莱玄仙所创,效忠于蜃楼城主。
如今上层世界已被天仙族一手遮天,已经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宗门,除非你是……”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旋即叫道:“斗仙族!”
鹊桥居士美眸一闪,却不回答,但显然已经默认。
皓宇急忙问道:“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那个人类武者又是何人?”
“不知道。”鹊桥居士眼中露出回忆之色,“三年前我收到首领的指令,隐居于鹊桥。一直到你来到鹊桥的时候,方才收到这个新的指令,仅此而已。”
皓宇立刻想到在鹊桥的时候,那耕种的老奴似与这鹊桥居士能够进行一种神识交流,猜想这所谓的新指令应该也是用这种方法。
“所以你现在问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想为你师父报仇,趁现在还有时间,赶快找到与神玄之器订下血契的方法吧!”
鹊桥居士说完在那神石台中注入一股真元之力。
嗡——
只见那神石台坚起一道光柱,旋即展开了神石之门。
“不用问我会通向哪里,因为我也不知道。”鹊桥居士闭上眼睛冥想了一会儿,“应该还有点时间。”
“什么?”皓宇听得有些困惑。
那鹊桥居士忽然转过身来,一双鹿瞳在皓宇身上打量了一下,道:“虽说神玄之器乃是连涅槃武者也会害怕的可怕仙器,却并不一定要求主人也要达到涅槃之境。
现在你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一下这神玄之器,好好想想你的师父为何要将神玄之器留给你。”
此刻那皓宇平抚了一下情绪,盘坐在一块海岩之上,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双手一边抚摸那三角形的小石头,一边回想起师父这十多年来对自己的栽培,心中竟是有所顿悟。
手中这块三角形小石头中散发出来的仙气也开始逐渐环绕在他的身上。
在一旁观看的鹊桥居士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心道此子他日必当大成。
***
雾灵山,山如其名。
四处弥漫着层层云雾,偶有奇兽异鸟经过,为此山更增添了许多灵气,让人心旷神怡,浑然忘记山外的纷争。
在那雾灵山中,有一座仙石筑成的宝殿,配以青碧玉石镶附。
殿上停着一群仙鹤,四周更有几个道童在默默的扫地,就算有人来访也依然是静心修道,视而不见。
经过一天一夜的御器飞行,苏远此刻来到雾灵山顶殿前,心中一股神往之情油然而生,喃喃自语道:“终于来到玉清殿了。”
扑嗵——
身后山边一个少年冲天而起,重重的跌在苏远身后,显然是追得太急的原故。
那少年正是地灵宫的纪冲,迅速爬了起来,简单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不满的样子。
这一路跟来,纪冲没有少抱怨,对于苏远选择自己作为随从,他的心里是十分不满。
可是又因为是地灵宫主的命令,却又不得不遵从,积得满腹怒火,暗忖早晚有一天必定要把这家伙干倒!
“走,我们进殿吧!”苏远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看那纪冲对自己的愤怒是一种享受似的。
二人坦然入殿,外面的扫地童也不阻拦或者询问,与地灵宫的守卫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殿内大院里响起“喝喝”的清亮声音,一群玉清殿少年正在努力筑炼基础。
这些显然都是玉清殿未来的新人苗子,让人深深感受到这玉清殿的生机勃勃,尽显大宗门的气象。
之前苏远在仙灵族的通天塔中比武,得到了不少能够增强体质的灵玉,已经全部都汲取体内。
每一次汲取灵玉之后,身体都会产生一种十分奇妙的变化。就好像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断扭曲积压,恨不得马上进行一番战斗。
如今看见眼前这些少年的修炼之法,苏远一眼就看出这些新人苗子们正在消化当日的灵玉。
想来这玉清殿培养人才的方法并不急于功法上的求成,而是先注重于打牢基础,心中顿时若有所思。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群新人苗子吗?”纪冲着急地道,“快走吧!”
步入殿内,一个青白衣裳的少年迎面而来,正是从宁封派离开没多久的符青一。
“小元兄弟,你果然来了。”那符青一拱手施礼,目光移向他身后的纪冲,目光一凛,“地灵宫的人?”
“符兄不要见怪,他是我故意带在身边的,现在是我的随从。”苏远笑道。
身后的纪冲立刻补充道:“只是暂时!”
符青一对他纪冲没有好感,冷冷一笑,道:“暂时还是长久,你都是随从,今后最好别再我面前得瑟
。”
苏远为之愕然,一看就知道二人之间曾经有过间隙,心想地灵宫与玉清殿素来交恶,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那纪冲暗暗忍下这口气,咬牙默不作声。
苏远看在眼里,脸上却挂着笑容。
那符青一哂道:“差点忘了应该改口叫你宗主了,难怪出门还要带个随从,而且还是地灵宫的精英弟子。有点意思。”
苏远笑道:“符兄见笑了,在下此次前来乃是有事相求。”
“我刚一回来玉清殿,师父就说我很快就会和你见面了,现在已在主殿等候多时。”符青一笑道。
“那我们走吧!”苏远说道。
符青一道:“玉清殿主殿这种地方,有些人可不能进去。”
那纪冲当然知道是在说自己,把脸一撇,道:“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真不知道人类武者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苏远笑道:“那我们走吧!”
只见符青一轻轻招手,两只仙鹤徐徐飞到面前,道:“宗主请。”
苏远为之失笑,轻轻踏上仙鹤背上,与那符青一慢慢飞向雾灵山更高的地方,却把纪冲一人留在院中看那些新人苗子修炼。
“你妹!”纪冲低骂一声,索性坐在地上。
玉清殿共分六殿,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殿,还有位居于雾灵山最高峰的主殿。
听那符青一的介绍,那五殿所处山峰皆是蕴含不同属性的天地元力。
一般的天地元力供一般武者修炼,而独具属性的天地元力更是精华中的精华,乃是精纯的五行元丹,最适合结丹境以上的武者修炼。
武者汲取相同属性的元丹,前途更是不可限量,由此可见玉清殿对培养弟子的重视。
而玉清殿的主殿拥有五种不同属性的天地元力,倘若玉清殿出了一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双修奇才,立刻会被送到主殿修行。
当然这种奇才绝不多见,因此主殿更多是用于重要议事之处,同时也是宗主与长老等重量级人物的居所。
“尊师让在下来到主殿,想必是知道在下此行前来玉清殿的目的吧?”苏远问道。
来到这雾灵山的主峰之后,符青一才笑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望着眼前这座建筑风格普通,却弥漫着浓郁仙气的主殿,苏远心中若有所思。
原本自己带着地灵宫的仙石,也准备好了一番说词与这玉清殿的宗主进行交涉。
现如今却反变成被动,不由对这玉清殿的宗主更多了几分好奇之心。
刚刚步入主殿之内,苏远不由讶然。
原以为会看见类似地灵宫廷那种情景,应该会有一个气度不凡的宗主居于中央首座之上,一定也会有几个像符青一这类的重要弟子伫立身旁。
眼前情景完全出乎苏远的想像,这主殿除了以仙石建筑,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修,古朴而平凡,唯有一种反璞归真的感觉。
只见在这主殿之内,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正在慢吞吞的比划着某种招式。
“师父,宁封派的宗主已经带到。”符青一拜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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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感觉自己正坠向无边的深渊,思维也是在这一刻停顿,!
他晕过去了!
就在萧辰昏迷过去的那一刻,整座大山,骤然有着一道疯狂的咆哮响彻而起,旋即,空间有着一道剧烈的颤抖传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出现,朝着萧辰直接降临下来。ebook.jiangcao.
大山有灵,萧辰未曾昏迷,有天地浮屠塔守护,现在萧辰昏迷,大山的威压全部降临而下,它要将萧辰的灵魂直接压成碎片!
“滚!”
就在那一股威压即将降临在萧辰身上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喝声传出,随着这一道声音落下,空间顿时有着一道冲击气流产生,朝着山顶的位置扩散而去。
那一股强大威压,遇到这一股冲击气流,仅仅片刻的时间便是直接化作乌有消失不见!
一道柔和的光芒,将萧辰的身体托住,在他的小腹丹田位置,一道光芒闪过,小浣熊那有些透明的身影出现,它漂浮在空中,满脸复杂地看着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的少年。
“你这小子,还真是大胆,不要命了啊……”虽然口中有着责怪,可是那小眼当中,有着的,是无比的欣慰以及赞赏之色,显然萧辰的所作所为,都是让它感到极为满意。
爪子轻轻伸出,萧辰手中的空间石戒顿时有着一道光芒散发而出,在空中,多了一件东西,正是那一道令牌!
掌爪轻弹,一道劲气从小浣熊的掌爪之中弹射而出,直接击中那道令牌,随着一声轻微的声音传出,令牌直接化作粉碎。
做完这些,小浣熊化作一道光芒,再次消失在萧辰的丹田位置不见!
空间有着波动传出,将萧辰包裹而住,他的身形,也是在这一刻缓缓消失不见。
……
广场之中,无数人看着那石碑之上的名字,上面显示着的阶数是两百阶!
两百阶!这是什么概念?这也就代表着,萧辰已经完全超越了丹辰子,第一个将这两百道阶梯走完了。
这是一个奇迹,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但是他们就这样见证了这个奇迹的发生,而创造了这个奇迹的人,这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名字,忘记了说话,有的,只有无比的期待。
现在已经走完了两百阶,萧辰,也应该出现了吧?
然而没有,等了一会儿,空间没有任何波动传出,也不见萧辰的身影出现,这样的结果,直接让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都已经走完了两百阶,萧辰怎么还不出来?”
“莫非,他走完两百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捏碎令牌的力量都没有了么?”
“不可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大变,议论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柳擎看着石碑之上的那一个名字,脑海中浮现一张清秀的脸庞,眼中有着浓浓的羡慕,更多的是敬佩。
不管怎么说,能够超越丹辰子,走完两百道阶梯,这样的实力,值得他敬佩。
相比之下,丹辰子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毕竟,他的荣耀,被萧辰抢走了,他的心情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而看到萧辰这么久都没有出现,那阴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抹难以察觉的欣喜。
“最好就死在里面,第一名,还是我的……”丹辰子的心中是这般想着的。
只是,幻想总是美好的,随着他这个念头落下,在前方的空间,顿时有着波动传出,而后一道影子从空中幻化出来,最终掉了下来。
“哗……”
见到这一道人影从空中摔落,已经有所准备的弟子顿时冲过去,将人影接住了,众人凝神看去,脸上的担忧,化作浓浓的欣喜。
这人影,自然是昏迷过去的萧辰了!
他们,都是星月宗的弟子,更多的,是默默无名的人,萧辰,现在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自然是不愿意见到萧辰有意外发生了,现在见到萧辰没事,众人的心中都是放松了下来。
莫轩,原本眼中也是有着一抹担忧,但见到萧辰出来,那抹担忧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赞赏。
任由着一些门下弟子将萧辰扶到一边调息,他缓缓走上前去,直接走到了高台之上。
众人见到他的举动,那原本喧哗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莫轩,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莫轩将会宣布这一场登山比试的结果了。
果然,莫轩环视一圈,微微一笑,而后指着空中那有些透明的石碑,沉声说道:“诸位,你们都看到了,这一场比试,终于是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而我们的前三名,也是出来了……”
莫轩一说话,全部人的眼中,顿时有了浓浓的期待!
“我宣布,新晋内门弟子前三名是,第三名,柳擎,第二名……丹辰子,第一名……萧辰!”沉默片刻,莫轩最终是将前三名的名字说了出来。
“轰……”
随着莫轩的宣布,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
他们很久都不会忘记那一张清秀的脸庞以及那个名字,这张脸跟名字,将会很久都铭刻在他们的心上,久久不能忘怀!
……
当萧辰再次苏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让他感到惊讶!
一袭白衣的赵灵儿,曼妙而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如幽莲一般的淡雅,她背对着萧辰站在窗边,怔怔出神!
外面,此刻正有着雨丝飘落而下,房间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馨感觉。
萧辰脸上,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一道如幽莲一般的身影,萧辰的心中,有着从所未有的平静,这种感觉,让他陶醉!
良久,赵灵儿终于是转过身子来,看向萧辰,于是,两人的目光,便是对接在了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一丝暧昧的气氛悄然产生,然后扩散开来,看着对方的眼眸之中的亮光,两人的心跳,几乎在同时加速了不少!
他们都看到,在对方的眼中,都有着对方的身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苏远用自己的火焰元力,为老头进行了火葬,然后将他的骨灰带出了山洞,找到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把骨灰埋了进去。
“老头,你这后半辈子都待在昏暗无光的山洞里,现在我帮你找了个好地方,感觉应该会好很多吧。”
苏远精心雕刻了一块木质的墓碑,立在坟前拜了三拜,这才转身离开。
在路过那个山洞的时候,为了不让武府的人发现什么,于是就动用武技把整个洞口给轰塌,看上去像是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模样。
回到自己的闭关山洞里,苏远的心情一直很糟糕,同时对于张广坤的恨意也越来越浓厚,他身为执法堂长老,不知道还这样残害过多少人。
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苏远真想直接冲下山去干掉他。
归根结底,还是落到了实力的问题上,所以带着这些愤怒和仇恨,苏远再次静心修炼了起来。
这一次,苏远再没有理会小石头的调皮捣蛋,一直在体内运转功法,不断冥想。
前不久苏远吞噬掉变异妖狐的元力,晋升到了三重,而此时在老头大量元力的帮助下,没用几天,苏远就突破到了真气境四重。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苏远的修为持续上涨,很快就来到了真气四重的巅峰阶段,突破五重指日可待。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神识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子,时间到了。”
苏远睁开双眼,看到了之前在洞口设下禁制的白发老者。
他见到苏远醒来,便直接解除了禁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还说道:“你这个年龄的小伙子,能够如此心气沉稳地修炼三个月,倒也是少见啊。”
苏远问道:“都被关在里面的,不修炼还能干嘛?”
“那可不一样,很多人在即将出关的时候,都眼巴巴地在里面等着了,哪里还和你一样时间到了都浑然不知?”
苏远淡淡一笑,挥手召来小石头,随着老者下山去了。
三个月闭关修炼归来,并没有给苏远带来太多的不适,本想回自己的院子里好好洗个澡,可刚一跨进大门,他就发现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干净如洗,完全不像这么长时间没人住的地方。
正疑惑着,走到屋内就看到了桌上的一张纸条。
“我父亲最近严禁我去后山找你玩,所以在想你时候,就只能来你房间里坐坐了,随便帮你打扫了一下卫生。嘿嘿,不用谢我。——潇潇留。”
苏远看完笑了起来,道:“我何尝又不想念你呢?不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洗了个澡后,苏远决定去找林潇潇,说不定还能给她个惊喜。
就在苏远路过武府广场的时候,发现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弟子,不过全都规规矩矩地排着队,形成了数条长龙般的队伍。
同时,苏远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较为眼熟的面孔,虽然他现在不再身穿麻衣,而是换上了武府的服饰,但他脸上那冷峻至极的表情,却依旧如昨。
“柯刀?”
听到叫喊,柯刀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苏远,一脸平静。
苏远叹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爱说话。于是便道:“别告诉我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得我了。”
柯刀道:“记得,找我干嘛。”
苏远说道:“再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从青阳镇过来的,过来找你叙叙旧不行吗?”
柯刀性格怪异,来到武府这么长时间没有任何朋友,一般弟子甚至不敢轻易接近他,但苏远却偏偏主动上来打招呼,这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他本身也并不讨厌苏远,迟疑了片刻,道:“可以。”
苏远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嘻嘻地问道:“我问你啊,这里这么多人是要干嘛?”
“想不到你比我还孤陋寡闻,过几天武府举行大比,今天是报名的日子。”
“武府大比?也就是每半年举行一次的武力考核?”
苏远在武府的介绍书籍上,看到过关于此的记载,大比除了让弟子互相竞争,产生激励作用之外,也还是对弟子的一次武力考核。
通过大比所获得的名次,再综合平常对武府贡献,功绩优异者,便可以晋升到更高一层的弟子等级。
柯刀问道:“我听说你从特级弟子被贬到了普通弟子,难道你不想亲手拿回那个身份?”
如果苏远想要恢复自己特级弟子的身份,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了。
苏远连忙道:“当然要夺回来!我还要让那些高层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说着,他就排到了柯刀的身后,
加入报名的队伍之中。
苏远又从柯刀的口中得知,此次大比还设立的极为丰厚的奖励,丹药、武技、元器应有尽有。
而理所当然地,想要从中脱颖而出也是十分困难,毕竟远山武府可是聚集了大量优秀人才的地方,就算是在普通弟子里面,也不乏像苏远柯刀这样的强悍少年。
如此藏龙卧虎的大比环境,完全不是青阳镇的比武大赛所能比拟的。
不过现在的苏远也已经不同往日,进入武府之后实力提升了这么多,他也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他们两人正在讨论大比的事情,后面有几个弟子看到他们,也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咦,那不是我们分堂的柯刀吗?怎么还有人敢和他说话,就不怕像上次那小子一样,被打断双腿?”
“看他们两人的模样,应该是朋友吧。”
“不可能,柯刀那种人怎么可能有朋友?”
“你可别说得那么大声,要是被他听见,估计你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家伙实力可强了,听说就连一些特级弟子去挑战他,都被他给打趴下了。”
“这么说来,他也可以算是此次大比中最有希望夺冠的弟子之一了。”
而实际上,以苏远和柯刀的感知力,早已经将这些议论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想去理会那些跳梁小丑罢了。
苏远笑道:“看来你人缘不怎么好嘛。”
柯刀淡淡地看了苏远一眼,道:“你人缘很好?”
苏远还没来得及出口反驳,就听见后面那些家伙惊呼了一声。
其中一人指着苏远,道:“柯刀身边那个是苏远!”
旁边在排队的人纷纷闻声而动,朝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全都将目光落在了苏远身上,一时间极为沸腾。
而让他们如此反应的最大原因,就是苏远把向来严厉残暴的张广坤给扳倒了,很多人在执法堂长老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而苏远却能让他直接被革职,对于这些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冲击。
“听了这么久的传言,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杀了张兴、惹了张广坤,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这家伙也是够了不起的,武府的普通弟子里面,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嘘……什么张广坤,人家现在可是张堂主了,你敢直呼他的大名,不要命了?”
其他的议论苏远都不在乎,但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忍不住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远看着其中一人,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张广坤不是被革职了吗?怎么变成张堂主了?”
那人见苏远找自己说话,不由感到有些惊讶,深呼吸了几下,解释道:“在你闭关的三个月时间里,执法堂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变动,原来的那个堂主在外出历练的时候,被一群神秘人士围攻杀死了。”
“后来执法堂群龙无首,其他的几个长老又没有什么统治力,所以府主大人便让张广坤暂时接管着执法堂。不过说是暂时,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不会再轻易下来的了。”
这一段话传入苏远的耳中,让他整个人愣了起来,旋即便是大感气愤,双拳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隆起。
过了一会,他才强行平定下心神来,说道:“呵,张堂主?有意思,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具有挑战性了。”
旁边的人闻言大惊,心想这苏远还要和张广坤斗?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了解完情况后,苏远便没有再理会那些人,继续排队向前。但苏远的这番举动,无疑就像往人群扔了一个重磅炸.弹,顿时又引起了一番热烈讨论。
唯一比较淡定的就是柯刀,他对于这些事情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
来到报名的台子,苏远看了一眼参加大比的一些规则,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原则上不允许动手杀人,但万一在大比之中发生了死亡事故,都由弟子自己承担,武府不负任何责任。
苏远毫不犹豫地在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现在张广坤的权力不退反进,对于苏远而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断变强。哪怕是付出生命的危险,苏远都在所不辞,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很有可能死的就是他自己。
柯刀问道:“这一次,你又打算拿到什么名次?”
苏远语气坚定地道:“当然还是要拿冠军。”
柯刀道:“有志气,不过如果我们再次碰上的话,我可是不会手软的。”
“我也没让你手下留情。这一次,就让远山武府的人们,好好睁开双眼,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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