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梅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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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临国。
京都。
城外郊区。
“昔日初战云之女初醒之是何等受欢迎,容颜貌美,身姿婀娜,三岁时测试出双灵脉,五岁为灵徒二阶,十岁灵徒九阶,十五岁一举突破灵师,成为西临国有名的天之骄女,让不少世家公子为之倾倒……”初娴依轻轻拨弄十指丹蔻,与地上昏迷的少女有几分相似的容颜上,眉眼蕴含讥讽,继续道:“可惜啊,十五岁及笄之日,你被人掳走,硬生生挑断灵脉……再回来时,已是个废人。”
“我虽然天赋不如你,可容颜并不比你差,那些人却每每说起你时,也要拿我与你作比较。你是天之骄女,你有个做英雄的爹,而我呢?就活该被人嘲笑是婢女生下来的贱种?”
她的声音渐轻,缓缓蹲在地上,修长而尖锐的指甲戳进地上少女白皙脸蛋上的肌肤里,然后用力划出一道血痕。
少女因疼痛而醒来,眉眼略微惺忪,“依依……你怎么会在?这是在哪?”少女说出来的话软糯糯,继而秀眉微蹙。
初娴依脸上扬起甜美笑容,“姐姐,这是在城外郊区啊!”
“郊区?我的脸……为什么有血?”
“是妹妹我用指甲划的,你看,我昨个新做的指甲美么?”
初娴依站起身来,对着阳光扬扬自己的十指丹蔻,红色娇艳欲滴。
初醒之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大眼睁大,“你为何要划伤我的脸?”
“因为我讨厌姐姐你啊!”
适才还是乖巧甜美的初娴依转而变脸,狰狞扭曲,声音更是低沉几分,怨毒道:“我讨厌姐姐你好久了啊!你那张脸,你的嗓音,你的天资,更讨厌你还有个做英雄的爹!不过……现在好了,你已是个废人,又得罪了音儿姐姐,加上你爹也瘫痪在床,现在的你,就算死了都没有人管。”
初醒之满脸震惊。
她怎么能想到,在自己面前乖巧可爱的初娴依竟然有这么恶毒的一面!
“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音儿姐姐那件事,是我做的,为得就是嫁祸给你~音儿姐姐厌恶你,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恶毒的女子,你的名声都是毁在我的手里呢~还有啊,上次你娘被府上的婆子毒打也是我指使的呢~”
初醒之脸色惨白,因愤怒颤声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对我?”
“你是待我不错啊!那时你是个天才,你爹又威风,得的赏赐又多,每次你都会送我一些,连一些修炼的资源你都不吝啬的送给我……”
“那你为何还要这般对我!”初醒之厉声质问。
“嘘!”
初醒之才发现四周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还有初娴依的丫鬟蓉儿正用一双冷漠的表情看着她。
大感不妙的初醒之几乎是下意识起身就要跑,但被粗鲁的蓉儿按在地上,扬手一巴掌扇在初醒之脸上。
“贱人,还敢跑!?”
“姐姐,你是跑不掉的,你知道我今天带你出来是干嘛吗?我准备划烂你那张喜欢魅惑人的脸,让你变成哑巴,最后让他们奸-污了你……过不了多久,你会被人发现,然后还成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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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眼底充满愤怒和惊惧,不甘心喝道:“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真的很讨厌姐姐呢,因为姐姐的爹为了皇上而身负重伤,所以姐姐成了七皇子的未婚妻……姐姐,你明明知道,我对七皇子情有独钟的啊……”
当初娴依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示意一旁的丫鬟,丫鬟马上蓉儿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刀子在阳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寒芒!
“不——”
“不——”
刀剑在初醒之的眼前放大,在初娴依狂笑里,蓉儿在初醒之的脸上狠戾划上一刀,从左眉上一直往下到唇边,鲜血淋淋。
“不!初娴依,你不能这样对我!”在嘶叫声当中,蓉儿狠狠划下第二刀。
连续划上五刀后,蓉儿嫌恶看初醒之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抱着的东西,打开来一看,里面竟是盐。
伤口上撒盐,简直是恶毒极致。
蓉儿冷笑一声,把盐都倒在初醒之的脸上。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啊啊啊……”初醒之想要捂住自己的脸,疼到撕心裂肺。
“把她拉起来!”
两名男子左右架起初醒之。
“你不得好死,初娴依,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天,变了,灰蒙蒙一片,似乎要下大雨了。
初娴依攫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药瓶。
“初娴依,就算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彻底成为京都最丑的一个女人,让你生不如死!”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初娴依怨毒道,随后脸色一冷,捏碎初醒之的下颚骨,打开药瓶,把里面的液体灌入她的嘴里。
“啊啊啊啊——”
腐蚀带来的疼痛让初醒之疯狂挣扎,像是有刀子剜着自己血肉,一刀接着一刀。
“哈哈哈哈!”初娴依仰头大笑。
两名男子松开初醒之,她捂住自己的喉咙,在地上痛苦打滚,脸上的鲜血滑落而下,染湿衣襟。
鲜红色太过夺目。
“哈哈哈,你这宛如黄莺出谷般袅袅动听的嗓音还好么?还能说出话么?”
一名男子露出猥琐笑容,“初姑娘,你看,刚要是晚点下手该多好,这么一张脸,现在看着有点恶心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拿钱办事,办了事后,把她给我弄傻!”
“好!”两人搓搓手目露淫光。
初娴依招呼蓉儿,“这天要下大雨了……咱们先回去……”
“是,小姐。”
闪电划过,像是把苍穹撕裂般,紧跟着一道震耳欲聋的雷神轰然响起,吓了初娴依一跳。
“搞什么,出来时天气还好好的……”
声音渐行渐远,一道红光宛如流星般闪耀而过——
只有极少数人才注意到。
比如——
那一身紫衣翩跹,银发黑瞳的年轻男子,恍如谪仙下凡。
初醒之醒来时,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有比脸上疼痛还要难以让人忍受的是,喉咙里的灼热。
“疼死姐了……”
她本是要说这句话,但说出来的话却变成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外星语。
并且,疼到要命啊啊啊啊!
妈蛋!
等等……
难道她没死?
她不是被一帮碧狼阻止那帮狗崽子给出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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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狼和火鹰是同一个团队里两个杀手组织。初醒之是火鹰一把手,常年压迫碧狼最后被碧狼那群人把情报卖给她要执行任务的对象,遭遇埋伏,直接埋了上百颗炸弹,连同她所在的一个岛屿都被炸毁了!
真特么的看得起她,一颗炸弹不够,来一百颗炸弹!
初醒之大眼一瞪,撕心裂肺的再次疼痛袭/来,还有比疼痛还要强烈的记忆,如同潮水席卷而来。
她没死!
什么?穿越?
龙华大陆,西临国,京都,初府五小姐,初醒之!
竟然还有着同样名字!
“脸蛋虽毁,不过这身上的肌肤可真的够滑腻啊!”猥琐的笑声缓缓响彻在耳边。
“是啊,这手感,真不错……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我先上,马上脱裤子!”
劣质布料缝制的裤子在初醒之面前脱到脚踝处,露出丑陋的玩意来,一柱擎天!
“醒了?”
一只脏兮兮的手挑起她的下巴,蓦然对上一双狂厉的瞳孔!
那人一愣。
短短不过数秒时间,强忍着疼痛的初醒之起身,飞快出手,直接来个锁喉杀!
敢上姐,死罪!
另一人呆愣数秒,随后大叫一声,朝着初醒之扑来,初醒之用手挡住他的脸,就听到轰然一声,快很准,初醒之直接扣着人家门面,然后顺势往地上扣!
脑袋开花,脑浆迸裂,扣到他妈妈到他跟前他都不认识!喘着粗气,砰地一声,初醒之躺在地上,看着雨还未落下,天就放晴的苍穹。
话也说不出来,嗓子疼到她想骂人。
不是刚重生就特么的要翘辫子吧?
视线模糊,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脸。
初醒之缓缓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张脸,只是还未触碰到……两眼一黑,便晕死过去……
天之骄女初醒之在十五岁之前,就是被人捧在手上的珍宝,谁知一夜巨变,一身傲人修为俱毁,从云端掉入地狱。
初醒之的堂妹初娴依,因亲母出生卑微,在初家一直都是被欺负的对象。在初醒之十岁时,巧遇被族人欺负的初娴依,此后,初娴依便乖巧跟在初醒之身边。
初醒之在往后六年时间,对待初娴依如同亲生妹妹。在一夜巨变后,初娴依对初醒之不离不弃,初醒之一度非常感激,岂料,初娴依却是狼心狗肺,在初醒之落魄时,她不是不补刀,是酝酿着,狠狠给初醒之的心窝子捅上几刀。
初醒之醒来时,就在陌生的房间里,她未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心脏猛然收缩的疼痛让她极为不舒服。
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恨,不甘心。
初醒之已经接受穿越的事实,她占原主的身体,那些仇自然是她来报,她初醒之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一般欺负她的人,她都是往死里整!
身体上的不适渐渐舒缓后,初醒之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真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啊!
伤口在结痂,嗓子里的疼痛好了许多,想必是被人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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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经是傍晚,日月交替,夕阳落幕,无边无穷的苍穹上就好像被蒙上一层黑色的布。
初醒之推开门,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夜色下是分外冷静的府邸。
突然初醒之捂住心脏,一种从灵魂深处油然而生的颤栗感,这是什么情况?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走过一条长廊,已经站到一扇被锁上房门前。
她缓缓伸出手,身后,淡漠而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谁让你来这里的?”
初醒之回头,下一秒倒吸口气。
紫色与银色,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一身紫色衣衫清冷华贵,五官线条宛如鬼斧神工精心雕刻而成,目光淡漠,就那么站在她身后,如同九天上的谪仙下凡,绝美潋滟,风姿卓然。
一头银发如从天边流泻而下的月光,又像是冬日里皑皑白雪。
在额心处,镶有一颗紫色宝石,散发着幽幽而唯美的柔光。
“好美……”
初醒之下意识吐出这两个字,只是说出声来,便是哑巴啊啊声。
初醒之记得他!
在自己昏迷前见到的人,是他。
难道就是他救了自己,并且把她的伤势治好?
“带她回去。”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薄唇微动。
“是,主人……”一老者出现。
年轻男子转身既离开,夜风中那头银色丝发微扬,拂过初醒之的脸颊,一瞬间,脑海里有画面闪过,快到让人抓不住。
她就这么怔怔看着白释音离开。
为何,看到他时,她会有一种熟悉感?
老者直接拎着初醒之回去之前的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初醒之回神。
等等!
她和他很早之前见过面?
初醒之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男子的记忆,但她却莫名的感觉到熟悉。
就好像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见过他。
这个问题,还是以后再找答案,现在唯有把伤养好,然后回去报仇!
初醒之会医术,从她记事起,她就会给人看病,可是在她的记忆当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习过医术。
她检查过自己的身体,除开灵脉被挑断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大问题。
脸上的伤疤和成为哑巴,这都是初娴依后来对她做的,要恢复的话,也不算太难。
就是要恢复身体里的灵脉,有些困难。
人有灵脉才能修炼,没有灵脉,则无法修炼,为大众所知晓的灵脉有七种,金木水火土风雷。
原主三岁时就测试出有火系灵脉与木系灵脉,现在,这两条灵脉已经被挑断,颜色暗淡无光,都不如最普通的经脉。
寻常人,拥有一条灵脉就可修炼,有两条灵脉就会被称之为天才,三条灵脉,那就更加不需要多说,灵脉越多者,日后会越发强大。
过去,在初战云还没瘫痪,以及初醒之灵脉未被挑断时,她就是初家的骄傲,现在她被称之为废人,加上初娴依的陷害,让初醒之更是成为家喻户晓的恶毒女子。
那些人是怎么对她的,她都一一记在心里,终有一日,她要加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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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鹰的初醒之从来都不是被欺负的对象,她只会欺负人!
两日后,她的伤势已经恢复差不多,她盘腿坐在床榻上,摩挲着下巴。
脑海里浮现出年纪男子那张淡漠而精致的脸,以及那扇被锁上的房门。
在房门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那夜,当她回神来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房门口。
到底是什么吸引着她?
阳光正好。
阳春三月,正是冬去春来的日子,不过冬末这个尾巴有点长,花园里的百花还未盛放。
初醒之在府邸上大摇大摆走过,根本就没有见到一个下人。
那夜出现的老者以及年轻男子都不在。
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她勾唇一笑,笑容放肆。
越靠近那间房,初醒之心里的颤栗感越发强烈,心脏快到像打鼓。
并且,还有一种热血沸腾的冲动感。
走到房门口初醒之伸出手,马上就被一股灼热的力量给震退。
她拧紧眉头,什么鬼东西?
初醒之不甘心,大眼四处瞄,终于让她找到一根木棍,cao起木棍就朝着门上砸去!
木棍应声而断……
越是迫不及待,灵魂深处那种震撼感,就越发强烈。
各种办法都已经尝试过,那把锁和那扇门依旧完好无损。
“姑娘如此不安分,那便离开吧!”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初醒之一愣,转头就看到那夜拎她回去的老者,这次也不例外,说完那句话,直接拎着初醒之到大门口。
把初醒之放下,老者便关上朱红色大门。
初醒之抬眼,看到上面的牌匾写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丞相府!
初醒之蓦然了悟。
传闻,西临国的丞相大人俊美无俦,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是当今圣上都不敢与丞相大人大声说话!
传闻,西临国的丞相大人,不喜女色……更不喜……男色,各种传闻满天飞啊……
初醒之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位年轻的丞相。他不喜各种吵闹的场合,更喜清静,寻常人想要这位丞相一面可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也是这样高不可攀的性子,给这位年轻的丞相蒙上一层神秘色彩。
原主连丞相的面都没见过,与他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可对方为何要救她?难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可记得,初战云曾说过关于这位年轻丞相的事情,当时她还在场。
五年前,西临国与邻国炎国关系不太融洽,炎国派出十位灵师九阶的武者潜入西临国暗杀丞相,没想到次日,人家直接把十具尸体炼成傀儡当做寿礼送给炎国,当时正好离炎国皇上大寿还有七天时间……
武者之间有等级划分,首先是灵徒九阶,随后是灵师九阶,灵师后是大灵师九阶……越往上,修炼的难度越大。
原来的初醒之便在及笄之前晋级到灵师等级。
他认识她么?
记得当时,他出现时,她的容貌已经被毁。再说以前两人也未有交集……特别是那夜他出现时,眼神淡漠,看样子不知道她是初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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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那扇门后面是什么,非常的好奇,那种冥冥当中的吸引,让她十分渴望……
干?还是不干?
初醒之只有短短片刻的犹豫!
当然干!
一双大眼微眯,转而看牌匾一眼,大步离开。
“主人,她已经走了。”影一垂下那双浑浊的眉眼,毕恭毕敬道。
白释音轻应一声,潋滟双眸落在面前的棋盘上,他在一人下棋。
影一并未离开,而是低声道:“主人,您为何会救一个素昧平生之人?”
执着白棋的手修长莹润,他掀了掀眼皮,深邃瞳仁染上一层薄薄冰霜。
影一惶恐,跪地,“属下该死!”
初醒之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玉手镯拿去典当,换了二十个金币。
她拿着二个金币用了一上午时间,才买齐她要的材料。
躲进破庙,和乞丐大叔借了个地,初醒之就开始捣鼓自己来的材料。
她用了一夜时间,才终于按照比例混合成功。
待到次日一早,她又去打铁的铺子一趟,淘了个黑漆漆的铁筒子。
“丑丫头,你肩膀上扛着的是啥玩意?”隔壁的乞丐大叔问道。
“哎哟,我忘记了,你是个哑巴。”
乞丐大叔走来,用手敲敲筒子,“看起来挺实的啊,我来看看有多重。”
乞丐大叔要来试试看,初醒之没意见,直接把铁筒子往他肩膀上一放,就听到咔嚓一声,乞丐大叔的腰断……
初醒之扛着她改良后的火药筒子,在天黑之后,朝着丞相府附近走去。
找了个藏身的地,初醒之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一早,丞相府外停着一辆马车,远远看去,就见今日的丞相大人,换了身白色锦袍,衬得他更像那画中谪仙。
初醒之摩挲下颚,看着白释音上了马车,没一会儿,马车就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初醒之扛起藏在角落里火药筒子,来到丞相府的后院外墙。
她记得是这个方位。
满是伤疤的脸上,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随着她勾唇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初醒之组装好自己做的火药,比是比不上现代的火药,但应该能达到一半的效果。
点燃引子后,初醒之撒开脚丫子,狂奔出去。
她的小心脏砰砰乱跳,一双大眼骨碌碌的转,她捂住耳朵,默数道:三……二……一……
被她当做火药筒子的铁筒子正在剧烈颤抖,随后白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宛如平地惊雷。
半个城的百姓都听到声响,纷纷朝着丞相府所在的方向看去。
一脸懵逼,发生啥事?
初醒之真的一炮把丞相府给轰了!
没过多久,初醒之的身影就如同一头矫捷的小豹子,避开快要崩塌的地方,窜入丞相府。
本是朝着皇宫方向驾驶的马车,突然停下。
“主人,丞相府出事了。”
“回去。”淡漠的两个字,听不出他现在的情绪波动。待马车在丞相府前停下时,周围已经围满城内的百姓与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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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与影二现身,看着浓烟四溢的丞相府,俱是一脸诧异。
在西临国,有谁敢炸丞相府?
白释音从马车上下来,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时,顿时被惊为天人。
一头银色长发长及脚踝,护额的紫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而神秘的光芒。
片刻,影三现身,身后拖着一堆看似破铜烂铁的东西。
“主人,属下该死!并未找到敌人,但在后院外,发现这些东西!”
白释音眸光冷漠,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扫视一眼,“你确实该死……”
说罢,白释音在众人视线下,进去丞相府。
四周的浓烟与火焰在靠近白释音的那一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那般,急忙避开,他的步伐从容,穿过长廊,走到那扇房门前。
房门与锁依旧完好,只是那四面墙已经崩塌。
屋内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空空如也。
东西已然不见。
……
轰了丞相府的初醒之,这会儿躺在破庙的稻草堆上,瞅着手上的镯子。
那房里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首饰箱,里面安静的放着这根玉镯子。
当然就是她手上的镯子。
就是这东西吸引着她……戴在手上,就好似专门为她打造而成的手镯……
细细摩挲着玉镯上的纹路,初醒之就感觉自己的心好似慢慢平静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砰地一声,是破庙的门被人给撞开。
“老狗!”
粗重的嗓门大喊一声,因为腰断而躺在角落里的这乞丐大叔忍着疼痛朝着初醒之说道:“丑丫头,你快些躲起来!”
初醒之还未出声,就看到三个地痞流氓般表情的男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乞丐大叔,为首的年轻男子朝着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马上冲上去抓住乞丐大叔!
“老狗,这个月的保护费,你是不是打算用命来给啊!”
“这个月的钱我一定给啊,再延迟几天行吗?我这老腰断了,这几日上不了街,再延迟几天,我一定给!”
“妈-的,你都延迟三天了,我可告诉你,今个再不给钱,我就把你五马分尸,丢去喂狼!”
“我现在真拿不出来钱啊!”
乞丐也要交保护费?。
三人才注意到一旁还有人,看到那被划的惨不忍睹的脸时,眉头直蹙,“新来的乞丐?”
“小兄弟,她不是新来的,她就是进城寻爹娘的,盘缠用尽,所以来我这里借宿一夜。”乞丐大叔生怕三人找初醒之麻烦,急忙说道。
“管她来找谁的,来到我的地盘,就交钱!”
为首的男子一脚朝着乞丐大叔踹去,说罢,就大摇大摆朝着初醒之走来。
“我呸,长得可真丑!”说着,又往地上吐口浓痰。
“交钱,身上值钱的都给我交出来!”
男人伸出手,右脚还在抖都抖啊,完全地痞流氓模样。
初醒之抬眼看他,目光清澈。
“小兄弟,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你们就绕过她吧!”
“哑巴?”男人眼尖,瞅到初醒之手腕上的玉镯子,眼眸顿时发亮,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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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镯子是好东西,给我!”说着就要上前来抢。
他的右手被初醒之的手给握住。
男人动了动,想要抽出来。
“怎么了?”身后两人问道。
“妈-的!”男人另一只手朝着初醒之的脑门上拍去。
初醒之的脸色一冷,抬起脚,就朝着对方的心窝处踹去。
男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到墙上,哀嚎阵阵。
另外两人见此,都是后退一步,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同时朝着初醒之扑来。
姐不发威,你当姐是哈喽小猫是不是?
一人先扑到初醒之面前,她闪身避开,另一人一拳挥来,初醒之直接抓住对方的拳头,猛地一扭!
“啊啊啊!”
初醒之另一只手做剪刀手,直接戳进对方的眼睛里。
“啊啊啊!”
乞丐大叔看呆了。
另一男子搬起地上的石头就要朝着初醒之的后脑勺砸来。
初醒之一脚踩在破庙的桌子上,跳到前面的佛像旁,她直接撸起袖子,双手扶在歪倒着的佛像上。
“我靠!”
那搬着石头的男子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前面的初醒之,直接用手搬起那座佛像。
她双眸狂傲,嘴角勾着放肆的弧度。
砸死你丫的!
就听到砰地一声,整个破庙的地面都震了震。
适才那人,根本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佛像砸到身下,很快鲜血潺潺而流。
还剩一人,这人就是第一次初醒之踹出去的年轻男子。
张山看到初醒之一出手就干掉自己的两个同伴,魂都快吓没了。
他目光惶恐,转身就跑。
一颗石头准确无误砸中张山的脚,他摔倒在地。就见初醒之坐在之前稻草堆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比他还流氓的样子,朝着他勾了勾手。
张山心肝都在颤。
“她让你过去……”乞丐大叔道。
我他-妈当然知道她让我过去,我能过去么!
“你不过去,会死的更惨……”乞丐大叔看了眼初醒之又补充道。
她应该是这个意思。
张山瞅了瞅佛像下的同伴,肯定是死的很惨,比他还要惨……
张山几乎是马上爬到初醒之面前。
初醒之伸出手。
张山这才马上回神,把值钱的都给拿出来。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姑娘的厉害,您就饶了小的,这些都给您。”
初醒之接过钱袋,掂量掂量。
她邪气一笑。
张山身体一颤,就差没给初醒之磕头了。
初醒之把钱袋子塞进怀里,眉头又是一挑。
张山小心翼翼看初醒之,这会儿,初醒之像是想起什么来,从稻草堆下翻出一串鞭炮,另一只手拿出火折子。
乞丐大叔不解,丑丫头拿鞭炮干啥?
前个,丑丫头来他这破庙的时候,就买了一些鞭炮,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初醒之邪气一笑。
张山后退一步。
打开火折子,点燃引子,张山转身就要跑,但是初醒之直接逮住他,把点燃的鞭炮塞进张山的裤裆里。
那一瞬间,噼里啪啦,还伴随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
乞丐大叔见此,下意识捂住自己裤裆。
鞭炮放完了,张山和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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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走到他的跟前,缓缓伸出手,指了指佛像下的已经成为一滩肉泥的人,还有那被戳瞎双眼的男子,右手落到自己颈脖上,咧着牙笑,露出白皙而整齐的牙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是再来这里,自个就往墙上的撞!”
张山拖着自个瞎了眼的同伴几乎是屁股尿流滚出破庙。
“你流血了。”乞丐大叔突然说道。
破庙里就剩下一具尸体,还有乞丐大叔和初醒之大眼瞪小眼。
初醒之粲然一笑,举起自己的右手,右手上有伤口,应该是被什么锋锐之物所伤,她没有察觉到。
这会儿手背上伤口还在流血,因她举起手的动作,血朝着手腕方向流。
玉镯染上初醒之的血,本身翠绿色的手镯顿时变成血红色。
她的眼神微变,不动声色收回手。
从钱袋子里拿出十几枚金币,剩下的金币全部给了乞丐大叔,随后指了指那具尸体,然后看着破庙。
乞丐大叔点头,“丑……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处理好,然后离开这里。”
初醒之微微颌首,摆了摆手,是在说她走了。
看着初醒之大步离去的背影,乞丐大叔突然起身,看了眼地上的钱袋,他长叹一声。这时,原来脏兮兮的模样发生变化。
俨然变成一英俊的中年大叔。
一身黑袍,目光深邃。
“醒醒,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他说的天道不可逆是什么意思,原来,在你身上,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故事……这该如何是好?”
中年大叔的眼里满是复杂,喃喃道:“即使是把你放在其他地方,你最后还是会回来……”
初醒之找了个无人居住的破房。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但是玉镯的颜色恢复不了,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玉镯。
初醒之抚摸手上的玉镯,心神一动。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音在耳边徐徐响起:“欢迎主人归来——”
主人?
是毛意思?
初醒之一愣,这才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不是在那破旧的房屋内,而是……如同仙境般的天与地。
广袤无垠的土地,层峦叠起的山峰,还有那充裕的灵气……
“主人归来,开启仙缘空间。”
“一重仙缘,重塑八荒七灵体,仙缘空间灵气增加二十八倍。”
“因主人打破仙缘空间规则,得仙缘前需承受七行惩罚。”
初醒之:“……”
神马乱七八糟的?还有二十八?尼玛才二八!
初醒之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仙缘空间里突然乌云遮天,很快就听到那云层后雷声轰鸣的声响。
所谓的惩罚,不是要劈她吧?
初醒之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金色雷电划过云层,直接落到她的身上,初醒之整个人就好似被电击过一般,浑身上下抽搐不止!
特么的,这是毛回事?
这才重生就要死了吗?
初醒之直接瘫倒在地,就和发羊癫疯一样抽啊抽啊,抽到初醒之认为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去阎王爷那边报道的时候,身体停止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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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缓过神,云层后一道绿色雷电轰然来至,紧跟着一道蓝色雷电,红色雷电,棕色雷电……七道颜色不一的雷电轰然朝着她劈来。
完了!
初醒之咬着牙承受那落到身体上的雷电,那一瞬间,就好像被丢到火里,水里,总之是各种滋味,极为难受。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悲催的死掉时,天空放晴,那些颜色不一的雷电纷纷消失,身体疼痛慢慢舒缓,过不了多久,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初醒之怔怔,随后半空中出现七条颜色不一的……龙?
对,就是龙!
七条颜色不一的龙仰天嘶吼一声,下一秒,就朝着初醒之而来。
她后退,那七条颜色不一的真龙却冲进她的体内,随后消失不见。
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是被重塑生机般。
同时,初醒之的脑海里闪过一幅幅零碎的画面。
一个少女的背影,扬头看着苍穹,在她的对面,是七条颜色不一的真龙,狂风起,真龙入身,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而起。
一个冷颤,初醒之脑海里画面骤然消失。
再次回想时,她却记不住之前的画面。
初醒之愕然。
刚才,是什么?她怎么记不住了?
就在那些真龙入体后,仙缘空间内的灵气突然开始攀升,适才已经算是很浓郁,这会儿竟是更加浓郁。
难道说……
为了验证她心里所想,初醒之探视自己的体内,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七条灵脉。
金木水火土风雷,这七条灵脉!!!
刚才那七条真龙,进入自己的体内成为七条灵脉?
这就是一重仙缘?
二十八倍的灵气,也就说自己可以在仙缘空间里修炼,修炼的速度要比外面快上二十八倍???
可,为什么是二十八!
“恭喜主人重塑八荒七灵体成功!成功奖励,无上丹书一本,圣鼎一个,灵瞳一只。”
初醒之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三足鼎,以及一本泛黄的书籍,并且,她的右眼有点异样,说不出来的感觉。
灵瞳,灵瞳是啥?
不过话说回来,鸭蛋,这玉镯真是宝贝!
她干脆就待在仙缘空间内修炼,整整三天时间,就让自己从一个废人,修炼到灵徒三阶。
三天之后,她已经饿成狗,从仙缘空间里出去后,拿着身上的金币换了一身新衣裳,顺便吃了一顿饭。
许是初醒之那张脸太惹眼,走在大街上,不少视线都朝她看来。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脸,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阵寒芒。
她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她去药房用剩下的金币买了药材。
自己无法说话,这对她来说非常不方便。
给自己扎了针,熬了汤药服用后睡一觉,等到你醒来时,初醒之的嗓子基本上就好了。
至于她的脸,要完全恢复的话,需要时间。
她回去初家,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很快找到自己的院落,还未进去就听到院落内有刻薄而尖锐的声音。
“二婶啊,你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在办丧事呢!”
“是啊!二婶哭多了,可对身子不好,你别担心,姐姐一定是贪玩,所以才没回来……”初娴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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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贪玩?这都几日没回来,我看是和别的野男人私奔了吧?”初霖儿冷嘲热讽。
柳氏声音里带着深深无奈反驳道:“醒之不会做出那般事情,她一定是外出遇到什么危险。”
听到初娴依的声音时,初醒之的内心只有怒火,但是听到柳氏声音时,她的心突然疼了下。
柳氏是这具身体的亲妈,一个没有修为又非常温柔的妇人。
初醒之是三岁时,被徐鹤带回火鹰组织的,从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妈,也不知自己的亲妈亲爹是谁。
在内心里,她曾经想过无数遍,自己的爹娘长了一张怎么样的脸,又为什么不要她。
“霖儿你做什么?”一声柔弱的惊叫把初醒之从回忆当中拉扯回来。
她的脸色一冷。
简直是找抽!
大步走进院子里,还未进屋,她的脚步一顿,从半掩着的门缝当中,看到初霖儿与初娴依以及两人的丫鬟,其中一人便是下手划烂初醒之脸蛋的蓉儿。
这会儿,初霖儿正在拉扯坐在地上的柳氏头发,不时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去掐柳氏。
初娴依站在一旁,脸上是害怕,眼底深处却带着幸灾乐祸。
“初醒之就是个小贱人,你就是个大贱人!!!”初霖儿泼辣骂道,“以前的你们可真是得意啊!初醒之仗着自己是个天才,瞧不起我们,现在她爹废了,她也废了,再也没有人护着她!她现在不在,我就拿你出气,你敢喊一声,我就让人把你糟蹋了,然后让族人都来看看,看看到时候你怎么办!”
柳氏闻言,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她咬紧下唇,甚至是咬出血痕。
初霖儿冷哼一声,“不敢吭声了吧?你现在也知道怕了?”说着,初霖儿猛地把柳氏的脑袋往床沿撞去。
“你们一家都是废物,还活在世上干什么吗?不如去死啊!”
在初娴依身后的两个丫鬟也是一脸的鄙视和嘲笑。
初娴依更是用袖袍掩住自己的唇,袖袍下唇角勾成一个非常大的弧度。
初醒之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初家一年一次的灵脉测试日。
年纪小的子弟测试灵脉,年纪大点的子弟也可以测试,也许三岁时候,你只测试出一条灵脉,但是在十岁时,又多了一条,这种情况都有可能,虽然几率非常小。
还可以灵脉的测试纯度有没有上升。
府里所有的子弟都去校场,而初霖儿与初娴依就趁着这个时候来找柳氏的麻烦。
初霖儿狰狞笑着,死劲把柳氏的脑袋往床沿上撞。
很快,柳氏的额头上就有血潺潺流出,初霖儿把柳氏摔在地上,血不小心染到她的袖子上,初霖儿一脸嫌恶,一脚就要踩着柳氏的脸踩上去。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初霖儿和初娴依几人都朝着门外看来。
在看到初醒之时,初霖儿的动作一顿,随即瞪大眼睛,初醒之那张脸是怎么回事?
初娴依和蓉儿的身体几不可查的一颤。
她回来了?
怎么看她的样子……没傻?
那两人是怎么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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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这般回来,是有些麻烦,可想想,现在的她是个废物,又顶着那么丑的一张脸,更加令人嫌恶,族中的人才不不会管她。
想着,初娴依忐忑不安的心就缓缓放下。
“你是初醒之?”初霖儿问道。
“醒之——”柳氏也愣住,看着初醒之那张布满伤疤的脸蛋,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
初霖儿很肯定,她就是初醒之。
“哈哈哈哈!初醒之,你遭报应了吧?看吧,我都没对付你,老天的报应就来了!”初霖儿厌恶地看了初醒之那张脸,“真是恶心啊,看着连昨晚的饭都能吐出来。”
“你说……什么?”
这是初醒之穿越来,说出声的第一句话。
嗓子虽好的七七八八,但没有彻底的恢复,声音有些嘶哑。
初娴依和蓉儿彼此对视一眼。
“我说恶心,恶心你听到没有?恶心啊!”初霖儿还走到初醒之面前,提高分贝喊道。
随后,她讥讽道:“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初醒之啊?现在的你,连容貌都毁掉了,就是连我音儿姐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姐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是真正的恶心!!!”
在初醒之说完那句话后,她的气场大开,整个人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杀气冲天,像一只嗜血的魔兽!
初霖儿根本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头发就被狠狠拽住,下一秒,初醒之直接拽着初霖儿的头发往墙上撞。
砰砰砰!
狠狠的,连撞十几下。
撞到初霖儿头皮血流,差点没晕死过去。
她的丫鬟翠玉在这会儿扑向初醒之,初醒之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翠玉的脸上。
翠玉的身子飞出去撞到门上,滚到地上,似乎是腰断了。
“你不是觉得恶心吗?”初醒之寒声道,又拽起初霖儿的头发,把她从房间里拖出去。
就这样屋内拖出去,地上还有血迹。
初娴依花容失色,手不由颤抖起来。
蓉儿握住初娴依的手,给她一个眼神,“小姐……”
初娴依吞了吞唾沫。
“出去看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初醒之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还敢对初霖儿出手!
初醒之直接拽着初霖儿的头发拖到茅房……追着赶来的初娴依见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初醒之,我要杀了你!”
“初醒之,我要杀了你!”
初醒之松开拽着她头发的手,蹲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气的弧度。
“杀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你不是觉得恶心吗?我现在让你更恶心下。”
“初醒之,你住手!”初娴依大喊出声。
初醒之抬眸霍然看去,冷眸如剑,仿佛在说,下一个就会轮到你!
这样的眼神,让初娴依的身子猛然一颤。
她的脚步后退,脸色惨白。
“初醒之,你知道你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蓉儿喊道,“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初家的天才,你没有双灵脉!”
初醒之笑了。
她的笑容很嚣张!
她抓着初霖儿的后脑勺,往粪坑里按!
“初醒之——”
“喊妈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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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起身,抓着茅房门两边,一只脚踩向初霖儿的脑袋,直接就把初霖儿的上半身踩进茅坑里!
就听到噗通一声,初霖儿的身体掉进茅坑里。
初醒之抓了门,狠狠一关。
可以说,是恶狠狠看向初娴依与蓉儿两人。
“疯子,你是个疯子!!!”
初娴依和蓉儿转身就跑!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初娴依和蓉儿两人是朝着校场方向跑去。
柳氏跌跌撞撞赶来,“醒之,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氏潸然泪下。
“娘,我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我还有事情没做,你别担心。”初醒之用大拇指抹去柳氏脸上的眼泪。
“好……那霖儿呢?”
“她啊,在吃翔。”
“什么?”
“娘,你先回去处理下伤口,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醒之……”
“娘,听我的话,没错……乖哈……”
柳氏觉得她的女儿变了,可是具体是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她点点头,有些不放心初醒之。
初娴依和蓉儿都被初醒之的嚣张给惊到了。
两人朝着校场方向跑去,蓉儿突然顿住步伐,“小姐,我回去……”
“回去?”
“我去弄死翠玉,这样一来,初醒之就算是杀人了。”
初娴依了然,“好!你快去,小心点!”
蓉儿和初娴依分头。
初娴依还没有到校场,就停下,把自己的头发弄乱,把地上的灰抹在自己的脸上,甚至是在自己的颈脖出划上一道血痕,血珠冒出。
“杀人啦!”
“杀人啦!”
“醒之姐姐疯了!”
“她疯了,她杀人了啊!”
今日是测试日,族里的人都在校场,听闻初娴依的声音,都纷纷转头来看她,一见她这般模样,俱是一愣。
“怎么回事?”族中二长老上前皱眉问道。
初娴依气喘吁吁,眼里泛着泪花,“醒之姐姐她疯了!”
“杀人?杀谁?”
“杀了翠玉!并且……”
“快说!”
“霖儿妹妹她被……”
“初霖儿现在正在恶心着呢!”一个略微嘶哑的嗓音突兀响起。
众人看去,在看清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时,俱是一愣。
“那是初醒之?”
“看身影好像是她……”
“那张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毁容了?”
“还有嗓音,好像是受过伤?”
初醒之失踪几天,回来时,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若非身影他们很熟悉,还真的难以看出来,她就是初家曾经的天才初醒之!
初鸿真,初醒之的大伯,也是初霖儿与初音儿的亲爹此时的初鸿真一脸严肃,气息很沉,呵斥道:“你对霖儿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她去茅房待了会。”
想到一种可能,初鸿真大怒,“你敢对她出手?”
“大伯,你言过了!初霖儿对长辈不敬,我比她年长,当然有这个资格教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说罢,初醒之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渗人。
“你来教她什么对的?”初鸿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低笑几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初醒之,你可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我初家的天才,而是一个废物!”
从二长老身后走出一女子,是旁系比较出色子弟初迎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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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双灵脉时,初迎荷总是谄媚讨好她,在得知初醒之成为废人后,初迎荷转身就去和其他人说,她初醒之是因为太高傲太过目中无人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被废了灵脉,是她活该。
初醒之眼眸幽深,如同寒潭里的水,寒冷刺骨。
“呵……”初醒之冷嘲,“废人就没有资格了?”
“废人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管别人?”
“胡说什么!”一声呵斥,大长老与初家家主初天律走来。
初天律满脸复杂看初醒之一眼,“你的脸和嗓子是怎么回事?”
“被狗咬了。”
初娴依看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初天律叹气,“既然这般,你又出来做什么?”
初家的家主初天律是整个初家唯一没有子嗣的人,早在初醒之还是天才时,初天律对她的培养非常上心,当初醒之灵脉被挑断送回来时,初天律在一夜之间发鬓全白。
“这么好的日子,出来凑个热闹啊!”初醒之慵懒耸耸肩。
这时,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
“啊,初醒之,我要杀了你!”
初霖儿还未靠近,就闻到其身上的屎臭味,她脸色涨得通红,身体气得发抖,一瘸一拐走来。
初迎荷等人都不由后退一步,想捂住鼻子,又不敢捂住鼻子。
“霖儿……”
“爹!那个贱人,把我丢进粪坑里!!!”嘶叫一声,初霖儿的眼睛都能杀人。
初鸿真死死盯着初醒之。
初醒之邪魅淡笑,“别看我,我这是好心教她做人。”
“初醒之,你还有资格教别人啊?”
“就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啊!都成了废人,还好意思教别人,我看她就是嫉妒霖儿!”
“我当初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咱们初家的五小姐是个人才,没想到嫉妒心那么强!”
“对啊!”
你强他们奉承你,你落魄,他们恨得在你头上再踩上几脚。
“家主,你一定为霖儿做主!”初鸿真沉声道。
“是啊!家主,霖儿受到这等侮辱,恐怕是会生出魔障,对日后的突破极为不利。”二长老道。
“家主,初醒之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来教训我妹妹。”一直站在初鸿真身后的初音儿抬高下巴,满脸傲意。
她初音儿不再比初醒之差!
她现在才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子弟!
“什么叫做有资格?”初醒之看着面前的嘴脸,嘲讽说道。
“反正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初迎荷直接道。
“要是以前的醒之姐姐,你们还会说这样的话吗?你们就是看到现在的醒之姐姐好欺负,所以都来欺负她!”愤懑的声音,是三叔的小儿子,年仅十岁的初昊文。
他站在测试台上,大声说道,小脸上涨得通红。
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很快有人嗤笑一声。
“小孩子乱说什么话?!”二长老呵斥道。
初醒之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二长老不悦。
初醒之连看他都未看二长老一眼,而是朝着测试台上的初昊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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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岁的初昊文个子到初醒之的胸口,她伸出手摸摸他脑袋,“测试结果怎么样?”
初昊文最喜欢的便是初醒之,并非因为初醒之是族里的天才,而是因为初醒之待他很好。
“醒之姐姐,我还是火系灵脉,但这一次测试,我的灵脉纯度变高了一些,现在已经有五分纯度了!”
“嗯,还不错。”
看着初醒之一副认可的表情,不少人讽笑出声,怒火直冒的初霖儿更加不客气道:“现在的你,还好意思站到测试台上,你不觉得丢脸吗?”
“我要是你,早就撞墙自杀了,根本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吃了一次翔,连嘴巴都变得那么臭了!”初醒之冷冷瞥初霖儿一眼。
初霖儿一看初醒之的态度,更加愤怒,“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比我大又怎么样,现在的你就是个废物,废物,废物,没用的废物!!!”
初天律的眉头直皱。
“你才是废物!臭死了,你嘴巴都臭!”初昊文反驳道。
初醒之掀了掀眼皮,突然缓缓说道:“我记得我三岁的时候,站在这测试台上,测试出火系灵脉与木系灵脉……”
“呵,那都是曾经而已!”初迎荷特别咬重曾经两个字。
“是啊,我曾经是双灵脉的天才,你呢,曾经狗屁都不是。”
初迎荷瞪大双眸,“你——”
初醒之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沉浸在回忆当中,朝着测试石走去。
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摆放着七块测试石,只要把手放在测试石上,测试石会有反应,没有反应,就说明没有这种系的灵脉。
“这可是火系测试石?”
初昊文点点头,“是啊!醒之姐姐!”
“十岁后,我就没有摸过测试石了……”
“醒之姐姐,你可以再试试,也许……”初昊文的话还没说完,初音儿便冷冷开口。
“昊文,你醒之姐姐的灵脉早已被人挑断,又怎么会——“
砰地一声!
初醒之一掌就拍在测试石上!
鸦雀无声。
测试石没有任何动静。
没过一会,初迎荷哈哈哈大笑道:“灵脉早已断了,又如何能恢复?”
“就是啊!说到底,她都成为一名废物!”
“说的对,霖儿姐可比她要厉——”
话还未说完,暗淡无光的火系测试石突然爆发出红色光芒!!!
初音儿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初醒之嘴角勾起嚣张的笑容,另一只手猛然一掌拍在木系测试石上。
快,狠!
不像火系测试石,在初醒之把手落到测试石上时,耀眼的绿色光芒冲天而起。
每一系的灵脉都纯度区分,最高纯度是十,像初昊文这种纯度为五的在初家已经算不错的灵脉。
当年,初醒之测试出双灵脉时,她的纯度是各自为六。
但是这一次——
“纯度在攀升!”
“纯度为五……六……”
“不对,纯度为八!”
不是!!!
纯度攀升至最高点……
大长老惊呼,“纯度竟然达到十!!!”
“木系也达到了八!”
“不对,木系还在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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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皮疙瘩冒出来,二长老抖了抖身体,又揉揉眼睛。
木系纯度十!
火系纯度十!
“天啊,竟然比以前还要强!”
“她还是双灵脉的,都是最高纯度!”
初鸿真:“……”
初天律难掩内心的激动。
就在这时……
初醒之感受到测试石上的震动,赶紧拿开手,然后把初昊文扑倒在地上,也是同时,那两块测试石猛然震动,紧跟着轰然一声爆炸!
测试石……爆炸了……
鸦雀无声!
这也是说明,初醒之的双灵脉纯度比十还要强,测试石无法承受所以炸开了!?
哗然!
初醒之恢复了?
“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她掷地有声,眉眼狂厉,就是这样的她,身上散发非常霸道的气场,让人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初娴依难以置信,随后死死咬住下唇。
她怎么会恢复?
这个贱人!
“家主,对于初霖儿与初醒之的矛盾应该彻查,谁是对的谁是错的,都应该调查清楚。”
一直不吭声的大长老徐徐说道。
这也不能怪他,龙华大陆以武为尊,一个天才的诞生就代表着未来家族的崛起与否。
强食弱肉,适者生存!
才出现的蓉儿忍不住说道:“大长老,翠玉死了……”
“一个丫鬟而已,冒犯主子,留着也无用。”
初音儿与初霖儿闻言,脸色苍白。
今日假使初醒之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双灵脉,可不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她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个大陆没有势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柳氏在屋内来回徘徊,许是太焦急,动静引起里屋里的初战云注意。
“馨儿,怎么了?”
柳氏一听,马上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没事,就是适才看到醒之,她说等会过来。”
“今日是家族一年一次的测试日,那孩子心理怕是难受吧……”
柳氏没吭声,眼眶悄悄泛红。
“娘!”
微微嘶哑的嗓音响起,柳氏马上打开门,一看到初醒之脸上的伤疤,眼泪就扑簌簌滑落下来。
“娘……怎么了?”
初醒之见不得人哭,一哭她的心就难受。
柳氏赶紧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把初醒之拉到一旁,“醒之,你告诉娘,你的脸和嗓音是怎么回事?还有……”
初醒之拍拍妇人的手背,安抚道:“娘不用担心,这张脸以后都会好的。”
柳氏忍住又要掉下来的眼泪,“你不说,娘也不能逼你,可你爹看了……”
“娘,你过来。”初醒之牵住柳氏的手,带着她进入里屋。
昔日京都有名的天才初战云,前四十年可谓是风生水起,如今,却只能躺在床榻上渡过余生。
听到动静,初战云朝着两人看来,在看到初醒之时,初战云虚弱的身体很明显一震。
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便是想到一种可能,初战云连话都没有,一口热血喷出。
柳氏和初醒之神色大变,赶紧上前,“夫君,你怎么会吐血,是哪里难受了吗?”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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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答应过原主要好好照顾她的爹娘,她就一定会做到,不过也不光光是因为答应原主,更重要的是因为,在自己脑海里的记忆,初战云与柳氏对初醒之的好,让她感触非常深。
“难受?我心里难受!”初战云双眸赤红,“我初战云昔日也未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何老天要这般对待我的女儿!!!”
“夫君,你别激动,大夫说你不能太激动啊……”柳氏哽咽道。
“我的孩子,他们竟敢这般对你……”初战云摇摇头,痛苦万分,双手抚上初醒之那张惨遭毁容的脸。
初醒之怔怔。
初战云为当今圣上而受伤,当年的他得知自己余下半生都要在床上渡过时,他连吭未吭一声。
在她被人挑断灵脉送回来时,初战云整整三天三夜未合眼,滴水不进,是柳氏哭着求他,他才喝了一点点粥。
在一家人决定就这般过一辈子时,初醒之回来了,一脸的刀疤就连嗓子都嘶哑成这般。
初战云心里的恨,心里的悲伤,如同海水般呼啸而来。
回神而来的初醒之心脏微微收缩,她的小手抚上初战云的手,“爹,我没事。”
“你这般模样又如何说没事?我知道,当初的你站的有多高,现在摔的就有多重,他们恨不得在你身上多踩几脚……这些,爹都懂……我们离开初家,去乡下过日子!”
柳氏捂住自己的唇,身子颤抖,尽量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
“爹,我们就在初家,哪儿都不去。”
“醒之,你的想法……”
“爹,你听我说。”初醒之正色道,“我因祸得福,这张脸虽然被毁掉,可我现在已经是武者了。”
“你说什么?”初战云睁大双眸。
初醒之把初战云耳边的碎发授到而后,嘶哑着嗓音轻声道:“爹,你没听错,我现在是武者了,我有灵脉。”
“你有灵脉?”
初醒之摊开手,一团火焰从手心冒出,当初战云看到那团火系火焰时,整个人怔怔。
初醒之放低声音,“爹,我适才已经上过测试台,是双灵脉……”
初醒之的话还未说完,初战云紧紧抓住她另一只手,“你说你还是双灵脉,你的灵脉都已恢复?”
“嗯,现在府里都知道我是双灵脉,不过,我不仅仅只是双灵脉,是七系灵脉!”
这一次就算是柳氏都傻眼。
七系?
七系代表什么?
代表着,天才中的妖孽诞生!
怕初战云不相信,初醒之摊开手,七系火焰冒出。
在看清楚她是真正的七系灵脉后,初战云扬头大笑,眼泪话滑落而下,“原来我的孩子并没有被上天舍弃!”
“我的孩子……”
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初醒之两手包裹初战云的大手,“爹,在我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七系灵脉的事情不可外传。”
“你爹我这点还是很明白。”
初醒之是七系灵脉,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恐怕就连初家,亦或者说,西临国都保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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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妖孽,一旦生长起来,那就是一个时代的更迭。
那些强大的势力,是不允许初家出这样的一个妖孽。
“醒之,你快和爹说说,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爹,你先别问这些,你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至于其他事情,我日后会告诉你。”
“好!”
柳氏擦干脸上的眼泪,起身说道:“醒之能恢复,这是件喜事,我去厨房做点好吃的。”
“去吧!”
初醒之看柳氏他们都打起精神来,自己也很开心,笑眯眼睛朝着柳氏道:“娘,我想吃五花肉。”
“五花肉啊……”柳氏似乎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点头,笑道:“好,娘就去街上买些肉来。”
柳氏并未马上出门,她走到隔壁的小房里。
初醒之让初战云好好休息,为他掖好被子,就站在小房门前看柳氏。
柳氏找出自己藏起来的首饰盒,从里面拿出最后一根金簪放入袖子里。
初醒之看到这一幕,不由凄然。
柳氏之所以把首饰盒藏起来,是因为在初战云和初醒之陆续出事后,府上那些恶奴就来欺负柳氏,抢走柳氏的首饰。
初家每个月还是会发十个金币,只不过,那些钱都被人给剥削,到柳氏手上不过两三个金币,勉强过日子。
这几年初战云养伤调养身体要钱,柳氏就一件一件把剩下的首饰拿去当掉。
初战云是个天才,而柳氏没有修为,她是善良温婉的妇人。
在府上被恶奴欺负,也不会在初醒之和初战云面前多说一句,只怕两人伤心。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初醒之瞳仁里像是席卷万千风暴,一字一句顿道:“有朝一日龙得水,必令长江水倒流!”
“有朝一日虎归山,必要血染半边天!”
……
“娘,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初醒之有一双很圆很大的眼睛,就算容貌被毁,但依旧无法遮挡那双眼眸里的神采。
柳氏温柔的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嗯。”
柳氏为了方便,就把饭桌搬到里屋里,她这会儿看着床上的初战云,柔声道:“醒之的性子可比以前要开朗许多……”
她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初醒之噎到。
“娘,想到以后的好日子,我能不开朗么?”初醒之呵呵笑两声。
“娘只想你和你爹两人好好的,其他都不想。”
初醒之笑眯眼睛点头,继续扒饭。
扒完饭后,和两人打声招呼,她便回自己院落去了。
她进入仙缘空间内修炼,一修炼就是一整夜。
眼前,她要解决的事情太多,但最重要的是,就是把自己的修为给提上去。
她已经是灵徒三阶修为,她打算这两日抓紧时间让自己晋级到灵徒五阶。
次日一早,她去柳氏那边吃过早餐后,就准备回房修炼,谁知道路上听到两个丫鬟在小声讨论。
“我刚才看到丞相大人了!”
“真的啊?长得怎么样?”
“真的可像极了仙人啊,我读书少,都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丞相大人。”
“啊,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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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哩!就是不知道丞相大人为什么突然造访咱们初府,我听音儿小姐身边的东珠说,咱们丞相大人是那种极其喜欢清静的主,就连早朝都不上几次,更没见过他去哪家府邸走动。”
初醒之一听到丞相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漂亮到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两口的脸蛋,摸摸自己的下巴,该不会是知道她轰了丞相府吧?
“你刚才在哪里见到丞相的?”初醒之突然跳出来,把两丫鬟吓得花容失色。
“五……五小姐……”
“嗯?”
初醒之恢复灵脉的事情,府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想想以往她在府上的地位,两个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马上道:“是在花园里的凉亭里。”
初醒之大步朝着初府花园走去。
等走到花园附近时,她就像个狡黠的小野猫,一双大眼骨碌碌转,看到凉亭里的一抹紫色身影,视线落到他身上。
真是他!该不会是找麻烦的?
正当初醒之这般想时,一双清冷的眸子缓缓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他已经发现她了。
白释音双手负背在后,一头银色长发十分惹眼,宛如九天上的银河。
他抿起薄却性感的樱唇,眸光骤然锋锐,似乎在警告初醒之,还不出来么?
初醒之眉头一挑,瞳仁微微一暗,随后挺直腰身,从花丛里走出。
她靠近他。
眸光清澈,瞳仁漆黑像是两颗黑葡萄,透露着一股子灵气,她就这么看着他,走到他跟前,“好久不见。”
看着她那张被划的稀烂的脸,白释音薄唇微启,“东西?”
“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还就不相信,堂堂丞相大人会抢走她手上的镯子!
就算他真要抢,也抢不走啊!
初醒之已经尝试过,要把镯子从手上取下,但取下来,那镯子已经认她为主。
“我喜欢说第二遍。”他冷视初醒之,好看的脸上像是覆盖一层寒冰。
初醒之不喜欢仰头看人,但白释音的个子正好比她高一个头。
她的个子在同龄人当中还算高挑,足以说明,面前的丞相大人,身材是有那么的修长。
初醒之一幅无辜的模样眨眨眼。
他的眉头微蹙。
“手。”
让他没想到的是,初醒之直接伸出手,因她的动作,露出那根血红色的玉镯。
她饶有兴趣看着他的表情,就见白释音皱起的眉头更重,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即使是皱眉的模样,都好看到要命。
“说句老实话吧,我正苦恼着要如何把这手镯拿下来。”
白释音冷冷看她一眼,伸出白皙而修长的右手,指尖带着一丝冰凉触碰到初醒之的肌肤,那一秒,她却是一个冷颤。
白释音的手一顿,血红色的镯子出现一层淡淡的红光,像是在阻挡白释音。
拒绝白释音取下它!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快到看不清楚。
“你是谁?”他突然冷声问道。
声音醇厚低沉如那陈年酒酿,连声音都如此的的好听,真是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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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家初醒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不然也不会到初家来找我!”
白释音双手负背在手,风起,他的银发微微飘扬,“谁给你这个胆子,轰了丞相府?”
是要算账么?
初醒之笑弯眼眸,“不是丞相大人给的胆子么?”
“嗯?”
“丞相大人若非对小女一见钟情,又如何出手救我?我与丞相大人素未谋面,丞相大人救我与水火当中,小女认为,丞相大人一定爱惨了小女,又怕小女拒绝,这才偷偷注意着小女,待小女有危险时,出手相救。”
“噗——”
跟随在白释音身边的几个老头藏在暗处,这会儿听到初醒之的话,忍不住喷笑。
“然后你就轰了丞相府?”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诶,丞相大人,你若是不喜欢小女,又为何让小女有所误会?想来,小女以为丞相大人如此胸怀,也不会与小女计较啊!”
这下子,倒变成她委屈了。
明明就是她轰了丞相府,拿走他的东西,现在他要与她计较,倒成了他的不是
影一朝着身边的影二说道:“她怎么能睁眼说瞎话?而且还说的很有道理一样。”
“那小丫头太过古灵精怪。”
“既然丞相大人不喜小女,小女无话可说,只是,大家毕竟有缘一场,这镯子竟然拿不下来,那就送给小女吧,丞相大人说对不对啊?”
“你既然无话可说,又为何那么多废话?”
初醒之一噎。
下一秒,她眼底透露着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丞相大人可是伤心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他低头看她,眼神倨傲,居高临下的清冷态度。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睁眼说瞎话!!!
暗处几个老头真是佩服初醒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啊!
“既然你两只眼睛都没什么用处,不如挖了吧。”
初醒之闻言,寒毛竖起,她看进白释音那漆黑而幽深的眼底。
“丞相大人这是要和小女计较?不怕别人说你堂堂丞相大人这般小气?”
“谁敢说?”
靠!
那么狂!
她不和他比狂,她和他比无耻,要知道,在火鹰里,论无耻,那真的没人能比得上她。
初醒之浅笑盈盈,朝着白释音走近一步,“丞相大人,小女都是你的人,你又与小女计较做什么?”
“……”
“丞相大人救了小女,就是小女的恩人,常言道: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
那几个老头被雷的外焦内嫩。
“这种说法,我怎么不知道?”
初醒之睁大那双大眼睛,像只温顺而可爱的小绵羊,“有啊,我自个发明的啊!”
“……”
看着白释音微微挑动的眉宇,初醒之在心里狂笑。
她觉得挺有趣。
初醒之缓缓伸出双手,一副要吃白释音豆腐的动作,岂料一声愤怒的尖叫声顿时响起,“初醒之!!!”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团火焰球。
初醒之的脸色瞬间一冷,拽着白释音就要避开火焰球。
岂料拽都拽不动白释音,初醒之一脚踩在白释音右脚上,然后要避开火焰球,但已经来不及,她用了吃奶的力气直接把白释音给扑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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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还把人家给扑倒在地!
“初醒之!”愤怒的声音渐近。
待初音儿与初霖儿两人走近时,猛然一愣。
初醒之疼的吸气,嘴巴磕着什么,火辣辣的疼。
等到她睁开双眸时,整个人就愣住了,双眸对上一双宛如宇宙般神秘而幽深的瞳仁。
护额的紫宝石散发着幽幽光芒,这般看去,竟然寒冷无比。
暗处几个老头一个个要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他们的主人……被一丑女轻薄了……
初醒之的双唇覆在白释音的下唇上……下唇上……唇上……
她一个激灵,瞬间回神,她刚从白释音的身上爬起时,却鬼使神差伸出舌尖,在他的下唇上舔了舔。
嗯……味道有点甜……
白释音的身体一僵,身上的冷气就像是空调开到最低,冷得初醒之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她赶紧起身,转头就看到初音儿的脸色发白。
随后狠狠瞪她一眼,声音转而柔和,“丞相大人,你没事吧?”
初音儿想要去扶白释音,手才碰到白释音的袖子,他一个冷若寒潭般的眼神射来,“拿开你的手。”
初音儿的手猛地一缩,“我……”
白释音起身,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华绝代的优雅。
就在白释音缓缓朝初醒之看来时,初醒之双眸骤然瞪大,“差点忘记了,我还有事没做,亲爱的丞相大人,改日我再去你府上找你哈!”
亲爱的丞相大人?
暗处几个老头差点没笑喷口水。
初醒之知道白释音不好惹,轻薄她又不是自己的本意……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她赶紧闪人,就留一身寒冷气息的白释音和初音儿几人。
即便是面无表情,都像那九天上的谪仙下凡。
眼见初醒之跑了,初音儿咬牙,朝着白释音道:“初醒之冒犯了丞相大人,简直是罪无可恕……您……”
话还未说完,白释音连一个眼神都给她,径直走了。
待白释音走远,初音儿的一张脸已经涨成猪肝色,身后的初霖儿猛然跺脚,“可恶的初醒之,她这个丑女竟然敢轻薄丞相大人,偏偏丞相大人,什么都没有说!”
不仅是初音儿嫉妒,初霖儿更是嫉妒的要命,丞相大人像仙人般的人物,岂是初醒之这个丑女能染指的?
初醒之疾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重重深呼吸一口气。
“心跳好快!!!”
她用手扇了扇,大口大口呼吸,随后把手按在胸口上,心跳的这般快啊!
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怎么会心跳加速?
初醒之前世没谈过恋爱,也是因为她的强悍,根本就没有人追过她,更没有和人接过吻,做过那羞羞事情。
她认为,可能是自己第一次和人接吻,身体的正常反应。
很快,她就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朝着床榻走去,谁知道身后门一下子就被踹开。
一脸怒意的初音儿与初霖儿站在门口,杀人般的眼睛看她。
“初醒之,你简直是道德败坏,不知检点!”初霖儿破口大骂道。
初醒之转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这都几日了,你的嘴巴还是那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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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那事,初霖儿就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
“要不,我弄点东西让你洗漱洗漱?”
初霖儿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怒火攻心,刚想扑上去时,初音儿抓住初霖儿,她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初醒之那张脸,“你最好还是离丞相大人远一些!”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初音儿冷笑一声,“我怕你站在丞相大人面前,他会被你那张脸给恶心到。”
初醒之抿唇,眼神里的光芒越冷,她上前几步,走到初音儿跟前,居高临下的眼神,冷道:“你算什么东西?来教训我?”
“我姐才不是东西!”初霖儿怒道。
“是啊,你姐不是东西。”
初霖儿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言语上占便宜,伸出手就要去抓初醒之。
初醒之径直握住初霖儿手,就听到啪啪两声,是初醒之当着初音儿的面,反手给了初霖儿两巴掌,并且划出几道血痕。
初音儿大怒。
“你——”
初醒之冷笑,声音放低,挑衅的眼神看初音儿,“你可想好了,是不是要对我动手。”
在初醒之被废掉灵脉时,初音儿就成为家族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她虽是单灵脉,可已经是灵徒六阶修为,就算初醒之回来,她依旧还是能得到家族的看重,可若是她要是对初醒之出手的话一定会被责罚。
初醒之虽然灵脉恢复,但修为没有恢复,需要重新开始修炼。
初音儿怒极反笑,“初醒之,你不要得意。半个月后的家族比赛,我会挑战你,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你。”拽着盛怒不已的初霖儿就要走。
“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
初音儿和初霖儿同时转身,异口同声暴怒道:“初醒之,你不要欺人太甚!”
额前的碎发滑落到鼻前,初醒之吹了口气,邪笑道:“你要挑战我,那你是的事情,不过刚才你偷袭的那笔账还没有算!”
初音儿大口呼吸,“哦?你要和我算账?你想怎么算?”
初霖儿仇恨道:“初醒之,你虽已恢复双灵脉,可你别忘记了,你要重头开始修炼,你敢挑衅我姐,信不信我姐打的你满地找牙?”
初醒之闻言,双手击掌,“你不提醒我,我还忘记了,我现在不是灵师了!”
初音儿冷笑,“你不是想找我算账吗?”
若是初醒之先动手,那结果就不同了。
初醒之摸摸摩挲下巴,“我在想,要怎么才能压制住你的修为。”
“哈哈哈哈!就凭你?”
初醒之的指间多了几枚银针,咧牙冷笑,“这个怎么样?”
银针?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初霖儿破口大骂。
初醒之眼眸徒然一冷,几枚银针破空而出,初音儿推开初霖儿,正欲动手,银针的速度飞快,瞬间没入她体内。
初音儿脸色大变,她怎么不能动弹了?
初醒之扭动自己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声响,“你用火球来偷袭我,那我就用火球来回击你可好?”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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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放肆大笑,“不好意思,这世间,还真没有我初醒之不敢做的事情!”
初霖儿眼见不对劲,转身就跑,初醒之眯眼,“姐允许你跑了?”
她cao起起桌子就朝着初霖儿的后脑勺砸来。
“啊——”
初霖儿摔倒在地,后脑勺上头破血流,桌子也四分五裂散一地。
“初醒之,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初霖儿尖叫嘶叫道。
初醒之眯眼,抱着双臂,一脚踩在初霖儿心窝上。
初霖儿哇地一声吐血。
初音儿身体不得动弹,但也知道身后发生何事,她气急败坏道:“初醒之,这初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初家,你如此嚣张,就不怕得罪人吗?”
“别急啊,等下就轮到你了。”
初音儿气到脸色煞白。
初霖儿一脸怨毒,“贱人!你这个贱人,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初醒之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后面去了,她抬起脚,浑然像是没听到初霖儿的话,而是说道:“要踹在哪个地方呢?”
“这里?”丹田位置。
初霖儿瞳孔猛缩。
“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威胁。”
语毕,初醒之的笑容消失,抬起一脚,狠狠踩在初霖儿的丹田上,就听到砰地一声,初霖儿的丹田爆了。
“啊啊啊啊——”初霖儿惨叫连连。
丹田是储存灵气的地方,丹田一旦被毁,就无法储存灵气,就算灵脉还在,也和废人没两样。
初霖儿是木系灵脉,灵徒两阶,资质很平庸。
初醒之收回脚,拍拍手上的尘土,似笑非笑的双眸缓缓看向初音儿。
初音儿竟感到一股冷意从脚底灌入,打了一个冷颤。
“你竟然废了霖儿……”
初醒之笑眯眯,“反正也是浪费族内的资源,倒不如做个废人算了。”
“你这个恶魔!”初音儿的眼底涌出一丝惊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初醒之,明明是笑着,却比恶魔还要来的冷酷和残忍!
“我那么善良,又怎么会是恶魔呢?”
你善良?
初醒之朝着初音儿一步一步走来,她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初醒之一把拽住初音儿的头发,拖着初音儿朝着院落后的人工湖走去。
路过的丫鬟奴才看到这一幕,纷纷受到很大的惊吓,有两个更是去叫人。
把初音儿拖到湖边,初醒之缓缓蹲下,“你不是喜欢来招惹我吗?”
“初醒之,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的下场!?”
初醒之嘿嘿笑,“下场?我废了初霖儿,难不成你爹把我也给废了?”
初音儿瞳孔一缩。
上次,大长老和家主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初醒之重新归来,双灵脉恢复,又再一次得到家族的重视。
“别紧张,我不会废了你,顶多就让你没脸见人而已……”
“你想做什么!”
初醒之的手指落到初音儿的下巴上,然后慢慢滑落而下,滑落到她的衣襟处,就听到撕拉一声,胸口一凉,初音儿整个人濒临崩溃。
初醒之的手用力一撕,初音儿的衣服被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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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丫鬟奴才都被初醒之的举动给惊呆了。
就见初醒之拍拍这初音儿的脸蛋,“欢迎下次再来招惹我!不过下次……可就不是这种待遇了……”
她就像个恶魔,拽着初音儿的头发,稍微一用劲,就听到噗通一声,赤-裸的初音儿被丢到湖里。
三月天的湖水还是带着的寒冷,不得动弹的初音儿连挣扎都没得挣扎,湖水没入头顶,身影很快不见。
初醒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音儿!”
“音儿!!!”
闻风而来的初鸿真第一时间跳入湖中。
初醒之邪邪一笑,转身潇洒离开。
整个初家都炸开锅了!
初醒之扒掉初音儿的衣服,然后丢掉湖里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不仅如此,就连初霖儿都被初醒之给爆了丹田,如今成为一个废人。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族内不少忌惮初醒之重新归来的子弟联名请求家主责罚她。
那些人,都是在初醒之落魄时,狠狠在她身上补刀的人,这次初醒之灵脉恢复归来,他们就怕初醒之会来找麻烦,所以死死抓住她的把柄,要求惩治初醒之。
初醒之被喊来议事堂,一屋子的长辈,还有双眸赤红的初鸿真。
“初醒之,你竟然敢对自家族人下手,你可知罪!”初鸿真一声怒吼,脸色更加阴沉。
“我有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初醒之睁着一双大眼睛,倒是显得很无辜。
看到她这模样,初鸿真更加暴怒,“你爆掉霖儿丹田,让音儿把脸丢进,你还没有罪?你罪无可恕!”
“大伯,我这是在替丞相大人做事啊!”初醒之笑眯眯。
“这和丞相大人有什么关系?!”二长老呵斥道。
大长老和初天律不语,都在静静看着初醒之。
“丞相大人今日来府上找我,我与他正在谈事……谁知道,两位妹妹人未到眼前,就出手偷袭我与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大怒,我这个做姐姐那虽心疼两个妹妹,但总是要安抚下丞相大人不是么?不然丞相大人的怒火谁来承受?二长老你来承受?还是大伯你来承受,亦或者说咱们初家来承受?”
“胡说八道,丞相大人来初家又怎么会是来找你?”初鸿真冷脸。
“鸿真说的对!丞相大人又怎么会来找你?再说,霖儿和音儿又不是那么傻的人,怎么会偷袭丞相大人?”
初醒之巧笑嫣然,“二长老,大伯,你们不行的话,可以去问家主,丞相大人是不是来找我的啊!”
二长老和初鸿真同时看向初天律
丞相大人造访初家,初天律肯定知道,但是丞相大人并不是来找初天律的。
初天律的眼底有疑惑,一闪而逝,他点头道:“丞相大人说来找人,并未与我说过是来找谁,但有人看到丞相大人与小五在凉亭内谈话。”
二长老和初鸿真的脸色微微一变。
“即便丞相大人是来找你的,音儿也万万不会对他出手!”初鸿真咬牙道。
“大伯,初音儿不会对丞相大人出手,可她明明出手了啊,还是说,初音儿其实想谋杀的人是我,不是丞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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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什么叫谋杀?”
“大伯,嘴巴长在我脸上,让我闭嘴,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初醒之的气息一冷。
初鸿真脸色难看。
初天律与大长老微微惊讶。
重新归来的初醒之气势要比以前强许多,和初鸿真对持,竟是一点不弱对方!
并且隐隐压制住初鸿真。
初醒之微抬下颚,眸光冷厉,“初音儿与初霖儿若真的不是对丞相大人下手,而是对我下手的话,我倒觉得,这一次的教训还真轻了不少!”
“小五,你两个妹妹怎么会对你下手呢?”三长老徐徐说道。
“呵,不是对我下手,那就是对丞相下手?”
三长老一噎,貌似这个罪更大。
初鸿真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初醒之,就算你两个妹妹对你下手,你也不该这般对她们!”
“大伯,此言差矣,我这般对她们也是为她们好啊,下次要是再偷袭我的时候,偷袭到了丞相大人,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丞相大人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啊!”
西临国的人都知道,丞相大人的性子冷,脾气也不好。
“丞相大人的怒火既然已经平息了,小五也没有受伤,音儿和霖儿也都得到教训,这次的事情就此揭过。”在初家,除了家主外,就是大长老的权利最大,大长老说的话就能代表初天律的话。
初天律微微颌首。
“都下去吧,小五你留下。”
初鸿真的眼底带着深深的不甘心,看初醒之一眼,大步离开。
二长老等人也都下去了,堂屋内就剩下大长老与初天律和初醒之三人。
“你与丞相大人是什么关系?”这一点两人都非常好奇。
“也没啥特别的关系,就他看我长得漂亮,想多看我两眼。”
初醒之随口这么一句话,让两位长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大长老看初醒之那张脸,脸上分明写着不相信。
初醒之当然看到大长老的眼神,摸摸自己的脸,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脸已经被初娴依给毁掉了。
有点小尴尬,初醒之清清嗓子,“丞相大人不是俗人,他是看我心里美,心里美……”
“……”
“……”
初天律觉得初醒之变了,可又说不上来,他长吁一声叹道:“不管你与丞相大人是什么关系,你都要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人不是我们初家能得罪的……”
初醒之点点头。
大长老跟着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虽说就此揭过,不过你也不要再惹是生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是傻子。”
初醒之瞪大圆圆的眼睛,“我没把两位当傻子啊!”
大长老无语。
“这不是重点。”
初醒之痞痞一笑,“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都喜欢来找我的麻烦,诶,谁让我这人那么善良……她们都喜欢欺负善良的人……”
初天律有点头疼。
“善良?”
“对啊,大长老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
“你走吧走吧,快走吧!”
“好哒,我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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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初醒之一走,大长老瞪圆眼睛问初天律,“小五怎么变成这样的性子了?如此的……”无耻?
初天律无奈的笑,“你也有这种感觉么?不过这次回来,她开朗不少……”
“我看这不是件好事!”大长老继续道。
“谁知道呢!这次,我们再不能让小五出事……这些年来,我们初家在京都的地位越来越低,虽说战云被封了个将军的头衔,但是大家都知道,战云的这辈子,都……”初天律叹气,“好不容易出了个双灵脉,这也是我们初家未来的希望啊!”
大长老点头,“她若是成长起来,日后成为像战云那般的人物,我们初家还能在京都站稳脚步,倘若她被毁掉的话……我们初家……”
初醒之回去后,直接进入仙缘空间内修炼。
仙缘空间的灵气要比外面多二十八倍,修炼起来的速度也比原主修炼快上许多,回府不过短短数日时间,她已经突破灵徒五阶,成为六阶灵徒。
“醒之,这个月的月钱下来了,整整五十个金币!”柳氏一早就来初醒之的和她说这件事。
“这月钱是大长老亲自送来的,另外还拿了一颗天骨丹,醒之要重新开始修炼,这丹药就赶紧服用下去,另外这是三十个金币,醒之若是想置办些衣物和首饰的话,就那这些钱去。”柳氏把丹药和钱袋子塞进初醒之的手里说道。
自初醒之灵脉恢复后,府上那些恶奴对其态度也发生很大转变,连带着初醒之的待遇也渐渐好了。
天骨丹是二品丹药,这二品丹药对初家来说算是非常珍贵的丹药,即便是对整个西临国来说能买得起的武者也不算多。
炼药师是这大陆上最为尊贵的一个职业,要成为一名炼药师,比成为一名武者要难上许多。
炼药师需要火系灵脉与木系灵脉,只有拥有这两种灵脉才可以入门。
西临国双灵脉的人不多,这双灵脉当中,不一定就是火系和木系,也许是金系与木系,至于双灵脉以上的武者,更是少到凤毛麟角。
像初醒之这种七系灵脉的妖孽,在整个大陆都难以找出来一个。
所以说,在重重苛刻的条件下,能成为炼药师的人很少,一旦成为炼药师,那就代表着金钱和名誉哗哗的来。
做个炼药师试试看?
她记得自己在重塑七系灵脉成功时,仙缘空间给予奖励就有一鼎和一本叫做无上丹书的丹药书籍。
柳氏离开后,初醒之赶紧进入仙缘空间内,拿起那本无上丹书就开始拜读。
打开无上丹书的一瞬间,一阵金光顿时弥漫,那一瞬间,初醒之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到仿佛被万千根银针扎过一般。
随即,她微微瞪大双眸。
自己脑海里,出现许多老者炼药的画面。
每个步骤都非常的清楚,只是……
“坑爹啊!为什么最低的丹药都是五品?”
丹药有品级之分,一品到九品,在初醒之的脑海里,那些丹药最低的都是五品,并且需要达到大灵师的修为才可以炼制,她现在才灵徒六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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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带着郁闷离开初府,去了街上。
京都有一个地下乱市,说是乱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非常乱。
地下乱市里什么人都有,可谓是鱼目混杂,不过像初醒之这种脸蛋被毁的惨不忍睹的小丫头,还是比较吸引人的视线。
不过初醒之一点都不介意那些人的眼光。
街道两边摆着卖各种各样东西的小摊子,初醒之逛了一圈,在一个打盹的老头摆的摊前蹲下。
“这些都是石头?”
老头大概八旬的模样,缓缓睁开眼睛,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是啊,你要赌石吗?”
“赌石?”
初醒之一愣。
是她所理解的赌石还是什么?
在地球上,就有赌石,石头里有翡翠,幸运者可以一夜暴富,倒霉的,一夜倾家荡产的比比皆是。
“你可知道上古典籍?”
初醒之摇头。
“我就简单和你说吧,上古典籍啊,里面记载着上古发生的事情……”
“那和赌石有什么关系。”
“丑丫头,你先听我说完啊!”刚才还无精打采的老头这会儿精神抖索,像说书一样,和初醒之扯了半个时辰。
初醒之一边听,一边打量这些石头。
用老头的话来说,上古时期,神兵利器啊,极品丹药啊,还有各种能源石啊,都不是稀罕物。
但是呢,随着时代的流逝,到现在的这个年代,天地灵气越发不如从前,就难以诞生出那些稀罕物来。
“上古时期曾经爆发过一次非常大的战争,那次战争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毁天灭地啊,龙华大陆差点就要消失在那场战争当中,后来呢……战争平息,乱世结束,那些大门大宗也都覆灭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门小派,不过你可别小看那些小门小派,现在他们都是龙华大陆上的超级大势力!”
“诶,话题扯远了,我转回来吧,那场战争简直是生灵涂炭,十方领域受到天罚,那些华丽的建筑啊,那些人啊,全部都变成石头……”
这才到了重点。
“这就是那些石头。”
初醒之算是明白老头的意思,只不过,她有点鄙视他,“照你这样说的话,这些石头里都藏着金银财宝咯?”
“金银财宝算什么啊?里面都是各种能源石啊,极品材料啊,各种灵药神药啊……”
“那你还拿出来卖什么?还不快回家把这些石头藏起来,或者抱在怀里睡觉。”
“你这丑丫头,嘴巴怎么那么毒?”老头虽这样说,但一点都不生气。
“那我要怎么说?”
“丑丫头啊,这就是赌石啊!你运气好,赌出宝贝,那就是你的啊,运气不好,那就……”
“倾家荡产?”
“丫头聪明。”
这就和现代赌石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现代赌石里赌的是翡翠,龙华大陆上的赌石赌的是上古的宝贝。
“那石头是怎么卖的?”
“按体积来算,你面前那般小的,三十个金币……”初醒之看去,嘴角顿时抽了抽。
“辣么小,和婴儿拳头差不多,要三十个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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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算是卖的便宜,在赌石城里,那些石头没有上万金币,你还想买啊?我进价都差不多要二十五个金币,只赚你五个金币。”
初醒之翻白眼,“我信你就不姓初!”
“你是初家子弟啊?不过什么时候,初家子弟长那么丑啦?”
初醒之:“……”
“丑丫头,我和你开玩笑开玩笑啊!”
“为老不尊!”
“这样吧,我看和你聊得来,要不让你选个?体积小点啊,体积太大我可是要收你钱!”
“真的?”
“真的!”
初醒之巡视一眼,老头的摊子不大,最大的一块石头也就和脑袋大小。
初醒之一个个打量,许是看久了,眼睛有点酸,闭上眼舒缓下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右眼里有灼热。
让初醒之诧异不是右眼的异常,而是,石头里若隐若现的东西……
心里咯噔一下。
初醒之突然就响起,之前一重仙缘奖励的灵瞳,当时右眼上有点异常,可她并未放在心上。
难道说,灵瞳有透视能力?
初醒之再去看其他石头,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些。
她心中大喜,面上平静,“我就选这个好了。”
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
老头还算大方,“好,要不要我给你解石?”
“好。”
老头拿出一把锋锐的匕首,熟练的解石。
“霜儿,听说前阵子你与你师傅前往赌石城赌石,可有收获?”
“我倒是收获了一小块火系能源石。”
“火系能源石?”夜辰倒吸口气。
司徒霜颇为得意,但掩饰很好,并且谦虚道:“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能源石这般难得的东西都被霜儿你赌出来了,可见老天是有多宠幸霜儿。”
“七皇子殿下哪里的话……”
“霜儿,我与你情投意合,你又为何那么生分喊我殿下?”
“夜七哥,这样可好?”
“好,霜儿,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殿下,这是在大街上……”
“大街上又怎么了?谁敢多说一句话?霜儿,等到半月后父皇生辰,我便向他请旨退婚!”
“不时听说初战云为你父皇受伤么?你退婚的话,会同意么?”
“要是初醒之还是个双灵脉的天才,我想退婚还有点难处,不过她现在是个废物而已,稍稍用点手段就行了。”
初醒之转头,就看到极为辣眼睛的一幕。
西临国七皇子殿下,也就是她的未婚夫,在乱市大街上捧着年轻女子的脸颊,含情脉脉的眼神。
她眯眼。
“哎呀,姑娘,你运气也真是太好了吧!”吸气声响起,是老头一脸惊愕看着自己手上半解开的石头。
石头已经解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火系能源石。
许是老头太过惊愕,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太大,引起不少人注意,就连夜辰与司徒霜两人都朝着看来,司徒霜一见火系能源石,眼睛顿时大亮。
“火系能源石!?”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初醒之早已用灵瞳看出来里面有东西,不过没看清楚是什么,没想到是一块和乒乓球大小的能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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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石能辅助灵脉修炼,对武者来说,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啊!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地下乱市里见到一块那么大的能源石。
“老人家,这块能源石你买吗?”
“你出个价,我买它!”
初醒之见老头摇摇头,“这块能源石是这位小姑娘赌出来的,她卖不卖,你们问她便是。”
在场的人都纷纷朝着初醒之看去,在看到她脸上的伤疤时,都是一愣,随即热情道:“小姑娘,我愿意用一万金币买你的能源石!”
“一万金币?宋老三,你未免也小气啊,这块火系能源石就算是三万金币都不定能买的着!”
“我出五万金币买你手上的火系能源石!”夜辰为博美人一笑,上前一步说道。
当看到初醒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夜辰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不卖!”初醒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被那么干脆的拒绝,夜辰颇为恼怒。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我不卖,你还想强卖不成?”
司徒霜微微蹙起秀眉,“他是当朝七皇子殿下,你不要不识好歹。”
“噢?他就是七皇子殿下?那你就是初家小姐初醒之?”初醒之眯眼,徐徐道:“我听说七皇子殿下与初家醒之有婚约,想来,你就是她吧?不然又怎么会在大街上亲亲我我?”
司徒霜脸色一寒,这个丑女就是故意这般说的。
“她不是初醒之啊,我见过初醒之,初醒之比她漂亮。”
“真不要脸,勾引七皇子殿下,明明就知道七皇子殿下有了婚约。”
司徒霜闻言,脸色一红,狠狠跺脚,转身飞奔离开。
“霜儿——”夜辰想去追司徒霜,然而,他又回头恶狠狠看初醒之一眼,“丑八怪,你等着!”
初醒之看着跑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丑丫头可是初家醒之?”老头低声笑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丑丫头你的态度,像是十分讨厌那夜辰,所以就随便猜猜看。”
初醒之倒也没什么隐瞒,“渣男。”
老头子一愣,随即哈哈哈笑出声。
“话说,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被狗咬了。”
见初醒之不愿多说,老头子笑眯眯,“要不要继续赌石?”
初醒之一愣,随即道:“好!”
她用灵瞳看了一遍,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一块成人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这个怎么卖?”
“三十个金币。”
初醒之把身上的三十个金币掏出来。
“要解石么?”
正当初醒之拒绝时,老头笑眯眯道:“我送你回初家。”
她抬眼看老头,片刻才说道:“你送我回家,就代表我没危险么?”
“老头我给你当靠山怎么样?”
初醒之眸光平静。
“你我很有缘分啊……”
“别妄想老牛吃嫩草。”
老头一愣,随即乐呵呵,“你这丑丫头说的什么话!我儿子都你爹大,臭丫头哦!”
“解石吧!”
看的出来,老头是非常喜欢赌石,解石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也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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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解石时,初醒之手托下颚,静静看他。
能在乱市里摆摊的人,自然都不是普通人,要知道乱市的混乱,就连朝廷都管制不了,在这里藏有穷凶极恶的罪人,杀人和抢劫的事情更是比比皆是。
老头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初醒之现在已经被盯上。
才落了几刀而已,老头的呼吸突然加重,不少旁观者都勾着脑袋看来。
瞬间抽吸一口气。
“木系能源石?”半个拳头大的木系能源石?
“我靠!”
“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初醒之看着木系能源石,小心脏也在噗通噗通的加速啊!
灵瞳果然有用!
她现在的修为还弱的很,若是多赌些这样的能源石出来,岂不是能加快修炼的速度?
“丑丫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老头笑着摇摇头,又感叹道:“今天真是亏了哟,亏了哟……”
同时,初醒之从老头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势,不仅是她,四周人俱是一惊。
和老头一起从乱世出来后,老头说,“小丫头,你运气那么好,有没有兴趣与我去赌石城赌石?”
“暂时没空。”
“那你啥时候有空?”
“还不知道。”
“你啥时候有空一定要来喊我啊,我就在乱市。”
初醒之想了想,点头,“好。”
就在初醒之要进府前,老头又喊住初醒之,乐呵呵道:“我姓夜,你可以叫我夜老头,随便怎么喊都成,若是遇到麻烦,也可来乱市找我。”
初醒之大眼清澈,唇角一勾,“好!”
回到初家后,初醒之马上进入仙缘空间里把两块能源石给消化掉,不得不说,这能源石是好东西,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系灵脉与木系灵脉有了丝丝变化,并且自己的修为竟然直接从六阶突破到九阶!
“能源石可真是个好东西……”初醒之摸摸下巴,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后,她就去一趟赌石城?
推开窗户,初醒之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月光柔和洒落而下,她手上的玉镯萦绕着一层的淡淡的柔光,看上去非常的美。
“明天就是十五了啊……”
月亮很圆,散发出的柔光,让初醒之想到了那位丞相大人。
话说回来,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不仅是他,可以说,整个西临国知道丞相大人名字的人,很少。
初醒之偷偷溜进丞相府。
才短短数日,被她轰炸的丞相府就修建好了啊?
“影一,是她。”暗处有对话声。
“把她赶走?”
“不急,我倒是想看看这丑丫头来丞相府做什么?”
“我也很好奇,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帝被人轻薄……那丫头真有趣。”
“咳咳咳,你难道想死不成?”
“谁没事想死啊?话说回来,明日就是十五了对不对?”
“嗯,又到了十五,每到十五,我的心都会悬起来,生怕出什么岔子。”
“别说些不吉利的话!”
初醒之像只无骨的小野猫,闪来闪去,最后猫着腰身,跳到屋顶上。
她大眼眨巴眨巴,像那天上的星辰,甚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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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初醒之悄悄把瓦片移开一条缝,朝着下面瞅去,这一瞅还真不得了。
一副美人沐浴图啊!
啧啧,这腹肌……
出浴了出浴了……
这大腿……修长结实……啧啧,还真有料啊!
初醒之看的起劲,岂料白释音突然一个闪身,一身宽大的白袍罩身,他抬头,还带着水滴的银色丝发散在脑后,他就用那么冰冷的眸子看她。
被发现了!
初醒之第一想法是,跑!
还未跑,脚下一空,初醒之直接从屋顶上掉下去。
正想一个后空翻落地时,双腿像是麻了般,眼看着就要掉地上去了,初醒之逮着啥就抓啥,只听到撕拉一声响,初醒之摔在地上,同时……
白释音低头,眉头几不可查挑了下。
初醒之一愣,随即朝着大腿往上看去。
原来,这宛如仙人般的丞相大人也同普通男人一般无二,也有那玩意啊。
“我不是故意的……”
“放手!”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说了,放手!”
“你先答应我,不找我麻烦。”
“……”
尊贵的丞相大人似乎生气了。
身上的温度更低,散发出的气势简直能把人冻成冰块。
初醒之很清楚,她不是这位丞相大人的对手,所以她干脆利落的放开手,然后起身转身就跑。
只是,一只手比她更快,拎住她的后领子。
初醒之转身,便是一个大长腿的出击,白释音微微偏过脑袋。
攻击落空,他的一只手还揪着她的后领子。
初醒之两手从耳边穿过,打算给白释音一个过肩摔,没想到白释音的速度更快,一番搏斗后,初醒之完全被压制。
许是初醒之在搏击上从未输过,便是那牛脾气上来,发了狠出手。
突然间,她的右脚一软,单膝跪地,情急之下,胡乱抓取,只听到一声闷哼。
初醒之还以为白释音的攻击马上落下,直接闭眼。
攻击未落下。
初醒之缓缓睁开眼睛,这一看,不得了!
顿时感觉自己手上握着东西……
“这次我也不是故意的……”初醒之对上白释音那双冷若寒潭般的眸子,浑身发毛!
“主人,主人——”
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呃……”
影一和影二几个老家伙顿时凌乱了。
初醒之转头,有点尴尬,“好久不见……”
“……”
“滚!”白释音低沉喝道。
“是,主人!”
几个老头子赶紧一溜烟跑了!
不过一边跑,还不忘想到:他们的主人怎么会如此重口味?难道是万年禁欲带来的副作用?
而且,也太过火爆了不是么?
这一上来就用口?
其实初醒之也有种欲哭无泪的赶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亲爱的丞相大人,你别生气啊,我这就走还不成么?”
初醒之还真的没怕过什么人,只是,看到白释音生气的时候,她的小心脏就有点乱跳。
跳到她有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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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为何,每次见到他,她总感觉有些奇怪,像是在哪见过他。
并且,她还总是想靠近他。
白释音不吭声,一双瞳仁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深不可测。同时,又漂亮到要命。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冷漠却又漂亮的眼睛?
初醒之收回视线,赶紧松开那灼热到不行的家伙,起身,“我先走了。”
白释音不语。
“你真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初醒之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白释音抿唇。
初醒之长叹一声,“你也没吃亏啊,我这五姑娘的第一次给了你,你说是不?”初醒之伸出五根手指。
白释音的眼底越发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别这样看我,你都没吃亏!你自己都硬了……”
“……”
大眼瞪小眼。
“你想怎么死?横着死,还是竖着死?”
初醒之摇头,“我不选。”
房屋内,没有风,但是白释音的银色发丝却开始舞动,初醒之眼见不妙,干脆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白释音的面前。
白释音蹙眉。
气息消失。
初醒之直接进入仙缘空间内。
她还就不相信,他能找到这里来,她心里很清楚,当她进入仙缘空间时,血玉镯子也会一同不见。
初醒之在仙缘空间内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实在是忍不住,就决定出去一趟,倘若白释音还要对她出手的话,那她变再进来就是。
初醒之从空间内出来,房内已经没了人。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悄悄朝着里屋走去。
似乎没有他的气息?
一双紫色瞳孔蓦然睁开——
初醒之正好对上那双瞳孔,瞬间一愣。
“小-鸡?”
床榻上的某只兽身体瞬间僵硬,小-鸡?
谁是小-鸡?
“那人不在?是去哪儿了?”没察觉到白释音的气息,初醒之直接走来,把床榻上的某兽抱在怀里。
“你是他养的宠物?”初醒之问道,用手授了授某兽身上的毛发。
某兽冷冷看去。
“一看这眼神,就知道你是他养的宠物,连眼神都差不多。”
“……”
“你长得像小-鸡又不像,眼睛竟然还是紫色,还真好看啊!”
初醒之直接把手掌大小的某兽给塞进自己怀里,“我带你出去吧!以后跟着我混,各种鸡食随便你吃!”
初醒之干脆果断的把某兽从丞相府里带出来。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影一惊慌的声音道:“为什么时间会提前一天?”
影二沉默,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
影三问,“现在怎么办?杀了她?”
“你没看到刚才白帝的眼神吗?让咱们不要动手!”
“我现在是越来越捉摸不透白帝的心思了。”
“一样……”
回到初家后。
初醒之忙活一天也累了,她钻进被窝里。
“别动,睡觉。”
被窝里的某兽要乱出来,被初醒之按住,放到自己的胸口处。
夜深深,初醒之已然入睡。
某兽正准备钻出来时,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疲惫。
它闭了闭眼睛,还是挡不住那阵疲惫,睡在初醒之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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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
“醒之!”
几乎是同时,某兽和初醒之睁开眼睛。
“醒之,你怎么还在睡觉?族比要开始了……你这孩子……”柳氏说着,又继续道:“我去给你把早饭拿来,你赶紧的起来洗漱一番。”
族比?
初醒之差点忘记了。
今日就是族比的日子,半个月前,初音儿扬言要在比赛上挑战她,然后狠狠的羞辱她。
初醒之邪魅一笑。
等到初醒之赶来时,初天律他们正好说完话。
她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不想注意都难。
“醒之姐姐!”初昊文跑到初醒之身边喊道。
初醒之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有自信吗?”
“有啊,不过要是比赛遇到醒之姐姐的话,我就没自信啦!”说着,初昊文俏皮吐舌道。
“初醒之!”一声尖锐的萌女声骤然响起,就见初霖儿疾驰而来,一脸怨毒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参加比赛,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初醒之摸摸初昊文的头发,“一大清早的,府上的野狗又在乱吠,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是啊,府上的野狗太多了。”
“你们不要得意!初醒之,你废了我的丹田,这件事我和你没完!你就等着吧,我姐姐今日一定会为我报仇……”说着,初霖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初醒之的眼神微微一暗。
“走吧……”初醒之未说什么,而是牵着初昊文的小手朝着比武台那边走去。
“你不要得意!”初霖儿在身后气急败坏道。
都是她,若非是她的话,她也不会成为一个废人!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远远看去,就见蓉儿与初娴依正朝着她这边看来。
初醒之不是不对她们下手,而是要一点点的折磨她们,把她们对她做的事情,加倍还回去。
“大家听好了……这一次,比赛前三名的子弟,都会保送进入风仪学院!”
初天律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
初天律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这是风仪学院那边分下来的名额,今日的比赛,事关你们的未来,所以一定要拿出全力来比赛!”
“太好了!我们初家竟然有三个直接保送的名额!”
“我一定要努力!”
“我也是!”
风仪学院是西临国与东楚国联手创办的学院,是两国的年轻一辈挤破头都想挤进去的学院。
风仪学院结合两国有名的天才,还有非常雄厚的师资力量,就连当初的初醒之都对风仪学院很是向往。
她本来是有那个实力进入风仪学院,只可惜,突然被人挑断灵脉,失去了机会。
“家主,为何这一次是直接保送?”二长老非常不解。
初天律回道:“因为战云,皇上把保送名额给了我们初家。”
在热烈的氛围当中,族比拉开序幕。
比赛是按照抽签的方式来的,没想到她第一场抽签就抽中旁系子弟初迎荷。
初迎荷早已站到初音儿的阵营里,这会儿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没想到我的运气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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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虽灵脉已恢复,但她还需重新修炼,如此一来迎荷你想赢她,实在是太容易。”另一名旁系子弟说道。
“初醒之自不量力,我必然要为音儿报仇。”初迎荷说着朝着一旁初音儿看去,一脸的谄媚之色。
初音儿一脸阴沉,低声说道:“她的银针不好对付。”
比赛突然增加规则,每位子弟只能选择一样武器。
“呵……”初醒之站在校场边栽种的梧桐树下,靠着树干,低笑一声。
她一手捧着某兽,一手轻抚它身上的短毛。
某兽缓缓睁开眼睛,看起来无精打采,数秒后,它又闭上双眸。
“是陆七!”浓浓的忌惮声里,裁判长老喊道陆七的名字后,很快有子弟后退,让出一条路。
初醒之抚摸某兽的手一顿。
一双像狼一般孤傲的眼睛,带着嗜血而冷漠的寒芒,俊秀的五官,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突然,少年弯腰,像狼一样疾驰,猛然一跃,跳到比武台上,虎视眈眈的盯着面前的对手。
陆七。
陆七是八长老三年前从森林里救出来的狼少年,所谓的狼少年,也就是被一群狼给养大的孩子。
俊秀的五官上,露出像狼一样的狰狞面容,凌乱的短发下,一双黑色瞳孔散发着幽幽光芒。
像狼盯住自己的猎物。
陆七的对手是一名二阶灵徒,看到气势凶猛的陆七,下意识后退一步。
只见——
裁判长老一声开始,陆七便像一阵风般迅速出击,右手像是要撕裂空气般的凶猛,尖利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胸襟。
他的对手闷哼一声,从比武台上摔下去。
陆七赢。
在初醒之的记忆当中,并未与陆七打过任何交道。在陆七被带回初家后,就成为八长老的儿子,也是旁系一位叔伯认为义子。
大概是被狼养大的孩子,陆七身上有狼的特性。
“初醒之!”
陆七的比赛结束后,轮到初醒之。
不少人都朝着初醒之看过来,她招呼初昊文,把某**给他。
“帮我好好照顾它。”
“好的,醒之姐姐!”
某兽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一抹白色身影闪过。
它徐徐看去,眼神冷漠,看着比武台上的初醒之。
“初醒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裁判长老很不解,初醒之为何拿着一块板砖?
初醒之邪里邪气一笑,“我的武器啊!”
“这就是你的武器?”裁判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随即,他又道:“你可知道,比武时,只能用一种武器?”
“当然。”
裁判长老朝初鸿真看去一眼。
不是说,初醒之会用银针吗?她怎么就拿着一块板砖?
“真是笑死人了,初醒之,你竟然拿板砖当武器?”
“对付你,这块砖足矣!”
“初醒之,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初醒之眉眼一挑,“是啊,我就瞧不起你,怎么?你咬我?”
初醒之那纨绔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裁判长老还没出声,初迎荷已经出手攻击!
初迎荷是三阶灵徒巅峰,在过不久,便可突破到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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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人多作怪!”初迎荷一面攻击还不忘讽刺一句。
初迎荷转瞬已经来到初醒之面前。
“停!”初醒之蓦然喝道。
初迎荷动作一顿。
“我让你停你就停啊,傻吧?”初醒之一板砖就朝着初迎荷的脑门上砸去!
粗鲁!
野蛮!
犀利!
果断!
初迎荷连连后退,大怒。
“初醒之,你耍诈!”
“少废话,还不快出手?”
“你,我饶不了你!”初迎荷咬牙。
“我让你出手就出手,简直比王家的小黄还要听话。”说着,初醒之又是一板砖上去,砸在同一个位置上!
“王家的小黄是什么?”
“咱们前面初家前面那条路有一家姓王的,他家的狗叫小黄。”
众人:“……”
初醒之眯眼,“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从刚才的纨绔,转眼,她身上的气势大变,肃杀,冷漠。
初迎荷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初醒之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来到初迎荷的面前。
板砖好像不是板砖,而是什么锋锐利器,只见,初醒之抬起手。
“我砸我砸我砸我砸,我砸死你丫的!”
众人目瞪口呆。
只见初迎荷根本连出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连防御,都被初醒之给破了,她非常凶残的拿着板砖往初迎荷的脑门上砸,一个个红肿的包出现,最后初醒之一手扯过碍事的裙子到左边,抬起右脚狠狠踹初迎荷的心窝,把人直接踹到台下,口吐鲜血。
裁判长老被初醒之的凶残给弄傻眼,张着唇,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赢了。”初醒之嘶哑的嗓音说道,然后转身,狂厉的眼神盯着初音儿,“下一个姑奶奶要弄残的人就是你!”
哗然!
好生嚣张!
“就凭连灵徒都不是的你?”初音儿忍下心底的怒火。
初醒之冷笑。
初醒之与初迎荷的对战当中,并未用修为,所以在场的人都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修为。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才是。
在接下来的比赛当中,初音儿开始她的第一场比试。
大概是因为盛怒的关系,初音儿一击就打败对手,六阶修为发挥的非常完美。
初娴依也上台比赛,在初醒之的影响当中,初娴依是五阶修为,却没想到,她已经成为六阶灵徒,一时间成为备受瞩目的对象。
初娴依看向初醒之,她的眼底有傲意还有一丝不甘。
第一场比赛淘汰一半的子弟,随后开始进行第二场。
第二场比赛里,初醒之的运气好,遇到一阶灵徒,直接一板砖把人给拍晕。
初音儿与初娴依也顺利进入下一轮。
紧跟着,最后一场是陆七。
陆七的速度太快,同样是一击就把对手给打败,他是风系灵脉,风系灵脉的武者比较少,有一句话说的好,天下功夫唯快不破。
风系灵脉的武者和同等级的武者交战,一般占上风。
几场比赛后,只剩下最后十人,初醒之,初音儿,初娴依,陆七等人。
最后总决赛掀起比赛的高-潮,就连柳氏都赶来,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对初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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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长老的一句话,让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初霖儿高喊道:“音儿姐加油!”
“初醒之对上音儿妹妹,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啊!”
“是啊,她上次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令音儿姐的身体动弹不得……反正音儿姐这次绝对不会放过她,灵脉恢复又怎么样?我看初醒之没有个十年时间是绝对不会修炼到灵徒六阶!”
“卧槽!”
适才那人才说完,身边的男子弟突然来了一句惊叹。
“怎么?”那人抬眼,只见初醒之一上台,气场全开,同时显露出自己的灵徒五阶的修为!
那人愣愣回神,“不可能……她不是要重头开始修炼吗?”
大长老和初天律几人同时一愣。
她怎么就五阶灵徒了?
“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丫头瞒的深!”大长老愣愣回神道:“她手上的那块板砖是块普通的板砖而已,砸了初迎荷那么多下,却一直都未碎掉,就足以说明,小五这丫头的修为肯定在三阶以上。”
“她是怎么修炼的?”
“难道早就灵脉恢复了?”
初音儿愕然之后,冷声道:“你以为你五阶修为就是我的对手吗?”
“真啰嗦,要干架就快点!”
初音儿被初醒之那不耐烦的声音激怒,“初醒之,我们来打赌!”
“打赌?”
“我要是赢了,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跪下来向我问安!”
初醒之眯眼,闪着危险光芒,“你要是输了,就给我自断灵脉!”
狠!
初音儿脸色一白、
比起狠,她还真的没有初醒之狠!
大家都被初醒之的话给震住。
“有些过了。”二长老皱眉说道。
初醒之咧牙,“还有一个选择,你要是不自断灵脉也没关系,那就把衣服脱光绕着京都跑上三圈。”
“……”
传送中的裸奔?
无论哪个选择对初音儿来说都难选,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而诡异的光芒,随即说道:“你要是输了,同样!”
裁判长老一声开始,初音儿的双手冒出火焰。
一个个火焰球朝初醒之攻击而来,而初醒之就像个矫捷的小豹子穿梭在火球当中,一板砖就朝初音儿的脑袋上砸去!
初音儿早有预料,大片火焰抵挡在两人中间,岂料,初醒之却突然收手,速度极快,转瞬来到其身后,一板砖砸她后脑勺。
初音儿被砸的往前扑倒,还好脚步稳住,她转身,恶狠狠看着初醒之。
就见初醒之痞笑,视线却冰冷入骨。
“该死!”
初音儿又与初醒之过招,两人十几招下来初音儿每次都被砸中。
就在初醒之再次把板砖扣在初音儿额头上时,手上板砖被丢到另一只手,然后一巴掌狠狠甩去,就见初音儿的身体在半空中翻了身,摔在地上。
“音儿!”
“音儿!!!”
“姐!”
除了几人的惊叫声外,十分安静。
初音儿抬头,嘴角有血,她擦掉嘴角上的血渍,隐藏歹毒的眼神盯着初醒之。
“啊啊啊啊!”
变故突然发生。
初音儿的修为突然暴涨,竟是连连攀升到八阶!
初醒之嘴边上的弧度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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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阶!”
“音儿姐姐怎么会成为八阶灵徒???”
“难道是服用了什么灵丹???”
“她服用了爆灵丹!”初天律缓缓说道。
大长老诧异,“你是说,初鸿真把爆灵丹给她吃了?”
爆灵丹顾名思义,就是爆灵,在段时间内可以让体内灵气暴涨,快速进阶,但是——
爆灵丹需要灵师以上的武者来护法,不是普通的护法,是会折损灵师以上的武者的修为。
方才能让服用爆灵丹的武者成功渡过危险。
“看来,鸿真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初音儿身上。”
初醒之已经想到爆灵丹,她早就预料到没那么简单,可没想到初鸿真还真的舍得啊!
“火焰柱——”
砰砰砰!
初醒之四周一根根火焰柱暴起,把她包围在中间,紧跟着初音儿一声娇喝:“火狼扑——”
火焰柱化身为火狼,气势凶猛朝初醒之扑攻!
众人蓦然神色陡然一紧,生怕错过什么似得睁大双眸。
就见,初醒之的眼神蓦然一沉,嘶哑的声音猛然喝道:“滚!”
扑上前来的火狼轰然溃散!
众人还未弄明白时,初醒之上前一步,身上的修为节节攀升,竟然从五阶,攀升到六阶,又从六阶攀升到七阶,然后一直到八阶才停下!
哗然!
“她竟然是八阶灵徒?”
初醒之是九阶灵徒,但并未暴露出九阶实力。
初音儿骤然睁大双眸,后退一步,“这怎么可能……你这个废人,怎么可能是八阶灵徒?”
台下议论纷纷。
初娴依的脸色苍白,袖子下的双手微微颤抖。
蓉儿握住初娴依的手,“小-姐,你一定要进入前三,然后对上那个贱人时,放弃比赛就行了,我们不需要在这上面就死拼,我们要在暗地下弄死她!”
初醒之是九阶修为,即便不暴露出来,初音儿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一脚就踹把初音儿踹倒,一脚更是凶残踩在她脸上,死劲碾了碾!
“我让你来招惹我,你就来招惹我?你怎么比初迎荷那只狗还要听话?”
初鸿真黑着脸,阴毒盯着初醒之,此时的他恨不得上前废了初醒之!
初醒之踩断初音儿的鼻梁,但是她的眼睛却是看向初娴依的方向。
那一刻,初娴依就觉得自己被一只凶猛的野兽所盯上,浑身上下冰凉。
“初醒——”初音儿还喊出声,初醒之拿开脚,一板砖就砸下来,砸的初音儿满脸是血!
众人都被初醒之的凶残给弄懵了。
就连大长老和初天律都没反应过来。
随之,初醒之低笑一声,撕拉一声,这是她第二次撕掉初音儿的衣服。
“爹,你快救姐姐!”初霖儿急道。
初鸿真还未上前,初醒之抬眼喝道:“既然不愿意裸奔,那就挑断她的经脉好了!”
“初醒之你欺人太甚!”
“大伯,我怎么欺人太甚了?这赌注可是在场人都听到的,你现在要上来是吧?你敢上来,我就敢挑断她的经脉!”
“你!”初鸿真这辈子都没那么恨过,恨不得把初醒之碎尸万段!
初醒之的气势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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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到连初鸿真都被压制死死!
“大哥,做人要言而有信,虽说这是小辈之间的事情,咱们这些长辈也不是什么都好干涉的啊?”一个身影出现,众人看去,初昊文惊喜。
“爹,你回来啦!”
“回来有一会儿了。”
初羽峰看向上方初天律几人,“家主与几位长老,我说的可对?”
“过了!”二长老脸色微微难看。
“过了,那为何几位早些制止呢?”
“……”
初羽峰朝着初醒之道:“醒之,脱光衣服在京都跑上三圈也是在丢我们初家的脸。”
“那三叔你的意思?”初醒之对这个三叔的影响还是挺好的。
“废掉灵脉的话又太严重……”
就在初霖儿以为初音儿会没事的时候,初羽峰道:“不如就在初家跑个十圈吧!”
“醒之,家主和大长老怎么看?”
“以后不要弄这些赌注出来。”初天律道。
这样说就是默许了!
初醒之邪魅一笑,“那就听三叔的!”说完,初醒之低头,眯眼道:“你要是不甘心,不服气的话,可以再来招惹我,没关系,我等着你,不过到时候……我会送你去阎王爷那边报道……别挑战我的底线,我这人一向没什么耐心……”
初醒之嘴角上的笑容渐深。
满身是血的初音儿瞳孔猛缩,身体忍不住颤栗起来。
她的眼底涌出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还有对初醒之的害怕……像跗骨之蛆般缠上了她,她甚至能想象到,她杀死自己的画面。
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初音儿爬起来就跑,也不管是否还穿着衣服。
不少人都追上去要看初音儿裸/奔,初昊文也是,初醒之拦住她。
“不准去!”
“怎么了?”初昊文不解。
“少儿不宜!”初醒之粲然一笑。
初昊文呆了呆,随即哦了一声,然后笑道:“醒之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是吗?我也觉得我很好看啊!”
某兽很无语。
难道她就不会去照下镜子么?
从初昊文的怀里接过某兽,初醒之很开心,把它举高在自己面前,就要凑过嘴巴去亲它。
“……”某兽偏头。
“躲什么啊,让姐亲下!”
说罢,又要去亲某兽,某兽大怒,刚想用爪子去抓初醒之的脸,无奈她的脸实在让它难以下爪!这不,才顿了顿,初醒之吧唧一口落到它的额头上。
某兽:“……”
又被轻薄!
她难道就不知道何为矜持?
比赛继续,到最后,就剩下四人。
初醒之,陆七,初娴依,还有一位旁系子弟。
陆七先与那位旁系子弟比赛,陆七胜出,最后就剩下三人。
“初醒之对初娴依!”裁判长老的话一出,初娴依软声道:“我打不过醒之姐姐,我弃权。”
说着,初娴依还朝着初醒之那边露出温婉柔和的笑容。
特么的一朵恶心的白莲花!
“卖笑么?”初醒之毫不客气。
初娴依脸色一僵,“姐姐……”
“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初娴依咬唇,显得楚楚可怜。
“醒之姐姐,你以前不是和娴依姐姐感情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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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文,你知道什么叫做心机婊吗?”
初昊文单纯摇头。
“姐姐告诉你,就是那种外表看起来纯情,但是内心肮脏不堪,心机深沉的……人……”
“噢?那应该是心机人吧?为什么婊?”初昊文很不理解字眼上的意思。
初醒之笑的无耻,“你去问你爹,把我刚才的话说给你爹听……”
“好!”
初醒之和初昊文的声音不小,初娴依听得清清楚楚,她眼底藏着阴狠的歹毒,紧紧握住拳头。
“我弃权。”陆七突然说道。
“你也弃权?”裁判长老还以为陆七会和初醒之来一战。
毕竟陆七也是个狠性子。
陆七看初醒之一眼,冷道:“她像狼后。”
“狼后?”
陆七也弃权了,初醒之夺得第一,陆七第二,初娴依第三,这三人被保送进风仪学院。
“大长老,您会医术,您快去看看初音儿吧!”有子弟匆匆赶来。
“她怎么了?”
“初音儿她掉入湖里,然后醒来疯言疯语!”
大长老赶了过去,初醒之一眼就看到她娘,小跑过去。
“娘,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没多久,醒之,你——”柳氏似乎有话要说,初醒之大概也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她道:“娘,我们回去再说。”
柳氏无非就是说些她怎么能和初音儿下那样的赌注等等,还有做人不能太绝。
初醒之也懒得说些废话,直接把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柳氏与初战云。
柳氏与初战云一听,特别是初战云大怒,“初娴依竟然对你做这些?”
“孩子,我可怜的女儿……”
“爹娘,通过那些事,我也看清许多,我不会在像以前那般软弱,并且,对敌人的善良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某兽掀了掀眼皮子,总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
这句话,说的很对。
柳氏和初战云还在安慰初醒之,初羽峰赶来看初战云并且带来一个消息,“初音儿疯了。”
“疯了?”
初醒之勾唇一笑,“还好她疯了。”
“……”
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自己,初醒之抱紧怀里的某兽,“既然没我的事,我就先闪了啊!”
说完就溜了。
“你说什么?当日我在乱市里遇到的丑女就是初醒之?”皇宫内,夜辰一脸难以置信。
“据属下所知,半个多月前初醒之失踪几天时间,等到回来时,已经成了那副模样。”
“你的意思就是说,那****知道是我才故意说出那些话?”
一旁的司徒霜也很是惊讶,“那么丑,她真是殿下的未婚妻?”
一想到在乱市上看到的那张脸,七皇子就觉得自己饭都要吐出来了,那么丑的一张脸,若与她每日睡在一起,对他来说真是个噩梦。
“属下还得知,初醒之的灵脉已经恢复。”
“恢复了?该死!她现在恢复灵脉,想退婚那就有点难了……”
司徒霜睁着一双杏眸看夜辰,“七哥……”
看到司徒霜委屈的模样,夜辰安抚道:“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退婚。”
“什么办法?”
夜辰贴近司徒霜的耳边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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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霜一听,目光大亮,随即脸颊府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办法是好,就是七哥你真坏。”
说着,司徒霜一副娇羞模样。
夜辰低笑,“霜儿,我真的很爱你……”
“七哥,我也是……”说罢,两人搂抱在一起。
风仪学院的招生考核已经开始,持续七天时间结束。初醒之得到保送名额,不用去参加考核。
得到族比的第一名,除了保送名额外,初醒之还得到两颗二品丹药以及一品丹药三颗,还有一本上品玄级火系武技,烈焰掌。
各系武技都有极品之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然后分下中上品,在初家最好的武技之一便是烈焰掌。
初醒之服用二品丹药还有点用处,服用一品丹药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主要是她这具身躯曾经修炼过,被挑断灵脉后,散去一身修为,这从头开始修炼,原先服用过的丹药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大的效果。
她思索一番还是去乱市找了一趟夜老头。
“丑丫头来找老夫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初醒之摇头,“你不是说要去赌石城一趟吗?我这几天研究了下赌石,想去试试手,你可有空?”
老头喜出望外,“当然有空啊,现在就去么?”
“我等回去一趟,然后与你在乱世入口处会和?”
“好好好!”
初醒之抱着某兽正要回去,夜老头才发现她怀里的小兽有些不一样。
“这是?”
“这是我捡来的小-鸡。”
“小鸡?”夜老头有点傻眼,这长得像小-鸡么?
“可能有点不像,我像应该是杂-交的吧!”
某兽的身体僵硬到不能再僵硬。
从远古至今,它第一次听到杂-交两个字,并且还是说的是自己!
“噢,我看着倒有点像凤凰……”
“凤凰?”
就是上古神兽凤凰?
初醒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哈哈笑两声,“它就一杂交的小-鸡,怎么可能是凤凰,我先回去了,得赶时间,七天后要去风仪学院,我得在那天之前赶回来。”
“去吧!”
看着初醒之抱着自家主子消失在人群当中,暗处几个老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那是笑的掉眼泪。
杂-交?
小-鸡?
那丑丫头的脑洞怎么会那么大?
他们的白帝被她称之为杂交的小-鸡!
这要是传到蛮荒境内去,可就……
初醒之找到自家三叔还有柳氏,称自己要闭关修炼几日,到入学之日才出来。
她与夜老头在乱市入口处会和,还不忘带上某兽。
赌石城在大陆的中域地带,他们西临国距离中域地带可不是一般的远,当然,初醒之事先不知道赌石城那么远,与夜老头说研究赌石,不过是找个借口来掩饰自己有灵瞳。“咱们乘坐飞行灵兽前往赌石城,不然这一来一往还得要一个月时间。”
夜老头一个口哨,没过一会儿一只三级灵兽朝着这边飞来。
不少人也注意到,眼底带着羡慕与忌惮。
那可是一头三级灵兽啊!
兽类也有等级划分,与丹药品级一样,从一级到九级。
要驯服三级灵兽龙鹰,没有大灵师以上修为,还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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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鹰类的飞行灵兽,它们体态雄伟,生性凶猛,属于凶猛类型的灵兽。
不过比起凶猛类型的灵兽,还要凶残的是魔兽。
魔兽的特性是杀虐,与灵兽同等级的魔兽更难对付。
看着面前的三级龙鹰,初醒之的眼神微微发亮,身边有这种飞行灵兽,确实很方便啊!
若是有机会,她也去弄头飞行灵兽?
“你帮我抱抱小白~”把某兽给夜老头抱着初醒之朝着那头龙鹰而去。
“你小心点,它的野性尚在,不要被它所伤。”夜老头说道,随后又看怀里的某兽。
某兽似乎很不开心。
小白?
这是什么名字?
“浑身都是白的,这个小白的名字倒是符合。”夜老头的话才说完,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一种毛骨悚然油然而生。
他朝着怀里的小白看去,就见它正闭着眼休息。
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
“丑……”
夜老头的话突然一顿,随即瞪大双眸分外诧异的看着一人一兽。
在庞大的龙鹰面前,初醒之实在是太小了,看起来凶猛的龙鹰这会儿去低着脑袋,像是取悦初醒之那般,把脑袋送到她的面前让她抚摸。
这一幕,让附近不少武者都觉得稀奇。
夜老头更是震惊不已!
要知道,这龙鹰的性子有点任性,有时候闹气脾气来,对他都敢嘶吼,可现在……
在大眼笑弯成月牙般的初醒之面前,龙鹰竟然无比的温顺!!!
就和个乖宝宝一样!!!
靠之!
夜老头都想爆粗口来着,这龙鹰怎么就没和他那么亲密过?
“丑丫头,它怎么会与你这般亲密?”
初醒之送给夜老头一个大白眼,“它是你的灵兽,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到底是咋回事?”
初醒之也不明白,她听了夜老头的话,是不打算太靠近这龙鹰,就像观察下,毕竟身为21世纪现代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庞大的灵兽啊!
谁知道,这龙鹰突然凑过来,没有任何敌意,把脑袋垂下来让她抚摸。
在夜老头的不解当中,小白缓缓睁开双眸,用奇怪而复杂的眼神看初醒之。
他之所以救了奄奄一息的她,是因为被她吸引,在她的身上,有一种吸引力,对兽类来说抗拒不了,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不管是普通的灵兽,还是他,都是如此。
夜老头把小白还给初醒之,当初醒之抱着小白的那一瞬间,刚才还温顺的龙鹰瞬间炸毛!
就仿佛看到极其令它恐惧的东西出现,整个人瑟瑟发抖。
“怎么了?”夜老头真的太奇怪了。
小白抬眼,冷冷看龙鹰一眼。
龙鹰顿时扮作乖宝宝,不过身体还是很僵硬,就算是一路飞行,都是僵硬着身体再飞,本要花上一天时间才能达到赌石城,没想到龙鹰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已经飞到。
在夜老头让他离开时,龙鹰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初醒之从未见过鹰类用爪子跑的,而且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它这是紧张到忘记用翅膀么?
夜老头非常尴尬,简直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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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咱们就休息一天,明日再赌石如何?”
“没问题!”
初醒之想起昨个还未洗澡,找了客栈第一件事,就是洗个热水澡。
小二打开热水,水雾氤氲,趴在床榻上的小白看去,只见水雾挡在初醒之的面前,倒显得她的脸没有那么惨不忍睹。
那双大眼透露着一股子灵气,是那种一眼看到,就会让人深深记得那种眼睛,说不出来有很突出的特点,大概也就是眼睛里的灵气吧。
初醒之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光,大长腿正要跨入浴桶里,床榻上小白身上的短毛都要炸起。
“何为矜持?何为矜持?”
初醒之坐在浴桶当中,双手撑在浴桶边缘,看着床榻上的小白,“你刚才是不是嘀咕了什么?”
小白:“……”
他瞟她一眼,高冷的眼神,随后慵懒的把垂下脑袋,睁着那双紫色宝石般的瞳孔,似乎透过初醒之想到什么。
“小白,你说你主子怎么就不来找你?”初醒之冷不丁问道。
小白回神,又瞟她一眼。
那一眼,可真冷。
初醒之转过身,把一头乌黑长发撩到浴桶外,背着小白说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你和你主子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问过我爹,我爹竟也不知道,不过一个名字而已,他藏的那么紧做什么?”
“我说小白……”初醒之又转过来,撑在浴桶边缘,睁着一双灵气大眼道:“也不知道为何,我总是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主子一样,很奇怪的感觉。”
小白一双紫色瞳仁里像是有点倦意。
眼见小白睡着了,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泡好澡穿好衣服后,便抱着小白去找夜老头,两人去找吃的。
赌石城可以说是龙华大陆上经济最发到的城池之一,这里繁荣热闹,透露着一股子低调的奢华,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更是摆着很多买石头的摊铺。
赌石城嘛,自然以赌石为主。
阳光正好,春风佛面,混着一股子三月桃花盛开的桃花香,倒是令人倍感神清气爽。
夜老头说明日再赌石,可一出来他就忍不住了。
他凑到摊贩前研究石头,与摊主讨价还价半晌才终于买下一块价值百个金币的石头。
比拳头大那么一点。
在龙华大陆上,有铜币,银币,金币,三种通行货币。
铜币代表人民币一块钱,银币十块钱,金币一百块钱。
初醒之本想提醒夜老头一下,不过他已经买下。解石后,里面有一颗像珍珠般大小的雷系能源石。
“雷系啊!”
看夜老头一脸兴奋的模样,初醒之问道:“很值得高兴吗?你可是花了一百个金币……”
夜老头翻白眼,“丑丫头,你以为谁都像你运气那么好,连续两次都解出能源石啊!”
“再说啊,这雷系的能源石少,能解出来这么一小块,拿出去卖都能买不少。”
“哦。”初醒之思索,她现在是七系灵脉,神马能源石都缺。
初醒之扫视一眼,大概看出来街边摊贩里没什么大点的能源石,“换个地方吧!”
找了个规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店铺,两层楼高,第一层里卖的石头偏小,楼上才是卖体积大些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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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丫头,你随便看看,可千万不要乱跑啊!这赌石城可不是西临国,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能招惹不能招惹的都有,总之你都不能去招惹,可知?”
“嗯。”初醒之没在意。
“姜玉,这干嘛来这里?倒不如去帝王楼,那里才有好货啊!”
“叶寒你懂什么?帝王楼赌石大师诸多,每每到了一批新货,好的都被挑走,且价格昂贵,不是你我能买的起。”
“姜玉说得对,赌石嘛,一半靠运气,一半靠实力,没准真能让咱们赌出什么好货来!”
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女结伴而来,个个气质突出,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姜玉,上二楼?”叶寒看了眼一楼的人,有许瞧不起的神态,便嚷着要上二楼。
“好。”那叫姜玉的女子点头。
初醒之用灵瞳看了一眼,见一楼没什么吸引她的东西,便朝着二楼的楼梯处走去。
她先一步走上楼梯,余光看一眼落后她两步的几人,没在意。
“哪来的丑女?长得那么丑?还敢跑出来?”叫叶寒的男子一脸轻蔑,对于初醒之在他们前面十分不爽。
“叶寒,这里不是东楚国。”姜玉话语当中颇有告诫的意思。
“姜玉,怎么说你都是国师之女,怎么连一个丑女都如此忌惮?”叶寒不以为意。
站在姜玉身后的高大美男一袭浅蓝色锦袍加身,儒雅有礼,“叶寒,你理解错了姜玉的意思。”
叶寒颇有点不耐烦,“你们一出来就怎么变得那么啰嗦啊?”
姜玉无奈。
“喂,丑女,谁让你走到我们前面的?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初醒之转身,“你在和我说话?”
叶寒上前一步,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表情,“没错,这里除了你,谁是丑女?长得那么丑还好意思出门啊?”
叶寒觉得多看初醒之一眼都觉得恶心,主要是美人见多了,这会儿见到初醒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实在是非常影响心情。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脸颊,淡淡应了一声。
“哦。”
她转身,似乎要继续上楼。
“我说,丑女,你没听到我本公子说话是不是?本公子让你滚下来,不要走在我们前面碍眼!”
被初醒之抱在怀里的小白缓缓睁开眼睛,淡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冷。
初醒之似乎不想搭理他。
洛成允劝道:“叶寒,切莫太招摇。”
许是嫌弃几人太啰嗦,叶寒愈加不耐烦,又上前一步,朝着初醒之吼道:“丑女,你信不信我揍你?还不快滚?!”
叶寒的声音太大,楼上楼下的客人都朝着这边靠近,探头看来。
初醒之的眉头一挑,瞳仁里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嘴角激起一丝浅浅弧度。
“你还笑?笑起来的模样更难看!还不快些滚?”
在外人看来,初醒之像是在忍耐,她没说什么,又转身,想要离开快些上楼的模样。叶寒不依不饶,加快脚步,岂料,初醒之突然转身,抬起一脚就狠狠踹中叶寒的心窝。
叶寒措不及防,姜玉和洛成允马上靠边,只见叶寒踹的滚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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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这一脚可是灵徒九阶的修为,就见叶寒滚下楼后,疼到满头大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玉和洛成允愣愣回神,“叶寒?”两人急忙扶起叶寒。
洛成允往叶寒的嘴里塞颗丹药,这才让他稍稍好了许。
只是,初醒之早已上楼。
“该死的丑女,我要杀了她!”
“刚才发生什么事儿?”夜老头问道。
“就一疯狗突然发疯到处咬人。”说着,初醒之便去看那些石头。
她的视线一眼就看到几块大石头旁的中等大的石头,夜老头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我刚才摸了下,应该是个空石。”
不是空石。
里面有东西,看起来挺大,不过她的灵瞳还不能看的完全清楚。
她倒不急,去看其他的石头。
大概是半柱香时间,蹬蹬蹬的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很快,一群人便出现在二楼的入口处。
“就是那个丑女,把她给我扒光吊在赌石城外!”
“是,少爷!”叶寒身旁的黑衣老者朝初醒之与夜老头两人看去。
在看到夜老头时,老者一颤,低声道:“少爷,她身边的老者是我看不透他的修为。”
姜玉几人都朝着夜老头看去,只见夜老头像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与初醒之笑着说什么。
叶寒的脸色难看,刚要叱喝老者,洛成允挡在叶寒的面前。
“叶寒,我们此行出来不能惹事,倘若这事情闹大的话,你还能进入风仪学院吗?“
洛成允的话让叶寒颇有顾虑,可他有气忍着更不爽,“那个丑女刚才是怎么对我,你们都看到了?我叶寒出生十六年还从未但被人这样踹过!”
“叶寒……”姜玉摇头。
黑衣老者低声道:“少爷,那人应该是大灵师以上修为……”
叶寒不甘心,“大灵师又怎么样?不行,我不能放过她……”
初醒之和夜老头不是没注意到一行人,比刚才的人还要多,并且有一位黑衣老者修为看起来挺高。
夜老头叹气,“你怎么一来,就和东楚国的人对上了?”初醒之无辜睁着一双眼睛。
夜老头扶额。
初醒之突然摊手,“借我金币!”
“怎么?”
“我没钱。”
夜老头:“……”
他拿出一袋金币给初醒之,“别害怕!”
初醒之接过钱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
语毕,初醒之就去看石头了。
夜老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已经暗暗散发出一丝修为,想必那些人也不敢贸然出手。
诶,他怎么就觉得初醒之就是个小麻烦精呢?
“这个怎么卖?”初醒之问店铺内的伙计。
“三十个金币。”
初醒之皱眉,这里的价格可比夜老头卖的价格高多了,她就是随便问问的一块小石头,和乒乓球差不了多少。
“我要了!”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叶寒上前,咬牙切齿指着初醒之问过的石头说道:“她问的这块石头我要了!”
初醒之不悦,“你想怎么样?”
叶寒阴沉道:“不要以为你身边带了个高手,我就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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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我要弄死你这个丑女!”
初醒之呵呵两声,抱着小白去一旁。
接下来,初醒之问的石头,叶寒都要买走!
他其实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初醒之难堪。
本以为初醒之会离开此地,没想到她选的石头越来越多,每次叶寒都会冲上来抢走她要买的石头。
姜玉皱眉,“这样下去不行!”
“我去带他过来!”洛成允上前,拦住叶寒,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叶寒一听,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要买的石头已经堆的越来越高,他怒道:“丑女,你故意耍我?”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姑娘,这样做人是不是太不地道?”洛成允温和道,但眼神却不温和。
“什么叫做地道?你告诉我?”初醒之咧牙笑,毫不客气反击回去。
洛成允张唇,“姑娘,做人还是莫太嚣张的好。”
“不好意思,我这人自小就嚣张惯了,一会儿不嚣张,我浑身都痒……”
真欠揍!
夜老头都觉得初醒之很欠揍。
不过,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
洛成允被初醒之的话堵的无话可说,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
初醒之笑眯眯,随手一点,指着之前看到的那块中等高的石头上,“那个怎么卖?”
“五千金币。”
叶寒愤怒张口,但马上被洛成允制止。
他低声道:“你还想被她耍吗?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没想过要买那些石头!”
“我要了。”
三个字让夜老头愣住了。
她咋的要那块石头呢?不是说过吗?很有可能是个空石。
有专门的解石师来解石,初醒之和夜老头凑过去,夜老头问道,“你不是说没钱吗?”
“不是有你吗?”
夜老头:“……”
初醒之笑眯眯,拍拍夜老头的肩膀,“放心,我绝对会还的!”
“这块石头摆在那边好久了,都没有人来买,没想到小姑娘倒干脆,直接给买下了。”解石师是个看起来非常老实的汉子。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东西。”初醒之笑弯了眸子。
解石师哈哈一笑,“小姑娘可真可爱。”
“可怜没人爱还差不多!!!”叶寒愤愤道。
初醒之不理会,径直看着解石师解开石头。
夜老头也盯着石头,祈祷道:一定不要是空石啊……
“诶?”解石师突然诧异一声。
二楼不少客人都朝着这边看来,初醒之看到一点点黑色的东西。
“里面有东西!”
吸引更多的人来看,连姜玉和洛成允都朝着这边看来。
解石师加快解石的速度,脸色的表情越来越诧异,等到完全解开的时候,一颗蛋!
一颗和成人脑袋差不多大小的蛋。
夜老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蛋?”
莫不是?
“莫不是兽蛋?”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整个二楼顿时炸开。
“兽蛋!我赌石那么久,就见过一位赌石大师赌出来过一颗兽蛋!”
兽蛋也就是说,上古还未孵化而出来兽类。
“我知道,那次我也在场,后来我听说那位赌石大师赌出来的兽蛋孵化后,是一只七级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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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上古兽蛋,能活下来的肯定不是普通灵兽。
一听到七级灵兽,不少人都倒吸一口气,看着解石师手上的黑蛋眼神发绿。
“这好像是个死蛋……”解石师突然说道。
死蛋?
毕竟是上古时期,这都过多少年时间,即便有蛋壳护体,也不一定都能活下来。
夜老头有点失望。
“确实是个死蛋,没有一丝灵气。”
解石师把黑蛋递给初醒之,她似乎没什么可惜的意思,抱过蛋,在那一会儿,蛋身一动,很小的动作,初醒之分明清楚感受到!
在初醒之肩膀上的小白淡漠的双眸微微眯起。
“哈哈哈!五千金币买了一颗死蛋!”叶寒哈哈大笑,这会儿特别的开心。
不过等下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伙计拿账单来,“公子,一共是一万二千金币,您请过目。”
叶寒的嘴角抽了抽。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盯着初醒之,一个字一个字道:“给!我!解!石!”
刚才散开的人群又回来了,围着两个解石师,“这么多石头,应该会出现能源石吧?”
“多少应该会出现一两块,我见过有人这么干过,一次性花了十万金币,买了很多石头,最后解出来那么大的一块雷系能源石啊!”
听到旁边有人这般说,叶寒的心这才好过一点。
初醒之勾唇一笑。
“你笑什么?”夜老头说,“他要是真的赌出来一块雷系能源石,你岂不是要被他羞辱一番?”
“毛线!”初醒之就给了他两个字,继而不吭声。
一块石头,什么都没有,两块没有,三块没有,四块没有……
一直到十块石头都没有。
叶寒的脸色都黑了。
“诶?有?”解石师一句话,让众人探头看去。
随即解石师遗憾说道:“这里面应该原本有一块风系能源石,只不过里面的能源消失了。”
叶寒:“……”
一直解石到最后,那么多块石头里,都没有东西。
“走吧!该吃饭了!”初醒之扬唇道。
夜老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叶寒,这才回神,“好……”
追上初醒之的步伐,夜老头觉得适才初醒之的话,似乎是知道那些石头里没有东西?
难道她不仅是故意的,而且早就知道那些石头里啥都没有?
心里涌出这个想法,夜老头瞪大双眸。
夜老头张唇想问,但马上忍住,他也活了一大把年纪,知道什么能问出来,什么不能问,即便初醒之真的有那个本事,他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回去客栈后吃完饭,初醒之就把睡着的小白放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最后带着那颗黑蛋转而消失。
小白睁开双眸,她又不见了。
紫色瞳仁闪过什么,下一秒,小白从床榻上跳下来,转而离开客栈。
初醒之在仙缘空间内盯着那颗黑色的蛋看了半天。
“难道是我的幻觉不成?”
明明就感觉它是活得,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初醒之把蛋放在仙缘空间内径直开始修炼,她已经是灵徒九阶,接下来就是突破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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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修炼,第二****从仙缘空间内出来时,小白还在睡觉。
初醒之抱着小白去找夜老头,两人又去其他的店铺里赌石,这一次,初醒之小赌两下,赌出一块风系能源石与雷系能源石,体积有半个乒乓球大小,简直是让夜老头羡慕不已。
“喏,我不是欠你五千金币么,这个雷系能源石给你。”
夜老头一惊,“你要把雷系能源石送给我?”
“不要?”
“要!”
夜老头几乎是用抢的,生怕初醒之改变主意。
“我知道你是雷系灵脉,所以不会反悔啦!”初醒之笑的没脸没皮的。
夜老头却是有些感动,这小丫头……
“什么时候,我去药王那边给你弄点膏药来淡化你脸上的伤疤。”
“不急,我觉得现在挺好啊!”
“……”
“快些走,帝王楼那边新来了一批货!”
“真的?”
“真的!”
“那赶快去,不然那些赌石大师都来了,有钱也没咱的份啊!”
夜老头的眼睛一亮,随即摇头。
“怎么?”
“帝王楼是赌石城有名的赌石三大巨头之一的巫家堡旗下产业,在里面赌石的话,几率比外面要大许多,不过同时价格也贵很多,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进。”
夜老头摇摇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老夫伤心的是,老夫曾经在帝王楼与人打赌……”
初醒之分明听出来夜老头的情绪低不少。
“然后呢?”
“老夫赌石输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伤心……”
“……”
初醒之毫不客气翻白眼,“伤心个毛线!”
“老夫不想去帝王楼。”夜老头的话才说完,就见初醒之走远了。
“醒之丫头,你去哪儿啊?”
“帝王楼……”
初醒之很清楚太过招摇并非是件好事,不过,她现在迫切想要变强,所以打算去帝王楼赌一把,然后打道回府!
站在帝王楼门口,初醒之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奢华!
用黄金打造的招牌,简直是亮瞎她的眼睛。
还有门窗神马的,都是用的上等材料制作而成,就算是用大炮都不一定能轰倒,还有地面,都是镀金,雕龙画凤的玉柱,精致摆件,用的还是几千年的紫珊瑚!
初醒之大步迈进帝王楼,站在门口两人马上挡住她。
“乞丐不能进!”
初醒之:“……”
身后的夜老头噗嗤一声笑了。
怀里的小白睁开双眸,紫色瞳孔里带着一抹笑意。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
她哪里长得像乞丐?
难道就是没把这张脸恢复?还是说她穿的衣服质地一般?
夜老头刚想上前,岂料一人先他一步,一只长手绕到初醒之肩膀另一头,搂着她的肩,戏谑道:“难道巫家堡的奴才都喜欢狗眼看人低?”
低沉而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初醒之转头,看向搂住自己的人。
完美的侧脸,冷硬当中又不失柔和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微微上翘的嘴角。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束而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得干净利落而精神。
一袭黑色烫金的锦袍加身,他一出现,空气都好似变得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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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九离笑着低头,在看到初醒之的脸时,显然一愣,随后才笑道:“姑娘,我带你进去?”
男子有一双狭长桃花眼,眼角逶迤,勾着许邪魅,薄薄的唇嗜着似笑非笑弧度。
特别是他右眼眼角下的泪痣,为他的整个五官平添一丝更加邪魅的韵味。
煞为好看的男人。
这是初醒之觉得好看的第二个男人,第一个是京都里丞相大人,再者就是眼前的男子。
初醒之用一双宛如用溪水洗刷过的清澈大眼打量安九离,她的眼底没有其他的情绪,仅仅是打量他。
安九离的视线本是从她脸上移开,去看其他地方,却见她看着自己,这才把视线再次落到她脸上,一眼看进她的眼里。
既然脸蛋上的伤疤再如何难看,都难掩那双瞳孔里带着的灵气和随时都会跑出来的狡黠。
有一瞬间,安九离甚至是觉得,这才眼睛才是世间最美的夜明珠。
他怔怔然。
仿佛陷入她的瞳孔当中。
“丫头,快进去吧!”
夜老头拽着初醒之的手腕,把她从安九离身边拽过来。
怀里的小白突然睁开双眸,冷冷看着安九离。
安九离对上小白双眸,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挑眉,初醒之已经带着小白被夜老头拽进帝王楼里去了。
“那人一看就是个风流公子,你可别和他走那么近啊!”夜老头唠叨道。
帝王楼不仅是金碧辉煌,并且占地面积广,楼层又高,一共是六层楼。
每一层楼的石头价格都不同。
从夜老头的口中她还得知,赌石的石头也有分级,分一二三级,最高为一级,最低为三级,至于这样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三种等级的石头都是从各个不同的地方运送回来。
帝王楼可以说是爆满,各种锦衣华服的世家宗门子弟,还有隐藏气息的老前辈。
越有实力越有钱的,都往上走。
“咱们的钱不多,就去地下一层吧?!”身边的年轻女子说道。
“好!”
一对情侣走到第一层最里面不见了。
“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都是一些比较杂的石头,也就说被帝王楼给淘汰的石头都放在地下一层,价格比较低廉,出石率比外面摊贩上的石头还要低,不过,也不是没有人从里面赌出好东西来。”
“那我们去地下一层吧!”
初醒之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太招摇。
进入帝王楼她才明白,这个大陆上的强者太多,只是一眼,身为杀手的她就能分辨的出,哪些人是真正的危险。
与夜老头两人进入地下一层,就见地下一层简直就是个乱石场,也有不少人在里面寻石头。
很快,初醒之就发现在一堆石头里发现了几块里面有东西的石头,个头还不算太小。
她把石头都找出来,然后招呼夜老头。
“你选那么多做什么?”
“反正这里的石头便宜,你出钱嘛!”
一旁听到的她说这话的武者俱是嘲讽一笑,看初醒之就像是看一个乡巴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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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第一次进赌石城,还有不会赌石的人才会这样做。
夜老头无奈,似乎是忘记之前叶寒的事情。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金币啊!”夜老头身上还有两万金币,可初醒之选的石头价格再便宜加起来也不少。
“没关系,你现在去解石,若是解出来什么,那咱们不是有钱了么?”
夜老头去解石,半柱香后,他啊地一声大叫。
“老头,你运气真好,十块石头里,竟然六块都赌出来东西!”
两块火系能源石,两块雷系能源石,还有一株半枯萎的药材,以及婴儿巴掌大的炼器材料。
初醒之还算满意,主要是她弄了四块没有东西的石头出来,混在一起,这样才不会让人怀疑。
夜老头回头看初醒之一眼。
那丫头……还真神啊……
“分你一半,材料给你,药材给我。”
夜老头心头一震。
“真分我?”
“恩。”她把视线移开,继续观察那些石头。
夜老头看了初醒之一眼,把东西收起来,他也去研究石头,一番研究后,他肯定一块石头里面肯定有东西,体积还不算小,脑袋大小左右。
夜老头决定买下,初醒之看了一眼,便轻声道:“还是别买了,留着点钱咱们去一层赌。”
夜老头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的也对,这块石头要不少,买了它,咱们就没有多少钱了。”
夜老头放下石头,很快,就有一人上前把石头抱起,然后去付钱解石。
那人刚才就注意到夜老头,见夜老头运气那么好,还有点经验的样子,所以就一直看着他。
“怎么没有?”那人惊叫一声。
“没有也是正常,若都有的话,那就奇怪了!”解石师翻白眼道。
夜老头看到这一幕,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之前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肯定!
初醒之低着头,似乎不为所动,睫毛如同蝶翼般卷翘。
两人接下来去第一层楼,又各自赌出来几块能源石,当然,初醒之赌出来的最多,三块火系能源石与土系金系各一块。
“这个是什么?”最后一块石头里,初醒之赌出一个和海螺一样的东西,体积有半个手掌大。
“这个啊,就是音螺……怎么说呢,我来示范给你看!”夜老头接过音螺,然后渡入灵气,说道:“人外人有,天外有天……”他就随便说了一句,然后收回灵气,就见音螺里发出夜老头的声音。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来是个录音器。
就和地球上录音器一样效果。
她收起来了,没准哪天能派上用场!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看到一老一少从帝王楼离开,安九离渡步而出,摩挲下巴,“有点意思……”
“臭小鬼,你给我站住!”
初醒之抬眼,刚要避开时,右眼一阵灼热,她还未反应,一人撞进她怀里。
她反射性握住对方的双臂,她低头看去,对上一双慌张而固执的双眸。
撞进她怀里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因营养不良而瘦弱矮小,他扭头看向身后,眼见追他的人越来越近,推开初醒之就要跑。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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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却看到令人诧异的一幕。
她的右眼看到少年肌肤下的经脉,一条火系灵脉,一条木系灵脉,这两条灵脉非常明显,可小少年却不止有这两条灵脉,在他的身体内还潜藏着没有被激发出来的另外两条灵脉!
一条风系灵脉,一条金系灵脉!
四系灵脉!
初醒之暗暗吃惊,她的右眼灵瞳不仅能赌石,还能看到未被激发出来的灵脉!
倘若小少年去测试的话,会测试出双灵脉,至于另外两条灵脉暂时测试不出来,也许在几年后,这两条灵脉或许就会出现!
小少年满脸污垢,衣衫褴褛,一看就是那种连饭都吃不饱的难民,又如何修炼,恐怕都没有测试过!
见初醒之抓着自己手臂不放,小少年恼怒,“滚开!”
追他的人已经冲上来,包围住初醒之三人。
小少年惊慌失措,额头上冒出细小冷汗。
“臭小鬼,我看你还怎么跑!”
“我要把你卖到妓院去!”
“这臭小鬼还有点姿色,等过个三四年,我看都能成为妓院里头牌********小少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你们再多给我几天时间吧,五天,五天后,我一定把欠你们的钱给上!”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还以为我们会相信你么?拿不出来钱,你就认命!”
小少年死死咬唇,眼眶泛红,“五天,我一定还你们钱,要是不还,我自愿跟你们走!”
“哈哈哈哈!五天你能凑到两百个金币?你去偷也偷不到啊!”说罢其中一大汉上前拽小少年。
小少年挣脱,下一秒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大汉凶横警告道:“你再给老子不老实,老子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信不信?”
小少年像是未听到般抱住大汉的右臂,发了狠咬下去。
“啊!臭小鬼,你给我去死——”
那大汉一拳就朝着小少年的脑门上砸来。
一只干净修长的素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大汉抬眼,“嗯?”
大汉脸上有一条伤疤,从左眼延伸到右边嘴角,加上魁梧身材,看起来非常凶猛。
夜老头传音给初醒之,“诶,醒之丫头,这些的背后是赌石城的地下势力,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得不偿失。”
初醒之微微蹙眉。
“他欠你们两百个金币?”
“对,怎么着,你要替他还?”
初醒之看夜老头一眼,夜老头明白,从袖子里掏出两百个金币,顺便散发出一丝自己的修为。
“放了他!”初醒之道。
大汉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夜老头的修为不弱,他抢过金币,把小少年丢到地上,“算你走运!不过……你娘应该没你那么幸运……嘿嘿……我们走……”
小少年从地上爬起,连一句道歉都没说,转而一脸着急的表情狂奔。
“你去客栈等我,我去看看。”初醒之把小白交给夜老头,便马上追去。
追着少年到赌石城最贫困的地方,和适才的繁华简直是强烈对比,这里的建筑破败,低矮平房,随时都会被狂风吹倒的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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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飞奔进一间平房内,随之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响起,“娘——”
初醒之快步上前,推开随时都会倒塌的房门,一眼就看到地上妇人。
妇人满脸是血躺在血泊当中,红色刺目,披头散发,身上劣质布料缝制而成的衣衫半敞,墙上有血渍,一眼就明了。
“娘,娘!”
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小少年推着地上的妇人,无助而有苍白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
无助中,小少年朝着身后初醒之看去,他几乎是跪着走来,拽着初醒之的袖子,“你救救我娘好不好?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你,求我娘吧……”
初醒之不语。
妇人早已断气。
小少年近乎崩溃,甚至给初醒之磕头,“求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初醒之缓缓蹲下,轻声道:“我不是神仙,我帮不了你。”
一句话,小少年匍匐在地上失声痛哭。
“娘——”
悲伤弥漫,好似随便动一下都会疼到骨子里。
傍晚,天下起小雨。
小少年刨土,双手布满鲜血,雨越下越大,也不知是那雨水还是脸上的泪水……
直到把妇人安葬在此处,他跪地连磕三个响头。
“我连成轩对天起誓,必将报仇雪恨,手刃仇人,倘若在有生之年未做到,死后不入轮回,愿受十八层地狱之苦!”
轰然一声——
雷电把黑夜撕裂成两半,转而倾盆大雨。
站在一旁的初醒之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她在这时开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明明是带着嘶哑,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说……
“你要报仇吗?”
……
客栈内。
夜老头看着面前两个落汤鸡,怔愣看着初醒之,“你怎么把他给带回来了?”
初醒之身边的连成轩不时抽动下肩膀,别开脸,通红双眸看向别处。
“这是?”
“我带他回初家。”
那一年,十二岁的连成轩跟着十六岁的初醒之回去初家。
在失去亲人的那一天,他的人生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醒之,你不是说你要闭关几日么?”柳氏看着初醒之以及她面前的小少年连成轩。
“娘,他是连成轩,刚失去娘亲,以后你来照顾他吧。”
柳氏本想问初醒之去了哪儿,闻言马上就没说什么,而是露出心疼之意。
柳氏本就是善良的妇人,初醒之这般说,她更加不会拒绝。
在解决连成轩的事情后,初醒之这次是真的要闭关几日。
在吸收掉能源石里的能量后,她顺利突破到灵师修为。
同时,也迎来入学的日子。
明日就是去风仪学院报道的日子,所以初醒之从仙缘空间后,就打算准备一番。
小白去哪儿了?
她到处都没有找到小白,还是说,小白趁着她修炼的时候,回去丞相府了?
……
丞相府内。
三千银丝散开,一袭丝绸亵衣上的被褥滑落到腰间,精致容颜上,双眸紧闭,额头紧蹙。
突然,他的双眸睁开,漆黑的瞳孔迸发出零碎的光芒,随后汇聚。左手抵在脑袋上,疲倦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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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他冷冷道,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影一出现在房内,恭敬而小心翼翼道:“主人,你不在京都这几天,皇宫那边来人问,风仪学院新生入学那天,您愿意代表西临国过去一趟么?”
“不……”话到嘴边,却突然间,浮现出那张特别无耻的脸,以及笑弯成月牙的大眼。
“去。”
“呃……”
“去准备下。”
“属下明白!”
影一出门时都倍感稀奇,赶紧找影二他们唠嗑。
“你确定白帝是说去?而不是不去?”
“白帝让我准备,不就是说去么?”
“不对啊,咱们白帝是来西临国报恩的,除此之外,像这样的场合,他根本都不会挪一步啊!”
“我掐指一算……”
“怎么样?”影四凑过来问道。
“算不出。”影三道。
“……”
晚饭柳氏精心准备一番,都是初醒之爱吃的菜。
“醒之,等过些日子,我让你娘去找家主,让他帮你弄点好的膏药来,也许能淡化脸上的伤疤。”初战云缓缓说道,一看到初醒之的脸还是十分心疼。
“爹,不着急。”
柳氏一听顿时急了,“能不急么?这七皇子看了怕是……”
“娘,我要退婚。”
柳氏和初战云一听,同时一愣,“为何?”
“爹,娘,你们相信我,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
柳氏还想说什么,初醒之赶紧把话题转开,看着一旁默默不说话的连成轩,“你多吃点。”
连成轩抬眼,就看到初醒之那张被毁容的脸上一双大眼笑弯成月牙。
柳氏和初战云对视一眼,初战云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心里面清楚就行,我和你娘现在也帮不了你……”
初醒之赶紧点头,“爹娘,你们也多吃点。”
柳氏的话还是吞回去,小轩才失去亲人,也得顾及下他的感受。
“你们也多吃点……醒之明日就去风仪学院了,也不知道多久回来一次……”
晚饭后,给小轩安排的房间里,初醒之把准备好的东西交于他,“这里有一颗一品淬骨丹,一小块火系能源石,以及一本武技烈焰掌。”
小轩骤然抬眼,眼底带着震惊。他虽没有修为,但在赌石城生活十来年,也知道能源石和丹药是多么的珍贵。
“我不会帮你报仇,你的仇自己报,所以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修炼就成!”
小轩张张唇,眼泪吧嗒掉落而下。
他刚要给初醒之下跪,她拉住他,“听我说,这辈子,你能跪天跪地跪父母,都不能跪其他人,即便有人打断你的腿也一样!还有……”她的大拇指摩挲掉他脸上的泪珠,“男儿有泪不轻弹。”
小轩抿唇哽咽,重重点头。
初醒之浅浅一笑,随后摸摸他的脑袋。
次日一早,初醒之与亲人道别后,便与西临国通过考核的学生一同前往风仪学院。
风仪学院的建立在两国间的天隆城内,步行的话要两天以上的时间才能赶到,好在风仪学院早已训练一批飞行灵兽,两级灵兽凤羽鹤。
“不是吧?她就是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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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初醒之长得还蛮漂亮的啊,怎么成这样了?”
“听说是恶毒的事情做多了,得到报应。”
“啊,那七皇子真可怜!”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响起,至于被讨论的对象初醒之,这会儿正看着远处一群凤羽鹤。
优美的体型,富于曲线的脖颈,还有纤细挺直的长足,一身洁白的羽毛,这会儿用长颈曲向自己的背脊,尖嘴朝天,有的不时抖动双翅,亦或者两脚移动而旋转。
它们鸣叫,每只凤羽鹤的体积都有普通仙鹤的两倍之大。
在那群凤羽鹤当中,有一只凤羽鹤最为突出,并不是它最漂亮,而是它最丑陋。
比其他的凤羽鹤都要小,看起来瘦弱,身上的羽毛也没有光泽,也未有其他的凤羽鹤的长颈,这般看去,它倒是有点像是白天鹅当中的丑小鸭。
其他的凤羽鹤似乎不屑与之为伍,所以看上去,那只凤羽鹤显得非常孤单。
它用略短一些的颈脖曲向自己的背脊,长嘴啄啄自己的羽毛,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朝着初醒之看过来。
没一会儿,那只凤羽鹤便朝着她飞来,停在她的面前,像是非常好奇般,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咧牙一笑,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
凤羽鹤一愣,随后就在初醒之面前蹲下长足。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大笑一声,讽刺的笑声伴随着讽刺的话语道:“那只凤羽鹤还真的有眼力,知道去寻找自己的同伴。”
其他的学生捂住轻笑,她们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不是说丑的找丑的么?
初醒之不以为意,摸摸凤羽鹤的羽毛,“就你啦,等下你可愿意让我乘坐?”
灵兽有灵智,等级越高的灵兽越聪明,眼前这只凤羽鹤虽说等级不算高,但也挺聪明,眼里涌出欣喜来,用长嘴轻轻啄啄她的手。
然而!那只小凤羽鹤突然被啄,是一只羽毛看起来更有光泽更为丰满的凤羽鹤傲然上前,想把小凤羽鹤给赶走!
小凤羽鹤被啄,有些害怕,那只大的凤羽鹤乖巧蹲在初醒之面前。
现场顿时哑然。
初醒之呃一声,看向那只小凤羽鹤,它十分可怜退到一旁。
初娴依皱眉。
为什么每次她都会成为被关注的对象?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不甘与怨毒,明明就差一点点,她就能身败名裂!
“啊,那些凤羽鹤在打架!”
在初醒之面前的凤羽鹤被另外一只凤羽鹤赶走,然后那些凤羽鹤就开始互殴,连初醒之都吃惊不已。
“怎么回事?”风仪学院的老师这会儿注意到这边动静,赶忙与另外一位老师赶过来,阻止那些互殴的凤羽鹤。
并非她自恋,是她感觉到那些凤羽鹤是因为她才互殴,那种感觉,就好似她是皇上,而他们是后宫等待宠幸的妃子……
初醒之还是选了那只比较弱小的凤羽鹤。
在制止那群互殴的凤羽鹤后,风仪学院的张生老师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凤羽鹤的性情不是很温和么?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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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另外一位雷承老师摇头。
“某人太丑,让那些凤羽鹤受到惊吓了。”在七皇子夜辰身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乃是兵部尚书之子冯爽。
七皇子嘴角挂着看似温润有礼的弧度,这会儿顺着冯爽的视线朝着初醒之看来,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屑之意,随之就移开视线,甚至觉得多看她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冯爽呵呵笑,“假如是我的话,肯定是不会出门的!”说着,朝着初醒之露出讽刺的笑容。
初醒之眉头一挑。
“啊——”不知道是那位姑娘突然叫一声。
众人朝着后方看去,风仪学院两位老师一愣,马上就迎上去。
丞相大人!
一袭白袍翩跹,长身玉立,银色长发随着清风徐徐飘扬,他就这么缓缓走来,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好像在那一刻变得黯然失色,唯有他闪着耀眼的光芒,如画中谪仙。
初醒之就突然间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想起他衣服下那强健有力的身材……
白释音的眸光随意在初醒之脸上扫过,似乎是注意到什么,停顿有三秒时间,随后嘴角动了动,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仿佛从来都未见过初醒之那般。
初醒之瘪嘴,摸都摸过了,还装不熟?
就连夜辰都没想到,这次代表西临国带他们去风仪学院的竟然是丞相大人,这简直是让他们受宠若惊。
要知道,丞相大人从来都是深居简出,即便有时候皇上召见,他都不一定会去宫里。
“他就是丞相大人?”
“是啊!”
“长得真好看!”
在中午前乘坐凤羽鹤赶到风仪学院,比初醒之想象当中还要大,后背环山,灵气也是天隆城最为密集的灵地。
这是西临国与东楚国所联手创建的学院,里面自然是两国的学生。
风仪学院一共分三个院,天字院,地字院,以及普通院。
地字院的学生最多,里面的学生大多身份以及实力中等偏上的世家子弟,普通院则是一些没身份,也没什么天赋的学生,至于天字院,那就是两国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
到达的风仪学院后,会有专门的人来领他们去往新宿舍报道。初醒之并未留在原地,而是见白释音离开后,悄悄跟在身后。
在初醒之的身影渐渐走远后,马上就有另外叫做于飞的老师拿着名册,看一眼西临国新到学生,问道:“都到齐了?”
一个娇弱的声音徐徐说道:“老师,我姐姐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话一出,于飞皱眉看向初娴依。
“不知道去哪儿了?”
初娴依摇摇头,“刚才姐姐还在。”
“你姐姐是谁?”
“初醒之……”
于飞在名册上找到初醒之的名字,不悦道:“难道之前张老师没说过吗?让你们在这里等我,哪儿都不准去,才来风仪学院就那么没规矩?以后还得了!”
初娴依刚要张口,之前的冯爽道:“老师,你别朝着初妹妹发脾气啊,是那初醒之太过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双灵脉恢复,就不把老师您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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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临国的人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初醒之被挑断的灵脉恢复了,不过那张脸却被毁的惨不忍睹。
于飞脸色更沉,“双灵脉又怎么样?在风仪学院的天字院里,就连三灵脉的学生都有!”
“老师您消消气,我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于飞一听,更加恼火,“不是故意的?她难道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新生进入学院,会有老师来带他们去新住的地方,还要按照天赋分院!”
初娴依咬咬唇,泫然欲泣的表情。
那冯爽走到初娴依身边,“这位初家妹妹,你别伤心,老师不是在说你,是说初醒之,这可你没有关系。”
“她是我姐姐……”
“她那样的人,又怎么配做你姐姐?以为自己有点修为就很了不起,还不把学院的老师放在眼里,我看她啊,总有一天会被退学,你还离她远点的好……”
初娴依把下唇咬出一道血痕,这般看来更加可怜,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不少男子都为之侧目。
“我姐姐不喜欢我……可她毕竟是我姐姐……”
初娴依的话看似并没什么不对劲,但让西临国不少听闻初醒之名字却不了解她的人,对她的印象更差!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于飞说道,“你们其他人跟我走。”
“好的,老师!”
初醒之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她跟着白释音,却跟丢了。
风仪学院非常大,堪比两国皇宫的面积,她又是第一次来,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四周种满花草,还有假山流水,更像是学院内的花园。
前面还有八角凉亭,一张石桌与四张石头凳子。
“西临国的学生也来了!”
“他们来了,挑选的院落也都是咱们选过不要的,嘿嘿!”
“话说回来,我听我哥说,西临国这些年进来学院的学生一年不如一年,就前几年出了个强悍的夜公主,就没什么比较出众的天才了。”
“是啊,我堂姐也说了,现在的天字院,大部分都是咱们东楚国的天才,一小半是西临国的天才,不过都被咱们东楚国的天才抢走了风头。”
“不是西临国越来越弱,是咱们东楚国越来越强!”
熟悉的声音响起,初醒之抬眼,好巧不巧,迎面走来的几人,正是当日在赌石城见到的人。
叶寒,洛成允,以及令人三个年轻男子,当日的姜玉不在。
许是注意到前面有人,五人停下讨论,朝着初醒之看来。
叶寒与洛成允在看到初醒之时,眼睛骤然睁大,洛成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眸,再次看来,这会儿双眸瞪的更大。
至于叶寒,那张脸很快就扭曲,变得狰狞万分。
其他三人感受到两人气息变化,纷纷不解,“叶公子?你怎么了?”
“是她!”洛成允诧异出声。
“该死的小贱人!”叶寒朝着地上吐口唾沫,气势冲冲朝着初醒之走来。
“叶公子?”
“叶寒……”洛成允刚想阻止叶寒,但他已经走到初醒之的跟前,伸出手指指着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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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八怪,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初醒之早就知道他们会进入风仪学院,因为当日他们就提到过这个话题,没想到那么快就遇到。
她有点郁闷,拍掉叶寒的手,“我没空陪你发神经。”说罢要从叶寒身边走过。
叶寒转身,蓦然揪住初醒之的马尾。
她为了省事,把头发扎成一个中马尾。
“放开。”初醒之嘶哑的声音微沉。
“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你以为你是谁?”叶寒冷森道,“你应该是西临国的学生吧?我说过的,丑八怪,我总有一天要弄死你,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出风仪学院!”
初醒之眉眼一沉。
本来就有点郁闷,这会儿,真TM的有点更加不爽了!
见初醒之不吭声,叶寒以为她是怕了,冷嘲热讽的笑容,“不过,你要是求饶,我也可以放你一马,只要你每次见到我,都从我裤裆底下爬过去,我就放过你。”
“放开。”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声音听着也平缓许多。
叶寒还真就放开了。
“我告诉你,我哥是叶帆,识趣的,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有得苦头你吃!”叶寒嘿嘿低笑,抱着双臂,嫌恶而得意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叶公子,难道她就是你上次说的丑八怪?”
“就是她。”
“叶公子啊,你还是让他滚出风仪学院吧,不然她这张脸看着就让人恶心……”
“是啊!”除开洛成允外,其他三人都跟着附和嘲笑初醒之。
“这可不行,我说话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要是想待在学院里,那就让她待着呗。”
初醒之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
爹说过,不能惹事。
见初醒之又不说话,又不不转过身来,叶寒又伸出手去拉扯她的头发,“丑八怪,你是吓傻不成?”
叶寒又用力扯了扯,初醒之的脑袋往后仰。
叶寒似乎是扯上瘾,力气加大,“从本公子的裤裆底下爬过去,本公子就放你一马。”
“我让你放开!”初醒之的气场蓦然大开,要说刚才是小猫咪的话,现在就是一头老虎!
叶寒和另外三人的嘲笑声顿时停下。
三秒后,又爆发哄笑。
“丑八怪,你还生气了?”叶寒笑着,脸色一沉,他的手滑落而下,抓住初醒之的后领子蓦然一撕。
撕坏了她的衣服。
“哈哈哈!”
突然,初醒之身体一转,双手抓住叶寒的双手,然后朝着两边各自一扭,一声惨叫声划破天际。
另外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初醒之眸光冷厉,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从你裤裆下爬过去?你特么的不想要那东西就直说,老娘成全你!”
灵徒八阶的修为全部汇集到右脚上,洛成允刚要开口,叶寒脸色大变——
“啊啊啊啊——”
在场几人都傻眼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享受?”
“贱人,我哥是叶帆——”叶寒疼到五官都变了形。
初醒之微抬下巴,似笑非笑,继而眯眼,“你爹就算是李刚也没用!!!”
初醒之又是一脚狠狠踢上去。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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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寒疼到在地上打滚,双手捂住下面的位置,痛苦嚎叫,“啊啊啊啊啊……”
另外三人同时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洛成允大概没想到初醒之会如此的猖狂,这是在风仪学院,还是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她就下了狠手!
简直是太嚣张了!!!
初醒之从来都不是个喜欢隐忍的性子,应该说,她嫉恶如仇,睚眦必报,谁敢欺负她,她就狠狠用拳头揍回去!
“出了什么事???”一声呵斥,紧跟着几位中年男子朝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男子认识地上的叶寒,视线落到叶寒的身下,裤裆都已经被血给浸湿,地上还有血。
郑山脸色大变,“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他他……郑老师,她对叶公子下手……”
郑山诧异看向初醒之,在看到初醒之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他的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怔愣和嫌弃。
并且语气都沉了几分,“你是谁?为何对他下如此狠手?”
初醒之一双大眼骤然瞪大,“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下狠手了?”
郑山一愣,其他的老师也都是一愣,包括洛成允几人都愣住了。
初醒之这是什么表情?
大眼里有无辜,也有愤懑,就好似她没有欺负叶寒,而是叶寒欺负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郑山冷脸。
“这位老师,我明明就是无辜的!”
洛成允:“……”
叶寒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不然他肯定要指着初醒之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狗屁无辜!
“你无辜,那他又是怎么回事?”
“他欺负我,我当然无辜了!”
郑山:“……”
一位年轻男子说道:“是她出的手!是她把叶公子伤成这副样子!”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你做的!”
“当然是我做的!”
“既然是你做的,你又为何要说你无辜?”
“他扒我衣服,我当然要反抗了,难道我不能反抗,任由他继续扒我衣服?”从初醒之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种味道?
包括洛成允都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刚才那人道:“她胡说八道,叶公子不是那个意思……叶……叶公子怎么可能看的上她!”
“你们都是一伙的,当然会这样说!”
打死郑山他们都不相信,叶寒会扒初醒之的衣服,因为她的脸……
但刚才,叶寒是扒了,只不过没那种看上初醒之的意思,只想让她难堪。
“你那张脸,脱光在我面前,我都硬不了!”另一男子情急之下,直接就说道。
在不远处的某人,脸色有点沉了。
初醒之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因为她想到了丞相大人!
“你笑什么?”郑山皱眉。
“我这叫做苦涩的笑!你们这些人,都只会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众人:“……”
擦,没见过她这么无耻的人!
弱女子?
有哪个弱女子,会一脚就把别人的命根子给踹废的?
有哪个弱女子像她这样彪悍,强势!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声音渐近,众人朝着来人看去。
一身白衣蹁跹的丞相大人来了。
初醒之笑眯眯,朝着白释音挑了下眉毛,那小眼神……让暗中的几个老头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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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临国的丞相大人?”一位老师突然说道。
白释音没回答,他朝着初醒之沉声道:“风仪学院的规矩,只要没有打死人,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你可懂?”
“亲爱的丞相大人,我现在明白哒!”初醒之这模样就和狡黠的小狐狸般。
郑山和其他人俱是一愣。
白释音不愿意多说什么,瞅了初醒之一眼,“以后不要加前面三个字。”
“哪三个字?”
白释音:“……”
洛成允朝着初醒之看去,就见她一双大眼笑弯成月牙,竟然还有点好看……
呃,见鬼了,他竟然觉得她好看???
“是丞相大?还是亲爱的?”
白释音:“……”
初醒之是要有多无耻就有多无耻啊,“亲爱的丞相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啊?”
白释音眉心跳了跳,“我们不熟。”
“穿上衣服不熟,那脱了衣服熟不?”
一句话一出,几人看向白释音的眼神都变的奇怪。
这位西临国的丞相大人,难道重口味?
白释音的身上的气息骤然冷了几分。
“啊啊啊啊——”
被遗忘的叶寒愤怒的嚎叫,他一用力,下体疼到撕心裂肺。
郑山等人刚要开口,初醒之笑眯眯道:“这位老师,你们不能欺负新学生啊!”
郑山:“……”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
“丞相大人说了,在风仪学院,只要不是死人,其他事情都算不得大事。”
“……”
“他还没死。”初醒之又指着叶寒说道。
叶寒的身体就弓的像虾米般,一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见郑山张唇,却什么话都没说,初醒之摆摆手,“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哈!”
“……”
初醒之马上就闪人,等到她身影渐行渐远,白释音也走了。
郑虎的嘴角狠狠抽搐两下。
“她是谁?”
初醒之这会儿的心情简直就是倍儿好,连带着步伐都轻盈许多,然而,在拐弯时,一只手突然揪住初醒之的后领子,她下意识反击,却被转了过来,后背撞到墙上,一只手猛然一下撑在她的左脸旁的墙壁上,紧跟着一张精致玉颜在眼前放大。
他身上所散发的冰冷气息,就和大冬天没穿衣服站在雪地里,冻到鸡皮疙瘩掉一地。
白释音一双漆黑瞳孔危险眯起,“你是觉得你活腻了?”
初醒之怔怔然。
随即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丞相大人,你想对我做什么?”她说着,还用双手捂住胸口,那小眼神……怎么看都有点……
白释音的眉心跳动两下,“我对你不敢兴趣,更对你没发育的身材不敢兴趣,而且……”
“而且什么?”她那双眼睛可特么的亮。
像是用刷子仔仔细细的刷了一遍。
“你太丑!”
初醒之:“……”
从别人的嘴里说出那几个字,初醒之还觉得没啥,但从白释音的嘴里说出这几个字,她就有点不爽了。
“丞相大人,其实我心里美。”
“那你把你心脏挖出来给我看看。”
挖了心脏还能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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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白释音整日一副清冷高不可攀的样子,其实也很毒!
“丞相大人,做人不能俗气,特别是像您这种位高权重之人,更加不能太俗气!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她还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释音不语。
他用一双漆黑宛如玛瑙时般的瞳仁看着初醒之,就在她要继续开口时,白释音突然上前两步。
初醒之无路可退。
白释音低头,离初醒之越来越近,就在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时,他的动作一顿。
那么近的距离看他,脸上竟然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
护额的紫宝石散发着幽幽而璀璨的紫色光芒,她能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清香,说不出的味道,却甚是好闻。
初醒之怔怔。
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她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
他吐出来的气息当中带着一丝湿意。
那一刻,初醒之的心却加快跳动速度,噗通噗通,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任凭她如何控制,心脏都好似不受自己控制般,耳根子一热,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好不容易控制了吧,心脏却突然像是漏掉一拍,这种滋味还真的不好受,偏偏,她却一点都不排斥。
她这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还是原主的身体里隐藏着什么痼疾连她都没有发现???
初醒之移开了一会与他对视的眼睛,随之,又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初醒之:“……”
白释音嘴角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偏偏他还不知道这种笑容是有着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你真的……”
“真的?嗯?”
“真的很丑……”
说完,白释音后退,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敛下,又恢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淡神情。
他瞟一眼还没有反应的初醒之,随即闲庭信步离去。
初醒之:“……”
她一个激灵回神,突然转头,就看到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女子用一双可以杀死人的眼睛看初醒之,特别是看到初醒之那张丑到不能再丑的脸时,眼底纷纷诧异吃惊,以及厌恶!
这并非白释音第一次到风仪学院,三年前,他就来过一次,那次是专门送一人到风仪学院来报道,所以白释音这个西临国的丞相早已在风仪学院里出名。
特别是他那张连男人都抵挡不了的容颜,更让无数女子倾心仰慕。
如今,她们听闻白释音来了,便是来寻他,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简直碎了无数姑娘的心啊!
只是,为什么对方那么丑?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
白释音是不是早就察觉到那些女子的接近?所以刚才他是故意的?
靠之!
等等,她还有事情没问他。
初醒之有点头疼那帮像母狗般的女子,随之快速追上白释音,“丞相大人,你有没有把小白带来?”
前方的白释音脚步一顿,随后离去的速度加快,很快就消失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
初醒之瘪了瘪嘴。
新生进院第一天,初醒之的大名就响彻于风仪学院,无视老师,对同学大大出手,甚至长了一副丑陋容颜却去勾引西临国的丞相大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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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去新生宿舍时,得知宿舍已经没有空床位,所以她被分配到柴房里!
没错,就是柴房里!
新生宿舍以前是风仪学院的厨房,后来改建为宿舍,后面的柴房一直没拆,就留下来。
推开门,柴房还不算小,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床非常干净,另外一张床 / 上则放着一些叠好的衣服,看样子这柴房里已经住了一个人,还是位姑娘。
初醒之把行李放下,看着被打扫干净的柴房,倒也满意。
她连死人堆都住过,柴房算什么?
在前世时,初醒之有一次执行人物,是前往亚马逊河丛林深处的时候,无意中闯入食人族部落。
那场任务执行三个月之久,而她要杀的人,是一位特工,巧妙隐瞒身份藏在食人族部落。
她便在堆满尸骨的地方,住了三个月。
回神后,初醒之进入仙缘空间内修炼。
还没有修炼,空间内的灵气突然一阵波动,仿佛朝着一个地方汇集。
汇集的方向是……
是初醒之在赌石城赌出来的那颗黑蛋!
初醒之微微诧异,赶忙走去观察那枚黑蛋,这才看到黑蛋上已经有了一丝裂纹。
她就说吧,当日就感受到黑蛋里的震动,并非是错觉,这颗黑蛋还活着!
看样子是要出生了?
初醒之不禁有点激动,会生出什么来?
一只高等级的灵兽幼崽?
龙?
初醒之兴奋的眼睛都亮不少。
不是龙的话,最起码也是条厉害的蛇,最好是能号召百蛇的那种蛇王的幼崽……
咔嚓一声……
仙缘空间内的灵气就宛如罡风般旋转在黑蛋四周,上面的裂纹也是在这时更甚。
初醒之一双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
蛋壳裂开了!
半边蛋壳裂开,一双清澈而纯真的圆眼睛对上初醒之期待的眼神。
初醒之一愣。
那双圆眼睛明显一愣。
没有预料当中的龙族幼崽,也没有百蛇之王的幼崽……而是一只看起来像毛球般的小东西……
毛茸茸的小东西……全身都是黑的,只有眼白处是白的……
“娘亲!”
初醒之,“……“
黑毛球的速度极快,直接就扑进初醒之的怀里,它明明还没有皮球的体积大,却把初醒之撞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娘亲!!!”
“……”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这黑毛球是把她当做它的妈妈了……
黑毛球死劲的往初醒之的怀里钻,一时间,初醒之有点哭笑不得。
说好的龙族幼崽呢?说好的百蛇之王幼崽呢?
电视上不是这样演的么?
“娘亲……我的娘亲……娘亲长得好漂亮……”
听着带着稚气的声音,初醒之差点没笑喷出来。她是有点懒,懒得去调制药膏治疗脸上的伤疤……但不代表她现在不知道自己顶着怎么样的一张脸。
初醒之就是这般性子,有些嚣张,也有些无耻,所以她咧牙,回道:“算你有眼力!”
“娘亲 ~ ”
初醒之把黑毛球抱在手上,左看看右看看,“你还有两只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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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毛球有两条小短腿,短到初醒之快要看不到了,它的脑袋上还有两只角,同样很短,还有点锋锐。
“娘亲,我现在还很弱,可是我会修炼哦,我以后会很强很强,然后我还会保护娘亲!”
这句话取悦了初醒之,“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黑毛球歪着脑袋,有点不解。
“我忘了,你刚出生,还没名字,既然没有名字,我这个做娘的就给你取个名字,叫做毛球,可好?”
“只要是娘你取的,我都喜欢。”
“那你以后就叫毛球了!”
“好的!”
初醒之进入角色的速度也够快,这会儿就直接自称娘亲了!
带着小毛球从仙缘空间里出来,就看到一脱光衣服的背影。
“啊!”小毛球的圆眼睛瞬间瞪大。
听到屋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年轻女子惊慌失措大喊一声,拿起床上的衣服就捂住自己的身体躲进被子里,然后仓皇看过来。
初醒之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是男扮女装……”
鱼雁错愕,她的声音很轻很小,“你是初醒之吧?”
“呃……你知道我?”
鱼雁看样子比初醒之要大一岁的模样,不过看起来胆子很小,这会儿弱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声说道:“大家都在说你的事情……加上他们还说你住到柴房里,我就在想,应该是你……”
“我这张脸太好辨认吧?”初醒之一屁股坐在床上,小毛球跳到她的怀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啊……”
“我……”鱼雁的脑袋垂得更低。
她轻咬自己的下唇,一副胆怯的模样。
初醒之一眼就看出来这个鱼雁应该是在风仪学院被人欺负的学生,而且性子非常软弱。
她问道:“你说他们在讨论我,讨论我什么?”
“他们说……”
“他们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鱼雁的脑袋垂得更低,“他们说的……不是好话……老师很生气,所以不给你安排宿舍……不过,你妹妹为你求了请,你不要太担心……”
这鱼雁还是在安慰初醒之?
还有妹妹?
谁?
“你说妹妹,难道是初娴依?”
鱼雁点点头,“是啊,你妹妹真好,一直在为你求情……”
初醒之:“……”
要说刚才她还是一头慵懒的狮子,那么现在,就是一只凶猛的魔兽。
身上的温度骤冷,就连柴房内的空气都下降了不知。
“娘亲,你很讨厌刚才说的初娴依吗?”小毛球很聪明。
鱼雁闻言,身体瞬间一僵,“我……”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怎么那么笨啊!
怪不得同学和老师都讨厌她。
初醒之双腿交叠。
“我说呢,我和那管宿舍的老师也没什么交集,更加没得罪他,怎么就让我来柴房里住,原来是那那朵白莲花在捣鬼。” |
她荡着自己的腿,嘴角勾着邪邪冷笑,“且还让那朵白莲花再蹦跶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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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要杀了那人吗?”
“现在杀了她,真是太便宜她,我要一点点的折磨她!”说完这句话时,初醒之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明笑起来那么纯,看起来却比恶魔还要来可怕,还有股渗人的寒气外露。
“我这里有被子……”鱼雁快速穿好衣服后,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找出一床干净的被褥。
“谢谢。”
“不客气……”
看着鱼雁怯怯而害羞的模样,初醒之问道:“你怎么会住在柴房里?难道得罪了老师?”
鱼雁摇摇头,“不是的……”提到这个,鱼雁就非常沮丧和难过,她的脑袋垂得更低,也不敢去看初醒之,弱弱道:“他们说我不详,和我走近的人,总是会倒大霉……所以……初姑娘,你也不要离我太近的好……”
初醒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不详?倒大霉?”
“嗯。我的父母都是因我而死,后来我去了姨娘家,我姨娘家也开始倒霉,最后我姨娘一家都惨死在劫匪手上……”
“呃……那你是怎么进入风仪学院的?”
“我……我遇到一位老者……他说,要化解我的凶煞鬼体,就一定要进入风仪学院……然后我就遇到身负重伤的周副院长,给他熬了药,他就带我进来了……”
初醒之听了愕然不已。
“凶煞鬼体?”
鱼雁点点头,“是的,那位老者说的……”
鱼雁缩在角落里,“初姑娘,你放心好了,除了晚上睡觉,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
初醒之大笑两声,“我这人天不怕地不怕,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被你的鬼体克到了!”
鱼雁小脸红彤彤,不知为何,突然间有种感动。
初醒之停止笑声,闭上双眸,等到再次睁开双眸时,她用灵瞳看鱼雁的身体。
等到看清楚鱼雁的身体内部时,她微微诧异。
在鱼雁的体内,有四条灵脉,但这四条灵脉的颜色都是暗淡的,却没有被挑断,且这四条灵脉曲曲折折,很是奇怪。
“你测试过没有?”
鱼雁点点头。
“我没有灵脉,不过副院长说,我还是能待在学院里学点防身的本事。”
初醒之没说话。
鱼雁见初醒之不说话,以为她是有点困了,便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初姑娘早些休息吧。”
这一晚上鱼雁都是忐忑的,她就怕自己的鬼体会克到初醒之,所以都缩在角落里睡觉,一直到自己沉沉睡去。
等到次日一早,她马上就醒了,去看初醒之,就见床上的初醒之闭着双眸。
鱼雁吓得脸色苍白,“初姑娘,初姑娘,你醒醒……”
她怕她有事,用手去探她的鼻息。
小毛球从被褥里钻出来,惺忪一双眼睛。
初醒之也是在这时醒来,“怎么了?”
鱼雁见初醒之是活着的,顿时松口气,不过随即马上离远一些。
初醒之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你放心好了,我的命很硬!”初醒之懒懒一笑,随即伸了个大懒腰。
鱼雁弱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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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在穿衣服时,鱼雁已经把洗漱水和毛巾都给打来,放到初醒之面前,然后走的远远的,她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洗脸时,就顺便把洗脸水给你打来了……早餐的话,我这边还有两个馒头,我热给你吃好么?”鱼雁的声音与她的长相不同,有些偏于中性。
初醒之一愣,“你这是做习惯了么?”
“我以前就在我姨娘家做丫鬟……”
初醒之:“……”
原来姨娘收留她,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不要工钱的丫鬟而已……
“你不用做这些。我不习惯,另外,你的早饭就只有馒头吗?”
“我没有积分……所以……”
“积分?”
原来,风仪学院还有一种积分制。
每个学生进入学院开始,都会给予一百积分,积分可以换取食物,也可以换取药材,还有丹药,武技等等,你所拥有的积分越多,可以换的东西更多,同样的,积分需要学生自己去赚,比如接下风仪学院发布的任务。
帮助天隆城的百姓解决困难,亦或者去杀天隆城附近的流寇与劫匪等等。
获得积分的办法是通过做任务来获得,也可以让学生获得作战经验。
鱼雁没修为,自己又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怎么赚积分?
一百积分早就用完了,偶尔她会找一些最低的任务,但有她能做的任务真的太少。
后来,到田地丰收的日子,她会去天隆城帮那些百姓收割小麦等等,来换取粮食。
积分的多少与武力值也是成正比的,积分多的学生,基本都是在天字院。
同样,普通学员积分到达一定的程度,可以去地字院,地字院的学生累积的积分到达天字院的标准,也可以入天字院。
积分多,说明武力值高,接的任务多,并且都已完成,所以天字院里也并非是天才的聚集地,一些天资稍弱却肯努力的学生,也是有机会进入天字院。
谁都想进入天字院,天字院不仅象征着身份资质,还有更好的待遇。
另外宿舍都是可以用积分来换,从鱼雁的口中初醒之还得知,风仪学院里还有那种很精致的小阁楼,风景优美,灵气又很充裕,当然,这都是用积分来换取的。
提到积分,初醒之洗漱后,就去集合的地方,说是分发晶卡。
晶卡就是积分卡。
偌大的广场内,站了几百人,然后排成三队,领晶卡。
初醒之在第二队最后,第二队的速度也够快,很快就到她了。
“名字……”
“初醒之!”
发晶卡的老师抬眼看初醒之,眉头狠狠一蹙,“你就是初醒之?”
“怎么?”
那老师拿出另外一张晶卡,“这是你的晶卡,里面倒欠四百积分。”
这话一出吸引不少同学的注意力,纷纷朝着初醒之看来,一看到是她,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都知道,只有初醒之有点不理解。
那老师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昨日,你对新生叶寒出手,惩罚便是扣除你五百积分!”
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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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就算白释音出来说了几句话,那些老师也不会那么简单就算了。
那姓郑的老师明显就和叶寒认识。
“倒扣五百积分啊,哈哈……活该!谁让丑女不安分?”站在七皇子身后的冯爽得意道。
“在风仪学院里没有积分换去修炼资源,双灵脉又能怎么样?”
冯爽一脸得意的嘲笑,又朝着身后的初娴依说道:“你别为你姐说话,她这个丑女,不配做你姐!”
初娴依刚要开口,初醒之走到冯爽面前,“你说什么?”
“我骂你丑女啊,丑女要安分啊,是丑女就该躲在家里不要出门啊……”冯爽摇着脑袋轻蔑道。
初醒之眯眼。
“怎么很生气是不是,在你未婚夫面前,被人取笑,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啊,怎么,打我啊你敢打我吗?在老师面前打人,可是要被扣三百积分啊”
“鸭蛋!”初醒之抬起一脚狠狠踹去,直接就把得意忘形的冯爽给踹飞出去,就连七皇子都傻眼了。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
其他的老师和同学都傻眼。
初娴依没想到初醒之这么狂,开口道:“醒之姐……”
话还未说完,初醒之一巴掌狠狠甩来,把没有防范的初娴依甩到地上,“谁让你说话了?”
众人又是一愣。
初醒之眯着的双眸里迸发出摄人冷光,“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出手?”
初娴依眼底闪过阴毒的寒芒,面上却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初娴依,你做错了什么?你做在不该投胎成人,你最畜生最合适!”
初醒之的话令其他的学生都纷纷同情初娴依,对初醒之更是指指点点。
夜辰冷眼看初醒之一眼,把地上的初娴依扶起来,“初醒之,你是不是太过了点?你当这里是初家吗?”
“关你屁事?”
毫不留情的一句话,让夜辰的眼神更冷,看初醒之的眼神越发厌恶,他道:“像你这样的女人又如何做皇子妃?下一次回去,我会像父皇请旨解出婚约!”
初醒之的瞳孔黑到可怕,盯着夜辰看,那一刻,夜辰的后背竟有些寒意。
他皱眉,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
初娴依一副娇弱的模样倒在七皇子的怀里,嘤嘤哭泣。在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寒芒。
初醒之看着这一幕,却是笑了。
“你笑什么!”
“你最好是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你要是不去请旨解出婚约,老娘就揍到你去请旨!”
“放肆!”夜辰呵斥。
“放你妹的肆!”
“……”
夜辰气到脸色通红。
他一方面恼怒初醒之的放肆,一方面又震惊她的强势!
她站在他的面前,气场大开,狂霸的气势爆发,竟是狠狠的压制住了他。
记忆当中的初醒之不是这样的!
记忆当中的初醒之性子虽然高傲,但没有那么强的气势!
“够了!”分发晶卡的老师叱喝一声。
他起身,喝道:“初醒之扰乱学院秩序,影响老师办公,殴打同学,扣除一千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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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的话一出,初娴依冷笑。
夜辰的脸色也缓和不少,那冯爽从地上爬起来,竟然又冲到初醒之面前,“你打啊,你打啊,我看你的积分什么时候还晚!”
初醒之冷脸。
她走到刘老师的面前。
刘老师一愣,“你想做什么?”
初醒之一掌落在桌子上,随后一只手抬起桌子。
刘老师后退一步。
初醒之冷冷扫视他一眼,身影骤然一闪,冲到冯爽的面前,夜辰护着初娴依大感不对劲马上后退。
其他学生也是马上后退,那一刻,初醒之举起桌子,就朝着冯爽的脑门扣下来!!!
真他-妈又是一言不合就出手啊!
“初醒之!倒扣两千积分!!!”
刘老师愤怒的声音响彻在风仪学院的上空。
正欲离去的白释音脚步一顿。
身旁的影一看了看声音的方向,“那丫头可真能惹事啊……”
影二翻白眼,“不是她喜欢惹事,而是那些人喜欢以貌取人,总喜欢找她麻烦,看她好欺负呢!”
以貌取人……昨天她说他,以貌取人……
当影二说完这话的时候,温度仿佛下降了……
白释音缓缓道:“影二。”
“主人,我在!”
“回去后,跪地一月。”
“……”
初醒之应该算是风仪学院开办学院以来,史上第一位才进入风仪学院就被倒扣两千四积分的学生。
这一消息一出,初醒之的大名再一次席卷风仪学院。
作为正主的初醒之,这会儿正朝着柴房方向回去。
作为新生,头三天是无需上课,这三天是给新生们了解风仪学院的时间,且在学院当中,课程不是很紧,半月时间里也只有几天才要重要课程,此外,学生必须每日早晨来报道,其他时间,便是学生自己修炼的时间,亦或者做任务都行。
“看到没有,就是她!”
“她就是初醒之,被倒扣两千多的积分!”
“长得可真丑!”
“是啊,不过听说是双灵脉。”
“双灵脉又怎么样?她倒扣那么多的积分,除非离开风仪学院,不然那么哪里来修炼资源?你我心里都明白,天才不仅要资质,还要大量的修炼资源,你看咱们凤仪学院的天才榜里,哪些学生不是有大量的积分?”
“是啊!你看,那个扫把星来了……对了,初醒之也住在柴房里,难道就是和那扫把星在一起?”
“怪不得了,那扫把星谁和她在一起,就倒霉,我看初醒之啊,就是被影响到了……”
从初醒之身边走过两名男学生八卦着,一看到前方的鱼雁走来,马上就避如蛇蝎般赶紧闪人。
初醒之顿住脚步,后方的鱼雁也停下脚步,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她都听说早晨发生的事情,只觉初醒之是受到的影响。“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是我……”
初醒之低笑一声,“你认为,我被倒扣两千四的积分和你有关?”
鱼雁的脑袋垂的更低。
初醒之缓缓走来,她的个子比鱼雁的个子高,她一字一句道:“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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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雁的眼眶一红。
“我说和你没关系,你还伤感个毛线啊,别太看的起自己啊?”
知道初醒之说这话的意思,是不要让她乱想,她的心里有小小的感动。
以前,那些人不管是遇到倒霉事情,都会扯到她的身上,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和她没有关系。
鱼雁没吭声,她从袖子里掏出包装好的梅花糕,“你早上都没有吃饭……”
初醒之走上前,定定看她一眼,突然一只手揽住鱼雁的肩膀,鱼雁的身体一僵,似要马上后退,但被初醒之揽的很紧,她捻了梅花糕丢进嘴里,“走,回去!”
鱼雁怔怔,片刻,清秀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回去柴房后的初醒之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今早上发生的事情,把鱼雁带回来的糕点吃完后,一个装有大麦茶的陶瓷碗递到她的跟前。
“别噎到了……”
“谢谢宝贝儿~”初醒之笑眯眼睛,接过碗一口喝完。
鱼雁却是一愣,随即耳根子都泛红了。
“不……客气……”
初醒之本是打算去仙缘空间里看看小毛球,突然想起自己两天都没洗澡,朝着鱼雁说道:“一起洗澡去?”
鱼雁一听,脸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赶紧垂着脑袋,小声说道:“我昨晚洗过……”
“噢!”
风仪学院有专门供学生洗澡的地方,初醒之去洗了个澡,随后把小毛球从仙缘空间内放出来。
“你就是初醒之吧?!”
初醒之怀里抱着小毛球,就被人拦住前面的路。
为首的年轻女子有一张马脸,个子又大,比初醒之的个子还要大,她挡在初醒之面前,挡住她面前的阳光。
“我是地字院的林美!”她气势汹汹说道,身后带着一帮姑娘都纷纷走出来,围住初醒之。
初醒之眉头一挑。
“你知道我们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来问我?”
林美逼近初醒之,给她的感觉像一头母熊,“你给我离丞相大人远一些!”
初醒之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要是说不呢?”
“就凭你这张脸,还敢接近丞相大人?”
“就是,丞相大人又怎么会看上你?“
“丞相大人如此俊美非凡,你这丑女还敢在他面前蹦跶,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
林美抬手,制止她们,她正视初醒之,“丞相大人是沥青姐的,你若是再敢打丞相大人的注意,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沥青?”初醒之一愣,随即想起一人。
“夜沥青难道你不认识?呵,西临国的公主,我们风仪学院四系天才!现如今是仙女宗的内门子弟,别说你不知道……”
她知道。
怎么不知道。
西临国大名鼎鼎的昭明公主夜沥青。
在初醒之的记忆当中,夜沥青自小与她就是好友,因为两人同样都是双灵脉,年纪又相仿,便一起玩耍。
后来,在六岁那边,初醒之和夜沥青吵了一架,具体是为什么而吵,初醒之的记忆里对此有些模糊,只记得那次两人因此闹崩,再后来,初醒之告诉身边所有人,只要是关于夜沥青的事情,都不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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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初醒之就未听到夜沥青三个字。
等到初醒之回神,林美一群人已经离开。
“娘亲?你怎么了?”察觉到初醒之的心不在焉,怀里的小毛球问道。
“没,我们回去。”
回去柴房时,房间内已经被鱼雁打扫干净,她看到初醒之回来,脸上还有点窘迫,“你……洗好澡了?”
“嗯,有点事情问你。”
“你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你知道夜沥青么?”
鱼雁点点头,“我知道她,她是我们学院内的天才,现是仙女宗的弟子……”
鱼雁顿了顿,继续道:“我来的时候,她刚离开风仪学院,不过我见过她一面,长得很好看……”
“很好看?”初醒之的记忆里只有夜沥青小时候的模样。
鱼雁一愣,又弱弱说道:“不过她没有你好看……”
初醒之被鱼雁的小媳妇样子给逗乐了。
她低笑两声,“我好像没有威胁你吧?”
鱼雁大囧,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这样的……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继续说吧……”
“夜沥青好像是西临国的公主,她很出色,听说以前是双灵脉,后来她又有潜藏的两条灵脉出现,所以就成为四系天才……她的积分是风仪学院创办为止,最高的积分……”
“有多高?”
“好像是十万多积分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她也是我们天才榜的第一名……”
“天才榜?”
“我们学院有一个天才榜,按照人玄榜而来,我听说,夜沥青好像也闯入了人玄榜,成为人玄榜前五百名武者……”
“等等,人玄榜?”
“你不知道么?龙华大陆上有人玄榜,地玄榜,天玄榜三个榜,人玄榜上集合大陆上年轻一辈的武者,能上人玄榜的,基本都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
“人玄榜之后,就是地玄榜,再者就是天玄榜……”
初醒之顿了顿,“那你认识西临国的丞相大人么?”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噗嗤……”初醒之低笑两声,“夜沥青可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听一些学生讨论过,说夜沥青喜欢西临国的丞相……”
林美那群人是夜沥青的后援会啊!
鱼雁弱弱道:“初姑娘,你不是西临国人么?为何……”
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夜沥青?
“一定要认识她吗?”
鱼雁以为初醒之生气了,摆摆手,“我没这个意思……”
初醒之若有所思。
晚饭是鱼雁端来的,在风仪学院里,就算是吃饭,都要去食堂刷晶卡,不然没饭可吃,这个时候,就要论积分的重要性。
简陋的柴房里,两张床中间摆着一张却了个脚的桌子,缺脚的地方用石头给顶住,上头有两碗白米饭,还有一小碗红烧肉与一碗青菜。
“你不是没积分么?”
鱼雁略有不好意思,“今天运气好,有个学生被罚扫校场,我就主动接下扫地的活,他给了我十积分。”
“噢?”
学院里的人大多都不愿意靠近鱼雁,还有人让她帮忙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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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么?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初醒之只是随便说说,鱼雁赶紧摇头摆手。
“没,怎么可能,他是新生……他可能不知道关于我的事情……不过我离他也很远的……他说他叫陆七……”
“陆七?”
“初姑娘认识么?”
“认识,他怎么被罚了?”
“听说是惹了老师不高兴……”
初醒之还想问什么,鱼雁突然朝着桌子看去,神情一愣。
“小毛球……你……”
初醒之朝着小毛球看去,就见本是在她怀里的小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住桌子上,已经把桌子上的饭菜给席卷干净,这会儿竟然眼巴巴看着初醒之:“娘亲,我饿……”
“……”初醒之。
在风仪学院,除了接任务才能离开学院外,一般时候,是不准出去的,像鱼雁是个例外。
初醒之现在是个倒欠积分的穷人,还有一只饭量大的小毛球要养!!!
风仪学院有专门的任务堂,学生可以去任务堂接任务,任务等级有四等,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也就是低级中级高级特等级,但是新生在头三天内是不能接任务。
到第四天,也就是新生正式上课这天,初醒之进入普通院的小班!
每个院都有三个班,小班中班大班,新生入学不是都分到小班里来,而是按照资质与积分的总和来分,他们这一批进入凤仪学院的学生当中,像东楚国的姜玉洛成允他们积分虽说也是一百积分,但资质不错,俱是进入大班,初醒之的资质不错,可却倒扣两千多积分,直接进入小班。
陆七和夜辰初娴依等人则是进入中班。
像鱼雁就在小班里,她基本上常年待在小班。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小班中班大班这些名称时,初醒之就想到幼儿园里那群小小朋友。
“娘亲,鱼雁在那边……”
一走进小班里,怀里的小毛球就探出脑袋说道。
小班里有上百人,鱼雁一个人站在最角落的位置里,在看到初醒之时,一双眼睛微微发亮,又朝着她这边招招手。
主要是初醒之这张脸太过瞩目,她一出现就引起不少人的视线,都纷纷朝着她看来。
初醒之像是没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径直朝着鱼雁走去。
班上的学生本就孤立鱼雁,见初醒之和鱼雁走到一起,不由撇嘴,“她那样的人,也只能和那扫把星走到一起。”
“是啊是啊!”
“安静!”
初醒之前脚到,后脚普通院的管事长老就来了,身旁还着一年轻男子。
齐刷刷,所有视线都看向年轻男子。
特别是姑娘们,都纷纷瞪大双眸。
管事长老姓石,石长老巡视一眼,“这一届进入小班的新生可有到齐?”
“差不多了,石长老!”一老生说道。
“嗯,大家也都看到了,我身后这位,是学院新来的老师,他姓安,先来带你们小班。”
安九离上前一步,一双桃花眼的眼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不羁而风流的笑意,“大家好,我是安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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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微微怔愣。
他怎么来风仪学院当老师了?
初醒之怎么可能不记得他那张脸,那张脸就像他那双眼睛一眼,喜欢招惹桃花。
在赌石城认识的安九离。
“安老师,你多大啊?”
“对啊,安老师,你多大啊!?”
“你来教我们小班,还走吗?”
叽叽喳喳的询问声。
“安静!”石长老提高分贝,“你们安老师暂时留在小班,但不代表着他一直待在小班,他需要熟悉我们风仪学院,还有,各位同学,不要随便起心思,你们要知道,来学院是来学习的!!!”
“是,石长老……”
“另外,这一届新生会有一次集体历练的机会!也是让你们累积积分的机会……大家都知道,积分对你们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在学院里,没有积分,你们就没法得到更好的资源来修炼!”
新生一听顿时激动不已。
“地点是在黑山岭,时间是在明日,今天你们报道后就可以回去准备一番!”
黑山岭的地理位置在两国之间的边境,最近这半年来,两国边境的百姓都备受困扰,因为从半年前开始,突然来了一伙凶猛的劫匪团伙。
这群劫匪个个都有修为,不仅喜欢打劫过往运输的镖车就连官家车队都敢抢,打家劫舍这种事情更是一个月几次。
两国边境的男人有不少死在这些劫匪的手上,至于女子,被凌辱的被凌辱,被劫匪掳走的掳走,总之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两国也派出不少的官兵来剿匪,只是那些劫匪一个个不仅狡猾而且非常团结,每次都会脱困,不仅如此,还把那些官兵们全部都杀回去。
终于,两国君主忍无可忍,劫匪的事情就交给风仪学院。
风仪学院就把这次劫匪,当做是一场新生的历练。
“大家听好,你们可以几人抱团组队,也可单独行动,当然,我建议你们是抱团组队,这样对你们的安全也有更大的保障,至于是用什么来算成绩……一只手臂算一百积分,也就是说,你们杀一劫匪可以有两百积分……”
“另外,若是真的遇到危险,我们学院暗处的人也会来救你们。”
所有的新生都蠢蠢欲动,包括初醒之都有些兴奋。
石长老的话说完后,那些新生也开始组队,冯爽还有七皇子他们抱团,还邀请初娴依。
初娴依含羞带怯的看了夜辰一眼,然后走到他的身后,带着得意而挑衅的眼神看初醒之一眼。
初醒之都懒得看那个****。
因为是东楚国和西临国的新生,大家还不熟悉,所以两国各自的学生抱团成小团队。
没有人去邀请初醒之,还有一人,便是陆七。
陆七是狼养大的狼孩,虽说已经被初家领回去,不过那些人听闻他的事情后,都不喜欢与他为伍,加上陆七也不是那种善于言语的人,便是一个人站在原地。
初醒之就是朝着陆七走去的,“咱们组团?”
陆七见来人是初醒之微有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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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愿意么?”
陆七摇头,然后对头,“好。”
见两人组团,不少露出轻蔑的眼神。
“你们这些人,同安老师一起进入黑山岭。”
初醒之这几十个人跟着安九离一起进入黑山岭。
安九离昨日就看到了初醒之,让他诧异的是,没想到她还是风仪学院的学生。
“你说,我们是不是挺有缘分的?”
看着安九离凑到自己身边,初醒之道:“你该不会是跟着我来风仪学院的吧?”
安九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一双桃花眼里闪着璀璨光芒,“你怎么那么有自信?”
“有自信点难道不好吗?”
“确实没什么不好!不过我听说,你被倒扣两千四的积分?”
“你会不会聊天?”
安九离:“……”
他越发觉得这个姑娘有趣,虽然是丑了点,不过眼睛很大很亮。
“你叫初醒之?”
“安老师,你得矜持点。”初醒之有点无奈。
因为,已经有不少女同学们用杀人的眼光看着她这边。
一个丞相大人就为她惹了不少麻烦,她可不想因为安九离,又一堆麻烦惹上身。
安九离自然也看到那些姑娘们的眼神,轻轻咳嗽两声,拍拍初醒之的肩膀,“初同学,好好努力!争取把早日把积分还完。”
初醒之翻白眼。
安九离带着初醒之他们一群人进入黑山岭当中,黑山岭的地势险峻,而那帮劫匪就把老巢建立在黑山岭当中。
“想必那些劫匪早已把黑山岭的地势给摸透,不然又如何把老巢建在此地?”安九离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性命还是为主,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各自的小团队都已经开始行动,陆七与初醒之走在一起,并未像其他人一般着急,她像是在黑山岭散步一般,悠闲悠闲。
陆七看着面前女子,也是默不作声。
“娘亲,要不要我先去打探下情况?”小毛球从怀里钻出来说道。
“那你小心点……”
小毛球虽然看起来可爱,可速度极快,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消失无踪。
陆七抬眼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你急么?”初醒之转身问道。
“狼群从来都是同进同退,既然与你组队,我自然不会单独行动。”陆七说道,面上表情很平淡。
初醒之点点头,她果然没看错,这个与狼生活多年的男子,身上总是带着狼的特性。
“那就等等。”初醒之说完,继续悠闲的‘散步’。
暗处的安九离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这个初醒之,怎么像是在逛街呢?
大概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毛球回来,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初醒之。
夜辰组已经找到劫匪的一个根据点,并且把里面的劫匪都杀了。
另外姜玉组成的小团队也灭了两个根据点。
“那些坏人在这里分布多个根据点呢?”小毛球脆生生说道,“那边就有一个根据点,我们要不要过去呢?娘亲?”
“走,去看看。”
初醒之与陆七的步伐稍微快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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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远就看到前面有搭建的帐篷,那帐篷搭建的地理位置也是极妙,容易被忽略,从他们的方位偷袭人,也是非常容易。
初醒之看了四周一眼,伸手挡住陆七,“不要过去。”
“怎么?”陆七不解,明明前面就有个根据点,怎么不行动?
“有人来了!”
脚步声渐近,在初醒之的后方左边,一群人赶来,正是夜辰一组,在看到初醒之和陆七时,明显的不悦。
在他们组,有学生专门把那些断臂用绳子捆绑在一起放在麻袋里。
“你们怎么在这里?”夜辰不悦道。
每次看到初醒之,都会想到他们的婚约,实在是非常厌恶。
初醒之懒得看他,而是朝着后方右边看去。
姜玉和洛成允带人赶来,在看到夜辰与初醒之时,都是一愣。
叶寒上次被初醒之给踹了命根子,到现在都没有下床,听说是下面废掉了,以后怕是硬不起来。
“这是我们先发现的!”夜辰沉声道。
“放/屁!”初醒之毫不客气道。
夜辰的脸色一黑。
姜玉道:“谁发现的,似乎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谁有实力谁上……”
气氛剑拔弩张。
初娴依在此时说道:“姐姐,你和陆七也要动手么?”她说着,还露出一副担心的模样,生怕初醒之会受伤似得。
她的话一出,姜玉与夜辰的团队就齐刷刷看着初醒之和陆七,充满敌意和轻蔑的眼神。
就好像在说,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和我们抢?
陆七的眼神一冷,初醒之却是在这时说道:“谁说我要动手了?”
初醒之笑着,朝着陆七使个眼色,看样子是要走。
“算你识趣!”夜辰冷哼道。
初娴依狠狠看初醒之的背影一眼。
初醒之和陆七走出一段距离,她突然转身看着两方,嘴里发出嘿嘿的低笑声。
陆七不解。
姜玉与夜辰一组为了抢杀劫匪,是在同一时间出手,也是在同一时间,无数长箭从遮掩的灌木当中飞射而出。
“敌袭,防御!”
姜玉和夜辰两方的阵脚马上被打乱,为躲避长箭,他们当中不少人受伤。
陆七诧异,“你怎么知道有人在埋伏?”
刚才,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小毛球说的,帐篷里没人,他们出来埋伏了……再说了……你想想看……”初醒之面对陆七,继续道:“你想想,要是你的话,你得知黑山岭有敌人进来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盯住猎物!然后通知其他同伴!”
“是啊,不然你以为他们会傻傻的等你们去帐篷里杀他们啊!”
初醒之摩挲自己下颚,又接着道:“我看夜辰和姜玉他们拿着的麻袋里,也没有多少敌人的手臂嘛……走,咱们去找他们的老巢!”
那些劫匪肯定早已收到消息,只留下几个人来扰乱他们这些学生,其他的人肯定早已去了老巢在商议着要怎么对付他们。
“那些劫匪竟然把老巢建立在黑山岭,也就说明对黑山岭地势很了解……要是我们的话,会把老巢建立在什么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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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陆七和初醒之异口同声道:“那边——”
两人都有诧异,随即看彼此一眼。
这街也不是白逛的啊!
陆七和初醒之的眼神同时一亮。
有一个地方!
在刚进来的时候,两人都未马上动手,而是像在逛街一般打量四周的地形。
按照他们的想法,老巢必定是能监视他们的地方,又可攻可守,甚至也容易撤退!
再者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劫匪一定想着,风衣学院的人一定不会想到他们藏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就在进入黑山岭第一眼看到的山头!
半山腰上!!!
“我去打探!”看着前面的屹立的山头,陆七说道。
“我去啊!”小毛球也跟着说道。
初醒之摆摆手,“你们都别去……”
“那谁去?你?”
最起码要先打探下敌人的情况吧?再者,还不知道怎么上去,就这样爬上去的话,怕是还没到敌人的老巢,就被弄死了。
陆七是在森林里长大,对森林里熟悉,而小毛球身形小,不易发现。
“不是我去,是它去……”初醒之指着身旁的一条一路跟随她到这里的一级灵兽黑鳞蛇。
这一级灵兽没什么攻击力,陆七刚才就发现了,所以也没在意。
“它去?”
初醒之笑眯眯点头,她发现,自己突然有了个能力,吸引灵兽的能力。
自己对灵兽来说,好像没有抵抗力,它们似乎挺喜欢她,对她也没有任何敌意。
初醒之捧着拇指粗的黑鳞蛇,柔声道:“你能上去帮我们看看有敌人么?”
灵兽是有灵智的,这条黑鳞蛇灵性也不是很低。
它吐着蛇信子,像是在回忆初醒之。
陆七就这么吃惊看着黑鳞蛇从她的手里下来,然后朝着前面山头而去。
大概过了半柱香时间,那条黑鳞蛇回来了,然后看着初醒之转身。
“它说要带我们上去。”小毛球说道。
“好!”
原来,那帮劫匪还弄个通道出来,一层一层的阶梯,直通上面。
“老大,是凤仪学院,六子他们都死了。”
“妈-的,我就知道风仪学院那帮子人要插一手!”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在暗处肯定还有一些老家伙在,让张闻他们先弄死几个学生,然后把那些老家伙引出来,到时候——”
“我明白了!”
因愤怒而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初醒之与陆七都是微微皱眉。
大灵师。
大灵师的修为!!!
被称之为老大的人,是大灵师!
也难怪那帮劫匪那么嚣张。
陆七与初醒之的双眸对上。
他们两个就算联手都不是那老大的对手,更何况那帮劫匪都在。
只怕才一个照面就被击杀了。
“娘亲,我的爪子现在有一息麻痹时间……”小毛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和狗爪子一样,肉嫩嫩的。
初醒之在想什么,随之看向陆七,“你怕吗?”
陆七皱眉,似乎很不悦她问这话。
对于他来说,就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初醒之的眼睛很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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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大喊,“谁,给我滚出来?不滚出来的话,我就把你剁成肉泥喂秃鹫!”
陆七的身体一僵。
“别出声!”
初醒之在这时伸出手,从暗处走出去,“别杀我——”
她做投降的姿势,走出去,很快就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
“一个丑八怪!”
“这个丑八怪是哪里来的?”
“好像是风仪学院的学生!”
“呵……真有胆子,竟然找到这里来……”
何大贵从主位上走下来,他是只独眼,满脸横肉,走到初醒之面前,捏住初醒之的下巴,“还真是个丑八怪,这么丑的女人,是怎么进入风仪学院的?”
初醒之哀求,“大爷饶命!”
“大爷?”何大贵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这个称呼不错,再喊一声!”
“大爷饶命啊……”
“再喊!”
“大爷……”
何大贵大笑,其他人跟着哄笑出声,刚才警戒的氛围倒是松懈不少。
初醒之嘴角邪气上扬,一道黑影从怀里跳出,何大贵只觉得手臂一疼,紧跟身体一麻,一声音嚣张道:“我去你大爷的!!!”
初醒之的手上多了一把锋锐的匕首,匕首闪着锋锐的寒芒,何大贵眼睛一瞪,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自己的脚下涌出一股寒意。
笑声戛然而止!
“老大!”
暗处的陆七心脏一紧!
只见初醒之的速度极快,动作干脆利落,在爆了那具粗口后,灵徒九阶的修为爆发到巅峰,整个人就像是黑夜当中一道狂雷,有着要把夜空撕裂成两半的凶猛!!!
匕首被她熟练换了个方向,反握着手柄处,往前一划,有鲜血猛地溅射而出——
“老大!”
何大贵瞪着双眸,后退一步,伸出手摸摸自己的颈脖,“血……”
“我……要杀了你!!!”
被划一剑封喉他还没有马上断气,一只手蓦然掐住初醒之的颈脖。
然而,初醒之却未有任何慌张之意,她的眼神一黑,高举手上的匕首,狠狠捅中何大贵的心脏!
鲜血溅射到初醒之的脸上!
明明就连灵师的等级都不到,可是……
所散发的气势,让人心惊胆战!
便是那双凶狠狂厉的双眸,让人忍不住后退!
特别是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还带着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们这帮子劫匪最厉害的便是何大贵,何大贵一死,他们就失了分寸。
直到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扬手就要从后面偷袭初醒之。
陆七就一头从火力狂奔而出猛狼,火系力量爆发而出,火花四溅,一掌就把偷袭初醒之的男子的脑袋给凶狠劈落下来。
突然冒出来的帮手,让那帮子劫匪惊醒而来,“快跑!”
他们以为初醒之还有帮手,便是朝着出口蜂拥而去,只是,出口是个只能容乃两人并肩而立的通道,这么一群人涌过去,被踩的被踩,受伤的受伤!
小毛球从初醒之的怀里窜出,原本可爱的体型却突然变大,转眼就便的像一头一米多高的狂兽,浑身上下的毛发也飞快生长,它的身体挡住出口,锋锐的爪子猛然划过,惨叫声阵阵,鲜血淋淋——
PS:因顺序错了,这两章重新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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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初醒之第一次看小毛球变身,虽然才一米高,但已经初露霸气!
“上!”
与陆七对视一眼,两人就如同两头迅速的猛兽出击,所到之处,俱是鲜血与惨叫!
这些人作恶多端,根本就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们的老巢当中最少也有三百个人,假如团结起来,倒会给初醒之与陆七行动增加很大难度,只可惜,他们群龙无首后一个个惊慌失措,只想逃离此地,俱是被两人一招毙命!
杀人对曾经是杀手的初醒之来说,太熟悉!
对陆七来说,早在森林里长大的他更是明白不杀反被杀的道理。
这些劫匪是他们的猎物,不杀到最后,就是他们成为这些劫匪的猎物!!!
一阵厮杀后,空气当中都是强烈的血腥味!
初醒之和陆七气喘吁吁,看着地上一片尸体,两人对视一眼,却在这时很有默契的一笑。
初醒之的笑容邪肆不羁,陆七的笑容则是有些含蓄,许是经常不笑的缘故,还有点僵硬。
初醒之躺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气,吸进去的空气都是血的味道。
真是好久都没像今天这般拼命了!
“小毛球!”
“嗷嗷嗷!”
小毛球的现在的模样倒是有点像藏獒,不过头上长了两只角,那两只角还有点短。
小毛球一听到初醒之的声音,发出嗷嗷叫的声音,随即变小,脆生生喊道:“娘亲~”
“啪啪啪!”
击掌声突然响起。
初醒之和陆七几乎是同时警戒,等到看到来人是谁时,这才松口气。
是安九离。
他的眼底有诧异和欣赏,“你们两个还真让我大开眼见啊!”
初醒之翻白眼。
“啧啧啧,差不多有三百个人啊……还有个大灵师,要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不相信这是你们三个干得!”
“以后你不相信的事情还多着呢!”
安九离一双桃花眼笑眯眯,“没想到你其貌不扬,这性子倒是狂的很!”
初醒之没接话,她挺起上半身,然后跳起来,朝着小毛球说道:“毛球,你吃人肉么?”
小毛球歪着脑袋,“人肉有点难吃,刚才咬了一口。”
“算了,你吃了我也觉得恶心。”初醒之说完就走到何大贵的面前,托着他的尸体,然后一拳把岩壁给打爆,把人的手臂砍下,直接就给丢到山下去了。
安九离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风-骚的弧度。
小丫头还真的聪明啊!
初醒之性子狂厉嚣张是一回事,可击杀大灵师又是一回事,她用灵徒的修为击杀了大灵师何大贵,这传出去,必然是要引起风波。
初醒之这是并兵行险招,让何大贵放松警惕的同时,让小毛球动手,她心里知道,即便是成功刺杀何大贵,也不能张扬。
她知道自己是怎么刺杀何大贵成功,但是安九离和陆七不知道啊,他们并不知道小毛球的爪子有麻痹敌人动作的能力,所以在心中震惊初醒之的强悍。
在扔下何大贵的尸体没多久,就有动静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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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道的入口处,石长老等人陆续赶来,也是在看到现场的尸体时,都纷纷傻眼。
“安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安九离嘴角微微上扬,“正如石长老所看到的,这些人都是两人联手击杀的!”
“啊?”
“啊?”
“怎么可能!”初娴依一声惊呼,说出口来才发现自己的太激动。
好在众人都未在意她的话,初娴依这才松口气。
安九离斜看初娴依一眼,“怎么不可能?杀人并非用手,也可以用脑子!”
他的一句话就让众人心中的震惊减少许多,不过依旧非常震撼,这么多人,竟然都被他们两人解决!
“安老师,可是一直都在此?”姜玉犹豫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帮了他们?”安九离眯眼,眼底迸发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不敢!”姜玉移开视线,表情略微尴尬。
“安老师的为人我清楚,这是新生的历练,身为老师,他会救人,但不会出手干涉学生的历练!”石长老缓缓说道,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初醒之和陆七。
夜辰他们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们击杀的劫匪,分下来,一人一个,也才两百积分,而初醒之和陆七……
不少人都愤愤而不甘心,碍于石长老和几位老师在场也不敢说什么。
几个老师统计人数,一共两百九十九个人,加上一对多出来的胳膊,正好三百。
三百个人一共六万积分,陆七和初醒之每人三万……
当石长老宣布的时候,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
三万积分啊,在风仪学院史上,最高积分是夜沥青十几万的积分,她也是待了好几年才有这样的成绩,可初醒之和陆七两人,转眼就有了三万积分!
能不眼红,能不嫉妒吗?
有了三万积分,初醒之第一件事就是拿积分带着鱼雁换个地方住。
管宿舍的于飞老师一张脸阴沉的很,“你说你要换地方住?”
初醒之笑眯眯,“对啊!”在她身边是一脸胆怯的鱼雁。
于飞老师轻哼一声,“怎么,出去历练一趟,有了点积分,就飞上天了?”
于飞老师还没有收到消息,应该说是消息还没有传到他这边来。
“于老师,不是拿积分出来就可以换地方住么?我现在有积分,于飞老师却不肯?你若是不肯的话,我也没办法,我去问下石长老看……”
“你威胁我?”
“我哪里敢威胁于老师啊……”
于飞轻哼一声,本就看初醒之不顺眼,在听说她随便揍人的事迹后,更加看她不顺眼,本事是没有,就喜欢逞能!
于飞甩了甩袖袍,带着初醒之和鱼雁来到风仪学院最好也是最贵的小阁楼前,并非只有一栋小阁楼,这一整排都是,也是风仪学院最好的宿舍。
带初醒之来是为羞辱她,“这里一栋小阁楼,半年五千积分,一年一万积分,你不是有积分吗?怎么,这里还满意?”
鱼雁拉拉初醒之的袖子,“初姑娘,我们还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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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已经有不少学生在围观,指指点点的模样令鱼雁的脑袋垂得更低。
“不是被倒扣两千积分吗?还来这里啊,真是不怕丢人?”
“是啊是啊,那不是扫把星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真合适啊!”
“哈哈哈!”
于飞看着默不作声的初醒之,“你要是积分不够,住半年也成!实在不够的话,那就不好意思啊,还是回你的柴房去住吧!”于飞轻蔑一笑。
本来初醒之是没想打脸于飞,但这老师对她的态度实在是让她非常不爽。她不怒反笑,“不好意思,于老师,我就看中了这里。”
“积分啊,你拿积分来啊!”于飞闻言猛地提高分贝,几乎是朝着初醒之吼的,好在初醒之避得快,不然这口水都喷到她的脸上来了。
初醒之深呼吸,心里告诉自己,他是老师,不能动手,自己不能动手……
于飞讽刺道:“你真以为这里谁都可以住啊?一万积分一年时间,你待学院内给你两年时间都拿不出来!”
“这是怎么了?”石长老与周副院长正好路过这里,也正好听到于飞吼初醒之的一幕。
石长老微蹙眉头,看于飞一眼,那于飞见长老和副院长来了,那表情就比变脸还要快,“副院长,石长老,您两位怎么来了?”
“怎么了?”副院长看了初醒之一眼,视线又落到怯怯的鱼雁身上。
“是这样的……”于飞添油加醋各种数落初醒之,最后还不忘补充道:“她没积分,还在我的面前逞能,小小年纪一点都不学好……”
“谁说他没有积分?”石长老自然明白于飞的性子,他是管学院一些杂事的,却势力的很,身份高的他谄媚讨好,普通学员却是白眼相待。
“她被倒扣了两千多的积分啊!”于飞说道,“石长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知道她被扣了两千多的积分,但是现在她的晶卡里,还有两万七千多的积分!”
于飞:“……”
鱼雁:“……”
四周的学生:“……”
石长老正色道:“她与陆七在这次新生历练当中并列第一名!”
“……”
初醒之微笑看着于飞长老,“这位于老师,我还能住在这里么?”
于飞:“……能……”
初醒之拿出晶卡,然后上前一步,塞到于飞的衣襟当中,“那就劳烦于老师,帮我刷下晶卡,我要住一年。”
于飞的脸就和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对上石长老的眼神,于飞几乎是用跑的,“我这马上去……”
新生历练是上午才回来的,这会儿消息已经传开了。
“天啊,三万积分,这一两年内不去做任务都可以了!”
“是啊!那两个人很厉害吗?”
“厉害个什么啊,那初醒之虽说双灵脉,可修为好像才五阶还是六阶,反正比不上天字院那些人,至于那个陆七,听说是个被狼养大的孩子,修为也不高……”
“那他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
“听新来的安老师说,是用计让那些人上当……”
“怪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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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那个恶心的丑女竟然抢走我们的积分!”夜辰把手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他本来还想争取弄多点积分,然后去风仪学院换个小阁楼住住,这样也有和霜儿约会的地点,没想到……
“七皇子殿下,你莫生气,我那姐姐性子就是如此,爱记仇,你不要生她的气,毕竟她和你之间……”
“我才不会娶那个丑女!”夜辰声音骤冷。
初娴依跪地,“是娴依惹殿下不开心,殿下莫生气,别气坏身子……”
看到初娴依楚楚可怜的模样,夜辰气消了一些,扶起初娴依起身,“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殿下……”初娴依的眼眶微红。
“那初醒之对你如此不好,你又为何要为她说话?”
“姐姐她是嫡女,而我的母亲,只是府上的丫鬟而已……”
初娴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偏偏是这种女人,最让男人心疼。
就连夜辰不由都有些心动。
初娴依其实与原来的初醒之有些相似,只是两人的眼睛不同,初醒之的眼睛里透露着一股子灵气,而初娴依则是狭长的单眼皮,带着一股狐媚。
夜辰揽住初娴依的腰身,“她在府上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初娴依忧有犹豫,便是犹豫,让夜辰更加确定初娴依肯定经常被欺负,所以豪气道:“以后跟着本皇子,本皇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殿下……”初娴依欣喜激动,面上淡定,却还是有些苦恼,“殿下,我姐姐与你之间有婚约,她日后必然是要嫁……”
“我不会让她嫁给我!我会退婚!”
“退婚?”
“两日后便是我父皇的生辰,那边,我打算……”
他悄悄在初娴依的耳边说着话。
初娴依一听,眼底闪过一丝喜意,面上却犹豫,“这怎么可以,她是我姐姐,殿下,我不能帮……”
“娴依,你一定要帮我,你就帮我把她引出来便好……你放心,日后你虽然不能成为我的正妃,但侧妃的位置,我会给你留着……”
“殿下……”
初醒之和鱼雁搬到小阁楼里来,本想着现在积分的事情解决了,自己也可以好好修炼,初家那边直接来人,告诉初醒之,两日后就是皇上生辰,她和初娴依都要回去。
风仪学院当然是批准,毕竟是西临国皇上的寿辰。
初醒之本是不想回去,但初家那边点名要她回去,因她是未来的七皇子妃,不能缺席。
无奈初醒之只好回去。
鱼雁听说初醒之要回去参加皇上寿辰,便离开风仪学院,回来时,送给初醒之一只玉簪。
“这个送给初姑娘……”鱼雁的声音很轻,有点害羞,“我第一次送人礼物,也不知道该送什么好,都说姑娘喜欢首饰……我……”
“呃,你哪来的钱?”
“我答应给首饰铺的老板做半个月的工……”鱼雁的脸蛋浮现一抹红晕。
她本生的清秀好看,这般害羞的模样倒是让人为之侧目。
初醒之看着她的表情哈哈笑两声,打趣道:“你刚才说都说姑娘喜欢首饰,难道你不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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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鱼雁面色一囧。
“好啦好啦!不和你开玩笑,这是金币你拿去给那老板,不要去做工。”
鱼雁一听,顿时急了,“这样一来,还算什么礼物,我不要!”
“没看出来你性子还很倔啊?”
鱼雁眼眶微红。
“好啦!我最怕别人哭了,我按你的意思来还不成么?这玉簪我也收下了,谢谢宝贝哈~”
鱼雁小脸一红,抬眼看着初醒之的眼睛,又转移开视线,弱弱道:“要是初姑娘脸上的伤疤能消失就好了,一定很漂亮。”
鱼雁说着,不由伸出手来,有点心疼的样子,但又很快缩回手去。
“以后不要喊我初姑娘了,喊我醒之就好,至于我这张脸的话……诶,确实为我带来不少麻烦,最近喜欢以貌取人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初……醒之,你别难过,我不会以貌取人……”
“小鱼儿真好~”在鱼雁脸上吃了把豆腐,她起身,我去药房那边换点药材。
初醒之出门了。
鱼雁回去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拉出箱子,她看了看身上粗衣麻布,叹了口气。
她打开箱子,上面放着一套男式青色长衫。
这是她唯一一套好衣服,她现在的衣服,都是捡来的,自己随便穿穿,却没想到……
被误会了……
她其实知道大家都误会了,也没有解释。
可是她现在突然想解释了,想告诉那个人,她其实是个男子。
他也不叫鱼雁,他叫做颜玉。
颜玉想着,突然间有点紧张,倘若醒之要是知道他是个男儿身,那是不是……就不会与他那么亲密了?
一想到这里,颜玉就十分难受,心里像是被一双手给狠狠抓住,甚至透不过气。
他砰地一声关上箱子,把箱子塞进床底。
只要能待在她的身边,鱼雁又怎么样?
初醒之去药房用积分换取药材,还别说药材真耗积分,还剩下一万七的积分,选了几样药材,就剩下一万二。
她选的药材都是用来治疗脸上的伤疤,快速见效。
一边捣鼓药材,初醒之还想到亲爱的丞相大人,也不知道几日不见,他怎么样了!
一想到白释音,初醒之的心就突然跳个不停。
等等,怎么总是怪怪的?
初醒之与安九离请假,她要提前回去京都。
安九离单手撑在下颚上,一副风流邪魅的表情,“我给你批假,你要怎么回报我?”
“以身相许要不要?”
安九离笑喷,眼角下的黑痣让五官变得极其生动,“醒醒如此开放,倒让我这个做老师,有点惊讶啊!”
初醒之斜视他一眼,“你真美!”
“是么?”安九离摸摸自己的脸蛋,“脸蛋美?还是哪里美?”
“想得美!”
安九离:“……”
初醒之在次日一早就动身出发,在中午前回到京都。
她在前回来,夜辰和初娴依乘坐凤羽鹤后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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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早已做好饭菜等她,初醒之一回去,就看到院子里初昊文正在与连成轩比武。
连成轩气喘吁吁,初昊文倒是非常轻松,两人比武结束,初昊文拍拍连成轩的肩膀,“小轩,你要好好修炼啊!”
“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十岁的初昊文哈哈哈笑,“好啊!”
看着连成轩已经走出失去亲人的阴影当中,与初昊文也成为好友,初醒之莞尔一笑。
两人发现初醒之,马上朝她跑来,“醒之姐姐!”
“昊文,小轩……”
初醒之拉过连成轩,小少年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哈哈笑两声,两只手各自揉了揉初昊文与连成轩的头发。
柳氏听到笑声,赶忙出来,“醒之,你回来了啊,快来吃饭!”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个饭,吃完后,初醒之就把自己捣鼓好的药材当面膜敷在脸上。
小轩和初昊文在斗嘴,柳氏听着,叹道:“真好……我们这个院子也越来越热闹了……”
“是啊!”初战云靠在床头笑着说道。
小轩和初昊文停了斗嘴,都纷纷朝着初醒之看来。
“醒之姐姐,你脸上是什么?”
“面膜啊!”
“什么叫面膜?”小轩不解。
“就是让自己变得漂亮的东西……”
“醒之姐要变漂亮了么?”
柳氏和初战云都看来,蓦然一愣。
初醒之从摇椅里挺起上半身,“我本来就很漂亮!”
小轩一愣,初昊文和柳氏初战云一听,哈哈哈大笑,小轩也忍不住偷笑。
“你们笑什么啊,等我再敷两次,亮瞎你们的眼睛!”
“好啦好啦,你这孩子,我放好洗澡水了,你赶紧去洗个澡!”
“好的~”
洗澡后,初醒之也把脸上的药草给弄下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伤疤已经消了一半。
镜子里的少女,不管是容颜还是锋芒,已经初露尖尖。
寿辰的前一晚,初醒之换上一袭淡蓝色罗裙,这还是穿越而来,她第一次稍微用心打扮一番,绑起来的马尾放下盘成简单的发髻,选来选去,还是把鱼雁送给她的玉簪别上。
她在原地旋转,罗裙翩跹,嘴角微微上扬,清澈大眼里透露着狡黠的灵气,怎么看都像是天上误入红尘的小仙女。
铜镜当中,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早已恢复,肌肤甚至比原来还要白皙,因眼底透露而出的灵气,让其五官更加生动飞扬。
“娘亲,大晚上你要去哪儿?还打扮的那么漂亮?”小毛球在床上打滚问道。
“有点事情,你且在家里等我。”
“我也要去嘛~”
初醒之摆摆手,“乖点哈~”
夜色当中的京都,褪去热闹和繁华,稍显冷清。
不知道为何,初醒之一想到等会要见到的人,心里便是有些小小的欣喜,步伐也不由加快许多。
就在快靠近丞相府时,一辆马车停在丞相府前。
初醒之的步伐一顿,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找他?
从马车上下来一丫鬟,紧跟着,一身淡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便缓缓从马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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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身材被淡紫色的长裙包裹的曲线毕露,肌肤白皙,好似珍珠闪着圆润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上面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着,清丽而唯美。
夜沥青转身看着被夜色所笼罩的大街一眼,朝着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在外面等着。”
“是,公主殿下。”
初醒之眉头一挑,夜沥青?
她回来了?
也是,西临国的君主寿辰,她这个做女儿又如何不回来?
初醒之去了丞相府的后门,轻轻一跃,就潜入丞相府里。
“有刺客?呃……不对,这气息,是丑丫头的气息,她怎么来了?”影一道。
“肯定是来找白帝的啊,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影三道。
“刚才夜沥青不是来了么?”
“呃……”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随着夜枫发出扑簌簌的声响,月光就好似从天边流泻而下的银河,笼罩着大地。
梧桐树下,一男一女。
男子一头银色长发,如那月光倾洒,精致容颜上的紫宝石护额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他淡淡的嗓音如同酒窖里最醇的酒,醇到让人如痴如醉,亦如面前的女子,就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他。
“那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夜沥青微微敛下眉眼,优雅不失大气,徐徐说道:“我今日傍晚才回来,便想来看看释音你……”
释音?
初醒之躲在暗处,眉头直蹙,话说回来,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应该说,很多人都不知道丞相大人的名讳。
夜沥青如此喊他释音,两人是何关系?
“夜深了,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白释音说完似乎就要回房。
夜沥青上前一步,带着一丝柔媚的表情,浅浅一笑道:“我不累。”
初醒之汗颜。
他的意思是,我要休息了,你回去睡吧!夜沥青却以为白释音是在关心她。
“不累的话,也早些休息。”白释音转身回房,夜沥青快步上前,突然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
“我想再和你说会话行么?”
“不行。”他直接拒绝,“我困了。”
看着夜沥青欲言又止的模样,初醒之却格外开心。
“释音……我们也有半年都未见面了……”
“现在不是见了么?”他似乎有点不悦,眼神也冷了几分。
夜沥青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垂着脑袋,轻咬自己的下唇。
初醒之在暗处摩挲自己的下巴,打量两人,还真别说,两人都是紫色衣衫,外形不管怎么看,都非常的般配……
想到这个,初醒之就有点不舒服了,特别是心里非常不舒服!
夜沥青应该是喜欢丞相,但丞相却不喜欢夜沥青,一想到这个,初醒之又舒服了!
她在咧牙,忽然,夜沥青叱喝一声!
“谁?出来!”
本欲转身回去的白释音,脚步一顿。
初醒之眉头一挑。
俏丽的身影从黑暗当中缓缓走出,当夜沥青看到初醒之,微微一怔,随即睁大双眸,“你是……”
白释音转身,当看清楚初醒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时,也是微微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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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月光下,才能看清楚那张脸。
影一和影三几人顿时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这这这……
他们感受到的气息确实是初醒之的气息啊!可是呢?为神马丑丫头变得好看了?
“初醒之?”夜沥青失声惊呼,随即心一沉,质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初醒之一双大眼微眯,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淡淡月光萦绕在她的周身上,仿佛被她镀上一层柔光,今夜的她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白释音正在看初醒之,夜沥青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在京都的这些日子,白释音和初醒之有交集?
初醒之突然朝着白释音走去,夜沥青马上拦在初醒之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嗯?”她的尾音高高挑起,有种说不出的邪气。
夜沥青的双眸当中略有敌意。她也有差不多十年时间没再见初醒之……她的双灵脉被挑断吗?还有听说她容貌越被毁?为何……
夜沥青的眼神一暗。
“你找释音?”
“废话,来丞相府不找他难道找你啊!?”
夜沥青微恼,又假装一副优雅大气的模样说,“你们很熟?”
“熟,不管是脱衣服前还是脱衣服后,都非常熟!”
白释音:“……”
夜沥青:“……”
几个老头差点没喷笑出声,他们可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
真有趣!
夜沥青的表情像是快要崩裂般,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她紧盯初醒之笑道:“醒之,我们也好久都未见面,没想到你的性子变了那么多,连玩笑都能随便开……”
初醒之挑眉,“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啊,我确实和他很熟啊!”
夜沥青袖子下的素手不由紧握成拳。
她深呼吸口气,“这夜色太深了,醒之可要回去?”
“你要回去么?”
夜沥青点点头,“我正要回去,可以顺便捎你一程,反正都是要露过初家。”
“噢。那你走吧,我不走!”初醒之像是赶苍蝇般有点不耐的挥挥手。
夜沥青的眼神一沉,“那我等你!”
“我明天回去,你也明天回去么?”
夜沥青一副非常友好的表情,“你明天回去,那今晚住在哪儿?”
“和你有关系?”
夜沥青:“……”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丝笑容,“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我是在担心你,大晚上的……再说,释音还要休息,你切莫打扰他……”
“噢,你说完了?说完就走吧……”
夜沥青几乎是盯着初醒之,“醒之,你可莫忘记了,你是七哥的未婚妻!”
“说完了吗?”白释音突然打断两人对话。
夜沥青看他,声音温柔几分,“释音……”
“影一,送客!”
白释音进屋,影一的身影出现,客气道:“两位,请回去吧!”
影一把朱红色大门关上,初醒之和夜沥青站在大门口。
夜沥青冷冷看向初醒之,哪里还有友好的态度,她高傲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释音的?”
“你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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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看着面前陌生的初醒之,语气很重道:“对,我是很好奇!”
“我……”初醒之邪气冷笑,“偏不告诉你!”
夜沥青有一种想要掐死面前少女的冲动,她高傲而轻视的眼神,“初醒之,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以前你不如我,现在你更不如我,未来你也不如我!还有,有些人是不能接近的,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初醒之低笑,身上气息骤冷,“你就那么有自信?”
“我现在已是四系天才!听说,你也进入风仪学院,你可知道,我在风仪学院的积分有十几万,成为最高积分的学生,且,现在我已经是仙女宗的内门子弟……”
她的分贝猛地提高,“你一辈子都追不上我!我会站在高处用藐视的眼神看你!”
初醒之但笑不语。
夜沥青看着她那张脸,胸脯起伏不平,她抬起下巴,“你要识趣点,就离释音远一些,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在掩饰什么?”初醒之突然问道。
夜沥青的脸色一白,移开视线,厉喝道:“掩饰?你说什么蠢话?”
夜沥青情绪激动到让初醒之觉得奇怪,看她的表情,像是怕有什么被发现般。
见她不吭声,夜沥青冷脸喝道:“走!”
“是,公主殿下!”
马车渐行渐远,初醒之眉头微蹙。
难道是她的错觉?
总是感觉夜沥青像是有什么隐瞒着她。
不管了!
既然来了丞相府,让她就那么容易回去?没门啊!
暗处的影一摸摸脑门上的汗,“她咋的又回来了?”
“诶,比起夜沥青,我倒是挺喜欢这个丫头的,古灵精怪的,特好玩!”
影四摇头,“我支持夜沥青,因为咱们白帝来西临国,是为了报恩,她当年救了受伤的白帝,有恩与白帝,我觉得她的希望更大一些。”
跪在地上已经许久的影二默默说道:“我倒觉得,两人都没可能,你们别忘记了,那边还有一人,对咱们白帝痴心多年……”
初醒之悄悄靠近白释音所住的院落。
一道白影闪过,初醒之的身影凌空一翻,避开那道白影,转身去看,眼睛瞬间亮了。
“小白?”
小白用一双倨傲的眼神看初醒之。
初醒之却像是浑然未见,冲上去,就把小白抱在怀里,然后吧唧吧唧,在小白的额头脑袋上亲了几口。
暗处几个老头……
我说白帝啊,你没事化身做什么啊?
这下好了,你又被人给轻薄了!
小白的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初醒之把小白紧紧抱在怀里,“小白,一段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我?”
小白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初醒之。
初醒之笑眯眯,摸摸它的小脑袋,“你和你家主人真是越来越像了!”
小白:“……”
“你还记得那颗黑蛋么?黑蛋是活的,里面有个小兽,我给它取名叫做小毛球,以后你有玩伴了!”
小白非常嫌弃初醒之。
“不过它也是个公的,不然你们可以凑一对!”
小白一听,几乎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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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几个老头笑到不行啊!
这要是以后,初醒之知道她怀里的小白就是白帝,会怎么样?
哈哈哈!
初醒之看了看熄灯的屋子,“好吧,这天色也很晚了,今晚就算了,我带你回家!”
说着,初醒之就把小白塞进怀里,带着它离开丞相府。
小毛球一看到小白,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初醒之手上的血色玉镯飞去,消失不见。
小白非常淡定。
初醒之呃了一声,“小毛球,怕你?”
小白斜看初醒之一眼。
“奇了个怪,你看起来那么弱,它怎么会怕你?难道你们天生相克?”
小白懒得看初醒之,脑袋垂下来,双眸阖上。
“要睡觉么?”
一双温暖的双手抱住小白,随后把它塞进被窝当中,没一会儿,脱掉外衣的初醒之也进了被窝,抱着小白,嘴角上扬,“一起睡觉好了。”
小白缓缓睁开双眸。
她的气息笼罩着它。
过了许久,她的呼吸绵延而沉稳,像是睡着了。
小白刚想从被窝里钻出来,尾巴被人给拽住,随后身边少女梦呓一句,紧紧把小白抱在怀里。
小白:“……”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醒之,我听说京都后的荒山上有魔兽出没呢!”
“啊,魔兽?”才六岁的初醒之看着面前年纪差不多大的夜沥青惊呼道。
夜沥青认真点点头,“我听朝中的大臣说的,听说那只魔兽在追杀一只灵兽呢,咱们去看看吧?”
小小的初醒之皱眉,“这样不好吧,魔兽都很凶残,我们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夜沥青摇摇头,“不会的,我还听说那只魔兽也受了伤,咱们就去看一眼!”
小小的初醒之很是心动,“那好吧,不过我们得小心!”
“嗯啊!”
小小的初醒之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等我下,我去拿个东西!”
“好的!”
小小的初醒之去了初战云的房间,偷偷把初战云的术器一把和匕首大小的银色小剑收入怀中。
“希望到时候用不上啊!”
两个身影离开京都,前往荒山。
“醒之啊,你在这里等等我啊,我去方便一下。”夜沥青怕怕初醒之的小手说道。
“好的,你小心点。”
夜沥青去方便了好一会儿,都未回来,初醒之担心便去寻她。
“去死吧!”一声大喝,初醒之转身,瞪大双眸,就见一把剑朝着她的胸口刺来。
六岁的初醒之,刚进入灵徒三阶,而对方是灵师级别的高手,一个身穿黑色劲衣的男子。
初醒之快速避开,还是被伤到手臂。
她不要命般狂奔,身后的刺客紧追而来。
“你真以为你跑的了?”
初醒之跑进荒山的深处,躲进灌木当中。
“臭小鬼,你快出来!”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今天你是跑不掉的!”
小小的初醒之咬牙,转而悄悄沿着灌木往里面走,看到一个被乱石半掩的山洞,小小的身影钻进去,还未松口气,便看到不大的山洞里躺着一只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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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兽似乎受伤了,身上还在流血,陷入昏迷当中。
“你也受伤了么?”小小的初醒之摸摸白色的小兽,从怀里拿出药粉来,把药粉倒在它的伤口上,昏迷当中小兽似乎动了动,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小的初醒之撕掉裙子下摆,然后给它包扎起来,顺便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她笑了,大眼清澈。
“你不要害怕,这药粉是我爹亲手磨制的,特别有效哦。”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颗丹药,给你服下。”
“应该就在附近——”适才刺客的声音。
小小的初醒之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不然也会害了你。你要好好活下来啊……”
小小的初醒之起身,攥紧手上的术器,离开山洞。
虚弱的小兽依稀睁开一条眼缝,银色小剑……
谁?
是谁……
是谁?
在和他说话?
山洞不远处,黑色劲装身边的小少女,一脸阴沉。
“一个孩子,你竟然都抓不住?”夜沥青沉声怒道。
“公主殿下,那初醒之一定还在附近,她跑不掉的!”
夜沥青冷哼一声,看向四周,突然看到乱石后掩住的山洞。
“那边——”
她大步朝着那边走去,扒开乱石,却只看到一只白色小兽。
“初醒之为它疗伤过?”看着上面的蝴蝶结,夜沥青道。
“她一定就在附近,我去追!”男子闪身离开。
夜沥青抱起小兽,也是在这时,小兽缓缓睁开双眸。
“是你救了吾?”
夜沥青一愣,差点没把小兽给丢出去。
“你……”
“你想要什么?吾都可以满足你……”
冷漠而淡然的声音在夜沥青的耳边缓缓响起,还有那双散发着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让夜沥青深深震撼。
“我……”
“吾很累,有什么要求,以后再说。”说罢,小兽再一次陷入昏迷当中。
“殿下,人已经抓来,是现在杀了她吗?”
“夜沥青,你竟然害我?为什么?”小小的初醒之被男子拎在手上,她手上是那把断掉的银色小剑。
夜沥青抱紧怀里的小兽,“呵呵,竟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没有活着的必要。”
“为什么?”小小的初醒之怎么会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会害自己。
“为什么?因为,我才是那个备受瞩目的天才!”
“你……”
“杀了她!”
黑衣男子举起手上的剑。
就在剑要落下时,夜沥青又制止男子,“等等!”
“公主殿下?”
夜沥青笑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杀她。”
“公主殿下,这样不好吧?”
“杀了她实在是太简单,我要比她强,要成为西临国第一人,我要站在高处俯视她,这样才好玩!”小小年纪的夜沥青脸上扬起毒辣的表情。
她高傲抬起小脸,“你不是在南域中巫族待过一段时间吗?听我母妃说,你可以改变别人的记忆?”
“回公主殿下,属下确实有这个能力。”
“那就改掉她的记忆!让她忘记今天的事情!身上的伤的话,是从半山腰上摔下去造成的,另外我与她吵过架,此后不再是朋友!”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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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还未破开云层,朝云殿内殿里,夜沥青从梦中醒来。
她又梦到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夜沥青起身洗了冷水脸,这才清醒许多。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芙蓉出水般的容颜,还有带着柔媚的眉眼……手里握着一只金簪,却突然被她丢到地上!
夜沥青霍然起身,“该死的!”
“早知道,十年前我就应该杀了初醒之!”一掌把梳妆台击得粉碎!
夜沥青的五官渐渐扭曲,“初醒之,你是永远比不上我夜沥青!”
“释音是我的,十年前,你与他有缘无分,十年后更是如此!”
天亮了。
今日是西临国宣盛皇帝五十大寿,全国上下同庆。
初天律一大早就让人把衣服送到初醒之的房里,毕竟是皇上大寿,不能穿的太随便。
柳氏的手很巧,所以她一大早就来初醒之的房里,帮她梳妆。
只是……在看到初醒之那张没有伤疤的脸时,柳氏愣住了。
初天律几人以及初娴依都已经在等待,却迟迟不见初醒之。
“好大的架子,到现在都不来!”
“就是,就算梳妆也不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啊!”
“长得那么丑,再怎么打扮,都没用……”
初家的几个女眷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初天律眉头一蹙,“还不闭嘴?”
“五小姐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远远看去,一身红色长裙的绝艳女子缓缓走来,她的步伐沉稳而轻盈,却又不失大气。
初娴依转头看去,瞳孔猛然一缩。
初天律等人,再看清楚来人时,俱是一愣。
那一袭红色长裙烈焰如火,像一团炙热而张扬的火焰,熊熊燃烧到极致。
雪白的肌肤,可谓是冰肌玉骨,眉心点上一点朱砂,加上弯弯柳眉下的大眼,可以说是芳华绝代,举世无双。
其实也是简单的打扮一番,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红色,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深邃却又清澈的瞳孔仿佛藏着一只蕴含天地灵气的狡黠小兽,那高盘的发髻上,是一根普通的玉簪。
黑发如上等丝绸,两撮丝发柔顺搭在肩膀处,明眸皓齿,粉面桃腮,不过如此。
“你是……醒之?”
初醒之笑弯眼眸,“不是我还会有谁?”
她笑起来更好看,那双眼眸都弯成月牙。
初醒之的视线缓缓移到初娴依的身上,她的瞳孔微微暗下来,初娴依却是身体一僵。
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就连的指甲陷入到肉里都没有察觉到,只觉得心中有愤怒,有嫉妒。
她今日也穿的是一身红色长裙,和初醒之一比,却显得暗淡许多。
“你的脸恢复了?”初天律惊讶道。
“嗯。”
初醒之的出现,几乎把所有女子的风采都给遮掩住了,若用百花来形容,那她就是百花之王,不算繁复的装扮,让人惊艳万分。,就连不少女子的视线都不由往她身上落去。
“出发吧!”
初醒之上了马车,初娴依迟迟未动。
她盯着初醒之坐的马车,心里无比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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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蓉儿看初娴依一眼,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情,便低声说道:“小姐,你莫乱了阵脚,那初醒之现在越是张扬,到时越是摔的惨,她那张脸既然被毁过一次,自然也能被毁第二次,等她被所有人嫌弃时,我们再下手!”
初娴依对上蓉儿凶狠的眼神,点点头,“我知道了。”
初醒之这会儿掀开马车上窗户一角,从唇型上已经分辨出蓉儿再说什么。
她那双明眸大眼里的温度渐渐冷却,涌出一丝杀意。
许是察觉到初醒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闭着眼睛的小白睁开双眸。
“醒了?”她把小白抱起来,看着他的双眸,嫣然一笑。
小白这才看清楚今日的初醒之略施胭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随后移开视线。
初醒之又把小白放到腿上,摸摸它的短毛,“小白,你知道么?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初醒之的语气渐冷,似笑非笑间,强势而坚定道:“从来都是这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倘若天下人负我,我便杀尽天下人!”
她的身上流淌出一丝懒意,还有种强势的王者之气,充斥在马车内,惊扰了小白平静没有波澜的心。
像是在哪儿听过这句话。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倘若天下人负我,我便杀尽天下人。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大门,在初醒之说完那句话后,她就没有再说话,便是闭着眼睛假寐。
直到腿上一轻,那抹白色的身影闪现,从马车里离开,初醒之才缓缓睁开双眸,“是你主子要来了么?”
皇宫大门打开,马车驶入皇宫当中。
初醒之一出现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
这里是马车停留处,不少世家长辈以及公子小姐都在这里下马车,也未走远,这会儿一转身便看到人群当中的初醒之,微微怔愣。
“那是谁?怎么没见过?”
“你傻啊,怎么没见过,没看到她从初家的马车下来,她是初醒之啊!”
倒抽气的声音,“初醒之?不是说初醒之被毁容了吗?”
“确实是毁容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又好了,你自己看也看的到啊!”
男子们眼底满是惊艳,要知道他们见过初醒之没毁容前的样子,可是那个时候他们还觉得没那么美啊?
这换了一身红色衣裙,怎么就变得如此耀眼?
那双眼眸也好似充满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宴会上。
夜沥青在看到初醒之时,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阵恼怒。
即便是简单打扮一番,都力压群芳,把宴会上的嫔妃,公主都风头都给抢了去,就连精心打扮一番的夜沥青,在初醒之的面前,都不再出彩。
七皇子夜辰愣住了。
“她是……初醒之???”
之前那个满脸刀疤的初醒之?
在夜辰不远处的初娴依满脸憎恨,很快一闪而逝。
初醒之一眼就看到一袭紫袍加身的丞相大人,即便是宴会上人很多,白释音却是一身风轻云淡,丝毫不受影响,端坐在专门给他准备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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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的丞相大人端坐在一旁,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距离感,同时又忍不住让人想要多看他一眼。
似乎注意到初醒之的视线,他掀了掀眼皮,深邃好看的眸子看她一眼。
那一眼,让初醒之的心脏漏跳一拍。
心里总是有这种怪异感觉。
“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收回自己的注意力。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初醒之混在人群最后方,与众人一同行礼,只是她并未跪地。
还有一人,便是白释音,他端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未抬下。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丞相大人能来宴会已经算是给宣盛皇帝最大的面子,平日这种场合,他连面都懒得露一下。
初醒之寻了个靠门的位置。
宣盛皇帝在说什么,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干脆偷偷溜出去。
去御花园透口气,假山后的对话声传入她的耳里。
“七皇子殿下要取消计划?不是吧?不是说好,让初娴依引出初醒之么?然后把她弄晕,丢给那人么?”
“是啊!我也不知道殿下为何要取消计划。”
“啊?可是我已经把药给他吃了啊!那人还在冷宫着呢!”
“什么药?”
“他说初醒之太丑,他那啥……所以要吃药……”
“那你还不快点啊?把人给带走啊!”
“好的,我这就马上去!”
初醒之眯眼。
一宫女急匆匆朝着左边的长廊走去,初醒之悄悄跟随其后,然后就看到那宫女进入冷宫,她飞快上前,一记手刀劈晕对方。
没过多久,初醒之回去宴会。
还未走到,便听到初娴依失落的声音,“我明白七皇子的意思……”
“嗯!你明白就好,其实想想看,你姐姐也不是那么坏的人,今日我们这计划就取消。”
初娴依没有马上回答,半晌才嗯了一声。
紧跟着,七皇子又道:“那我先进去了,你等会进来吧,别让人误会了……”
“好……”初娴依的语气带着满满的酸涩。
夜辰朝着宴会走去,初娴依并未马上进去。
“初娴依!”
初娴依刚要转头,脑袋一重,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初醒之看着倒在地上的初娴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你们取消了计划,但我没打算就这样算了……”
她朝着初娴依的嘴里塞了丹药,随后扛着他,直奔冷宫处。
冷宫旁的偏殿内,有火焰燃烧。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起火了!”
“起火了!”
许是动静闹的太大,就连宴会那边的宣盛皇帝都被惊动,纷纷朝着冷宫这边赶来。
“好好的怎么会起火?”
“是啊,怎么会起火?”
等到宣盛皇帝和一帮大臣赶来时,火焰被熄灭。
夜辰的脸色很古怪,他不是说计划取消么?
这会儿,有妃子注意到冷宫里还有灯光,便出声道:“冷宫不是没人么?”
“是啊!”
“过去看看——”宣盛皇帝看了看身边的李公公说道。
“喳!”
李公公朝着冷宫走去,推开大门,没过一会儿,李公公飞快赶回来,“皇上,皇上,冷宫内……”
“怎么?”宣盛皇帝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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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跪地,诚惶诚恐说道,“冷宫里有人行苟且之事……”
此话一出,顿时哗然!
妃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震惊,就算是初天律等人,都非常吃惊,谁敢在冷宫做出这等事情来?
并且,今日还是宣盛皇帝的生辰。
“是哪个妃子?”宣盛皇帝大怒,五官狰狞,眼珠子要突出眼眶。
“不是妃子……是……”
不等李公公话说完,宣盛皇帝便大步走去,身旁的皇后贵妃连同夜沥青等人,也一同跟上。
大门被宣盛皇帝用力踹开。
场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女的发丝凌乱,面色潮红,眉眼微阖,似乎失去神智般。
宣盛皇帝的表情稍微比刚才好那么一点,因为不是他被戴绿帽子。
皇后以及一干妃子都移开视线,用手帕捂住嘴巴,一脸的嫌恶。
“娴依?”初天律惊呼一声,这才看清楚地上的女子是谁。
夜辰也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初娴依怎么会……
被喊名字的初醒之突然清醒,她的表情还有点癔症,脸上是未褪去的潮红,这会感觉身上凉飕飕,低头一看,自己浑身****。
然后是一屋子的人。
好似晴天霹雳般,初娴依整个人僵硬不已。
她瞪大双眸,去看夜辰,夜辰移开眼神,从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是,他眼底的嫌弃。
“我……”
“皇上!”初天律站出来,“皇上,她是微臣府上的庶女……”
户部侍郎陈钟惶恐出列,“陛下,他是微臣的小儿子……”
“她是初娴依啊!”
“是啊,我认识她,她也进入风仪学院!没想到她竟然敢在皇宫做出这等事情来……”
“真恶心……”
初娴依就觉得一盆盆冷水朝着自己身上泼来,冷到骨子里。
皇上在说什么,她听不到,她只想到了一人,初醒之!是初醒之干的!
绝对是初醒之干的!
是她……
贱人,贱人,贱人!
初娴依眼眶里的泪珠一颗颗滑落下来。
“我没有,我是被人陷害的!”满脸泪痕的初娴依起身,几乎是用吼的,“我是被初醒之给陷害的!”
人群最后方的初醒之嘴角微翘。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我是被人陷害的!”
“你说你是被初醒之陷害的?”夜沥青拧眉。
七皇子的瞳孔一沉,警告初娴依,不要乱说话,更不要把他的计划给扯出来!
初娴依的眼泪扑簌簌滑落而下,内心冰凉而怨恨,闭上眼,等到再次睁开时,她又看到了初醒之。
初醒之在笑,在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她!初娴依的身体抖的越发厉害。
那是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说实话,我父皇会为你做主……”夜沥青咬重最后两个字,瞳孔微微深沉,眼底有精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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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娴依对上夜沥青的眼睛,似乎是明白什么。
她咬唇,唇上咬出一道血痕,“我确实是被人给陷害的……是初醒之与想与他做苟合之事被我发现,然后他们就为了让我守口如瓶,所以就……”初娴依泣不成声。
“娴依!”初天律呵斥道。
夜沥青冷笑,“她难道不能说实话了?”她的声音一顿,然后转身,朝着人群最后方的初醒之说道:“你为什么陷害你的同族?”
初醒之眨巴眨巴大眼睛,“就算是诬陷,也得有证据吧?不是凡事都得讲证据?”
夜沥青眯眼,“想要证据,问他便是……”
夜沥青霍然转身,走近那颤抖着身体的男子,“你说实话,不说实话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那男子抬眼,看进夜沥青的眼里。
她的眼底有警告的笑意。
那男子匍匐在地,“是这样的!公主殿下,皇上,是初醒之……我与她情投意合,今日我与家父一道进宫,初醒之按耐不住,就约我到冷宫这边来。后来,他妹妹发现了我们两人的事情,所以她想让她妹妹帮她隐瞒……便出了这样的主意……我本不依初醒之出的主意,没想到,她竟然强迫我,给我下药……还说一定没事……”
“皇上饶命啊!我都是被初醒之给勾引的,大家都知道她之前容貌被毁……那次我在街上帮了她,她便缠上我,并且多次勾引我……”
夜沥青起身,“初醒之,人都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初娴依不能把七皇子拖下水,但又不想就这样放过初醒之,便是一口咬定是她陷害的。
她就算是清白被毁,也要拉她下水!
夜沥青也来插一手,那男人更加不会说出实话,只会顺着她的话把责任全部推到初醒之身上。
“初醒之,你是七哥的未婚妻,竟然如此歹毒!大家都知道,一个女子的清白是最重要,假使初娴依的事情没被发现,她一定会保住自己的清白不会把初醒之的事情说出来,这就中初醒之的招了!父皇,如此肮脏心狠歹毒的女子,您一定要给她应有的惩罚!”
“皇上,您要为臣女做主啊!”初娴依跪地哭道。
那男子也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皇上,臣子都是被初醒之胁迫的!”
夜辰摇摇头,本看到初醒之变漂亮了,还能玩一玩,所以才把计划取消,没想到……也罢,反正现在和他没关系。
“父皇,我可以作证,初醒之从宴会上偷偷溜走……”夜辰补刀道。
“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皇后娘娘叹气道。
“母后,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暗处的影一暗叫不妙,赶紧去明玉殿,就见大殿内,白释音还在悠闲品茶。
“主人,不好了……”
白释音抬手,制止影一的话。
影一见此,更是着急。
白释音掀了掀眼皮,薄薄的樱唇徐徐道:“你去太皇殿……”
“呃……主人,他不是在闭关么?”
“闭关难道就不能出来了?”白释音淡漠反问,扫视影一,影一马上一震。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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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气氛如同出弓的箭般紧绷!
“初家醒之竟如此歹毒,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啊!”
“是啊,那初娴依还真可怜,就这样被毁了清白……”
“可不是么?那初家醒之为了把初娴依拉下水,不惜用这样的办法毁去她的清白,可真的狠毒啊!”
初娴依嘤嘤抽泣。
夜沥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抬起下巴,朝着初醒之呵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初醒之眼底闪着冰冷的寒意,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嘲弄的笑着,“我没想到,堂堂的昭明公主竟然这么的蠢,别人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放肆!”凤贵妃,也就是夜沥青的母妃严厉喝道。
夜沥青沉下来脸,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蠢?
凤贵妃高分贝道:“没想到初将军一代英雄,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简直是给你父亲丢脸!”
一直未吭声的宣盛皇帝暗叹一声,缓缓看向初醒之,“你还有什么话就说完吧!”
初醒之不语。
宣盛皇帝见此,摇摇头,“朕不会杀你,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后你也不用去风仪学院了,就终身待在流玉山的尼姑庵吧!”
夜沥青唇角微微勾起,很快恢复。
初娴依紧握拳头,为什么要免她死罪!杀了她不是更好吗!?
她不甘心!
“来人啊……”凤贵妃喝道。
“来什么人!?”一声威严的叱喝声响起。
众人包括宣盛皇帝都是一愣。
“皇叔?”宣盛皇帝身躯狠狠一震,毕恭毕敬行礼,“您怎么会来?”
“太皇叔?”夜沥青惊呼一声,十分诧异,今日太皇叔怎么会出现?
夜老头缓缓看向众人,视线最后落到初醒之身上。
她早已预料他的身份,所以对她的出现也不是很意外。
初醒之嘴角嗜着笑,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倒是让夜老头诧异。
那位的属下不是说,她现在有难么?
她怎么看起来那么淡定?
“皇叔……此女心思歹毒,陷害自己的胞妹,与其他男人苟合……”凤贵妃的话还未说完。
夜老头厉喝道:“你给我闭嘴!”
凤贵妃身躯一震,赶忙跪地,“皇叔,您息怒……”
一片妃子都跪在地上。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还要清楚!”
初醒之摩挲自己的下巴,还真没想到夜老头威武起来,还像个样子。
夜老头自然是看到初醒之的眼神,清清嗓子,随后霸气喝道:“我说她没罪,她就没罪,你们可有话说!?”
夜沥青还想说什么,想起太皇叔的脾气,还是隐忍下来。
不仅是宣盛皇帝,所有人都在震惊,为何东野王会与初醒之认识,并且还站在她那边?
东野王是宣盛皇帝的皇叔,也是曾经的东野王,几十年前,东野王主动放弃皇位,游离四方,也是这几年回来的次数才稍微多了点。
东野王年轻时位威名赫赫,现在的他更是西临国第一高手,宣盛皇帝的继位,就是东野王提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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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盛皇帝对东野王是无比的敬重!
“皇叔,您说的对……我们无话可说……”
初娴依的脸色涨的通红!她死死的咬住牙,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口银牙都快被她给咬碎,心里是如同潮水般呼啸而来的怒火!
“这件事就此揭过,谁要再提,我弄死谁!”夜老头还真够霸气。
宣盛皇帝点头,“好,这件事所有人不准再提,就此揭过!”
“等等!”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是初醒之。
“难道就这样过了?”她反问道,眉头高高挑起。
夜老头一愣。
宣盛皇帝不由眉头一蹙。
夜沥青再也忍不住叱喝道:“你够了,初醒之,你不要以为有太皇叔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初醒之咧牙,笑容却十分渗人。
“今日即便是夜老头给我撑腰,可在西临国,我还有什么脸面?”她森森冷道。
夜沥青冷笑,“你还知道啊!”
“这位愚蠢的公主,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拽着我不放?”
“你——”
凤贵妃怨毒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拍拍手,走出来几,提高分贝,“你们几位刚才演的戏非常不错,我很欣赏你们演技!”
“什么演戏,我们才没有演戏!”初娴依嘶叫。
“噢?”
初醒之从怀里拿出音螺,夜老头知道,那是他们在赌石城赌出来的东西。
撤掉上面包裹的灵力,之前假山后两个宫女的多话声便流泻而出。
众人越听,表情越发吃惊。
夜老头的脸都黑了。
这简直是给皇家丢脸!
夜辰连连后退,惨白无血色!
对话的内容无非就是七皇子连同初娴依对她下手,但计划却突然取消。
“父皇……父皇我……”
初娴依瘫倒在地上,目光呆滞。
夜沥青脸色蓦然苍白。
众人的表情各异,初天律更是怒道:“好一个七皇子,你既是不愿意娶我们小五,又为何要设计害她?还有你,娴依,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今日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宣盛皇帝脸色难看,“孽障!”
明玉殿内。
独自品茶的白释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就连自己都未察觉到。
七皇子夜辰,因有辱皇家颜面,被宣盛皇帝贬为庶民,永生不得踏入皇宫。
在人群散后,夜辰这才反应过来,“父皇——”
初醒之拦住他面前的路。
夜辰满脸狰狞,“贱人,你给我滚开!”
初醒之邪气冷笑,一脚就踹在夜辰的胸口上。
“我是七皇子,你敢对我出手?”夜辰忍不住胸口的剧痛,一口血喷出,额头上青筋暴出,面容扭曲。
初醒之嘿地一声笑,“看来你的记性有点差啊,那我帮你回忆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初醒之飞起一脚,一脚踢中夜辰的下巴,只闻下巴断裂的声音,冷宫另一人初娴依一脸惨白。
“渣男,那是用来踹的!踹不死你!”
初醒之逮了夜辰,各种飞毛腿,踹到夜辰鼻子歪的鼻子歪,眼睛肿的眼睛肿,若非是赶来的太监阻拦,恐怕初醒之直接把人给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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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内。
夜老头和初醒之并肩而立。
“醒之丫头,你和白丞相是什么关系?”夜老头一张菊花盛开的老脸上满是疑惑。
“白丞相?他姓白?”
夜老头点点头,“你可知道,你出事的时候,白丞相的属下特意前往太皇殿把正在闭关的我给轰出来……”一想到这个,夜老头不仅汗颜,也非常无奈。
初醒之:“……”
“还好,我已经成功突破,不然被他这么一轰,我这条老命不死也得重伤。”
初醒之乐了,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她喜悦道:“为了补偿你,下次再带你去赌石城豪赌一把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夜老头的眼睛都亮了。
初醒之眉眼弯弯,“不反悔!也算是感谢你今日来帮我……”
“客气啥,咱们什么关系啊,忘年交!”
初醒之这会儿心里可是非常激动,没想到冰块也不是那么冷嘛!
“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哈~”
“去吧!”
初醒之没去找白释音,是先赶回去初家。
在初醒之赶回初家后,初娴依也回来了。
她失魂落魄朝着自己院落走去,身上的衣衫布满污垢,头发凌乱,路过的丫鬟见此,俱是一脸震惊,可初娴依浑然未见,目光没有焦距,脚步更是摇摇晃晃。
她的嘴里喃喃道:“该死的初醒之……”
“贱人初醒之……”
这些年,因初醒之处处照顾初娴依,她在初家的待遇也越来越好,后来初醒之被挑断灵脉,初娴依资质虽为普通,但她勤奋修为,逐渐被族中长辈赏识,待遇也比族中庶女要强上许多。
她所住的院落也曾是初醒之所住过的院落。
“贱人贱人……”
走进院落,初娴依的步伐一顿,抬眼看去,见初醒之就在自己的院落里,搬来椅子,坐在院落的空地上。
初娴依的瞳孔猛然一缩。
初醒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目光摄人,宛如染上一层薄薄冰霜。
在初醒之的左手边,是一口大缸,里面传来微弱的闷哼声,好似昏迷的人渐渐醒来发出来的声音。
初娴依像疯了般朝着大缸扑去,就见一缸子的水,浑身是血的蓉儿泡在大缸里,那张本来还算俏丽的容颜上,早已被划的稀烂。
蓉儿也是在这时渐渐醒来,是凄厉的哭嚎声,“小姐,小姐,救我……”
初醒之收敛嘴角上的弧度,朝着蓉儿低声说道:“泡在盐水里的滋味如何?”
“初醒之,你竟如此歹毒!”初娴依赤红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她。
“呵……”初醒之冷嘲,“你们似乎忘记了?当初,是谁毁去我的容颜,又是谁朝着我的伤口上撒盐?”
她的瞳孔深沉,仿佛席卷万千风暴,好似随时都会把初娴依给吞噬掉!
初娴依脸色苍白,凄声道:“你毁去我的清白还不够吗?”
“不够!”初醒之厉喝,体内爆发出的灵气形成罡风萦绕在她的四周,强大的气场仿若挤压院落里所有的空气,让初娴依透不过气。
“小姐,小姐……啊啊啊啊啊……”
蓉儿凄厉的哭嚎声阵阵,她在水缸内挣扎,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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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娴依回神,赶忙把蓉儿从水缸里捞出来,蓉儿倒在地上,那张鲜血淋淋的脸上,根本就看不清楚五官。
“小姐……啊啊啊……”
初娴依又惊又惧,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初醒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初醒之从袖子里掏出匕首,丢到初娴依的面前,“自我了断。”
初娴依瞪大双眸,后退一步,跌倒在地上,“不!”
“不?”初醒之微眯着一双深邃的双眸,“你既然不愿意自我了断的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杀了她,然后我饶你不死。”
还在抽泣的蓉儿听闻这话,几乎快晕死过去,她紧紧攥住初娴依的衣服,“不,小姐,我不想死,小姐……”
初娴依颤抖着身体,看着地上的匕首瞳孔猛然一缩。
过了后一会儿,初娴依才捡起地上的匕首,蓉儿松开初娴依的衣袖,往后爬去,“不,小姐……”
初娴依并未马上动手,她看着初醒之,一字一句道:“初醒之!你可知道,在那么多庶女当中,为何我受到的欺负最多?为何族中那些人都喜欢欺负我?因为,我与你长的最为相似!你在家族当中是高高在上的天才,那些族人,他们嫉妒你,羡慕你,却不敢对你不敬,而我就成为他们泄气的对象!”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恨你恨到骨子里。而老天又不公,我的资质在家族里不算最差,却因我的母亲是个婢女,所以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我接近你,百般顺你的意,就是为了等到那一天,我能亲手摧毁你!”
“在我未动手之前,没想到老天长眼了,你的经脉被摧毁,你可知,你满身鲜血被送回来的那一日,我是多么的开心?我开心到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生怕这是个梦,醒来,你还好好的……”
“我恨你,我真的是太恨你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看着初娴依一副魔怔的模样,初醒之眼底的温度渐冷,“你话里的意思,是因为我才你变成这副样子?”
“就是你!若不是你,就算我的母亲是个婢女,我也不会被人欺负如此惨!”
“你真以为是我,你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初娴依双眸赤红,“难道不是你吗?”
“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头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是你的嫉妒心使然!你有过机会,是你自己硬生生扭曲了自己的心,让你这张脸变得丑陋肮脏!”
初娴依紧紧握住匕首的手青筋凸起。
“我没有!!!”
初醒之的眼神冷漠极致,“你有还是没有,现在都与我无关,自己种下罪孽,自己来偿还。”
初娴依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颤抖,看那模样,恨不得马上扑上前来咬断她的脖子!
初醒之红唇微启,“你杀不了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同她一起共赴黄泉,要么你杀了她,我饶你不死!”
初娴依缓缓看向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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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脸上的血泪交织,“小姐……小……姐,我帮你那么多……你不能杀我……”
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初娴依突然发了狠的扑到蓉儿的面前,手起刀落,狠狠的捅向蓉儿……
蓉儿嘶叫一声,就在刀尖刺入她的心脏时,一只手挡在她的面前。
准确无误的握住初娴依的手。
是初醒之。
初娴依咬牙道:“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杀了她……”
初醒之把初娴依甩飞出去,她撞到墙上,身上的肋骨断裂的声音。
“初醒之……”初娴依哇地一声吐血。
初醒之上前,一把揪住初娴依的头发,就听到撕拉一声,初娴依一声凄惨嚎叫,那头乌黑的秀发已然被初醒之连皮一起撕下来。
初醒之面无表情摇摇头,“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污染空气。”
“啊啊啊啊啊!”初娴依曲着身体,宛如鬼魅般惨叫。
初醒之看着一脸恐惧的蓉儿,冷漠道:“她是你的丫鬟,也是自小与你一起长大,你说你当年因为与我的长相相似被被人欺负,那你又可记得,当年是谁与你一起受苦?”
“你的心已经扭曲到变了形。”
蓉儿眼神惊慌,她大口大口呼吸,随即恢复,她缓缓看向初娴依,那一刻她的眼神当中有失望,也有极致的愤怒。
她的容颜被毁,加上那双愤怒的眸子,看起来就像个怪物。
初醒之自然是注意到蓉儿的神情,她把掉落在地上匕首踢到蓉儿手边,“你们当中,只能有一人活下来。”
这才是最残忍的报应。
原来,初醒之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两人。
她就是故意的!
蓉儿捡起地上的匕首,几乎是用爬的,爬向初娴依。
初娴依摇头,整张脸被鲜血所染,整个人看上去就想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蓉儿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小姐……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蓉儿,不要,不要——”
“小姐,我帮了你那么多,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你就算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想要我的命!!!”
初醒之睫毛轻颤,她没有多看一眼,朝着院落外走去。
耳边传来初醒之凄厉的惨叫声,还有蓉儿哭嚎声。
惊动整个初府。
“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快去看看——”
等到初天律大长老他们赶来时,就看到院落里,蓉儿跪在地上像是疯了般失声嚎哭。
她的脸上被划的稀烂,身上到处都是血,衣服还湿淋淋的滴着水,嚎哭时,嗓音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我……可以……活下来……”
众人震惊。
在看到蓉儿身边的初娴依时,霍然瞪大双眸。
初娴依倒在地上,头上血淋淋,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鲜红色的血蔓延而出……整个人已经了无生机。
越走越远的初醒之顿住脚步。
“小毛球。”
“娘亲……我在呢!”
“小毛球,你去了断她的性命。”
“好的娘亲!”
初醒之抬眼看着无边无尽的苍穹,眯起双眼。
“给敌人留一丝希望,那就是让未来的自己多一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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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朝云殿内殿里传来砰砰砰砸东西的声音,几个宫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夜沥青气喘吁吁,胸脯因激动起伏不平,她把手上的摆设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六岁那年,我就应该杀了她!不应该留她一命!”
“还有之前,让人挑断她的经脉时,就应该顺手送她去地府!”
夜沥青一脸阴沉,因愤怒五官显得狰狞。
“公主殿下……”
一宫女急忙赶来,只是在看到朝云殿遍地狼藉时,后退一步。
“打探到消息没有?”夜沥青狠声道。
那宫女马上跪地,“打……打探到了……是丞相大人……身边的人,去……太皇殿请的……”
“你说什么?”
宫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赶紧把话给说清楚。
夜沥青一步一步走来,走到那宫女面前,“你说,太皇叔本来在闭关,是被释音身边的人请来的?”
“是……”
夜沥青狰狞的表情上,一双眼睛渐红。
“公主殿下……丞相大人他……”
那宫女连话都没有说完,夜沥青一掌就落下,她瞪大双眸,鲜血从头顶缓缓滑落而下,随后倒在地上……死了……
外面的几个宫女正好面对殿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到魂飞魄散。
“把她的尸体给我剁碎,拿到御花园当化肥……”
“是……公主殿下……”
夜沥青深呼吸一口气,一脸凶狠,继而看地上尸体一眼,大步朝着太皇殿方向走去。
“太皇叔……我听说是丞相大人来请的您……”在夜沥青的对面,是夜老头。
夜老头蹙眉。
“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太皇叔……”夜沥青开口,夜老头突然又打断她的话。
“以后,你不要去找初醒之的麻烦。”
“为什么?”夜沥青惊叫一声,因太激动而失了分寸,语气里带着质问。
夜老头的目光微微一沉。
“你要是想保住你现在的地位,就不要问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去做。”
许是察觉到夜老头话语里的不悦,夜沥青这才稍微平静一些,“我实在很不解,为什么连太皇叔都为她说话?”
“沥青,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夜沥青霍然抬眼,袖袍下的素手紧握成拳,“太皇叔就那么看不起沥青吗?沥青现在也是四系天才,人玄榜上前五百名武者,上月已经突破灵师六阶,成为灵师七阶的武者,不需多久,我就能成为大灵师!”
“我说了,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夜沥青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不甘心。
“沥青,你若是按照你的性子这般下去,有一天,皇家保不不了你,你父皇保不了你,谁都保不了你。”
夜沥青沉默许久。
最后,她才垂眸,掩盖眼底的不甘与愤恨,“沥青知道了……”
“你回去吧,回去仙女宗,闭关十年……”
夜沥青眼底有难以置信。
“退下吧!”
“是……”
……
初醒之明日就要动身回去风仪学院,所以在吃过午饭后来陪陪柳氏与初战云。
“小轩和昊文呢?”柳氏把箱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洗洗晒晒,本来这些活可以交给丫鬟去做,柳氏做惯了,也就自己做。
“应该是去修炼了吧……”初醒之伸了个懒腰,随即道:“娘,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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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昊文和小轩那么努力,就算你现在是七……”柳氏话一顿,赶紧改口,“那也不能偷懒。”
“娘,我知道啦!修炼重要,但是你更重要啊!”初醒之吐了吐舌头。
“你这孩子……”柳氏虽脸色有点责怪初醒之油嘴滑舌,可这心里啊,却是感动的很。
这孩子可比以前要懂事的多。
“娘,这不是爹以前最宝贝的那把术器么?怎么断了?”
半截的银色小剑被初醒之拿在手上。
“你忘了啊?你六岁的时候,和昭明公主一同去荒山玩耍,然后不小心把这把术器给弄断了,当时可把你爹和我都给吓坏了,你从山腰上摔下来,身上都是血……”
初醒之听着柳氏的话,突然拧了下眉头,“是不是我和夜沥青闹翻的那一天?”
“是啊,你和昭明公主大吵一架,本以为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你们两个从此就没有来往……诶……沥青也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啊……”
“娘,这把术器是被我弄断的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初醒之确实没有一点关于十年前和夜沥青闹翻当天发生事情的印象。
只依稀记得她和夜沥青大吵一架,至于为什么而吵,都不记得。
“当初还是你把这把术器给偷偷拿走的……”
初醒之哦了一声,拧着眉头,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当年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把小剑我收起来了啊,有机会的话,拿去修复看看!”
“你去问你爹去,别问我!”柳氏赶人。
初醒之知道柳氏的意思,是不想让她来帮忙,这些粗活由她来做便好。
初醒之看着低头认真干活的柳氏,突然握住她的双手,“娘,我记得,以前你也测试过木系灵脉对不对?”
“你问这个做什么?”
“娘,你有没有想过修炼?”
柳氏噗嗤一笑,“你娘我可没什么天赋,打打杀杀的日子并不适合我。”
“娘……修炼并非打打杀杀,有时候,自身的强大是一种保护,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家人。”
柳氏道:“我懂你的意思,醒之,可娘年纪也不小了……”
“和年纪小没有关系。再说,修为越高,寿命也会增加,我想让娘看着我成长……”
柳氏还想说什么,初醒之接着道:“娘,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爹的腿,好不好?”
柳氏愣住了。
“治好你爹的腿?”
初醒之点点头,“娘,你看我的娘,都是我自己治好的,我之前对医理感兴趣,研究了一番,也许我真的能把爹的腿给治好呢?到时候爹也好了,娘也开始修炼……”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柳氏用力抓紧初醒之的双手,“真的吗?你有多少把握?醒之?”
“娘,你相信我。”初醒之伸出手来抱抱柳氏。
她自小就没有爹娘,初战云与柳氏待她如此好,她也早已把两人当做是自己的娘亲,所以她想两人能好好的。
“娘相信你……”柳氏眼眶泛红,抚摸初醒之的发鬓,“我们的醒之长大了。那七皇子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配不上我们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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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初醒之的脑海里就浮现出白释音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
他叫做白释音。
白释音……
白释音……
就连名字都那般好听。
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正好被柳氏看在眼里,她道:“醒之,你笑的如此甜蜜,心里可是有人了?”
柳氏微微瞪大双眸。
“有人……”
“你可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初醒之一愣。
她突然抬眼看着柳氏,清澈大眼里带着一丝疑问,又有许犹豫的模样,半晌才问道:“娘,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啊……”柳氏突然低头一笑,虽已经四十多的妇人,可柳氏这一笑,却如同少女般娇羞,“喜欢就是不管做什么,你都会想到他,他的身影总是会突然从你的脑海里蹦出来。”
“喜欢是,你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心动,见到他,心脏更是不受自己控制加速……”
“接近他时,你会莫名的窘迫。”
“他开心时,你会比他更开心,他难过时,你会比他更难过,而且,会情不自禁的想要伸出手来拥抱他……”
初醒之怔怔回神,“这就是喜欢么?”
“前面是喜欢,后面是爱,爱是喜欢的进化,你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最后对某个人的喜欢,会进化成爱……”
初醒之似懂非懂。
柳氏摸摸她的头发,温柔道:“你告诉娘,你可遇到让你心动之人?”
初醒之那宛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两下,随即点头。
柳氏露出温柔的笑容,“也许你现在对他只是喜欢,但是越来越喜欢时,就会变成爱。”
初醒之摇摇头。
还是不太理解。
柳氏捧起初醒之的小脸,“醒之,以后你会明白。你心里那人,喜欢你吗?”
初醒之如实道:“不知道,他看起来很难接近。”
“不知道啊……”柳氏沉吟,“世人都道,被爱是幸福的,可是在娘看来,爱人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被爱倘若对方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即便他千好万好,在你的眼里都不算好,而去爱人,他纵使千万不好,可在你的眼里他就是最好的,只要你看着他,就会觉得幸福……”
“娘,你这般说,我倒觉得,两情相悦才是最幸福的!”
柳氏点点头,“两情相悦的前提,是你遇到他的时间是对的,不早不晚,没有别的因素,能携手走到老。”
“谈个恋爱,比修炼还要麻烦。”初醒之皱了皱鼻子。
柳氏低笑出声,I随后感叹道:“醒之,世间****,真正两情相悦走到一起的又有多少?”
“那娘和爹呢?”
“我是三生有幸,能与你爹相知相守。”
柳氏提到初战云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好像散发着一种光彩,让她看起来仿佛年轻几岁。
“历来,女子不如男,在很多时候,家族里的小姐及大数的命运,都会去联姻,以此来巩固两个家族间的友谊……还有另一种选择,那便是让自己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等到那个时候,你便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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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心,加速跳动。
柳氏温柔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醒之日后能着一个真正喜欢的人,而正好……那个人也喜欢你……”
那一年正午的太阳正烈,柳氏的一番话,当时的初醒之还不甚理解。
在后来的后来,她一路披荆斩棘,突破重重阻碍站在世间巅峰时,才算是彻底了悟当年柳氏说的那番话里的意思。
初醒之从柳氏那边回去自己院落后,就一直坐在自己房里,她单手撑着下颚,朝着窗外的榕树看去,目光一瞬不瞬。
按照柳氏前面的说法,她每次见到白释音都会心动,是因为自己喜欢他?
思及至此,初醒之的心脏又开始跳个不停,眼前更是浮现出白释音清冷而尊贵的身影。
她霍然一下起身。
像一阵风般飞奔出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丞相府。
进入丞相府后,房间内的白释音突然掀了掀眼皮子,看向门的方向。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初醒之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她那张小脸上扬起明媚而生动的笑容,一双大眼笑弯成月牙,小巧英挺的琼鼻下,是一口整齐的白牙。
“白释音!”
他一愣,随后眉头高高挑起。
“嗯?”
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那个字,带着独特的魅力,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当中,掀起阵阵涟漪。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笑弯弯,“白释音,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这般风风火火的赶来,就是为了问他这个?
“没有。”他淡淡说道,正欲收回视线,岂料初醒之脸上的笑容更甚。
“那现在有了。”她指了指自己,笑的比蜜糖还要填。
白释音:“……”
暗处几个老头简直是笑到快抽搐,丫的,这丫头风驰电掣的赶来,是终于想明白?来告白了?
这告白的方式真逗!
“你说完了?”白释音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眸。
“还没!”
白释音:“……”
这时,初醒之突然凑到白释音跟前,可他真的太高了,一米六八的她站在白释音的面前,还要矮一个头,只能抬头去仰视他。
她突然离的那么近,让白释音有些不自在。
她定定看着他,看他那精致到无与伦比的眉眼,声音带着一丝欢喜,“你会喜欢我不?”
心好似在这一刻停了一秒,白释音对上她那双堪比星辰般的眼睛,看进她的眼底,淡然吐出两个字,“不会。”
初醒之似乎没有被这两个字影响到,她笑得神采飞扬,让白释音微微一怔,只听到她道:“那我教你好了!”
白释音:“……”
影一和影三朝着影四摆手,然后狂奔离开丞相府,以最快速度飞奔离开京都,站在城门口,扬头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也是……”
进城的百姓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老头。
白释音的额头上多了两条黑线。
“我不想学,也不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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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的影四拧紧眉头,双手负背在后,朝着丞相府的后院走去。
影二还跪在地上,看到一脸不悦的影四,疑惑道:“怎么了?谁惹了你?”
“白帝!”
影二:“……”
这会儿的影二一副傻懵的样子,倒抽吸口气,“白帝骂你了?不对……就算是骂你了,你也不能和白帝置气啊!”
影四摇头。
“那是怎么了?”
“我想揍白帝……”
影二,“……”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窗户大开,清风徐徐,白释音的长发微微飞扬,他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依旧眉眼弯弯,似乎不受影响。
白释音的眉头动了动,护额的紫宝石散发着幽幽却又美丽极致的光芒。
“话说完了?”
“还没!”
白释音:“……”
他正欲转身,却见初醒之眉眼一眯,握住他的手臂,不准他转过身去。
她看进他的眼底,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初醒之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
白释音一愣。
初醒之突然揪住白释音的衣襟,贴近他,看着他绝美的容颜。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三生有幸遇到我!”
白释音:“……”
他好听的声音缓缓流泻而出,“为什么我怎么听,都像是在被你威胁?”
初醒之霸气一笑,“我这叫做爱的宣言!!!”
白释音:“……”
太霸气!
偷偷跑出来的影二握紧拳头,好样的!
“应该是爱的威胁吧?”影四思索两下朝着影二道。
“管她爱的宣言还是爱的威胁,反正我支持这丫头!”影二郑重道。
影四再次思索,“我还是支持夜沥青。”
影二一个白眼,“那你干嘛为她不平?”
“因为我不想失望,所以还是支持夜沥青。”影四说完,长叹一声,看着蔚蓝的苍穹。
影二:“……”
从丞相府出来,初醒之并未回去初家,而是去找夜老头。
只是才从丞相府出来,她身上的灵气蓦然一动,竟是直接突破!
太皇殿内。
“你说你现在想揍人?”夜老头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这个丫头突然冲进太皇殿里来,说想揍人。
初醒之认真点头!
“你该不是受了刺激吗?”
初醒之点头。
“呃……”夜老头抓抓自己的头发,“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初醒之看向夜老头,“刚才一不小心晋级了,现在是灵师一阶。”
“一不小心晋级了……”夜老头嘴角抽了抽。
突然,夜老头看着面前的初醒之,“要不,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揍人可以揍到爽!”
“OK!”
夜老头召唤龙鹰,两人乘坐龙鹰离开京都。
丞相府院落里,白释音看着蔚蓝的苍穹,看着那一闪而逝兽影,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上面是东野王与初醒之?
白释音眉眼微眯,身影顿时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院落内。
“白帝呢?”
“朝着那个地方去了,咱们要不要跟去啊?”
“跟啊,笨蛋,咱们是什么啊?咱们是白帝的暗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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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的精神状态极好,只花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飞到目的地,降落在北隍城外。
“走啊,丫头!”夜老头笑眯眯,拽着初醒之就朝着城内走去。
初醒之这会儿正在想着之前在丞相府的事情,心里特么越想越郁闷。
白释音那个白痴!
她都告白了,他还拒绝?
还赶她走?!
笨蛋!
夜老头领着初醒之赶到城内一个类似斗兽场的场地里。
四周都是观众席位,在场上有人在战斗。
初醒之这才发现自己被带到这里来。
夜老头笑眯眯,他授了授自己的胡须,正要讲解这人玄榜的规矩时,初醒之突然不见了。
“诶?人呢?”
夜老头到处找初醒之的身影,余光突然看到战斗场地上,多了一个身影,那不是初醒之的身影么?
我的姑奶奶诶,我还没有和你讲清楚人玄榜的规矩啊!
刚才的战斗已经结束,胜利的人是一位年纪不到三十,身材魁梧的男子,身材足足有两米高,赤/裸着上半身,身体的肌肉凸显而出。
对于突然出现到场上的少女,观众席上不少观众都是一阵诧异。
“没见过的啊?”
“是啊!年纪看起来挺小……”
“应该是第一次来挑战人玄榜……”
“诶,最近想出名的人是越来越多,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想出名想疯了,连命都不要!”
“就是!”
“臭丫头,你要挑战我?”场上的魁梧男子李壮大声喝道。
声音就和野兽咆哮一般。
“你知道我在榜上排名多少吗?”李壮又是一声咆哮。
初醒之蹙眉,“少废话,你姐我现在心情非常不爽!急需要发泄!”
李壮的眼珠子一愣,哪儿来的疯丫头,来人玄榜挑战竟然只是为了发泄?
靠之!
李壮像是人猿般猛地敲击自己胸口,嘶吼一声,修为爆发,灵徒三阶的修为!
“老子在榜上排名八百二十名,你这疯丫头,竟然敢挑衅老子,等老子扭断你的胳膊!”
李壮下一秒朝着初醒之凶猛扑来。
初醒之凌空一跃,踩在李壮的脑袋上,在半空中来了个后空翻!
稳稳落地。
李壮却是因为出招太猛,又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地上。
李壮还未起身,观众席上不知道谁大叫一声,夜老头眼睛一瞪,就见初醒之高高一跃,随后重重从高处掉落而下,正好坐到李壮的腰上。
李壮凄厉嘶叫,“腰……我的腰……”
初醒之一双清澈大眼里闪着狂厉的光芒,扬起拳头,灵师一阶的修为在拳头上形成一股罡气,在众人越来越震惊的视线下,狠狠一拳就落到李壮的脑袋上。
众人:“……”
夜老头:“……”
李壮承受初醒之灵师一阶的一拳,双眼已经开始发花。
初醒之瞳孔深深,果断起身,抬起一脚,就把李壮庞大的身躯给踢了翻个面!
随之,她坐在李壮的身上,双拳冒出火焰。
“烈火一式——”
“烈火二式——”
“烈火三式——”
“烈火四式——”
观众上鸦雀无声……
夜老头吞了吞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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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老头呆呆看着战斗场上的初醒之,说是烈火一二式,其实就是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无数拳后,李壮已经看不出本来样貌,肿的像个猪头,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李壮是灵师三阶的修为!
初醒之才刚进入灵师!!!
“卧槽!”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姑娘那么强悍!?”
“靠之,同样啊!!!”
李壮已经晕死过去,初醒之停下动作,起身抬起一脚就把李壮踹到台下去。
李壮才刚下台,一瘦长瘦长的白衣男子飞身上战斗场地,他长着一张猥琐的脸,这会更是猥琐道:“这位姑娘,我要是打赢了你,你就给我当小妾呗?”
初醒之摄人冷眸射来!
“姑娘,我乃是榜上六百……”
初醒之瞬间闪身而来。
猥琐男一愣,初醒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猥琐男愣愣回神,还以为初醒之来讨好他,岂料——
在初醒之体内的风系灵脉的颜色骤然暴涨到极致,丹田处储存的灵气,以及身体内每个角落的灵气全部涌入风系灵脉附近!
“她要做什么?”
“该不是要放弃吧?”
“那个人是人玄榜上排名第六百五十名的刘宏?灵师四阶巅峰,马上要进入五阶了是不是?”
“是刘宏!”
“那姑娘不是才灵师一……你们看!”
就见初醒之的步伐越来越快,竟然抓着刘宏的手腕,在原地旋转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了极致!
简直是快到让人看不清楚她和刘宏的身影——
夜老头的眼睛都快花了。
“卧槽!”
“我的天!”
真的是太快了!
“她不止是火系灵脉还是风系灵脉吗?她是不是修炼什么好的武技?”
初醒之眼神沉到极致,速度真是快到让人震惊!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就在还以为她会旋转下去的时候,她突然间就停下来。
这个时候,刘宏快被转晕了,已经分不清天南地北。
初醒之就是在这时,伸出手捧住刘宏的脸。
她用脑袋狠狠的撞击刘宏的脑袋,就听到砰地一声,刘宏的身体飞出去,飞到了战斗场地的边缘!!!
“卧槽,她练铁头功了吗?”
“卧槽!卧槽!卧槽!”
夜老头早已傻愣在原地!
只见初醒之拉住刘宏的双腿,把他拖到场地中央的位置,像对付李壮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拳头变成巴掌,左右开弓,第二个猪头诞生!!!
整个现场只有初醒之的巴掌声!
被揍到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击的刘宏连话都说不出来,他转身扑倒在地上,朝着战斗场地外爬去。
还差一点点!
还差一点点!
但是,就在刘宏快要爬到场地外时,两只素手拉住刘宏的腿。
刘宏转头看去,就看到初醒之嘴角勾起的邪肆弧度。
放肆,狂妄,暴戾!!!
刘宏快哭了,“握手会沃德话……”他说,我收回我的话。
我不调-戏你了!
我的亲娘啊,谁敢调戏你啊啊!!!
“好帅!”观众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不少人都激动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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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初醒之又开始刚才那一招!
她拉着刘宏的双腿,然后在原地旋转,速度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看不清楚身影。
就在最后最关键那一秒,一道人影飞出去,在天际闪了一下,消失不见。
初醒之也是在这时,停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心里真是爽多了啊!
心情也好许多。
初醒之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笑弯着眉眼朝着上方的夜老头招招手。
夜老头一个激灵,这才回神。
观众席隐蔽的角落。
白释音瞳孔深深。
在他身后的影一他们小声讨论道:“那丫头绝对不是双灵脉,她还有风系灵脉!”
“对!”
“我也这样认为……”
白释音转头,幽幽看一眼,几个老头赶紧闭嘴。
就在初醒之要下场时,一身穿橘色长裙的女子闪身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子绝色,冰肌玉骨,眉眼狭长迤逦,年纪不过二十岁出头。
她的头发高扎成马尾,还留了两撮在肩上,给人一种绝艳中带着英气的气质。
她就往那么一战,气场爆发,竟与初醒之有种相抗衡的骤势。
“一拳!”
巫沄汐红唇郑重吐出这两个字,随即补充道:“就一拳,你赢了,你就是榜上四百三十名!”
初醒之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眉头一挑。
“我若是说不呢?”
巫沄汐瞳孔染上一丝薄薄的冷意,“接我一拳!”
她的速度极快,瞬间来到初醒之面前,那一拳带着巫沄汐所有的修为,仿佛要砸破这天般的强悍,直击初醒之的门面。
初醒之眉头紧蹙,却没有行动。
“小心,丫头!”夜老头大喝道。
“她是巫沄汐,巫家堡的大小姐!!!”
“巫沄汐可是灵师五阶的巅峰啊!”
初醒之眼神冷淡,右眼的瞳孔微微灼热,灼热到极致,像是有什么被激发而出,随之,巫沄汐的拳头速度就好似在自己面前放慢了许多般。
这难道也是灵瞳的能力?
千钧一发时,初醒之脚下生风,转而避开巫沄汐的攻击。
巫沄汐诧异。
众人错愕!
就见这时,巫沄汐还未收回去的手被初醒之给抓住,一个转身,凶猛的过肩摔。
巫沄汐的身体被狠狠摔在地上,眉头直蹙。
初醒之收回手。
巫沄汐从地上起身,她定定看着初醒之,却没有继续出手。
初醒之眉头一挑。
巫沄汐响亮的嗓音喝道:“我输了!”
哗然!
巫沄汐认输?
“我说过了,就一拳,既然这一拳我败了,那我就是输了。”
“你叫什么?”
“不是在问别人名字之前,先要报上自己的名字?”
“呃……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初醒之舒展自己的筋骨。
巫沄汐笑了,“我叫巫沄汐!”
“初醒之!”
初醒之说完转身,抬手摆了下,飞身朝着夜老头飞身而去。
战斗场上所有的武者都在看向初醒之,有些人面带激动,有些人则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来看她。
夜老头心知这丫头闹出动静不小,赶紧带着她离开北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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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后,白释音与影一几人出现。
“看着她,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影一突然说道。
“什么人?”影三不解。
“凌天女帝!”
影四拧眉,“凌天女帝不是一直都未出现吗?”
说着,影一几人不由朝着白帝看去,白释音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目光悠远。
……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夜老头迫不及待的询问。
“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不是才进入灵师么?你才灵师一阶!你是怎么赢过他们的???”
初醒之斜视夜老头一眼,“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我就这样赢了啊!”
夜老头:“……”
若说灵师一阶越级挑战灵师二阶的武者侥幸获胜,他还觉得有可能,可是初醒之对上的都是比她高两三阶的高手!最后一人巫沄汐全力以赴的一拳,初醒之都能避开,真的让他匪夷所思!
初醒之咧牙一笑,眉眼灿然,“你觉得我当时战斗力爆表吗?”
夜老头点点头。
何止是战斗力爆表,简直太霸气了!
“第一个人,他太小看了我,才让我抓住机会,须知不论是杀人还是普通的战斗,小小的疏忽都会致命。这是他失败的原因,第二个人,他确实比我强,不过我在速度上赢了他……至于第三个人,不算是战斗……”
初醒之简单解释。
“第一个人李壮,他小看你而导致的失败,这一点我赞同,可是第二个人,他的速度也不慢啊!”夜老头看着初醒之的眼睛。
“他速度确实不满,可不巧遇到的是我,也很不巧,我有风系灵脉,也很不巧……”
“你是风系灵脉?”夜老头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只是在听到说初醒之亲口说出来时,还是有错愕。
不是说,她是双灵脉的武者么?
之前还被挑断过灵脉。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高空上风吹的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姣好的弧度,“难道我就不能有风系灵脉吗?”
夜老头:“……”
这一刻,他的感觉很奇怪。
就好似,怎么都看不透眼前的少女。
可毋庸置疑的是,少女身上有一股吸引力,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霸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与众不凡。
夜老头犹豫片刻,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北隍城?”
夜老头摇摇头,“我说的是战斗场地。”
“人玄榜?”
“你知道了?”
初醒之伸了个懒腰,“战斗当中听到的……不过还真好玩……”
“好玩?你可知道,挑战人玄榜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啊!”
“那你还带我来这里?”初醒之反问道。
夜老头叹气,“你这丫头,我刚要和你说清楚的时候,你人影就不见了!”
初醒之耸耸肩,笑的肆无忌惮。
夜老头有点无奈,“你活得够放肆。”
“人这一辈子那么短,不放肆点怎么能行?”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上,眉眼弯弯,像是蕴含世间所有的美好,微抬下巴,“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人生正道是沧桑,活着一定要嚣张!”
“是这样说的吗?你这丑丫头!”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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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京都,与柳氏与初战云道别后,初醒之就赶回去风仪学院。
初醒之才进风仪学院没几天时间,倒扣两千多的积分,然后在新生历练里倒赚三万积分并且打脸管宿舍的老师的事情早已在普通院里传遍了。
“诶,我们学院里新来个学生吗?”
“以前没见过啊……”
“是啊……长得真好看……”
初醒之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学生,这些学生都用一种惊艳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根本就没有认出来,她就是‘丑’女初醒之!!!
她的步伐轻盈,一身烈焰红衣,这般看去,就如同一团炙热燃烧的火焰。
“为什么我看她的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
“好像有点啊……”
从后方小路走出来的林美皱眉,她身旁的女子都是一脸的疑惑。
“她是初醒之!”司徒霜从暗处走出,朝着林美等人说道。
“初醒之?你说她是那个丑女初醒之???”林美惊呼出声。
司徒霜的表情上忧有不甘心,“对,她就是初醒之!”
关于七皇子夜辰被贬为庶民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本以为和夜辰在一起,自己就会改变自己在司徒家的地位,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这两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夜辰已经是个庶民,要他又没有用。
都怪初醒之,若不是她,她也浪费这两年的努力。
“她竟然是初醒之……”林美等人有点懵。
初醒之变漂亮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学院甚至有不少男学生都到初醒之所住的小阁楼附近,想一睹她变漂亮后的容貌。
还有另外一件事让学院的学生们兴奋,便是风仪学院第一人夜沥青暂时会待在风仪学院一阵子,作为后备老师,给予一些学生指导。
夜沥青是何人?
不管是男学生还是女学生,夜沥青对他们来说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夜沥青不仅性子极好,为人也不自傲,就算是普通院学生,也没有区别对待,加上她的双重身份,仙女宗的内门弟子,和西临国的公主,又在风仪学院留下如此傲人的成绩,便是让所有人都期待她的归来。
“听说,沥青姐要在学院待上一段时间啊?”
“是啊,我好久都没有看到沥青姐了……”
“真是太好了!”
远在京都丞相府。
“释音,你还记得当年你曾与我说过的话吗?”夜沥青一袭白色荷叶边的繁复长裙,简单绾起长发,斜插一根金步摇,眉眼含情般看着面前的冷情男子。
“你想要什么?”当年,他昏迷醒来后,对她说了这句话。
夜沥青上前一步,仰着头仰视白释音,“是不是我说出我要什么,你就会离开西临国?”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未说出她要什么。
她知道,除了他,她要什么,他都可以帮她实现。
“你只需要说出你的要求就行。并且,我没有任何义务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他冷淡到让夜沥青不由紧握住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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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咬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回答我,但我真的想听……”
生怕白释音拒绝般,她道:“那夜,你为何要帮助她去找我太皇叔?”
白释音不语,瞳孔深邃冰冷,仿若未闻。
夜沥青垂下双眸,声音渐轻许多,“好吧,你不回答我也没有关系……释音,我还未没有想好要什么,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前阵子,我无意得到一些关于月风医仙的线索,被人盯上,有人要杀我……”夜沥青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笑容,继续道:“月风医仙乃是月风门最后一位传人,世人道,月风门的医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乃是逆天神术……所以月风门才会遭遇厄运,可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想要得到月风门的医术。”
“月风医仙中年遭遇不测,在临死之前将自己藏起来,以此想要让这逆天神术失传,可世人怎肯?他的传承世人梦寐以求,我有幸得到一丝线索,便被人给盯上……释音……你帮帮我可好?”
“让影一和影二暗中保护你。”白释音淡漠道。
“释音,只有你能保全我西临国与风仪学院的安危啊!”夜沥青的声音微微激动,“我死了不要紧,我最怕的是……我最怕的是连累风仪学院的学生与西临国百姓……”
白释音平波无澜的瞳仁微微荡起涟漪。
“是谁?想杀你的人!”
夜沥青欣喜,“我也不知,我在仙女宗时,好几次遇险,若非老祖就在附近,只怕是命丧黄泉。”
她继续道:“我这段时间会在风仪学院待一阵子,释音与我一道去可好?”
白释音未吭声。
“释音……”
“好。”
夜沥青垂下眼眸,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释音,别怪我骗你,实在是……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暗处的影一几人微微吃惊,白帝那么快就答应?
提到风仪学院,影四想到了初醒之。
不知,白帝是不是也想到了那丫头?
风仪学院的小阁楼内。
鱼雁愣愣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是……”
“小鱼儿不认识我了?”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鱼雁的眼眸骤然睁大,“你是醒之!”
初醒之伸出手,给了鱼雁一个大大的拥抱,“小鱼儿几天不见可想我啊?”
对于初醒之的拥抱,鱼雁不知所措,更是因为她说的话,耳根子悄悄泛红。
“你的脸……好了?”
“好了!”
鱼雁想要伸出手来,但又马上缩回去,腼腆低头一笑,“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我本来就很片漂亮!”她眉眼弯弯,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五官是那么的飞扬。
鱼雁怔怔看着面前的少女,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走,去食堂吃饭!”
带着鱼雁去食堂吃饭,她才刚坐下,就引起不少人侧目。
暧昧的气息飘来,初醒之霍然转头,就见安九离手端着饭菜,一脸惊艳,“醒之?”
安九离瞪大那双桃花眼,把饭菜放到初醒之身边,坐下来,一双手捏捏她的脸蛋,“你给自己贴了张美人皮?”
初醒之送了个白眼给安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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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瞪安九离,“你要不要也来一张?”说着,拍掉他的手,继续补充道:“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你示范给我看下啊?我还真不懂。”
初醒之眯眼,“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鱼雁一急,脱口而出,“安老师,你是老师!”
几只乌鸦飞过。
安九离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我是老师。”
鱼雁这会儿也不像平日里那么拘谨和胆怯,她正色道:“老师要为人师表。”
安九离:“……”
初醒之脸上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是啊,安老师,你要为人师表。”
气氛发生微妙变化。初醒之不说话,鱼雁也不说话,安九离每次想说话的时候,鱼雁就会把碗里的菜夹给初醒之,打断他的话。
呃……就应该刚才那事?鱼雁就对他有了敌意?
“好啦,小鱼儿,咱们走。”
安九离也放下手中筷子,跟上两人步伐,鱼雁有些胆怯,但还是看了安九离一眼。
“我说,醒之,你这次回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老师,这是我的私事。”初醒之翻白眼。
安九离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语气暧昧不清,“我们什么关系啊……”
初醒之皱了皱眉琼鼻,“我们什么关系?”
“亦师亦友啊!”
初醒之想说什么,突然间目光一凝。
安九离绕过鱼雁,走到初醒之另一边,一只手揽上她的肩膀,把全身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你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找我……”
安九离察觉不对劲,顺着初醒之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一对男女并肩而立。
男的长身玉立,拥有的容颜,就连明珠都自叹不如,一头银发如同银河般流泻而下,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他就往那边一站,所有视线都转移到他身上,即便是身边姿容出色的年轻女子,在他身边都像蒙上灰尘而黯然失色的夜明珠。
在初醒之左手边的鱼雁并没发现初醒之的异常,她只是看着安九离的动作,眉头微蹙。
对面的男女似乎也注意到这边,夜沥青在看到安九离与初醒之的姿势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至于白释音,他掀了掀眼皮子,朝初醒之的方向看一眼,便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释音,一个熟人,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说着夜沥青伸出手拽住白释音的袖子,站到初醒之和安九离三人面前。
“醒之……你身边这位是?”夜沥青十分友好道,眉眼含笑看着三人。
完全一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模样。
初醒之眉头高高一挑,似乎不准备回答夜沥青的话。
夜沥青的脸上有一丝尴尬,安九离桃花眼里有眼波流转,他看看初醒之,余光又瞅了瞅那高冷无动于衷的白释音。
噢?
看来,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啊!
夜沥青刚要开口,安九离礼貌笑道:“我是初醒之的老师,也是普通院新来的老师,安九离。”
“安老师,你好……我是夜沥青。”夜沥青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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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夜沥青啊。”安九离饶有兴趣道。
“是。”夜沥青的笑容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夜沥青谦虚一笑,她朝着安九离微微颌首,随后说道:“他是释音,我们西临国的丞相,这次会与我待在学院里一段时间……”
“噢?”安九离瞄了初醒之的表情一眼。
初醒之突然笑眯眯,上前一步,仰着脑袋去问白释音,“丞相大人,这次你要风仪学院住上一段时间,可有把小白带来?”
夜沥青眉头蹙了下,转头看白释音,不解疑惑道:“小白是谁?”
初醒之脸上的笑意更深,“噢?我以为你知道,小白是丞相大人的灵宠,不要太可爱,又呆又萌。”
夜沥青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朝着白释音问道:“释音,你养了一只灵宠吗?”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莫非白释音以本体出现在初醒之面前?
“是啊!”回答夜沥青的是初醒之,她微眯眼睛继续道:“你不在这几年内,他不仅养了灵宠,还发生了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挑衅啊!
夜沥青:“……”
白释音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做又呆又萌?
她那只眼睛看到他呆了?
看着夜沥青的脸色像个调色盘般变来变去,初醒之凑到白释音另一边,踮起脚尖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有空我上你哪儿去看小白啊……”
白释音:“……”
安九离几人:“……”
成功看到夜沥青的伪装表情发生龟裂。初醒之笑的更加生动而明媚,朝着鱼雁招招手,“小鱼儿,咱们回去吧!”
“呃……好……”
看到初醒之和鱼雁的身影越走越远,安九离也才回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安九离也走了。
夜沥青转身,看着身影渐渐消失的初醒之和鱼雁,咬紧牙关。
初醒之回到阁楼后,就扑在自己的床上,发出兴奋的笑声来。
鱼雁看着床榻上的少女,有点呆愣,他随即回神,犹豫片刻才问道:“醒之,你和那位丞相很熟吗?”
初醒之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笑声渐渐停下,“恩。”
鱼雁坐到她的身边,“看夜沥青的样子似乎喜欢他……”
初醒之起身,双手撑在床榻上,身上流泻一股懒懒之意,“她喜欢谁和我又没关系。”
“醒之,夜沥青在学院内的人气很好,有很多拥护者,我看的出来,她对你有敌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鱼雁心里突然间不是滋味。
初醒之的右手落到鱼雁头发上,用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没想到我们小鱼儿还挺聪明的啊……”
鱼雁脸颊一红,随即低下头。
“我……”
初醒之的手落到鱼雁的下巴上,轻轻挑起她的下颚,“我们家小鱼儿也是个美人胚子呢,怎么就那般没自信?”
鱼雁脸颊更红,声音也结巴起来,“我……我……我是……扫扫把把星星……”
“什么扫把星,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初醒之捏捏鱼雁脸颊。
鱼雁的脸蛋绯红,“我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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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雁身体僵硬,手脚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
只闻初醒之渐渐柔和的声音说道:“我有小鱼儿也是有缘,若有机会,我一定帮你……”
“帮我什么?”鱼雁抬眼看着初醒之的双眸。
初醒之勾唇一笑。
“我先修炼。”
“呃……好……”
初醒之并未告诉鱼雁,她知道他体内灵脉的异象。
初醒之进入仙缘空间内,小毛球正在睡觉,她没有打扰它,而是把吸收剩下的能源石。
在吸收完最后一块能源石后,初醒之的修为又突破一阶,成为灵师二阶的武者。
从仙缘空间内出来后,她用银针控制住自己的修为在九阶左右,这样一来,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是灵师二阶的修为。
夜色已深,阁楼内另外一间房里,鱼雁已经沉沉入睡。
初醒之睡不着,她起身套上外衣,离开阁楼。
她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就连鼻子都变灵了。
竟是隔着大老远就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说来,她真觉得爱情这东西真奇特。
偷偷潜入白释音所在的房间内,接着月光,初醒之看到白释音安静躺在床榻上,他的长发倾洒而下,就和月光一般美好。
令她忍不住勾起唇角弧度。
初醒之溜到床沿旁,睁着一双大眼,一瞬不瞬地瞅着他。
越看越发觉得他生得好看,这脸部线条,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高挺的鼻梁,以及薄薄却又性感的樱唇。
初醒之伸出手,比划着他的五官,清澈大眼里,灵气十足。
“你是太闲了吗?”略微嘶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白释音睁开双眸,正好对上她漆黑宛如黑葡萄般的眼眸。
她咧牙,似乎一点都不诧异他会突然醒来,像他这样的人,对于她的来到,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初醒之笑了,露出一口白皙白牙。
白释音微微一愣,“你笑什么?”
“笑你啊!”
白释音:“……”
初醒之突然低头,凑到白释音面前,那张漂亮的脸蛋在他面前放大,一双大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眉眼,“白释音,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白释音眉眼微微深了深。
“你是想被我踢出去,还是被我丢出去?”
“不做选择成么?”
“不成。”
她的眉眼笑弯弯,五官当中略带着一丝未褪去的青涩,还有一丝狡黠,轻声道,“晚安。”
白释音:“……”
许是因为白释音也在风仪学院的缘故,初醒之这几日的心情都非常好。
因在新生历练当中与陆七并列第一名,两人都一同进入地字院小班。
另外,安九离也成为地字院小班的老师。
两国新生已经融入到学院生活当中,不少新生为了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开始去任务堂接任务。初醒之晶卡里还有积分,所以暂时也不急着去接任务。
她的能源石已经用完,暂时没有时间去赌石城,便用积分去换取药材,然后开始试着炼制丹药,比起直接用积分换取丹药,她觉得自己炼制丹药更划得来。
没有五品下的丹方,她就去看丹药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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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丹药记载的书籍里还有简单的一些丹药的介绍,终于在把关于丹药记载的所有书籍都给看了遍后,初醒之开始尝试炼制丹药。
仙缘空间里有专门的药鼎,她催动自己的火系灵脉与木系灵脉力量,火焰蹭地一下冒出。
她开始投放药材,炼药看似简单,实则最考验一个人的精神力。
她需要集中精神力来操控火焰,还要在投放药材的同时,抽剥出药材内的精华,还有融合几种药材,经过重重步骤,方才能炼制成功。
为了第一次炼药的成功率,初醒之都没有去看白释音。
“娘亲,快收火!”
小毛球出声那一秒,初醒之抽回火焰,随之一掌拍在鼎炉上,紧跟着药鼎一阵震动,鼎盖飞到半空中,四颗圆润的丹药飞去。
小毛球和初醒之都是一阵激动,她用准备好的小瓷瓶接住四颗丹药!
“成功了!”
第一次炼丹就出了四颗丹药!
“娘亲,你炼制的是几品丹药?”
“应该是二品吧……”她想炼制的是二品丹药。
初醒之打开小瓷瓶,药香迎面扑来,倒在手上,丹药上赫然是两条丹纹。
“真是两品丹药!”小毛球欣喜激动,“娘亲,你真太棒了,第一次炼药就炼制出两品丹药!”
初醒之也很满足,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只是,等到小毛球凑近一看,它诶了一声,“娘亲,这里还有一条浅浅的丹纹……呃……”小毛球愣住了。
呆呆的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也没回神来。
也就是说……
“娘亲,你炼制的不是二品丹药,而是三品!!!”
初醒之:“……”
她其实是想炼制二品丹药的……却一不小心炼制成三品丹药了?
她手心里的是三品的天骨丹……
按捺下心中的欣喜,初醒之又开始第二次炼药,第二次炼药比第一次还快速,她都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是专门为炼药而生,并且……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在很早很早以前,她做过无数遍这样的动作……
初醒之一口气炼制处四颗天骨丹,五颗增灵丹,两颗加强版增灵丹!
前两种俱是三品丹药,最后加强版的增灵丹是因为已经接近四品丹药!!!
小毛球都已经看傻眼了。
若非是跟着初醒之一起看了丹药方面的书籍,它还真以为人类的炼药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就和煮饭一样简单……
初醒之拿出一部分的丹药去丹药堂。
风仪学院里,学生想要得到什么修炼资源,都可以用积分来换,同样,你若是有什么用不着的好东西,也可以换成相应积分,当然,哪里会有学生有用不着的好东西?
风仪学院的丹药堂一共有三层楼,占地面积非常广,建筑大气,每天进进出出不少学生。
初醒之本是想带上鱼雁,岂料她进城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
初醒之还在丹药堂看到陆七,他正在一楼架子上看摆着的那些装有丹药的小瓷瓶,还有旁边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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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看的如此认真,初醒之未打扰他,她到处巡视一眼,来到低头在认真写着什么的郭老师面前。
“我这边有一些丹药,收吗?”
郭老师抬眼,“你要用丹药换积分?”言语当中是诧异。
这年头,见过拿积分换丹药的学生真不少,拿丹药来换积分的却真不多。
“什么丹药?”
“天骨丹和增灵丹。”
郭老师多看初醒之一眼,“拿来吧,我拿去后堂给炼药大师过目……”
初醒之把丹药交给对方。
接下来就是等待。
第一层楼里都是一品丹药只有少量的两品丹药,初醒之没兴趣,便收回视线,去了二楼看看三品的价格。
三品火玉丹,积分一万!
看到这个数字,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她现在身上都不到一万的积分,来买一颗火玉丹还不够?
想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这样看来,今日她的丹药能换不少积分。
初醒之在打量丹药的品种以及旁边的介绍,就在这时,她刚要伸出手拿起装有爆火丹的小瓷瓶时,一只手先她一步,随之几道气息包围住初醒之。
她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对方有一双金鱼眼,本身看起来就比较凶,在面对初醒之时,眼神当中满是阴霾。
“你就是初醒之?”
初醒之眉头一挑,来者不善啊!
“我是叶帆!”
她不吭声。
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因为包围她的几人看起来都不是普通院的学生。
见初醒之不吭声,在叶帆身边的唐影吊儿郎当笑出声,“就她啊……除了有点姿色外,看起来也就这样嘛!”
“姿色?我听说她那张脸之前被毁容的惨不忍睹,现在是恢复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另一位天字院小班的女学生道。
初醒之面对几人,吁了口气,她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叶帆冷笑,“你把我二弟弄成那副德行,难道你就想这样算了?”叶帆凶恶瞪眼,把手上的小瓷瓶往地上狠狠一摔,里面的丹药掉出来,被叶帆踩在碎。
唐影一副娘娘腔的惊叫,“哎呀,这可怎么办?初同学,你可是把这价值一万五千积分的爆火丹给踩坏了啊!”
四周有其他院的学生,不过都是有多远就走多远,生怕被波及到。
“我做的?”初醒之惊讶,“你们的眼睛都长在屁股上的吗?”
唐影脸色一暗,刚才还一副惊讶的样子,转而阴沉,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去戳初醒之的脑袋,戳一下,戳两下,还不忘说道:“你这个贱丫头,刚骂我们?你别以为你在新生历练当中出了点成绩,就可以无所顾忌!新生要有新生的自觉,你不要太嚣张!敢动叶帆的弟弟?真是不想在学院里混了?”说着,又连戳初醒之的额头四五下。
初醒之的瞳孔上覆盖一层薄薄的冷霜,“滚开,从我的面前滚开,现在马上。”
“滚开?哈哈哈,到底是谁滚开啊?”其他天字院的学生哈哈大笑,嘲弄的眼神看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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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滚开也是你滚开吧?这丹药堂也是你能来的?是啊,我听说你手上有三万积分,三万积分就让你得瑟了?我们天字院小班的学生,随便一人,手上的积分都比你多!!!”
“就是!不过我听说她花了一万积分换住的地方,之前还被倒扣两千多的积分,加上地上这颗爆火丹,我看她的积分应该也没有了吧?”另一位女同学嘲笑道。
叶帆一手抓起架子上的装有木灵丹的两个小瓷瓶狠狠摔在地上,凶狠的冷笑,“这样一来,岂不是又倒欠两万积分?”
其他人哄笑出声。
唐影用手指使劲戳着的脑袋,“我让你狂,我让你狂,这下你还狂的起来吗?”
初醒之眼底的温度越冷,蓦然出手,一把抓住唐影的手指,在唐影错愕间,猛然用力一折,竟是直接就把唐影的手指给折断。
唐影疼到嗷嗷叫,身体弯曲,初醒之暴力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处,叶帆几人都是反射性后退几步。
就见唐影倒在地上后,初醒之抬起一脚狠狠踩向唐影的下半身!
“啊啊啊啊——”
凄厉的嘶叫声惊动整个丹药堂的学生和老师。
初醒之抬眼,清澈的大眼里,充满了暴戾的情绪,“这样一来,我是不是还会被倒扣积分?”
“初醒之!”叶帆一声咆哮,五官扭曲。
另外一位女学生想趁着这个时间扑向初醒之,谁知道初醒之的反应力实在是太快,当她靠近初醒之的那一瞬间,初醒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那女学生直接被扇飞出去!
“她肯定不止五阶修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干什么?敢在丹药堂乱来,是不是都想滚出风仪学院?”一暴喝响起,一白袍中年人快步上前。
孟堂是在听到唐影惨叫的第一时间赶来,他的眉头紧蹙,显然非常恼怒。
叶帆等人一见是孟堂,神色发生很大的改变,“孟大师……”
叶帆客气恭敬说道:“这非我们本意,实是这叫初醒之的新生太过嚣张,竟然糟蹋了丹药堂的丹药,并且说出一些有辱孟大师的话,我们这才看不过与她争吵……”
“是啊是啊……”另外的天字院小班学生纷纷附和道。
“孟大师,你看地上的丹药……都是被她糟蹋的!”
“还有唐影……”马上有人扶起唐影,而唐影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裤裆的样子,额头上豆大的潺潺而流。
孟堂是风仪学院的炼药师,还是三品炼药师,在风仪学院的地位举重轻重。
并且,孟堂的性格不是很好,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天才院的学生而留任何情面,即便是老师,若是惹得孟堂不悦,照样会受到处罚!
孟堂霍然盯向初醒之,在看到初醒之一脸淡然时,孟堂的眉头蹙得更深。
“这是你干的?”
初醒之还没有回答,叶帆赶紧说道:“确实是她干的,在场的学生都可以证明!”
叶帆看向附近的学生,那些学生为不受到波及,都走的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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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帆的眼神里有明显警告,谁要敢乱说一句话,后果自负!
马上就有学生点头,“是……是她干的!”
“是她先挑衅的……和叶帆他们无关……”
“不是她!”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站在楼梯口的陆七如实说道。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指向叶帆,“三颗都是丹药都是被他扔到地上,用脚给碾碎的!”
孟堂眼神一沉,低吼道:“不管是谁,今日都别想简单了事!”
叶帆怨恨看陆七一眼,脸色煞白。
天字院小班的学生也都纷纷咬牙,这该死的新生!
孟堂幽深的眼眸巡视一眼,就在他要开口时,郭老师急忙而来,“孟大师……”
“嗯?人可找到了?”孟堂刚才还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这会儿却马上缓和下来。
是什么人,让孟堂这般在意?
郭正看到初醒之的眼神蓦然一亮,“我还以为她走了,没想到她在二楼,是她,就是她……”
孟堂顺着郭正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了初醒之。
他的神情变得古怪,却没有刚才的不悦,“是你拿来的丹药?”
初醒之微微颌首。
“是我。”
孟堂又上下打量初醒之一眼,“你确定要用来换积分?”
“嗯,反正我也用不上。”
初醒之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孟堂心神一震,他是个聪明人,想到了一种不可能的可能。
“我们可否进内堂聊聊?”孟堂都用了请,这样的转变,让叶帆几人都是狠狠一震,目露难以置信。
初醒之莞尔一笑,“没问题,只是现在有点麻烦需要解决。”
孟堂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丹药,脸色顿时黑下来,朝着叶帆等人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叶帆的身体一僵。
孟堂的眼神非常锐利,又朝着一旁其他院的学生看去,“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给赶出学院!”
“孟大师,我们也不想啊,是叶帆威胁我们……”
那些学生禁不住吓,一吓马上就说了实话。
孟堂一听事情的经过,脸色顿时越发冷沉,“郭正!”
“孟大师,我在……”
“这些人,日后都不准踏入丹药堂一步!”
“是,孟大师!”
郭正的眼神也渐冷下来。
敢在丹药堂闹事,就要承受后果!
“他是我的朋友,是无辜的……”初醒之道。
孟堂看向陆七,和刚才的严厉是截然不同的表情,好声好气道:“既然是无辜的,也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看在他见义勇为的做法,日后他来丹药堂,可享受折扣。”
众人:“……”
众人都傻眼了。
孟堂这种做法是不是太明显了?
只是……他为什么突然帮助初醒之?
叶帆气到脸色惨白,死死的攥住拳头,几个天字院的学生一听,脸色都是难看到极点,也有一种失落。
这日后不能来丹药堂……不过……让其他人帮忙买丹药,然后把积分划给帮忙之人也可以啊?
初醒之在这时道:“孟大师,你深明大义,让我非常感动,不过……若是其他人帮助他们来买丹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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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院的学生脸色大变,怒视初醒之!
孟堂眼神锋锐,“谁敢帮,一旦查出来,从今以后也别想踏入丹药堂一步。”
初醒之笑了,眉眼笑弯弯。
她朝着陆七摆手,“你先看,我和孟大师还有点话要说。”
陆七呃一声,点点头。
初醒之与孟堂进入内堂里。
孟堂拿出她拿来的丹药,“你确定要把这些丹药换成积分?”
“嗯。”
孟堂犹豫问道:“你可知道这些丹药的品质?都是三品丹药,可全部都是接近四品的品质……”
孟堂说出这话的时候,隐隐带着激动。
也就是说,炼制出这些丹药的人,是接近四品炼丹师的存在。
四品炼丹师啊,他们风仪学院就有一位,只是常年不在学院内。
“我知道。”初醒之其实不知道……因为她炼丹药的经验还不丰富,所以看不出来,只知道有四条丹纹,就是四品丹药。
孟堂深呼吸,“不知炼制出这些丹药的人……”他说这话时一直都在注意初醒之的表情。
初醒之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皙整齐的牙齿,“日后还会有更多这种丹药要卖给丹药堂,不过是谁的炼制的,我暂时就不透露了。”
孟堂闻言有些失望,其实在他的心里,是想过一种可能,可初醒之的年纪,怎么都觉得……不太像……
所以就……
只是,他心里就有点纠结,到底是不是她?
若是她的话,是不是太过惊世骇俗?
才多大的年纪?就能炼制出快四品的丹药?要知道,在风仪学院,能出一两个一品炼药师就算是非常让人震惊的一件事情了。
应该不是她。
不过能炼制出丹药的人,绝对和她关系不浅。
“好,日后你拿来的丹药,我都可以给你满意的价格,要积分还是金币都可以。”
初醒之笑道:“合作愉快!”
“这些丹药,我一共给你八万积分,可好?”
初醒之拿出两颗天骨丹,还有两颗增灵丹,并未把加强版增灵丹拿出来,所以四颗丹药的价格平均下来,都是在两万积分一颗左右,这已经是挺不错的价格了。
“你给我的晶卡上划上四万积分,另外四万,我拿另外一张晶卡来。”
她打算把一般积分划到鱼雁晶卡上,毕竟她在风仪学院的生活实在是太艰苦。
从丹药堂回去后,初醒之直接回阁楼。
她回阁楼就找到鱼雁放在枕头下的晶卡,她晶卡上没有积分,也不会带在身上,初醒之回去丹药堂一趟,把剩下积分划到她的晶卡上,等到搞定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
鱼雁回到阁楼时一眼就看到正厅里的初醒之,满脸疲惫顿时换成笑容。
“醒之,你没去吃饭吗?”
初醒之抬眼看向鱼雁,鼻端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她的眉头紧蹙。
“怎么了?”及时掩饰的很好,可鱼雁的眼里还是有难掩的疲惫。
“没……刚去做事回来,有点累,我先上去休息……”
鱼雁要上楼,初醒之拉住她的手,鱼雁吃疼一声,因为疼痛,身体在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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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眼神一变,拉开她的袖子,看到上面的各种伤痕。
“谁干的?”
“没,我不小心——”
初醒之眼神锋锐,“谁干的?”
“醒之,你别生气……我……”鱼雁垂下眼眸,眼眶泛红。
初醒之的眉头拧紧,周身的气息渐冷。
感受她气息的变化,鱼雁的脑袋垂的更低,却又突然抬眼看她,“醒之,我告诉你,你不要去报仇好不好?”
初醒之瞳孔深深,一改平日里的笑脸盈盈的模样,气息锋锐如同一把利剑。
鱼雁紧紧抓住初醒之的袖子,“你才进入学院……他们就是想要把你赶出学院……你若是去找他们,就是着了他们的道啊!”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她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鱼雁这样说,就不是单纯的被人欺负,而是冲着初醒之来的。
“醒之,你答应我好不好?这次就算了?好吗?”
鱼雁眼里满是请求,可以说是恳求,清澈的瞳孔里满是忐忑和不安,抓着初醒之袖子的指尖发白。
“好不容易……我才有朋友,我不想……”鱼雁的轻咬下唇。
“你说,你先告诉我是谁?”
初醒之没想到,鱼雁骨子里也有自己的固执,她咬紧下唇,“那你先答应我……”
“你……”
“答应我,好不好?”
初醒之被鱼雁软弱的性子气到不行,“好,你说!”
“是叶帆他们……”
鱼雁回来学院的路上,正好碰到从丹药堂出来的叶帆,可想而知,当时的叶帆他们是有多生气,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都与初醒之关系比较好的鱼雁身上,才有现在这一幕。
初醒之的眼神深沉到可怕,鱼雁生怕她冲动去找叶帆他们,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鱼雁你可知道,一味的软弱,根本就没有用!你的软弱只会让敌人更加嚣张,更加肆无忌惮!”
鱼雁不吭声。
手在微微颤抖。
初醒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击在他的心上。
“鱼雁,我知道你没有修为,你没有办法去反抗他们,在你看来,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就行了,总有一天他们会放过你,可是我和你不一样!人欺我一分,我还人十分!打不过他们,也没有关系,我会让自己变的更强,然后狠狠的把他们踩在脚底上!我想要什么,我都会自己去争取,哪怕命悬一线都没有关系,只要我初醒之还有一口气在,我都拼命的争取!!!”
“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初醒之甩开鱼雁的袖子,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鱼雁的手脚冰凉,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个时候的鱼雁,不……颜玉,还不知道,他的人生因为初醒之的这番话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这是后话!
初醒之从阁楼里出来后,气也消了一半。
小毛球站在初醒之的肩膀上,用脸颊蹭蹭她的的脸颊,“娘亲,小鱼儿其实也是为了娘亲好,你不要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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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不然我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小毛球嘿嘿笑,“小鱼儿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希望吧!”
“哎呀!”小毛球突然惊呼一声,然后飞快钻入初醒之怀里消失不见。
初醒之这才反应过来,从阁楼出来后,她就不知不觉走到白释音所住的地方。
她抬眼,正好白释音从房门出来
初醒之的表情微微错愕,白释音眉头一凝。
她的表情不对劲。
“怎么?”他非常难得主动询问。
初醒之上前一步,“白释音。”
她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为何,从她嘴里喊出来的白释音,仿佛成为世间最动听的三个字。
“嗯?”他的尾音高高挑起,淡然当中又带着一丝魅惑。
初醒之张唇,最后还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上前,走到白释音的跟前,把头抵在他的胸口上,“有点郁闷……”
白释音一愣,他低头看着身前扭着身子的初醒之,眉头一挑。
他突然后退一步,初醒之没反应过来,差点扑倒在地上。
“这并不是你用来靠近我的借口。”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随即,她微眯起眼睛,盯着白释音看,腮帮子微鼓,她快步上前,用脑袋去抵白释音的胸口。
白释音闪身,初醒之又落了个空。
她就是个牛脾气,脾气上来后,一百头野兽都拉不回来。
她就是要用脑袋去抵住他的胸口!
白释音闪开几次,干脆就不闪开,而是用手抵住初醒之的额头。
初醒之怎么用力,都没办法靠近白释音。
她就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挥舞自己的爪子,模样俏丽而可爱。
白释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弧度,初醒之正好抬眼时,就看到他的变化,双眸骤然瞪大,“你笑了!”
白释音:“……”
又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高冷范!
初醒之一双大眼瞪的非常圆,“你真笑了!”
“你眼瞎了。”
“才没!你不要不承认!”初醒之眼眸亮晶晶,之前的郁闷烟消云散,“你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
白释音:“……”
“再笑一次,再笑一次?”
白释音:“……”
“就一次,好不好?”她踮起脚尖,右手还握住他的手指。
白释音居高临下看着初醒之,“你的手不想要了?”
看着他冷漠的模样,初醒之瘪瘪嘴,“真小气。”
她收回自己的手,却突然朝着白释音的脸摸了一把,被她得逞后,初醒之撒开脚丫子转身就跑。
白释音:“……”
再一次被轻薄!
初醒之跑出白释音所在的范围后,停下来大笑不已。
“手感不错啊……”初醒之看着自己的手,眉眼弯弯。
从确定自己的心意后,她也开始正视自己的心,她不急,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她要一点点,让他喜欢上自己!
不过饭还是要吃,觉还是要睡!
初醒之回去阁楼,睡觉!
回到阁楼里,鱼雁已经入睡,初醒之这几天炼药也没有好好睡觉,便是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一脚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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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蔚蓝的苍穹上白云缱绻,清风徐徐,阁楼后的小湖旁,柳叶纷飞,说不出的美好。
初醒之伸了个懒腰,起身穿衣洗漱。阁楼内已经没有鱼雁的气息,想必一大早就进城去了。
她简单吃过早饭后,去地字院小班报道。
还没有到地字院,大老远就看到安九离与一女学生距离很近。
从初醒之的角度看去,女学生脸颊泛红,她的右手被安九离握在手上,初醒之见此翻了个白眼,从两人身边走过。
安九离抬眼,正好看到初醒之,目光微凉,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宛如碎钻般的光芒,与女学生低声说什么,继而上前揽上初醒之的肩膀,“醒之,可是要去地字院报道?”
初醒之脚步一顿,拿掉安九离的手,“请注意形象!还有,不要勾三搭四成不成?”
安九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帮她看手相啊,怎么,醒之你吃醋了?”
初醒之送给安九离一个鄙视的眼神,“你丫的,我是脑袋秀逗了,吃你的醋?”
“那不然,你为何会在意?”不得不说,安九离就是个妖孽。
活脱脱的妖孽!
不过,还是没有他们家白丞相好看。
“我在意?我只是不忍看到那一幕而已……”
“哪一幕?”
“你猜。”
“我怎么知道?”
初醒之痞痞勾唇,“十几个女学生挺着大肚子来找你的那一幕!”
安九离嘴角抽搐两下,“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嘿,想你想不到的事情!对了,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不用去地字院了……我走了,拜~”
“等等啊,醒之,我来帮你看个手相啊……”
“滚!”
安九离笑看着初醒之的身影越走越远,身后的女同学犹豫一句,看着美的像妖孽一般的安九离,害羞道:“安老师,刚才是初醒之吧?”
“嗯,是她。”
“她现在很出名呢!”
“哈哈!”安九离闻言大笑两声,“她啊,是个祸害!”
听到安九离这么说,这位女同学也笑了,“安老师,你还要看手相么?”
“不用了,你不是她。”
“啊?”女学生不解他刚的意思。
安九离摇摇头,风流一笑,温柔道:“去上课吧……”
听到安九离如此温柔的声音,女学生脸颊更红,点点头。
“好的!”
原地只剩下安九离一人,他长吁一口气,一改脸上的戏谑,“我要找的人……你到底在哪儿?”
他的眸光看向远处,竟是如此的悠远和……伤感?
初醒之只不过是随便走走而已,却正好让她看到那一幕!
“也怪不得我们,你要怪就怪初醒之好了,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被这样对待!”地字院大班的学生。
四五个地字院大班的学生围着一人,各种拳打脚踢,在他们中间,卷缩着身体抱着脑袋的是鱼雁。
为了不让他们伤到自己的不好遮掩的地方,鱼雁把自己的脑袋抱的紧紧的,身体卷缩像个虾米,充满了无助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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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雁把自己的脑袋抱的紧紧的,身体卷缩像个虾米,充满了无助与苦涩。
却也硬生生的咬住牙齿,不让自己的吭声。
“谁想来接近她这个扫把星啊!诶,要不是叶帆,我真不想靠近她……”
“都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初醒之不是经常和她在一起么?怎么就没什么事?”
“是啊!难道没有被霉到?”
“谁知道呢!”
初醒之脸色越来越冷,身上的气场骤然爆发开来,那殴打鱼雁的几人像察觉到什么般转头看向初醒之这边,在看到一脸肃杀的初醒之,几人脸色大变。
大家都说初醒之是五六阶的修为,这般说的话,他们应该是不怕她的!
可是!
他们却感觉一股冷意从脚底灌入,窜遍身体每个角落。
“走!”
“快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第一个人跑了后,第二个人也跟着跑。
初醒之眼神阴沉,风系灵脉的力量节节攀升,也就是在这时,鱼雁跑到初醒之面前,拦住她!
“你做什么?”初醒之怒道。
鱼雁一脸苍白,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不要……”
初醒之盯住鱼雁,“你难道忘记我昨天说的话了吗?我不是你,我不知道隐忍!”
鱼雁的身体一震。
初醒之的眼神狂厉,蕴含万千风暴,紧紧盯着鱼雁。
鱼雁咬唇,眼眶泛红,“醒之……我不怕……我只怕你不能待在学院里,只怕日后都不能再见到你……”
初醒之蹭蹭蹭冒出来的怒气又因为初醒之的话而彻底爆发,“你是笨蛋吗?就算我不能待在学院里,难道你就一辈子见不到我了吗?你难道不能和我一起离开学院?再说了,我初醒之想走,谁都留不住,想留,谁都赶不走!”
“鱼雁你看好了!!!”
初醒之的速度飞快,等到鱼雁回神来时,初醒之已经朝着天字院的方向赶去。
今日,有夜沥青的公开课,随意报名,只要报名都可以参加,这件事早已在之前就已经公布了。
公开课无非就是夜沥青的经验,是在天字院的后面的场地举办。
夜沥青今天一早就去了白释音那边,百般哀求,才把白释音给请来。
她就是想让他看看,她现在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双灵脉的武者,她想让他知道,她可以越来越强,总有一天,会与他并肩而立。
今日的夜沥青精心打扮一番,黛眉粉面,一身粉色长裙包裹着她姣好的身材,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她一出现,就成为众人所瞩目的对象。
她在风仪学院的第一次公开课,吸引不少学员的学生,其中普通院的学生最多,然后是地字院,天字院的学生较少,但也已经表明夜沥青在学院里是有多么的受人敬仰。
“没想到人还挺多的嘛~”安九离与石长老一同走来。
说完那句话,他的眼神就落到不远处白释音的身上。
噢?
这样看起来,关系还不是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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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醒之看到会怎么想?
安九离突然有点好奇摩挲着自己的下颚。
这时,一道惊人气息蔓延而来,修为高一些的学生和老师都注意了,朝着身后看去。
就见——
“醒之?”安九离一愣。
夜沥青在看到初醒之时,也是猛然一怔。
白释音眸光微微闪过什么。
怎么回事?
为何……她如此生气?
初醒之的身影越来越近,同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势气场,就好似拥有抽走空气的力量,空气稀薄,竟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空地上摆着许多椅子,初醒之上前,一脚就踹翻了前面的椅子,强势而霸道!
她的眼神犀利而狂厉,在人群当中巡视一眼,被她看到的学生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无来由的,好似被一头凶猛的上古魔兽所盯上!
就在众人都未回神是,初醒之看到了叶帆的身影!
在对上初醒之的双眸时,叶帆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一眨眼,真是一眨眼,初醒之就踹翻前面碍事的所有椅子。
在叶帆四周的学生俱是反射性离开座位。
“初醒之,你想做——”话还未说完,初醒之已经来到叶帆面前,她的手上是一张椅子,朝着还未回神的叶帆脑袋上狠狠砸去!!!
鲜血顺者脸颊缓缓滑落而下,椅子四分五裂。
现场鸦雀无声!
叶帆怔怔回神,五官狰狞,“初醒之,你未免也太嚣——”
砰地!
说是迟那是快,初醒之扬起一拳狠狠砸向叶帆的门面。
叶帆的身体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他还未回神来,初醒之再次来到她的面前,快到让人惊叹的速度,她的速度也让人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她是风系武者!!!”
“初醒之不是双灵脉武者吗?她是木系和火系的武者!”
众人眼睛猛然瞪大!
就见——
初醒之把风系和木系还有火系灵脉的力量爆发到极致,在她的周身,隐隐可见三种颜色的灵脉!!!
她是三系武者!
夜沥青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怎么会……
叶帆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屈辱,大怒之下,修为爆发到极致,他刚进入灵师,修为还不稳,可是对付五六阶的初醒之,很容易!
叶帆周身火焰高涨,形成一堵火墙挡在他和初醒之的面前,谁知道——
叶帆正欲爬起来时,初醒之的手就从火墙里伸进来,扣住叶帆的门面,把他的脑袋往地上砸去!
“初醒之不是五六阶的武者,她是九阶灵徒!!!”
“该死,谁说她是五六阶的武者???”
待初醒之身上的修为爆发时,九阶巅峰的力量却比叶帆的灵师力量还要来的强横!
安九离早已目瞪口呆!
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一脸震惊看着初醒之。
等到众人回神来时,叶帆整个脑袋和胸前都是血!
咔嚓一声!
初醒之折断叶帆的手!
咔嚓一声!
她又捏碎叶帆的脚骨!
咔嚓一声!!!
初醒之捏断叶帆全身上下的骨头!!!
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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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这才反应过来,“初醒之,你给我住手!”
等到夜沥青上前来时,初醒之回头,凶狠的眼神看夜沥青一眼。
“滚!”
夜沥青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要逆流般,双手不由紧握成拳!
众人简直都惊呆了!
赶来的鱼雁气喘吁吁,在看到现场的情况时,面色苍白。
叶帆是风仪学院天才榜的学生,这样的他,修为比她还要高,竟然都不是初醒之的对手!
初醒之一脚把叶帆烂泥般的身体踹飞出去。
她身上的强大气场还未收敛,这般看去,让人心惊不已。
她像是暗夜当中的女帝,主宰着生死的女帝,杀伐无情!他们心里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女帝一出,气场十足,天下之大,谁与争锋?
对!
就是这种感觉!!!
夜沥青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她瞪大双眸,怎么可以?
这不是她预料当中该发生的事情!
“初醒之,你是想被赶出风仪学院吗?”夜沥青娇喝一声。
她的气场全开,只是,在初醒之的面前,自身的气场却被狠狠压制住!
初醒之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叶帆,表情冷漠,她无视夜沥青,朝着还未晕死过去的叶帆恶狠狠说道:“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在风仪学院杀了你!但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出风仪学院!!!”
哗然!
众人目瞪口呆。
真的够狂!
够嚣张!
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学生!
强势到让人震惊!
“初醒之!!!”夜沥青被无视,整个脸涨通红,“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
初醒之锋锐双眸霍然看向夜沥青,那一刻,夜沥青的灵魂都好似被惊到!
身体不由一震。
初醒之冷冷道:“风仪学院的规定,只要没杀人,就算你都没有这个权利让我离开风仪学院,还有,积分随便扣!”
众人:“……”
夜沥青气到浑身颤抖,又隐忍下来,沉声道:“是谁说的?没有这个规定?”
“我说的!”白释音突然出声,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像上等的美酒,醇香醇厚,又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夜沥青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回头。
释音,你这是在帮她吗?
安九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虽然才进入学院不到一个月,可也听说过这个规定……”
安九离嘴角上弧度越深,“他还没有死……”说着,他看向一旁还没回神的石长老,“石长老,是不是啊,学院里有这个规定?”
“呃……”石长老还处于震惊的状态当中。
三系灵脉,灵徒九阶的修为,越级殴打灵师一阶的武者……
前面两样在学院里不算稀罕,只是,越级殴打比自己高一阶的对手,这个……还真的少见!
初醒之把晶卡丢下,带着还在发愣的鱼雁大步离开。
夜沥青阴沉着双眸看着初醒之的背影,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把她碎尸万段!
安九离笑着捡起初醒之的晶卡,“这个,石长老,要扣多少积分啊……”
石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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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九离笑眯眯,“虽然人没死,不过也挺惨,估计几年伤势都好不了,为了严惩下初同学,把她的晶卡积分全部都刷完吧?”
“安老师,你是在偏袒初醒之吗?谁不知道她的积分也所剩不多!起码要扣她四万积分!”林美起身说道。
“噢?既然你说扣她四万,那就扣她四万好了……”
安九离把晶卡一刷,看到上面的数字,一副诧异的模样,“呀,还真不多了!”
安九离又一笑,“正好为零……”
众人:“……”
夜沥青低声朝着林美喝道:“谁让你多嘴的!”
林美:“……”
夜沥青目光里闪过不悦。
这样一来,晶卡已刷,自己真要找初醒之的麻烦,也没有理由!
安九离就是这个目的!
要为初醒之收拾残局?还没有那么容易!她要上报给上面!
安九离突然转头看向夜沥青,“夜同学,我是初醒之的老师,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夜沥青心一沉。
这个安九离……
“安老师……”
“夜同学啊,你可知道风仪学院老一辈为何定下这种规矩吗?”安九离浅浅笑道:“因为这个大陆强食弱肉……你们不想被别人吃掉,那就得比别人更加强大!!!”
安九离两指夹着初醒之的晶卡,“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至于要怎么想那你的事情!”把鱼雁带回阁楼后,初醒之松开手,沉声道。
鱼雁霍然抬眼,泪眼婆娑,“我……”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懦弱?”初醒之深吸口气,“我真的快被你给气死了?!”
“我……”
初醒之的眼里没有任何玩笑之意,态度也很认真,“鱼雁,你再是这种的心态的话,我会从这里搬出去。”
鱼雁猛然睁大双眸。
初醒之放低声音,“他们是因为我才找上你,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保持距离就好……”
鱼雁转住初醒之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醒之,你不要我了吗?”
初醒之目光幽深,“哪里有什么不要之说,只不过,和我在一起,你会遇到更多类似与今天发生的事情……”
鱼雁硬生生憋回了眼眶里的泪珠,“我知道了……”
初醒之深深看她一眼,继而收回自己的手。
“这里就留给你。”初醒之转身既离开。
鱼雁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去抓住她的手,但是……
身体格外的僵硬。
初醒之离开了阁楼。
小毛球从仙缘空间内出来,看了看鱼雁所在的方向,有点心疼的说道:“娘亲,这样真的好吗?”
“她既然不愿意改变,这样就是最正确的决定。她太懦弱,一味的忍让给逃避,我与她走的近,只会害了她……”
“可是……小鱼儿看起来很可怜啊……”
“世上可怜的人太多,我给过她机会。”
“娘亲,难道就这样不管她吗?”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与小毛球说道:“小毛球,我与她走的路不同。”
“我明白了……”
小毛球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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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有自己想保护的人,加上性子使然,总有一天会走上布满荆棘的道路,去寻求自己的未来。至于鱼雁又正好与初醒之相反,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会走上同一条道路。
“诶~醒之~”妖孽的安九离迎面走来,习惯性的揽上初醒之的肩膀。
在察觉到初醒之的表情不对时,安九离凑近问道:“咋啦?还不开心啊?把人给揍的那么惨?”
“拿掉你的爪子!”
安九离大笑几声,还真的就拿掉他的手,从怀里掏出她的晶卡来,“四万积分已经扣完了。”
初醒之对上安九离的眼睛,安九离那双宛如装满碎钻般的瞳孔内盈满笑意。
“谢谢。”大概是明白什么,初醒之道。
“很感谢我是不是?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滚!”
“小初儿,不要这样嘛~”
好不容易把安九离那个妖孽给赶走,初醒之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柴房?
晶卡里已经没有多少积分了,初醒之想了想……还是觉得去某人那里……
初醒之去了白释音所在的房间,他的人不在,应该还没有回来。
她坐在桌前,手托着下颚,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夜沥青的公开课,为何白释音会到场?
夜沥青喜欢白释音,可白释音对她挺冷淡的啊?只是冷淡当中,好似又有点特别对待?
“释音……”一个声音打断初醒之的思绪。
她怔怔回神,半掩着的门外,是夜沥青快步追上白释音的步伐。
“做什么?”
夜沥青小跑到白释音面前,背影正好对着门的方向,初醒之朝着半掩的门缝看去,就见白释音一脸淡然。
“我……”夜沥青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话到了嘴边却犹豫。
白释音又来了个性感的嗯字,尾音高高挑起,语气说不出的魅惑。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发出这个嗯字时的语气,是有多么的勾-人!
夜沥青垂下眉眼,又突然抬眼看白释音,“释音,我有个问题很想问你……”
“说。”
“你觉得……”夜沥青一顿,“你觉得……初醒之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这话,夜沥青直直盯着白释音的表情,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听到这个问题的初醒之心脏忍不住加快跳动的速度,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很想知道白释音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白释音深深看着夜沥青,宛如黑玛瑙般的瞳仁深邃而又清亮。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走吧……”
“释音!”夜沥青拦在白释音面前,神色紧张,脱口而出,“你不觉得初醒之太任性了吗?”
卧槽,你个心机婊!
见白释音不吭声,夜沥青放低声音,张唇——
“我要休息了。”白释音的声音冷淡。
夜沥青:“……”
“还不走?”
“我马上走……”
夜沥青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回头看了白释音几眼,这才离开。
等到夜沥青离开后,白释音朝着门内说道:“你还想偷听到什么时候?”
初醒之推开门,巴掌大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无耻的笑容。她看看四周,更加无耻道:“谁偷听啊?我咋的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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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
初醒之又把眼睛瞪大,无辜道:“我怎么在这里?”
白释音放低声音,“以后不要来找我。”
“不要!”她义正言辞拒绝。
白释音拧紧眉头。
初醒之上前几步,站到他的跟前,抬着小脸看他,“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呢?”
“都说救命之恩,只当以身相许……恩,就是以身相许……以前我也说过的……”
“我不需要。”
“可我需要!”
白释音的眉眼跳了两下,“你再说一遍?”
“刚才她问你问题你干嘛不回答?”初醒之却是提起这个问题。
“你很想知道?”
初醒之点点头。
白释音一头银发随风而扬,身上的紫色锦袍潋滟风华,他低头凑近初醒之,看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顿到:“很蠢!”
初醒之:“……”
她的嘴角抽搐两下,突然笑眯眯,伸出手来,顺便踮起脚尖,在他的头顶上摸了两下,“释音真听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白释音:“……”
他的睫毛比她的睫毛还要长,并且十分卷翘,宛如两把小扇子般扑闪扑闪。
初醒之竟然看的入神,白释音冷冷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你懂不懂什么叫廉耻?”
“廉耻是什么?”她竟然还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以后别来了!”
初醒之:“……”
白释音淡漠的眼神,“我对你没有兴趣。”
初醒之眯眼。
突然间,初醒之再次踮起脚尖,狠狠一口就咬在白释音的唇上。
白释音的身体骤然僵硬。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还有点不好意思,清清嗓子,“咳咳咳,我先走了……”
赶快溜!!!
初醒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就在她身影跑远后,一脸难以置信的夜沥青从暗处走出。
她的眼睛渐渐赤红,紧攥着衣服的指尖泛白,一种仇恨和嫉妒宛如潮水般呼啸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初醒之!
初醒之!
你竟然……
我要让你后悔自己生出来!我要让你尝尽世间万般折磨!
初醒之回到柴房后,小心脏还在乱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般。
不过,真的好开森~亲到了~
木有积分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初醒之回去柴房后,拿出自己身上最后的药材,开始炼制丹药,这一次出品的丹药竟然都是四品丹药,上面四条丹纹非常的明显。
她拿着两颗四品丹药去找孟堂,换了八万积分。
孟堂给的价格算高的,一颗四品丹药四万积分。
待初醒之离去后,孟堂看着手上的四品丹药,思索两下,还是决定去找今日才回来的南朝大师!
南朝大师年约六旬,一头银发,鬓发间却有两缕黑发。
“南大师……我这里有两颗四品火玄丹,您请过目。”
“四品火玄丹?你从哪里得来的?”南朝放下手中的药材抬眼询问孟堂。
孟堂思索片刻,回道:“是一位学生拿来丹药堂换积分……”
“换积分?用四品丹药?你确定不是用积分来换四品丹药?”
“确实是用四品丹药来换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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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我看看!”
南朝觉得非常诧异,这还是他成为风仪学院首席炼药师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四品丹药,他现在是四品炼丹师,丹药堂第三层楼上就有他炼制的四品丹药,但价格十分昂贵,一年下来,能换四品丹药的学生实在是少之又少,一只手的数量都没有。
南朝常年在外,每年都会回来一次,炼制一些四品丹药放在丹药堂,这是他的职务。
“好浓郁的药香……”打开瓶塞,火玄丹的丹香迎面扑来。
南朝面色诧异,赶紧拿过火玄丹观察,越看他越吃惊。
“这炼制丹药的水准,若没有几十年的经验,是绝对不会炼制出来的!”
孟堂闻言,就彻底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他看初醒之那么快就拿四品丹药来换积分,心中就在想丹药是不是她所炼制,所以才来问南朝大师,他竟然这样说,那肯定不是初醒之所炼制。
也是,除非初醒之在娘胎就开始炼制丹药,不然又怎么会炼制出四品丹药呢?
孟堂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南朝,南朝哈哈哈笑两声,“肯定不是她,你自己都说她才十六岁,十六岁的年纪,又怎么可能炼制出四品丹药?一品丹药还差不多,就算能炼制出一品丹药,她这样的年纪也算是了不得!孟堂啊,你都活了四十多岁了,想法怎么那么简单?她的背后肯定有四品炼药师,就是不知道是谁……”
南朝感叹道:“这丹药比我所炼制的四品丹药品质都要好,诶,有机会我真的想拜访她身后的那位炼药师……”
“之前我得来消息,她因为出手揍人,被扣了不少积分,所以这才连番拿丹药来换积分。”
“噢?还是个不喜欢被规矩束缚的学生?”
孟堂想到初醒之,点点头,“很特别。”
“孟堂……”
南朝的话还未说完,药童上前恭敬说道:“南大师,外面邱正旭邱长老求见。”
“让他进来吧!”
孟堂退到一旁。
“孟大师也在啊?”
孟堂微微颌首。
邱正旭年约六旬左右,同南朝差不多大,地字院的长老,也是风仪学院比较老的几位长老之一。
邱正旭一脸苦涩,“我总算是等到您回来了!”
“邱长老可是有急事?”
“就是我这修为,一直无法突破瓶颈,上次闭关修炼半年有余都无法突破到五阶,尝试了突破丹也没有多大效果,诶……这不,一听到南大师回来了,就赶紧上您这里来想讨个丹药。”
南朝道:“邱长老,你从进入大灵师开始,已经服用四颗突破丹,当然无用。并且,突破丹是有弊端的,你每一次服用突破丹,下一次突破都会遇上更大的瓶颈,这也是为何你突破五阶修为却怎么都突破不了的原因。”南朝话语一顿,又继续道:“还有就是,今日我就算给你一颗能辅助你突破的丹药,可是日后你突破到六阶时,会遇上更难突破的瓶颈,甚至也有可能终身再也无法突破到更高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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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正旭一听,面色大变,眉心染上一抹忧愁,“那如何是好???”
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南朝与他也有几分交情,叹气道:“依我说,你最好不要再服用任何辅助突破的丹药,这五阶大灵师,需要你自己突破……”
“只有这个办法么?”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寻到六品炼药师,让其为你炼制破灵丹,消除你过多累积的瓶颈。”
邱正旭一听更是觉得没可能,“这五品炼药师都难找,何况是六品炼药师,看来,我的修为就只能止步于此。”
邱正旭带着遗憾离开。
孟堂也准备告辞时,南朝道:“当年,为了增强风仪学院的整体实力,我们学院的长老们和一些老师都选择捷径去服用突破丹,可你我都知道,这突破丹会产生依赖性,并且有很大的弊端……可是局面所迫,也没有办法……”
“是啊!若非当年大炎王朝对我们两国所建立的风仪学院虎视眈眈,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十几年都在外游历的原因之一,只可惜,若是那么容易就突破到五品的话,龙华大陆上,炼药师也不会那么少……”
……
“于飞已经被撤职,你要用积分换住的地方么?之前的阁楼不喜欢?”
初醒之来找于飞,没看到于飞倒是看到神情有些疲惫的石长老。
“不是不喜欢,只是我喜欢清静,那阁楼就给鱼雁了。我另寻其他住处。于老师怎么了?”
“收了学生的贿赂。”石长老一句话带过,又接着道:“最近学院里的老师都很忙,所以住处这边就由我来代管,你手头上还有多少积分?”
石长老问完,又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沉吟片刻道:“你手头上的积分也不多了吧?剩下的积分就留着,毕竟在学院里什么都要用上积分,你想换地方的话,我住的那边还有间房,位置还算不错……”
初醒之刚想拒绝,石长老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带你去看看。”
初醒之只好跟上去。
跟在石长老去看他住的院子,竟然离白释音所住的地方不远,并且,这一带的灵气都比较充裕,让初醒之很满意。
“你最近实在是太招摇,说想找清静的地方是假吧?只是不想连累他人……”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
石长老无奈摇头,“你这丫头的性子我倒是挺喜欢,不过就是太能惹事。诶,你就住在我这边,倒也能为你挡去不少事儿。”
“那我就在此谢过石长老了!”
石长老微微颌首。
初醒之去推开窗户,窗户是面对后山,清新空气迎面扑来,许是昨夜下过雨的原因,吹来的风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被褥什么都是干净的,简单的桌子板凳,看起来倒是挺舒服。
到了晚上,初醒之又悄悄的朝着白释音所住的地方溜去,谁让这里离他那边近啊!
不去白不去啊!嘿嘿!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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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才踏入白释音的院子一步,脑袋就好似撞上什么坚硬的东西,抬眼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她再上前一步,砰地一声,就被弹回来。
面前出现一面光罩,白释音的院子四周都被结界所挡住!
她的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要走,结界就在这时消失。
等到初醒之转身又想进来的时候,结界又出现了!
混蛋!
竟然用结界不让她靠近他?
初醒之只好离开,在走出去一小段距离时,她突然又飞快转身,用最快速度飞奔上前,然而——
砰地一声!
初醒之撞到结界上……房屋内,容颜精致的男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微微垂眸,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浅弧度。
夜深。
石长老的房间里灯还亮着,从里面散发出一股不稳定的修为,好似要冲上巅峰,却又遇到什么很强大的阻碍。
“噗——”
刚要走进屋的初醒之一顿,飞快赶到石长老的房内,就见石长老盘腿坐在床榻上,嘴边都是血,衣襟都被鲜血染红。
地上还有一滩血,是他吐出来的!
“呃……”
石长老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冲击大灵师二阶的修为失败了。”
他面色苍白,擦掉自己嘴角的血渍。
石长老像从床榻上下来,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来,幸好初醒之眼疾手快扶他下来。
石长老摇摇头,长叹一声,“我没事……”
初醒之拿过茶壶给他斟上茶水,“怎么会那么严重?”她想了想,还是这般问道。
武者的修为越高,后面的等级突破越发困难,却也不像石长老这般虚弱。
“这可以说是我们学院的秘密……”石长老摇摇头,似乎不想多说。
初醒之沉吟一声,径直说道:“石长老要突破的瓶颈,要比同等级武者的瓶颈困难吧?”
石长老诧异,“你怎么知道?”
“应该是还未进入大灵师之前服用了突破丹,并且不止服用了一次两次,应该服用三四次这样。”
石长老瞪大双眸,“你难道是炼药师?”
初醒之坐到石长老身旁的位置上,“先别管我是不是炼药师,石长老我说的对吗?”
石长老点头,“对,我一共服用过四次突破丹。”
初醒之的嘴角上勾起淡淡的弧度,“突破丹的副作用便是让下一次的突破瓶颈加重,不得已只好再次服用突破丹,然而,如此恶性循环下去,修为会停滞不前,且以后在服用突破丹都没有任何效果。”
石长老点头,“孟堂与南大师也说过这话……”
初醒之手托下巴,“就算你对突破丹不是很了解,但也应该清楚,武者若是强行用外力来突破,对自身修为本就不是件好事……那石长老你为何要一次一次服用突破丹?”
石长老叹气,“就像你说的啊,服用过两次突破丹后,到后面的修为就越是难以突破,只好再次服用突破丹……”
“只是这样吗?”
石长老看着初醒之那双清澈却又睿智双眸,连连叹气,“当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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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东楚国,西临国两国合办风仪学院时受到大炎王朝的威胁,为提升学院长老以及老师的整体修为,我们选择服用突破丹借此来突破修为,第一次服用突破丹的效果十分惊人,我们学院的长老修为整体暴涨,因此也逼退大炎王朝……”
石长老说着摇摇头,“像你现在所看到的……我准备了几月有余,都无法突破到大灵师二阶……不仅是我,学院里的一干长老以及年长一些的老师们,都遇到同样的阻碍,头几年,我们学院资历最老的几位首席长老陆续出世,因为他们的修为无法突破,寿命无法得到延续……”
石长老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心酸和苦涩。
初醒之明白这个感觉。
就像她想要变得更强去保护自己的双亲,可有一天突然告诉她,你的修为不会在有突破的可能,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回去自己房间后,初醒之又研究了下无上丹书,在无上丹书当中里找到一种丹药能化解突破丹的副作用,只可惜,是六品丹药,以她现在的修为,才灵师二阶,根本就无法炼制五品以上丹药,无上丹书里,五品丹药都需要修为大灵师等级才能炼制。
初醒之犯难。
小毛球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说道:“娘亲为何一定要炼制六品丹药呢?为何不炼制四品丹药?”
“四品丹药对突破丹的副作用无用。”
小毛球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毛发,“娘亲,所有丹药都是由炼药师自己创造出来的啊……”
初醒之一愣。
她的眼眶猛然瞪大,一拍脑门,宛如茅塞顿开般,“是啊,所有丹药都是炼药师自己所创造出来的,我可以取其精华,即便是达不到百分百的效果,也比坐以待毙强啊!”
“是啊!”
初醒之的脑海里浮现出六品丹药的丹方还有炼制过程,哪个步骤和药材对六品丹药重要,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次日大早,初醒之就去学院药房内用积分换取自己所需要的药材。
其中的天连根只有半株,需要五千积分,还差一味重要的药材天绿花,初醒之用其他的药材代替。
回去后,她关上房门就开始试验药材,在捣鼓大半天时间后,天绿花就用百灵花与粟粉调和,方才炼制出一颗四品丹药!
这是她自己创造的丹药,名为灵天丹,四品丹纹!
其效果与六品丹药的效果有六成相似,并且还多了一种作用,就是能在突破间,引入大量灵气入身,一举突破时,还能更上一层楼!
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预估,因天连根只有半株,她没做实验。
石长老正准备就寝,门突然被推开,初醒之出现在门口。
“你有事?”石长老问道。
初醒之点点头,掏出怀里的瓷瓶,推到石长老跟前。
石长老拿起桌上的丹药,“这是……”
他打开瓶塞,倒出丹药,那一刻,浓而不郁的药香迎面扑来,石长老看到上面四道丹纹时,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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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四品灵天丹。”
“四品灵天丹?我怎么没听说过?”
初醒之眸光微微发亮,“试试看!”
石长老抬眼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灿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放心好了,不会害石长老你的……”
石长老轻声咳嗽两声,“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颗灵天丹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自己炼制的!”
石长老一听,哦了一句,随即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猛然睁大双眸,“你说什么?这是你自己炼制的???”
初醒之点点头,“是我自己炼制的!”
石长老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初醒之,“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我骗你干什么啊?这颗丹药就当做是我借宿你这里的费用。”她眉眼笑弯弯。
石长老吞了吞唾沫,他深呼吸一口气,“这真的是你炼制的???”
“真是的!”
“真的?”
“真的!你珍珠还要真!”
石长老倒抽吸一口气,“你现在是四品炼药师?”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脸,“看石长老的表情,我不像炼药师么?”
石长老摇摇头,“你像个小流氓……”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辣么美,怎么会像流氓!”
石长老没吭声。
初醒之刚要开口,石长老伸出手,制止她说话,“你让我冷静冷静……”
看样子,石长老还是不敢相信。
初醒之耸耸肩,“那好吧,我就先回房了,石长老你记得服用啊……”
“好!”
初醒之回去自己房间,为了炼制这灵天丹,她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便是准备回房睡一觉。
在回去之前,初醒之又去白释音院子外走一圈,那混蛋竟然还没有把结界收回!
她只好回去自己的房内,正要脱掉外衣睡觉,听到轰地一声响,响声非常大,惊动学院内不少长老和老师,都在第一时间赶来。
初醒之推开门,就见几位年纪较大的长老先赶来,他们俱是诧异的看着石长老的房间,屋顶被掀没了!
里面传来石长老近乎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随之还有一股大灵师二阶的修为爆发开来,萦绕在四周。
“石长老这是突破了?”周副院长赶来时就说了这句话。
“确实是突破了……可是……”与石长老关系比较好的月长老诧异道:“不是一直都没法突破吗?”
“哈哈哈哈!”石长老的笑声有点恐怖,几位年纪较大的长老一听,脸色大变,还以为石长老走火入魔了,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房内。
一看石长老整个人容光散发,哪里有入魔的征兆?不仅如此,石长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百倍,和前几日的憔悴是天壤之别。
“石长老,你这是……”
“副院长,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周元:“……”
我知道你突破了。
月长老上前,急忙问道:“老石,你是怎么突破?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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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月啊,你知道吗?我不仅突破了,而且我的二阶修为比刚突破的时候浑厚许多,我感觉,要不了两三年,我又可以突破三阶大灵师……”
石长老的话让一屋子的长老都傻眼。
谁都知道到了大灵师的等级,越往后修炼越难,要突破一阶,最快五六年时间,慢者十几年,也可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进阶……
“不仅如此,我服用突破丹的弊端,已经少了大半……”
这才是重点!
诸位长老最想听到的话!
现场一个个长老的呼吸都微微加重,眼眸渐渐泛红,一个个看着石长老的眼睛发绿,恨不得马上扑上来让石长老说出原因!
月松马上抓住石长老的衣襟,“你是做了什么???”
“是啊,老石,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服用了四品灵天丹啊!”
“四品灵天丹?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丹药?”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我也没有听过……”
一群老家伙叽叽喳喳,看着石长老的眼神更加像狼的眼睛,恨不得把他吞进去一般。
初醒之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汗颜无比。
其实……
她虽然有预料灵天丹的效果,石长老也算是给她做实验……再者就是,她没想到学院里这些老长老们竟然会这般疯狂……
那样子,简直是要严刑逼供石长老!
石长老刚要开口……初醒之赶紧站出来,“是这样的,石长老的丹药是我给的……”
初醒之突然冒出来,所有老家伙的眼睛都齐刷刷朝着她看来。
“你说……老石的丹药是你给的?”周元诧异道。
初醒之点点头,“是的,是我给的,不过是我师傅炼制的……”
“你师傅?”
初醒之笑眯着眼睛点头,然后朝着石长老看去。
石长老一顿,马上领会初醒之的意思,这里人太多,贸然把初醒之是四品炼药师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对她很不利。
一个才十六岁的四品炼药师,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造成轰动!
“是的!是这丫头给我的!”石长老点头附和道。
“小丫头,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啊……是我没进学院前拜的师傅,他的身份我不方便透露,他是四品炼药师啊……”
包括周元,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那可以去拜会下家师吗?”
初醒之干脆果断的摇头,“不行!”
名叫陈清的长老面色一沉,“什么叫不行?我们风仪学院的长老难道还没有这个资格吗?”
初醒之眉头一挑,“我说了我师傅性格古怪,身份不方便透露,这位长老又何必要为难我?”
陈清脸色越沉,“我什么时候为难你了?我只不过实话。”
初醒之在想,她难道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长老不成?
为何看她的眼神那么不善?
“小陈,你这话说的不对了,竟然她的师傅不方便透露身份,我们若一意孤行的话,只怕是得罪了这位炼药师……”石长老起身收敛脸上的笑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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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月松也点点头,“小陈,老石说的对,这小丫头确实也是不能违背师命,我们也不能为难她……”
陈清抿唇,随后才叹道:“我这不是着急么?所以才……”
“我们知道你着急,大家不是一样么?我们的修为止步不前,罗长老都闭了死关,再这样下去……”
一位年纪较大的长老走出,他的态度随和,也没有用长老的身份来与初醒之说话,而是客气道:“不知小姑娘能否帮我们传话?”
“你们是想要灵天丹吗?”初醒之继续道:“灵天丹有消除大半突破丹带来的弊端的作用,还能在突破时,引入大量灵气,让修为更加浑厚,虽说这灵天丹不能和六品丹药相比,但是,只要你们日后不再服用突破丹,藏在身体里的副作用还是会随着消失,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而已……”
“你为何知道……”邱正旭顿了顿问道。
“是石长老与我说的,他一直都在为突破而烦恼,且上次突破失败,险些丧命……我与石长老关系较好,便是如此,我才会把这事情告诉我师傅,他才研制出灵天丹……”
石长老叹气,“是我老石太多嘴……”
“这不能怪老石,我们应该奖励老石!”月松兴奋道:“我们终于……”他激动到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位小姑娘说了,他家师性情古怪……”邱正旭虽这样说,可也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
“各位长老,我说明了吧,你们想要灵天丹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师傅性情是真的古怪,你们……”
“家师可有什么喜好?”
“家师喜欢药材……喜欢宝贝……”
石长老差点没忍住。
你这个丫头,这是要坑长老们么?
“没问题,只要肯帮我们炼制出灵天丹,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这样好了……我写一份药材清单,清单是要炼制灵天丹所需要的药材,你们各位自己准备,另外附上一份你们所准备的东西,倘若师傅他老人家收了的话,那就算是答应……”
一屋子的长老们一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我这就回去准备!”
“我去把我棺材本找出来,看看有什么好宝贝!”
“我也去……”
一屋子的人很快就跑了,就剩下陈清,他最后才走还不忘回头看初醒之一眼。
初醒之是杀手,神经非常敏感,正好看到陈清的眼神。
屋内就剩下初醒之和石长老。
初醒之咧牙笑。
“多谢石长老与我一起同流合污……”
石长老汗颜。
初醒之脸上笑容更甚,“怎么说呢,炼丹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儿,我总不能那啥……”
石长老哭笑不得,“你就不怕他们最后知道?”
“他们也不亏啊……石长老你说是不是啊?”
石长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初醒之想回去美美睡个好觉,然而,她真的低估那些长老们的执着,她才躺下还没有三分钟,就有人敲门……
“我来领清单,顺便把准备好的药材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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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崩溃了。
这才是开始啊啊啊啊!
丫的,能不能让她睡个好觉?
没法她写了一份清单,让其他的长老跟着都抄上一遍,最后让他们把准备好的药材与宝贝等等一起送来,这才结束。等到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
因这件事涉及到学院的秘密,所以被上面给压下来,很多学生都不知道此事,不知道此事更好,初醒之觉得想要自己小命的人是越来越多……那个陈清……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这并不是她的错觉,她是杀手,最相信自己的自觉,很肯定那陈清对她有敌意!
好在长老住的地方不是其他学生能随便进来的,所以初醒之也不用担心那么多。
她一大早去地字院报道,然后回来补眠。
“石长老,我相信你的人品,不过……”
石长老被喊到丹药堂,邱正旭与副院长周元还有南朝孟堂都在。
孟堂推来一份清单,“这是初醒之之前去药房买的药材……”
“她最近几日都未请示离开过学院……所以我在疑问,她是怎么见到她师傅的?还有就是……难道他师傅自己前来学院?不过……总不可能我们什么都没察觉……”孟堂看着石长老徐徐说道。
石长老有点无奈一笑,这个丫头……他想瞒也瞒不住啊……
“小石,你还是说实话吧……”邱正旭道。
“其实,那丫头之前是没有瞒我的,她大概也没想到灵天丹会对我们那么重要,所以就没有在意去药房购买药材的事情……”石长老很无奈的说道。
“你的意思?”南朝愣愣回神。
石长老点点头,“确实是她炼制的,她是四品炼丹师……前天她看到我突破失败很虚弱后,就回去了,隔天下午就带来了丹药,她当时说她是四品炼丹师我也不相信,可灵天丹确实是四品丹药……”
南朝孟堂等人纷纷倒抽吸一口气,“你说她是四品炼药师?”
“是啊,难以置信吧?她真是四品炼药师,这灵天丹就是她炼制出来的,不对,应该说,是她创造出来……”
南朝和孟堂面面相觎。
一脸的震惊。
孟堂之前就怀疑过,但那只是怀疑,被他和南大师都给否定了……可没有想到……
邱正旭哭笑不得,“那这样的话,宝贝其实是她想要了?”
石长老老脸一红,把初醒之之前说的话都给说了一遍。
“她那丫头,简直就是个精怪啊!”
“何止是精怪!”石长老一说起来就没停,包括初醒之进来学院惹出来的祸都给说了一遍。
“一进来就把新生叶寒给废了……然后暴打新生……还把天字院小班的叶帆给打的半死不活?”
“一进来就被倒扣两千多的积分,新生历练与陆七并列第一,然后又被扣了四万积分……又拿丹药换取八万积分……她真是个人才啊!”
南朝几人简直是哭笑不得。
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
这还是他们学院第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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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还挺聪明……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够强,所以瞒住炼药师身份……”
南朝点头。
“看她的样子,虽是四品炼药师,但还未有自己的圈子,炼药师的身份是很尊贵,但若没有自己的人脉圈子,恐怕被人盯上,也活不长。”
在场几人都赞同,周元朝着石长老说道:“老石,竟然她住在你的院子里,那么保护她的责任就落到你的头上去了。”
看着周元一脸认真,石长老严肃点头,“我会尽全力保护她!”
“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其他人说起。”南朝叮嘱道。
几人点头。
在白释音所住的院落。
影一站在白释音跟前,惊讶道:“主人,醒之身上的秘密是不是太多了点?”
白释音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斜靠着,发丝流泻,画面是说不出的唯美。
“你叫她什么?”他不吭声,半晌才突兀冒出这一句。
“醒之啊?”
“你和她很熟?”
“没啊,不过主人你不是和她很熟么?”影一说完才惊觉自己口误。
白释音轻飘飘看他一眼,“回去,跪地半个月……”
影一:“……”
白释音所在院子附近,夜沥青一双杏眸遥看着那紧闭起来的房门。
“打听到了吗?”
林美垂眼,“学院里那些长老个个守口如瓶,我只打听到,初醒之好像认识一个比较厉害的炼药师,在帮几个长老炼制丹药。”
“她?”夜沥青嗤笑一声,“她又想搞什么鬼?”
林美低声道:“沥青姐,初醒之蹦跶的太厉害,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恐怕是要上天啊!”
夜沥青眼底浮现出危险光芒,“多年前,我就做错了,如今我怎么会放过她?!”
“沥青姐,你是打算……”林美猜到夜沥青的心思,神色猛然一震。
沥青姐是打算杀了初醒之?
“杀了她,还算是便宜她,我会狠狠羞辱她,让她饱受折磨而死!”
“沥青姐……”
夜沥青斜视林美一眼,打断她的话,微抬下巴,傲然道:“七天后,会有一场前往玄天森林的历练,随意报名,你想办法把鱼雁的名字给弄上去。”
林美有点犹豫,但看到夜沥青的眼神时,低垂眉眼点点头。
初醒之这几天可真是忙到哭。
从炼制灵天丹开始,就一直没停下来过,那些个长老们也是够厉害的,不到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药方上的药材全部备齐,一个接着一个送来她的房里。
当然,她还收到了不少上等药材作为酬劳。
她足足用了五天时间,闭门不出,把丹药全部炼制出来!
丹药交给那些长老后,她就不管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白释音和小白,初醒之洗个热水澡后,天色已然黑了,她去白释音所在的院子,本以为还要与那结界周旋一番,没想到结界已经撤掉。
房间内没有烛光,难道说他不在?
推开房门,借着月光,初醒之朝着里屋走去。床榻上的被褥非常整齐的摆放着,上面……上面躺着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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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眼睛一亮,上前就把小白抱在怀里。
“小白,原来他把你带来了?”
这会儿的小白缓缓睁开双眸,似乎很是疲惫,掀了掀眼皮看初醒之一眼,又重新闭上双眸。
初醒之看出来它的疲惫,“怎么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很累?”
“你主人不在吗?他又把你丢下了吗?”
初醒之眉头一挑,把小白抱在怀里,看了看四周,真的没有白释音的身影和气息。
没看到白释音,初醒之就把小白抱回去。
初醒之抱着小白钻进被子里,她发现小白身上的温度越来越低,像是陷入昏睡当中般。
她微微蹙起眉头,给小白简单查看下身体的状况。它身体状况非常正常,也没有受伤等等,就是看起来非常虚弱。
她虽然有医术,但医术不精,对银针的使用倒是很娴熟,可小白身体无大碍,她又如何下针?
初醒之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然后加了一层棉絮,运转火系灵脉,把小白紧紧抱在怀里。
这几****炼制丹药,所消耗的精神力是庞大的,很快她就抵不住沉沉的睡意来袭睡着了……
当黎明第一缕光线破开云层照耀大地时,白释音缓缓睁开双眸,瞳孔里还有一丝才苏醒的癔症,随后渐渐恢复,如同平日里见到的他一样淡漠而清冷。
下一秒,白释音低头就看到怀里的初醒之,那张姣好白皙的容颜上,双眸紧闭,睫毛随着呼吸微微轻颤着,宛如蝶翼般随时都会展翅欲飞。
他微微怔愣,昨晚的记忆随之涌出来。
疲惫的他,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火系灵脉散发出来的力量萦绕在四周,还有肌肤传递出来的温暖……
白释音的眸光深邃,仿若蕴含万千星辰的苍穹,神秘不可测,又美到惊心动魄。
他的手微微动了动,却是滑腻的触感。
白释音眉眼上扬,额心的紫宝石散发着幽深而璀璨的光芒。
他慢慢拿开自己搁放在她的背脊上的手,谁知道,睡梦当中的初醒之梦呓一句,又朝着白释音的怀里钻了钻。
白释音:“……”
她刚才说什么?
她说,小白,别跑。
是在做梦吗?他在她的梦里?
白释音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弧度,就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怀里的初醒之又梦呓了一句,紧紧贴着白释音。
她……应该没穿衣服……
就在白释音感觉到身体变化不受自己控制时,初醒之又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他微微抿紧的唇,这才松了一些。
可是,她又翻了个身,这会儿没在贴着她,而是面对着她。
白释音后退一些,随意一眼,就看到她嫣红的唇动了动。
他的动作顿下,视线落到她的唇上,饱满红唇微撅,是非常漂亮的唇型,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白释音的眼神一暗,似乎想起什么,眉头紧蹙。
“嗯……”初醒之又动了动,似乎要钻入他的怀里。
那一刻,白释音的眼神越来越暗,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砰地一声!
初醒之从床上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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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直接给摔醒。
“嗷嗷……”初醒之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起身,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在睡梦当中有人推了她一把?
醒来,床榻上没人,小白也不在。
“小白呢?”
初醒之又找了一圈,没找到小白。
等到她洗漱好,打算去白释音所住的院落时,迎面正好看到安九离朝着她这边走来。
那妖孽上前就要揽住初醒之,被她给避开,她斜看他一眼,“你来干嘛?”
安九离低笑,不知道为何,她就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就让整个空气都变得暧昧许多。
“我来看看你不成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怎么形容你自己的呢?”安九离打趣道。
初醒之眯眼,“我不介意把你变成一只阉狼!”
安九离闻言,顿时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来,“我要是成了阉狼,不少姑娘要哭成泪人儿啊!”
“不要脸。”
“彼此彼此!”安九离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把破扇子,扇子上还破了一个洞,这会儿摇开扇子,一副风流骚包的样子。
“你没事的话,就赶紧爬回去吧!”
安九离噗嗤一声笑道:“我发现你这嘴巴是越来越毒了啊!”
“彼此彼此!”
安九离摇着扇子摇摇头,“不和你耍嘴皮子,我问你啊,明天的玄天森林历练要不要去?”
“赚积分?”
“去吗?”安九离凑来。
初醒之伸出手捂住他的脸,“别离我太近,你嘴巴太臭。”
安九离后退,惊叫道:“怎么可能,本公子可是早晚都会洗漱,也未吃过任何味道大的东西……话扯远了……这次不止有积分可赚,还有魔兽出没在玄天森林……可对魔兽感兴趣?”
“魔兽?”
龙华大陆上灵兽多是魔兽却很少。魔兽以凶残为名,生性喜杀虐,可是魔兽身上的东西却非常值钱,每一个魔兽体内都有兽晶,同灵兽体内的兽丹是一个性质,只不过魔兽体内的兽晶对人类武者来说是和丹药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人类武者若吸收魔兽体内的兽晶,能提升灵脉的精纯度,还有扩充灵脉的作用,总之是好处多多,越强大的魔兽体内魔晶对人类武者的用处越大,当然还就是,一级魔兽和同等级的灵兽相比,那简直就是秒杀同等级的灵兽。
魔兽还有一件东西很重要,就是兽魂,灭杀魔兽后,把兽魂收起来,交给炼器师,把兽魂封入要锻造的灵器当中,锻造出来的灵气绝对是神兵利器!
魔兽身上的血肉还有疗伤的功效,甚至比很多药材都要有效,这也是为何魔兽如此凶残,而人类武者却还想捕杀它们的原因!
不得不说,初醒之心动了!
“去,怎么不去!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
安九离笑道:“你不怕?我听说,这一次出现在玄天森林里的魔兽不止一只呢!”
初醒之的眼神发亮,“那正好!”
安九离摇了摇扇子,“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初醒之:“……”
她想拿板砖砸到安九离那张贱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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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初醒之就去广场集合。
这一次去玄天森林的历练是随便报名,只要你报名就可以参加,所以这一次报名参加的人数也不少。
初醒之在人群当中还看到了鱼雁。
与热闹格格不入的鱼雁就好像不是他们一个世界的人,她非常安静的待在角落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初醒之的眉头微蹙,正好安九离凑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到鱼雁,“哟,那不是你的小伙伴吗?”
“我记得,我好像给了她不少积分。”
安九离笑得花枝乱颤,“看来,醒之,你挺喜欢你这个小伙伴啊!”
“和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别这样嘛,我也是你的小伙伴啊~”安九离真是个妖孽,随便一个眼神,眼波流转,就有说不出的顾盼生辉。
初醒之嫌弃看他一眼。
玄天森林距离风仪学院的距离挺远,不过有飞行灵兽在,只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能到达。
这一次领队的长老是月松长老以及石长青石长老。等到初醒之他们一群学生达到玄天外围时,看到许多武者在玄天森林外围搭建了营帐。
看起来人数还不算少。
月长老领着安九离和两位老师前往玄天森林外的驿馆,回来时告诉众人驿馆早已满员,就算是柴房和地下室都有人住。
因玄天森林出现更高等级魔兽,所以危险增加,同时引来不少武者。淡
风仪学院商议一番,最后决定分布的任务是取宏莲根,一株宏莲根能换取十个积分,而宏莲根这种药材,在玄天森林的外围就有,只要不深入森林内,基本上也没什么危险,也不算是白来一趟。
石长老也特别嘱咐,“一些喜欢调皮捣蛋的学生们都注意了,不准不准不准深入玄天森林!也不准擅自一人去捕杀魔兽!听到没有?”
石长青的眼神冷不丁多看朝着初醒之一眼。
初醒之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就怕她乱来!
初醒之把眼神看向别处。
石长老一见,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她这是什么表情?不行不行,他一定要派个老师跟在她的身边。
安九离就可以!正好两人也熟!
长老和老师们也是花了功夫,把修为弱一些的和修为强一些的组合在一起,并且特意嘱咐他们,一定是安全第一!
趁着休息时间,初醒之把小毛球给放了出来,一人一兽就和自家花园般的悠闲。
在玄天森林外,建了一座驿馆,驿馆面积较大,一共有三层楼。
在最上面一层楼上,栏杆处,几个年轻男女斜靠在栏杆上,朝着这边看来。
“是风仪学院啊!他们竟然也敢来,还来了那么多学生,就不怕死吗?”一位锦袍华服的年轻男子看了看身边的凌乱短发的蓝瞳少年说道。
蓝瞳少年双手撑在栏杆上,双眸朝着风仪学院那边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极为漠然的眼神,随后又落在初醒之和小毛球的身上。
一身红裙的初醒之还是比较引人注意。
红色,很适合她,衬得本来就精致漂亮的她更是如火焰般张扬而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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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他们来找死,你也管啊!?”在蓝瞳少年另一边的少女调侃道。
宋文呵呵两声自我调侃。,“我想管也管不着啊!”
“夜沥青也在……”
“夜沥青来了算什么?吴林,咱们大炎王朝的天才金笙不是也在么?”宋文轻笑道,又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蓝瞳少年。
“金笙,你在看什么?”吴林凑来,顺着蓝瞳少年的视线看来,就看到一身烈焰如火的红裙少女初醒之。
吴林的眼睛很快就从初醒之身上略过,看到小毛球眼睛一亮,“好可爱的小兽!”
“是很可爱……”
“她是风仪学院的学生……”宋文摸摸下巴说道。
“灵徒九阶。”金笙道,声音冷酷,就如同他的表情。
吴林嘲弄道:“才灵徒九阶?呵呵,那就容易多了……”
几人轻蔑嘲笑出声。
初醒之没走远就被安九离给拽回来,他道:“你,陆七还有鱼雁,以及林美四人一组。”
“林美?”初醒之眉头一挑。
“怎么?你认识?”安九离问道。
“夜沥青的人。”
当鱼雁看到初醒之时,她就垂下脑袋。
初醒之也看了她一眼,与陆七打招呼。
风仪学院的学生就陆陆续续进入玄天森林,但基本上都是在外围地方。
初醒之走在前面,鱼雁和林美在中间,陆七在最后,这是安九离安排的,而安妖孽是暂时有点事情,先去忙别的去了,要等会再过来。
鱼雁看着前面的身影,好几次都想要喊住她,都忍住了。
陆七在这时快步上前,走到初醒之身边,低声说道:“前面左边有几道危险的气息。”
陆七毕竟是在森林里长大,对危险的敏锐度很高,初醒之也察觉到了。
“还有一道强悍的气息,应该是魔兽出没,被人围攻。”她下了定论,与陆七快步上前。
正如她所说,一只一级巅峰的铁甲黑虎受到几名武者的攻击,看样子似乎是快败下阵。
突然间,初醒之看向身后。
眼神徒然一变。
陆七也转头,跟在两人身后的鱼雁和林美不见了!
“小毛球!”
“娘亲,我在!”
“去寻小鱼儿的气息!”
陆七看向初醒之,就见她的眼神格外的冷,像一头隐含怒气的狼后。
很快小毛球疾驰而回,“娘亲,这边——”
初醒之知道鱼雁的性子,她是不可能随便前往这种危险地带,除非是有人唆使。
从看到鱼雁出现在广场的那一刻,初醒之就清楚,很有可能是有人要利用鱼雁来对付自己,在看到林美时,初醒之就清楚了,却没想到会那么快出手!
小毛球急刹车,前方出现三条岔路口。
“娘亲,小鱼儿的气息消失了……”
初醒之微眯双眸,眸光十分幽深,瞳孔深处仿若蕴含万千风暴。
忽然,她的神情一怔看向四周,随即朝着灌木丛快步走去。
灌木丛中的灵兽一见初醒之靠近,眼里有欣喜,随即跳出来,跳到初醒之的面前,是一级赤焰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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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从这边走过?两个姑娘……”赤焰兔仿若明白初醒之的话,身影一闪,就从中间那条岔路飞奔而去。
“跟上!”
在初醒之身后的陆七十分诧异。
赤焰兔突然停下来,在前方两百米外的地方有一座山洞,赤焰兔回头看向初醒之,眼神里带着紧张,似乎是不敢靠近。
此时,一个身影慌张从山洞内跑出来,正是林美!
林美面带惊恐,特别是看到初醒之和陆七那么快找来时,更是脸色大变,她急忙后退,从另外一条路跑开。
“小毛球,抓住她!”
“吼——”
小毛球瞬间变身,宛如一头矫捷的猎豹般用嘴叼住林美的衣服,林美近距离看小毛球的样子,吓得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初醒之脸色一沉,“我们进去——”
突然从山洞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四周的地面都在震动,陆七的脸色大变。
“别进去!里面是一只堪比大灵师九阶巅峰的灵兽!”
堪比大灵师九阶的巅峰的灵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就算是月松和石长青两位长老联手,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让初醒之进去,那简直就是找死!
“她会死!”初醒之沉声道,目光定定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陆七。
陆七愣住。
“我虽不喜她的懦弱,却也见不得她死在我的面前。”
陆七沉默。
却也不让初醒之进去。
“吼——”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小毛球的眼神也有所变化。
“让开!”初醒之强悍推开陆七。
初醒之疾驰而去,陆七二话不说也跟在后面。
“你们两个——”在两人进入山洞后,安九离与石长青青赶来,两人是从不同的方向赶来,没想到正好看到陆七站在山洞口拦住初醒之的那一幕。
“小安——”安九离什么话都没有说,马上进入山洞。
石长青急的满头大汗,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其他,径直朝着山洞内狂奔而去。
也是在同时,发出信号弹,通知月长老等人速速赶来。
在森林另一头的夜沥青看到信号弹后,嘴角勾起一抹森森的冷笑。
山洞很大!
比初醒之想象当中还要大,并且有点长!
快达到山洞最深处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头浑身上下冒着火焰的灵兽。
灵兽的体积大概一米多长,身上的火焰灼灼,仿佛随时都席卷而来般。
一双赤红色的瞳孔内也满是红焰,它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惊惧而颤栗!
“五级火焰鸟!!!”安九离惊呼一声,“醒之,陆七,快停下来!”
两人像是没听见般,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陆七传音给初醒之,“我来掩护你,你去救她!”
在五级火焰鸟的面前,是倒在地上的鱼雁,已经晕死过去。
初醒之在听到陆七的声音时,却骤然停下来,“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们是一个团队。”陆七双手如同狼般匍匐在地。
因人类闯入烈焰鸟的地盘,它更加愤怒,同时它的体格迅速变大,身上的火焰更加炙热和妖娆!
只是——
在那么多人类武者散发出来的气息当中,一道气息却如同天地灵气般吸引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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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鸟暴怒的情绪有瞬间的停顿——
这一点被陆七和初醒之看在眼里。
陆七察觉到的同时,飞身上前,像一头凶猛的白狼出击!
初醒之的瞳孔一缩。
烈焰鸟再次大怒,扇动翅膀就要出击。
被烈焰鸟击中,就算不死也半残!
石长青看到这一幕时,已经来不及!
“停下来!”千钧一发时,初醒之大喝。
她的声音对五级烈焰鸟来说就像是黑暗当中的一抹光亮,特别的吸引它,同时它的攻击也停下。
初醒之就是在这时,追击陆七,挡在他的面前。
“住手,陆七!”
陆七赤红双眸充满不解。
初醒之摇摇头。
突然间,变故发生——
来的太过突然,安九离与石长青根本就来不及上前,就见烈焰鸟的翅膀朝着初醒之伸来!
陆七的瞳孔猛然一缩,他刚要出手,初醒之却突然转身,仰着头看向火焰鸟。
烈焰鸟身上的火焰是在这时消失,没有爆发出火焰的它露出本来的样子,浑身赤红色的羽毛,双眸也是赤红色,头顶有三根金色的羽毛。
烈焰鸟的体积蓦然变小,有半人高左右。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随即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她轻声道,嘴角上的弧度更甚。
这一句话却是把安九离与石长青给雷住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们差点把眼珠子都给惊掉出来。
刚才还暴怒的烈焰鸟这会儿却用翅膀轻轻碰了碰初醒之。
动作很轻,那模样像是与她打招呼,又更像是怕太用力伤到她。
谁让人类在它的眼里实在太娇弱。
初醒之伸出手摸摸它翅膀上的羽毛,眉眼笑弯成月牙,“我们并未有伤害你的意思,你明白吗?”
石长老和安九离张大嘴巴。
火焰鸟点点脑袋,脑门上的三根毛还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它上前来,蹲在初醒之跟前,哪里还有适才的凶猛骄傲?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初醒之,像是讨好她那般,十分的温顺。
石长老和安九离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这是怎么回事?即便是陆七,都不甚理解。
为何这五级烈焰鸟会对初醒之这般温顺?
初醒之温柔抚摸它的脑袋,烈焰鸟也十分享受的让初醒之碰它。
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万分。
“陆七,你去把鱼雁抱起来。”初醒之朝着陆七说道。
石长青虽很不明白,但也是松口气。
山洞外,有凌乱的脚步声逼近。
烈焰鸟抬起脑袋,赤红双眸顿显锋锐。
“是我们的人……”石长青顿了顿说道。
初醒之看向山洞口的双眸骤然幽深,随后她贴在火焰鸟耳边说了什么。
火焰鸟朝着初醒之这边蹭了蹭,像是在回应她。
初醒之幽深双眸又充满了柔和。
她朝着小毛球招手,然后大步朝着山洞口走去,很快就看到月长老还有雷老师以及夜沥青他们都赶来。
夜沥青在看到初醒之安全无事的模样时,眼底闪过诧异。
陆七抱着昏迷的鱼雁,小毛球这时把晕过去的林美扔到地上,夜沥青的眼神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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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月长老不解。
他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带着疑惑。
石长老摇摇头,连他都不是很清楚。
林美这时醒来,当她看到初醒之以及陆七怀里的鱼雁时猛然一震,随后看到夜沥青心虚却又慌忙的眼神。
初醒之冷着脸,沉声道:“想知道原因吗?问她便是……”
众人看向林美。
被那么多人注视,林美更加心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否认道:“我没有把鱼雁引到洞里去!”
石长老的表情一变。
夜沥青恼怒看她一眼,笨蛋!
蠢货!
废物!
林美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我……”
她一咬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看到鱼雁进入山洞里,然后察觉到烈焰鸟的气息,就去找人,没想到……”
“你是打死都不承认么?”随着初醒之的话一出,她的气场也发生很大的改变,锋锐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寒芒冲天!
林美脸色惨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初醒之冷笑连连,“你说,是鱼雁自己进入山洞的?”
“对!”林美移开视线。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初醒之暴喝一句,分贝徒然提高,双眸狂厉而嗜着冷酷的光芒。
因她突然的暴喝,林美的身体忍不住轻颤,她咬住下唇。
见她不说话,初醒之又喝道:“等到鱼雁醒过来后,她说的话要是与你不一致,你就知道是什么下场!”
林美的身体又是一颤,紧紧抓住裙摆的指尖泛白。
初醒之太强势!
这种强势让林美甚至不敢看她。
夜沥青的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森森的冷气,“初醒之,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她吗?”
“你给我闭嘴,现在还没有轮到你说话!”
夜沥青大怒!
“你——”
初醒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林美跟前。
“我懒得和你废话那么多,你就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夜沥青怒不可遏,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紧张。
感受到初醒之身上的寒意,又被那么多人盯着,林美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指使你的?”初醒之又是一声怒喝,面部线条绷紧紧。
同时,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杀气也让人心惊胆战。
很难想象到才十六岁的她,就已经拥有这般的冷厉而狂暴的气场。
被初醒之的气场狠狠压制的林美死劲摇头,她的瞳孔在缩小,却是在这时,她仓皇起身,朝着一旁的树干上撞去。
速度实在太快,即便是初醒之都没有预料到,林美会去撞树。
林美额前鲜血喷溅,大片大片鲜血染红衣襟,她倒在地上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其他人猛然回神,“快快——”月长老赶紧让雷老师过去。
初醒之把视线从林美的身上转移到夜沥青脸上,“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却也因为林美的行为彻底激怒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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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你真是太过无法无天,你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在逼迫本院的学生,这次就算你有积分也没有用!回去学院后,我一定禀明上面,严惩不怠!”夜沥青放下心来,冰冷的朝着初醒之呵斥道。
“夜沥青,你当谁是傻子?”初醒之的脸色沉到可怕。
夜沥青轻哼冷笑,“怎么?看你的表情,是想对我出手不成?初醒之你在学院里仗着自己有点实力为所欲为,可我夜沥青告诉你,我不是其他人,你灵徒九阶的修为威胁不了我!”
“是吗?”初醒之反笑。
“你笑什么?!”
“我要是杀了你呢?”初醒之低笑出声,声音却无比寒冷。
夜沥青愤怒极致,其他人闻言也纷纷脸色大变。
“初醒之,沥青姐是我们学院的天才,也是仙女宗的内门弟子,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不仅是我们学院不会轻饶你,仙女宗的长辈们更是不会放过你!”有学生喝道。
风起,初醒之的红衣猎猎飞舞。
夜沥青死死盯着初醒之,“杀我?你初醒之没有这个本事!你也杀不了我!”
“呵……”初醒之冷嘲的笑声,下一秒,神情上充满肃杀。
“那就试试看,我到底杀不杀的了你!”
初醒之一声怒喝,夜沥青突然先出手,她实在是太愤怒,即便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她不能杀了初醒之,她也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初醒之站在原地不动!
“沥青!”石长老不悦喝道。
“快住手!沥青!”月松也赶紧喊道。
夜沥青怎么可能住手,她的攻击已经落到初醒之的面前,这一招下去初醒之的容貌必然会被毁掉大半。
好狠毒的心!
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她的手指放入唇上,一个口扫音蓦然尖锐响起——
安九离的表情一变。
如果——
一股强大的气息呼之欲出!
众人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夜沥青,就见一道火光闪过——
下一秒,夜沥青一声惨叫,整个身体被冲击出去,连续撞倒十几棵大树才停下。
月松脸色大变,“谁?”
“谁???”
石长老和安九离的表情一致,一脸骇然。
是那只五级火焰鸟!
它在帮初醒之!!!
应该说,是在听到初醒之的哨子因后,就从山洞内疾驰而出!
“啊——”
不知道谁大喊一声。
众人抬眼,就见半空中有一只浑身火焰的灵兽,在灵兽上方是初醒之!
“五级火焰鸟!”月松一脸震惊。
随之紧紧盯着石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五五五……”有的学生连说话都说不清楚。
“五级灵兽……”他们的眼神里充满惊惧和震撼!
可是,为什么五级灵兽要帮助初醒之?
夜沥青浑身剧痛,当她看到五级烈焰鸟上的初醒之时,瞳孔猛然一缩。
随之,她的心里涌出越多来越多的情绪,震惊,错愕,不甘,愤恨,怨毒,害怕……
初醒之站在火焰鸟上居高临下看着夜沥青,她的眼神里带着摄人的冰冷。
“不好!”月松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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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真的要杀夜沥青,不是说说而已!可火焰鸟的力量,他和石长青两人都不是对手。
“初醒之,你不要冲动!沥青是仙女宗的弟子……”石长青赶紧喊道。
初醒之却像是没听到般,她的唇型动了动。
安九离看明白了。
是……
杀了她!
火焰鸟一声嘶鸣,俯身冲下方圆的树木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夜沥青的脸上布满惊惧,“不……初醒之……你不能……白释音——”
就在最后的最后,夜沥青喊出白释音的名字。
初醒之一愣。
身为杀手的她大感不妙,“快闪开——”
烈焰鸟飞闪,却稍微晚了一点,身体飞撞出去,还好它护住了初醒之,所以初醒之没受伤。
众人又呆住了。
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那是西临国的丞相?
不少人一脸惊骇,西临国那么年轻的丞相大人,竟然有着与烈焰鸟抗衡的实力???
对!
就是白释音的出现,方才救了夜沥青。
安九离脸色一冷。
这个白释音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救夜沥青,难道他不知道初醒之对他有意吗?
一身紫袍翩跹的白释音宛如九天上的谪仙下凡,有着举世无双的精致容颜,以及冷峻而淡漠的表情。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众人都忍不住心神一颤。
那双漆黑如黑玛瑙般的瞳仁,仿佛有着看透人心的能力,就好似,世间一切作恶在他的面前都无所遁形!
当初醒之看到那一抹紫色身影时,她的内心是愤怒的,无比的愤怒!
愤怒的同时,她的神情却是格外的平静。
“释音……”
夜沥青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血渍,一脸凄然的同时,眼底藏着对初醒之的怨恨,她伸出手想去抓白释音的衣角,但影四突然出现,一手提起地上的夜沥青。
夜沥青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她嘤嘤抽泣,“释音……多亏你及时出现,不然,我这条命怕是不保……”
白释音的视线与初醒之的眼眸对上,她出声,“给我一个理由!”
她要一个理由,他救她的理由!
白释音并未出声。
他的表情就和平日里的表情是一样,淡漠而带着一种疏离,就算是面对初醒之,都没有多大的起伏。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又有一种紧绷感,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许多。
白释音只是看着初醒之,薄唇微抿,目光冷淡。
初醒之眸光固执!此时的她,哪里还有那像小狐狸般的狡黠,双眸深处散发着深沉的暗光,周身的气压很低。
“没有理由。”半晌,他缓缓出声道。
风起,树叶扑簌簌作响,她身上的红衣飞舞,面容坚毅而固执。
“释音,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每次,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夜沥青哽咽道。
此时的她,就像个脆弱女子,需要被呵护被照顾。
白释音不语。
他的视线还在初醒之的面容上,只是,这会儿,他缓缓收回视线。
“影四。”
“主人,我在。”
“带她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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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还想说什么是影四非常粗鲁的拽过夜沥青,转而就带着她消失。
他就这么把人救走!
“醒之呢?”安九离询问陆七。
陆七一顿,“刚才不是一起回来了?”
安九离眉头微蹙,看向四周,哪里还有初醒之的身影啊!
“你看着点鱼雁,我去找醒之。”
陆七点头。
安九离去找初醒之,找了一圈,突然嗅到一阵强烈的血腥味。
他快步上前,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骤然一愣。
前方是初醒之的背影,她的右手上托着一具……一具魔兽的尸体???
安九离的瞳孔猛然一缩。
初醒之身上也受了点伤,却也没什么大碍,安九离正想喊她的名字,却见她从另一条路进去。
等到安九离追上去时,就见她正在生火,面前放了一堆柴火。
“醒之,你……”
“你来了?正好你来处理下……”她朝着安九离招招手,指着一旁的魔兽尸体。
安九离:“……”
他无奈一笑,坐到她身旁的木墩子上,“你怎么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初醒之抬眼,看向安九离,“你的意思,是我要哭哭啼啼?或者大吐苦水?”
“你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觉生气吗?”
初醒之耸耸肩,身上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她双手撑在身后,看向苍穹,顺便微眯起双眸,“我打不过他。”
安九离:“……”
“有两个方法!”她突然补充道。
“哪两个方法?”
“第一,我追到手后,虐他一顿,第二,等我超越他,暴打他一顿。”
安九离汗颜。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初醒之突然大眼一瞪,“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这魔兽的尸体处理下啊!”
安九离看着一旁的魔兽尸体,突然转头问道:“两级的魔兽,你是怎么弄死的?”
“它快死了,我补了一刀,不就死了?”
安九离哭笑不得,视线落到她的手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不疼的吗?还有,你不怕死吗?”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早死和晚死的区别,再说了有小火在也没什么问题……”
“小火?”
安九离顺着初醒之的视线看去,就见那边有一个半掩着洞穴。
他了然,顿了顿,问道:“它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吃点兽肉就会恢复。”
安九离点点头,撸起袖子要处理魔兽的尸体,不过这会儿又朝着初醒之看来,一双桃花眼里盈着调侃的笑意,“也分我一点吧?”
“我考虑考虑。”
在玄天森林外的驿馆内。
房间里,夜沥青已经处理过伤口,也清洗过自己,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本来艳美的脸蛋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虽说已经处理过,这日后必然是要留下伤疤。
轻轻触碰伤口,夜沥青的目光阴沉下来。
“初醒之!我夜沥青不杀你了,誓不为人!!!”
她快速平复自己的心情,把眼底的仇恨隐藏起来,去长廊另一头,还未进去就见影四突然出现挡在夜沥青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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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姑娘,主人在休息,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有话要和释音说……你进去通报下……”
“主人在休息,你请回!”影四一脸冷漠。
夜沥青轻咬下唇,“我真的是有事——”
“请回!”
夜沥青和影四僵持,这时房内传来白释音的声音,“让她进来。”
夜沥青面色一喜,连看都没有看影四一眼,径直进入房内。
“释音……”
“回去仙女宗。”白释音转身,冷漠的双眸看夜沥青。
夜沥青的脸色一僵,“释音……我……”
“我没空守在你身边。”
许是白释音冷漠的态度刺激到她,夜沥青的眼眶微微泛红,情绪微微激动。
“释音你明明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我在六岁那年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为什么十年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喜欢你啊,释音,我这十年来,很努力的修炼,就是想要有一天能陪伴在你身边,直到永远……”
“我不相信,你就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心意?我也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动心……”
夜沥青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她的手还在发抖,却是解开自己胸前的带子,一身华裙落地。
夜沥青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种渴望的语气,眼眶泛红,喊道:“释音。”
白释音以背影面对夜沥青,他的眉头狠狠蹙起来,声音比之前还高冷上几度,“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夜沥青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泪夺眶而出,“释音,你……”
“滚!”
他的气息阴沉到可怕。
“呜呜呜——”
夜沥青快速套上自己的衣服,夺门而出。
影四看着夜沥青狼狈的背影,摇摇头。
勾引白帝?
打自他们白帝出生到现在,勾引他的女子无数,还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成功过。
而且,他们白帝最讨厌的便是那种不懂矜持,主动脱衣服的女子!
要不是这夜沥青曾经救过白帝,白帝甚至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啧啧啧!
不过想想看,有一个人倒是例外。
只可惜,白帝这清冷的性子,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更何况是解释?也不知道那初家丫头现在是怎么想的。
安九离的手法倒很娴熟,皮是皮,血肉是血肉,分的非常清楚。
“这块兽晶看起来还不错……”安九离把婴儿拳头大小的兽晶递给初醒之。
初醒之才接过兽晶,一个凶恶的兽影现身,张牙舞爪,嘶声咆哮,竟是初醒之的身体一震。
好强!
才二级魔兽而已,倘若她遇到它时没有受伤,恐怕自己想逃都没得逃。
安九离两指捏诀,怀里掏出具有灵气的宝瓶,不过眨眼间,上方的兽影便被吸入宝瓶当中。
“拿去炼器,绝对会诞生出一把不错的武器来!”安九离道。
把兽晶和宝瓶收起来后,接下来就是烤肉。
烈焰鸟喝了魔兽的血后已经恢复差不多,没过多久,初醒之的烤肉也烤好了。
安九离靠在树干上满足打个饱嗝,“醒之啊,我很好奇啊,你怎么就能让小火出手帮你?还是说,你们早就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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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九离非常不解的地方。
初醒之嘴角微微一挑,“想知道吗?”
“那当然,我好奇的很!”
“就不告诉你!”
安九离:“……”
其实初醒之自己也不清楚,她对于那些灵兽来说就好像是天材地宝一样,那些灵兽一见到自己都会忍不住靠近。
初醒之是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的,否则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安九离突然魅惑一笑,“那你能告诉我,小毛球是什么品种吧?”
“小毛球啊……我也不知道啊……”初醒之说的是实话,小毛球既会说人类的话,又会变身,她真的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安九离突然凑过来,离初醒之非常近,近到可以看到她脸上淡淡的绒毛。
“什么问题?”初醒之似乎一点都未在意两人的距离。
“你为什么那么在乎鱼雁?”
“说不出来为什么,也许她因我的缘故被人盯上,也许是与她有缘……总之,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她……”
初醒之容貌恢复后,第一眼看上去就很漂亮,五官精致而小巧,一双眼睛却非常大,而且透着一股子灵气,眼珠子和黑葡萄般漆黑,时而冷肃,时而深不可测,时而狡黠,就是这样的她,却忍不住吸引着别人的视线,忍不住再多看她一眼。
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安九离就有这种感觉。
初醒之的容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她的漂亮并不是看多了就会觉得腻,反而是越看越耐看。
初醒之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她看着安九离的眼角下的那颗泪痣,衬得他更加的妖冶。
“傻了?”
安九离一个激灵回神,马上与初醒之拉出一段距离,“你别勾-引我!”
初醒之露嫌弃的表情。
安九离哈哈哈大笑,他的大手突然落到初醒之的头发上,“不知道为何,我有时候觉得你很熟悉。”
“熟悉?”
“让我看看手相呗?”
初醒之汗颜,一巴掌就拍到安九离的脑门上,“看你妹的手相,你当我是学院里那帮好骗的女学生啊?”
安九离眉开眼笑,“你真误会了,我真的是帮他们看手相。”
初醒之嗤之以鼻。
安九离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看着蔚蓝的苍穹,目光悠远,“其实,我在找一个人。”
“一个人?”
“我忘记她的样子,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
“这和看手相有毛关系?”
“我们家有一位占卜师,她为了我占卜了一次,然后告诉我,找到拥有那样的手相的女子就行了……”
初醒之翻白眼。
“别不信啊!我家那位占卜师可厉害了……”
“我更相信这是你泡妞的手段。”
安九离汗颜,却突然挺直身子,一把抓住初醒之的手,“让我看看!”
“你个2B铅笔!”
“2B铅笔是什么?”安九离打量初醒之的手心,却不忘问道。
“傻-逼的意思。”
安九离没说话,他又抓住初醒之的另一只手,最后松开,那一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还交杂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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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是他要找的人。
心头一阵酸涩,安九离起身,“我们回去吧!”
来到玄天森林已经有三天时间。
第四天时,一场暴雨来袭,宛如决堤的河水从天边倾洒而下,所以在驻地的学生都在石长老他们带领下,前往驿馆大堂内避雨。
初醒之用火系力量烘干身上的湿衣,转头就看到鱼雁冻到浑身都在哆嗦,唇色发白,看起来极为虚弱。
初醒之长叹一声,她觉得她可能是上辈子欠了她,这辈子来还她的吧!
鱼雁垂着脑袋,头发还在滴水,这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传递而来。
鱼雁抬眼,便看到了表情平淡的初醒之。
她的眼底有欣喜,“醒之……”
初醒之正要说话,却突然神色大变,及时收回自己的火系力量。
鱼雁看到初醒之的表情不对劲,还以为她是不开心,轻咬下唇又垂下眼帘。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心里无比震撼。
她的火系力量在渡入到鱼雁体内时,却反过来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所吸收——
鱼雁她……
驿馆面积很广,所以大堂内也容得下不少人。这会儿,一群人从驿馆的楼上缓缓下来。
“快看——”
“大炎王朝的天才们!”
“那个是金笙吧?我认识他,听说云髻山特意派长老邀请他加入呢!”
初醒之顺着众人视线看去,就见一行人年轻男女在下楼梯,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有一头凌乱的碎发,以及他的瞳孔竟然是蓝色!
蓝瞳,像是藏着整个大海,他的出现给人一种澎湃而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金笙抬眼,正好与初醒之的视线对上,不过短短三秒钟,金笙就已经移开视线。
“他是金笙,年纪十七,去年就已经挤入人玄榜百名内!”
“他身后的宋文今年也挤入人玄榜里!”
“吴林!他们大炎王朝的吴家,几代下来出了好几位炼药师!”
石长老和月长老几个长辈在看出大炎王朝的人出现时,神色都非常不对劲。
没想到大炎王朝的人也在!
“林儿,你说叔伯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在吴林身旁的吴青青问道。
吴林在诸多仰视的视线下微抬起下巴,“刚才有消息松开,叔伯他们在捕杀魔兽回来时,遇到一头才进入三级的魔兽。”
“啊?”吴青青一副担忧的模样。
其他人在听闻三级魔兽时,脸色都是一阵骇然。
“怕什么?”吴林嗤笑,“别忘记了前段时间叔伯他们得了北连族送的至宝,就算是两头三级魔兽在也只有死的份!”
大堂的武者,耳尖的一听到北连族三个字,眼神蓦然变得敬重。
“是啊,我差点忘记了!嘻嘻,北连族是有名的炼器世族,他们炼的武器,肯定很厉害!”
“那当然……”
大炎王朝的天才们一下楼,马上就有人让开道。
吴林没有随着金笙的步伐一起走,是朝着风仪学院这边走来。
“滚开——”
吴林撞倒一位地字院大班的女学生白浅盈,在风仪学院也是个骄傲的主,这会儿被吴林一撞,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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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浅盈的怒意,吴林不以为意冷嘲一声,“废物!”
“你——”
再傻都知道吴林是故意找茬!
早些年大炎王朝同东楚国和西临国差不多,后来大炎王朝吞并邻国钟林国又有云髻山作为靠山,这才越发嚣张。
“哟?这不是风仪学院的学生么?你们也来了啊?之前我好像看到了夜沥青啊……她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噢,我忘记了,夜沥青已经是仙女宗的弟子了……我说,没有夜沥青的风仪学院,近两年可是越来越差,都没见培养出几个好货!”
把风仪学院的学生比作货物,激起白浅盈一帮学生的愤怒。
吴林呵呵掩唇笑两声,“宋文,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啊?”
找位置坐下来的宋文大笑,“说的对极了!”
宋文继续调侃道:“林儿妹妹,你不是看中那人养的小兽吗?”
“是呀!”吴林娇俏一笑,随后带着冷意和轻蔑的眼神看向初醒之。
她看上初醒之养的那只小毛球!?
安九离把手搭在初醒之的肩膀上,“初同学,这可怎么办?你的毛球被人看上了!”
他笑的妖孽极致,笑容简直是让在场的女子神魂颠倒。
“我也很诧异,竟然有人看上我家毛球,不过我家毛球不喜欢和人类交-配。”
怀里的小毛球瘪嘴,娘亲,你怎么可以把小毛球给出卖了!?
“交-配?”安九离哈哈哈大笑。
白浅盈与风仪学院的学生本是看初醒之不太顺眼,不过就凭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她在他们眼里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你说什么?”吴青青与吴林同时呵斥道。
“噢,原来你们没听明白,那我就再大声点,你看上了小毛球,小毛球却不喜欢和你这个人类交-配!”最后两个字被初醒之咬得很重。
大堂内有不少武者偷笑,也有人光明正大的笑。
吴林的脸色因愤怒而涨的通红,“你是从哪儿来的贱婢?竟敢对我出言不逊?”
“贱婢骂谁?”初醒之反应特快。
“贱婢骂你!”吴林和吴青青同时出声。
现场的气氛停滞三秒,随后一阵爆笑声,白浅盈捂住自己的唇,笑道:“她们竟然骂自己是贱婢!”
吴林两人脸色更加难看。
吴青青突然欺身上前,“我来教训她!”扬手就要扇初醒之。
初醒之后退,再后退。
在其他人看来,初醒之是因害怕后退,可了解初醒之的人都知道,她才不会害怕!
去惹初醒之……
吴青青见此,冷笑道:“你跑也跑不掉,今天你要为你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吴青青狠狠一甩手就朝着初醒之扇来,这一次,初醒之的后面是桌椅,根本就无路可退。
众人不过眨眼时间,吴青青的巴掌没有落下是被初醒之一手扣住。
“滚你丫的!”说是迟那是快啊,初醒之另一只手抓住后方桌沿,朝着吴青青的脑袋就砸下来,与此同时,话音一落,她抬起脚,狠狠一脚就把对方踹飞出去,直接给踹到柜台上,身体一翻,脑袋朝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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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安九离点头,“你越来越强悍了!”
初醒之好似没听到,扭动自己的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来。
她活动自己的双手,冷厉而摄人的眼神盯着吴林。
吴林脸色难看到要命,“你个贱婢,你竟然敢还手?看我不收拾你!”
吴林有风系灵脉,速度极快,转而就来到初醒之的面前。
岂料初醒之却骤然消失,她也是风系灵脉!
速度比吴林还要快,转而来到吴林的身后,猛然拉出她的长发,吴林被迫后仰着脑袋。
初醒之做了什么?
初醒之直接把自己的鞋子给脱下来,拿着手上,就听到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起!
她竟然用鞋底去扇吴林的脸蛋!
很快,吴林那张白皙的脸蛋就高高肿起!
“啊啊啊啊!”
白浅盈等人早已惊呆,就连石长老几人都傻了眼。
“你干什么?”宋文拍案而起,暴喝出声。
一干大炎王朝的天才们都朝着初醒之而来。
初醒之一脚踹在吴林的后腰上,硬生生踢碎吴林腰上骨头。
“要打架吗?来啊来啊!”初醒之喝道,眸光深邃而狂厉,隐隐散发着一丝嗜血的寒芒!
安九离汗颜。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强势?
你这样,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情何以堪?
“不好!”白浅盈惊叫一声。
像宋文他们都是在灵师以上的修为,初醒之一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雷老师大惊,“石长老,再这样下去,就不好了!”
意思是让他赶紧出手制止。
月松比石长老还要快,从身后就拽住初醒之,低声道:“他们人虽然没有我们这边的学生多,但是我们的人整体修为不如他们,我和石长老小安他们也不能出手,一旦我们出手,他们那边长辈也会出手……到时候……”
初醒之根本就没有把月松的话听进去,她叫嚣道:“不是要抢我的小毛球吗?来啊!”
月松:“……”
“住手!”金笙还坐在位置上,厉喝一声,本欲冲上前来的宋文等人都顿住脚步。
金笙一双蓝瞳深邃,“你们来玄天森林,就是为了打架的?”
宋文想说什么,但是看到金笙的眼神,就马上忍住了。
他指着初醒之,“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宋文和其他人都朝着金笙那边走去。
月松刚要松口气,初醒之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力量,震得后退两步。
他就听到初醒之霸气道:“慢着,我让你们走了吗?”
“妈-的!那小姑娘真嚣张!”有武者隐隐兴奋的说道。
特别是看到初醒之一身霸气的说出那句话时,他们就觉得兴奋!
“是啊!”
宋文就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气得浑身发抖,以往时候,都是他们在风仪学院面前嚣张,什么时候,轮到风仪学院的学生在他们面前嚣张了???
金笙大概也没想到风仪学院出了个像初醒之这样的学生,眼底都是愕然。
石长老扶额,他就知道,这丫头到哪儿哪儿就不得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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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她就是个吃不得亏的性子。
“贱-婊-子生的小贱-婊-子,你找抽吗?”宋文喝道。
初醒之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贱-婊-子生的小贱-婊-子!”
“小毛球,给我拔光他所有的牙齿!”
随着话音,小毛球变身黑兽,宛如一头凶猛而矫健猎豹扑向宋文!
“啊,这是什么?”周围的姑娘们大叫出声。
宋文被扑倒在地上,而从大炎王朝的天才们中间,有两名一直隐藏的高手突然出现,两人不是大炎王朝的年轻一辈!
石长老与月长老脸色一变,正欲上前时,就见初醒之的速度非常快。
一声嘶鸣惊破苍穹,于此同时一声强横力量爆发而出,惊动整个驿馆的武者!
烈焰鸟暴戾出击,才不过一个照面,两个大炎王朝的高手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都把驿馆的墙给毁坏了。
大堂内的武者一脸骇然。
“五级烈焰鸟!!!”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五级烈焰鸟!”
这一刻,风仪学院的学生都是一脸的骄傲!
妈-的,就许你们大炎王朝强悍?不许我们风仪学院的学生更强悍?
弄不死你们!
“啊——”宋文一声惨叫,满足都是血,地上还多了十几颗带血的牙齿……
五级烈焰兽很猛,黑兽也不例外,更猛的是说动手就动手的初醒之!!!
适才大炎王朝的两位高手是大灵师二阶的修为,但是五级烈焰兽,却媲美大灵师九阶巅峰的武者,这悬殊一眼明了!
大炎王朝再强,也不可能随便出动一位大灵师九阶巅峰的强者!
简直就是一面倒啊!
金笙紧紧盯着初醒之,就好似要把这个突然从风仪学院里冒出来的学生给看透。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她消息?
她是谁!?
“尔等竟敢欺负我大炎王朝!”一声暴喝,就见适才被撞坏的那面墙坏的彻底,一位年仅五旬的老者拖着一头三级魔兽的尸体快步走来,在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脸阴霾。
“给我滚出来!”老者看到现场的情况时,一阵大怒,但在看到烈焰鸟鸟身上的初醒之时,瞳孔明显一缩。
他活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烈焰鸟服从的人不是石长老他们,而是初醒之!
五级烈焰鸟啊!
他心动了!
老者的银丝狂舞,手上举着一根手杖,手杖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冷意,那就是北连族炼制的宝贝?
“是高阶圣器!”有人倒吸一口气!
司徒媾乃是大灵师五阶修为,加上高阶圣器的话,必然能与烈焰鸟一战。
石长老与月长老等人面色微变,唯有初醒之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她在看……
初醒之在看那头三级魔兽的尸体……
她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看样子……是在打三级魔兽的注意……
安九离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竟然反过来打别人的注意?
“尔等该死!”司徒媾又是一声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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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手杖对准初醒之,强光带着摧毁的力量朝着初醒之狂暴而来!
众人脸色纷纷大变。
“小心——”
这时,一个黑影挡在初醒之的面前。
他双手负背在后,高阶圣器的攻击尽数落到黑影的身上,诡异的事情发生!来人吸收圣器的攻击,完好站在初醒之跟前。
司徒媾与石长青月松他们的神情骇然。
“你是……”初醒之蓦然了悟,“影四?”
影四微微颌首。
“丑……醒之别怕,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什么意思?
怎么觉得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对于突然出现的老者,在场的人俱是一脸惊惧,看不出的修为,竟然能轻易化解高阶圣器的攻击?
“他是白丞相身边的人!”风仪学院有学生惊呼道。
白丞相……
西临国那位丞相?
白释音的事情大炎王朝的人也略有耳闻,却没想到……
司徒媾震惊时,影四突然来到其跟前,是什么时候从他手上抢走高阶圣器时,司徒媾都未察觉到,等到反应而来时,影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折断那把手杖。
手杖的光芒顿灭!
司徒媾以及大炎王朝的武者们都是一脸苍白。
“滚!”影四喝道。
司徒媾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马上就要带人离开此地。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影四绝对比烈焰鸟的修为还要高,还有哪位丞相肯定也在此地!
“站住!”
初醒之突然出声。
大炎王朝的武者们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但硬生生忍住了!
“你想干什么?不要以为我们大炎王朝好欺负!”司徒媾怒道,“狗急了也会跳墙,我们不好过,你们也别好过!”
初醒之邪气一笑,“你跳你的墙,但是……你要把它留下!”
“你……趁火打劫!”
“对!”初醒之灿然一笑,却散发出一股森森的冷意,“我就是,趁!火!打!劫!”
“你……”
“留下!”影四面无表情道。
司徒媾肉疼的要命,但又没有办法,只得把三级魔兽的尸体丢下,然后带着人离开!
“慢着!”
“你又干嘛?”
一个个回头看着初醒之的眼神恨不得活剥了她。
“只有一头魔兽尸体吗?”
影四眯眼。
司徒媾的心在滴血,把空间戒指掉到地上,盯着初醒之看了一眼,飞快离开,那样子生怕初醒之再说站住两个字。
等到人都走了后,初醒之走到影四面前,道:“你刚才不应该把圣器给毁掉啊!”
她都觉得肉疼。
圣器,他们风仪学院都没有几把圣器。
影四笑,不过他笑起来还不如不笑,“没事,主人那边多的是,别说圣器,神器都有不少。”
初醒之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初醒之眉眼笑弯成月牙状,好看极了。
影四被她的笑容感染,笑起来也没有那么难看,他缓缓道:“你别怪主人,夜沥青对他来说,不重要,没你重要……嗯……主人他没喜欢过人,所以不懂……你多多宠爱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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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被雷到。
“宠爱?”
“你们人类不是都这样说么?”
“啊?”
“没事。”影四摇头,顿了顿,沉默片刻又犹豫,“你加油,不要放弃……我们主人其实很好……”
“他让你来的?”
影四点点头。
初醒之眼底盈满喜悦,宛如有蜜糖融化在心间上,心里柔软又香甜。
影四在离开前又说了一句话,眼神意味深长,“你要比现在更强大……”
初醒之愣了愣。
影四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转而离去。
在影四离去后,夜沥青站在驿站楼梯口处,她紧抓着栏杆的指尖泛白,整张脸扭曲到变形。
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此时此刻,在夜沥青的心里有一种恐慌和失去的感觉弥漫,窜入身体每一个角落,叫嚣着,呐喊着,咆哮着!
不,她一定要得到白释音!
这些年来,她一直为了得到他而努力,她不能失败。
她能感觉到……初醒之这个贱人,已经影响到白释音!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要先一步得到他的人!
只要自己的清白给了他,那么这辈子,她就会和白释音绑在一起!
玄天森林的历练提前两天结束,不仅是因为这几天连续下暴雨的缘故,更因在驿站与大炎王朝的冲突,石长老需要回去禀明学院。
回去学院后,初醒之就和脱了缰的野马般飞奔出去,她赶到白释音所住的院子,房间里没有人,床铺整齐干净,桌子上有淡淡的灰尘,看样子是这些天白释音都不在学院内?
难道是回去西临国了?
初醒之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奔到安九离的面前,直接说要离开学院几天。
“小火,我们回西临国!”
五级的飞行灵兽那速度可比龙鹰要快许多,才两个时辰都不到,初醒之就到了西临国京都上空。
五级烈焰鸟相当于人类大灵师的九阶巅峰修为,在西临国,那就是个恐怖的存在!
初醒之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她满心满眼的都是那人,便是直接让小火降临在西临国。
却不想,惊动满城的武者!
“那是——”
“五级烈焰鸟!”
“天啊!五级烈焰鸟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西临国!”
城内,不少百姓听到身边武者的话,俱是露出一脸惊恐的眼神,纷纷找地方躲起来,甚至有些店铺马上关门,只敢从窗户内探出脑袋来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以说,就连夜老头都被惊动。
太皇殿内,他猛然睁开眼睛,从修炼状态当中出来,一脸震惊,“强大灵兽???”
“太皇叔,一只五级烈焰鸟闯入京都!”
“我去看看,你们戒备,切莫轻举妄动!”
“是——”
初天律等人都站在初家大门口,纷纷一脸骇然的表情。
大长老惊声道:“五级烈焰鸟突然出现在我们西临国,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初天律微微颌首,神情肃然,沉声道:“媲美大灵师巅峰的烈焰鸟,就连东野王都不是对手,唯有动用皇宫里的那把中阶神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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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深呼吸一口气,“倘若真的动用那把神器,对我们西临国来说,就是暴露了我们的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初天律苦涩一笑,“那又能怎么办?我们只能祈祷这只烈焰鸟不是被人驯服的灵兽,能驯服烈焰鸟的人,恐怕一出手,我们整个西临国就此覆灭……”
初醒之本是心急着去找白释音,不过这会儿改变主意,朝着初家的方向赶去。
初家的人一看到烈焰鸟朝着他们这边而来,一个个脸色大变,甚至是目露绝望。
五级的烈焰鸟,即便是他们初家所有人动手,也只有死的份。
“家主,它朝着我们来了……”
“不好!”
“你们快跑!”
“赶紧驱散所有人!!!”
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初天律却突然瞄到一抹红色。
初醒之真没想到会给西临国的百姓带来如此大的恐慌,她本是坐在烈焰鸟的身上,这会儿站起来,烈焰鸟的速度又快,高空俯身冲下,她的红袍猎猎飞舞,这一幕,在东野王看来,却是无比的震撼!
“是醒之丫头!!!”
在烈焰鸟身上的武者,是初醒之!
在看到初醒之身影的那一幕,心里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自己的心灵!
“家主……大长老……是我!”
就在初家所有人宛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而起。
所有人都顿住身影。
“外头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柳氏推开门,到处看了看,“刚才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醒之的声音?”
初战云的声音从里屋响起,“听错了吧?醒之她不是在风仪学院?”
“也许吧?诶?小轩和昊文呢?刚才不是还在这里?”
两个小家伙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到初家大门口!!!
烈焰鸟的气势冲天,修为弱一些的初家子弟,直接被烈焰鸟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而震晕过去。
初天律和大长老等人微微张大嘴巴,就见……
就见……
初醒之轻身一跃,从烈焰鸟身上跳下来,她怀里还抱着小毛球,小毛球慵懒打了个哈欠。
一声嘶鸣划过西临国的苍穹——
小火轻啄自己的羽毛。
“爹,我的腿软了……”一个初家旁系子弟拽着身旁的中年男子说道。
“你没晕过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初醒之!”
“初醒之!”
“初醒之!”
几乎是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喊出她的名字。
一身红衣张扬,三千青丝束成高马尾,衬得她的气质更加干净利落而果断。
她就往那边一站,却把所有人的都给震住了。
这会儿,她还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脸上闪烁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她就像一轮小太阳,让人不敢直视!
初天律倒抽吸一口气!
“你——”
“大家不要紧张,小火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它是我的伙伴!”
初醒之说着,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醒之姐姐——”初昊文激动大喊道。
“醒之姐……”小轩愣愣喊道,他看着初醒之,那一瞬间,她在心里的形象变得比山还要高。
“过来!”初醒之朝着两人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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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马上狂奔到她面前。
初昊文扑进初醒之的怀里,然后探出一个脑袋看向小火。
小火的身上的火焰已经收敛,却依旧挡不住它那威严而强大的气势!
“醒之姐姐,它叫小火吗?”
小轩也在看小火。
“嗯!它叫小火!”
“我可以摸摸它吗?”说到这里的时候,初昊文的情绪越发激动。
小轩也吞了吞唾沫。
“没问题,小火不会伤害你们……”
初昊文在所有人紧张的视线下,朝着小火走去,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尽管初醒之这么说,但是弱者对强者的敬畏,还是表露无遗。
就在初昊文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小火动了。
它把翅膀伸过来,与初昊文的指尖碰了碰!
从刚才的紧张到小心翼翼,初昊文变得无比兴奋,“醒之姐姐,它在和我打招呼!”
其他人俱是一脸的羡慕,连看着初醒之的眼神都发生很大的变化。
初醒之脸上的笑意更甚,两手各牵着小轩和初昊文的手,“走,我们回去!”
前面有动静,柳氏还是感觉到了,正要出去看看,推开门就看到初醒之牵着小轩和昊文走来。
“战云,是醒之回来了!”
“爹,娘!”
初醒之这次回来不仅是要找白释音,还是要拿兽肉给他们。
初醒之这一归来,给整个西临国带来巨大的震撼。
短短几个时辰,初家在西临国的地位直线飙升!而初醒之的名声也开始正式传播出去!
就在初醒之回来后,城门外,一个身影乘坐凤羽鹤归来。
她正是夜沥青。
夜沥青并不知道初醒之已经归来,她握紧手里的小玉瓶,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可以说,这一次她是兵行险招,一旦计划失败的话……夜沥青的脸色大变,“我不能失败!”
丞相府——
影三看着这些日子越发虚弱的白释音,垂眸道:“主人,我们离开也有十年时间,您若不回去吸收九行血气,恐怕您的身体……”
影三的话未说完,白释音伸出手制止他的话,却突然问道:“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才回来。”
白释音淡淡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书信,“这封信,你让影一和影四即刻动身前往蛮荒交给冥帝。”
“是……”
影三正要出去,白释音又叫住他,“你与影二两人前往五行族,取来五行镜!”
影三一愣,“现在吗?”
白释音微微颌首。
影三犹豫道:“主人,您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我们四人若是不在您的身边……”
白释音掀了掀眼皮,眼底泛着冷漠的寒意。
“属下知罪!”
就在影三退下时,影二前来禀告,“主人,夜沥青求见。”
“不是让她回去仙女宗么?”白释音的眉头紧蹙。
“属下赶她走?”
“释音!我想见你——”夜沥青竟然用力量传出自己的声音。
白释音的眉头蹙的更紧,眼底冷意更甚,“让她进来。”
夜沥青怔怔站在门口,像是陷入某种思绪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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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是春媾身上的媚-毒,春媾之毒唯有男女交-合方才能解毒,世上无其他解药,即便是大能者,也无法抵抗春媾之毒。”老道徐徐道,“你可想好了,要买这春媾之毒?”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决绝和坚持,点头,“我要了!”
老道笑,“我与姑娘也算是有缘人,既然如此,这春媾之毒就当是送给姑娘了……”
“你不要钱?”
老道摇头,“钱财对我来说不过一片浮云。”
她道:“那你要什么?”
老道淡笑,长叹一声,“天命难违,世间一切罪恶,都不过是一种因果报应而已。”
“请——”
影二的声音让夜沥青从前两日的回忆里拉扯而出,她点点头大步朝着丞相府内走去。
初醒之本来打算晚点去丞相府找白释音,这会儿和柳氏他们聊的开心,便是打算明日再去找他。
他不在风仪学院,就肯定是回去丞相府了!
反正他是跑不掉的!
……
丞相府。
一头银发如同月光流泻,精致玉颜上的淡漠神情,让夜沥青心有戚戚然。
“释音……”
白释音并未抬眼看她,他冷淡道:“有什么话就说。”
“释音,你不是说过,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吗?算是当年救你的恩情……”夜沥青看他,眉眼里深情款款。
“说!”
他还未抬眼看她一眼。
夜沥青犹豫片刻,突然低声道:“你可以……娶我吗?”
这一次,白释音抬眼看夜沥青。
夜沥青的心猛然一缩,只因白释音的目光就好似能看透人心般锋利。
也是……因他眼底的淡漠……
“不可以。”他拒绝。
斩钉截铁!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你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吗?我救了你,你……”直觉自己失态,夜沥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不能娶我?你没有喜欢的女子,随便娶一个女子都是娶,为什么不能娶我?”
“走吧!”
“释音!”
“没听到?”他的眼底的淡漠更甚,仿若被寒霜覆盖。
冷到刺骨!
夜沥青咬唇,“我都已经这么卑微的求着你,你就不能为我而停留吗?”
白释音定定看着夜沥青,“你……并不值得我停留!”
夜沥青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不值得?那初醒之就值得?
“我说,我被人盯上,让你陪在我身边,你不同意,随后我说怕连累身边人,你却一口答应。”
“当时我并不明白,后来我才知道,初醒之在风仪学院!”
夜沥青想质问白释音,可是她说出来的话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哀怨的悲述。
白释音瞳孔深沉,怎么都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夜沥青咬牙,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小玉瓶,一股腻香随之飘散。
这是你逼我的!
既然不能得到你的心,我也要你娶了我!
生生世世我都要做你的人!
白释音自然是闻到了那股腻香,他的眼神冷漠到让夜沥青觉得可怕。
“滚!”
低沉的声音,让夜沥青的身体僵硬极致,同时夜沥青的身体也开始燥热不已。
“释音……”她喊出来的话,都显得极为娇-媚,那双泛红的眼眶也逐渐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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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无边无尽的苍穹上,宛如被墨汁渲染过一样,月光如同银河般从天边缓缓流泻而下,夜空被繁星所点亮,白日热闹的京都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寂寥而空旷,偶有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扑簌簌作响。
初醒之伸个大大的懒腰,推开窗户,探出脑袋去看外面的夜色。
岂料,一抹黑影从自己面前闪过。初醒之有短暂的怔愣,随即眉头一挑,朝着黑影逃走的方向急速追赶。
等到初醒之追上来时,人已经不见身影,就连气息都无残留。
前方是一座府邸,看清楚是哪家府邸时,她的神情错愕,丞相府?
初醒之本欲打算明日再来找白释音,谁知道……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他!
初醒之才靠近,就见被一股力量给震出去,好在稳住身体,才没有摔的难看。
“结界?”白释音布置结界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回来了?
初醒之隐隐感觉不对劲,她爆发灵师二阶修为,盯着丞相府外的结界,凶猛奔去!
本以为要耗一番功夫,却不想直接就这般穿过!
太诡异了?
初醒之幽深的眼睛盯着四周,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有人在暗处看着她一般。
待初醒之赶往白释音的房间,在丞相府外,一个老道缓缓出现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孩子……你的命太苦,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也算是了了你两世的执念……”低低的叹气声响起,老道摇摇头,又喃喃,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种缥缈的虚无,“天不可逆啊……天不可逆……”
“天不可逆,若她执意要逆了这天呢?”在老道的身后,黑袍中年男子,嗓音嘶哑。
可以看的出来,中年男子年轻时是名美男子。
老道望天,“所有的罪孽都落到她的身上,她若执意要逆了这天,便是坠入无边无尽的深渊当中,无人能救。”
中年男子抿唇,可是袖袍下的大手还是泄露他的愤恨。
“为什么一定是她?”
“命,这是命。”
中年男子闻言,仿佛浑身力气被抽空般无力,他抬眼看着结界内,某个光亮的地方,眼底充满悲伤。
此人,便是当日在破庙里的乞丐。
初醒之的步伐越来越快,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的银发男子。
一头银发宛如九天上的银河,身材修长,一身紫色长袍翩跹。
“白释音?”
她喊他的名字。
“滚出去!”他没有回头,却是异常冷怒的叱喝。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似乎常年位于上位者的缘故,他的霸气毕露无疑。
气氛骤然紧绷,空气仿佛也被吸空,呼吸艰难。
初醒之并未离去,而是大步上前,站到白释音跟前——
当她看清楚白释音的模样时,整个人呆愣住。
那双黑玛瑙般的瞳仁变成神秘莫测的紫色,与护额的宝石相映成辉,璀璨而幽深。
在眼白处,却是透露着一种赤红,好似要嗜血的猛兽。
初醒之愣愣回神,飞快扣住他的手,“你——”
他肌肤上的温度高到烫手,而他的脉象显示……他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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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盯着初醒之的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红,紫色当中渗着赤红色,妖异又神秘!
他的呼吸非常沉,所有现象都显示,他确实中毒了,并且还是中的春-毒!
初醒之明白他为何要设下结界了!
只是,他为何会中毒?即便烈焰鸟都不是他对手,他为何看起来如此的虚弱?
“我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他甩开他的手,目光深到吓人。
初醒之张唇,眉头紧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下毒?”脑海里突然冒出夜沥青的身影,她道:“难道是夜沥青?”
白释音薄唇紧抿成冷硬的弧度,他的眸光冷厉而淡漠,看初醒之一眼,“出去!”
“我不走!你这样我怎么走?”她那双清亮大眼里满是固执。
白释音的身上冒出淡淡的柔光,他似乎要对初醒之出手,就在这时,初醒之拽住他的袖子。
“释音!”她喊他的名字。
白释音身上的柔光一顿,他的瞳仁有了变化,仿佛比刚才还要深暗。初醒之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白释音狠狠压倒在床榻上!
她要起身,下一秒,他的身体便压下来,撕拉一声,胸口一凉,初醒之胸口的衣服被撕毁。
她瞪大双眸,双手撑在两人间,“白释音,你先冷静下来!不要想任何事情——”
他放空的了吗?
脑海里那双瞳仁与眼前女子双眸重叠,紫色被赤红色所取代。
初醒之一身闷哼,胸前的锁骨被狠狠咬住!
丫的,这家伙是兽么?
下口怎么重?
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而出,白释音的呼吸越来越重,吐出来的气都是炙热而滚烫。
他松口,看进初醒之的眼底,薄薄的樱唇上染上一抹血红色,这个宛如谪仙般的男子,变得妖冶极致。
要说平日里的白释音似九天上的仙人,那么此时的白释音,就是入魔的仙人!
眉间的清冷被妖冶取代,就连护额的紫宝石都变的妖异不已。
是什么样的春-毒,让白释音都无法控制?
就在初醒之思考间,她的唇被一张炙热的唇所覆盖,他的气息菩铺天盖地席卷了她。
他长驱直入,霸道夺取她的芳香!
锁骨上的痛疼被一股酥-麻的感觉取代,宛如电流穿梭,又痒又舒服到想吟-哦出声。
待到回神时,初醒之已经shenyin出声,那声音自己听了都娇羞不已。
初醒之手脚并用,“白释音,你给我醒醒!”
“白释音!!!”
初醒之的双手被一只大手桎梏在头顶,双脚被狠狠压制,他喘着粗气,像是入魔般,低吼一声,目光赤红,下一秒,一口咬住初醒之的唇角,他另外一只大手毁掉她身上的衣服。
大手肆意游移在她滑嫩的肌肤上!
初醒之无法挣扎,身体的温度直线飙升,一波接着一波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要冲击她所有的感官。
就在意识要被这股奇异感觉所淹没时,初醒之挣扎着挣脱双手,捧住白释音的脸颊,看着他如玉般容颜,她低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白释音……白释音,你看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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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从宛如入魔般的状态当中回神,只是刹那,看清楚初醒之的容颜,清亮而黑白分明大眼睛,喜欢笑弯成月牙。
突然间,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冲击而出,那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双同样清亮的眼眸,只是她的眼神里是决绝的,带着绝望。
“白释音!”
“白释音!”
初醒之出声,却与脑海里的声音重叠,白释音头疼欲裂。
“初醒之……全力击中我额前紫晶……”他的嗓音暗哑充满了情-欲。
紫晶?
就是护额的紫宝石???
“初醒之……”他低吼一声,“不要犯傻!!!”
初醒之来不及多想,所有修为爆发到极致,全力击向他额前的紫晶!
那一刻!
一股力量冲击而出,就在初醒之以为自己会受伤时,那股力量却从她两旁而过,继而初醒之看到了——
“小白?”
白释音所在的位置上,是小白!
初醒之大脑有一瞬间当机,渐渐地,她像是明白什么骤然瞪大双眸!
难道说,白释音就是小白?根本就不是他养的萌宠?
小白虚弱抬了抬眼皮,随后闭上眼,像是晕死过去。
初醒之伸出手碰了碰他,没想到他浑身僵硬,并且体温很低,仿若冰块般冰冷。
初醒之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小白抱在怀里,然而,小白身上的冰冷过渡到初醒之的身上,初醒之用了火系力量,但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连火系力量都没有用。
初醒之从来都是个固执的人,她没有放手,脱掉身上的衣服,紧紧把小白抱在怀里,也不知道过多久,她抵挡不住寒流与困意,两眼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
白释音缓缓睁开眼睛时,一眼就看到双唇冻到发乌的初醒之,她的肌肤上覆盖一层薄薄的冰霜,就连睫毛上都带着晶莹的霜花,就好似一夜都待在雪地上。
紫色瞳孔内带着一种强烈的诧异。
随后,恢复平静。
白释音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他从床榻上跳下,却不知碰到什么,听到哐当一声,一把银色断裂的小剑掉落在地。
他惯常淡漠的表情上,出现微妙的变化。
霍然盯住床榻上的初醒之!
虚弱的本体变化人身还有些困难,身影看上去略微虚幻,他伸出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落到初醒之额心处,像在找被遗失掉的记忆,只是,白释音神态再次发生转变,在初醒之灵魂最深处,竟有着一层非常强大的封印,一碰触到那层封印,她就显得十分痛苦!
他蹙起好看的眉头,她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终于,他在层层识海最深处,寻到被她遗忘的记忆。
白释音的神情越来越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戮!
那是关于十年前京都后面荒山上发生的事情,儿时玩伴的背叛,小小年纪处心积虑的谋杀,让白释音的脸色铁青。
收回手,终是挡不住深深的疲惫袭-来,白释音变成小兽,趴在初醒之身边,一双紫色瞳孔潋滟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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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闯入丞相府时,房间内空无一人,没有白释音的气息,什么都没有。
“释音——”夜沥青嘶声大喊道,情绪崩溃。
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冰冷躺在城门外,身上衣服完好无损,她知道昨夜的计划失败了。
老道是骗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春媾之毒,不然为什么她也中了那毒,没有交合就好好的?
夜沥青缓缓蹲下,捂住脸面,歇斯底般喊着白释音的名字。
此时,初醒之已经抱着小白回到了初家,可是无奈她怎么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初醒之担心小白有事,把小火喊来,“你们都是兽,你帮我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那双清澈大眼里满是担忧和紧张,但是烈焰鸟只是看了白释音一眼,就满脸恐惧,后退摇摇头。
“娘亲……”
小毛球也来了。
“小毛球,小火它是什么意思?”
“娘亲,小火也救不了他,他应该本体早已受伤,后来又被重创,所以才会那么虚弱……”
小火点了点脑袋。
后来又被重创?应该是昨晚吧……
初醒之心急如焚,正好夜老头来到初家。
“醒之,你这是怎么了?”
“夜老头,他受伤了,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起来吗?”
“小白受伤了?”
夜老头看着初醒之怀里小白,看样子很虚弱啊!
初醒之重重点头,“什么丹药有助于他的本体恢复?”
“这个……”夜老头也犯难了,“要不,回去学院问周副院长?”
“周副院长?”
“周副院长年轻时医术就非常精湛,他应该知道怎么治疗小白。”
初醒之与柳氏和初战云打过招呼后,就马上赶往风仪学院。
玄天森林里与大炎王朝的武者发生争执的事情早已传回学院,初醒之的在学院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会儿,她去找周副院长的路上,不少学生都朝着她看来。
“周副院长去找石长老了……”
初醒之又赶回自己住的地方,正好看到周元从石长老的房内出来。
“副院长留步!”
“初醒之?你不是回去西临国?”
“我有点急事就赶回来,听闻副院长医术精湛,所以特来找你……”
周元看着初醒之怀里的小白,“它应该是本体受到了重创才会如此吧?”
和小毛球说的差不多。
“我这里有一颗五品回元丹,你给它服用看看……”
周元没有任何犹豫把回元丹拿出来,圆润的丹药上有五条丹纹。
初醒之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只是小白在昏睡当中,怎么都不肯张开嘴巴。
她思索片刻,朝着周元道:“多谢副院长,日后有机会,我初醒之一定会报答五品丹药之恩。”
五品丹药不是一品丹药,即便是副院长,也不会随便拿出来,他肯拿出来,就说明是真的想帮助初醒之,这一点,她记在心里。
周元却是摇头,“你这小兽的情况很不好,回元丹不一定有效,你给塔它服用后,再观察观察,若是还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初醒之点头,随后抱着小白回去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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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丹药咬碎掉,对着小白的嘴巴,把碎掉的丹药顶进他的嘴里。
好不容易把丹药全部服下后,初醒之也是一阵倦意涌上来,她趴在床边睡了一觉。
天渐渐黑了。
初醒之醒来,第一时间去小白,见小白的情况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一些,这才松口气。
叩叩叩声音响起。
“谁?”
“我啊,醒之~”
安九离推开房门进来,妖异的脸蛋上带着魅惑的笑容,“你这么那么快回来也不说声?”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本是想在爹娘身边多待几天,不过是有急事……”
安九离刚要说什么,视线突然落到小白身上,微微一愣,声音里带着诧异,“他是不是受伤了?”
顺着安九离的视线看去,初醒之的瞳孔一缩,就见小白的身影时而虚幻时而恢复。
安九离的眉头紧紧蹙起,“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啊!”
“我之前已经给他服用过回元丹。”
“回元丹?”安九离摇摇头,“对一般的灵兽来说有用,对他来说没用。”
初醒之心里咯噔一下。
安九离的声音再次响彻于初醒之的耳边,“你把他的情况与我说说。”
初醒之把小白之前浑身僵硬和冰冷的状况与安九离说清楚,安九离闻言后,声音也沉了几分,说,“他应该很早之前就受到重创,体内还有很难解的寒毒……”安九离犹豫片刻,才继续道:“九莲霸火……”
“九莲霸火?”
安九离摇头,“九莲霸火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神物,踪迹难寻,但不得不说,九莲霸火对他来说十分有利。”
“你的意思?”
“九莲霸火是在龙华大陆上诞生,虽说十万年来无人能寻其踪迹,但他留下莲源火也可以暂时压制他的寒毒……”
“莲源火又是什么?”
“莲源火是从九莲霸火身上脱落而下的火焰,九莲霸火在经过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后方才能成为真正的九莲霸火,而每一次经历雷劫,它都会脱落一些火焰,这些火焰便叫做莲源火。”
“那在哪儿?”
安九离把知道都告诉初醒之。
传闻,有人曾在太阳升起的地方见过九莲霸火,后来就有武者追其线索,发现了九莲霸火诞生的火山地。
“那座火山在九莲霸火诞生后,就彻底成为龙华大陆上最凶险的绝地之一,进去的人没有人再回来,即便是大灵师以上等级的武者,都不敢随便踏入!”
“我去!”初醒之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安九离诧异,“那么危险,你还要去?”
“去!”她的目光坚毅。
安九离不由多看小白两眼,就为了这只兽?
“你很有可能会死在里面!”
“不会。”
安九离的两条眉毛蹙紧紧,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说出来。
这丫头,怎么那么倔?
九莲霸火诞生的那座火山,可是看龙华大陆上最凶险的绝地之一啊!
“那我陪你一起!”
龙华大陆是由一幅幅恢弘而壮阔的版面所拼凑在一起的天与地,地域辽阔,万族林立,宗门势力更是无数,遥望而去,无法描述的宏伟和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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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临国靠近西边与南边交界点一个偏远的地域里,称为西南地域。在龙华大陆上,西临国只是无数小国当中不起眼的国家。或许在地图上看,不以为意,当你从云端之上俯瞰而下时,才知何为大陆。
疆土辽阔的范围像无边无尽的苍穹,一眼看不到头。雄伟矗立在天与地之间的山川,充满凶险和危机丛林,一切又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缩小,直至为黑点不见。
“那边就是以九莲霸火为名的九莲火山。”
顺着安九离所指的方向,初醒之看到一抹红色。
进入九莲火山的地域范围后,初醒之的后背就已经湿透。
“轰轰轰——”
远远看去,九莲火山的上空乌云密布,闪电撕裂苍穹,紧跟着雷声蓦地一下在空中在炸开,震耳欲聋。
小火心生畏惧,扑腾着翅膀不敢上前。
“看到没有?”安九离面容肃穆,一双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初醒之,“九莲霸火诞生后,九莲火山的雷劫却没有消失,那里不仅火焰凶猛,那雷电便是能让一个大灵师等级的武者丢掉大半条命。你还想进去吗?”
初醒之执拗地说道:“我要进去!”
她抱紧怀里的昏睡的小白,眉头紧拧在一起。
安九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你已经说了。”
“我……”安九离看向九莲火山上的雷电。
在他的眼底最深处,隐藏着一丝对天威本能的畏惧。
雷劫……
“我需要有人照顾小白,你和小火在这里等我。”
安九离张唇,初醒之却把小白放到他的怀里,转身一跃,朝着九莲火山飞去。
九莲火山方圆百里没有任何生物。
初醒之就觉得自己好像进入另外一个世界里,越是靠近火山,她的脚步就越沉重,肌肤渐渐变红,仿若被热水烫过般灼热。
“轰轰轰!”
细小的血珠从毛孔里渗出,初醒之每走一步,干燥到龟裂的地面上都会留下血迹,随后蒸发消失。
九莲火山就在前方,她的脚步却越发沉重,初醒之咬咬牙,进入被雷海所覆盖的九莲火山。
要怎么样才能取到莲源火?
仔细去看那些自云层里劈落而下的雷电,每一道雷电所落下的速度飞快,并且毫无规则,要进入九莲火山取就莲源火真的很困难,可以说,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首先要避开那些雷电进入靠近九莲火山中央位置,然后寻找莲源火。
不管了!
实在不行,就进入仙缘空间内!
这是初醒之的底牌!
也是她为什么敢闯入九莲火山的原因。
初醒之把灵徒二阶的修为爆发到极致,体内的七条灵脉处也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当中。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像一头凶猛而矫捷的猎豹,冲击而出,避开即将落下的第一道雷电,当雷电劈落在她身后的时候,初醒之身上的寒毛竖起,第二道雷电紧跟而来……初醒之朝着左边飞快闪躲,同时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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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雷电,第四条……眼看着越接近九莲火山中央位置,一道碗口粗大的雷电突-袭,正中初醒之的脑袋!
那一刻,初醒之只有一个想法,进入仙缘空间!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意念起的时候,她进不去???
“轰轰轰!!!”
“轰轰轰!”
坑爹啊!
雷电劈落在身上带来的疼痛,简直无法形容!
一道又一道雷电,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不断朝着初醒之劈来,只是这个时候,附近没有人,倘若有人在的话,必然会吃惊,因为覆盖在九莲火山上的雷电全部都劈向同一个地方!
劈到初醒之的身上!
初醒之疼到痉挛,像是有千万根被火烧过的银针同时扎在她的身上。
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唇上有血丝渗出。
她不懂,为什么仙缘空间会在这个时候关闭空间不让她进去。
但是她不能死,小白还在等着她,她还有爹娘他们,她不准自己死!
初醒之几乎用爬的,一步一步爬向九莲火山。
雷电越发凶猛,一道比一道粗。
在九莲火山外围的安九离远远就看到那一道道比碗口还要粗大的雷电,他那张妖孽极致的脸蛋上满是苍白,抱着小白的手不由加紧。
初醒之怒了!
“我就是要进入九莲火山!”她朝着血红色高空长啸道。
“轰——”
天威阵阵,好似初醒之的话激怒它,越来越多雷电落下,大有一种要把初醒之劈到魂飞魄散的气势!
初醒之浑身都是血,因为高温,她的肌肤上已经冒出许多水泡。
初醒之不甘心!
她扬天长啸一声,随着轰地一声,身体突然冲出一束银光!
初醒之被银光所萦绕,这个时候,她察觉到身体的异常。
体内雷系灵脉发生变化,那些雷电劈在她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随之,她的雷系灵脉正在吸收雷电的精华!
初醒之愣住。
被雷海覆盖的她一脸错愕。
不管上方落下多少道雷电,她没有任何疼痛感,取而代之是一种舒爽的轻松感。
难道说……仙缘空间在考验她?
初醒之起身,反而觉得自己的手脚轻盈许多。
她不再担心雷海会对她造成伤害,初醒之一跃,来到半空中,一眼朝着下方看去,火山内的岩浆冒着滚烫的热泡,恐怕是一下去,自己连骨头都不剩。
莲源火最有可能是在岩浆下方,只是……
她的眉头微蹙,可就是在她思考间,火山发生震动。
初醒之脸色大变,“不是吧?我的运气那么差?”
本就龟裂的地面开始震动,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在外围的安九离瞪大眼睛,“初醒之,你快给我回来!!!”
火山要爆发了!
初醒之真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这九莲火山那么多年都没有爆发,她一来就爆发了,不是她倒霉么?
当火山爆发那一瞬间,安九离怀里的小白猛然睁开双眸,宛如一道闪电般飞身而出。
安九离愣。
当小白赶来时,火山爆发出的火焰和熔浆彻底将初醒之给淹没。
化身为人的白释音,张口就是一口滚烫的热血!
那张精致容颜上,布满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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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月风医仙在死前把自己藏身在九莲火山上?”一袭鹅黄色长裙的俏丽女子柔声询问道。
“根据沥青得到的线索来看,是九莲火山没错。”
君璃玥犹豫片刻道:“师伯,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马上。”
“啊?”
年约五旬的莫聪双手负背在后,“我也两月有余未回去风仪学院,正好把沥青一起接去九莲火山……”
“是,师伯!”
……
“真是好险好险!”初醒之此时正在仙缘空间,她吐了口浊气,吓的一身冷汗直冒。
真特么的倒霉,没想到正好火山爆发,若不是她及时跑进仙缘空间里,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幸好这次你没坑我!”
初醒之在等待,她足足在仙缘空间等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刚从里面出来,只是一出来,她就觉得不对劲。
“这是哪里?”
哪里还看得到火山和熔浆啊,啥都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
初醒之摊开手,手心上一缕火焰冒出,照亮四周,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通道内。
不知走多久,有微弱光亮,随后初醒之就看到前方一扇石门挡住前面的路。
石门上有一个手掌印的凹槽,初醒之伸出自己的手,犹豫着最后还是把手放在凹槽当中。
当她的手掌放入凹槽里的那一瞬间,体内七条灵脉都有微妙的变化,随即,那扇石门上突然浮现出一副人体经脉图。
第一条火系灵脉被点亮。
第二条木系灵脉被点亮……第三条……第四条……
直到人体经脉图上的七条灵脉都被点亮,石门发出沉重的轰轰轰,紧跟着石门自动打开,里面的石室出现在初醒之的视野当中。
初醒之愕然。
一眼看去,石床上躺着一具尸骨,简单的摆设,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在石室的四面墙上,刻有许多字。
“月风门?”
入眼便是这三个字。
月风门曾是龙华大陆上第一仙门,一切都要追溯到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月风门的门主擎天连偶得一本逆天医典,医典上记载各种世间疑难杂症,并有起死回神的神术,利用这本逆天医典,擎天连成为世间第一神医,此后他开创门派,传授医典上绝学,因此声名大噪,被世人称之为第一仙门。
九百年前,擎天连利用逆天医典上的绝学起死人肉白骨,救活已逝妻子,而时过两月,擎天连惨死在外,尸骨无存。
八百年前,第二任月风门门主吴兴云利用逆天移魂转魄神术,把其母之魂魄转移到另一人身上,救活其母,时过两月,吴兴云被人灭其精魂而亡。
六百年前,第三任月风门门主利用养魂术养其子精魂几十年,终是养魂成功,却与半年后,与第二任门主吴兴云落得一样下场。
五百年前……
四百年前……
直至五十年前,月风医仙,月风门第八任门主宋玉文,在一月内连续起死人肉白骨,移魂转魄,俱是尝试,且在最后,改命脉,造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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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看得目瞪口呆,她在原地呆愣好久才回神。
她不由看向石床上的骸骨,他的身份是月风门第八任门主宋玉文……
初醒之鬼使神差走过去,视线落在骸骨旁放着的医典上。
上面有三个字。
生与死。
她的手才触碰到那本逆天医典,下一秒,医典便化为灰烬……
初醒之:“……”
她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石床上那具骸骨突然动了。
初醒之一震,骸骨空洞的眼睛部分射出两道金光,那一瞬间,初醒之就感觉眼睛睁不开,紧跟着,密密麻麻的字眼涌入她的脑海里。
像潮水奔腾袭-来。
“我想让生与死彻底失传在世间,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这是老天爷与世人开的一场玩笑,还未等到终结这场玩笑的人出现,它不会结束。”
“你既然能来进入此地,便代表你拥有世间最强灵体,七系灵脉。只有最强灵体,才能进入此地,才能得到生与死。”
“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我所说的每一个字。不许动用生与死的死字部分里任何一种神术,不管是遇到任何事情,不管你的亲人是否死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能动用它。”
“擎天连的死,已给月风门带来警示,只可惜,人总是存在一丝侥幸,亦或者……迫于无奈,可这又能怎么样?死的人本就不属于世间,即便真的救活,一生将厄运笼罩,而施术者的命运也将开始进入倒计时……我曾想破解其法,却将自己逼入绝境。“
“你要记得,不得动用任何死字部分任何一种神术!不要动用……千万不要……否则你会死的更惨……你救活的人,将会一生痛苦……”
脑海里,暗哑的声音越发激动,直到最后渐渐消失。
“额……”
刚才是宋玉文在死前留下的一缕精神印记?
那么这样说的话,她得到了月风门的传承,不,准确的来说,是得到了生与死这本逆天医典。
月风门前七位门主都到完整的逆天医典后,都尝试了死字部分的逆天神术,也就是说,把一个死掉的人给救活。
他们最后都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而宋玉文却是不甘心,想破解生与死带来的命运。
有逆天神术在手,却不能施展,这不是很憋屈么?
谁甘心呢?
宋玉文便是这样想,所以才尝试逆天神术后,把自己藏在此地,他想让神术失传,却也知道,神术不会因他而失传,便在石门上设下禁制。
唯有七系灵脉者才能打开石门,进入此地。
“你叮嘱后来人不要动用神术,可你又知,世间又多大无奈,有神术在手,又如何眼睁睁看着最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就好比,你有救命丹药在手,却不能给你最亲的人服用……便是如此,你希望后来人是七系灵脉,若有一天真的走上这条路,你也希望她能破解生与死。”
初醒之长叹一声,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宋文玉说的那样,像是老天爷开的一场玩笑,很大的一场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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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现在的初醒之就是一本活着的逆天医典。
她可以让爹爹重新站起来,也可以让鱼雁修炼,也可以压制住小白身上的寒毒,只是……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初醒之找到石床下的机关,从里面取出黑色锦盒,锦盒上的禁制随着宋玉文的精神印记的消失而消失,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颗布满火焰纹路的火红色珠子。
此珠子,就是莲源火。
宋玉文来到九莲火山时,就已经收服莲源火,这里也是九莲火山的地底下。
因她闯入九莲火山引发更多雷劫降临,从而导致火山爆发,才会有现在一幕。
想来,也不知道是自己幸运呢,还是不幸运。
初醒之没有犹豫吞下莲源火。
那一瞬间,火系灵脉发生微妙变化,她掌心的火焰也变得像一朵火莲。
“诶,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个坑呢?”
把莲源火给小白的话,不仅没有办法压制住他的寒毒,并且还会加重他的寒毒,唯有服用吞噬了莲源火的火系武者的血液,才能暂时压制他的寒毒。
若是有九莲霸火的话更好,不过上哪儿去找九莲霸火?
突然间——
初醒之朝着石门处看去。
她诧异看着突然出现的白释音,“你怎么……”
他现在是人身,脸上惨白无血色,嘴角上残留一丝血渍,精致的容颜上,那颗护额的紫晶同样暗淡无色。
他拧着眉头看她,“过来。”
白释音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
似乎是生气了。
平日里的他,总是不喜欢喜形于色,这会儿倒是很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是因为担心她吗?
才找到这里的吗?
生气也是因为紧张她吗?
思及至此,初醒之的有些郁闷的心情顿时放好,屁颠屁颠跑到她跟前,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白释音的眉头拧的更深,“你开心什么?”
“我开心你担心我啊!”
“你的脸皮还是那么厚,应该去墙上磨一磨。”
初醒之眉眼笑弯弯,踮起脚尖,用脸颊亲昵蹭了蹭白释音的脸颊,“在你脸上磨下就可以了。”
白释音:“……”
他的身体是僵硬的,随后就恢复,不过还是冷着一张脸。
初醒之笑眯眯,“小白,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他干脆果断的拒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关系,现在不喜欢我,以后你会喜欢上我。”
白释音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不会。”他还是非常干脆地说道。
初醒之仰视白释音,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眉眼弯弯,眼底深处透着狡黠的灵气,她定定看着他,看他的眉眼,看他英挺的鼻梁,仿佛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对上她的双眸,白释音怔怔,就在他要移开视线时,一双温暖的手捧住白释音的脸,她踮起脚尖,把唇覆在他的唇上,微凉的触感。
白释音伸出手要推开她,岂料,初醒之马上抓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牙齿微微用力,咬破自己的唇,鲜血弥漫在两人唇间。
白释音好看的眼眸里闪过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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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后退,她笑的飞扬,衬得五官越发生动,“感觉怎么样?”
“蠢。”
初醒之脸上的笑容一顿,嘴角抽了抽,正想说什么,白释音转身就走。
“小白,等等我啊……”
初醒之赶紧追上白释音的步伐,她才和白释音离开此地,就听到轰地一声响,岩浆爆发,宋玉文所在的石室也发生崩塌,九莲火山正在下沉——
初醒之脚步一顿,下一秒,腰间上多了一只手,等到她看清楚的时候,就看到白释音那张完美的侧脸。
“小白……”
以最快速度离开九莲火山中央位置,初醒之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视线内的九莲火山下沉的速度同样单很快,那些岩浆到处飞溅。
恐怕以后,这里不能再叫做火山了吧?
“初醒之!!!”吼叫声当中带着担忧,初醒之脚步落地,身子差点不稳,踉跄几步,被一双手给及时扶住。
随之,双手被猛然一扯,跌入一个怀抱当中,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慌忙赶来的安九离给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胸口起伏不平,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却反过来安慰初醒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徐徐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初醒之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突然想起小白,初醒之去看身边,身边没有白释音的身影……不对,地上蹲着一只小白。
紫色的瞳孔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冷漠,似乎对眼前一幕,不为所动。
初醒之也未察觉到任何不对劲,赶紧抱起小白,长吁一口气,“还好你没受伤……”
安九离:“……”
小白默默偏过头。
安九离看着小白,呆愣数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脸上有点窘,余光去看初醒之,见她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神情,这才放下心。
“我们走吧……这里要下沉了。”安九离想了想说道。
初醒之点点头。
唤来小火,直接赶回风仪学院。
初醒之刚离开没多久,三人便抵达九莲火山。
莫聪与夜沥青三人愣愣看着眼前一幕。
九莲火山在往下沉。
“现在怎么办?师伯?”君璃玥蹙眉说道。
莫聪未语,夜沥青却是不甘心道:“我们得到的线索显示,月风医仙就藏在九莲火山,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莫聪摇头,“沥青,你已经看到了,九莲火山在往下沉,倘若我们强行进入的话,只怕永无出来的机会。”
夜沥青咬唇,终是无奈,“我知道了,师伯……”
“我们走吧……”
“师伯……”夜沥青突然喊住莫聪。
“嗯?”莫聪回头看夜沥青,“有什么事情吗?”
“师伯,你可知道初醒之?”
“初醒之?今年新入学的学生?”
“是她。”
“我听学院内的长老提过她,似乎挺不安分?”
夜沥青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
聪明见此,皱眉问道,“怎么了?”
“师伯,您是学院的院长,也我的师伯,更是沥青除了师傅外,最敬重的师伯,沥青本不想与师伯您说,可是沥青憋在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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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璃玥看向夜沥青,她说出这番话时,身体在微微颤抖,一脸悲戚。
“你快与我说,到底怎么了?”
“师伯,我与那初醒之曾是发小,两人自幼就在一起玩耍,就在十年前,初醒之把我约到西临国京都后的荒山上,她……她想把我推下悬崖……后来我与她闹翻,她因性子狂傲而被人废了灵脉,不想得到机缘,恢复了灵脉。她进入学院后,到处说我的坏话……并且,用阴谋诡计陷害其族妹与我皇弟,我那皇弟本是与她有婚约在身,她却因仰慕白丞相想毁婚约,后来,她的阴谋得逞,我那皇弟也被贬为庶民……“
夜沥青说着说着,眼泪就掉落下来。
“我曾与她谈过,她却不知悔改,变本加厉,对叶寒与叶帆出手,更当着所有的人,羞辱于我……”
“我处处忍让,想让她不要这般目中无人,以免招惹到更多的敌人,也给身边人带来危险,没想到她……”
“没想到什么?”莫聪的眉头越蹙越深,脸色也渐渐阴沉。
“她不知与哪位炼药师相识,讨好了学院里的诸位长老,便是如此……”
“岂有此理!”莫聪没说话,君璃玥冷声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子?”
夜沥青嘤嘤抽泣,“毕竟相识一场,我只想让她收敛一些……龙华大陆之大,她这般下去,终有要丢掉这条命……”
莫聪甩袖,冷哼一声,“她这般对你,你还为她想什么?”
夜沥青扬着一张布满泪痕的脸蛋,悲戚道:“师伯,你可知道,我不仅是想让她收敛一些,也是为了我们学院,她总是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总有一天,会给我们学院带来危险,也会为西临国带来危险,西临国是我的家,学院也是我的家,我不想……”
“师妹,你的心意师伯他老人家懂,你也别哭了……”君璃玥安慰道。
“师姐……”
莫聪深吸口气,“走,回去学院。这段时间我会待在学院里,任何人都别想在老夫的面前放肆!”
莫聪甩袖大步离开,君璃玥招呼夜沥青,跟上他的步伐。
夜沥青看着面前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初醒之得到月风门的传承,她第一个病人便是白释音。
想来也奇怪,白释音确实中了寒毒,想要完全解掉他身上的寒毒没那么简单,她需要知道他中的是什么寒毒。按照白释音的性子来看,他肯定不会说,初醒之只能先用自己的血液压制他体内的寒毒。
初醒之正在检查白释音的本体。
“这里应该是兽丹的位置……”初醒之喃喃,突然间震住!
为什么,小白的体内没有兽丹?
初醒之以为弄错,可一再感受,白释音身上并未感受到兽丹!
没有兽丹的话,那是普通兽类???
不对啊!
白释音绝对不是普通兽类!
灵兽没有兽丹的话,怎么可能活下来?
让初醒之更震惊的是,白释音本体简直就是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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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甚至都难以相信,他怎么还能活下来?
不仅是没有兽丹,就连兽魂都受到重创!初醒之还看不清楚他的兽魂到底是什么兽类!
“你简直就是个奇迹。”初醒之咋舌。
同时,她又有点心疼小白,究竟是遇到什么,他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看着他沉沉入睡的模样,初醒之低头,在他的眉心上留下一吻。
从九莲火山回来后,初醒之几日未出门,她在研究小白伤势的同时也在修炼,得到月风门传承的她,后又吞了莲源火,修为暴涨,从本身的灵徒二阶直接飙升到灵师五阶。
“你到底是遇到过什么样的危险?把自己伤成这副模样?”
小白掀了掀眼皮,扭头不去看她,看样子也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初醒之长叹一声,“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治好你,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就是有点麻烦……”
“你得到传承?”小白突然问道。
“嗯。”她重重点头,“月风门的传承,其实也不是件高兴的事情。”
“怎么说?”
初醒之把在宋玉文在墙上刻的字,以及他死前留的话都说给小白听。
小白听后,眉头微蹙。
“我帮你把记忆抹掉。”
初醒之一听,双眸睁大,“干嘛抹掉?”
“你不适合成为月风门的传人,你太蠢。”
初醒之汗颜,“你难道就不能说点好话?”
“这是事实。”
初醒之嗤之以鼻,“现在还只有我这个蠢人才能治好你!”
“你不能。”
“丫的,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打击人?”
小白幽幽看她一眼,“因为你蠢。”
卧槽!
要不是看在她喜欢他的份上,他就拿鞋底拍他的脸。
初醒之从床榻上跳下来,鼓起腮帮子,“好好好,既然你嫌弃我蠢,我就不碍你眼!”
“你去哪儿?”
“去找鱼雁!”
“站住!”
就在初醒之要出门时,小白的语气加重,随之扩散的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初醒之的双脚一沉。
“干嘛?”
小白微眯双眸,“不要与他走的太近。”
初醒之一愣。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初醒之微蹙眉头。
小白没有吭声,定定看着初醒之。
直到初醒之出门,小白都未告诉初醒之理由。
不知何为,初醒之觉得那一刻的眼神意味不明,且有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
“小贱人!不要以为有她为你撑腰,你就了不起?她现在不在学院内,我看谁能帮得了你!”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
眉头微蹙。
远远看去,就见几个天字院的学生围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学生,各种辱骂和殴打。
司徒霜都快恨死初醒之,她差一点点就要成为西临国七皇子的正妃,只要成为正妃,她也可以摆脱东楚国司徒家庶女的身份,谁知道七皇子却因为初醒之被贬为庶民,她的美梦都化为泡沫,风一吹啥都没有。
加上这阵子初醒之的风头正热,司徒霜只好压下满腔的怒气,正好这些天听说初醒之不在风仪学院,所以看到鱼雁后,她就把满身怒气都撒在鱼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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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雁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白色衣衫上满是血渍。
司徒霜一脚就踩在她的脸上,嗤笑道:“你这张脸看起来还挺干净的啊?有点姿色,你和初醒之那个婊-子是一路货色,喜欢用脸去勾-引人,我听说她仰慕西临国的丞相,可人家丞相大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啊!”说着司徒霜哈哈哈大笑,满脸的讽刺。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
之前一直都没有反抗却又胆怯的鱼雁像是受到刺激,双手抱住司徒霜的脚,用力一掀,竟是把司徒霜给掀翻在地上。
“霜儿……”
“霜儿你没事吧?”
司徒霜秀眉紧皱,“竟然敢反抗,给我往死里——”话未说完,就看到浑身是血的鱼雁一双清秀的脸蛋上,一双瞳孔赤红,宛如入魔般,喘着粗气紧紧盯着司徒霜。
“我不准你诋毁醒之!”这是鱼雁被殴打那么久,说的第一句话!
“诋毁?呵,初醒之喜欢西临国丞相这件事,我们学院谁人不知道?”一位女学生冷笑道。
岂料,她才说完这话,鱼雁却扑上前去,把对方扑倒在地上,一口就咬在对方的脸上。
这一幕震惊司徒霜等人,那女学生一声惨叫,用修为把鱼雁给震开,她们才反应过来。
司徒霜尖锐的声音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手,给我狠狠揍一顿!竟然敢……啊啊啊我的头发——”
她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到头皮传来的剧痛,其他人俱是回头一看,当看到来人时,她们的神色骤然大变。
鱼雁眼神一亮。
是初醒之!
初醒之拽住司徒霜的头发,气场爆发,居高临下的眼神,充满狂厉!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司徒霜身体猛然一颤,咬牙,“初醒之!”
“嗯,我就是初醒之。”
“初醒之,我警告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放开你,你就会对我客气么?”
“初醒之!”司徒霜歇斯底里尖叫。
“吵死了!”初醒之一喝,气势直接就震住所有人。
“初醒之……你敢对我出手的话……不仅是扣积分那么简单……”
司徒霜真的没想到初醒之竟然在学院内,心里是又恼又急。
“你们把她打成这样呢?是不是也不是扣积分那么简单?”
“初醒之!你快放开霜儿!”
初醒之呵呵笑两声。
“我要是不放呢?”
“那就别怪我们一起上!”她朝着其他人使眼色,想要围攻初醒之。
她们几人都是天字院的学生,修为最低都在灵徒九阶,初醒之再厉害也不会是她们那么多人的对手!
几人同时朝着初醒之扑来,初醒之却拽着司徒霜闪避,司徒霜发出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几人竟是不敢再上前。
“有本事你放开她,我们战一场!”
“你们当我傻啊!”初醒之低笑出声,笑声却像是一盆凉水浇来,让她们几人都是情不自禁的一颤。
明明就是在笑,可是给她们的感觉——
“啊啊啊啊!”司徒霜惨叫连连。
几人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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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手上有一缕火焰,火焰妖娆如莲,竟是快速蔓延,烧毁了司徒霜的头发,烧到她的头皮上,她发出令人惊惧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
司徒霜整个头皮都被烧坏,鲜血淋淋。
莲源火是从九莲霸火未彻底诞生出来前脱落下来的火焰,这头皮被烧成这样,日后就别想生出一丝头发。
初醒之笑弯眼眸,笑意未达眼底,她的手指勾了勾,朝着一人道,“过来。”
那人面带惊惧后退。
“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后退!”
“初醒之——”
那女学生大叫一声,被狠狠扇飞出去。
其他三人更加害怕,刚才那人是灵师一阶的修为,她竟然被初醒之一巴掌扇飞……
“你,过来……”
她又勾勾手指,说不出的邪气和冷漠。
其他三人转身分三个方向逃跑!!!
初醒之低笑出声,“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这点还不懂吗?”
风系力量爆发到巅峰,从鱼雁身边急速而过,鱼雁瞪大双眸,猛然扭头,就见初醒之掐住其中一人的颈脖,膝盖一顶,击中对方的腹部,就听到哇地一声,对方一口血喷出来,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下一个!
初醒之直接捏碎她的下巴,和踩碎她双脚上的骨头!
最后一个,被初醒之连甩十几巴掌,两排牙齿尽数脱落。
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几人,初醒之的嘴角上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初醒之的视线看向还未回神的鱼雁,“还走的动?”
鱼雁怔愣回神,赶紧点点头。
“那还不回去?”
鱼雁垂下脑袋,掩盖住自己泛红的眼眶。
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也许都有吧……
她还是愿意帮自己,自己却总给她闯祸。
初醒之在前。鱼雁一瘸一拐跟在身后,在两人走远后,夜沥青和莫聪以及君璃玥出现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司徒霜几人,莫聪的脸色黑沉如锅底。
“她就是初醒之?这般目中无人?”
夜沥青垂眼,嘴角上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莫聪气的甩袖就走,君璃玥也跟在后面。
夜沥青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与林美会和,“这次你干得不错,没有失败,让司徒霜那几个蠢货去找鱼雁的麻烦。”
林美低头。
夜沥青微微一笑,“上次的事情我没有怪你,你也别放在心上。”
“沥青姐……”林美一脸感动,又带着愧疚的语气喊道。
夜沥青笑,笑的非常温柔,“没关系……”
“我一定会帮助沥青姐解决那个贱人!”
……
“躺下!”
鱼雁按照初醒之所说,躺在床榻上,一双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清秀小脸带着不解。
初醒之伸出手要脱鱼雁的衣服,她神色徒然一紧,握住她手腕,“我没关系的……我自己会处理,不劳烦醒之你……”
初醒之眉头皱起,“你自己怎么处理?”
鱼雁吞了吞唾沫,眼神当中带着一丝慌乱,急忙说,“你之前不是给我留了四万积分吗?我那积分去换一些药材就……”
“废话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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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要去脱他的衣服,鱼雁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躲到床角落位置,一眼眸带着惊慌失措,双手更是抱紧自己的双臂。
初醒之怔怔回神,噗嗤一声,“你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不轨之事!”
“不是的,醒之……”鱼雁不去看初醒之的眼睛,低声道:“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初醒之真搞不懂鱼雁是怎么想的,长吁一口气,“你就是不让我脱你衣服,所以才这样说?那好我不脱衣服……你身上的伤势需要马上处理,不然会更严重……”
鱼雁正要摇头,被初醒之粗鲁拉扯过来,她没有脱掉他的衣服,而是掏出丹药塞进他的嘴里,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
“我就帮你把把脉……”初醒之还想说什么,神色突然一怔,很快她恢复过来继续说道:“刚才给吃的丹药,能让你的伤势快些恢复,你只需要休息几天就成。”
见初醒之没有脱掉他衣服的意思,鱼雁这才松口气,朝着她点点头。
初醒之抬眼看他,目光里闪现出一丝复杂,稍纵即逝。
她说,“我打算治好你的灵脉。”
“灵脉?”鱼雁愕然,“我没有灵脉。”
“你不是没有灵脉,你体内有四条灵脉,这四条灵脉的颜色全部都暗淡的,经脉也是曲曲折折……是有点困难,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
鱼雁呆愣住。
“你的意思,我以后都可以修炼吗?”
“你把袖子撸上去。”
初醒之从怀里取出银针,在他手臂上的经脉上扎有几十根银针。
“不要乱动,我去一趟药房。”
初醒之离开阁楼。
鱼雁看着自己双臂上的银针,嘴角上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那个人说的很对,只要来风仪学院,我就能得到命运的眷顾……能遇到她真好……”他低头浅笑,那双清澈眉眼里,盛满深情的笑意。
初醒之纠结了。
她一直都以为鱼雁是个女的,没想到……他是个男子!
主要是他长得很漂亮,一双瞳孔总是盛着胆怯,却又清澈而无辜,像个瓷娃娃,所以初醒之就把他当成女子……应该说,包括带他来学院的周元都没有分辨出他的性别。
在他的身上,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美,干净到像一张白纸,与白释音和安九离带来的惊艳不同。
说不出来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好似被蒙上尘垢的明珠……
她纠结个毛线啊?
男子不是更好?不用来大姨妈,不同生孩子等等?
“这位同学,你要的这两味药材我们学院没有。”
药房内的张老师打断初醒之的思绪。
“哪两味?”
“千叶花与曼珠果。”张老师继续道:“这两味药材应该说东楚国和西临国都没有,不过你运气也挺好,南大师身上正好有这两味药材。”
“南大师?”
南大师是风仪学院的首席炼药师,这一点初醒之很清楚,可是她和他之间也没有交集啊!
初醒之犹豫间,孟堂迎面走来,“初姑娘,我正在找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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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堂领着初醒之来到丹药堂,南朝和石长老与周元都在等她。
初醒之一看这个阵营,顿时一愣,随即心里就有了个低,恐怕是自己四品炼药师的身份,没瞒过这几人。
其实她之前也没想瞒,所以留下的疑点也挺多。
“果然如我想象当中一样。”南朝授了授自己的胡须。
“南大师好。”
“呵呵……你这丫头确实够精灵,不过你与我同辈,也就不用拘礼……”
南朝的话让石长老和周元以及孟堂都是一肃,他这样说,也就是承认初醒之!
“南大师找我有何事?”
南朝看向周元,周元上前一步赶紧说道:“你可是有得罪院长?”
“啊?”初醒之脸上是一个大写的疑问。
周元的脸色颇为严肃,“院长回来了,指名道姓要惩戒你。”
初醒之:“……”
她的嘴角抽了抽,“我连院长是谁都不知道,上哪得罪他?”
南朝几人同时沉默。
初醒之突然出声道:“你们就告诉我,他叫什么多大,以及他是哪国人?”
“我们院长的名字叫做莫聪,五旬左右,并不是东楚国和西临国人,他曾是仙女宗的三长老。两国君主曾求助与仙女宗,后莫聪就被赋予学院院长之位,他平日里甚少在学院内,基本上都是周副院长在管。”
石长老的话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东楚国和西临国联合创办风仪学院肯定是受到其他的势力的觊觎,无奈之下两国君主求助与仙女宗,仙女宗成为学院的靠山,那肯定是要派出自己的人放在学院内,这个莫聪理所应当成为风仪学院的院长,不过呢,仙女宗也没有太过盯紧两国,所以这个莫聪就极少出现在学院内。
初醒之嘟囔道:“我怎么觉得两国像是仙女宗养的两条狗,而风仪学院就是两条狗生的狗崽?”
在场几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初醒之的声音虽小,但都落到他们的耳朵里。
几人都很无奈,“你这把形容确实有点难听,不过也是事实。”周元叹气道。
“那大炎王朝呢?又是谁养的狗?”
初醒之的话令几人都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大炎王朝和云髻山有关系?”
“云髻山啊!”初醒之略有耳闻,云髻山同仙女宗在龙华大陆上的地位相当。
“很简单……”初醒之徐徐道:“大炎王朝处处针对我们学院,后背肯定是有靠山。”
“嗯,是的。”
初醒之突然道:“你们既然找我来,也就说明你们没有告诉莫聪我炼药师的身份。”
“没说。”
“暂时不要说。”
“为何?”孟堂不解,“若告诉莫聪你炼药师的身份,他肯定会像仙女宗禀告,你的天赋足以让他们看中……”
她摇头,“先不要说!”初醒之眯眼继续道:“莫聪都未见过我,便指名道姓的要惩戒我,我只能说他不是个聪明人。”
几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初醒之看向南朝,“南大师,你可否借两株药材与我?”
“哪两样药材?”
初醒之微微颌首,“千叶草与曼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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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师倒没有吝啬,把千叶草与曼珠果直接送给初醒之。
“南大师,您不是近些日子打算尝试炼制五品天云丹吗?”孟堂问道。
南朝摇摇头,“能不能炼制成功晋级五品炼药师我还没有把握,倒不如先把千叶草与曼珠果送给她。”
“这样啊……”孟堂看了南朝一眼。
他明白他的意思。
初醒之才十六岁,一个十六岁的四品炼药师,可以说她未来的成就绝对非凡,南朝这样做,也是让初醒之承了她的情,与之结交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初醒之把准备好的药材捣鼓要药粉,然后分成十几份,与鱼雁说道:“每日早晚服用一次,连续服用七日后,我再来看看你的灵脉。”
解决了鱼雁的问题,初醒之就回去炼制丹药。
治疗她爹双腿更简单,初醒之把另外准备好的药材全部都丢入药鼎当中提炼出精华,然后炼制成四品玄青丹让小毛球和小火带着丹药前往西临国,亲手送到初战云的手上。
终于可以松口气!
初醒之躺在床榻上,又看看身边沉沉入睡的小白,这家伙自从九莲火山回来后,就变得格外嗜睡。
“醒之——”外头传来陆七的声音。
整理好自己衣服,初醒之走到陆七跟前,“怎么了?”
“不好了。”陆七的语气沉沉,脸部线条紧绷。
初醒之眉头一挑。
她走进学院执法堂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周元,邱正旭,南朝,孟堂,石长老等人都在。
当然,也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正上方主位上的老者想必就是莫聪,在莫聪的左手边是一位三十多岁出头的女子,夜沥青也等人都在。
初醒之前面,是司徒霜几人,见初醒之一来,便猛然跪地朝着莫聪哭喊道:“院长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院长,初醒之简直目中无人,狂妄嚣张,她根本就不讲理,说动手就动手,您看看我们身上的伤势……”
司徒霜几人身上的伤口等等都已经被包扎好,不过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司徒霜把自己整个脑袋都给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初醒之,你可知罪!”
莫聪一声厉喝,直接让在场的人俱是一震。
初醒之眉头微蹙。
“我何罪之有?”
“你对学院学生出手,且出手狠毒,这不是罪?”莫聪阴沉着一张脸。
初醒之闻言,倍感好笑,“风仪学院的规矩,只要不是杀了人,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你是院长,难道还需要我来为你说明?”
莫聪身边的妇人露出诧异的神情来,“真难以想象,风仪学院的学生都是这般狂妄?”
夜沥青道:“从师叔,初醒之是个例外。”
莫聪一张脸越发阴沉,“你也知道我是院长?真是放肆!再说了,风仪学院有这个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周元与石长老等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初醒之的眸光深深,紧紧盯着莫聪看。
夜沥青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森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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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入院开始,屡次对同院学生出手,我现在罚你去向每个被你欺负过的学生道歉!之后你在风仪学院大门口跪上三天三夜!”
“不可啊!”周元惊呼道。
石长老也赶紧站出来,“院长,万万不可啊!”
“什么叫不可?”莫聪暴怒,双手负背在后,阴霾的视线落到周元身上,“你身为学院副院长却屡次包庇犯错的学生,这样的你,不配当我们学院的副院长,从现在开始,你的副院长职位被革!”
南朝和孟堂等人紧紧蹙眉。
石长老跪地,大声说道:“院长,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做长老的疏忽,你要怪罪的话,就怪罪——”
“石长青,你身为地字院的掌事长老,屡次纵容初醒之,从现在开始你从掌事长老的位置下来,由陈清接替的你的职务!”
初醒之面无表情。
“乌烟瘴气!简直是乌烟瘴气,我不在学院内,你们就是这样管理的?”莫聪看起来很是生气,他在原地徘徊,脸色阴沉可怖,然后又猛然盯着初醒之,“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向她们道歉。”
司徒霜几人得意看来。
“道歉!”莫聪大喝,用修为压迫初醒之。
夜沥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醒之,我看你怎么办!
“我让你道歉,你听到没有!”莫聪雷霆般的声音咆哮道。
“我倒你妈的歉!让我初醒之道歉,她们还没有这个资格,你更没有这个资格来命令我!”轰然一声,初醒之的气场爆发,竟与莫聪的气场相抗衡。
莫聪以及身边的妇人,还有夜沥青与君璃玥等人全都瞪大双眸。
“你说什么?”莫聪提高分贝,怒道。
在执法堂的外面,躲着不少听闻风声而赶来的学生。
“我说我倒你妈的歉!!!”
莫聪闻言,浑身上下气到发抖。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初醒之这样狂妄的人!
莫聪气到双唇哆嗦,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沥青同样也是愤怒不已,她冷道:“初醒之,你以为你现在正在和谁说话……”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初醒之给打断,“你给我滚,还轮不到你说话!”
夜沥青气极,一张脸涨通红。
“初醒之,你不要不知好歹!”
初醒之冷笑连连,“夜沥青,我警告你,你不要把我当成傻子,你识趣点,就赶紧给我滚到一边去,不然我让你这一辈子都难翻身!”
夜沥青双手紧握成拳。
莫聪深呼吸一口气,“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风仪学院的学生!”
“你错了!”初醒之喝道,“是我初醒之不稀罕这里!”说着,她拿出晶卡,用力一捏,晶卡粉碎。
石长青和周元的脸色苍白,刚想说话,莫聪颤着身体咆哮道:“好好好,你不要后悔。”
“后悔,这话应该是我和你们说的!”
“院长,你这样做不妥啊——”石长青喊道。
“闭嘴!你再不闭嘴,就和她一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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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这时开口道:“莫院长,恕我南某没有这个福气待在风仪学院,今日就告辞了。”
莫聪一愣,夜沥青等人也是一愣。
“南大师,你……”莫聪伸手,一脸错愕!
“莫院长,我孟堂也没有这个福气待在风仪学院!”孟堂冷着脸说道。
傻子都看的出来,莫聪他们就是故意给初醒之难堪,真他-妈*的恶心!
莫聪怔怔回神,隐忍着心头的怒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南大师和孟大师还是仔细想清楚了才是!”
“不必!”
南朝走到初醒之身边,语气轻缓一些,“初姑娘,我送你回去吧?”
初醒之微微颌首。
看着三人的背影,莫聪的脸色更加黑沉。
这个南朝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为了初醒之要离开风仪学院,不仅如此,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是怕他们伤害她吗?还要护送她?
莫聪此刻心里简直堵到不行,一位三品炼药师,还有南朝四品炼药师的头衔……就这么离开……
初醒之去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南朝和孟堂也各自去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初醒之在听到莫聪把周元副院长的职位给撤了时,就知道,今日她必然是要离开风仪学院。
也罢,反正她也无所谓。
安九离和陆七听闻风声赶到她面前,陆七紧蹙着眉头,“你真要离开学院?”
“难道还有假啊?”初醒之不以为意。
安九离一双桃花眼内带着肃然,沉声道:“你得罪了莫聪,就相当于得罪仙女宗,知道吗?”
“他要是敢动我的亲人,我就把仙女宗变成地狱宗!”初醒之磨牙道。
安九离又叹道:“我就知道今日会出事,他们有意让你难堪,而你又是这样的脾气……诶,刚才传来消息,周元副院长的职位被从恩取代了。”
“从恩?执法堂里站在莫聪身边的女人?”
“她是仙女宗的三品炼药师。”
“然后呢?”
安九离看初醒之一眼,“你别发火……”
“什么?”
“夜沥青成为了风仪学院的长老。”
初醒之没生气,只是冷笑连连。
安九离沉吟一声,“莫聪应该早就想这样做了,这次的事情正好借题发挥。”
“无所谓。”
“你打算以后去哪里?”
“先回去初家再说,对了,你帮我照顾好鱼雁,我走了后,他肯定会受到欺负,毕竟他的性格太过软弱。”
“好。以后我想见你的时候,怎么办?”
“凉拌。”
初醒之与南朝三人在天黑时离开风仪学院。
夜似乎来的特别的快,雷云阵阵,似乎是要下雨了。
鱼雁应该是学院内最后一个受到消息的学生,在听说初醒之离开学院后,他像是疯了一样跑出来。
“醒之……”
“醒之!”
“醒之!”
雨落下了,越来越大。
鱼雁被石头绊倒在地上,摔到了泥坑里,浑身上下都是污垢和雨水。
大雨倾盆,他甚至都看不清楚眼前的路。
“醒之,醒之……”
他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却一脚被人踩中。
上方冷漠的声音响起,“怎么?初醒之走了,都不和你说一声?”
鱼雁抬眼,就看到了举着伞的夜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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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轰然撕裂苍穹,映照着夜沥青的脸更加狰狞,“是不是觉得很难过?没关系,日后,让你难过的事情多了去,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不会要你的命,我会让你好好的待在学院内……”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看到你更悲惨的活下去,谁让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呢?”夜沥青狂笑。
她踩在鱼雁背上的脚微微用力,似乎是踩断了他的肋骨。
鱼雁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疼么?
他已经感觉不到,只是心里觉得万分难过。
若不是这些人的话,醒之不会离开。
醒之就不会走。
醒之……
若是我有力量就好了,只要有力量,只要有了力量……这些人……夜色当中,鱼雁的双眸渐渐泛红,宛如沉睡的恶魔,突然睁开眼睛。
夜沥青突然一个冷颤,怎么感觉到一阵寒意?
她看了看垂着脑袋的鱼雁,冷哼一声,一脚把他踹飞出去,随后举着伞大步离开。
鱼雁晕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手臂上,几条灵脉的颜色从暗淡……一点点的变的鲜艳……
那是灵脉在复苏。
小火和小毛球都不在,初醒之乘坐着南朝的飞行灵兽回去西临国。
“南大师和孟大师以后是打算去什么地方?”初醒之突然问道。
南朝笑着摇摇头,“倒也没有打算。我虽然是风仪学院的首席炼药师,不过也是常年在外,倒也不愁没地方去。”
“我跟着南大师,南大师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初醒之顿了顿,定定看着两人,“之前的事情,我还是需要说声谢谢,另外……若是不嫌弃的话,两位可是愿意成为我初家的客卿?”
南朝和孟堂一愣。
初醒之邪魅一笑,随之搓搓自己的鼻子,“我初家虽说在西临国也算不得什么大家族,但也有点地位……”
“然后呢?”
初醒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她道:“两位愿意成为我初家的客卿,我初醒之保证会让你们再最短的时间内晋级。”
南朝和孟堂的心同时咯噔一下,一种激动突然蔓延而出,但是南朝没有表现出来,他问道:“初姑娘可是指的修为还是炼药师品级?”
“南大师,你也帮了我两次,咱们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了,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吧?”
“让孟堂成为四品炼药师?让我成为五品炼药师?”
初醒之点点头,显得无比的自信。
南朝和孟堂面面相觎,却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还有……还有一种没有理由的信任!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若是没有让你们晋级,那么你们可以随时走,这样可否?”
南朝和孟堂同时点头。
初醒之从被风仪学院赶回来的消息,也随之传开。
次日一早,西临国上下的百姓与武者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
有人刻意而为之,柳氏走在大街上都可以听到关于初醒之的负面新闻,无非是她如何残忍对待同院学生不敬长辈等等,柳氏听了眉头直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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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昨夜回来的,她把南朝和孟堂安排好,并未告诉初家两人的身份。
她回来后也直接与柳氏和初战云说明她离开学院,也没告诉两人原因,夫妻俩虽然震惊也并未多问。
今天一大早初醒之就来给初战云施针,昨夜小火和小毛球早就回来,丹药初战云已经服下,她只需要给他扎几天针就没什么大问题。
“醒之,不管你做什么,爹爹都会支持你。”
初醒之扎针的手一顿,抬头笑眯眯道:“爹爹真好。”
初战云大手摸摸初醒之的脑袋,“不要在意那些风言风语,做你自己就好。”
“嗯!”初醒之重重点头,继续道:“刚才没看到娘亲,她出去了吗?”
“你娘去买菜,说是要做些好吃的给你吃。”
说曹操曹操就到。
柳氏进门,却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泪珠,看起来倒很平常,但初醒之和初战云一眼就看出来柳氏哭过。
“娘亲?”初醒之眉头一拧。
“醒之忙完了吗?”柳氏温柔一笑。
“差不多了。”
“这样啊,那娘快些做饭去……”柳氏赶忙去厨房。
初战云看着柳氏的背影叹道:“想必你娘肯定在外面听到些什么……”
初醒之不吭声,回去自己房间,正好碰到迎面跑来的小轩和昊文两人。
“醒之姐姐,那些人太过分了!”
小轩也是紧绷着脸。
“怎么了?”
“我和小轩出去一趟,本是想买些外敷的膏药回来,想不到药房那些人不卖给我们,说醒之姐姐得罪了风仪学院,还说醒之姐姐……”昊文的眼睛微红。
初醒之的眸光一沉,“还说了些什么?”
“还说姐姐太过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有点实力就无法无天,说姐姐还是喜欢白丞相,说姐姐不要脸是个赔钱货……”昊文咬住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头。
“然后呢?还有吗?”
初昊文微微哽咽。
“小轩,你来说。”
小轩紧抿双唇,正视初醒之的眼睛,“他们说,醒之姐得罪风仪学院,日后必然是没有好日子过……并且,初家的子弟还有西临国的年轻一辈都有可能会因为醒之姐在学院内做的那些事情,想要进入学院的难度会很大……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责怪姐姐……”
初醒之不怒反笑。
她摸摸两人的脑袋,“是哪家药房?”
“凤来大药房。”
凤来大药房啊……
初醒之虽说离开风仪学院,可是别忘记她有媲美大灵师九阶巅峰的小火在身边,敢在小轩和初昊文的面前这般侮辱她,肯定是知道会传入她的耳朵里。
按照她的脾气,她肯定会去找麻烦,然后那些人就更有理由来讨伐她,甚至可能引起更大的波澜。
这就是有人故意给她设下的陷进。
这个人,必然是夜沥青。
凤来大药房乃是夜沥青母妃凤妃的家族产业。
她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传得沸沸扬扬想必也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她是谁?
初醒之啊!
“说我无法无天?猖狂嚣张?”初醒之嘿嘿低笑,“那我就嚣张给他们看!”
“醒之姐,你要去哪里?”
“去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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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来大药房——
凤家二爷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斜看身边的桂掌柜一眼,“你说那初醒之会来吗?”
“按照公主殿下的意思,肯定是会来的。”
“她来了,那接下来呢?”
桂掌柜嘿嘿一笑,“到时候二爷您赶紧到后面去,那初醒之肯定是会出手,她这般做法正好着了公主殿下设下的陷阱,到时,我们就有理由来联合西临国的家族势力来讨伐她,届时就算是东野王都护不了她!”
凤家二爷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不是说她身边有只五级灵兽吗?”
“二爷,五级灵兽是厉害啊,可是事情真若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风仪学院那边能置之不理吗?当今陛下肯定也会大怒,到时候上报给风仪学院,嘿嘿……看那初醒之还如此猖狂!”
“你说的对啊!”凤家二爷眼睛一亮,“沥青是仙女宗弟子,这风仪学院也是仙女宗庇佑的对象,还怕她初醒之身边的一只畜生?”
“轰——”
凤二爷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的!
他一双眼睛和死鱼眼一般凸出来,兴奋道:“她来了她来了!”
“二爷,你赶紧到后面去!”
初醒之一脚就把药房的大门给踹飞了。
如此一来,大街上不少百姓都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初醒之大步迈入,锋锐的眼眸一眼就看到要躲到药房后面的凤家二爷。她的嘴角上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桂掌柜也是被初醒之这一身煞气的模样给惊住了,他稳住心绪,柜台后的双脚还在打颤,“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你敢!”桂掌柜板脸,双脚颤的更加厉害,“这里是凤家的产业,凤家家主乃是当今圣上的——”
桂掌柜话还未说完,初醒之瞬间上前,一掌就击在柜台上,柜台当场粉碎!
桂掌柜吓的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下面一股尿骚味弥漫而出。
初醒之嫌弃看他一眼,“小毛球!”
可爱的小毛球马上化身为一米高的黑兽,咆哮一声,利爪划过,那些成列药材的柜子全部倒塌而下。
“初醒之,你大胆!”
一群武者从后方疾驰而出,朝着初醒之攻击而来,还未到初醒之跟前,小火从外头飞来,宛如一阵凶猛的龙卷风,那十几个凤家武者全部都被冲击出去,口吐鲜血,身负重伤,甚至有三个当场一命呜呼。
“初醒之,你知道知道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在在在在做什么……”桂掌柜吓的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不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说完,初醒之满身煞气惊天,低喝一声,“给我把这里拆的干干净净!!!”
小火和小毛球大肆破坏,初醒之直接就冲到药房后院的位置,把躲起来的凤家二爷给揪出来。
“我是赔钱货嗯?”
“我不要脸嗯?”
凤家二爷小腿肚子都在哆嗦,“那个,你是初家五姑娘吧?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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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直接一拳就落到凤家二爷脸上,揍到凤家二爷吐口鲜血不止,几颗牙齿掉落而出,一张脸都歪掉。
“初醒……初醒之……我是凤家二老爷……你敢……你敢打我……你的下场……”
初醒之嘿嘿冷笑,“你是不是想说,我的下场会无比凄惨?”
凤家二爷点头!
随之迎接凤二爷的是,初醒之的拳头!
等到初昊文和连成轩赶来的时候,俱是一愣。
就见初醒之把凤二爷按在地上,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双手,只见凤二爷的脸已经肿的和猪头一般大,整个身体也比之前大了一圈,哪里还认得出来是凤二爷啊!
初昊文和连成轩的目光一亮,在震撼初醒之的强势时,又大快人心!
敢骂他醒之姐姐,该打!
凤二爷已经被揍到只剩下一口气,初醒之停了手,用力拽住他的衣襟,狠狠一甩手,竟是直接把凤二爷从药房里甩到大街上。
外面有不少百姓和武者拉长脖子来看,谁知道从天而降一人,吓的马上分开,待到仔细一看时,都是一脸惊讶。
“这是谁啊?被揍的那么惨?”
“好像是……凤家二爷!”
哗然!
众人心里无比震惊。
随之就听到轰轰轰地一声,整个凤来大药房在他们的眼前崩塌!
也是在崩塌之前,初醒之牵着连成轩和初昊文的手走了出来。
众人:“……”
整个西临国都因为凤来大药房的事情而震翻了天!
初天律和大长老在听闻这事情之后,也是震惊到许久都未回神。
“这可如何是好?”大长老张急的和无头苍蝇般乱窜。
“稳住稳住!”初天律深呼吸一口气,可特么的稳不住啊!
初鸿真本来就不喜欢初醒之,这会儿听闻这事情后马上赶来,“家主,大长老,初醒之任性妄为,重伤凤二爷,并且拆了凤来大药房,我们若是不给凤家一个交代的话,只怕整个初家都会因为初醒之而灭亡啊!”
“你给我闭嘴!”初天律本来就急躁,这会儿一听,更是怒火直冒。
初鸿真脸色一白,“家主,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想保她不成?她被风仪学院赶回来,我们初家本来就被连累了,她现在还不知道反省——”
大长老没听初鸿真在说什么,他的眼睛突然一亮,“东野王!”
初天律一拍手,“对!东野王!”
初鸿真整个脸色就和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为什么到这种地步了,家主和大长老还想着初醒之!?
初家都快因为初醒之而亡了!
皇宫内!
凤家家主凤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朝着宣盛皇帝哭诉道:“那初醒之实在是太过狂妄,皇上啊,微臣的儿子什么都没有做错,她竟然把那孩子揍成那副德行,不仅如此,她还毁了凤来药房……皇上啊,你要为臣做主啊!”
宣盛皇帝一脸复杂,这初醒之是初战云之女,初战云又是因他而受伤,当初为了补偿初战云特意把初醒之赐婚给夜辰,却没想到夜辰为了悔婚而陷害初醒之,到现在他的心里啊,还是有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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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陛下……”远远就听到凤妃悲切的哭喊声传来,一身锦衣华服的妇人赶来,在她身后命人抬着浑身上下包扎到像木乃伊般的凤家二爷。
“凤妃,你怎么来了?”
凤云儿嘤嘤抽泣,“陛下,臣妾的二哥真的好惨啊……”
宣盛皇帝看向被抬出来的凤二爷,这……人都晕了过去,哪里还能行礼……
凤云儿一来,凤家家主凤峰跪地,哀求道:“皇上,您要为凤家做主啊!”
凤云儿悲戚喊道:“陛下,凤家与初家无仇,这些年一直和平共处,那初醒之为何这般对我凤家,臣妾实在很不解。”
宣盛皇帝深锁眉宇。
凤峰愤愤道:“那初醒之昨日被风仪学院开除,就已经说明她的为人有问题,京都早已传遍,她目中无人,嚣张成性,这样的人,恐怕是谁惹她不快,她便动手。”
凤云儿一脸惊悚,“按照爹爹这般说,那岂不是皇亲国戚她都敢动手揍一顿?”
“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凤峰提高分贝,“恐怕就算是皇上,她都不放在眼里!”
“皇上……初战云对西临国忠心耿耿,他怎么会生出这般不孝女?即便今日皇上觉得有愧与初将军不治她的罪名,假以时日,按照初醒之这样的性格走下去,只怕别说是初将军和初家,整个西临国都要被其连累啊……”
凤云儿此话正好说到宣盛皇帝的心里,他的表情隐隐不悦。
凤云儿赶忙补刀道:“陛下,臣妾知道您的心里还是有愧与初将军,但为了整个江山社稷,为了初家,为了初将军,您就算挫挫初醒之的锐气也好啊!”
宣盛皇帝微微颌首。
“凤妃说的对……”
凤云儿敛下眉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和冷意。
“对什么对?!”一个威严的声音蓦然响起。
凤云儿闻言,脸色微变,随即垂头,满脸怨毒!
该死的东野王又要插一手么?
他到底和那小贱人是什么关系,总是帮她?
“皇叔,您怎么来了?”
夜老头大步迈入,板着一张脸,冷眸朝着凤云儿与凤峰看了一眼。
夜老头年轻时,声名赫赫,这样的他便是一个眼神,都让凤云儿和凤峰如芒在背。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宣盛皇帝见夜老头一脸严肃,额头微微冒出冷汗,“皇叔可是为了……”
“我与昭明说了多少遍?我让她不要去招惹初醒之,为什么她就是不听?”夜老头喝道,唾沫喷宣盛皇帝一脸。
凤云儿幽怨,“皇叔,这和沥青没关系……”
“废话,你们当我老糊涂了吗??”
凤云儿身体一震。
“皇叔,这是怎么回事?”
夜老头目光摄人,冷声道:“若你们不去招惹她,她会突然冲过来揍你们一顿?”
“初醒之嚣张成性,这一点京都谁人不知?”凤云儿不甘心道。
“你给我闭嘴!”夜老头大吼。
凤云儿脸色煞白,轻咬下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我告诉你们,再乱来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就不要哭着来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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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如今的西临国,谁人不知她被风仪学院赶了出来,她再有天赋也不值得您这般看重吧?您不是应该关心下沥青吗?她才是皇家人啊……”凤云儿握紧拳头,与夜老头目光对视,竟是涨了几分气势,她继续道:“沥青那孩子才是仙女宗的内门子弟啊……”
“你还不闭嘴?”看着皇叔脸色越来越沉,宣盛皇帝叱喝道。
凤云儿眼眶泛红,“陛下……臣妾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
夜老头眸光幽深而寒冷,“好好好!老八,你听着从此以后,除非是西临国灭国,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来找我!”
夜老头甩袖离去。
凤云儿冷冷暗笑。
老家伙,你最好是永远不要出现的好。
初醒之在京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皇宫那边没动静。
初天律和大长老面色一喜,“想必是东野王出面了……”
“诶,希望这次事情就这样平息,醒之那孩子,让柳氏和初战云多说说她。”大长老叹道。
初天律也摇摇头,“至于风仪学院那边,咱们是不是该去求求……”
“家主,大长老,按照醒之的性格,她必然不会回去风仪学院,倒不如让她待在初家。”初羽峰大步走来说道。
“待在初家哪里有待在风仪学院强?”初天律叹道。
“是金子不管怎么样都会发光,我相信她。”
初家另一边,初醒之躺在床榻上,大眼眨巴看着小白,“你怎么还在谁呢?都睡了两天……”
她长吁一声道:“我们现在不在风仪学院,已经回来京都了……”
“你怎么还不醒呢?”
初醒之又紧紧抱住小白,一个吻落到他的眉心上,“其实在哪儿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到你,就OK!”
夜深深,初醒之睡着后,小白缓缓睁开双眸,紫色瞳孔深深。
“你就那么点追求么?我在你身边就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缓缓看向初醒之,“是时候让你知道那段过去。去报仇……做你想做的事情……”
初醒之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十年前与夜沥青闹翻的那一天。
情景重现,昔日被改掉的记忆统统浮现!
初醒之是被惊醒的!
她浑身杀气,瞳孔冷若寒潭,隐隐可见眼底的嗜血戾气。
“我就说,为什么没有那段记忆,原来是夜沥青干的!”
不过,为什么她感觉少了一段?
初醒之的心中就有这种感觉,好似少了一段记忆般,说不出来的感觉……
趴在床上的小白缓缓睁开双眸,眸光平静。
她脑海里,那段有他的记忆,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
想到这里,小白就有点头疼,他甚至想象的到,她在知道十年前她救了他一次后,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
谁知道,十年前他会把夜沥青当做是她。
小白正要闭上双眸,初醒之突然转头而来,正好逮住他,“你醒了?”
她的变脸速度之快,令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刚才还一身杀气,这会儿转眼就没了。
“嗯。”装睡是不行。
“小白,我刚才做了梦,梦到十年前发生的事情……”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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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身上的气息一沉,拧着双眸,“我要弄死夜沥青。”
她在打量白释音的眼神变化。
“随便你……”
“啊?”
“和我没关系。”
初醒之眉头拧的更深,“上次,你不是为了救她,还对小火出手了么?”
小白:“……”
初醒之叹气,“男人心,海底针!”
小白“……”
初醒之摇摇头,又凑近到小白面前,她微眯双眸,“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小白的嘴角抽搐两下,“你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真喜欢上了?”她的眼眸明亮。
小白嫌弃看她。
“做梦。”
初醒之:“你既然不喜欢我的话,又怎么会站在我这边?之前你不是还帮助夜沥青吗?”想到这里,初醒之的语气就有点不爽。
“我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
初醒之一愣,鄙视小白一眼,“果然如此,男人心,海底针……”
小白:“……”
初醒之没看小白,她朝着窗外夜色看去,今夜的窗户忘记关了,冷风徐徐,外面的夜色深沉,看样子再过几个时辰天才会亮。
“夜沥青是仙女宗的内门弟子,弄死她,就相当于得罪了仙女宗……按照初家现在状况来看,和仙女宗对上,那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她的声音渐低,却突然提高分贝,凝眉道:“不行,我要建立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初醒之突然一拍手,“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嗯?”
初醒之眼神明亮,心里正在打着自己的如玉算盘。
白释音挑着眉头。
“你怎么不向我开口?”
初醒之怔怔回神,“我向你开口,你就会帮我么?”
“不会,不过你求我,我可以考虑下。”
初醒之撅嘴,“切,我才不要!”
“嗯?那么有骨气?”
“当然!”初醒之微抬下巴,眼里透露着狡黠的灵气,随即笑眯眯,她摸摸小白的脑袋,“再说了,以后我要是嫁给你,你欺负我怎么办?”
白释音一愣,什么意思?嫁给他?
初醒之欢快道:“我要有自己的力量,这样以后我嫁给你,你欺负我,我也可以与你对抗!”
白释音:“……”
天才亮,初醒之去找南朝和孟堂。
府上的子弟知道初醒之带回来了两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辈,但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这是什么?”接过初醒之递来的手抄,两人齐声问道。
“对你们有帮助的东西。”
两人不解,低头看去,在一行行看清楚上面写下的内容时,南朝和孟堂同时愣住了。
随之,两人的面上涌出巨大的喜悦和激动。
南朝握着纸张的手都在颤抖,“这是……”
“按照上面说的去炼制丹药,一定会让你们顺利晋级……”
南朝和孟堂激动点头。
初醒之给他们的手抄那可是非常宝贵的炼药经验,南朝甚至都相信,只要自己领悟上面的经验,马上就可以炼制出五品丹药!
“这么宝贵的东西,你……”南朝看着初醒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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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豪迈道:“不用客气,我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当然啦,以后两位可是要多多关照我初家……”
“初姑娘放心,我和南大师也是讲信用之人,日后我们就是初家的客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孟堂挺了挺胸膛说道。
南朝点点头。
对于初醒之,他和孟堂都看不懂,不过她能成为四品炼药师肯定是得到属于自己的机缘,她愿意拿出机缘与他们分享,已经让他们很感动。
“今日确实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初醒之勾唇而笑,笑容绚烂而璀璨,又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
她的这股自信,就好像与生俱来,骨子里就有。
南朝和孟堂一怔。
这时,初昊文急匆匆朝着这边赶来,慌张喊道:“醒之姐姐,醒之姐姐,你在吗?”
初醒之嘴角上的笑容更甚。
初昊文在看到初醒之时,大口大口喘气,双手撑着膝盖,紧张道:“醒之姐姐,你赶紧离开京都吧!”
“离开京都?”
“醒之姐姐,外面来了很多人,说是要讨伐你……”初昊文那张小脸煞白,大概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噢,我出去看看。”
一切都在初醒之的预料当中。
在初家大门外,凤家号召不少武者前来讨伐初醒之。
“初天律,你赶紧把初醒之交出来,不然我们这些人,就把你初家踏平!”凤三爷站出来,声音伴随着灵师五阶的修为爆发开来,响彻在初家上下每一个角落。
就连初战云和柳氏都被惊动。
柳氏一脸慌张的模样,急忙跑进里屋,“夫君……这可怎么办?”
初战云抿紧双唇,似乎想从床上下来,但因为双脚使不上力,摔倒在地上。
“夫君!”柳氏慌忙上前。
初战云坐在地上,拒绝柳氏的搀扶,他用手猛地去锤自己的双腿,柳氏见此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而下。
“夫君,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我若是能站起来,谁敢欺我醒之!!!”初战云低吼一声。
“夫君……”柳氏哽咽。
“初醒之,你要是不想初家被你连累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初醒之!”
整个西临国都被惊动,都纷纷赶往初家这边,伸长脖子去看这边的情况。
“初醒之,你任性妄为,先是被风仪学院给赶出来,后又对凤家出手,今日你必须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你们初家就别想在京都混下去!”
“就是!凤三爷说的对!”
“初醒之,赶紧滚出来!”
在初家大门口,站着上百个武者,同时开口,气势冲天,大有一种要把初醒之给碎尸万段的节奏!
初天律和大长老等人看着面前一群武者,眉头深锁,在他们的身后,初鸿真满脸愤怒,都怪初醒之!
若不是她的话,他们初家又怎么会被讨伐?
“不知道是哪位想让我给交代的?”
当初醒之从初家迈出时,五级灵兽的威压随之扩散,同时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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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庞大的羽翼几乎遮天蔽日!
凤三爷等人齐齐后退几步!
“初醒之,你这是什么意思?”凤三爷拉长脸,一脸忌惮盯着她。
“我什么意思?我现在出来了啊?不是要我给交代吗?说啊,要什么交代!”最后一句话猛然提高分贝,初醒之脸上的笑容渐渐变的冷漠。
凤三爷咬牙,没想到初醒之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嚣张,一出现,直接就把五级灵兽给带出来了!
凤三爷心思流转间,突然笑道:“你以为你有五级灵兽灵兽就能为所欲为了?”凤三爷又吼道:“我外甥女乃是昭明公主,亦是风仪学院新上任的长老,还是仙女宗的内门子弟!你今日若是不给一个我们交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的五级灵兽也活不长!”
凤三爷的话无非让跟着他来的那些武者一颗定心丸,也没有刚才那般畏惧小火。
“是啊,五级灵兽算什么?只要仙女宗派人来,它必死无疑!”有人附和道。
“凤三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是有话先好好说吗?你为何今日一早就带人来我初家要人?”初天律沉声道。
“谁和你们初家有话好好说!你们现在就给我老实点站在那里,要是敢动手的话,你们初家就别想在京都混下去!”
初天律隐忍着怒火!
威胁他们初家!?
“初醒之,你要是识趣点,就赶紧跪下来求饶,乖乖把五级灵**给我们凤家,这样我就放过你们初家!”凤三爷嘿嘿冷笑,鼻孔都快要抬到天上去。
“噢?是么?”初醒之打了个响指。
一道黑影快速从初家疾驰而出,在众人面前闪过,矫捷的身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凤三爷扑来!
凤三爷早有防备,飞身后退,一黑袍武者赶紧上前抵挡!
岂料——
连看清都没有看清楚闪身而来的是什么,黑袍武者就被扑倒在地。
两只锋锐的爪子按住对方的身体,低声咆哮一声,众人都吓了一跳,再次后退。
黑兽!
小毛球!
“弄死他!”初醒之冷漠的话语一落。
众人就见小毛球一声惊天咆哮,随后一口咬住地方的脑袋,用力一拉,竟是硬生生把对方的脑袋从脖子上拉扯下来!
小毛球嘴里的脑袋被它甩出去,落到凤三爷的脚边,打了几个滚,一双眼睛宛如死鱼眼般凸出来!
凤三爷吓到双脚一软,差点软倒在地上!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初醒之,你……”凤三爷深呼吸,让自己快些稳定情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一旦仙女宗派人来,你们初家就算完了!”
一听到仙女宗三个字,凤家这边的武者惊恐的情绪慢慢平复,岂料上方遮挡阳光的小火尖锐嘶叫一声,声音就如同一把锐刀戳入胸口,那些个武者全部双腿一软,软倒在地上!
“你在说什么,我真一点都听不懂啊!”初醒之咧牙,她笑起来的模样很明媚,可是这会儿,却让众人都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
“初醒之……沥青她是风仪学院的长老……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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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三爷话未说完,突然被初醒之掐住脖子。
凤三爷的眼睛一凸。
怎么可能!
他是灵师五阶的修为,初醒之怎么会——
同样震撼的还有初鸿真等人。
他们非常清楚凤三爷的修为,怎么会……
初醒之的手越发用力,凤三爷的脸色涨成猪肝色,其他人吓到脸色大白,更不敢出手,因为前有一只黑兽在虎视眈眈,上有一只五级灵兽在蓄势待发,就好似他们一动手,它们就会扑上前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初醒之……你……”凤三爷连话都说不出来。
“咔嚓——”
冷着脸露出嗜血笑容的初醒之右手猛地一用力,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楚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一瞬间,就好似在到大冬天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冷到彻骨!
初醒之杀人了!
她杀的还是凤三爷!
初天律等人瞳孔猛然一缩,这下子不得了!
他们怎么会料到初醒之会直接杀了凤家三爷!
初醒之发出银铃般笑声,笑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地狱里传来的魔音般令人惊恐。
她把凤三爷的尸体像对待破布娃娃般狠狠甩出去。
“下一个轮到谁了?”
齐刷刷一片的武者转身就要跑!
但是,初醒之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谁要是敢离开,谁就死!”
齐刷刷一片又急刹车,惊恐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咧牙,露出一口白皙牙齿,很满意的模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杀了身边的人,只要你杀了身边的人,就可以不用死!”
哗然!
小毛球看了看初醒之,娘亲好像很喜欢玩这个游戏哦!
上次初娴依和蓉儿好像也是这样死的呢!
初醒之轻飘飘的声音又传入他们的耳朵里,“别质疑我的话,你们敢讨伐我,就已经是死路一条,我现在是给你们机会,我数三下,你们不开始的话,上面那位小伙伴就要动手了,它动手的话,你们——”
“一……”
“二……”
初醒之的三还未落下时,那些凤家带来的武者俱是朝着身边人动手。
他们的心里充满惊惧,对五级灵兽的惊惧,求生的欲望让他们互相残杀。
京都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全部震住!
上百个武者,互相残杀,死的人越来越多。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上百个武者就剩下十几个武者。
凤三爷带来的这些武者,一半是投靠他们凤家的武者,另外一半是凤家在外面找来的武者,当然他们当中也有一小部分是京都内的势力,只是比例少数。
京都一些势力都不是傻子,他们亲眼看到初醒之带着烈焰鸟出现在西临国,即便夜沥青是仙女宗的内门弟子,也不会随便派人出来,而烈焰鸟的威胁就在眼前,他们才不会傻到去冒险!
初醒之击掌,“不错!”
“你们当中只能活一人。”初醒之又补充道。
那十几个武者杀红了眼睛,在众人惊骇的视线下,又开始互相残杀。
最后,只剩下一人!
一位中年人。
他满身是血,朝着初醒之露出讨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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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唇角一勾,“恭喜你……”
对方是灵师九阶,马上进入大灵师等级。
“恭喜你,能得到小火亲自动手的名额,你死的也算是光荣。”
中年人一愣。
“你什么意思?”他随即明白,狰狞着五官。
“我的意思很容易懂吧?小火不是什么人都杀,你很幸运啊……”
中年人大怒,飞身上前,“我就算是死都要你陪葬!”
突然,小火一声嘶鸣,叼着中年人飞上高空,在高空上,四分五裂!
鲜血溅射,宛如雨点般落下,有观看的武者摸摸自己的脸,看到手上的血渍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一百多个武者,加上凤三爷,全部死!
初家门口,一百多具尸体!
初天律此时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初醒之杀了凤家三爷,说明要与凤家作对,夜沥青与凤家的关系不言而喻,如今事态发展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五级灵兽又怎么能和仙女宗相比?
怎么看,初家都岌岌可危!
这时,一位衣着普通的中年人上前,他长有一张四方四正的脸,一双睿智双眸,大胆询问道:“在下乃是风江城慕容家家主,慕容楠!敢问初姑娘,你今日对我凤家出手,就不怕凤家的报复吗?”
当初醒之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慕容楠就有一种心脏猛然收缩的感觉,好像被一只凶猛而强悍的魔兽给盯上的错觉,额头上不由冒出细小的汗水,但他挺直自己的背脊,静待初醒之的回答。
“他敢来,我就杀!”
简单六个字,霸气显露无疑!
慕容楠对上初醒之狂厉而锋锐的双眸,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
他早就注意初家许久,风江城是小城市,自然是比不得京都,他自从成为慕容家的家主以来,梦想都是让慕容家享誉大陆,而他也在为这个梦想孜孜不倦的寻找机会。
初家醒之经脉被挑断,众所周知,突有一日,她归来灵脉恢复,姣好容貌却被毁,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
再者,换做是其他人,若是被风仪学院给开除学籍,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晴天霹雳的事情,然而,初醒之的脸上并未看到有任何的不舍和不甘!
按照他的思维来想,有两个原因,第一初醒之不屑风仪学院,第二她其实为此很难过但隐藏的很深。
在他看来,初醒之根本就不像是难过,她狂傲到根本就不把风仪学院放在眼里,就算夜沥青身后有仙女宗。
再解释的话,初醒之现在确实有资本不屑夜沥青,因她有五级灵兽,媲美大灵师巅峰的烈焰鸟。
可夜沥青身后的仙女宗,难道没有比大灵师巅峰的还要强大的存在?不可能!
还是说?初醒之犯傻,为一时冲动斩杀凤家三爷?
他相信,初醒之不是那么傻的人,她肯定是有自己的底牌!
慕容楠认为,这是机会,也是一场赌注,输了整个慕容家都赔进去,赢了他慕容家不仅能咸鱼翻身,还可能得到最大的权利!
投靠还是不投靠!
初醒之眯眼。
这个叫做慕容楠的中年人,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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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楠上前一步,说出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我慕容家愿意成为初家的附属家族,为初家效力!”
哗然!
即便是初天律与大长老等人都用一种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假如没有发生这件事之前,他来投靠初家,还好说点,他现在来投靠初家,那不是把自己的家族陷入危险之地么?
初醒之的唇角一勾。
她就喜欢聪明人,正好这个聪明人抓住机会。
“他疯了吗?”
“初家就算有五级烈焰鸟,可是事情若是闹大,五级灵兽都不够仙女宗杀的啊!”
“是啊!”
初醒之缓缓出声道:“你不怕死?”
慕容楠铿锵有力的声音道:“我不怕死,就怕一生碌碌无为。”
初醒之唇角笑意加深,“好,就冲你这句话!欢迎加入初家!”
哗然!
众人都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
一群人气势冲冲朝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男子还正好是初醒之认识的人,因受贿而被石长老责罚于飞!
风仪学院的老师,在石长老被撤了地字院的权力后,就成为夜沥青的人,这一看就知道是帮夜沥青带话给凤家的走狗。
于飞还有凤峰以及凤家其他子弟气势汹汹赶来,人还未来凤峰就看到地上的尸体,眼睛徒然瞪大,滔天怒火咆哮道:“初醒之,初天律,你们竟然敢杀了我三儿!我凤家与你们初家没完!我的三儿!!!”
于飞眼里有着同样的震惊,但是又畏惧上方的烈焰鸟,停下来,朝着初醒之喝道:“初醒之!你实在是太猖狂!”
凤峰要冲过来杀初醒之,被其家族子弟给拽住,“家主,不要过去!”
“初醒之!”凤峰一双眸子猩红,他面目狰狞嘶吼道:“初醒之,我凤家势必与你不共戴天!”
“啪啪啪!”初醒之突然击掌,微微挑起下颚,表情冷厉,一身霸气随着修为节节攀升,如同战神临世,挑衅而狂傲道:“来的正好!”
于飞阴沉双眸,“初醒之,你真以为你拥有五级灵兽,就可以无法无天?你可想过,你今日的做法会给以后的初家带来怎么样的厄运?”
初醒之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弧度,直接了当反击道:“关你屁事?”
于飞表情崩裂,大声呵斥,“我乃风仪学院的老师,你胆敢对我不敬?你——”
“看来,你可以继续受贿了?”初醒之邪邪一笑,声音扩散,“你们可是好好记住他啊,日后若是想进入风仪学院,直接找他,送些药材和金币,我保证他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们!”
于飞的脸色一白,“你——”
初醒之的意思很好懂,众人闻言,都纷纷看向于飞,看他的脸色各异,有鄙视,也有诧异等等。
于飞的脸色如同调色盘般变来变去!
被初醒之当众羞辱,于飞的肺都要气炸了!
“初醒之,你有种!”于飞深呼吸,“有本事你和你的灵兽永远不要离开初家,不然——”
“不然你想怎么样?”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
于飞一愣。
在初天律他们的身后,缓缓走出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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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为首的南朝,广袖宽袍,众人看来,倒有一种道风仙骨的气韵。
从初天律身边大步而过时,初天律嗅到他身上传来的药香。
初天律的眼睛一瞪,难道是炼药师???
初醒之没有告诉他这两人的身上,可初天律不是傻子啊!
难道会是二品炼药师???
初天律深吸一口气,两位两品炼药师的话……
“南大师!孟大师!”于飞一声惊呼!
于飞是风仪学院的老师,当然认识南朝和孟堂!
他也知道南朝和孟堂因莫聪的做法而反感所以离开学院,也知道这南朝和孟堂与初醒之有点交情,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南朝和孟堂竟然来和初醒之一起回到初家!
于飞满头大汗,脸色煞白,毕恭毕敬道:“两位大师怎么会在初家?”
“我们在哪儿,需要经过你同意?”
于飞赶忙摆手,“不不不,于某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于飞抬眼看了南朝一眼,组织好语言,这才继续道:“南大师,孟大师,如今这初醒之已是凤家死仇,而夜长老又是仙女宗的内门弟子,也与凤家是——”
“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吗?”南朝冷声道。
他的声音不重,却宛如一块巨石压在于飞心上,压到他快喘不过气。
凤峰与其他俱是心中一惊。
南大师?孟大师?这两位是何人?
“于某又怎么敢威胁两位大师?”于飞一脸苦涩,“南大师乃是我们风仪学院首席四品炼药师,孟大师也是丹药堂的三品炼药师,我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威胁两位大师。”
哗然!
初天律和大长老等人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是二品炼药师?
是三品和四品炼药师!?
我擦!
凤峰傻眼了。
在场所有人俱是用一种无比震撼的眼神看向南朝与孟堂!
西临国是大陆上诸多小国之一,出了个二品炼药师就已经算了不得!
更何况三品四品炼药师?
大家都知道风仪学院有两位厉害的炼药师坐镇,还是风仪学院花了很大的代价请来的炼药师,特别是那位四品炼药师,可谁知道,这两尊大佛就在初家!?
这是什么情况???
孟堂带着鄙视的眼神瞅了于飞一眼,“我与南大师早已不是风仪学院的炼药师,我们现在初家的客卿。”
客卿……客卿……客卿……
轰!
孟堂的话,就好似平地惊雷炸开!
凤峰的脚步几乎不稳,幸好被身后的族人给扶住!
慕容楠激动万分,正如他所想的没有,初醒之有底牌!
这是她的底牌!
他早就知道她没有那么简单,能让五级灵兽甘心臣服的人,又怎会是一般人?
炼药师在大陆上是无比尊贵的职业,就算是东野王去请一名四品炼药师来西临国坐镇,也请不来!她竟然能让两位炼药师成为初家的客卿!
初醒之笑容绚丽,仿佛早有预料。
是的!
早在南朝和孟堂说要送她回来时,初醒之就在心里打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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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初家现在还太弱,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害,把南朝和孟堂请到初家来做客卿,会为她省去很多麻烦。
炼药师是有自己的人脉,同时也会为初家引来更多投靠的武者,当初的风仪学院刚建立时,很多家族也是因为南朝和孟堂的存在才放心。
“谁若是想动初家,那就是与我南朝作对!”南朝的一句话让凤峰的心陷入谷底!
四品炼药师啊!
初家究竟是有什么能耐,能请来四品炼药师?
不,是初醒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
于飞此时心急如焚,大事不妙啊,得赶紧回去通知夜长老才行!
“凤家主……今日之事……”于飞朝着凤峰使眼色。
凤峰不是傻子,这个节骨眼再质问初醒之的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幸么?
他压下满腔的愤怒和苦涩以及深深的不甘心,“我们走——”
“给我站住!”初醒之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
凤峰机械转身,死死盯着初醒之!
气氛太过紧绷!
初醒之盈盈浅笑,她双手负背在手,红色长裙翩跹,灵动的大眼内充满冷肃的寒意,她道:“来我初家挑衅,就想这样走吗?”
“初醒之,你已经出手杀了我三叔,也杀了我们凤家这么多武者,你还想怎么样?”凤家子弟怒道。
“这怪得了我么?”
“你——”
初醒之笑弯那双充满寒意的双眸,“是你们先来我府上要一个交代……这样吧……你们道个歉,我就让你们离开?我善良吧?你们找我麻烦,我都没和你们计较,只让你们道个歉就了事……”
“初醒之,你不要得寸进尺!”凤家子弟大怒。
“闭嘴!”凤峰赤红一双眼眸喝道。
“家主——”
凤峰一双眼眸盯着初醒之,大喝道:“好,我们道歉!”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凤峰早已把初醒之给碎尸万段,不,碎尸万段都不解气!
“对不起!初姑娘!”
在场所有百姓都惊呆。
南朝和孟堂看向初醒之,初醒之笑意盈盈,“叫我什么呢?”
“初姑娘!”
“NONONO!喊我姑奶奶!”
“你——”凤峰睚眦欲裂!
凤家子弟俱是一脸愤怒,恨不得现在扑上前来把初醒之给剥皮割肉!
初醒之嘴角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既然不愿意的话,那么咱们好好算算账吧?”
于飞想开口,一接触到南朝的眼神,想说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凤峰一双眼眸像是充斥着鲜血般,猩红无比,“姑奶奶!”
鸦雀无声!
只有凤峰的声音。
初醒之讥讽出声,“他们都哑巴了么?”
凤峰死死盯着初醒之,“喊,都给我喊!”
“姑奶奶!”
“姑奶奶!”
“声音再大点……”
整个京都其他街道,正在忙碌着的百姓们都在同一时间抬头朝着初家方向看来,一脸的不明所以。
“姑奶奶,对不起!”
“姑奶奶,对不起!”
就算是皇宫内的宣盛皇帝,凤贵妃,夜老头都听到那带着隐藏愤恨和深深不甘心的声音!
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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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意想要帮助凤家对付初家的武者,后背都是一阵湿意。
还好还好,没有站到凤家队伍里去!
不然的话,不是被羞辱的没脸做人,就是和之前那帮武者一样死翘翘!
在凤峰带着凤家子弟像狗一样跑了后,初醒之吐出一口浊气,随之一身懒意,一脸的风轻轻云淡淡,整个和没事人一样!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笑的像阳光,仿佛照耀了整个天地。
所有人都被她这样的笑容给惊艳到了。
“我才发现……”
“发现什么?”
“才发现初家醒之竟长得如此好看!”
在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忍不住想要把视线落到她的身上,被其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京都百姓以为今日之事结束时,一中年人干脆果断上前抱拳,“在下宁江山,灵师八阶修为,愿加入初家为其效力!”
在宁江山站出来后,陆陆续续有武者站出来。
“在下京都石家家主石松杉,愿成为初家的附属家族!”
不少武者倒抽吸一口气,石家虽算不得京都的大家族,但也是这几年崛起,势头很猛,却没想到石松杉愿意成为当初家的附属家族!
“我张家也愿意成为初家的附属家族!”
“我陈某愿意为初家效力——”
今日初醒之表现出来的强势以及南朝和孟堂成为初家客卿的事情,让不少武者都心动不已,甘愿帮助初家亦或者成为初家的附属家族!
当然,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加入初家。
初醒之看了还在发呆的初天律和大长老一眼,两人这才怔怔回神来,明白初醒之的意思。
比起初醒之,两人更了解京都城的势力。
交给两人后,初醒之迈着步伐朝着柳氏院落赶去。
远远就听到柳氏哽咽的声音说道:“夫君,不要再试了……”
初醒之一愣。
初战云跌倒在门边,他双手在门上抓出几道血痕,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柳氏想要去扶初战云,但被他给拒绝了。
初战云目光坚毅而固执,一次又一次尝试,每一次失败,他都没有放弃,接着再尝试,直到注意到有人在看着他,初战云才抬眼看去。
柳氏也看到初醒之,眼睛一亮,特别是看到她没事的样子后,眼泪不由掉的更加厉害
“醒之,你有没有受伤???”初战云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此时此刻,他只想朝着初醒之这边赶来,却浑然不觉自己的双腿已经撑在地上……
在得知凤家带人讨伐初醒之时,柳氏和初战云都是紧张的要命,初战云更是被刺激到想要出去保护初醒之,可他那双腿却站不起来。
他自责又难过,倔脾气上来,连柳氏都劝阻不了。
就像初醒之看到的那样,柳氏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两人虽担忧初醒之,却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局面发生转变,在听到那几声姑奶奶后也并未联想到初醒之的头上去。
“爹爹,娘,我没事!”
看到两人如此在意自己的模样,初醒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从未享受过母爱和父爱,这会儿心里非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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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事!”初醒之吸吸鼻子,面上展露出一个生动而明媚的笑容,“爹,你可以站起来了!”
在服用自己炼制的丹药后,初醒之知道要不了多久初战云就能站起来,不过没想到,今日的事情刺激到他,令他那么快就站了起来。
柳氏和初战云都是一愣。
初战云看向自己的双腿,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现在传递出酸麻酸麻的感觉,并且撑在地面上……他真的站起来了?
柳氏喜极而泣,“夫君,你能站起来了!”
初战云自己都难以相信,他试着动了动,突然热泪盈眶,“我真的能站起来了……”
柳氏蹲在地上掩面哭泣,哭得竟是像个孩子。
“娘……”
“柔儿……”初战云喊了柳氏一声,一时间竟是不知所措。
“醒之姐姐——”
“醒之姐!”
初昊文和连成轩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双眸骤然瞪大。
站起来了?
真的站起来了?
初醒之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初战云与柳氏并让两人不要担心,紧跟着又认真说道:“爹爹,关于你已经恢复的消息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你们两个也不要多说什么,知道吗?”
连成轩和初昊文重重点头。
初战云颌首,心里既震惊又欣慰,“醒之,爹明白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完全能独当一面,爹真的很开心。”
初醒之握住初战云粗糙的大手,“爹,我们大家今天都很开心,爹你可以站起来了,日后的初家必定会越来越强!”
看着初醒之笑弯成月牙的眸子,初战云跟着扬起嘴角,“若不是醒之的话,你爹我哪里那么容易就站起来……不过……醒之,爹还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譬如初醒之为何会医术?她又为何能让南朝和孟堂成为初家的客卿……
“爹,这些日后我再告诉你,咱们家有三位炼药师坐镇,你就安心修炼,随便也让娘亲修炼,然后快些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上去。”
“醒之姐姐,不是两位炼药师吗?怎么成为三位炼药师了啊?还有一位在哪里?”初昊文不解问道。
看着几人疑问的表情,初醒之巧笑嫣然,“我啊,我就是第三位炼药师啊!”
“啊?”
初战云愣住了。
“醒之,你……”
“这件事我并未告诉其他人,就只有南大师和孟大师知道……”
初战云几人闻言都点头,他们明白初醒之的意思,是让他们暂时不要说出去。
初醒之也有点累了,和初战云几人说了一声,便先回去自己的房间。
在她走后,初战云这才想起来还没询问初醒之是什么等级的炼药师。
“醒之应该是才入门吧?”柳氏说道。
初战云微微颌首,“应该是,我想南大师和孟大师能成为我们初家的客卿,大半估计是看重醒之的炼药天赋……”
“二叔,我觉得醒之姐姐那么聪明绝对不是刚入门,肯定是两品炼药师了!”
连成轩也很赞同,初醒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本来就很高大。
像山一样不会倒塌,如钢铁般无坚不摧!
“两品啊……”初战云喃喃,这一刻,内心是无比的激动,就好似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两品炼药师了。
这比他恢复了还要让人欣喜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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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现在的西临国谁的风头最盛,非初醒之莫属。
明玉殿上,宣盛皇帝满脸怒容,紧紧盯着下方的凤峰与凤妃,“你们现在来求朕也没用!太皇叔的话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初家两位炼药师坐镇,你们……你们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凤云儿泪流满面,正欲开口,宣盛皇帝呵斥道:“现在什么都不要多说,日后你们凤家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找朕!”
凤峰匍匐在地上,老泪纵横,“皇上……”
宣盛皇帝深呼吸一口气,锋锐眼神霍然盯住凤云儿,“你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准踏出殿门一步,更不准与昭明有什么联系!”
凤云儿脸色一白。
宣盛皇帝这话的意思,就是任由凤家自生自灭了吗?
他知道,凤妃和凤家会去联系夜沥青,而宣盛皇帝禁足凤云儿,就是不准夜沥青插手凤家和初家之间的事情,以免皇家被卷入进去。
凤云儿嘤嘤哭泣,“皇上,他是臣妾的父亲……您……”
“来人啊,送凤妃回殿!”
凤妃和凤峰想说什么,宣盛皇帝双手负背在后,大步朝着太皇殿走去。
“云儿,这可怎么办?”凤峰一脸惊慌,仿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凄然问道。
“爹,你不要乱了方寸!”凤云儿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珠,“于老师,于老师他还未回去,你去告诉他,我被禁足的事情,让沥青派出仙女宗的高手灭杀初家!”
“好,好,我马上就回去……”
“爹,你不要担心!沥青那孩子是绝对不允许初醒之那个小贱人活下来……”
这件事的开始,便是夜沥青让凤家散播的谣言,为的就是让初醒之对凤家动手,然后引起众怒,凤家联合西临国众多势力对初家动手。
夜沥青很了解初醒之的脾气,狂傲而放肆,她肯定会凤家出手,然后按照计划,凤家连同其他势力围击初家,并且针对初醒之,一旦初醒之带着五级灵兽反击凤家的话,事情闹大,夜沥青也有借口向仙女宗请示,派人灭杀初家。
可谁知道,事情闹的很大,但是初醒之请了两位炼药师坐镇初家,不仅没有引起众怒,反而引得西临国的武者争先恐后加入初家!
“皇叔……您且息怒……”宣盛皇帝一改锋锐,一脸恭敬低声说道。
“哼!”夜老头面无表情。
宣盛皇帝见此,眉头深锁,一脸愁容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和沥青那孩子脱离不了关系,可是她毕竟还年轻……皇叔……”
“宣盛,我帮不了你。”夜老头直接说道。
宣盛皇帝见此脸色一变,“皇叔……”
夜老头眸光锋锐,“我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你却没有阻止凤家带人去围攻初家,你心里那点想法,难道我还不知道,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我却是看着你长大!你见初家有五级灵兽,便心有忌惮,想借此挫挫初家的锐气,所以任由事态发展!可你没想到,初家会有两位炼药师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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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开始,你也知道和沥青有关系,初家醒之也不是傻子,她绝对不会容下凤家,更不会容下沥青,凤家和初家,初醒之和夜沥青只见必然是有一场交锋,你现在来找我,就是想让我化解这场交锋是不是?”
宣盛皇帝垂眸,这个主权者,在夜老头的面前也是个孩子。
“昨日,我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你们若是执意要找初家的麻烦,那么以后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皇叔,难道你老人家就忍心吗?”
“忍心?老八?我可以告诉你,西临国没有你,依旧是西临国!我与昭明说过多少次?不要找初家醒之的麻烦,她自己不听,你现在说我忍心?你可知道,那两位炼药师,一位是南朝,一位是孟堂,这两人即便是想成为仙女宗的炼药师,人家也会敞开大门迎接他们,而昭明呢?她是仙女宗的内门子弟,可是仙女宗会为了她去得罪南朝和孟堂吗?”
宣盛皇帝面色微微苍白,这点,他之前也想过,但是从皇叔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宣盛皇帝的心骤然一紧。
“老八,丑话我说在前头,你若还想坐在那把龙椅上,就放弃昭明!”
“皇叔,昭明她是我们西临国——”
“老八!”夜老头喝道,“你做了几十年的皇帝,难道越做越傻了?”
宣盛皇帝无言,嘴唇微张。
“老八,初家醒之不是普通人,那丫头能驯服五级灵兽,你以为只是个巧合吗?”夜老头想起当时自己的龙鹰出现在初醒之面前时,龙鹰对初醒之的态度。
“……”
“老八,我可以告诉你,那丫头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龙华大陆上的赌石大师!”
宣盛皇帝:“……”
“那丫头跟我去过一次北隍城,打榜过一次,就一次连战三人,成为人玄榜上第四百三十名的高手!”
宣盛皇帝的嘴巴张大。
夜老头双手负背在后,背对着宣盛皇帝,感叹道:“并且,她都是越级挑战,她不仅仅只是双灵脉而已……也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宣盛皇帝脸色煞白。
“现在的风仪学院被仙女宗重视,副院长以及几位有权势的长老都被其取代,老八,我们西临国和东楚国都是在仙女宗的庇佑下生存,表面上看去,风仪学院得到重视,是我们两国的福气,但实际上危险横生,日后仙女宗就算是把你给换下来,你也无力反抗,别以为有昭明在,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万事皆有可能!”
“初醒之是被莫聪赶走,是莫聪的一步棋,他想要的完完整整被他们控制的风仪学院!”
夜老头语气深沉,“你若是想让西临国在龙华大陆上崛起,脱离仙女宗的掌控,就必须放弃昭明!”
可是——
“皇叔,我们西临国不是还有白丞相吗?”
夜老头笑着摇摇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白丞相根本就不会插手这些事情,和他无关的事情,他一根手指都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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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白丞相他对昭明……”
夜老头霍然转身,“老八,你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坚定自己的立场吗?也是因为白丞相待初家醒之的不同!醒之那丫头和昭明不同,白丞相虽会与昭明多说几句话,但他从不多看昭明一眼!”
夜老头字字珠玑,“你寿辰当日,我在闭关,而他为了初家那丫头,命人轰了我闭关之地!”
宣盛皇帝神色一震,内心荡起的涟漪早已掀起万丈波澜。
他恭敬的朝着夜老头行李,正色道:“侄儿明白了!”
夜老头深深叹口气,也像是老了许多般。
“老八,日后你走的每一步棋,你都要斟酌在斟酌。另外,我要叮嘱你的是……”
“皇叔请说,侄儿一定谨记在心!”
“不能把初醒之当做棋子来走!!!”
“侄儿明白!”
“老八,该怎么做,你心里也清楚了……”
初天律和几位长老简直是忙到飞啊!
这两天愿意投靠初家的武者是越来越多,他们也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初家,所以要严格把关。
至于初醒之,这会儿托着下颚,歪着脑袋看桌子上的小白。
小白又睡着了。
她给他喂了自己的血,喝是喝了,不过这会儿还没醒来,简直就是个睡神。
“娘亲,要不你等等小白化为人身后再给检查下?”小毛球睁着一双大大圆圆的眼睛问道。
“是啊!”初醒之蓦然醒悟,“我怎么就傻了,他的兽身我搞不定,人身的话没准能成啊……”
小毛球有点汗颜,这话怎么越听越觉得有点猥琐?
得了月风门的传承,按道理来说,她应该能治好白释音,可偏偏第一个病人就难到她了。
“白白醒了——”
不晓得为毛,小毛球就是有点畏惧小白。
小毛球自己也说不上,它的形容就好像是自己遇到上天敌般的那种畏惧。
可能是喝了她的血,小白这次醒来精神好一些了。
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初醒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下一秒就笑弯成月牙,双手抓着桌子边沿,下半身在桌子下,探出个脑袋搁放在桌沿,像个狡黠的小猫咪般朝着他笑。
小白一脸正经。
“笑一个嘛~”初醒之的嗓音早就好了,这会儿褪去一身强势,加上那软糯糯的嗓音,就和个邻家小妹妹般清纯可爱。
小白拧紧眉头。
初醒之见此,笑得更加甜美。
“喵~”
小白:“……”
“喵喵喵~”
小白:“……”
软糯糯的嗓音发出小猫咪的声音,就好似一根羽毛轻轻撩拨心扉般……
小白依旧不为所动。
初醒之撅嘴,鼓起腮帮子,“干嘛一脸严肃?”
小白斜瞟初醒之一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蠢猫!”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刚才还一副豪迈的样子,初醒之转而变脸,笑眯眯道:“亲爱的小白,我都快忘记变成人的样子了,你变成人给我看看呗?”
小白用一种我认识你么的表情看她。
初醒之干脆拿出所有男人都抵挡不了的那一招,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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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道:“好嘛~小白,我想看你男人的样子~”
小白瞅她,“我有点不舒服。”
“啊?”初醒之赶忙问道:“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胃不舒服。”他一本正经凝眉道,随便补刀道:“想吐。”
初醒之:“……”
她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扯出一丝笑容,“没事,我等下给你开服药就好。”
她就不信了!
小白懒得搭理初醒之,它朝着窗外看去,外面阳光正盛,影二和影三应该回来了吧?
想着要回去一趟,小白转身,却愣住了!
初醒之不在身边,这会儿正躺在床榻上,斜躺在上面,香肩微露,摆出一副撩-人的姿势,朝着小白抛了个媚眼。
“小白~”
小白:“……”
初醒之见白释音一脸的冷淡,还以为自己不够撩-人,把领口拉大一些,微抬着下巴,笑得那叫一个妩媚……
小白淡漠瞅她一眼,随即从桌子上跳下来,从窗口跳出去,转而不见。
“我去!你跑干嘛?我有那么吓人么?”
初醒之被小白的举动给打击到了,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撩人一些,性感一些,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不是这样吗?
保持着兽身的白释音肯定会血脉喷张,然后一激动,就变成人身……
不是都这样演的吗?
为毛他直接跑了?
“醒之姐姐!”门砰地一下被撞开。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这下坏事,一个没注意初昊文和连成轩闯进来。
她的姿势还未动呢!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
初昊文和连成轩两人愣住了。
“醒之姐姐,你在干嘛?”
初醒之嘴角扯了扯,“唱歌……”
“唱歌?”初昊文歪着脑袋,“唱什么歌啊?”
“唱……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不毁我纯净花园,任风吹,任它乱,吹不灭是我,尽头的展望……吹啊吹啊……”
初昊文:“……”
连成轩:“……”
两人默默后退,关上门。
初醒之赶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就听到外面的初昊文道:“醒之姐还在做梦吧?”
“嗯,有点像,姿势有点像是在做春-梦。”连成轩像个小大人般说道。
“啊……好害羞……”初昊文有点不好意思。
“醒之姐去年就及笄了吧……是时候给她找个男人……不然夜夜寂寞空虚冷也挺难受的……”
初醒之:“……”
她哭笑不得。
两个臭小子!
“啊,忘记叫醒醒之姐姐了……”
门开了。
“干嘛?”初醒之恨不得的把两个臭小子但揍一顿,神马还在做梦?还是做春-梦?
“醒之姐姐,皇上来了!”
“嗯?”
初醒之赶到柳氏院落时,院外站着一圈御林军,初天律等人都在院子外的空地上站着。
在看到她时,一排御林军齐刷刷朝着她看去,用一种打量而探究的眼神看初醒之,仿佛要将她看透。
只是,这个少女一出现,气场直接就把这些御林军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她大步流星进入内院。
“在里面。”大长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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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初醒之进去时,就见宣盛皇帝正一脸愧疚的与初战云说着什么,柳氏在一旁,时不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初战云连连摇头,“这不是陛下的错,陛下莫把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
“若不是朕当时一时疏忽,又怎么令爱卿成现在这副样子……朕这几年来心难安啊……”
“陛下……”
“爱卿,朕已经惩戒过凤家,也下旨过,若是凤家再敢做出此等事情来,便格杀勿论……”
“多谢陛下!”初战云语落,才看到初醒之来了。
“醒之,你怎么现在才来?”
宣盛皇帝转头,看向初醒之。
在他视线当中,初醒之怎么看都像是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一个。
大眼明亮而无辜,和皇叔嘴里说的她,更不像……可就是这样的她,已经挤入人玄榜前五百名,还拥有五级灵兽为打手……
“不必行礼。”宣盛皇帝忙说道。
初醒之还想自己要是不做个样子出来,老爹老娘必然是要唠嗑一番。
“今日朕前来,是找你爹说说话,没其他的事情……”
宣盛皇帝这是在和初醒之解释?
“噢,那没我的事情,我就闪人了。”
“去吧!”
初醒之朝着初战云和柳氏一笑,随后就离开了。
“醒之姐姐,皇上来咱们家还到来好多药材呢!”初昊文跟在初醒之后面说道。
初醒之脚步一顿,眯眼道:“肯定是夜老头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啊?”
初昊文和连成轩都不懂初醒之的意思。
初醒之摩挲自己的下巴,心思流转间,就已经明白了。
夜老头能想到的事情,初醒之怎么想不到?
宣盛皇帝任由凤家对付初家,这已经说明他对初家心有忌惮,不过呢……
“算他识趣,咱也看在夜老头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丞相府。
白释音一脸冷硬,一头银发还是湿淋淋的,看样子是才洗了澡。
影二和影三偷偷瞄了他一眼,见白释音的脸色越冷,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东西呢?”
影二和影三是才回来京都,一回来就看到白释音在屋内洗冷水澡,两人都在外面等待。
影二垂眸,恭敬说道:“主人,五行族那边说,五行镜碎了。”
“碎了?”
“说是一百年前,紫云女帝前往五行族,在看到五行镜里的画面后,击碎五行镜……”影二说此话时,连语气都格外小心翼翼。
“然后呢?”
白释音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波动。
“五行族还在修复五行镜,他们说……主人若是想借五行镜一用的话,请您过去一趟……”
这意思摆明是想让白帝帮助他们修复五行镜嘛!
白释音嗯了一声。他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把断裂的银色小剑,对影三说道:“修复。”
“啊?”影三没反应过来白释音的意思。
白释音眉头一拧,影三一个激灵,马上回道:“属下马上去修复!”
影二和影三退下去后,开始八卦,影三看着手上的术器,“这不是白帝的武器吧?”
影二翻白眼,“废话,你见过白帝用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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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啊!九重琴啊,那是白帝的武器啊!”
“滚你丫的,我说的你手上这把武器!!!”
“是你自己说话说不清楚。”
影二又送了一个白眼给影三,“这肯定不是白帝的武器,你看这把武器还是术器等级,白帝怎么可能看的上,我想……”
“想什么?”
“这肯定是那丑丫头的东西!”
“此话怎讲?”
“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是!”
……
风仪学院——
“你说什么?”夜沥青一脸厉色,惊叫出声。
于飞额头上布满细汗,“夜长老……也不知道那初醒之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说服南大师和孟大师成为初家的客卿……本来事情发展都按照您的计划来走,就是突然冒出来两位大师……”
“南朝和孟堂竟然成为初家的客卿了?”
于飞点点头。
夜沥青瞪大双眸,太阳穴的青筋凸起,五官随着情绪的变化渐渐扭曲,“还有什么,你一次说清楚!”
“夜长老,您的母妃被禁足了……还有凤家三爷他……”
“我小舅舅怎么了?”
“凤三爷他死了……”
夜沥青呆愣,“死了?”
“死在初醒之的手上……”
于飞的话还未说完,夜沥青两手握成拳头击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顿时粉碎,吓了于飞一大跳。
“初醒之!!!”
“夜长老……”
夜沥青没说话,而是疾步朝着丹药堂走去,莫聪在从恩那边!
“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着急?”
夜沥青恭敬行礼,压下心头的怒火,忍道:“院长,副院长……那初醒之实在是太狂妄,她回去西临国后,对我记恨在心,对我外祖父的家族出手,并且活活打死了我小舅舅!”
“此人竟嚣张到如此地步?”从恩起身,眉头紧紧蹙起。
“院长,副院长,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若是继续留她在世上,只怕日后——”
莫聪打断夜沥青的话,一双深沉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几秒,“沥青,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夜沥青一愣。
莫聪摇摇头,徐徐叹道:“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你的天赋在仙女宗虽说不是最好的,可你知书达理,冰雪聪明,你不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初醒之的身上。”
夜沥青急忙解释道:“院主,并非您所想,南大师和孟大师被初醒之请去初家做了客卿,她……”
莫聪打断夜沥青的话,“那初醒之确实是无德无能,两位炼药师肯做初家的客卿,必然是看中了什么……”
“院主,不是这样的,那初醒之她不简单……她有五级灵兽烈焰鸟……媲美大灵师巅峰的修为……”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两位炼药师应该是看重烈焰鸟的火焰,要知道,烈焰鸟的火焰对于炼药师来说,可以提升丹药的品质。”
从恩点点头,“比起火系灵脉的火焰,像五级灵兽烈焰鸟的火焰,更有助炼丹。只不过,南朝看中了烈焰鸟的火焰,为何不直接出手夺取?”
莫聪呵呵低笑,“沥青也说了,烈焰鸟的修为媲美大灵师巅峰修为,若是强行的话,两位炼药师必然会受伤,再者,南朝和孟堂这两个人,为人正直,自然不会抢一个小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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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恩嗯了一声。
夜沥青又急又躁,她刚要开口,莫聪转头看她,“沥青,你现在更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你的修为上,你君师姐前段时间去打榜,排名上涨不少……”
莫聪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不悦,夜沥青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又不甘心,她道:“那初醒之活生生打——”
“夜长老,你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什么不重要,换句话来说,即便初家灭了你外祖父的家族,我们也不能贸然出手,你可知道两位炼药师代表着什么吗?”
夜沥青心蓦然收缩,那一瞬间,体内的鲜血仿佛逆流,却被她硬生生压下来,她垂眸低声道:“院主,沥青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去吧……”
“是!”
夜沥青离开丹药堂,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飞身离开风仪学院。
离风仪学院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风仪学院,夜沥青停留在一村庄外。
她大口大口呼吸,一双赤红双眸宛如魔怔的猛兽。
初醒之!
初醒之!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让你万劫不复!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回去找师傅!
“那边有个漂亮姐姐哦!”
“好漂亮啊……”
几个衣着朴素,充满天真的小孩子朝着夜沥青走来。
一双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夜沥青。
三个男孩子,两个女孩子,脸上脏兮兮的,可是那小脸上,眼眸却是如此的清澈……
没有任何的杂质,就像一张白纸。
“姐姐,你好漂亮!”
五个小孩子扬着小脸去看夜沥青。
就在这时,泥巴墙角下,一个瘦弱脸色苍白的小姑娘仿佛是用尽力气般,突然吼道:“你们快走,快跑!”
站在夜沥青面前的几个孩子闻言,纷纷转头,朝着小姑娘做了一个鬼脸,“银苏你这个笨蛋!”
小姑娘才七八岁左右,瘦弱到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跑,她面黄肌瘦,严重的营养不良,许是脸蛋太瘦,所以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充满恐惧。
这股恐惧的源头,便是夜沥青。
“姐姐,你好漂亮哦!”二狗子上前一步站在夜沥青的面前。
夜沥青嘴角上勾起一抹笑意,蹲下来,右手放在二狗子的肩膀上,“你叫什么?”
“我爹他们都叫我二狗子呢!因为我在家是老二,漂亮姐姐,你叫什么?”
“我啊,我叫夜沥青……”她低声道。
“漂亮姐姐,我没听清楚呢!”
二狗子又上前两步,距离夜沥青很近。
夜沥青笑了,她的右手慢慢的抚上二狗子的颈脖,嘴角上弧度墓地残忍,只听到咔嚓一声,二狗子的脑袋一歪,他瞪大的双眸还带着期待和一丝高兴……
其余几个孩子都愣住了。
“快跑啊!”
剩下的四个孩子哇地一声哭出来,然后转身就跑,只是,他们又怎么会逃得出夜沥青的魔爪?
“本来我就想出来发泄下……”她冷笑,残忍的像个恶魔,一掌就击碎一个小姑娘的脑袋,红色与白色溅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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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阿娘,阿爹——”
夜沥青一步又一步,“看到你们的眼睛,我就想到那个贱人……”
她拎起另外一个小姑娘的后领子,小姑娘求道:“不要杀我,姐姐求求你不要杀我……”
夜沥青把她翻过来,看着小姑娘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真的很亮很黑啊。
她缓缓伸出另一只手——
凄惨的叫声蓦然响起!
夜沥青的食指和中指硬生生抠下小姑娘的眼睛……
丢掉手上的尸体,夜沥青布满鲜血的手上,多了把长剑。
剑尖在地面上划过,有火花迸溅。
“谁?是谁?”
“二狗子……”
一群村民赶忙跑出来,在看到地上的尸体时,俱是傻眼。
夜沥青残忍冷笑,脚下生风,只听那惨叫声不绝于耳——
太阳西下。
夜沥青提着被鲜血染红的长剑,一步一步离开村庄。
“唔唔唔——”银苏捂住自己的唇,让自己要哭出声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眼里充满了惊惧,身体不断颤抖着,在村子那棵大松树里面,透过丝丝缝隙,看到遍地尸体。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久到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长。
一个好听的嗓音缓缓响起,“她已经走了,你出来吧……”
快要睡着的银苏蓦然惊醒。
“我不会伤害你……”
许久后,银苏才缓缓从树里爬出来,外面的天色已黑,她抬眼看去,就见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自己的前面,随着夜风,衣袍翩跹……
他有一张很干净很干净的脸,明眸皓齿,五官精致,若非是那头乌黑的长发高束在脑后,银苏还以为他是个姑娘。
在颜玉的身上,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美。
在呆愣数秒后,银苏回神,喃喃道:“出现在我梦中的人,就是大哥哥你吗?”
“嗯?”
“我会做很多很多梦,梦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梦到了村庄的所有人都被一个漂亮姐姐杀了,还梦到大哥哥带我回去……”
说到这里,银苏的眼泪吧嗒掉落下来。
颜玉看向身后,遍地尸体。
他又看向无助又可怜的银苏。
“你做的梦都成真了吗?”
她点头。
许多年后,当银苏想起这个时候的颜玉,都会觉得,他干净到纤尘不染,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少年。
……
初天律把所有他认为合格的武者都集合在一起。
这些武者都是主动要求为初家效力的武者,除了慕容楠带领的家族之外,基本上都已经到齐。
一身红色劲装的初醒之梳起高高的马尾,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清澈大眼炯炯有神,透露着一股子逼人的灵气,步伐利落走来,巡视一眼,站在初天律的身边。
初天律早已不把初醒之当做是以前的初醒之,现如今她所展现出来的气魄与担当,都已超越他这个做家主的,在心底最深处,他已经把初醒之当做是初家的掌舵人。
“筛选后,一共有五百零三人,其中有两百人为灵师一阶,一百人为灵师二阶,一百人为灵师三阶,七十人为灵师四五阶左右,剩下三十三人,在灵师五阶之上,大灵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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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眉心微动,“没有大灵师?”
初天律苦涩一笑,“小五,修炼哪里有那么容易,整个西临国大灵师武者也不超过一双手啊!不过,慕容家的家主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他现如今是灵师九阶,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大灵师……”
“他人呢?”
“全族在迁移到京都来。”
初醒之微微颌首。
她那双清澈大眼打量校场上的五百多人,也是刹那,她的气势就发生改变,那双清亮双眸如同宝剑出鞘,展露出锋芒,被她看到的武者,都不由身体一震!
明明她的修为还没有他们高,可为何被她看一眼,他们会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被潜藏在灌木中的猛虎盯上!
初醒之的嗓音高亢而嘹亮,掷地有声道:“我废话不多话,你们的修为虽符合我初家的要求,但是要想真正的加入初家,必须通过我的考验!”
众人面面相觎。
“小姑娘,你不会是想挑战我们吧?”一个满脸刀疤的中年男子调侃一声,引得不少武者都跟着笑起来。
虽未明着嘲笑,那意思很明显。
他们加入初家其实都是冲着南朝和孟堂来的,不然谁愿意加入初家啊?
初醒之在面对凤家所展现出来的气魄,让他们另眼相看,但她的修为还太不够,倒是她身边的五级灵兽和那只黑兽很厉害。
“他叫王虎,曾是一名冒险者,现如今灵师八阶,听说五年前就已经进入大灵师修为,只不过在一次意外当中身负重伤,修为没有进步,反而退到八阶。”初天律低声道。
王虎身材魁梧,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属于那种力量型的武者,他的脸上伤疤众多,给人一种凶恶的勇猛感。
初醒之斜睨王虎一眼,随即说道:“一旦通过考验的武者,就是我初家人,日后同进退,当然……有一点你们必须要记清楚,一旦成为我初家人后,如若背叛我初家,那么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我保证会让你们尝到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语落,初醒之的眸光猛然一沉,神色冷厉而狂傲,仿佛只要她说的,就一定能做到!
明明她的声音不大,可是传入在场每个武者的耳朵里那一刻,都有一种仿佛被巨山所笼罩的压迫感,好似空气都变得稀薄许多。
初醒之唇角一勾,“不过呢……只要通过的考验,日后,你们想要金币,有!想要丹药,有,想要能源石,也有!我初醒之可以让你们变的更强!!!”
王虎瞪大双眸,“能源石?”
初天律也愣住了,去看初醒之。
能源石有多稀罕,这是每个武者都知道的事情……她哪儿来的能源石?
校场内的所有武者都激动了。
“现在我们初家只拿的出四品丹药,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不需要多久,五品丹药,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哗然!
每个人都是瞪大双眸,嘴巴微张的模样,甚至是初天律都是一脸的震惊,难道说……南大师快晋级五品炼药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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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来的太快,但是考验也来的很快!
为挑选出能让她满意的武者,初醒之可以说用的是最折磨人,也是最辛苦的考验!
考验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淘汰的人越来越多,在众人当中叫做龙云飞的男子锋芒毕露,其次是王虎,虽有些瞧不上初醒之,可经验丰富,毅力很强,这两人为这次考验里的佼佼者,特别是龙云飞,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修为也不算高,身上的血气很足,若非经常在死亡边上走的人,又怎么会有那种铁血的嗜杀之气?
还有御禾等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很受瞩目!
结束考验后,初醒之回去柳园,见初战云在修炼就没有打扰。
初战云已经开始投入到修炼当中,他在出事之前就已经快突破大灵师,后因双腿缘故,根本无法修炼,从灵师九阶修为退到七阶。
丹药的话,初醒之现在不操心,就是能源石,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前往赌石城一趟。
丞相府。
影三恭敬把断裂的银色小剑递给白释音。
“主人,恕属下无能,经过修复之后,这把术器只能提升到高阶圣器的等级。”
银色小剑断裂的部分,已经用其他材料铸造修复,只可惜,这术器原本用的材料实在是太次,影三想了各种办法,也只能将他打造成高阶圣器。
倘若把这没断裂的部分换下的话,那就不是原来的武器,再说影三也不敢擅自做主,白帝只说修复,而不是重新打造一番。
“嗯,扔了。”
“啊?”影三傻眼,一脸懵-逼的看着白释音。
白释音好看的眉头一挑,“你有意见?”
“不敢……”
“出去,扔了它。”
“是……”
影三有点郁闷。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花了几天几夜才修复好。
“主人不满意么?”影三从房里出来,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打量着手上的银色小剑。
“怎么了?”影二凑来问道。
影三把刚才白释音说的话说给影二听,“你说白帝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就不懂?”
“笨蛋!”影二弹了影三脑门一下,夺过他手上的银色小剑,问道:“你有过女人吗?”
影三一噎,瞪大双眸,“女人没有过,我有男人!你不是吗?”
影二汗颜,“你个笨蛋,我说谈情说爱那一方面……”
“噢……”影三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这和谈情说爱有什么关系?难道白帝要和这把剑谈情说爱?”
“白帝不和这把剑谈情说爱,和这把剑的主人谈情说爱!”
“啊?”
影三似懂非懂。
影二摇摇头,“我去初府一趟,你守家。”
“好……”
初醒之换了一身水红色长裙,长袖是喇叭款式,有繁复的荷叶边,干净利落的马尾也被她放下,盘成一个松散却又不是俏丽的发髻,上面斜插着的是鱼雁送给她的那只玉簪。
她很满意自己的装扮,正要出门,神色一怔,“谁?”
“丑丫……初姑娘,是我。”
黑衣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乌黑长发高高束起,斜飞入鬓的剑眉,深邃的瞳孔,仿若隐藏着似剑锋般的锋锐之气,英挺的鼻梁,不厚不薄的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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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年纪约莫二十七八,标准的美男!身上散发着一股内敛的锐气,整个人,像极了一把未出鞘的宝剑!
初醒之不认识他啊!
“你是?”
“呃……从五行族回来忘记乔装了……”他顿了一声,补充道:“我是影二。”
初醒之眼睛一瞪。
“影二?”
她比划着双手,一双大眼里满是吃惊。
白释音身边的几个老头子里的影二?
她怎么都无法把那几个老头子和美男子联想在一起,可事实上,那几个老头子确实是美男。
“初姑娘,这把银色小剑给你。”影二从怀里掏出那把修复的银色小剑。
初醒之怔怔,“我的东西,怎么在你手上?”
“是在主人手上,已经修复,现在还给初姑娘你,这把武器本是术器,不过经过修复后,已经提升等级,为高阶圣器,修复的材料是幽精石,有提升风系力量的能力。”
初醒之怔怔回神,“是小白让你送来的吗?”
上次她找了许久未找到,还以为是掉落在其他地方,没想到在白释音手上。
影二浅笑不语,心里却是忍着笑意。
小白等于白帝……白帝等于小白……
初醒之接过银色小剑,如同匕首大小,剑身散发着冷冷的寒意,只是一眼,初醒之就喜欢上了。
影二闪身不见。
初醒之爱不释手,抚摸着这把银色小剑,她喃喃道:“就取个名字吧?”
叫什么名字好呢?
“音杀剑?”
初醒之笑眯眼睛,抱着音杀剑,一脸愉悦。
……
“剑呢?”影三问道。
“给她了。”
“初醒之?”
影二点点头。
“你还真给她了啊,白帝让我拿去扔了啊!”
影二送他一个白眼,“你真蠢,白帝说扔你就扔?白帝若是不喜欢的话,干嘛让你花时间修复?你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呢?白帝是口是心非,其实是想把武器送给初醒之!”
“这样啊,那我要是真扔了呢?”
“你滚,你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影三一愣,“那么快就来了?”
影二一顿,也察觉到了初醒之的气息,在暗处的两人,就见初醒之撞开丞相府的大门后,宛如一阵龙卷风般疾驰而来……
影三感叹,“简直就是风一般的女子……”
白释音放下手上的书,书籍并未合上,上面记载着关于赌石城的几大势力发家历史。
白释音起身朝着房门看去。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身红衣烈焰的初醒之扬起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嗯?”尾音高高挑起,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像根羽毛轻轻撩-拨着初醒之的心扉。
初醒之突然扑上前,双手双脚并用,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白释音。
白释音一愣。
他正要开口,初醒之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带着愉悦的语气说道:“谢谢你小白。”
白释音眉头一挑,低头看她,“谢我什么?”
初醒之抱着白释音的手收紧,像个小无赖般蹭了蹭他的胸口,“谢谢你还给我的银剑!”
暗处的影三和影二差点没喷笑出声,***?
他们明白初醒之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不管怎么听都有点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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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嘴角动了动,一手拎着初醒之的后领子,让她离自己远一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初醒之睫毛轻颤两下,“亲爱的小白,我知道你在害羞,没关系,我心里明白就好……”
小白:“……”
初醒之揪着白释音的袖子,笑容比那阳光还要来的耀眼。
放开她的后领子,看着那明媚的笑容,白释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日他的额前并没有护额的紫晶。
“我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你这辈子来讨债的?”他的语气里道没有冰冷,却夹杂着一丝无奈和复杂。
初醒之宛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更是睁的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白释音。
“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白释音没反应,倒是暗处的影二和影三一愣。
初醒之又扯了扯白释音袖子,缓缓道:“释迦摩尼曾经说过一句话:伸手需要一瞬间,牵手却要很多年,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
她的眼睛真的很亮,仿佛蕴藏着世间最明亮的钻石,璀璨耀眼。
他听到她说,“也许上辈子我欠了你,或者你欠了我,所以这辈子我们才会相遇。”
影二和影三沉思。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三千年前发生过的一件事。”影三突然道。
“什么事???”
“那时我才刚出生,我父亲还是白帝身边暗卫时发生的事情……”
“你倒是快说啊!”
“你不知道吗?”
“擦,你刚出生时,我不是刚出生?”
“噢,我忘记了。”
“你快说啊!”
影三表情严肃,“九帝八皇之战!”
一提到这几个字,影二神色一变,他摇头,“不要说!”
影三睁大双眸,看向影二,眼里的意思是,你也知道?
影二点头,然后翻了个大白眼给影三。
九帝八皇之战,那片天地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会不知道么?
只是那件事已经成为那片天地里的禁忌,任何人不能提一个字。
在白帝面前更不能多说一个字。
白帝他……就是因为那次大战……
看着白释音的眉头拧在一起的模样,初醒之正要凑上来,岂料他伸出右手,挡在她的脸上,手心正好与她的唇来了个亲密接触。
白释音的身子一僵。
初醒之没注意到,她笑眯眯握住白释音的大手,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小白,我最好的运气就是能遇到你。”
白释音眸光幽深。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初醒之,看她仿佛会发光的眉眼,看她璀璨而明媚的笑容,微翘的嘴角,表现出她此时的心情。
许久许久,他才冷不丁道:“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倒霉的是,就是遇到你。”
就是遇到你……就是遇到你……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没关系,我抗压能力很强!”
白释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初醒之抓的很紧。
他挑眉,“放开?”
“不放。”
突然干脆抱着他的手,笑的一脸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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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仪学院——
“林美姐,去哪啊?”
“当然是去找麻烦!都怪那个初醒之,惹得沥青姐不开心!走,去找麻烦!”
鱼雁整理好自己的桌位后,才出来便被几人堵住。
林美拉长脸,伸出手去推鱼雁,措不及防的鱼雁被推到在地上,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不再畏畏缩缩的垂着脑袋,是用那双宛如黑葡萄般的眼眸盯着林美看。
林美眉头紧蹙,似乎觉得鱼雁与以往有些不一样?
“看我干什么?”林美凶狠虎视眈眈盯着鱼雁。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他平静道,想要从地上起身。
林美身后一女学生上前,一脚就踩在鱼雁的脸上,“贱人,你找死啊?竟然还敢顶嘴?”
鱼雁似乎不为所动,对上她的双眸,平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那女学生一怔,在鱼雁的视线下,竟是有种令人胆怯的寒意涌上心头。
“林美姐,她——”
林美大怒,“给我打!”。
以前的鱼雁不管是谁欺负她,她都像个虾米般害怕颤抖着身躯,现在不管是林美她们如何出手,鱼雁的眼神都很冷漠,她任由她们出手,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颓废感。
她眼神平静让人惊讶,仿佛要把她们牢牢记在心里般。
“给我住手!”
林美几人脸色一变,“该死,安老师怎么来?!”
“我们走!”
安九离把鱼雁从地上扶起来,“你怎么样?还好吗?”
鱼雁挥开安九离的手,踉跄着脚步离去。
安九离犹豫片刻,才跟上他的步伐。
推开门,鱼雁急忙穿上自己的衣服,转头看他,眸光冰冷。
安九离一愣,鱼雁怎么变了?
“鱼雁……”安九离突然一顿,看向床底。
有其他人的气息!
鱼雁起身带着中性的嗓音说道:“安老师,我累了。”
安九离正视鱼雁,妖异如曼珠沙华般的五官上带着严肃,“你可知道,若是有人发现你带外人进入风仪学院,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我不懂安老师你在说什么!”
“鱼雁,你瞒不过我,在这房里有第三个人。”
安九离眯眼看着鱼雁,“按理来说,我应该上报给上面,不过……醒之离开前,把你托付给我,我不会上报,但是人我要带走。”
鱼雁怔怔,“你说什么?”
“人我要带走!”
“不是这句,上一句……”
安九离一愣,他看到鱼雁眼里喜悦,仿若变了一个人般,一改适才的颓废和冰冷,一张唇红齿白的脸蛋上,五官变得飞扬。
鱼雁按捺心里的激动,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他……
安九离有种错觉,鱼雁喜欢醒之?她不是个女的吗?
鱼雁的态度比刚才要好许多,道:“银苏无依无靠,你不能带她走。”
“银苏?”安九离转头,就见床底下,一个明显营养不良的小姑娘爬出来,她有一双圆圆的眼睛,怯怯看着安九离,飞快躲到鱼雁身后。
“她是个孤儿。”鱼雁说道。
安九离沉默。
在看到银苏的那一刻,他想到醒之,醒之也有一双很大很圆的眼睛。
“我不会离开这里……”细弱蚊蝇般的声音响起,银苏探出脑袋说道。
“呃……”安九离不知道怎么说。
安九离长叹一声,“在我给她寻到一个好去处之前,你就先照顾她,不过千万不要离开这里,还有这个拿去……”安九离递过来一块玉佩,“这能掩住她的气息不被发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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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已经坐在白释音房间外的阶梯上整整两天,自被白释音从房间里拎丢出来后,初醒之就没法打开他的那扇门,整个房间都被结界所封。
她双手托着下巴,微微撅唇,“我还就不相信你不出来上茅房!”
房间内没动静。
暗处的影三还在犹豫,他要不要出去呢?
影二前天晚上被罚了,因把银杀剑给了初醒之,所以被罚跪地半个月。
影三想了想,还是决定冒个险。
“汪!”
初醒之抬眼,哪儿来的狗?
“汪!”
初醒之起身,到处找狗的影子,没想到刚走出院子范围,就被一只手拉住,她正要避开,就被拉扯到角落里。
“嘘——”
初醒之一愣,睁大双眸看着的年轻男子。
男子长有一张娃娃脸,圆圆的脸蛋,浓眉大眼,从样貌上看去,有点呆有点萌。
“我是影三!”
“呃……”
果然都不是老头子,一个个都是美少男!
“我们出去说?”
初醒之点点头。
影三所说的出去说,是直接离开京都,到京都后的荒山上。
他长吁一口气,“在这里主人应该察觉不到……”
“呃……你想说什么?”
同样一身黑色劲装,影三穿起来就没有影二那么酷。
“我造你啊,错了……我告诉你啊……你过两天再来……”
“什么意思?”初醒之不解。
影三像做贼一样偷瞄四周,然后凑到初醒之悄声耳语。
初醒之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小白每到月圆之时,都会很虚弱?”
“你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不然我们主人就有危险。”
“我说呢,不过想到我第一次看到小白的化身时,正好是月圆之夜,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初醒之眉头微蹙,“我检查过他的身体,糟糕到一塌糊涂,现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从何下手为他疗伤。”
影三摇头,“放心好了,我们主人死不了,你就不要苦恼了。”
“你是他的暗卫,那就知道……”
别看影三长着一张娃娃脸,还有点呆呆的样子,可这会儿却是死劲摇头,“你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是不会告诉你,我们主人的兽丹不在体内……”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声,“你已经说了,再说我也检查出他的体内没有兽晶……我觉得他活着就是个奇迹没有兽丹也能活着……”
影三长长叹息一声,“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初醒之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三三,你觉得我有希望么?”
“你指的是和主人之间?”影三伸出两手的食指点了点。
初醒之一脸甜蜜点头。
影三抿唇望天,一副思索的模样,“我只能说,乱世还未结束,尚需多努力。”
初醒之一愣,呃……意思是革命还未结束,还需多努力?
初醒之凑近一步,突然眯眼,“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肯定知道夜沥青与小白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是初醒之最好奇的地方!
影三后退一步摇头。
“我不能说,我说了会被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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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笑得像只小狐狸,“你不说的话,也会被罚。”
“为什么?”影三瞪大双眸。
“因为,我会告诉小白,你今天告诉我他的秘密!”
影三幽怨,“你太无耻了!”
“乖点哈,三三!”
影三非常无奈,只好说道:“因为当年我们主人身负重伤时,被夜沥青所救,就在这个地方。”
初醒之一愣。
“这个地方?被夜沥青所救?”
“是啊,十年前,我们主人是来报恩的……”
初醒之一个激灵,脑海里划过什么。
快到她根本就抓不住。
“怎么了?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初醒之看向影三,冷不丁道:“十年前中秋前夕?“
“你怎么知道?”
初醒之的脑海里,有什么慢慢拼凑在一起。
“三三,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说完,初醒之朝着荒山深处狂奔。
影三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十分不解。
在初醒之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蠢蠢欲动,好似要爆发而出,但又受到阻挡。
她干脆闭上眼睛,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当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个被乱石半掩的山洞,附近长满杂草。
她拨开那些杂草,钻入山洞当中,那一刻,她浑身上下的寒毛竖起,一股奇怪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也是在那一刻,那些蠢蠢欲动的记忆,像是受到刺激般呼之欲出!
初醒之瞪大双眸。
“音杀剑,小白,夜沥青!”
丞相府!
躺在床榻上的白释音蓦然睁开双眸。
她记起来了!
蠢丫头!
荒山上,初醒之压制着内心的兴奋,朝着山下狂奔。
高空上,安九离站在凤羽鹤身上,双手负背在后,他就随意看了一眼,却看到一抹娇艳如火般的红色。
安九离眯眼,随即一愣。
“醒之——”
狂奔的初醒之急刹车,抬头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段时间没看到初醒之了,她好像越变越漂亮了!
看着一脸喜悦的安九离,初醒之也是很诧异,“我有点事情……你是来找我的吗?”
安九离点头,“醒之,你有没有想我啊?”他又开始发-骚了,一个劲的朝着初醒之抛媚眼。
初醒之翻白眼,一掌落到安九离胸口上,推的他后退几步,笑意不减。
“你先去初家等我,我还有点事情没解决!”
安九离正要说什么,初醒之快到像一阵风般不见了……
初醒之以最快速度赶到丞相府。
白释音房间外的结界还在。
初醒之干脆直接大声喊道:“小白,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
正被影二教训的影三抬头,影二也是一顿,两人竖起耳朵听。
“十年前,我在山洞内救的小白兽就是你!”
影二和影三:“……”
“不是夜沥青救了你,是我我我我我!”初醒之翘起嘴角,眼底盈满笑意,“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我被改掉的记忆,是那天你让我记起来的!但是你压制住我与你的那段记忆,你认识音杀剑,你知道当年拿着音杀剑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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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救你的人不是夜沥青!”所以在初醒之那天记起来那些事情后,说要弄死夜沥青,小白无动于衷。
他已经知道,拿着音杀剑救他的人是初醒之不是夜沥青!
“白释音,你欠我!”
初醒之笑得眉眼飞扬。
影二和影三震惊,“原来当年救白帝的不是夜沥青!”
影二摸摸下巴,“我说呢,总觉得有点奇怪,原来这才是真相……”
“快快快,我要喝口水压压惊!”影三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喝水。
这时。
白释音打开房门,撤下结界。
“你要什么?”
初醒之眼底的笑意就像太阳般耀眼,万丈光芒!
“小白,娶我娶我娶我快娶我!”
“噗——”
影三直接把嘴里茶水喷到影二脸上。
影二很淡定,抹去脸上的水渍,“我终于明白,为何白帝要压制初醒之脑海里那段和白帝的记忆,因为白帝知道,一旦初醒之知道自己欠了她,必然——”
影三瞪着一双眼睛,“那丫头实在是太肆意了!”
影二把手上的水渍往影三身上擦了擦,很赞同的表情,“不过……人生若不肆意一些,就没有那么多乐趣啊!”
初醒之还在等着白释音的回答,岂料——
刚才还是人身的白释音,蓦然变身成小兽,然后冷冷瞥初醒之一眼,“没门!”
“没门还有窗户啊!”
小白:“……”
面对这般无耻的初醒之,白释音非常无奈所以他选择沉默!
但是,初醒之直接扑过来,抱住小白,亲昵蹭了蹭,“小白,快和我回家……”
小白:“……”
初醒之美滋滋把小白抱回初家。
“你去哪儿了啊?怎么才来?”安九离有些哀怨道,一双桃花眼内却是盈盈笑意。
“不是和你说了么,有点急事,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安九离伸出胳膊揽着初醒之的肩膀,笑得一脸风流。
初醒之斜睨他,“爪子拿掉。”
“醒醒~”
“春天都过了,你还发什么春啊!”
安九离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的嘴巴怎么越来越毒了?”
“快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其实也什么事儿,就是想看看你现在过的好么,另外和你说下关于鱼雁的事情……”
“鱼雁……他怎么了?”一提到鱼雁,初醒之的表情就变得严肃。
“我觉得鱼雁有点变化,没有以往那么胆怯,总是我感觉吧,有点怪怪的,也许是看惯了她胆怯的模样,现在不习惯……”
初醒之拧眉。
“我看她很是想你,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很开心,要不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初醒之摇头,“不去风仪学院。”她顿了顿,“过两天我要去赌石城,你回去把他带到赌石城。”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赌一把了!”安九离眉眼闪烁,俊美的五官加上那样的笑容,活脱脱的妖孽一个。
“什么时候回去?”
安九离哀怨,“我才刚来,你就让我回去啊!醒醒好狠的心啊……”
初醒之翻白眼,踮起脚尖,在他脑门上弹了个板栗,“你能不能正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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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九离一愣,不由摸摸被她弹过的位置,坏坏一笑,“我可以更不正经点……”
“滚!”
安九离哈哈哈大笑,却不想对上一双冷然的紫色瞳孔,就见初醒之怀里的小白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嗨,小白……好久不见……”
“滚!”
安九离一愣。
初醒之一愣。
几秒后,初醒之爆笑。
午饭后初醒之把安九离赶回去,紧跟着她进宫一趟。
“去赌石城???”夜老头一听,精神百倍,容光焕发,整个人就像是瞬间年轻十岁。
“是啊,上次说过要带你去赌石城豪赌一把,我这人说话算话,明日就去赌石城。”
“好好好!”夜老头兴奋的直哆嗦,他没什么爱好,就爱赌石,觉得赌石特别的刺激。
初醒之拍拍夜老头的肩膀,“看把你高兴的,不过我回来后,怎么不来看我?”
“呃……”夜老头早就想过去找初醒之,无奈凤家那件事发生,他有点没脸去找她。
初醒之清楚夜老头心里所想,豪爽道:“我们是忘年交啊!”
夜老头叹气,“醒之丫头——”
初醒之打断他的话,“夜老头,虽说三年一个代沟,咱们之间也有N+1个代沟了,不过咱们也是臭味相投,你也算是了解我的性子……我这人很简单,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强迫不了我。”
“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考虑下么?”
初醒之眸光幽幽,“我六岁那年,在京都外的荒山上差点被人杀害,后来那人临时改变主意没杀我,她认为踩在我的头顶上,比直接杀了我要痛快。”
夜老头震惊。
初醒之由衷一笑,“夜老头,我会为你保护西临国。”
夜老头眼里的震惊褪去,深深看着初醒之。
“相信我。”她莞尔一笑。
次日一早,初醒之带上慕容楠以及新加入初家的龙云飞和夜老头一起前往赌石城。
几人降落赌石城外,初醒之突然问道:“上次你带我去的地方是不是就在赌石城附近?”
夜老头才反应过来,“你说北隍城啊,就在赌石城前面。”
“北隍城?”慕容楠诧异,“可是打榜的北隍城?”
“龙华大陆还有几个北隍城啊?”夜老头低笑出声,想起第一次带初醒之前往北隍城时,她闹出来动静可真不小。
那个凶猛劲,他至今想到都觉得热血沸腾。
“北隍城是打榜之城,东野王可是去打榜?”
“不是我打榜,是她打榜。”
龙云飞与慕容楠闻言,俱是诧异看向初醒之,龙云飞更是直接问道:“你进入人玄榜了吗?”
初醒之耸耸肩,“应该算是进了吧,上次去的匆忙,我不太清楚。”
慕容楠汗颜,她真的是去打榜吗?
此时的慕容楠与龙云飞在心里认为,初醒之的排名应该是靠后。
“这次来赌石城的武者比以往都要多啊?”夜老头突然出声道。
“看那边——”从初醒之身边路过的两位武者突然惊呼一声。
她顺着两人视线看去,就见半空上,四匹白色飞马拉着一辆极具奢华气息的马车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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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健硕的飞马同普通的骏马很相似,飞马之所以称之为飞马,是因为它们是灵兽,并且与普通骏马不同的是,它们会飞,背脊上长有一双丰满的羽翼,并且有一双浅蓝色双眸。
像飞马这种灵兽与其他灵兽相比较为稀少,能让四匹飞马同时拉着一辆车马,这坐马车之人,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当然,从马车的奢华程度就能看出来。
飞马落地,马车平稳降落,风起帘动,一双倨傲双眸若隐若现。
很快,一只素手缓缓掀开车帘,随之一名粉衣少女从马车上优雅下来。
清雅高贵,端庄稳重,这是旁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哇,我没看错吧?”有人惊呼出声,“是云髻山的第一美人!乔落晴!”
似乎是听到有人说自己,粉衣少女缓缓转头,眼底有着拒人千里的傲意。
“落晴。”奢华马车内,第二位下来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一袭黑色烫金长袍,生的五官端正,一双眉眼深情款款看着乔落晴。
“是云髻山的天才唐修!”路过的武者都纷纷顿住脚步,瞪大双眸一脸惊讶。
“等等我啊!”嗲嗲的嗓音响起,在唐修后一袭身穿浅蓝色长裙的少女宛如蝴蝶般翩跹而下,她的眼睛不大,是单眼皮,却极具自己的特色。
“啊啊啊啊!”在少女出现时,又有人连连大叫。
“她是白灵,人玄榜上第七十名武者!!!”
“听说白灵是去年才加入云髻山的弟子!不过重点是,她才十四岁,就已经成为人玄榜上百名内的武者!”
“云髻山第一美人也不差啊,她也是人玄榜百名内的武者!”
初醒之还看到一个熟人。
在白灵身后低调出现的少年,有一双蓝色瞳孔,他的五官并不逊色与唐修,甚至比唐修还要英俊。
金笙的神色平静,蓝色瞳孔随意看了一眼,就看到朝着他这边看来的初醒之。
他的眼里微有诧异,似乎还记得她,
也对,当日在驿馆的初醒之,如此的霸道狂傲,怎么可能忘记?
“他是金笙吧?大炎王朝金家的第一天才,最近才正式成为云髻山的弟子,听说很被看重,现在已是人玄榜上的第七十八名武者。”
“啊?他的排名那么靠前啊?我怎么不知道?”
“听说金笙很低调,很多人都没见过他,但见过他的人都忘不了他,看到那双蓝色眼睛没有……”
“很漂亮的眼睛……”
在金笙身后陆陆续续下来其他几人在,这些人年纪都差不多,俱是锦衣华服,一身不凡。
云髻山一行人朝着赌石城而去,后方的武者叽叽喳喳讨论。
一面朝着城内走去,就听到旁人不断讨论的对话传入初醒之的耳朵里。
“没想到今日能有幸目睹乔落晴的风姿!”
“可不是嘛,乔落晴不仅是云髻山第一美人,更有机会挤入大陆十大神女榜啊……”
“就等下次票选!她肯定能选上!”
初醒之疑惑,朝着夜老头问道:“什么十大神女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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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陆上的一些武者票选出来的美人榜,一共有十个位置,长得漂亮最为关键,当然还要结合修为成就等等……要知道,能上神女榜的姑娘,一个个都不得了……”
“醒之,你可以去竞争神女榜啊!”夜老头突然来了句。
初醒之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感兴趣!”
“哈哈哈哈!”夜老头看着初醒之的背影哈哈大笑,连慕容楠都笑了。
他知道东野王是在开玩笑,毕竟初醒之太肆意,要竞争神女榜,不管是长相身世修为成就等等都要出色,初家五小姐……还是算了……
一进入赌石城,被其热闹的气氛感染,夜老头和慕容楠不由一震,精神瞬间抖擞!
“我要大开杀戒!”夜老头一喝,挺直自己的背脊,一脸振奋。
慕容楠和龙云飞一听,纷纷朝他看去,两人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两人看来,初醒之让夜老头一起去赌石城,是因为夜老头的赌石很厉害,初醒之在赌石方面的底牌应该是靠夜老头!
能源石啊!就靠您老了!
“先洗澡,再吃饭!”
就在三人激动不已时,初醒之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浇来,浇息三人的激情。
这次来赌石城,人实在是太多,初醒之抱着小白一连去了几家客栈俱是爆满,就连柴房都没得住。
几人到龙南大街。
龙南大街是赌石城作为奢华的地段,帝王楼等大型赌坊都在龙南大街。这里住一晚的价格要比其他地方的价格贵上十倍以上。
初醒之选择帝王楼旗下的九英大客栈。
“我说你们三个快点啊!”初醒之话音刚落,她重重打了个喷嚏!
一股说不出的馨香窜入她的鼻端。
这股馨香类似白兰花与紫罗兰混合在一起制作成的调香,初醒之对此有些过敏,一连打三个喷嚏。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转头正好看到身边一白衣女子走过,在其身后还跟着几个俊男美女。
初醒之拧眉,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味道好似在哪儿闻过。
她只看到白衣女子的背影,并未看到正面。
夜老头几人跟上来,初醒之朝着九英大客栈走去,也是此时,后方的白衣女子顿住脚步,缓缓转身朝着身后看来。
“钟师姐,怎么了?”
钟慧拧起一双秀眉,“适才那人,似乎在哪儿见过?”
“谁啊?”
钟慧收回视线,“走吧……”
“你们知道住一晚的价格是多少吗?”
九英大客栈的奢华程度虽不如帝王楼,却也是非常豪华,就连柜台内的掌柜都是一脸牛逼哄哄的模样。
“一晚多少?”慕容楠问道。
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金币么?”慕容楠诧异,确实很贵!
掌柜的是个中年人,这会儿见慕容楠一脸诧异,冷笑一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瞧不起,“三千金币!我们这里只剩下上等房,下等房和中等房已经住满了!”
“还不如睡大街!三千金币,我能买不少药材!”龙云飞面无表情道。
他这一出声,初醒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真是耿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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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呵呵冷笑,朝着龙云飞讥讽道:“没钱就赶紧滚,这里可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夜老头眉头一挑,还是隐忍下来,帝王楼和九英大客栈都是巫家堡下面的产业,巫家堡可不是他能得罪下的势力。
慕容楠的表情也是挺不爽,同夜老头一样对巫家堡有很深的忌惮。
不想让初醒之为难,慕容楠开口道:“小姐,我们去其他地方客栈吧!”
初醒之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喜欢用鼻孔看人?
“醒之,咱们走吧!”夜老头知道初醒之的脾气,所以给她使眼色。
初醒之撇撇嘴。
真特么的不爽!
夜老头叹气,“醒之,我们还有很多事儿没解决,还是先走吧!”夜老头干脆来拽初醒之。
掌柜的毫不客气嘲笑出声,“没钱就没钱,找什么借口啊,像你们这样的人,我每天要遇到——”掌柜话还未说完。
啪地一声!
夜老头,慕容楠三人一震。
初醒之露出一副凶残的表情来,一掌就落在柜台上!
掌柜的一愣,随即喝道:“你想干什么?我们这里是九英大客栈,属于巫家堡的产业,你难道还想与我们巫家堡为敌吗?”掌柜底气十足,唾液到处溅射。
初醒之十分嫌弃避开。
掌柜的自然是看到初醒之眼里的嫌弃,想他在九英大客栈当了七八年的掌柜,就算是一些大门派的子弟前来订房也会放低姿态,眼前的小丫头算什么东西?
掌柜的也是一掌落在柜台上,指着初醒之喝道:“你算什么玩意?你信不信以后我都让你进不了赌石城一步?”
龙云飞脸色一沉,夜老头和慕容楠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说什么?”初醒之蓦然抓住掌柜的手指,语音一落,猛然一折,就听到掌柜凄厉的惨叫声惊动客栈大堂内用餐的客人,都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初醒之另一只手一拳正中掌柜的门面。
几颗牙齿掉在柜台上,夜老头三人俱是一愣。
“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单手撑在柜台上,初醒之轻轻一跃,跳入柜台里,在夜老头三人一脸错愕的视线下,初醒之直接撸起袖子,一把抓住掌柜的头发,反手一巴掌,就和打乒乓球时,一个反手扣杀,那力道简直是……
掌柜的嘶声嚎叫,张大嘴巴,嘴里的两排牙齿只剩下最后一颗大门牙突兀的竖着……
两个眼圈乌黑简直和熊猫有得一拼!
那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夜老头都不忍直视,摸摸偏过头。
慕容楠回神,心里却是着急要命,想法子想法子,怎么样才能化解眼前的麻烦?
大堂内吃饭的客人们早已目瞪口呆,有人夹着茄子送入嘴边,什么时候茄子掉了都不知道,张大嘴巴俱是一脸诧异。
掌柜的从柜台里爬出来,下一秒又被拽回去!
“她是谁?”白灵瞪着一双眼睛,一脸好奇问道。
唐修思索,在他的记忆力好像没有见过她那号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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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笙诧异。
突然间,金笙觉得她像极了那人口中所说的一人……
初醒之扭动自己的脖子,从柜台里走出来。
“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巫家堡的报复么???”掌柜不甘而虚弱的声音。
初醒之眸光瞬间锋锐,摄人的冷光直射掌柜,掌柜一缩,身体抖如筛糠!
“三百八十年前,巫家堡第一任家主巫鹰在穷迫潦倒时,被一本从天而降的旧籍砸中,旧籍上记载关于赌石的发源,深深吸引巫鹰,自此后走上赌石之路。“
掌柜的蓦然瞪大一双熊猫眼,大堂内的客人表情微变。
“三百八十三年,巫鹰赌出七系彩源,自此扬名天下,各路武者纷纷投靠。”
“三百八十六年,巫鹰扩充势力,同年入驻西南地域赌石城——”
“四百五十年,巫鹰去世,第二任家族巫常州继承家主之位——”
“初醒之!”
二楼阶梯上,巫沄汐已经站着有一会儿。
她清楚听到她适才说的那番话,内心早已掀起万丈波澜。
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为何对他们巫家堡这般了解?那些话当中,甚至有些连巫家堡的族人都不清楚,唯有内部核心子弟才知道!
初醒之说的那些话里,第一句是重点,也是巫家堡的秘密。
对!
她刻意略过,也是一种警告。
在三百八十年前,巫鹰意外获得一本旧籍,那是本奇书,上面不仅记载赌石的发源,更是记载对赌石的研究以及一些经验,巫鹰也正是从那本书上获取赌石大量有力的信息,从而让巫家堡崛起!
“巫家堡大小姐。”巫沄汐款款下楼,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初醒之。
初醒之也没有遮掩,任由她探究。
“距离上次见面,也有几个月了。”
众人诧异,两人相识?
“巫沄汐。”初醒之喊出她的名字。
夜老头看着巫沄汐,知道她就是那日在战斗场地最后上场的武者,一拳输给了初醒之。
巫沄汐嘴角勾起一抹抹浅浅的笑意,“事情的过程我已经知晓,是我们的人太过失礼,我会给初姑娘和这几位客人一个交代。”
巫沄汐言行举止都带着一种落落大方,优雅不失大气,不愧是巫家堡的大小姐。
“黄管事,日后这四位客人来我们客栈,不管住多久,都无需收费。”
“是,大小姐!”
这剧情转的也太快了吧?
巫沄汐让人安排的房间是九英大客栈最豪华的房间,还有单独的浴池,以及专门的人服侍。
浴池里放好水,初醒之把小白放在浴池旁,美美泡个澡。
小白一直昏睡,初醒之双手趴在浴池边沿,看着面前安静沉睡的小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柔声说道,“其实我觉得有时候你挺了解我的……”
“别看你外表冷冰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我知道,你其实很好……”初醒之宠溺的摸摸小白身上的短毛。
她的脑袋歪到左边,用手指点了点小白的鼻子,眉眼笑弯弯,“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那****去丞相府找你,你正在看那本书,那本书上记载了有关巫家堡的发家历史,你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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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真美。”小白就是在这时突然睁开眼眸,紫色的瞳孔像宝石般明亮。
初醒之眼睛一亮,“你醒啦?”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男子?”他的视线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看一眼,好在以下部分是泡在浴池当中。
初醒之大眼睛眨巴眨巴,五官充满灵动之气,她很无辜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的啊,我摸都摸过了,怎么不知道啊?”
“你——”小白看着初醒之一脸无辜的笑容,眸光微眯,“你就那么喜欢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其他人啊!我们以后是要过一辈子,早看和晚看又什么区别,再说我早已经把你给看光了,让你看下也没什么……”
白释音竟然无话可说!
他深深看着初醒之,就在她要再次开口时,白释音突然变成人身,这次是一袭黑色长袍,衬得他本就硬朗的五官更加冷硬,却又不失柔美。
这个男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很矛盾。
仿佛是冬日里的寒冷与夏日里的炙热所结合,明明就那么的矛盾,从他身上呈现出来的气质,却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多靠近一步。
白释音收回视线随后大步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开门离去——
“小白,你站住!”
白释音脚步一顿。
初醒之提醒道:“出去记得把门给关上啊!”
小白:“……”
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初醒之嘴角上弧度更深。
她的大眼里闪过耀人的神采,开口道:“有时候吧,也不能追的太紧,不然呢,就会给他造成一种太容易得到的错觉,反而不懂得珍惜……”
“还得有情敌,让他产生危机感……只是,为毛没人追我?”其实她还是有点郁闷的。
不盈一握的小腰,白皙肌肤,虽说没有多余的肉,可是这****也不小啊,而且还非常挺啊,这硬件条件都那么好,怎么就看不到一朵桃花呢?
来朵桃花刺激下小白也不错啊,好促进下感情!
穿上一件中袖喇叭款式的红色束腰长裙,小腰看起来仿佛一折就会断,也让胸前的丰满更加挺立。
初醒之嫌弃盘头发麻烦,干脆就扎了个高马尾,这样看起来也精神百倍。
在九英大客栈另一头。
巫沄汐微微拧紧眉头。
“八长老,想必你也听到初姑娘说的话,对此,你怎么看?”
巫双成沉声道:“大小姐,你有两种选择,杀或者不杀。”
“八长老,我很不解,她是如何知道我们巫家堡的秘密?”
巫双成不苟言笑,对上巫沄汐疑惑的眼神,“我已经命人调查过她的资料,并非我们巫家堡的仇人,只是西临国一个小家族的小姐……不过……”
“不过什么?”
巫双成把得知的讯息告诉巫沄汐,闻言后,她非常吃惊,“上次我见她,就觉得她这人不简单,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她的遭遇对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可以说这是个绝境,在绝境当中成长的武者,毅力比任何人都要强,我们若是杀了她,就必须非常慎重的动手,绝对不能给她任何机会逃走,不然日后遭殃的会是我们巫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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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思索道:“她给我的感觉很复杂,就好像一面是光明,一面是黑暗……她可以很自信很张扬,却又像是隐藏许多秘密,让人看不懂。”
“大小姐,我倒觉得此人留下来,未来必然有一番成就,若是能为我们巫家堡所用,那自然是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可我心里依旧无法理解,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巫家堡的秘密,我怕她最后成为一个隐患。”
巫双成低笑,“大小姐,那人其实本就有心结交我们巫家堡,我们可以慢慢来,然后掌握住她,到时大小姐的问题就迎刃而解,没准也能为我们巫家堡培养出一个顶尖高手来!”
巫沄汐不语。
巫双成道:“大小姐,你可有其他想法?”
巫沄汐双手交叉,放在下颚上,思索道:“我倒是挺欣赏她的性格,爱恨分明……也罢,走一步是一步,我们届时在决定该怎么做。”
“不变应万变,乃是真理。”巫双成颌首道。
……
躺在床榻上的白释音,一头银发宛如镀上一层柔和的月光,又像是九天上的银河从天边流泻而下,说不出的唯美风华。
初醒之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床边。
白释音似乎是睡着了,紧闭的双眸上覆盖而下的睫毛,就如同展翅欲飞的蝶翼般,随着平稳的呼吸而轻轻颤动。
肤若凝脂,冷硬却不失柔和的脸部线条,那张精致到无与伦比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瑕疵。
初醒之弯曲着腰身,凑近看他。
生得真的好看,仿佛每一笔都是老天爷精心描绘而出的绝笔,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勾勒出让世间女子都惭愧不如的容颜。
不仅是容颜精致,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如莲般清雅冷然,那一股由内所散发出的尊贵,并非后天养成,而是与生俱来。
初醒之嘴角微微上扬,越看觉得心动,她伸出手轻轻帮他把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
眼底溢满笑意,俯身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白,余生请多指教。”
为他盖上被褥后,初醒之关上房门离去。
在她的脚步声渐远后,白释音缓缓睁开双眸。
漆黑宛如黑玛瑙般的瞳孔深处,隐含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
初醒之和夜老头三人前往帝王楼。
几人直接去往三楼,才上来,就见有人群包围在一起。
“这是什么情况?”慕容楠诧异,他第一次进入帝王楼。
龙云天亦是第一次进入帝王楼。
“应该是有人在竞赌。”夜老头解释道。
“竞赌?”
“竞赌就是赌石决斗,这种事情在赌石城随时发生。”
竞赌就是两方各自选出几块石头,然后比较谁赌出来的东西价值更多一些,在竞赌当中两方可以商量以什么为赌注。
初醒之又嗅到那股香味。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眉头微拧,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闻过那种味道?为何那么熟悉?
“谁在竞赌啊?”
“仙女宗和云髻山啊,你来的可真晚!都解第四块石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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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方赌的东西价值高啊?”
“仙女宗啊,是钟慧与乔落晴竞赌,钟慧领先。”
当初醒之听到仙女宗钟慧几个字时,神情骤然一愣。
她知道那股香味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她就觉得那股香味很熟悉,想来是这么回事。
一身白衣的钟慧看起来就如同九天上的仙女般出淤泥而不染,和乔落晴站在一起,丝毫不逊色于对方。
“解石!”乔落晴沉声道。
这是第五块石头,也是最后一轮。。
现在是钟慧领先,两方的赌注是谁赢了,所赌出的东西归属哪一方。
眼下,乔落晴想要赢钟慧,便要在最后一轮里赌出价值更高的东西来。
钟慧第五轮选的是一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很快解开,当一抹金色显现而出时,众人都探过脑袋来看,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是精玄铁?”
钟慧隐隐激动。
当石头里面的东西完全呈现而出时,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不是精玄铁,是金玉铁!”
“金玉铁!!!”
炼器材料千百种,金玉铁乃是炼器诸多材料当中中上等的材料,在市面上有价无市。
半个拳头大小的金玉铁仿若如玉般莹润,在金玉铁里面,则是透露着金芒。
金玉铁用来炼制成玉佩,佩戴在身上,能有助于武者的修炼!
乔落晴倍感压力,她轻咬下唇,看向自己身旁的解石师。
初醒之看着那块才开始解石的石头,里面是有东西,却只有比珍珠要大一点点的东西,且那东西的中间有黑点。
这是初醒之用灵瞳第一次看到这种石头。
石头解开一半,就连乔落晴都有些失望。
在众人认为乔落晴输定的时候,一抹彩光迸发而出,乔落晴几人俱是一愣,随后有武者惊叫道:“难道是多系彩源石!?”
石头解开,正如初醒之所看到的那般,里面是一颗三系彩源石,上面有红色绿色蓝色交融。
夜老头羡慕不已,“看来她赢定了,连三系彩源石都赌出来了,这可是比能源石还要稀罕的宝贝啊!”
多系彩源石的能量比能源石的能量要精纯许多,赌石城几年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赌出一小块来。
乔落晴面带喜色,傲然抬起下巴,“是我赢了!”
钟慧不甘心,冷然道:“到底是不是可用的彩源石还不清楚!”
“愿赌服输,你输了便是你输了,难道还不服气么?”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同辈当中的乔落晴与钟慧不对盘,事实上正是如此,云髻山与仙女宗在西南地域的势力旗鼓相当,两方经常明争暗斗。
钟慧冷冷看乔落晴一眼,乔落晴也不示弱,目光相对,仿佛电闪雷鸣。
这时,乔落晴这一方的解石师突然尴尬道:“这是一块没有能量的三系彩源石……”
“什么?”云髻山这边子弟纷纷惊道。
乔落晴不相信,上前接过三系彩源石,随即怔愣,上面确实没有能量,没一会儿,那快三系彩源石突然崩裂,光芒消失,变得暗淡如同普通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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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我赢了!”
乔落晴虽不甘心,也没有任何理由。
众人纷纷称赞钟慧,宛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钟慧在诸多赞叹声当中也忍不住飘飘然。
乔落晴咬唇,一旁唐修安慰她。
“仙女宗的钟慧可真厉害!”
“是啊,没想到连乔落晴都败在她手上!”
“年纪轻轻就对赌石颇有一番研究,看来未来成就不可估量啊……”
“没准钟慧能竞争明年的神女榜呢!”
一听到神女榜,钟慧的眸光也忍不住发亮。
这些都落入初醒之的眼里。
“醒之丫头,咱们是不是去赌石?”
“是啊!赌石!”初醒之咧牙,可夜老头怎么看她这笑容都有点渗人啊!
就在人群快散了时,初醒之突然高声喊道:“仙女宗的丑女,咱们来赌一把如何?”
夜老头:“……”
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挑衅仙女宗么???
那么快?
慕容楠和龙云飞同时一愣。
准备离去的武者也是在听到初醒之那句话时都纷纷顿住脚步,一脸诧异朝着初醒之看来。
乔落晴与金笙几人在出声的人是初醒之时,蓦然一怔。
“你说什么?”钟慧身后的钱子兰叱喝出声。
钟慧脸色阴沉,紧紧盯着初醒之。
“你是谁?”
初醒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邪里邪气的表情,“你管我是谁,赌还是不赌?”
“哪儿来的疯女人?”钱子兰怒道。
钟慧冷道,她绷着一张脸,眼神锋锐如同利刃。
就在她要说话时,初醒之的速度之快,转从钟慧身边擦肩而过,来到钱子兰身旁一巴掌扇去,直接把人给扇飞撞到墙上。
众人大惊!
仙女宗的几人愕然,纷纷拔剑怒视初醒之。
钟慧紧绷的脸上发生崩裂,“你到底是谁?”
“初醒之!!!”
钟慧的气势很强,但初醒之的气势更强!
明亮清澈的大眼瞬间幽深,宛如一头随时都会扑出去的魔兽。
钟慧在听到初醒之三个字时,表情猛然一僵。
怪不得她觉得她觉得熟悉,原来是她!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还能修炼?她的灵脉不是被她的人给挑断了吗???
沥青怎么不回来告诉她?还有……她怎么认出来是她?
钟慧眼里闪过诸多不解。
初醒之其实也不知道当初挑断自己灵脉的人是谁,在自己的脑海里,原主被掳走时是昏迷状态,是在被挑断灵脉时因疼痛而醒来,醒来时,她的双眼也是被蒙上的,只是能嗅到不远处的那股香味,因对那股香味过敏,所以原主牢牢记住那股香味。
这一次钟慧从自己身边走过,初醒之嗅到那阵香味时,就觉得熟悉,但一时间没想起来。
仙女宗,钟慧,夜沥青,联想起来真相就出来了。
夜沥青在六岁时就对自己出手,除了她,还有谁更想看到初醒之落魄?
“钟师姐,这人太猖狂了!竟然敢对钱师妹出手……”
“初醒之,我与你赌!”钟慧冷声喝道。
“好!”
“赌什么!?”
“赌你的灵脉!”初醒之勾起一边嘴角,看上去极具邪魅和狷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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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众人狠狠一愣。
钟慧知道初醒之肯定想找她算账,没想到她竟然会拿灵脉做赌注。
钟慧深呼吸一口气,“好,我要赌你两条灵脉和两条胳膊!”
她仙女宗的钟慧可没那么好惹!
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也敢与她赌?谁不知道她的师傅鬼姬大师是一名赌石大师?!
初醒之一上来就引爆现场的气氛,众人交头接耳在讨论她是谁。
一名中年男子急忙下楼,他正是巫家堡产业下诸多掌事之一,黄中!
最后商议结果,赌注是两条胳膊两条灵脉,以及各自赌出来的东西,哪方赢了所赌出来的东西归哪一方,输的那一方自断两条灵脉与两条胳膊!
现场围的水泄不通,钟慧冷视初醒之一眼,“初醒之这是你自找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下场凄惨!”
初醒之眯眼冷笑。
“醒之丫头,你怎能如此冲动?钟慧的师傅乃是鬼姬,鬼姬在仙女宗还有另一重身份,赌石大师啊!”饶是初醒之再如何在赌石上有天赋,夜老头都不由担心。
要知道,两条灵脉和两只胳膊,这赌注不小啊!
一旦初醒之失败的话,她就会万劫不复,不仅是失去武者的身份,恐怕慢慢崛起的初家也会因此而没落!
慕容楠听了夜老头的话,一颗心噗通噗通的加速跳动,“初姑娘,是不是考虑下?”
龙云天沉默,他没有说话,可也能从他脸上看出来慎重和担忧的情绪。
初醒之仿若未闻般,一声不吭。
仙女宗那边,在看到夜老头几人脸上的表情时,更是觉得初醒之是自找死路。
钱子兰扶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恶狠狠道:“钟师姐,等会你赢了,让我来砍断她的胳膊。”
钟慧傲然,“没问题!”
气氛非常微妙。
“钟慧的师傅鬼姬大师很有名啊!”
“是啊,钟慧肯定得了鬼姬大师的亲传,不然又怎么能赢过乔落晴?”
“嗯,那叫初醒之的少女恐怕是与钟慧有什么恩怨,所以才会站出来……”
能到帝王楼赌石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武者,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中的端倪。
大多都不看好初醒之。
在他们看来,初醒之实在是太嫩,又没什么名气。
在夜老头和慕容楠担忧的视线下,竞赌开始——
许是钟慧之前就观察过三楼的石头,所以很快就挑选出了三块石头,反观初醒之这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就在看那些成列的石头,也没有选择。
钟慧选了剩下的两块石头。
初醒之这才开始挑选石头,第一块石头,她直接就挑选正前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大概有一米多高,面积挺大。
“这位客人,那块石头价值八万金币,你确定要吗?”
初醒之点头。
众人交头接耳,“我听说那块石头是上个月才到的货啊,赌石城内几位赌石大师都看过了,都没什么把握,她竟然选那块石头!”
“价格太贵,要八万金币……”
“是啊!”
初醒之选了第一块石头后,紧跟着要了第一块石头附近篮球大小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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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块石头都已经选好,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解石!
解石师要解开第一块石头时,钟慧突然开口说道:“不如这样,先解开一方全部石头,然后再解另一方的全部石头?”
“随便。”
钟慧唇角一勾,“就先来解我的石头。”
她很有把握能赢得了初醒之,因为适才她挑选最后两块石头时,按照师傅交给她知识,那两块石头内肯定有面积不小的能源石!
她要震惊全场,让所有人都敬佩她的赌石能力!
钟慧那边的解石师解开第一块石头时,里面是半个拳头大小的风系能源石。
解开第二块石头时,又是一块能源石!比第一块能源石的体积要稍微小一些!
第三块还是能源石!
众人惊呼出声!
一连赌出三块能源石,鬼姬大师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这也是为什么去帝王楼赌石价格昂贵的原因之一,赌石出源率高,只不过,今日特别的高啊!
有时候,第三层楼几天都没有人赌出一块能源石,而钟慧一来,与乔落晴的竞赌里,也赌出不少能源石!
今日更是连赌三块能源石!
这会儿,连云髻山的子弟看向钟慧的眼神都变了。
今日的竞赌,必定能让钟慧的名声大涨,她能竞争神女榜的机会也比乔落晴要多,一时间,乔落晴不由蹙眉,倒是希望初醒之能赢,只是在看到钟慧赌出第四块火系能量石,她对初醒之不抱希望。
这简直就是碾压对手啊!
钟慧一脸骄傲,她也知道今日竞赌会为她带来更大的名气!
“钟师姐真厉害!!!”
“真厉害啊!”
“她确实厉害!”
第五块石头很遗憾,是个空石头。
不过就算是第五块石头是个空石,一连赌出四块能源石的钟慧也让人佩服。
赌石要结合经验还有运气,有经验还要有运气,才能赌出好东西来!
很明显钟慧的运气让人无话可说!
“轮到她了!”
钟慧看着初醒之冷笑连连,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我就让你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让你永远无法翻身!
初醒之给了她一个你傻-逼的眼神。
钟慧脸色一沉。
“解石!”初醒之喝道。
姐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碾压!
第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才下第一刀,一股金芒爆发!
就连解石师都不由挡住眼睛。
“怎么回事?”
“怎么了啊?”
等到众人能看清楚时,俱是一脸惊愕!
“金系能源石!”
解石师继续下刀,速度飞快,等到完整解开后,脑袋大小的金系能源石呈现在大家面前!
“卧槽!别说八万金币,就连八十万也买不到啊!”
夜老头下巴都快合不上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慕容楠骤然回神,摇头!
龙云飞双手不由紧握成拳头。
“那么大的金系金系能源石啊!我的天啊!为什么那些赌石大师没有下手?”
“没把握啊,谁知道里面会有那么大的金系能源石啊!”
钟慧的手脚冰凉。
钱子兰几人脸色苍白。
这才第一块石头,就已经胜过钟慧所赌出来的能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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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石师解开第二块石头,解出来的不是能源石——
“这是什么?”
一颗金色的种子,宛如金豆子般。
解石师都没有见过。
早已经赶来的巫沄汐在看到那金色的种子时,蓦然激动上前,一把抢过解石师手上的金色种子,“这是金凤花的种子!!!”
“金凤花?”一阵惊呼。
“炼制金灵丹的主要药材金凤花???”
金灵丹乃是金系武者最想要的丹药,金系武者乃是力量型的武者,力量型的武者对体格的要求非常高,而金灵丹能开发金系武者身体的极限!!!
是可遇不可求的的东西!
炼制金灵丹其实不难,三品炼药师就能炼制,但是金凤花难寻!
在场的金系武者疯狂了!
一个个看着金凤花的眼神充满火热,就连巫沄汐也是如此,她是三系灵脉,主修金系!
钟慧身体一软,好在钱子兰及时扶住她。
第三块石头一解开,众人再次晕眩!
“玉玄石,炼器的上等材料!”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也足以让众人惊叹!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东西都冒出来了???
最后两块石头是空石,初醒之故意选的。
众人虽有点遗憾,却是兴奋到不行!
初醒之一双狂厉双眸霍然看向钟慧!
许是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爆发,现场气氛骤然安静,俱是顺着初醒之的视线朝钟慧看去。
钟慧……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两人之前定下的赌注!
不仅所赌出来的东西归属赢的一方,并且自断两条灵脉与两条胳膊!
钟慧一张小脸惨白如同薄纸,好似一捅就会破。
双臂忍不住颤抖,饶是平日里再如何冷静高尚的她,此时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钱子兰尖锐嗓音喝道:“你肯定耍诈!你肯定耍诈,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赢得了钟师姐?”
初醒之正要上前,巫沄汐突然拉住她的手,走上前。
“在我巫家堡的地盘,谁能做手脚?这位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帝王楼与她联手来欺骗几位吗?”巫沄汐低喝,盛气凌人!
钱子兰认识巫沄汐,知道她是巫家堡的大小姐,这会儿脸色苍白无血色,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巫沄汐冷着脸,沉声道:“不管你们下的什么赌注,既然已经输了,就得愿赌服输!”
“不能这样啊啊!”钱子兰急了,仙女宗的一行人都是面色慌张。
在帝王楼靠近窗口的位置,一少女握紧手上的信号弹,那是钟师姐塞给她的信号弹。少女咬了咬牙发出信号弹!
信号弹冲天而起,街道上的百姓都纷纷看去。
“原来仙女宗的弟子输不起啊!”人群当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众人叽叽喳喳,连看仙女宗的子弟都变得异样。
初醒之上前一步,她邪笑咧牙,一口白牙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清亮宛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可不管你们输不输的起,我要的是赌注!你不动手的话,那就由我来动手!”
钟慧眼眸死死盯着初醒之,仿佛要将她狠狠撕裂般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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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手上多了把音杀剑!
音杀剑一出,冷芒逼人,剑刃折射出凛然寒光,宛如一只嗜血冷漠的魔兽现身!
不少人俱是微微诧异,高阶圣器!
这少女到底是谁???
钱子兰以及仙女宗的其他子弟把钟慧包围起来,初醒之见此,眼睛微眯成危险的弧度,“丫的,简直是找抽!”
初醒之直接凶猛扑上去!身子凌空,速度宛如雷电般迅猛,他们一眨眼,站在钟慧面前身侧的钱子兰就被狠狠的踹飞出去,并且是从三楼窗户踹飞到大街上。
钟慧脸色铁青。
“初醒之!”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
仙女宗的弟子纷纷上前攻击初醒之,她就像是一只矫捷又生猛的猎豹,从几人中间穿梭而过,猛然一扑,竟然让钟慧来不及出手,就被扑到在地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蓦然响起!
仙女宗的弟子转头,就见初醒之越过他们把钟慧扑倒在地上,那把音杀剑狠狠刺进钟慧的肩头上!
钟慧绷紧身体,爆发出自己的修为!
初醒之更快!
她手握银杀剑的剑柄处,猛然用力一划一挑,一只断臂飞上半空。
“啊啊啊啊——”钟慧嘶声惨叫。
巫沄汐等人俱是惊愣在原地。
她……
断了一只手臂的钟慧另一只手一掌击在初醒之的手腕上,音杀剑落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掉落的音杀剑上,然而——
更为凄惨无比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令人不由微微蹙眉。
等到众人再次看去时,初醒之的左手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穿进钟慧的体内!
她满脸冷厉,一身暴戾,嘴角上还勾着残忍的笑意!
穿进钟慧的体内,找到那条火系灵脉,毫不客气的捏断它!
第一条!
钟慧挣扎,痛苦万分,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显得扭曲!
“钟师姐——”
仙女宗的弟子这才回神来,马上扑上前来!
夜老头还没有动手,云髻山那边的乔落晴先动手,一掌就向着仙女宗的弟子胸口拍去。
“乔落晴,你想做什么?”
乔落晴傲然冷道:“仙女宗既然输了,就应该愿赌服输!你们人多欺负一个弱女子,我等怎么能就这样看着?”
这么一个好机会,云髻山怎么会放过?
“乔落晴!!!”
唐修和白灵几人都纷纷挡在仙女宗的弟子面前。
气氛剑拔弩张!
耳边是钟慧凄厉的的惨叫声,观战的武者俱是一脸骇然看着两人。
他们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变得严肃而慎重。
“咦?”
初醒之用灵瞳看了眼,发现乔落晴的体内还有一条快显现出来的灵脉,她本来是三系灵脉,如今还潜藏着一条金系灵脉,这金系灵脉的颜色很纯,看起来这条灵脉和普通武者的灵脉有点不一样啊!
管它是不是不一样!
初醒之准确无误的找到那条快显现出来的金系灵脉,钟慧像是明白了什么,挣扎的更加用力,“不,不,不,初醒之!!!”
初醒之低笑出声,笑眯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杀戮嗜血的冷光,捏断那条快显现出来的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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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慧瞪大双眸,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初醒之收回手,显然非常愉悦,“赌注差不多到手了!”
众人:“……”
慕容楠与龙云飞两人久久无法回神。
初醒之要朝着夜老头这边走来,岂料她突然顿住脚步,“忘了,还有一只胳膊没有收!”她回去,在众人越发惊愕的视线下,拽住钟慧的最后一只胳膊,面无表情一撕!
就见钟慧的最后一只胳膊竟是硬生生被初醒之给撕断!
钟慧连出声都未出声,直接晕死过去。
“初醒之,我们仙女宗与你势不两立!”仙女宗弟子双眸赤红,怒不可遏!
初醒之一脸漠然。
在仙女宗的弟子带着钟慧离开帝王楼后,初醒之没有马上离开。
几人进入帝王楼第四层,龙云飞非常不解,“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等着仙女宗的人杀过来?”
他是个想法简单的人,慕容楠正好与他相反,他低声道:“我们回去,仙女宗的人就不会杀过来?”
“那么现在要怎么做?”龙云飞不解。
夜老头和慕容楠同时看向前方的背影,初醒之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应对仙女宗的怒火?
“我要这两块石头。”比起三楼,帝王楼的四楼人少了大半。
“这位客人,这两块石头加起来需要三十万金币……”
初醒之嗯了一声。
帝王楼第四层楼里,初醒之挑选的两块石头体积都在成人高大小。
“她没走?去了第四层?”巫沄汐诧异。
她还以为初醒之会离开,没想到她在帝王楼。
八长老微微颌首,“大小姐,她在等你。”
“等我?”
巫双成微微一笑,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涂了厚厚的发油,“大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
“为什么不去?”
巫双成压低声音,“大小姐,若我想的没错的话,那初醒之在赌石上有一手,恐怕还是个赌石大师级别的……”
巫沄汐看巫双成一眼,“走,上去!等等,封锁帝王楼第四层……”
初醒之要了那两块石头后就一直在等待什么,直到夜老头发现四楼的客人越来越来,帝王楼的伙计上前与其他客人说了什么,那些人陆续离开。
“需要解石吗?”巫沄汐大步上前,她的气质不同与普通女子,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非常的干脆果断。
初醒之勾唇,“你会解石吗?”
“你让我来解石?”
初醒之点头,嘴角上的笑意更深。
巫家堡的产业以赌石为主,巫沄汐自小接触赌石,解石对她来说完全没问题,只是初醒之的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仿佛她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她的视线下的那种感觉。
“我拒绝解石!”巫沄汐果断道。
初醒之笑道:“你确定?”
巫沄汐蹙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八长老巫双成上前,“初姑娘,明人不说暗话,现在没有其他人,你若是想做什么,就说吧!”
初醒之的视线落到巫双成的头发上,她点点头,“其实我很想对你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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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刚才有只苍蝇从你头发上劈叉。”
巫沄汐等人一愣。
慕容楠喷笑出声,随后才觉得自己太不礼貌,马上清清嗓子一脸严肃。
夜老头忍着笑意转头,不去看巫双成。
巫沄汐反应而来,看着巫双成的头,她也清清嗓子,移开视线。
初醒之的话里意思很明显,你的头油抹太多,连苍蝇站在上面都能劈叉。
巫双成大囧。
“开个玩笑而已……”初醒之低笑出声,又看向巫沄汐,“你既然不肯解石,那由我来解石。”
初醒之上前。
“你会解石?”夜老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解石嘛,很简单!”初醒之说完,抬起手,在几人诧异的视线下,一掌就记在其中一块石头上。
石头应声而裂。
巫沄汐嘴角抽了下。
“你简直是暴遣天物啊!”
夜老头心疼不已!
石头裂开,没有出现能源石与其他东西。
巫沄汐眉头一挑,看向初醒之。
然而,一股奇特的能量隐隐散发而出……
巫双成脸色一变,与夜老头同时上前,在乱石当中寻找!
待到巫沄汐看去时,就见巫双成的身体隐隐颤抖,手上拿着什么,惊叫道:“大小姐,是三系彩源石!”
巫沄汐愣住了。
等到看清楚那三系彩源石上面的颜色时,身体猛然一震,一双美眸瞪大。
“三系彩源石……”慕容楠呆若木鸡。
大概有半截手指大小的三系能源石,是金系火系风系三系彩源!
“我要是说的没错的话,巫大小姐在几年前修炼时差点走火入魔,尽管没什么致命性的问题存在,但你身上的三系灵脉发生变化。”
巫沄汐和巫双成同时瞪大双眸。
初醒之继续道:“双灵脉的武者两条灵脉不会互相干扰,而你身上的三条灵脉有这种状况,甚至是影响到你修炼的进度。”
巫沄汐:“……”
巫双成脸色大变,目露杀气,“谁告诉你的???”
巫沄汐伸手,让巫双成不要说话,她正视初醒之,眼神无比慎重,“我很好奇,你的身份。”
“我不相信,你们没有调查过我。”初醒之慵懒一笑。
“你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我只说一遍,西临国初家初醒之。”
两人面对面,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势均力敌!要知道巫沄汐从小就被当做是巫家堡继承人来培养,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初醒之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国家走出来的家族子弟。
巫沄汐沉默片刻,眸光锋锐,“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我帮你治好体内絮乱的灵脉。”初醒之的话语一顿,“我要你帝王楼掌事的位置!”
巫沄汐和巫双成面面相觎。
“你会医术?”她很诧异,初醒之看起来年纪很轻啊!
“难道就认为我才十六岁,就不能会医术?还是说,你怀疑我的能力?”
巫双成道:“帝王楼掌事的位置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更何况,成为帝王楼的掌事,就代表着我们巫家堡!你想做帝王楼的掌事,那最起码,让我们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能治好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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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受过伤。”
初醒之径直上前,扣住巫双成的手腕,她面不改色道:“大概是在八九年前,曾与人生死搏斗过,被伤心脉,伤势痊愈后留有痼疾,情绪太过激动时,就会引起心痛的毛病。”
“这个一般大夫都能检查出来吧?”
初醒之勾唇浅笑,“那这样呢?”她的手指落到他胸前一穴位上,那一刻,不仅是巫双成,巫沄汐的脸色都是瞬间大变。
“你的灵脉是不是无法运转灵气?”
“你——”
“因为,你以前中过毒,但解药来的不及时,你虽没死,但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好了!”巫双成深呼吸,制止初醒之的话。
他的秘密,不能传出去。
初醒之邪邪一笑。
巫沄汐看向初醒之,那一瞬间,目光复杂极致。
正如她所说,巫双成确实中过毒,后遗症是也是他的弱点,碰到他的胸前的穴位上,灵脉的灵气就无法运转。
“你又没有给我把脉过,又如何知道我的情况?”
“你自己想吧。”
巫沄汐拧眉,突然一怔。
是钱子兰指责初醒之作假的时候,她碰了初醒之的手。
巫沄汐眯起双眸,“你很聪明,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什么对你有利。给你帝王楼的掌事之位不难,不过你要清楚,成为帝王楼的掌事,就代表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代表着巫家堡!”
“只是暂时而已。”
巫沄汐瞪大双眸,“暂时?”
“暂时?你可知道多少人想加入巫家堡?为巫家堡效力?”初醒之竟然说暂时!
初醒之耸耸肩头,周身散发着狷狂散漫的气息,“我对你们效力于你们巫家堡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巫沄汐:“……”
巫双成:“……”
慕容楠刚才还隐隐激动一把,若是初家能成为巫家堡的附属家族,就算是仙女宗,也不敢对其出手啊!
可是……她竟然说对巫家堡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是暂时做帝王楼的掌事。
这个暂时,只是因为初家现在还在崛起的过程当中,面对仙女宗,就算她有把握能弄死他们,但初家肯定会很大的伤亡,所以初醒之才有这个想法。
初醒之一次又一次刷新巫沄汐对她的印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巫沄汐沉默半晌,“你既然有把握治好我,那么他呢?”
巫双成看向初醒之。
“我只答应治好你,没答应治好他。”
“我明白。”巫沄汐点头,“你治好他,我欠你一个人情。”
“大小姐……”巫双成内心感激不已。
巫双成虽是长老,但巫家堡长老诸多,他只是负责保护巫沄汐的长老,不管其他事情。
“好!”初醒之一口应下。
不仅是因为巫沄汐欠初醒之一个人情的原因,更因初醒之看巫沄汐挺顺眼。
在某些地方,巫沄汐与她很像。
初醒之想起了鱼雁……应该也快到赌石城了吧?
巫沄汐突然开口,“这最后一块石头,我来帮你解石。”
不等初醒之答应,巫沄汐就出手,速度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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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石头就解开一半,有红芒乍现。
“火系能源石?”
等到巫沄汐完整解开石头后,里面是一块篮球大小的火系能源石。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慕容楠现在才反应过来,夜老头看着初醒之那一笑的含义!
在赌石上,初醒之自己才是自己的底牌!
龙云飞再傻再也明白,他沉默,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很奇怪。
赌石,医术,她还会什么?
初醒之把能源石都收起来,巫沄汐上前说道:“那颗金凤花的种子可否卖给我?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价格,会让你满意。”
“你是想要金灵丹吧?金灵丹的话,届时我会送你一颗。”
巫沄汐:“……”
巫双成传音给巫沄汐,“她府上有两位炼药师,一位三品炼药师,一位四品炼药师。”
适才看初醒之说的那么容易,她还以为初醒之还是位炼药师呢!
“好!多谢。”
“那——”巫沄汐顿了顿,“三系彩源石……”
“这个不能卖,我要送人。”
巫沄汐早已猜到初醒之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竟然想把彩源石送人……
“我们还要继续赌石,你们先走吧!回头我会为你们治疗……”
初醒之继续赌石,巫沄汐和巫双成也没有阻拦。
“想确定下吗?”
巫沄汐点点头,“想看看她是运气好,还是赌石真正有实力。”
巫双成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初醒之很聪明,她又去了第二层楼,赌了几块小石头,里面都有东西。接着她又去了第五层,赌了一次,同样赌出好东西来!
她就这样错开去楼层,以至于不让其他人注意到她。
初醒之还去了地下一层!
在地下一层内,初醒之让龙云飞与慕容楠等人都去挑选石头,龙云飞抱了几十块石头,慕容楠也选了十几块,夜老头亦是如此,初醒之也选择不少,这些石头混在一起,至于赌出什么好东西,都不会让人生出怀疑来。
看着解石师解开初醒之选的石头,龙云飞三人早已震惊到麻木。
“你说她的出石率非常高???”巫沄汐惊声道。
黄掌事满头大汗,重重点头,把自己看到的都给说了一遍。
“这丫头实在是太聪明了,不过她也没瞒着我们,肯定是知道咱们让黄中在暗中注意他们……”巫双成惊叹道:“她不是运气好,而是真正的有实力!”
“她才十六岁啊!”巫沄汐惊道,“到底是有什么她不会的?”
“炼丹,炼器她不会。”巫双成冷不丁接道。
巫沄汐摇头,“八长老,这个笑话太冷了……”
回到九英大客栈后,初醒之直接把三系彩源递给龙云飞。
龙云飞霍然抬眼看她。
“还愣着干什么啊?接着啊?不要?”
“要要要!”
夜老头和慕容楠各种羡慕嫉妒恨!
连三系彩源石她都能送给龙云飞,这就说明她确实是真的看重他们,把他们当自己人!
初醒之把雷系的能源石分给夜老头和慕容楠,她道:“我没太多时间等你们变强,所以你们能怎么样去超越自己的极限就去超越自己的极限!往死里修炼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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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天,初醒之已经累到不行!
她回房就看到白释音再次化身为小白,看样子很是虚弱趴在床榻上,一双眼睛半阖着,在看到她回来时,紫色瞳孔微微睁大一些,随后才安心闭上眼眸。
“是不是不舒服?”初醒之刚舒展的眉头又拧在一起,动作轻柔的抱起小白,轻轻蹭了蹭。
她记得,影三说过,这几天是小白最虚弱的时候。
说句老实话,她真心疼这样的小白。
究竟是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他的身上千疮百孔,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强大,即便是兽丹都不在体内,他都能活下来。
初醒之打算晚上哪儿都不去,就在房里陪他。
“今个我惹了祸事,肯定有人会杀到这里来,这里虽说是巫家堡的地盘,但把你放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接下来的行动,我都带着你好了……”
小白没回应,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没睡。
初醒之长长吁气,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她低头看怀里的他说道:“在你没有完全恢复前,我会变得更强,然后我来保护你。”
小白突然睁开眼睛,初醒之刚欣喜,小白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下。
瞧不起她?
夜色下的赌石城褪去白日的热闹繁华,大街上稍显冷清。
城外,柔和的月光照耀下,一抹黑色身影急速狂奔,大灵师九阶修为爆发到极致,彰显出他此时的担忧。
他本是在北隍城,却看到了给大女儿留的信号弹,想必她是遇到了危险。
谁敢动他的大女儿?
九英大客栈内,白释音化身为人形,一双冷眸仿佛覆上层层寒冰,冷芒摄人。
银色长发倾洒而下,他刚要起身,身边的人儿一个翻身,半边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
白释音:“……”
“小白……”她在梦呓,念了两声他的名字,转而紧紧抱住他。
白释音一双好看的眉毛轻拧,许是察觉到城外的人气息渐近,白释音两手抱着初醒之,身影消失房间内。
听过鬼姬名讳的人都以为鬼姬是个女子,殊不知鬼姬是个男人!
他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钟鬼!
钟鬼宛如一阵龙卷风般席卷而来,白释音突然现身,一冷眸冷冷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钟鬼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跟前的白释音,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少女,似乎是睡着了?
钟鬼心有疑惑,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白释音。
“你是——”
白释音不语,这时,他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银光,就如同洒落在人间的月光。
他的银色长发狂舞,精致的容颜上布满寒霜,睥睨天下的眼神,那一刻,他就好似九天之上的主宰者,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骤然爆发,钟鬼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宛如被巨物重击,一口鲜血猛然吐出。
砰!
一面光墙从天而落!
第二面光墙继而落下——
一前一后,钟鬼夹击在中间!
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两面光墙轰然靠近,钟鬼发出凄厉的嚎叫声,才刚叫出来,就像是被掐住脖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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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两面光墙挤压到血肉模糊!
白释音抱着初醒之缓缓周身,随着他的步伐,身上的银光渐渐消散。
远在南域中巫族,躺在榻上的中年男子霍然睁开双眸,他一脸的心有余悸,瞪大的双眸内,还有着一丝惊恐之意。
他留在西南地域的分身死了!
对方是谁???
九英大客栈。
白释音抱着初醒之的身影出现在房内,撤下萦绕在她周身的力量,她依旧睡的香甜。
刚要把她放下来,初醒之就朝着白释音的怀里钻了钻,又梦呓一句,“小白……”
白释音低头看着怀里的初醒之,精致的双眸深处,潜藏着一丝令人难懂的复杂。
次日。
“钟师姐,夜师妹来了!”钱子兰一瘸一拐推门而入。
钟慧一脸憔悴,抬眼看向钱子兰。
“钟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有,我在城外捡到师傅的佩剑……”
才来约定好的客栈外,夜沥青就看到钱子兰一脸苍白站在外面翘首以盼。
钟慧闻言,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你说什么?”她惊呼出声,本就惨白的脸蛋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夜沥青和君璃玥在看到钟慧断掉的双臂时,猛然一震。
君璃玥几乎是扑上前来,眼眶泛红,“师姐,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双臂呢?”
钟慧没有回答,而是紧张问道:“你们说师傅的佩剑掉在城门外???”
“是啊!”夜沥青上前,拿出佩剑,“师傅难道也来了?”
确实是钟鬼的佩剑!
钟慧几乎晕厥,“师傅……师傅难道遭遇不测了?”不然又为何在看到信号弹迟迟不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夜沥青心脏猛然一缩,“师姐,你快说清楚啊!”
钟慧几乎癫狂嘶叫,“啊啊啊啊!初醒之,我一定要杀了你!”
夜沥青浑身僵硬!
初醒之?
钱子兰红了眼眶,愤怒的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两人听。
夜沥青闻言后,五官狰狞而扭曲,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指尖陷入肉里,几乎癫狂,“初醒之,我要杀了你!”
“不好了!”
突然,仙女宗的一名女弟子跑来,慌忙说道:“初醒之成为帝王楼的掌事!”
“什么?”
“什么?”
帝王楼的掌事……也就是说和巫家堡……
“好一个初醒之,竟然还有这等能耐!”夜沥青一掌击碎桌子!
“师傅他……”钟慧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而下。
看样子,她的师傅昨夜就来了,但是……
巫家堡……初醒之,好好好,好一个初醒之!
夜沥青隐忍着自己的怒气,眼神和表情阴沉到可怕。
“君师妹,钱师妹,你们先出去,让我和沥青单独说会话。”
房内就剩下夜沥青与钟慧。
钟慧凄然道:“沥青,从你四年前加入仙女宗开始,师傅最疼爱的人便是你了……”
夜沥青没有怒不可遏,相反,她很平静。
“我会为师傅报仇,会为钟师姐报仇!我与初醒之,不共戴天!”
钟慧的眼泪滑落而下,摇头,“沥青,我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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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其实不是你的师傅……”
钟慧示意夜沥青从她怀里掏出半块玉佩,“这是我父亲给的半块玉佩,另外半块玉佩,送给他的小女儿……”
夜沥青呆若木鸡,手指一颤……
钟慧抽泣,“这件事,父亲他本来是想亲口告诉你的,但是……”
“等等,师姐我是西临国的昭明公主……”
“沥青,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回去问你母妃。”
夜沥青:“……”
钟鬼是夜沥青和钟慧的师傅,同样也是两人的亲身父亲。钟慧的亲生母亲二十年前生她后就出世了,所以夜沥青和钟慧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十七年前,你母亲随着西临国的圣上前往仙女宗,也是那一天……你母亲遇到父亲两人相见恨晚……然后有了你……”
夜沥青脚步后退。
“师傅……父亲……他一直都想找机会告诉你这件事……只可惜他……”
仙女宗的弟子都知道,鬼姬师伯最疼爱的人便是夜沥青。夜沥青在刚进入仙女宗时打残了一女弟子,也是鬼姬师伯压下来的。
夜沥青承认,师傅对他真的是没有理由的好,她没想到……
……
巫沄汐明显感觉到自己灵脉发生了变化,她的脸上是遮挡不住的欣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了得!”
“说的你好像很老一样。”初醒之收回银针,“再扎了两天针就没什么大问题!”
一旁的巫双成非常诧异。
他们私底下也请过不少名医,大多都没办法,没想到初醒之还真有两手。
初醒之的视线落到巫双成身上,“我给你开几副药,然后也给你扎几针。”
巫双成点头,隐隐兴奋。
巫沄汐含笑,“你在赌石城待多久?”
“就几天时间。”
“这样啊,我想约你去北隍城。”
“打榜?”
巫沄汐一双美眸明亮,“是啊,打榜,有兴趣没有?”
初醒之摩挲下巴,灵动大眼里透露狡黠的光芒,“还行。”
“那三天后,我们去北隍城?”
初醒之思索,这次前来赌石城除了赌石也没有其他事情,她点头,“没问题!”
和巫沄汐约好后,初醒之又带着夜老头三人去赌石,这一次赌石没有去帝王楼,而是去了街边的摊贩上淘宝。
有灵瞳,初醒之的收获满满!
出去客栈时,一小姑娘不小心撞进初醒之的怀里。
银苏刚想说对不起时,看到初醒之,神情一怔。
“醒醒~”带着风骚的气息飘来,初醒之抬眼就看到了安九离。
初醒之越过安九离,看向他的身后,似乎在听到醒醒两个字后,那人马上就转头。
四目相对,鱼雁呆愣,眼底深处隐隐可见那抹喜悦和激动。
“她叫银苏么?”在听闻鱼雁说出银苏的身世后,初醒之顿了顿,“就按照你的意思,让她留在初家吧!”
安九离嗯了一声,看向眼眶泛红的银苏,摇摇头,“谁能想到夜沥青是这样的人……”
这也是在路上,鱼雁亲口和安九离说的。
没想到夜沥青竟然这般残忍,随便屠杀一个村落的村民。
初醒之沉默。
鱼雁摸摸了银苏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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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安九离颜玉几人一起吃晚饭,夜老头和慕容楠开心就拉着初醒之几人一起喝点小酒,晚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
初醒之回房后,小白马上从她怀里跳出来变化人身,他那精致的五官上,眉头微拧,语气十分冷硬道;“我不是让你不要靠他太近吗?”
“你说鱼雁?”因酒醉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润,初醒之扬着小脸的样子,像个小无赖。
小白眸光渐冷,“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带着醉意的小眼神,像是在挑逗白释音般,抛了个眉眼,“小白,你是不是在吃醋?你知道鱼雁是个男儿身……嘿嘿……”
白释音的眼神深沉,抿紧唇不语。
初醒之伸出手搂着白释音的双臂,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上,“你放心好了,我只喜欢你。”
白释音:“……”
他竟然无话可说?
初醒之晚饭时喝了不少酒,呼吸都带着酒气味,她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明亮耀眼,笑弯眼眸,打了个酒隔,“我最喜欢小白了!”她又撅嘴,耍无赖道:“小白也只能喜欢我!”
她就像个小流氓般在白释音的胸前蹭了蹭,这还不够,踮起脚尖,脸颊在他脸上蹭了蹭。
白释音还是不习惯这般亲密的动作,身体微僵。
他好看的眉头再次紧蹙。
初醒之突然捧住白释音的脸蛋,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傻乎乎的笑出声,“小白真好看。”
白释音:“……”
他握住她的手腕,才刚用力,初醒之嗷嗷叫,“疼,我疼……”
白释音是反射性松开手,他才松开手,初醒之再次捧住他的脸,温热带着酒气的唇蓦然覆盖而上,吻住他的唇。
白释音拉开初醒之。
初醒之一双眼眸迷离,嘴巴微微嘟起,“小白~难道我就不可口吗?”
可口?
初醒之是真的有点醉了。
她在白释音面前摆了个玛丽莲梦露的招牌性感姿势,正好窗户没关,夜风吹来,她嫌裙子太长,撕拉一声直接给撕成短裙,短裙翩跹,小眼神挑啊挑逗。
白释音移开视线。
“小白~”她的声音软糯糯,白释音看过去时她正好眨巴眨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今晚的她,在白释音面前的她,没有面对凤家的强势,没有在帝王楼的霸气,只有只是……一股借着酒醉想占便宜的冲劲!
白释音转身,一张脸淡然无表情。
谁知道,初醒之又跑到他的跟前,没站稳一个趔趄,直接把白释音扑倒在地上,两人都没有用修为,就这样倒在地上。
初醒之有点犯迷糊,打了个酒隔,“小白,不好意思哈……”她刚要起身,右脚一软,又倒在地上,双手胡乱抓,却抓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白释音的身体瞬间僵硬,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神马东西?怎么那么硬?”
白释音闭上双眸,正想要拉开初醒之的手,谁知道的她惊呼一声,“啊啊啊啊,变大了!”
白释音:“……”
初醒之如梦初醒,傻呵呵的笑两声,“啊,我知道了,这是你们兽类交-配的东西!”
交-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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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从未觉得自己的耐心如此好过!
“放手!”
初醒之酒醉的眼睛迷蒙,像是装有无数碎钻,那些碎钻上又蒙上一层水雾般的迷蒙,她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又大了一点……”
事实证明,一个本来就很无耻的女人,喝醉酒之后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
这几日本就是白释音最虚弱的时期,他的眉心浮上一层倦意。初醒之突然凑上前,离的很近,她就像个无辜的小狗般,伸出舌尖在他鼻尖上舔了舔。
白释音的手指微动,目光幽深。
初醒之觉得还不够,又往下一些,舔了舔他的唇。
白释音薄薄的樱唇,抿成一条直线,“你是想睡大街?”
“嘿嘿……小白……我舔你一下,你那根交-配的工具就会大一点点诶?”
交-配的工具?
白释音这次与初醒之来赌石城,并未让影二和影三跟随,倘若两人在此的话,怕是要狂笑几天都停不下来。
白释音的心,从来都是平波无澜,不喜形于色,然而今夜,他有了一种想要把面前酒醉的女人给扔到大街上的冲动。
初醒之又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的样子,“小白,是不是……我上了你,我们就会生小孩?”
“生出来的会是上半身人,下半身兽吗?”
白释音:“……”
就在白释音周身的气温越来越低,简直是低到零度以下时,初醒之才有点委屈的说道:“冷……”
她收回握住他那个地方的手,搓搓自己的肩膀。
白释音刚想把初醒之推开,这女人突然间自己坐下来,正好坐在他的那个位置。
砰地一声!
初醒之被冲击出去撞到墙上。
“啊?”初醒之还有点懵-逼。
白释音上前,赶紧看她有没有受伤,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
翌日大早,初醒之醒来时,感觉自己后背就和被人狠狠踩过几脚似得疼啊!
她龇牙咧嘴的抽气,“什么情况?”
初醒之转头,自己竟然是睡在地上,小白在床铺上安静的睡觉。
她:“……”
昨晚发生什么?
初醒之努力思考,她好像是调戏了小白?
越想,初醒之的表情越是奇怪,最后有点囧。
她竟然抓着他那个地方……
我滴个神啊!
初醒之在前世时,作为一名杀手,那是非常非常的完美合格,但是她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不太会喝酒,喝一点点没关系,但是喝多了,就容易出事……
不过也还好,起码昨夜她没有撕掉小白的衣服把他给强上了,虽然她有点这样的心思,无奈,她不是他的对手啊!
安九离给银苏换了新衣服,还顺便给她盘了个头发别上绢花,面黄肌瘦的小姑娘看起来倒是有点精神。
初醒之在接下来两天时间内,还是赌石,不过她没有出手,更多是夜老头和慕容楠两人出手,会来询问初醒之。
到第三天,巫沄汐前来寻初醒之,两人商议好要去北隍城打榜。
安九离不急着回去,就带着鱼雁和她们一起前往北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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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未来北隍城……”安九离感叹道。
“看样子以前你经常来北隍城?”初醒之斜睨他一眼问道。
安九离一双桃花眼里盈着笑意,“也不是经常来北隍城,以前在中域时,也会去观看这样的比赛。”
“噢?”初醒之抓住他话语的重点,颇为不解。
“你不知道吗?”巫沄汐诧异看向初醒之,“像北隍城这样打榜的城市每个地域都会有,我们西南地域就是北隍城,中域是神雀城……你不会是以为龙华大陆打榜的城市就只有北隍城吧?”
初醒之抬眼看着苍穹,“今天的天气不错……”
巫沄汐:“……”
安九离噗嗤一声笑道:“确实很不错。”
夜老头哈哈哈大笑,“她刚开始连北隍城都不知道,还是我带她来的!”
“北隍城乃是天下盟会所创立的打榜城市,相较于其他地域,我们西南地域要弱上许多。”
“此话怎讲?”。
“就拿人玄榜做例子吧!人玄榜上的武者大多数都是年轻一辈的武者,我们西南地域还没有年轻一辈的武者挤入人玄榜前五十名。”
巫沄汐微微颌首,表情严肃而认真,“龙华大陆以武为尊,来自五湖四海的强者都在竞争榜单上的位置,要想打入榜单前面的位置,谈何容易?”
“人玄榜前五十名的位置,我们西南一带一个人都没有?”初醒之诧异。
“我们所处的地域是西南边境,不属于西域也不属于南域……在大陆上的位置很偏僻。”巫沄汐想了想说道。
大陆上的势力错综复杂,万族林立,绝非视野所看到的那般。
“我听说仙女宗第一人云烟华上月在中域神雀城打败人玄榜上第五十名的武者……”慕容楠把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正好五十名啊!”
巫沄汐点头道:“我见过云烟华,和仙女宗那帮小姐做派的人有些区别,是个性情豪爽之人。”
“醒醒,你第一次来打榜,可要打个好名次啊!”安九离习惯性的揽住她的肩膀。
一旁的颜玉干净白皙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一闪而逝。
“我再说一次……拿掉你的爪子,不然我剁了他!”
安九离笑的没脸没皮,巫沄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安九离,“你真是她的朋友吗?怎么都不知道她打过榜?”
“打过榜?”安九离一愣。
夜老头嘿嘿笑。
巫沄汐道:“连我输在她的手上。”
“你多少名?”
“人玄榜四百三十名。”
“好样的啊!醒醒,你第一次打榜就挤入人玄榜前五百名了啊?”
一行人进城,夜老头和巫双成的脸色都是微微有变化。
“怎么了?”
安九离的表情也渐渐严肃,“醒醒,城内有不少高手。”
小白也缓缓睁开双眸,紫色瞳孔深沉而锋锐!
“不是我们地域的高手。”夜老头的话语里带着慎重感。
“他们来北隍城做什么?”巫沄汐皱眉,“我们地域上地玄榜和天玄榜的武者不多,恐怕不是来打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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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隍城最引人注意的是三面石碑,石碑足足高有十来米左右,矗立在打榜擂台前空地上,只要进城,大家都能看到石碑。
三面石碑代表着人玄榜,地玄榜,天玄榜。
在三面石碑上,前十名的名字散着耀眼的金芒,不想注意到都难。
安九离和颜玉等人都在眯着眼睛去看石碑上的名字,一个个找,大概找到四百名的时候,安九离的疑惑道:“怎么没有醒之的名字?”
初醒之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不过,她的视线被三个字给吸引了。
“初凶残?”
安九离等人一愣,“初凶残?”
巫沄汐也傻眼了。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初凶残是她么?
巫沄汐反应过来哈哈哈大笑出声。
安九离一双桃花眼都快笑成绿豆眼,“初凶残?”他指了指初醒之,又指了指那面石碑。
“诶?那初凶残是谁啊?”
“不知道啊,我也有几个月没来北隍城了。”
“这个名字真奇怪,初凶残,我在想这初凶残的爹是不是初凶猛?爹叫初凶猛,儿子叫初凶残……”
“那娘叫什么?”
“娘叫初强悍啊!”
旁边两个也才刚进城的武者打趣着。
初醒之这边的一行人闻言俱是爆笑出声,就连不苟言笑的龙云飞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初小姐,上次打榜你到底做了什么?”慕容楠忍不住问道。
初醒之深呼吸,“就是揍了几个人。”
“哈哈哈哈!”
几人狂笑不止,这时颜玉突然出声道:“排名发生了变化。”
石碑上的名字发生改变。
“君璃玥?三百五十名,位置在变化……一百三十名!”
“她是仙女宗的弟子,夜沥青的师姐。”
“夜沥青!”安九离突然喊道,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也是在看到石碑上那名字时,眼神瞬间充满戾气!
“沥青……”夜老头咋舌,“打败了人玄榜上的白灵?云髻山的白灵?成为榜上第七十名的武者!”
“仙女宗这次来不少人啊!”
适才起码有七八个仙女宗弟子在人玄榜上的排名发生变化。
等到初醒之他们赶来擂台时,擂台最中央的白灵正好吐出一口血,染红了衣襟。
云髻山等人也来北隍城了!
夜沥青这次离开风仪学院本就是为打榜而来,还带了风仪学院的一些学生,也早就与钟慧约定好见面,但是,没想到会发生那样事情……这会儿见到初醒之,她的瞳孔瞬间赤红!
夜沥青身穿一袭紫色劲装,包裹的身材很劲爆,加上她在这次打榜当中所展现出的强大,让不少人都记住她。
今日观众席上,几乎坐满。
与初醒之事先对上的那一刻,夜沥青还看到她怀里的小白!
夜沥青的瞳孔猛然一缩,浑身戾气!
她抬起一脚,突然就踩在白灵的脑袋上!
唐修,乔落晴云髻山等人霍然起身,“夜沥青,你是什么意思?你都已经赢了,还对白灵出手?”
夜沥青一脸阴霾,目光却是看向初醒之的方向,冷笑道:“我说决斗结束了么?就算她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没说结束,就是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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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你不要太猖狂!”
眼看着乔落晴要上擂台,唐修及时拉住她,“不要过去!夜沥青的修为暴涨,你不是她的对手!”
乔落晴铁青着脸,“为什么夜沥青的修为会从六阶暴涨到灵师九阶?”
金笙突然道:“钟慧的是三系灵脉,她被毁掉了两条灵脉,一双胳膊,已经放弃武者这条路,所以把修为传给夜沥青。”
乔落晴和唐修同时瞪大双眸。
“把修为传给了夜沥青???”
金笙补充道:“别说她现在是灵师九阶的修为,恐怕要不了几个月就会突破大灵师。”
“……”
白灵被踢下擂台,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那是给强者的欢呼声!
在这片欢呼声当中,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初醒之!”小白突然出声。
从他嘴里喊出来的这三个字,仿佛成为世间最美的字眼。
“嗯?”
白释音眼底覆盖一层薄薄的冰霜,“你知道该怎么做!”
初醒之邪肆勾唇,没想到白释音会说这话,她有点打趣的意思,“我打不过她怎么办?”
“别给我贫,音杀剑能提升你的风系力量,你的速度绝对灭杀她!”
这一刻白释音给初醒之的感觉,就好似站在巅峰的主宰者,充满嗜血的肃杀。
她在想,没有受伤之前的白释音,会是怎么样的姿态俯视众生!?
肯定很强吧?
“说灭杀的话,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她得了他人的力量,刚进入九阶,力量还不稳。”
“噢?”难道是钟慧?
初醒之没有上擂台。
小白挑眉,冰冷道:“傻了?”
初醒之嗜血一笑,“你才傻了呢!”她自有自己的想法。
看来小白是真生气,毕竟夜沥青骗了他。
安九离和慕容楠都以为初醒之会冲上去,毕竟他们现在对她是非常的了解!
她的脾气太火爆,不上去那就好……
擂台上的夜沥青蹙眉,初醒之不上来?
她还以为初醒之这种性格会马上冲上来!
这时,初醒之把小白交给身旁的巫沄汐。
巫沄汐一愣,“你要上去,她是灵师九阶修为!”
一旁颜玉紧张道:“醒之,别上去!”
初醒之罔若未闻,她的右手把左边的裙摆掀过来,一道凌厉却又翩跹的弧度,果断霸气一跃上擂台!
“她怎么来了?”唐修一愣。
“初醒之!你真敢上来!”夜沥青咬牙,余光却在看巫沄汐怀里的小白。
“看什么看,再看他也不是你的!”
夜沥青大怒,“初醒之,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你得到!我们之间的仇,今日了断!”
初醒之给了夜沥青一个冰冷的眼神,“我第一个要挑战的人不是你!”
“你什么意思?”
“顾筱眠,上来!”初醒之蓦然喊道。
“顾筱眠?”安九离一愣,“不是刚才人玄碑上出现的名字么?”
“嗯,她打败第二百九十名的武者,成为人玄碑上的第二百九十名。”
“重要的是,她是仙女宗的弟子。”
夜沥青哈哈哈大笑,“初醒之,你怕我?”
初醒之连看都懒得看夜沥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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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也有怕我的一天?”
“你可以滚下去了!”
“你——”夜沥青怒道:“筱眠,你上来接受她的挑战!”
打榜也是有规矩的,只要榜单上的武者在场,挑战者都可以挑战,被打榜的挑战者挑战不可以拒绝,若是非要拒绝也可以,那么排名就会互换,就相当于不战而败。
大多的武者都不会拒绝挑战者,这不仅关乎排名,也代表着个人名誉。
要知道,人玄碑的名字会出现在龙华大陆上打榜城市里每一面人玄碑上!就好中域的神雀城里的三面石碑上,人玄碑上同样有夜沥青的名字。
高排位的武者基本上不会去挑战低排位的武者,就好比夜沥青不会主动挑战初醒之,这太掉底子。
夜沥青离开擂台,歹毒的视线狠狠盯着初醒之的背影。
“初醒之,你生性猖狂,不把我的仙女宗放在眼里,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顾筱眠是灵师五阶的修为,在仙女宗也是重点被培养的对象。
众人视线里的初醒之,灵师二阶修为!
但实际上,初醒之已经进入灵师六阶!
以二阶修为挑战灵师五阶?
找死吗?
这个打榜的少女第一次来?
在众人的讨论声当中,初醒之双手的拳头萦绕着火焰,抨击在一起。
她咧牙,一脸的狂傲!
“去死吧!”顾筱眠首先出击,火系灵脉爆发出的力量直攻初醒之的命脉!
岂料!
初醒之直接迎面而上,在众人不看好的视线下,初醒之蓦然抓住顾筱眠攻击她的右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硬生生把顾筱眠的胳膊给扭了几圈。
“啊——”一声嘶叫,观众席上的武者同时一愣。
初醒之的速度简直是太快了!
她扭着顾筱眠的手,来到其后,一脚踹中顾筱眠的腰际上,清楚的听到骨头碎掉的声音。
顾筱眠扑倒在地上,初醒之竟直接一脚,把人给踢了翻个面。
她伸出手,蓦然拉起顾筱眠,然后双手一点点移动,竟然一寸一寸把顾筱眠胳膊上的骨头都给捏碎!
众人错愕!
李壮和刘宏突然间对视一眼!
“是她!”
这两人都是被初醒之虐待过的武者!
两人在初醒之第一次打榜时,就被初醒之打的半死,后来为了报仇干脆成为朋友,两人一起修炼然后等待初醒之再次来打榜,好给她一个教训!
“是她是她,绝对是她!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谁啊?!”
“初凶残!”
“初凶残?这个奇怪的名字……噢?我记起来了,人玄榜上四百三十名!”
这个名字太奇怪,不想记住都难。
巫沄汐和颜玉慕容楠龙云飞等人俱是惊呆在原地。
初醒之一寸一寸的捏碎顾筱眠的骨头。
从双臂,到双腿……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她把对手的骨头差不多都给捏碎了,随后顾筱眠像一滩软泥般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上官颖!”初醒之一声大喝。
夜沥青从盛怒当中回神。
仙女宗的弟子在看到顾筱眠样子后俱是大怒,被喊到名字的上官颖就连想都没有想,飞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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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我们仙女宗一定要灭你初家!灭你西临国!”
上官颖,排名榜上第二百七十名武者,修为并没有顾筱眠高,相反还要低一阶,是灵师四阶的武者,但是上官颖是风系灵脉,并且专攻风系,在速度上有着很强的力量!
她一上场,就像一阵龙卷风般狂暴而来。
但是!
众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强势出击的上官颖才和初醒之打了一个照面,就被初醒之给掐住了颈脖!
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弧度,莲源火萦绕的拳头从上官颖的腹部穿过,彻底击穿!
是彻底击穿!
“啊啊啊啊——”
上官颖跪地,她的风系灵脉……
初醒之眯眼冷笑,吐出另外一人的名字。
“北熏衣!”
还是仙女宗的弟子!
在看到北熏衣上场后被暴揍的样子,现场鸦雀无声!
实在是太不过凶残!
凶残的程度简直是爆表!
夜沥青气到浑身发抖,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初醒之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当着她的面前,毁掉的仙女宗的弟子!
这一次前往北隍城打榜的也有一些仙女宗的弟子,并且好几人都是仙女宗重点培养的对象!
“她竟然都把那些人的名字给记住……”巫沄汐诧异。
当初醒之喊出第四个人的名字时,夜沥青暴喝一声,“够了!”
“不够,我还没有把你们仙女宗的天才给摧毁个干净!”她狂傲到让人震惊,却又让人生不出一丝不悦,仿佛,她天生就是狂傲的代言人!
自信仿佛是她最大的武器!
夜沥青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极致,她真的恨不得吃初醒之的肉,喝她的血!
“这就是与初醒之为敌的下场!”巫沄汐此时的内心震撼无比。
夜沥青再也忍受不了了,她飞身上前,“我要杀了你!”
她也管不了什么规则不规则,也不管是不是掉底子,夜沥青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初醒之!!!
夜沥青灵师九阶的修为爆发到极致!
初醒之的脸色一沉,身上压制修为彻底爆发!
“啊!”巫沄汐惊道。
“醒之什么时候成为灵师六阶了?”安九离愣愣。
“原来她是六阶修为啊!我说呢!”
“怪不得对战前几人的时候,那么强!”
“六阶的话,和九阶对上,还是不行吧?”
“是啊,就算刚才她再怎么强悍……对方是九阶呢!”
“我不看好她,而且刚才她也消耗了灵气。”
观众席上的武者叽叽喳喳。
巫沄汐和安九离等人从诧异的情绪当中回神,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也像观众席上的武者一样想的,很是担忧初醒之。
夜沥青九阶的修为爆发,强大的气势就如同利刃般,随时都会伤到初醒之。
她一步一步上前,“初醒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夜沥青的脚步一顿,右手的火焰形成一把火剑,左手的水形成水剑,迅猛而来!
初醒之闪身移开,还是慢一步,虽然避开了,但右边脸颊上还是多了一条小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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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九离几人的心猛然一提。
初醒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手指上有血。
“初醒之!”夜沥青尖喝道。
初醒之手上多了把音杀剑,她闪身避开,速度加快。
但是,初醒之只防御,不攻击。
在外人看来,她为了防御,都用了十层的力量,还如何攻击?
这般看来,胜负一眼就明了。
初醒之闭上右眼,再次睁开时,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已经完全看清楚夜沥青的攻击轨迹和习惯。
她反握音杀剑,这一次没有避开!
夜沥青全力击来,颜玉见初醒之没避开,大喊道:“醒之,小心!”
所有人都屏息看去,是不是这一招下来,胜负就出来了?
在众人都以为夜沥青的一击会把初醒之打残时,面前的初醒之突然消失,不,那不是消失,从夜沥青身边飞闪而过。
夜沥青的脸颊一疼,血珠渗出。
她愣住了。
众人愣住了。
一条血痕赫然出现。
初醒之在身后冷笑,“现在才是开始,夜沥青!”
大反击!
初醒之攻击,夜沥青要闪开,但是看不到初醒之的身影,等到回神时,脸颊再次一疼,就听到初醒之的声音道:“这是刚才你伤我的利息!”
“初醒之!”夜沥青嘶叫。
又是一道血痕,夜沥青一声惨叫,捂住自己的双眼。
她的双眼被初醒之的音杀剑划过,鲜血淋漓。
众人傻眼。
仙女宗的其他弟子们俱是浑身冰凉。
乔落晴等人一脸震惊!
“你虽然看不到了,但是能听到。”初醒之的声音很轻,她道:“六年前,你把我引到京都后的荒山上,这笔账我也要和你算清楚!”
初醒之一剑从夜沥青的背脊往下划,血肉翻飞,竟是连灵脉都暴露出来!
四系天才!
四条灵脉!
初醒之准确无误的用音杀剑挑出一条灵脉,一刀下去。
“啊!!!”
“这是十年前,那笔账!”
第二条灵脉,火系灵脉!
“这条是当年你让钟慧废掉我灵脉的代价!”
“这是你让鱼雁深陷危机的代价!”一刀下去,第三条灵脉断。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包括颜玉,眼眶骤然泛红!
“夜沥青,我其实更想现在一刀杀了你,但是,让你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你做的事情真的让我觉得恶心,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再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最后一根灵脉,是你屠杀无辜村民!”第四条灵脉断!
银苏藏在颜玉身后抽泣,肩膀忍不住颤抖着。
观众席上的武者纷纷倒抽吸一口气,实在是太凶残了!
“简直是……”
“凶残!”李壮和刘宏异口同声,两人抱头痛哭,“你们现在了解我们当时是有多么的多么的无助了……”
身旁人,“要报仇么?”
两人一个哆嗦马上分开,一起摇头。
夜沥青跪地,歇斯底里狂喊:“初醒之!!!”
她浑身上下沐浴在血泊当中,凄厉嘶吼:“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初醒之冷笑连连,“像你这样的人,恐怕是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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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她好恨她真的好恨!
谁来救救她!
释音……
“释音——”
在夜沥青喊出释音两个字时,初醒之蓦然掐住她的脖子,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我忘记告诉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好似在说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白释音早就知道当年救他的人……”
夜沥青的心脏猛然一缩。
“不是你……而是我……”
就算初醒之废掉的她的四条灵脉,夜沥青都不曾绝望,但是初醒之这番话,却好似把她推入万丈悬崖里,粉身碎骨!
夜沥青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不,释音,救你的人是我——”
初醒之一拳落到夜沥青的身旁地面上,擂台的地面龟裂,初醒之的眼神格外的深沉,语气里充满寒冷,“到底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夜沥青,你这个人渣!你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就没有一点良知吗?”
“哈哈哈哈!”
夜沥青狂笑,仿若陷入癫狂当中,“我从来不后悔我做过的事情,良知?良知是什么?哈哈哈哈!”
夜沥青的眼睛睁不开,眼皮上的血痕血肉翻飞,她满脸都是血,加上疯狂的癫笑,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地狱里走出来恶鬼。
“我为了变强,什么都敢做!你初醒之算什么东西?能与我夜沥青相比?少时,你也是双灵脉,我也是双灵脉,在西临国我们俩是备受瞩目的天才,可是你初醒之有什么资格能与我相提并论?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十年前为什么要留你一条命,还有断你灵脉时,我为什么不让她们杀了你!!!”
在初醒之看来,夜沥青与初娴依都是同一类人,但是夜沥青比初娴依要丧心病狂,随意杀人,就算是和她无关的村民,小孩,都可以残忍击杀。
初醒之收紧自己掐住夜沥青脖子的手,冷漠道:“去死吧!地狱欢迎你。”
夜沥青挣扎,她的挣扎只不过徒劳,现在的她灵脉俱断,根本就不是初醒之的对手!
观众席上的武者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什么样的恩怨,可是从两人的对话当中也听出来一些。
夜沥青来打榜时,也带了风仪学院的学生来,这些学生满脸复杂,谁会想到宛如女神般存在的夜沥青,竟然是这样的人?
安九离摇摇头,“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生机在夜沥青的体内一点点流逝。
夜沥青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但在场没有人敢站出来。
包括仙女宗的其他弟子,她们不管夜沥青做了什么,她们只知道夜沥青是她们的师姐,她们想站出来,但几个修为高的子弟都被初醒之给废了。
剩余几人根本就没有力量站出来,更何况云髻山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
“轰——”
“轰——”
“轰——”
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愣。
“怎么回事?地面好像在震动???”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
不仅是打榜的擂台附近,整个北隍城都在震动,像是发生地震般,房屋震动,一些平房纷纷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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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北隍城内居住的百姓纷纷大喊道。
一些修为高的武者纷纷飞到半空中,看着突然发生异常的北隍城。
百姓拼命朝着城外狂奔!擂台上,初醒之一脸狠戾,死死的掐住夜沥青!
安九离与巫沄汐等人的眼神微变,观众席上武者有的撤了,有的飞上半空,到处巡视。
初醒之不为所动!她要亲眼看到夜沥青的死亡!还剩下一口气!去死吧!
颜玉的瞳孔猛然一缩,小白的神情一变。
“醒之,小心!”
巫沄汐一愣,怀里空空如也。
千钧一发时,初醒之被一双手抱住,及时避开!她抬眼,就对上小白冷厉霸气的双眸,银色长发无风狂舞!
初醒之一愣,转头看去,就见奄奄一息的夜沥青被一黑袍中年人抱起。
黑袍中年人脸上带着鬼脸面具,一身煞气!
“原来你不怕死!”小白冷漠道。
黑袍中年人身体一震,面具下紧咬黑牙!
他竟然知道那是他的分身!对方到底是谁?
夜沥青已然晕死,黑袍中年人也不想与白释音对上,转身就要逃,初醒之见此,紧紧抓住白释音的衣服,“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语音一落,初醒之从他的怀里跳出来,白释音闪身挡在黑袍中年人面前。
黑袍中年人暗哑冷沉的声音道:“你真以为我怕你?”
白释音长袍飞扬,精致的面容冷漠极致。
也是在中年人所有注意力都在白释音身上时,初醒之反握着音杀剑,转瞬就来到其什么后。
“笨蛋,快闪开!”白释音面容一变。
黑袍中年人桀桀冷笑,一个分身霍然出现在初醒之身后,一掌落在她的背后上,音杀剑落在地上,初醒之就感觉自己五脏肺腑都要碎掉般疼痛。
绝对是大灵师以上的武者!!!
初醒之咬牙,“小火——”她不顾身后的危险,放出小火,烈焰鸟啼鸣一声,气势凶猛朝着中年人怀里的夜沥青扑去。
黑袍中年人大惊,血光闪过——
一条手臂飞上高空。
为保护夜沥青,为了抵抗突然出现的五级烈焰鸟,也为了拦住白释音,黑袍中年人断了一只手臂!
“仇,我一定会报!”黑袍中年人高喝一声,脚下黑气蔓延,身影猛然消失在所有人视线当中!
“谢-特!”
初醒之低声爆了句粗口!竟然让夜沥青那个人渣被救了!
该死的!!!
初醒之擦掉嘴角上的血渍,胸腔传来疼痛,她的眉头拧的紧紧!
突然间!
白释音飞身上前,把初醒之抱在怀里。
初醒之一愣,刚想问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就被白释音抛给了小火。
“带她马上离开这里!”
小火忤逆不了白释音的命令,马上带初醒之离开北隍城。
还未离开北隍城,地底下一股白芒冲击而出,把要离开的安九离等人全部淹没。
白释音的身影也被吞没!
几乎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初醒之就从小火身上跳下来。
远在赌石城,大炎王朝,西临国,东楚国,离北隍城最近的武者都纷纷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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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看到北隍城上方的苍穹压的非常低!
西临国丞相府——
影二和影三两人从房内走出来,在看到北隍城上方的乌云时,脸色大变!
“那不是一般的雷劫……”
在乌云后藏着隐隐彩光,极少人发现,但影二和影三却看的非常仔细!
影二脸色苍白,“不好了!”
影三急的在原地乱转,“这是白帝的雷劫???怎么办?怎么办?”
“白帝的雷劫不是早有设阵隐瞒了吗?难道是什么出世影响到白帝???”
“现在怎么办啊!这几天就是白帝最虚弱的时期啊!”
“笨蛋!还不快赶过去!”
越来越多的武者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看到北隍城外站着心有余悸的百姓,以及其他的武者。
北隍城却被一阵白光所萦绕,外人进不去!
影二和影三赶到时,影三脸色惨白,“上古遗址现世!”
“是它冲突了白帝的气机吗?所以雷劫发现了白帝???”
“应该是……”影二心沉了下来,“这不是一般的上古遗址,没想到……这偏僻的西南地带竟然隐藏着一座上古遗址。”
“进不去!”影三的脸色惨白无血色。
要知道,换做是其他时候,他们不再白帝的身边,倒也没有关系,但是白帝的雷劫,那不是小事啊!
就算是在蛮荒境内,这也是天大的事情啊!
这雷劫三千前就有了,九帝八皇大战后,白帝遭遇重创,白帝一族瞒天命,设阵隐瞒白帝的气机,这才避免雷劫的落下。
重创后的白帝,就连兽丹都不在体内,又如何能挡雷劫?
“这是怎么回事?”
“雷劫!”
“好强的雷劫!”
众人骇然,是谁?是哪位至尊隐藏在这个偏僻的地方???
初醒之想骂娘!
先是让夜沥青那个人渣跑了,这会儿从半空上跳下来,却因为身上伤势太重的缘故,没双脚着地,屁股先着地,她都觉得自己的屁股快开花了!
赶紧往自己嘴里塞丹药,初醒之才看清楚四周,这哪里是什么北隍城啊,残破的城门,灰尘弥漫,没有任何阳光,整个就好似被千军万马破城而入的亡城嘛!
“这是怎么回事?”
“初小姐!”慕容楠的声音从身后传开,她转头就见慕容楠一脸兴奋哆嗦的模样。
“你没离开?这是什么地方?”
“初小姐,这是我们的机缘啊!”
“什么?”
“我适才观察了一番,发现此地乃是上古遗址。”
初醒之一愣。
“上古遗址?”
慕容楠宛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在这方面涉及一些,你看这罕无人烟的气象,还有苍莽的气息……确确实实是上古遗址!”
“噢?”
“初小姐,你随我来!”
慕容楠推开一扇破败的朱红色大门,大步迈入。
正堂内有许多骸骨,骸骨旁是掉落在地上的星盘,有点类似与罗盘那样的东西。
“这里应该是类似与神算门这样的门派,死去这些人手上的星牌就是用来算天机的!”慕容楠一双眼睛特别亮,就好似饿极了狗看到肉包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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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地下室,初醒之一眼就看到有磨盘大的星盘,矗立在地下室最明显的地方,在星盘后有一面墙壁,墙壁上有日月星辰的刻图,即便是过了那么多年,初醒之依旧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来的恢弘大气。
慕容楠激动到颤抖,“北斗七星!”
墙壁上刻图有北斗七星,十四主星等等诸多星图。
一副浩瀚宏伟的星辰银河图在初醒之和慕容楠面前展开——
慕容楠激动到双手去抚摸上方的刻图,当他的手触碰到刻图时,仿若蒙尘的刻图上南斗第三星的天机星位置光芒大亮——
那一秒,初醒之和慕容楠都是一愣。
“刚才是亮了吗?”
“呃……”
慕容楠赶紧后退。
初醒之和慕容楠面面相觑,随后初醒之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刻图,没反应。
三秒之后,墙壁上的日月星辰刻图上,光芒大亮!
初醒之收回手后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星辰刻图。
慕容楠在思考。
等到他再次看去时,星辰刻图上只有几颗星亮了。
天机星最亮,也就是慕容楠碰了后,亮的那颗星。
“难道说,天机星代表着我?”慕容楠突然道。
“什么意思?”
慕容楠神情严肃,他研究起这些星辰刻图来,看的津津有味,初醒之是一个都看不懂。
她对这个不敢兴趣。
“紫微星,贪狼星,七杀星,这些都亮了……”
“小姐,紫微星是帝王之星,这也就说,在城内的武者有人是帝王!”
“贪狼星,北斗第一星,桃花杀,主祸福,此星命者,面对逆境能坚忍面对,即便是受到屈辱,也能忍受,此人的运命为大起大落……”
慕容楠说到桃花,初醒之就想到安九离,难道是他?
“七杀星的星命者刚烈直爽,不畏挑战……”
初醒之打断慕容很难的话,“你直接重点!”
“小姐,此星辰刻图代表着我们!不对,是代表小姐你身边的人!”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那我是什么星?”
“小姐是整个星辰刻图!”
“……”
“算啦,我不和你讨论这个,你要是喜欢这些,搬回去好了……”
慕容楠一愣,回头看眼那个大星盘,“那个搬不回去。”
初醒之上前,素手一挥,星盘就进入仙缘空间内。
慕容楠:“……”
他刚才试过没用啊……
“你是继续看,还是出去???”
慕容楠没吭声,他突然凑上去像是在观察什么。
“怎么了?”
“小姐,紫微星光芒变的好微弱……”
“你是说,我身边有帝王星的人有严重的危——”
初醒之突然一愣。
“是这个意思,小姐……”
初醒之突然狂奔离开,慕容楠愣愣回神,“小姐你等等我!”
在初醒之和慕容楠离开没多久,颜玉牵着银苏来到这里,银苏好奇看着四周,颜玉的视线则是被面前的星辰刻图所吸引,就在颜玉松开银苏的手上前一步时,贪狼星的光芒大震!
“好漂亮!”银苏睁大双眸。
初醒之狂奔,到处寻找白释音的身影。
“小白!”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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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白释音。
一身尊贵,常年位于上位者的霸道与雍容,除了他,初醒之想不到第二个人!
加上白释音这段时间又是特别敏感的时期,初醒之肯定白释音有危险。
“轰轰轰!”
亡城被白光所萦绕,一眼看向上空,都是白光,就在白光后雷声轰鸣的声响传来,同时有一种恐怖的天威在酝酿,即将爆发!
“小白!!!”
初醒之四周寻找那一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这时,一抹白色出现在其视线当中,原来是听到初醒之声音而走来的白释音。
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初醒之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到他面前,伸出手就抱住了他。
“小白!”
白释音眉头微拧,“不是让你离开么?”
初醒之把脑袋贴在白释音的胸口上,“你在这里,我怎么走?”
白释音推开初醒之的脑袋,但下一秒,初醒之就像个无尾熊一样,干脆把腿都缠上来。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是不走!”
白释音干脆拎着初醒之的后领子,把她丢出去,“你不走,我送你走。”
“那咱们一起走!”
白释音眼神一暗,徐徐道:“我还有点事情。”
“什么事?”初醒之眯眼。
“和你没关系!”
“那我就不走!”初醒之的倔脾气上来了。
“容不得你。”
白释音斜睨初醒之一眼,突然伸手,袖袍滑落,露出宛如玉般莹润而有光泽的手臂,十字修长白皙。
就是在这么美的一双手下,突然用力,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初醒之愣了。
她知道白释音很强,可是——
撕裂空间,他都能?
白释音面无表情,空间的那道口子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能容下一人的面积,初醒之起身就要跑,但是——
怎么回事?怎么再往后跑!?
“我不走!小白,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对不对?你有危险???”
白释音的手一顿,冷硬道:“没有。”
“肯定有。”
“就算有,也和你没关系,不要自作多情。”
初醒之停下脚步,一双清澈大眼固执看着白释音,“你这样说,就是赶我走不是吗?我偏偏就不走!”她一顿,非常执着的表情继续道:“我说过的,要保护你!”
白释音笑了,就算是讽刺的笑容,都让人倍感惊艳,仿佛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百花盛放的唯美。
“就凭你?”
“你莫瞧不起人!白释音!”
“走!”白释音眸光一沉,一手就拽住初醒之的衣服。
初醒之不肯走,低头就咬在白释音的手上!
白释音瞳孔深深。
“没用,你还是要走。”
初醒之松口,心念一动,突然就消失在白释音面前。
白释音的眉头拧的更紧。
来不及了。
笨蛋!
白释音深呼吸一口气,“初醒之,你不想死的话,就滚出来。”
初醒之坐在仙缘空间内,腮帮子鼓起,“我才不要出去!”
“那你就一辈子不要出来!”
初醒之哼哼,才不!
白释音肯定在瞒着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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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等待时,突然间一股神威爆发,就算是在仙缘空间内都感受到那股神威的恐怖,身体寒毛竖起。
她瞪大双眸,下一秒,就离开仙缘空间!
一道惊天雷电穿过白光赫然落下,目标是——
白释音!
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白释音那身干净的衣服上,鲜血开始弥漫!甚至是无法想象,那样的一道雷电落下,会是怎么样的痛苦!
碗口粗大的雷电,竟是红色的!
比起九莲火山的雷电要凶猛百倍千倍!同时那股神威也随着看雷电的落下而爆发!
“白释音!”当初醒之喊出他的名字时,几乎是同时,白释音霍然抬眼看她,漆黑色的瞳孔散发着冰冷而红光,仿佛入魔般的恐怖。
“滚!”
初醒之的身体一震。
“给我滚!”
轰——
又是一道雷电轰然落下!
覆盖白释音整个身体,银色长发无风狂舞,那双瞳孔越发赤红而恐怖!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初醒之的心就好似被一双手给紧紧握住了,指甲陷入肉里,她什么都感觉不到,眼里心里只有他!
“白——”
“初醒之!”他喊她的名字,赤红双眸盯着她,像是在警告她!
“我不走!”她苍白着脸,死死的握住拳头。
等到慕容楠找到初醒之时,颜玉牵着银苏听到动静赶来时,就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高高在上的白丞相正在承受着雷劫之刑,那碗口粗的神雷一道接着一道劈在白释音身上,仿佛要将他劈到神魂魄散才罢休!
慕容楠倒抽吸一口气,世间竟还有如此神雷?
他的眼底涌出一股恐惧,恐怕这位白丞相没那么简单吧?
那身干净到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衫上,鲜血潺潺,很快胸前的大片衣襟都被染成刺眼的鲜红色。
初醒之蓦然回神,她的步伐才刚动,白释音伸出手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初醒之,一字字道:“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雷劫,你不要过来。”
像是明白初醒之的性子,用硬的,她不会听,所以白释音的声音缓和许多,仿若在告诉初醒之,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熬过去即可。
初醒之迈出去的步伐刚要收回来,白释音一口血吐出来,精致的五官上,容颜苍白如纸张,仿佛轻轻触碰就会破掉。
“你骗人!”
初醒之的眼眶红了,随后她做了一件让颜玉崩溃的事情!
她朝着白释音疾驰而去,一道雷电轰然落下,初醒之伸出手正好抱住白释音,她的双手从他的肩膀下穿过,紧紧的抱住他!
“轰轰轰——”
天雷滚滚,仿佛在盛怒的咆哮。
白释音愕然,同时抬手,袖袍挥过,银光乍现,萦绕在初醒之周身。
回神来,他眼底有愠怒,也有震惊,她竟然真的跑进来……
“你怎么那么蠢?”
适才那道神雷已然劈到初醒之两人身上,初醒之疼到浑身抽搐,体内的灵脉在膨胀,仿佛紧绷到极致,要爆开般难受。
“你骗我,这个时期你很虚弱,这不是一般的天雷……”即使疼到抽搐,初醒之还是紧紧的拽着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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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眼底的怒意更甚,“你没脑子吗?你知道这是什么雷劫吗?这是七重天雷!”
“我不知道啊!”她有些委屈,瞳仁散发出的光明却又格外坚定。
“你现在知道了?”
轰轰轰!
那一道红色神雷轰然落下,没有比这还要让人痛苦的刑罚,仿佛在最清醒的时刻,自己的血肉被一块块的割掉,痛苦到初醒之恨不得马上就想死。
她的四肢抽搐不已,白释音却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那一刻,身体的痛楚才稍微好了一些。
“笨蛋,快些离开——”
她咬着牙拒绝,“让我看着你承受,办不到!”
“醒之!”颜玉几乎是反射性要冲上来护住她,慕容楠死死的抱住颜玉,银苏被吓坏跌坐在地上。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救醒之!”
慕容楠不肯放手,“你不能去,你只要一过去,就会死!你不能过去!”
“难道她就不会死吗?”颜玉双眸赤红,低吼咆哮道:“我让你放开我!”
红色的神雷接连落下,两人命悬一线。
颜玉的手都在颤抖,“你放开我,她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你放开我好不好?”他的眼底有卑微,有祈求。
慕容楠摇头,缓缓闭上眼眸。
颜玉的身子软倒在地上,他满脸痛苦的看着初醒之,为什么……你喜欢他吗?你喜欢他吗?你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吗?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溅落在地上,转瞬即干。
初醒之疼到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体,连灵魂都在颤栗啊!
“滴滴滴——”仙缘空间发出警报。
“主人即将魂飞魄散!”
“主人即将魂飞魄散!”
“主人即将魂飞魄散!”
这样的警报不仅仙缘空间内的小火小毛球听到了,初醒之也听到了。
妈的,坑爹,你不是我的终极武器吗?
什么叫做主人即将魂飞魄散?不行!绝对不行,她还没有和小白在一起,还没成亲,还没生娃,不能就这样死了!!!
白释音感受到初醒之的情绪,低下头,眼底满是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包含他万千情绪,随后他的衣袍一扬,右手上多了一把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瑶琴。
那是一把很奇特的瑶琴,看似朴实无华,却透露着一股神威,仿佛古老的岁月里,神明降临。
九重琴现,神威出,一波接着一波光晕扩散,带着神威扩散在天地间!
瑶琴在白释音的手上,就好似变的极其温顺,他的十指仿佛成为天地间最为恐怖的灵器,十指落在琴弦上,一个空弦音,音波嘹亮,浑厚,宏如铜钟!
指尖溢血,琴音伴随血光冲入云霄,那一声轰鸣抨击声,让颜玉慕容楠银苏等人哇地一声口吐鲜血。
几人随即晕死在地。
在初醒之视线当中的白释音,就仿佛与瑶琴融为一体,就好似整个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他就是天,他就是地,他就是万物的主宰者!
这个时候的他,美到像是一幅画,并且还是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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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高音,他的双手溢满血,音波好似化为无数把绝世宝剑,一声高音,轻清松脆,音区渐低,明亮铿锵,继而柔和——
欲破开白光的影二和影三也是听到琴音后,动作一顿。
“九重琴?”
两人骇然。
抬眼看着直入云霄的血光,两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城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影二和影三回神来,借着九重琴的力量成功冲入白光当中!
等到两人赶来时,就看到一身杀意凛然的白帝,还有一身是血的初醒之。
两人更加骇然,难道说,初醒之和白帝一起承受雷劫?白帝才会以血为祭?
影二和影三的目光复杂,心里竟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实,比起看着白帝因天劫而陨,他们更愿意白帝以血为祭九重琴。
当然,他们让白帝以血为祭九重琴,白帝肯定不会……说到底……
初醒之是在这时看向苍穹。
血光挡住天幕。
仿佛形成一堵史上最强的防御墙!
突然间,初醒之的心里不是滋味,她这才明白影四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你要变得更强一些。
白释音很强,绝对超过她所预料的强度,甚至……他如今的身体是被重创后的身体,就连兽丹都不在,那么巅峰时候的他,会是怎么样的强大?
她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
苍穹上,那堵最强的防御前,金芒突显,影二和影三诧异。
是瞒天阵,白帝一族的在三千年前所设下的瞒天阵。恢弘磅礴的阵法图显现而出,像是命运的齿轮转动般,短暂几秒,转瞬消失。
瞒天阵消失后,苍穹上的乌云散开。
琴音毕!
白释音收起九重琴,影二和影三松口气,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
白帝的天劫暂时不会落下,就是不知道九重琴有没有受到影响?
毕竟九重琴……
初醒之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双眸看着白释音。
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距离?
不行!
她有一种危机感,她要变得更强才行!
白释音突然走到初醒之的面前,他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看到了吗?”
初醒之愕然看他,白释音的声音非常冷漠,眼神也很冷,带着摄人的寒光,直视她的眼睛,“你我本不是一路人,你即便再努力一万年,也不会追上我的步伐,所以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影二和影三一愣。
初醒之睁大双眸,仿佛很诧异。
“我不需要你来帮我,你,初醒之也根本没这个资格。”他的声音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初醒之的身上,格外的寒冷。
“不要自作多情,也莫让自己太难看,我从未让你保护我!”她的心骤然紧缩。
“小白……你……”
“你在我身边,只会给我添麻烦,若非是你的话……也罢,滚远一些,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释音的话句句简短,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刺一样扎进初醒之的心里。
她呵了一句。
白释音面无表情,仿若高高在上的神明。
初醒之强撑着身上的疼痛起身,抹掉脸上的血,带着自嘲的语气轻笑两句,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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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和影三长大嘴巴。
白释音眼神徒然幽深,定定看着她的背影。
半晌,他才消失在原地不见,也是在他的气息消失那一刻,初醒之的步伐顿住。
她没有回头,而是握紧自己的拳头,继续朝前走。
颜玉躺在地上,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血渍,他那双干净的眼睛此时此刻像是席卷了无数风暴,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力。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初醒之的身影越走越远,她没有离开亡城,这时她的脚步一顿,哇地一声,一口血猛然喷出。
娇艳如火般的红色衣裙被鲜血晕染,已然成为暗红色的衣裙。
她擦掉自己嘴角上的鲜血,抬起的手上血珠就像是她身上的颜色般夺目,她自嘲冷笑一声,笑容苍白。
“不要自作多情,也莫让自己太难看。”
脑海里回响着白释音说的这句话,初醒之的脚步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一双手及时出现扶住她。
初醒之抬眼,就看到一脸担忧表情的安九离。
似乎未见过安九离这般严肃的模样,他从来都是一副妖孽到让人恨不得揍一顿的表情啊!
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有难以述说的复杂之情,他转身,弯曲腰身,“上来,我背你!”
换做是其他时候,初醒之会一脚踹到安九离的屁股上,不过这会儿,她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小九,我先睡会。”
当她全身重量都压到自己身上时,也是那句话的语音落下时,安九离的身体猛然一震。
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很熟悉。
他想不起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等到他想探究时,熟悉感转瞬即逝。
初醒之似乎是太累了,很快就睡着。
安九离走出没多远的距离,巫沄汐就从一路口狂奔而来,她的神色严肃脸上充满杀气,待看到安九离与背上的初醒之时,双眸诧异。
“你怎么了?”
巫沄汐摇头,“赶紧藏起来!”
“人往哪边跑了???”
“分头找!”
等到气息走远时,巫沄汐才松口气,“醒之是怎么回事?”
安九离拧紧眉头,“受了重伤,等会她醒来你问她吧。”
看着安九离似乎不愿多说的表情,巫沄汐也没有追问,她移开话题道:“我与八长老走散了,刚才那些人是雷云山庄的杀手!”
赌石城三大巨头之一的雷云山庄。
安九离沉吟一声,“我们待在这里迟早是要被发现的,换个地方吧!”
就在安九离背着初醒之与巫沄汐去寻找更适合的藏身之地时,一人站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三人。
“把她留下!”
安九离诧异,随机挑花眼一眯,“陈清,你是什么意思?”
“安九离,你也是风仪学院的老师,你该知道,初醒之对夜长老出手,已经是与我们风仪学院为敌!”
安九离脸色一沉,“滚!”
陈清冷笑一声,“安九离,看来你是背叛风仪学院啊!”
语毕,陈清周身的修为爆发!
大灵师二阶高手!
安九离与巫沄汐一脸慎重,两人都不是大灵师的修为,此时陈清出现无疑是很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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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醒之走!”
巫沄汐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接过初醒之,陈清见此马上出手,安九离转瞬对上!
巫沄汐带着初醒之一路狂奔,光洁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就在此时,左边岔路里,雷云山庄的杀手发现了两人。
“在这边!”
巫沄汐脸色微微苍白,身后又有雷云山庄的杀手追来,她只好一头朝着前面狂奔。
前方只有一座地势辽阔的府邸,布满尘土的朱红色大门前,竟是两头石头凶兽穷奇和饕餮!
前方无路,后方有杀手,巫沄汐咬牙冲进朱红色大门里。
就在那群杀手追击而来时,一人杀出。
龙云飞一脸肃杀,宛如一头凶猛豹子,一剑斩落一人的脑袋。
“保护她!”龙云飞大喝一声,修为才灵师一阶,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戾气却让他更像一头凶猛的上古凶兽!
巫沄汐看了一眼,咬牙冲进府邸,她把初醒之藏起来拿出自己的武器,冲到大门!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我来帮你!”
龙云飞是个耿直的脾气,大喝道:“你的修为也不高,他们都是灵师八阶以上的修为!”
还有大灵师在!
巫沄汐额头上多了一条黑线,“不想死就少废话!撑到八长老来!”
“啊啊啊啊!”龙云飞没有理会巫沄汐,他大喝一声冲出去,像个不要命的疯子般攻击。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她的手动了动,却不知道是碰到哪里,地面轰地一声下沉,初醒之摔落下去,刚要哀嚎两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进入仙缘空间内。
小火和小毛球一见初醒之进来了,担忧的朝着她跑来,用脸蛋蹭了蹭初醒之的手。
“呃……怎么回事?”初醒之还有点懵。
“恭喜主人成功晋级的雷系灵脉,成为天雷灵体。”
“恭喜主人成功晋级雷系灵脉,成为天雷灵体。”
“啥?”
仙缘空间内,在重复刚才的话,初醒之更懵。
她的雷系灵脉晋级了???
成为天雷灵体?
灵脉还能晋级?
她是一脸懵-逼。
“娘亲,勇敢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的,娘亲和小白一起承受雷劫因祸得福,让雷系灵脉晋级为天雷灵体。”小毛球说道。
提到小白两个字,初醒之有一瞬间沉默。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仙缘空间内的声音换成了,“为恭喜主人成为天雷灵体,仙缘空间灵气增加到三十八倍,另奖励主人天级上品灵雷书一本!”
三十八?
三八?
搞没搞错?
上次是二八,这次三八,下次是不是四八?
初醒之明显感受到仙缘空间内的灵气变的比之前充裕了,就算是小毛球和小火都忍不住眼睛一亮。
她的面前多了一本旧籍,天级上品灵雷书。
武技有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她正缺武技,仙缘空间给的武技应该不会太差。
初醒之打开旧籍,过目一遍,嘴角抽了抽。
“这是武技吗?”
这根本就不是雷系武技,什么招式都没有,上面就告诉你,遇到天雷时要如何把天雷的力量转化为自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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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是个坑!”
收起灵雷书,初醒之盘腿而坐,拿出银针给自己疗伤。
她的伤势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还真好不了,不过她是谁啊,得了月风门的传承,身上的伤势对她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用不了多久,初醒之就身上的伤给稳住。
带着小火和小毛球从仙缘空间出来,她却愣住。
“这是哪里?”小毛球同样不解。
眼前,类似与地下巢穴般的地方……她现在是在亡城的地底下???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初醒之刚走两步,脚步一顿,“小火,小毛球,你们上去看看情况。”
小火和小毛球上去后,初醒之走过长长的隧道,她的手触碰到隧道的岩壁,有一股湿润的潮湿。
那股湿润钻入自己的肌肤当中,那一瞬间,初醒之就感觉有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双眸一亮,随即加快自己的步伐。
“卧槽!”初醒之走完长长的隧道后,看到一座类似与地下宫殿的地方。
地下宫殿是镀金地面,上等的玉髓打造而成的玉柱,初醒之走了一圈,大感自己发了。
大殿的摆设用的是能源石雕刻而成的工艺品,别说是火系,木系,七系全有!
收收收!
全部都收了!
这里打造的像个小型皇宫,还有后花园,让初醒之觉得可惜的是,后花园种的都是灵草灵药,但全部都已枯萎。
按照初醒之的估算,这座亡城起码也有几千年的时间。
打造这座地下宫殿的主人,一定是位喜欢享受的人,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应有俱有,炼器材料,炼丹药鼎,还有丹药,只是那些丹药都因为时间关系,药效大量消失,收了也无用。
最让初醒之的是……
当她推开一扇房门时,白纱入眼,无风自舞,在层层白纱后,好似是一个浴池。
浴池里的水早已成为墨绿色,初醒之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四周也没什么可收的好东西,初醒之正要离开时,脚步突然一顿。
她来到浴池旁,把手伸入浴池墨绿色的水当中,一股浑厚的灵气窜入四肢百骸,竟然让初醒之就这般突然晋级!
初醒之傻眼了。
从灵师六阶突破到灵师七阶。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神色一震,这才不是因为时间过久而变质的洗澡水,这是灵泉水。
用灵泉水来洗澡?
这人也太牛逼了点吧???
真特么的壕啊!
初醒之直接就在仙缘空间内挖了一个坑,把灵泉水引入仙缘空间内。
她去了一间房,应该是主房。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片火红色,整个房间的格调都是大红色,初醒之走了一圈,走到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位女子,一身红色长裙烈焰如火,墨色长发飞扬,那是一个侧颜,英挺而小巧的鼻梁,虽然看不到正面,可不知道为何,初醒之却感觉到灵魂深深为之一颤。
初醒之盯着画上人看了好一会儿,给她的感觉,画上的女子就宛如一把锋锐的宝剑,带着毁天灭地的狂傲,喋血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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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看的入神,这时——
她的心神一动,好似听到小毛球的声音。小毛球有危险!乎是没有犹豫,初醒之返回去!
初醒之离开后。
三人出现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为首的白衣男子,正是白释音,他并未离去。
影二和影三同时看向画上女子。
当两人看到画上女子时,猛然一震。
“战战战战战——”影三结巴,影二马上捂住他的嘴!
影三一脸骇然,与影二四目相对。
白释音蹙眉,余光看影二影三一眼,“谁?”
影二和影三一脸苍白。
白释音身上的气息一沉。
影二垂眼,“主人,上面那一位是三千年前那一战当中的……那一位……”
“哪一位?”
“主人,你自昏迷过后,有很多事情记不得了,上面那一位是大战当中人帝之一。”
白释音未语,眉头紧拧。
影二继续道:“主人不必强行去想那些事情,老祖曾言,主人在那一战当中被人背叛,那些记忆不是好的记忆。”
影三赶紧点头。
影二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那一位的还未成为人帝时所居住的地方,也难怪能影响到主人的气机……”
白释音转身离去。
影二和影三顿时松口气。
影三小声道:“我差点就说出来那个名字了,差点就犯了禁忌,真要命!!!”
影二抹掉额头上的汗水,白了影二一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啊,那个人的名字是蛮荒境内的禁忌,连同三千年那场大战都是一样被禁止提起的!”
影二叹气,看了看墙上的画像,“那场大战发生时,你我都才刚出生,一些小消息我也是私底下从别人嘴里套出来的,咱们的白帝似乎与上面这位女帝有关系……但是白帝什么都不记得了……”
影三点头,“我曾在上任猿皇那里见到过这幅画,一模一样的画,猿皇看着画掉眼泪呢!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画上人是谁……”
“你见过她的正面样子么?”影二突然问道。
影三娃娃脸嫌弃的表情看影二一眼,“你自己都说那场大战发生时,咱俩都没出生,你还问我见过她没有,当然没有!”
影二看着墙上的话语漠然不语。
初醒之出来时,就见外面一片腥风血雨。
巫沄汐正在被四五个武者围攻,什么到处都是血痕,气息也越来越弱,她正在强撑着战斗!
龙云飞双眸赤红,俨然进入一种发狂的状态当中,身上都是血,一只手的胳膊的也被人砍掉只剩下一层皮吊着。
他后背中了一刀,扑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在不远处是陈清和安九离,两人激烈战斗,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还有五人,是另外一伙。
这五人其中三人缠住小火,另外两人缠住小毛球。
这五人不是西南地域的武者,而是外来的高手。
在初醒之他们进入北隍城时,就注意到一些外来高手。
初醒之反握住音杀剑,风系速度节节攀升!
她凌空一跃,直接把打算给龙云飞致命一击的雷云山庄杀手给踹飞出去!
敢动她的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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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记摄人冷眸射去,那几个发现她的杀手脚步一顿。
竟是被初醒之的目光给震慑住!
初醒之扶起地上的龙云飞,灵泉水朝着龙云飞嘴里灌去,许是东西有些粗鲁,龙云飞被呛到连连咳嗽。
下一秒他傻眼了。
“人手不够,还需你来战斗,可有问题?”
“没问题!”
初醒之嗯了一声,撕掉裙摆,把他吊着的胳膊绑起来。
她深邃而冷厉的眸子盯着龙云飞,“给我杀,杀一个是一个!”
语毕,初醒之就像一道闪电般飞奔出去,连杀三人。
巫沄汐眼睛一亮,“你醒了?”
“接着!喝掉!”装有灵泉的水瓶。
巫沄汐没有犹豫,就是那么信任初醒之,喝掉水袋里的灵泉水,巫沄汐灵师五阶的修为竟然连连攀升到灵师七阶!
她根本就没时间惊讶,加入厮杀当中,很快斩杀身旁两人。
初醒之的举动让那些的五人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们前来西南一带就是打探到消息,这一带有上古遗址现世,这臭丫头肯定得到好东西!
“抓住她!”五人交换眼色,其中两人放弃对小毛球的攻击,转而攻击初醒之!
“醒之!”
“大小姐!”
夜老头与巫双成赶来!
才一招,初醒之就脸色微沉,脚步连连后退,五人都是大灵师五阶以上的武者,怪不得三人联手能困住小火!
夜老头两人困住其中大灵师八阶的武者,饶是这样,都很吃力。
还有人直奔初醒之而来,他的修为是大灵师五阶!!!
巫沄汐与龙云飞对抗雷云山庄的杀手,小火对上外来武者三人,夜老头和无双对付一人,剩下一人就由初醒之与小毛球来对付!
初醒之是灵师七阶的修为,对付大灵师颇为吃力,更何况是大灵师五阶的对手,她没有与他直接对上,她转而朝着陈清和安九离方向狂奔,那名大灵师五阶的武者也追击而来。
初醒之手握高阶圣器,速度让对方有些追赶不上。
几人都不知道初醒之想干什么!
初醒之要干什么?
她要杀人!
“醒之?”安九离看着直奔而来初醒之,惊讶喊道。
陈清也是抓住机会,给安九离致命一击。
但是,初醒之身影骤然一闪,修为爆发,高举银杀剑,逼向陈清!
陈清大感危机逼近,正要避开时,岂料小毛球从身后而来,这一前一后的配合让陈清扭头先防御小毛球的攻击,但是,初醒之果断狠戾的一刀直接刺入陈清的后脑勺!
人死!
安九离愣。
“还傻站着干什么,帮我拖着后面那傻-逼。”安九离有些实力,陈清是大灵师二阶他都能交战,缠着那五阶高手应该没问题。
安九离照做!
杀了陈清后,初醒之与小毛球配合!
小毛球闯入小火的战斗当中,干扰敌人,巫沄汐正好在这时转头,看到了初醒之,然而她却傻眼了。
初醒之以身犯险,像一头凶猛的矫健的猎豹,盯住自己要击杀的敌人,在对方被小火和小毛球干扰时,初醒之冲上前,卵足劲从后面勒住对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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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可是大灵师六阶的修为啊,周身力量一震,初醒之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炸掉般疼痛。
之前的伤口也加重了!
“你丫的!”初醒之竟是如此的蛮横,没有被弹飞出去,竟然还死死的从后面抱着敌人的脖子。
“贱人!”对方大怒,初醒之手上的音杀剑被打落在地。
谁知道,初醒之根本就不打算用音杀剑杀他,而是一口咬在对方的头皮上!
“啊——”
被初醒之咬过的地方有毒!
肌肤渐渐变黑,大灵师六阶的高手一头栽倒在地!
巫沄汐和龙云飞傻眼。
初醒之在毒素开始蔓延前,马上塞解药到嘴里。
困住小火的武者少了一个,又有小毛球的干扰,小火直接把一大灵师七阶的武者给撕的粉碎!
初醒之嘴角一扬!
“哈!”局势转变!
外来武者五人死了两人,还剩下三人最高八阶的被夜老头和巫双成困住,剩下两人一人被安九离拖住,另外一人则是——
“给我咬死他!”小毛球和小火一起上,小毛球主力,小火帮忙,那一人直接被小毛球给咬的体无完肤!
“嘿嘿——”初醒之低笑,摩拳擦掌,盯上最高修为八阶的大灵师。
“杀啊!”
巫沄汐,夜老头等人:“……”
就见初醒之领着小火和小毛球就和强盗般朝着那位八阶大灵师扑来!
雷云山庄的杀手和安九离对上的那位五阶大灵师眼见不对劲,马上要跑!
初醒之霍然转身,“一个都别想跑,欺负我的人,弄死你们!”
霸气!
夜老头和巫双成联手,击杀雷云山庄剩余杀手!
初醒之连大灵师六阶的高手都能暗杀,简直就是煞神般的存在啊!
一番厮杀下来,唯有初醒之越战越勇,就连夜老头都坐在地上,连连摇头。
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巫双成肯定以及一定的说道:“先不说雷云山庄派来的人,这五人肯定是外面的武者,知道北隍城可能有变,所以来寻找机缘!”
巫沄汐和龙云飞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没接话,她眺望远方,“你们还坐着干什么?等着别人来杀啊!还不快换地方!”
肯定不止那五人。
此地不宜久留!
反正好东西都进了她的兜,现在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初醒之和安九离几人赶紧撤退,只是还未撤退多久,就看到前方远处遍地尸体。
没有一人是活着的!
巫双成上前检查,一脸骇然。
“大灵师九阶巅峰的修为!”
其他几人都愣了。
和小火一般强大的武者死了!
“他们似乎都是朝着咱们刚才的地方赶来,但是都被人一招击杀。”
“手法非常凌厉。”
全部都是一招毙命,根本就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算是初醒之都沉默了。
是谁?
谁在帮她们?
就在这时——
亡城地面发生震动,地面开始摇晃,发生裂纹,宛如蔓延的蜘蛛网般龟裂,四周笼罩的白光也在消失!
“啊——”巫沄汐惊呼一声,她所站的位置悬空,她的身体往下掉。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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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老头和龙云飞也全部掉到下面去,就算是小火和初醒之都控制不住,有一股强行让他们坠落的力量压迫着他们。
初醒之双眼一黑,紧跟着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场变化当中,一白色身影身后跟着两名黑衣男子,渐行渐远。
三日后,北隍城还是北隍城,只是赶往北隍城的外来武者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人来寻找上古遗址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事后三日的中午,与安九离巫沄汐颜玉等人吃过午饭,她带着慕容楠龙云飞夜老头以及银苏回去西临国。
安九离与巫沄汐打过招呼也与朝着风仪学院方向赶回去。
“大小姐,我们也回去赌石城吧?”巫双成说道。
巫沄汐抬眼看着远处的人玄碑,原本云髻山白灵的位置上被夜沥青取代,随后又被初醒之给取代。
人玄榜第七十名!
巫沄汐的嘴角上勾起一抹弧度。
“急什么,再留两天……”
“呃,大小姐,咱们要把雷云山派出杀手的事情通知家族啊!”
“不急,我要打榜。”
“啊?”
巫沄汐嘴角勾起一抹灿然弧度,眉间英气毕露,“就算现在没有办法超越她,我也要紧跟上她的步伐!”
巫双成一愣,看向人玄榜上的初凶残三个字……
……
事关夜沥青的事情早已传遍整个风仪学院。
昔日嚣张的初醒之没有被打落下来,反而彻底在西南地域出名。
打脸夜沥青,挑衅仙女宗,与巫家堡联手……让莫聪又气又怒,早知道他就听夜沥青的话,先下手为强,弄死初醒之,现在倒好,初醒之攀上巫家堡这层关系,还是帝王楼的掌事,他再出手的话,就是与巫家堡对上!
从凤羽鹤上下来,安九离刚要和颜玉说两句话,就见颜玉失魂落魄的模样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从三天前,他们醒来后,颜玉就是这个样子。
颜玉呆呆坐在阁楼后的凉亭内。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清秀而干净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
初醒之还在学院时,与他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懦弱?”
“贱人!”怨恨的咒骂声响起。
颜玉似乎没有听到。
林美见此大步走来,一脚就踹到颜玉的心窝上,“你是贱人,初醒之更是个贱人,她竟然敢对沥青姐下手,该死!初醒之不得好死,总有一天她的下场会无比凄惨,谁也救不了她!”
颜玉抬眼,空洞无神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
林美满脸怨毒,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颜玉的身上,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干净的脸蛋上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初醒之算什么东西?什么本事都没有,就知道嚣张,沥青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到时候,初醒之就算是活到头了!”林美说着,又是扬起手来,还使用了修为,一巴掌下去,颜玉就算不死,也会在床上躺个半年。
这时!
颜玉伸手,一双本来清澈的眼眸霍然锋锐,准确无误抓住林美的手腕。
“你还敢反击,你这个——”林美的话语突然一顿,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被颜玉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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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林美的眼神慢慢涌出恐惧,“你是个怪物,你竟然在吸收我的力量,怪物,你这个怪物——”
颜玉的瞳孔一缩。
抓住林美的手更加用力。
林美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消失,她满脸害怕,想要逃离,但是此刻的言语却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眼底涌出巨大的喜悦!
力量在节节攀升!
林美的身体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正在一点点的干瘪,最后成为一具干尸。
颜玉宛如像是丢掉烫手山芋般的动作推开林美。
他的眼里有惊慌,失措,欣喜,害怕,激动等等情绪。
醒之治好了他的灵脉,他是四系武者,可是修炼的速度太慢,现在吸收了林美的力量,他竟然成为从灵徒二阶的修为攀升到灵徒七阶。
林美是火系武者,只有火系力量,所以他才涨了五阶,要是同他一般的武者,吸收他们的力量……他的修为是否越来越强?
甚至很有可能强过那个人?
颜玉按捺下心中的欣喜,却又懊恼,他虽有这样的力量,但不能滥杀无辜,那样的话同夜沥青又有什么区别?
醒之知道了,也会不开心,林美是该死的。
……
从丞相府上方飞过,她没忍住朝着下面看去,冷冷清清的丞相府一如白释音这个人。
初醒之在北隍城所做的事情早已传回西临国,她的归来让初家子弟以及投靠初家的武者热血沸腾。
听闻初醒之成为巫家堡产业下最大的帝王楼掌事,那些不看好初家的武者也纷纷都倒戈。
赶到柳园后,初醒之拿出一些能源石灵泉水给爹娘让两人修炼。
偏偏初战云夫妻俩不肯要,让初醒之拿着自己修炼,谁知道她一下拿出更多能源石来,两人这才接受。
“爹,娘,你们抓紧时间修炼,我还要去把这些能源石分下去,晚点再过来吃饭……”
“去吧!”柳氏感叹万分,“娘若是能有你姨娘那样的天赋能帮助我们醒之该有多好。”
“姨娘?”初醒之从未听柳氏提起过外祖父家的事情。
“你姨娘是个天才,诶你也长大了,改些日子再与你说吧……”
“好!”
初醒之要的是优秀的人。
初天律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校场来,开门见山道:“此番我前往赌石城运气很好,赌出一些能源石来,你们想要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就拿出你们的实力。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不管你们是初家族人,还是投靠我初家的武者,来一场混战,规则我来安排,没有特殊对待,一旦发现作弊,不好意思,请你圆润的滚出初府。”
初天律一个激灵,“醒之,你刚才说什么?能源石?”
“嗯,大爷爷,你的那一份我已经准备好,稍后会送到你院子里。”
初天律哆嗦,“我没听错吧?”
“大爷爷,你没听错。另外监督他们的事情就靠大爷爷你们了……”
校场上那些武者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呼声,每个人的脸上充满了喜悦激动和斗志,大有要一展拳脚的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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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时间,初醒之都未离开初家。
她定制一场混战,混战的规则是战斗最后还站在场上的人有奖励,以此来激发这些人的潜力。
混战当中,王虎,慕容楠的长子慕容绯,御禾,初家一位旁系才展露头角的子弟初紫鱼,以及另外一位叫做景云轩的年轻武者潜力最大!
慕容楠和龙云飞并未参加混战,这两人在初醒之心里,已经是另一个级别。
“小姐,你怎么来了?”慕容楠还在研究星盘。
“我这里有一本手抄的易经,你拿去研究研究。”
“易经?”
初醒之对这种卜卦类不感兴趣,在前世时,曾经被养大长大的徐鹤逼着读了不少书,包括孙子兵法易经等等,她都背的滚瓜烂熟。
徐鹤美曰其名,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不仅会动手,也要会动脑。
慕容楠翻开手抄本,只是看了一眼而已,身体一震,“小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本古籍?”
“喜欢吗?”
“喜欢,简直是太喜欢!”
初醒之扬唇,“那就努力吧!改天等你领悟透了就开个山来个派,让我做个祖师爷!”
慕容楠连连点头,兴奋到双唇在哆嗦。
初醒之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说说的一句话,慕容楠深深的记在心里,也是在若干年后,他因她这句话,所创立的门派成为世间最巅峰的势力。
当然,这是后话。
初醒之还去看了龙云飞,他因伤势问题,还在养伤当中,初醒之给他留个丹药与一些能源石便回去自己房里。
躺在床榻上,感觉自己快要累瘫了。
时间过的很快,她没有去丞相府的日子,除了自己修炼,便是训练那批武者。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巫家堡那边巫沄汐派来两名大灵师七阶的武者到初府,这一件事也震惊整个西临国,初家在西临国的地位水涨船高,以前和凤家有关系的人势力都纷纷和凤家撇清关系,凤家的大门也是紧闭不开。
初醒之慵懒打个哈欠,她才出现在校场,场上两百名被初醒之选出来的武者马上起身,一脸紧张地看着初醒之。
将近六百个人,分成三大组,每一组的训练都不同,现在校场上王虎他们都是潜力爆发力最强的那一组武者。
王虎这么一个彪悍的汉子看到初醒之都怕了。
天知道他们最近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看似纤弱的初醒之训练起人来,简直就是恶魔,要是睡觉时,喊一声初醒之来了,他们瞬间惊醒!
“你们想去历练?”初醒之诧异看向银苏三人,“历练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们不怕吗?”
初昊文和连成轩银苏三人说要去历练,初醒之想了想,突然也觉得可以,让三人见见世面也成。
“不怕!我们也想变强,保卫初家,保护姐姐!”初昊文脸上满是坚定。
初醒之笑了。
“可以让他们跟着冒险队一起去历练……”王虎提议道。
“冒险队?”
“我以前在冒险队待过,认识一些冒险者,他们人品还不错……”
“晚些你到我院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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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尽量让自己忙碌到无暇去想其他事情,可每到深夜时分,她总是会想起在亡城内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这几日,心情烦躁就好似要来大姨妈般。
在决定把初昊文三人送到冒险队去后,初醒之躺在床榻上,一双大眼睁的非常大。
心里空空的,仿佛掉了什么般空荡荡。
“白释音……”
浑然不觉自己喊出他的名字,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拿着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小初姑娘?”
初醒之霍然挺起上半身,看着房内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
娃娃脸的影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
“是他身上的寒毒发作了吗???”初醒之急切问道。
影三憨憨点头,“是的……”
随着影三一同前往丞相府,明明才过一个月,给初醒之的感觉就好似过了几年一样。
以前总是会瞧不起那些痴男怨女,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想来确实如此。
“遭受天劫后,主人的状况很不妙……”影三拧着眉头,娃娃脸上满是严肃。
初醒之转头面对影三,目光坦然而清澈,“你也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若是不找到他的兽丹,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初醒之话语一顿,又补充道:“找回他的兽丹,我能治好他。”
影三闻言,情急之下,吐口而出,“白帝的兽丹——”
影三一顿,赶紧闭嘴。
“小初姑娘,你套我的话!”许是娃娃脸缘故,影三生气的样子也让人害怕不起来。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我以为你挺笨的,没想到你能及时反应过来。”
影三:“……”
“初姑娘,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影二从暗处走出,冷峻的容颜上带着肃然。
影二和影三不同,不好忽悠。
初醒之正视影二,她瞳孔渐渐幽深,直接道:“我想知道他是何人,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受伤,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
初醒之如此直接,让影二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晌,他道:“初姑娘,即便是我与影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知道的那些事情,在我们那边也是被禁止提起的,所以你就不要为难我与影三。”
初醒之蹙眉。
“但是,你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影二突然补充道。
初醒之紧蹙的眉头渐渐缓和。
许久后,她道:“他在房里么?”
影二的声音很低很低,“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初醒之不语,仿佛犹豫好久,影二才说道:“九重琴。”
“嗯?”
“我们那边流传着这样的两句话……”
“九重琴现万物变,以血为祭神明颠。上天入地杀主宰,万劫不复永不在。”
影二没有解释两句话的意思。
初醒之是个聪明人,她应该能明白一些,毕竟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
她抿紧唇,朝着那扇房门走去。
影二看着她的背影,影三上前暗叹一声,摇摇头。
九重琴蛮荒境内的神琴,也是魔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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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琴的出现可以令世间万物发生变化,由它奏鸣的曲子,甚至可以让百花在一夜盛放,万物复苏,让枯树逢春,同样,九重琴若是以血为祭,就连神明都得害怕,以血为祭,会释放九重琴的魔性!!!
九重琴一旦变成魔琴,可以说,持琴者就会坠魔。
为防止九重琴变成魔琴,就算是在九帝八皇一战役当中,白帝都没有以血为祭——
但是,一月前,白帝以血为祭九重琴!
轻轻推开房门,初醒之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的白释音。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衬得他像那九天上的谪仙下凡,此番他紧闭着双眸,眉宇还在轻拧着。
初醒之眉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坐在床沿旁好一会儿,她的指尖才轻触到他的脉搏上。
随即,她的脸色大变,甚至比她想象当中还要严重,也难怪影三会跑来找她。
这确实对她不公平,凭什么她被嫌弃了,还要贴上来为他疗伤?
初醒之咬唇,小巧而漂亮的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许久后,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她俯下身,看着他精致如玉般的容颜,额前的护额紫晶光芒比起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弱上许多。
初醒之不由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皱褶。
她咬破自己的唇,血珠渗出,本就娇艳的红唇上一抹嫣红,衬得她更加张扬,五官更加生动。
温热的唇轻轻覆在他的唇上。
初醒之用舌尖撬开白释音的双唇,腥咸的血珠染红他苍白的唇,为其添上一抹色彩。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放开他的唇。
初醒之并未马上离开,而是握住他的手,等待他的体温上升。
他的手冷如冰块,就连初醒之都忍不住打了个颤,眉心微蹙,“怎么回事?”
为什么身体还是这般冷?
等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的情况并未有一丝好转,身体依旧冷如寒霜覆盖。
见初醒之推开门而出,影二和影三马上问道:“怎么样?”
“这里是一份药单,你们用最快时间弄到这些药材,另外帮我准备浴桶。”
“好,影三你去准备浴桶,我去弄药材!”
影二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不到一炷香时间,初醒之要的药材全部都弄来。
让两人把药材磨制成粉,撒入浴桶当中,初醒之朝着两人道:“你们可以出去了。”
“呃……”
影三一脸懵-逼的样子问道:“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难道你们怕我把他吃了不成?”
“没……”
初醒之拿出音杀剑,对着自己的手就是一刀,大量的鲜血潺潺而流,整个浴桶都被红色所染。
初醒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随后她止住血,帮白释音帮身上的衣服脱掉。
一头银色长发在初醒之的巧手上被盘起,只有几缕松散的滑落在肩头上,坐在浴桶内的男子美到简直就是一件工艺品,吹弹可破的肌肤,阴柔当中却不失硬朗,仿佛是水与火的结合。
初醒之坐在床榻上,就这般怔怔然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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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过多久,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也许是这段时间让自己太忙,忙到根本就没时间休息,也许是刚才放的血有点多,她躺在他刚才趟的地方,双眸紧闭。
时间流逝。
有水声哗哗,水滴溅落在地,一头银色长发倾洒而下,白释音一双幽深仿若蕴含世间万物的瞳仁看着他。
他在原地不动,漆黑的瞳孔深处映照出她的容颜。
许久,他赤脚走到她的面前,纤长卷翘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般,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修长而白皙的手缓缓伸出,指尖如葱白,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只是……他突然停下,收回自己的手。
白袍翻飞,大步迈出房门,外头的影二和影三同时一愣,一脸恭敬看着白帝。
他的眼神越冷,冷到影二和影三以为自己没好下场时,白释音淡然道:“送她回去。”
“是——”
初醒之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却突然一愣。
她怎么在自己的房间里?
想到一种可能,初醒之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她起身就朝着丞相府狂奔而去。
白释音就那么不想看到她吗?
狠狠推开丞相府紧闭的大门,初醒之喝道:“白释音,你给我出来!”
初醒之直奔他的房间,然而推开门,房内空无一人。
“白释音——”
“初姑娘……”
影二突然出现在初醒之的身后,“他人呢???”
看着如此的强势的初醒之,影二也有瞬间呆愣,半晌他才说道:“主人带着影三外出了。”
“什么时候回来?”
白释音带着影三前往五行族,若是真的帮助五行族修复的五行镜的话,起码也要半年时间。
“大概几个月吧……”
“几个月?”
“是……”
初醒之没吭声,许久过后,她才骂道:“他个混球!”
影二:“……”
她转身大步离开丞相府。
影二张唇。
最终还是没喊住初醒之。
白帝其实早就知道初醒之会找来……所以才让人留在丞相府……若是让影三留下来的话,影三必然是守不住自己的嘴。
诶。
他都猜不透白帝的心,也是,能猜透白帝的心,那就不是白帝了。
白帝若对她无情,那么又为何让他留下?
倘若对她有情,那又为何要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在初府,有一种很危险的氛围在扩散。
每个见到初醒之的人,都不由离她远一些,只觉她走过的地方,气压都会低上许多。
校场上。
“来战!”
王虎他们俱是一愣。
初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
众人:“……”
两百个人一起上?
慕容楠之前听初醒之说过,除开龙云飞外,王虎等人的爆发力很强,但是他现在看到眼前一幕,他觉得王虎等人的爆发力,连初醒之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她才是天生的王者!
战场上最耀眼的战神!
两百个人一起上,包围初醒之,那一抹身影却带着横扫千军之势,把一个个武者都打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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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腿是用来做什么的?”
“左手难道要慢上一拍吗?那就用左手吃饭做事,一直到你左手跟的上节奏!”
“你干什么?偷袭是你这样偷袭的吗?”
观战的长老等人一脸错愕的震惊。
那么多人,她竟然在战斗时,还有时间记住他们各自的缺点!
“想想看,为什么别人做得到,你却做不到?为什么别人比你强,为什么你会输?”
一双狂厉的双眸看看以各种姿势倒在地上的武者们,她低喝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你们给我听着,就算敌人再强大,都给我不要命的上!往死里的打,不剩下最后一口气不要放弃!!!”
轰地一下!
初醒之的灵气骤然爆发,灵师七阶的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灵师八阶巅峰!
哗然!
好强!
她的气势远比她的修为要强大许多!
一个眼神都能震慑住敌人。
这样的她,竟让龙云飞有一种心惊动魄,热血沸腾的感觉。
初醒之走了,她后背上的衣衫汗湿,及时大战两百人,她的步伐依旧平稳而矫健。
……
王虎已经联系到冒险队,经过商议也同意让三个孩子进入跟着他们去历练一番,时间是三个月。
把初昊文三人交给追日冒险队的陈默后,初醒之让小火也跟在三人身边,这才放心回去。
回府后,徐青交给她一个黑色音螺。
“音螺?”
徐青乃是巫沄汐派来的八阶大灵师,面无表情道:“这是传音螺,大小姐让我交给你。”
初醒之折腾了下传音螺,没一会儿传音螺里响起巫沄汐的声音。
“醒之?”
“是我,怎么了?”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传音螺另一头的巫沄汐语气严肃,“你知道雷云山庄吧?”
“知道。”
“风仪学院的院长莫聪前几天来到赌石城,去了雷云山庄。”
初醒之眉眼一眯。
“据我所想,仙女宗应该想攀上雷云山庄做后台,你也知道雷云山庄与我们巫家堡有过节,倘若雷云山庄真的帮助仙女宗的话,你那边就会有很大的危险。”
初醒之没说话。
巫沄汐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的人截住一封送往西临国的书信,然后调查出一件事,关于夜沥青的。”
“你说。”
“当日出手救走夜沥青之人,乃是中巫族的族人钟鬼,钟鬼也是仙女宗的鬼姬大师,夜沥青与钟慧的师傅,更是夜沥青生母的老相好!”
她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夜沥青不是亲生的?”
“对,夜沥青的生父是钟鬼!”
“中巫族在大陆上的势力如何?”
“很邪,他们擅长一些邪恶的旁门左道。书信上是夜沥青写给她的生母,她因伤势过重没法回来,让凤家离开京都投奔仙女宗,另外让凤云儿去南域中巫族。书信我已经寄完好无损的寄到西临国,算下日子,应该是昨夜到凤云儿的手上,你见机行事吧!”
“好!”
结束对话,喊来王虎,“你召集你那一组所有人前往的凤家。”
“前往凤家是有什么事情吗?”
“血洗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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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带人杀入凤家时,初醒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皇宫,闯入凤云儿所在宫殿。
初醒之赶来凤云儿的宫殿时,她假扮宫女朝着宫门方向逃走,夜老头正好找来,初醒之来不及解释让他封锁宫门!
“那边!”
凤云儿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就要跑,谁知很快就被抓住!她浑身都在颤抖,怒不可遏,“初醒之你这个贱婢!”
初醒之蛮横一脚踹在凤云儿膝盖,凤云儿单膝跪地,她忍着巨疼,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怨毒。
初醒之突然去搜凤云儿的身,凤云儿剧烈挣扎,“贱婢,你好大的狗胆!”
初醒之反手给她一巴掌,从凤云儿身上找出一枚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这东西在龙华大陆上算是比较稀罕的灵器,就算是东野王都没有,凤云儿怎么会有???
凤云儿没有毁掉那封书信,把信交给夜老头的同时,宣盛皇帝也赶来了。
夜老头看完书信朝着宣盛皇帝身上一甩,怒不可遏,“好一对母女!”
宣盛皇帝不解,快速浏览书信,看到信上内容时,脸色大变。
凤云儿剧烈颤抖,她知道自己是离不开皇宫,肮脏的话不断从她嘴里的吐出,“贱婢,你这种贱婢敢伤害我的青儿,你不得好死,你这种人就该被扔进青楼里受万人糟蹋而死,被畜生禽**-污……”
初醒之眼底杀机毕露。
凤云儿话没说完,宣盛皇帝亲自出手,扯着凤云儿狠狠一摔,凤云儿撞到墙上,头破血流。
“凤云儿,你竟然与他人苟合,你和你的家族,一个人都别想活!”宣盛皇的手指都在颤抖,“你竟然敢给朕……”
凤云儿疯癫般狂笑,“我凤家子弟已是出城,你们杀不了他们!我既然被你们抓住,就没想过活着!”
“你——”宣盛皇帝恨不得掐死凤云儿。
初醒之冷笑出声,“出城了?那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凤家大门垮掉,来初家武者宛如夺命死神般击杀凤家的子弟!
被初醒之训练过的他们,身上弥漫嗜杀之气冲天,宛如战神麾下骁勇善战的铁血士兵!!!
凤云儿快晕死过去,她嘶叫,“贱婢,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赤红着双眸,发髻凌乱不堪,怨恨而又绝望的呐喊着。
初醒之攫住凤云儿的下颚,“谁说我一定要杀了你?我想让你看着夜沥青先死!”
……
“我母妃死了?凤家被灭门了???”因情绪激动,夜沥青一口血喷出。
身旁的钟鬼一脸阴沉,眼神阴翳而可怕。
“属下也是今早收到的消息……是被初家灭门,听说那些武者都是自愿投靠初家的武者……”
“啊啊啊啊啊!”夜沥青扬天嘶叫,“初醒之,我夜沥青有生之年,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沥青……”钟鬼安抚的激动的夜沥青,“有爹在,爹会为你报仇。”
仿佛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夜沥青死死的抓住钟鬼的袖子,眼皮上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她咬着牙一字字道:“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一定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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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平复心情,朝钟鬼道:“我了解释音的性子,他欠那贱人一个人情,他会保护她,但是不会保护她身边的人,我们要想折磨初醒之,就必须对她身边人下手!”
夜沥青又继续道:“而且让初醒之死,就必须借他人之手。”
“沥青,你仰慕的白丞相到底是何人?”
“师傅,我也不知他的来历,但是他很强大,强大到很有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之外——”
钟鬼蹙眉。
“借他人之手杀了初醒之,巫家堡自然不会再保护初家,到时候灭了初家也算是为凤家和我母妃他们报仇了。”
夜沥青双眼已瞎,看不到钟鬼,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钟鬼拍拍夜沥青的手背,“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西域最凶险的绝地之一,迷宫沙漠!”钟鬼继续道:“西临国离迷宫沙漠比较近,倒是可以把她引到迷宫沙漠里。”
“能要了她的命吗?”
“迷宫沙漠一旦走进入,就如同迷宫般难以出来,但这并不是它成为绝地之一的原因,是因为沙漠当中潜藏着很多为未知的危险,进去的武者,几乎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师傅,这个可以!”
“据我所知,迷宫沙漠里还有魔兽的存在。魔兽闯入迷宫沙漠里同样无法出来,为了活命,在里面自相残杀,初醒之一旦进入迷宫沙漠,只有等死的份!”
夜沥青咬牙,“虽然我很不甘心,但只要她能死,我同样会百般折磨她身边的亲人!”她一顿,又继续道:“初醒之狡猾的很,我们必须一次成功,而且我们必须要挑她很重视的人下手。”
“她的父母?”
夜沥青摇头,“巫家堡肯定派高手去西临国,并且初家还有一只五级烈焰鸟,不容易下手。”
“那你可有人选?”
夜沥青蹙眉,“鱼雁么?”她已经利用鱼雁对付过初醒之,再利用鱼雁的话,很可能导致计划失败,引起初醒之的警惕,到时再下手就难。
再说,鱼雁身边的安九离也是麻烦的人物。
“师傅,我要回去西临国一趟!”
“孩子,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师傅,你同我一起回去,我不会冲动,我还想留着这条命看着初醒之死!她不死,我怎么能死?”
钟鬼犹豫片刻,“也好,我正好去接你姐姐回来。”
“师傅——”夜沥青突然说道,“倘若计划失败的话,我们同时还需准备另外一个计划。”
“你说。”
“还有想到,我再想想……”
……
覆灭凤家后,初醒之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传播凤云儿已死的消息,随后让小毛球赶往风仪学院。
倘若夜沥青知道她的母妃已死,凤家覆灭,就算身负重伤也必然会出手对付她。
“最近不要出门?”初战云一愣。
“嗯,爹爹和娘亲尽量不少出门,我有预感,会有一场风暴来临。”
柳氏上前握住初醒之的手,“醒之,你不要只担心我们,你自己也要小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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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柳园后,初醒之去找王虎,“王虎,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联系到陈默?”
“这个……他们去了关泉崖,要想联系他的话,就必须前往关泉崖。”
初醒之眉头紧蹙,就在这时,慕容楠快步走来,“不妙不妙,小姐,你最近还是切莫出门为好。”
“你算出什么来了?”
“我试着为小姐占了一卦,具体的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只是卦象显示你最近不宜出门。”
王虎瞪大一双眼眸,“老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紧张?”
“暴风雨要来了!”
“啊?”
初醒之目光深深,“那场暴风雨提前到来!初家所有人警戒,没事不得随意离开初家!”说着,初醒之锋锐的眼神看向王虎,“你随时待命,有必要我会与你一同前往的关泉崖把那三个小的接回来。”
“好!”
与巫沄汐联系上后,初醒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巫沄汐,传音螺另一头的巫沄汐道:“醒之,你暂时无需太担心,今早我收到关于中巫族的消息,听闻中巫族近几年内乱,钟鬼不会贸然出手。另外,听闻雷云山庄并未正面给予莫聪任何回应,你暂时也无需担心他们会对初家动手。”
似乎是想安抚初醒之,巫沄汐的语气并未那么紧绷和严肃。
初醒之并没有因巫沄汐的话而放下警惕,她道:“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
听了巫沄汐的话,初醒之反而更加不安。
风仪学院。
颜玉一个转身,一道黑影飞奔入他怀里。
“小鱼儿!”
颜玉一愣,待看清楚怀里的小兽是小毛球时,他的面色一喜,“你怎么来了?醒之呢?”
“娘亲让我来通知你们,这段时间要小心。”
颜玉闻言,面色一变,“她有危险?”
小毛球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没,娘亲就是担心最近会出事……”
“噢……”颜玉松口气,轻轻抚摸小毛球的毛发,嘴角勾起浅浅笑意,“她没事就好……”
他的心是雀跃的,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跳动着,他清楚的感觉手心脏传递而来的喜悦。
其实,她还是很在乎他的是吗?不然也不会让小毛球赶来风仪学院……
三日后。
南域飞往西域的高空上,一只三级灵兽黑飞蛇拉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划过天际。
“师傅,我好多了……”
钟鬼目露宠爱,“你这孩子,还一直喊我师傅做什么?”他叹气,右手抚摸夜沥青瞎掉的双眼又徐徐道:“你放心好了,你爹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
夜沥青摇头,“眼睛是其次,我想恢复灵脉。”
“恢复灵脉谈何容易?沥青,以后有爹保护你,待那小贱人死了后,爹就把西临国给灭了,你就安心待在中巫族,过两年爹给你找个好人家……”
夜沥青咬唇,“师……爹……我只喜欢释音……”
“你这孩子,为何这般倔?你自己也说了,那人深不可测,你如此执着,只会被伤的更深……”
夜沥青张唇,突兀的嘶鸣声骤然划过苍穹,钟鬼眼神一变,“五级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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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初醒之从梦中惊醒,她做了个可怕的梦,梦里三个小的都死了!
没有任何犹豫,初醒之打算连夜赶往关泉崖把三个小的给接回来!
“小姐,你不能去啊!”慕容楠拦在初醒之面前。
“我必须去一趟!”
“让王虎和云飞他们去吧——”
“是啊,我来云飞两人去就成了……”
王虎的话还未说完,轰然一声,有什么从高空狠狠摔下来。
因为惯性,本就伤势极重的陈默哇地一口吐血。
初醒之几人赶初来时,就看到断了一只翅膀的小火与奄奄一息的陈默。
初醒之从未看到如此狼狈的小火,它一双锋锐的双眸里燃烧着火焰,很不甘心的一声长啸嘶鸣!
“被抓走了……”
原来在关泉崖历练时,追日冒险队遇到两头四级灵兽,小火出战,可没多久又出现一伙人,他们劫走了三个小的,并且打伤他们,并且留言初醒之要想救人,就去迷宫沙漠!
“什么?你要去迷宫沙漠?”传音螺另一头的巫沄汐大惊。
“嗯,我弟弟昊文和银苏三人被钟鬼抓到迷宫沙漠。”
巫沄汐惊声道:“这是个陷阱,他们想让你进入迷宫沙漠!”
“我知道这是个陷进!”
“那你还去?”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要去!”
“醒之,你可知道迷宫沙漠是什么地方?大陆上最凶险的绝地之一,你进去就只有死的份啊!”
初醒之不语,许久道:“他们是我的亲人。”
巫沄汐愣住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巫沄汐道:“我等你回来。”
“嗯。”
小火身负重伤,初醒之借了夜老头的龙鹰,不顾初天律王虎等人的阻拦,飞往的西域迷宫沙漠。
五行族内——
“白帝,你面前摆放的材料乃是我们从地底下三千米深处找到的命石,可以说是非常稀罕之物啊,几万年都不曾出现过一块。”
影三娃娃脸上闪过诧异神色,“噢,传闻当中滴血入命石,就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老者笑着点点头,“正是传闻当中的命石。”
血珠滴落在宛如钻石般的晶体上,影三一愣,眼睛瞪得老大。
老者的面上有点尴尬。
“白帝——”
“我看上了。”他冷淡道,语气不容置喙。
老者:“……”
影三朝着老者干笑,使了个颜色给老者,没法啊,咱们白帝一直都是这么霸道,您老应该很清楚的。
老者的心都在滴血啊!
宛如钻石般的晶体上,有画面闪现而出。
影三好奇,凑近点看,“是小初姑娘啊!”
白释音冷漠的容颜上微微有所变化。
“这姑娘是谁啊?诶哟,怎么受伤那么重?”老者的话一出,四周的气氛骤然降低。
影三霍然朝着白释音看去,“主人,小初姑娘有危险!”
只闻影三的话才说完,命石发出咔嚓一声,竟是自行裂开,画面也是一闪而逝。
白帝愣愣回神,脸色宛如覆盖冰霜般寒冷,转身即离开。
“老族长,你这命石是假的吧?”影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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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有假,是真的!”老者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严肃而认真,“命石是真的,它会碎掉的原因,是因为画面中人……那姑娘绝非普通人,命石承载不了她的气机而碎!”
影三:“……”
“那姑娘似乎与白帝关系非比寻常?”
“你别想套我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影三这会学聪明不少。
老者汗颜,“我的意思,五行大阵已经开启,白帝若是想离开五行族的话,最少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影三愣愣,对啊,因为要修复五行镜,五行大阵开启,外人和里面的人都不能进出。
“命石上的画面恐怕就是不久后会发生的事情,白帝他……”
话还未说完,影三一溜烟跑不见。
老者在原地思索,随后快步朝着门外走去,他找到白释音,拱手作揖道:“帝君,一月前老朽察觉到天劫降临,可是帝君您的天劫?”
白释音负手而立,银发飘扬,“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帝君,这些年,我们五行族也在为帝君您寻那人,会不会那人就是命石里的姑娘?”
“不是她。”
“帝君如何这般肯定?”
“两人并不像。”
老者微微颌首,“老朽明白了,老朽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帝君您能早日找到那人,然后离开龙华大陆,毕竟您的天劫随时随地……”
……
初醒之看到陆七背着小轩!
在龙鹰降落在陆七跟前时,陆七一怔,“你真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七已经离开风仪学院,并未回去初家,他选择在外历练。路过关泉崖附近时陆七发现夜沥青,所以悄悄注意夜沥青的行踪,一直跟到迷宫沙漠外围,银苏与初昊文被一只一级灵兽送入迷宫沙漠里,连成轩被留在沙漠外围,等待初醒之的到来。
就算是放过连成轩,他也被打的半死不活。
初醒之冷笑,“这还真符合夜沥青的做法。”
怕她不相信,所以把连成轩留下。
“下一次见面时,就是她的死期。”
陆七挡在初醒之跟前,“你真要进去?”
“不然呢?”
陆七看龙鹰一眼,“让龙鹰带他回去,我同你一起进去。”
“我进去很有可能出不来,你还要跟我一起进去?”
“我对迷宫沙漠有印象。”
陆七沉默,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
给连成轩服用疗伤丹药后,龙鹰带着他飞往西临国,初醒之与陆七义无反顾进入迷宫沙漠。
龙华大陆地域辽阔,其中最为出名之一的绝地是迷宫沙漠。
迷宫沙漠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进入迷宫沙漠的人亦或者魔兽。
世间上,进入迷宫沙漠能出来的人真的是太少太少,即便是六星圣者,或者尊者进入迷宫沙漠,想出来?再次投胎吧!
大灵师九阶以上是圣者等级,一星到六星,最高为六星圣者,紧跟着便是尊者。
大灵师以上就是武者的一个重要分水岭,在西南地域,唯有赌石城的三大赌石巨头才有圣者,以及北隍城的天下盟会创建打榜城市才有圣者坐镇,尊者的话,连毛都看不到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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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玄榜之后的地玄榜上,大多数都是圣者与尊者。
一进入迷宫沙漠,就看到连绵起伏沙漠,为波浪形,就宛如连绵起伏的群山,一座山高一座山地,也难怪能被称之为迷宫沙漠。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的他们,不然被迷宫沙漠里魔兽发现的话,他们必然死路一条。”
听闻,进入迷宫沙漠里的武者为生存下去,连人肉都吃,还有凶恶的魔兽,随时都会从沙漠底下偷袭你。
“你以前来过?”半晌,初醒之突然问道。
陆七沉默。
头顶上的烈日就好似一团火焰在燃烧,风起衣衫飘动,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更多的是一种燥热感,额头上的汗水缓缓滑落而下。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眯眼看向远方。
沙漠里的风似乎越来越大,吹的衣衫猎猎作响,好似随时都会被吹跑般的大风。
没有凉快,唯有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逼来。
“我们的运气很差,沙漠风暴来了!”
在狂风当中,沙漠里一道龙卷风席卷而来,想是张牙舞爪的恶魔,嘶吼咆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初醒之与陆七而来,两人瞬间被吞没。
初醒之是被渴醒的,双唇干涩,嗓子眼快要冒火般难受,她坐起身看向四周,被沙漠半埋的古城,残垣断壁,荒凉寂静,唯有烈日的灼热笼罩其上。
更像是沙漠当中的废墟,无人居住。
她应该和陆七在沙漠风暴当中分散,她被卷入空无一人的沙漠废墟里。
真的只有她一人吗?为何她察觉到在不远处有另一道气息?不是陆七的气息,那会是谁?
推开残破的门,吱地一声,门里的一道苍老身影转身而来,在看到初醒之时,似乎并不诧异。
老者一袭道袍,满头银丝,目光聪睿,给初醒之的感觉,好似生活在这废墟当中多年时间,遇事波澜不惊,仿佛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
“你的命倒是硬,遭遇沙漠风暴竟然没死。”老道继续忙碌自己手上的活,他在洗只在沙漠里生存的植物,娴熟的手法,好似做过无数遍。
“不要告诉我,你正在准备晚饭。”
老道手上动作一顿,低笑两声,“不然呢?沙漠还有什么可入口的?你?”
初醒之眯眼。
老道摇头,“我不吃人肉。”
“你一直待在这座废墟里?”
老道却答非所问,“我活在这世间已经有好长时间,我都快忘记我是谁……为何会来到这里……”
初醒之一震。
老道说适才那番话时,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非常沧桑,他绝非普通老者。
初醒之也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对方给她的感觉就好似黑洞般神秘莫测。
洗植物的水并未倒掉,他端坐而下,“你要不要来点?”
初醒之摇头。
老道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轻笑道:“你若不吃饱,又怎么又力气救人?”
“你怎么知道我要救人?”
“在你出现之前,半兽人桑森的部下抓到两个孩子,虽瘦弱可起码有皮有肉。”
初醒之目光锋锐,“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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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一定要知道我是谁?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有任何威胁吗?”老道起身,正视初醒之,“小姑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吗?毕竟我告诉你了重要讯息。”
初醒之沉默。
老道笑笑,“往南走,就是半兽人桑森的地盘,他是魔兽与人类结合所诞生出来半兽人,因势力强悍在迷宫沙漠建立自己的地盘。”
“你是告诉了我有用的讯息,但我更怀疑的身份。”
“小姑娘,我若是要你死,你还能活到现在吗?”老道脸上的褶皱笑成一朵菊花,“对了,我忘记说了,桑森的生父是一名人类炼器师,桑森继承他生父的这门手艺,只要进入沙漠里的人类武者,他都喜欢把他们的皮完整撕下做成人皮鼓。”
初醒之神色一震!
“往南走?”
“小姑娘,你并非是他的对手,桑森的母亲乃是一名很强大的魔兽,他继承他母亲的血统,以你灵师八阶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初醒之暗暗心惊,这老道竟然一眼就能看出她被银针压制的真实修为!
“小姑娘,你真是老天爷的宠儿……身怀万灵魄是何等的幸运……”老道突然感叹道。
“万灵魄?”
“小姑娘,你对灵兽来说就是天材地宝般的存在,号令万兽的能力,即便是老夫都倍感羡慕……”
初醒之怔愣。
这老道到底是何人?仿佛若有的秘密都在他的眼里是透明的。
“我真的活太久了……还能看到拥有万灵魄的武者诞生……”
在初醒之怔愣间,老道又郑重地道:“即便是拥有万灵魄,不到万不得已,你切莫使用万灵魄的能力。”
“什么意思?”
“你可号令万兽,也得知道这万兽都有自己的灵智,不愿成为人类奴隶,用多了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在万年前,我曾见过一个拥有万灵魄的武者……”
“然后呢?”
“她死的很惨,非常的惨……”老道长吁一声,扬头朝天看去,语气似感叹,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万年前……
初醒之表情非常纠结。
“老夫能与你相遇也算是有缘一场,送你一场造化吧……”老道话才说完,初醒之的脑海一疼,有什么进入她的脑海里。
是一句口诀。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报应,它们帮你一次,你便欠它们一次,欠的越多,最后要还的越多,莫让自己陷入深渊当中,切记……”
在沙漠迷宫另一头。
陆七缓缓睁开双眸,转头看向身边不远处,漆黑的瞳孔瞬间锋锐。
一声嘤咛响起,巫沄汐觉得自己有点倒霉,她是担心初醒之才赶来迷宫沙漠附近,可才到没一会儿,迷宫沙漠掀起巨大的沙漠风暴,她和八长老他们直接就被卷入进来。
巫沄汐突然一惊,霍然转头,下一秒脖子上一凉,等到看清楚时,对上陆七那双冷漠无情双眸,他的指尖锋锐如刀,抵住她的颈脖。
“你是谁?”
巫沄汐和陆七并未见过面,也不知道彼此认识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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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和陆七都把对方当做是敌人,一番厮杀过后,两人都受了伤!
就在两人气喘吁吁时,口哨声骤然响起!
“抓住入侵者!”
两人瞪大双眸,一群人包围住他们,虎视眈眈!
另一边。
“你要找的人就在魔人窟,一直朝南走,就能走到桑森的魔人窟地盘。”
初醒之离古城废墟越来越远,很快就来到魔人窟的外围。
按照老道的意思,她乱来不仅救不了人,很有可能直接丢掉这条小命,所以她只能智取。
“又发现了两个入侵者,这一次咱们可以吃个痛快啦!”
初醒之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行宛如野人般的男男女女朝着魔人窟走去,他们身边的身后还跟着一头巨大的沙漠巨蝎。
吸引初醒之注意的还是一行人抬着的两个人。
初醒之瞳孔微微一缩。
陆七?
等等,巫沄汐怎么会在迷宫沙漠?
陆七和巫沄汐两人被绑的像粽子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两人看似已经晕死过去,陆七的脸上还有血。
就在初醒之怔愣间砂土飞溅,那行人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来。
初醒之转身,一只一级魔兽摩天蜈蚣赫然从沙漠底下钻出,狰狞盯着初醒之。
被发现了!
“又有入侵者!”
那行人放下两人,虎视眈眈朝着初醒之包围而来!
初醒之大眼闪过暗光,她突然举手,“我投降,我打不赢你们,我投降!”
这些宛如野人般的武者上下打量初醒之一眼,随之露出邪佞的笑容。
很快初醒之也被绑起来。
魔人窟的地盘上建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洞窟,初醒之就被丢入到其中一个洞窟里,不仅是巫沄汐来了,巫双成还有巫家堡的武者都来了,十几个人俱是被抓,丢到一个洞窟里。
初昊文还有银苏也在,两人还处在昏迷状态!
“大小姐……初姑娘……”巫双成震惊看着她。
“你们怎么来了?”初醒之不解。
原来是巫沄汐担心初醒之,所以前往迷宫沙漠附近,却被沙漠风暴给卷进来,接着等到他们醒来时,就被抓到这里来。
“醒之?”
“醒之姐姐——”
巫沄汐陆七等人陆续醒过来,都是同样吃惊的表情。
经过一番了解后,陆七和巫沄汐这才明白,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敌人,而是站在统一战线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巫沄汐皱眉问道。
“半兽人桑森的地盘!”
“半兽人?”
经过初醒之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就是一脸惊骇。
“也就是说,我们是他们的食物?天啊……”巫家堡一名武者惊呼道。
银苏一脸害怕,往后挪了挪,又什么膈到她的屁股,低头看去,花容失色惊叫道:“啊啊啊啊!”
待看清楚时,都沉默了。
人骨……
“我们必须商量下,要怎么逃走!”巫沄汐深呼吸。
巫双成刚要开口,洞窟外有人进来,然后把初醒之他们一个个都给带出去。
原来是天色暗了。
洞窟前的空地上,生了火架子,四周都是宛如野人般的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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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其实也都是误入迷宫沙漠而被抓住的武者,很多都臣服于桑森,有些则是在迷宫沙漠长大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在沙漠迷宫里相遇而相爱生下他们,然后又被桑森抢夺而来养大成为手下。
巫沄汐倒抽一口气。
在初醒之视线当中,一高有两米的半人半兽男子在簇拥下出现,那半兽人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兽身。
长的可真算是惨不忍睹!
大眼睛真的很大,大到和拳头一样大,鼻子小,嘴唇厚……除了上半身的模子像人,那样子真像一个怪物!
初醒之不忍直视,默默移开视线。
桑森!
魔人窟的首领桑森!
“哈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桑森伸开双臂,惨不忍睹的脸上扬起笑容,可在巫双成等人看来,笑起来比不笑还要难看。
“今天就让我们举办一场盛宴,吃个痛快喝个痛快!”
“哟哟哟!首领万岁首领万岁!”
初醒之这边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在桑森的眼里就是食物,他虎视眈眈而又锋锐的眸子在他们当中巡视一遍。
被他视线盯上的人,都觉得有股寒意涌遍身体每个角落。
这个半兽人很强!
桑森狰狞笑了一声,突然指向巫沄汐!
初醒之的心猛然一缩,然而,他的手又移到巫沄汐身边的巫双成……最后落到一名大灵师二阶的武者身上。
阴暗沙哑的嗓音道:“解绑。”
同时,桑森也缓缓朝着对方走来,每走一步,都感觉空气都凝固许多。
那名武者脸色苍白,缓缓后退,大概是想逃走,让人恶心的一幕发现。
桑森邪恶一笑,瞬间就扑上去,锋锐的爪子硬生生撕裂他的肌肤,一手伸进去掏出心脏丢进自己的嘴里,吧唧吧唧咬碎然后吞咽下去。
初醒之忍住胃里的翻滚,等到看到桑森的下一秒动作时,初醒之飞快闭上双眸。
桑森击碎对方的头骨,然后扭断脖子捧在手上,吸吮里面的脑髓!
巫沄汐死死咬唇。
银苏和初昊文则是早已被这一幕吓傻掉。
巫家堡那名武者是大灵师二阶修为,可是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被桑森给撕裂。
他的身体被扔出去,他的部下一拥而上,开始哄抢。初醒之觉得,这些人把她见过的食人部落里的野人还要凶残和恶心!
桑森舔了舔嘴角,嘿嘿笑出声,“刚才那张皮太粗糙,这个不错——”
他突然又扑上前,巫家堡带来的武者当中,一男子惨叫一声,就见桑森把人压在身下,从头皮开始撕,在对方的剧烈挣扎下,他竟然都没有一丝失手……
“……”
“把我的鼓拿出来!!!”拿着手上血淋淋的人皮,桑森大喝一声,很快十几张人皮鼓出现在众人面前。
“奏乐!”
他的部下拿出乐器,桑森手持木棍,竟然愉悦的在那些人皮鼓上敲打!
这仿佛是死亡的奏乐声……
“呜哇!”银苏和初昊文再也忍不住哭出声,
两人真是害怕到极点。
桑森的动作一顿,朝着银苏和初昊文看去,他舔了舔牙齿,丢掉手上的木棍……初醒之的眼神骤然一沉。
“等等!”
她突然出声,桑森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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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我见你印堂发青,眼白浑浊,吐气粗重,可是中毒在身?”
桑森眯眼,“你是大夫?”
“对,我是大夫!你应该中毒挺久的吧?若是再不解毒的话,恐怕撑不过三年时间就会毒发而亡!”
“给她解绑,带到我面前来!”
桑森确实中了毒,是沙漠里那帮子狡猾的人类趁着他不注意给他下的毒,他吃过很多解毒的药材都没用。
初醒之给桑森把脉后,徐徐道:“你每日到半夜都会觉得心脏被万虫啃噬般的痛苦,四肢反应会慢上许多,修为不再精进。”
桑森沉声道,“你能帮我解毒?”
“我能帮你解毒,你要答应我放他们走!”初醒之坚定道。
桑森眼底闪过一丝危险光芒,“你在和我谈条件,你要知道我现在就能让你死!”
“你是不是吃过罗凤果?”
“你怎么知道?”
“罗凤果乃是解毒圣果,但对你的毒一点用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初醒之眉峰一挑,“因为你吃的人越多,身上的毒越重!”
“该死的楚江山!我要杀了他!!!”桑森一声咆哮,初醒之后退几步。
“楚江山是谁?”
“与我争夺地盘的狡猾人类!”桑森不愿意多说,冷冷看初醒之一眼。
桑森看起来比较笨,但其实有点聪明,他不愿意放走巫沄汐他们,是怕这些人投靠楚江山他们,到时候强大楚江山的势力,对他们就会造成威胁。
“我只要他们离开,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是这个条件!可以说迷宫沙漠只有我能为你解毒!”
“不行!我不会放过他们!”桑森拒绝。
他的手下们也都纷纷高喊着不能放过巫沄汐等人。
初醒之斩钉截铁道:“那你就杀了我吧!”
桑森露出獠牙,凶恶看着初醒之,她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瞳孔深沉。
对峙好一会儿,一个黑脸大汉子突然走出来说道:“首领,不如这样吧,咱们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逃走,一炷香时间后,我们再去抓他们,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能跑多远就有多远,一炷香之后,要是被我们抓到的话,就算是你们的命运!”
初醒之拧眉。
“这个主意不错!”桑森森森冷笑,“你觉得呢?”
有摩天蜈蚣和沙漠巨蝎在,他们跑得了吗?
见初醒之不说话,桑森沉声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退步……不然的话,你和他们一起死吧……”
“好!”
初醒之看向巫沄汐,传音给她,“朝着西边方向走,有一座古城废墟,进入废墟古城!”
老道还在里面!
巫沄汐陆七等人被解绑,回头深深看了初醒之一眼。
初醒之的唇动了动。
不用担心我!
“开始咯——”
巫沄汐陆七带着银苏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初醒之深吸口气,就在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内时,初醒之才朝着桑森看去。
桑森冷酷一笑,一只手突然拔起燃香,双手揉碎掉,“一炷香的时间已到!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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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蜈蚣和沙漠巨蝎闪电般出击。
初醒之怒道:“你耍诈!”
“人类,这是你威胁我的代价,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嘿嘿——”
桑森狰狞朝着初醒之扑来!
初醒之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本来,我还想晚点再行动……”
她的手上多了几块多菱角的蓝色石头。
初醒之霍然捏碎石头,就见苍穹上的白云转而变成乌云密布,隐隐有雷电闪现。
桑森脸色大变!
“引雷石?”
“她手上是引雷石!”
无论是哪种兽类,他们都惧怕雷劫。
她手上的引雷石也是老道送给她的,当时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想起在九莲火山上小火脸上的忌惮。
引雷石是炼器师最常带在身上的东西,炼器所要引来来锻造,桑森的生父是炼器师,他怎么不知道引雷石?
桑森大怒,“给我抓住她!”
头顶上方雷电轰鸣!
初醒之掏出怀里的音杀剑,另一只手捏碎了所有的引雷石!
雷云覆盖。
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而起时,迷宫沙漠里另一头,一群武者纷纷从搭建的帐篷里走出来。
“是魔人窟那边——”
“快过去看看!”
巫沄汐的脚步一顿,回头死死的盯着魔人窟的方向,“醒之——”
“小心!”陆七把她扑倒地上,避免沙漠巨蝎的击杀。
“大小姐,你们快走,我来挡着畜生!”巫双成大喊道。
“还有一头魔兽!”
摩天蜈蚣从地底下飞身而出,偷袭巫双成!
陆七抱着巫沄汐飞快闪身,那头沙漠巨蝎也紧跟着追来。
两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引开沙漠巨蝎,巫双成则引开摩天蜈蚣,巫家堡的其他武者带着银苏和初昊文朝着古城废墟狂奔!
“轰轰轰!!!”
道道雷电落下,桑森的部下们都惧怕这些雷电纷纷逃窜,就连桑森都连连后退,只偶有初醒之,就好似杀神降临般,手举着银杀剑,在雷电当中穿梭自如,一刀就要了一人的命!
其他人见此骇然!
就算他们不是兽类,可在这么多雷电下也只有仓皇逃窜的份,初醒之根本无惧!
连杀十几人后,初醒之直奔桑森而去!
桑森被雷电劈中,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之前的凶残?
比刚才的桑森还要凶残的是初醒之,飞快绕到桑森的身后,身子半蹲地,一手撑在地上,稳住惯性,然后猛然一跃,跳到桑森的身上,用音杀剑捅进桑森的胸口!
那是圣器啊!虽要不了桑森的命,但绝对让桑森丢掉半条命!
“啊啊啊啊啊啊!”
桑森抓身上的初醒之,狠狠往地上一甩!
他的力量太大,初醒之摔在地上,感觉身体的骨头都断了几根。
下一秒,她几乎起身,用了吃奶的力气,飞身扑来,音杀剑光芒爆发,桑森痛苦嘶叫,一只手被初醒之给削断!
“我要杀了你!”
雷电轰轰!
巫沄汐被沙漠巨蝎的尾巴击中,飞出去,陆七以最快的速度接住巫沄汐,突然沙漠巨蝎再次攻击而来,来不及避开,陆七挡在巫沄汐身上!
“喂——”巫沄汐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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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哇地一声吐血,却是趁着空隙间,抱着巫沄汐闪电般窜出。
“你没事吧?”巫沄汐苍白着脸。
陆七不吭声。
巫沄汐拍拍他,“放我下来,我来对付它!”
“沙漠巨蝎尾巴上的倒刺有毒,你中毒了!”巫沄汐的唇色上开始发黑,而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巫沄汐一愣。
“我们只能逃!”陆七再次说道。
陆七的速度真的很快,他抱着巫沄汐狂奔,身后的沙漠巨蝎也是紧追不舍。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陆七的哇地一声吐血,他吐出来的血里还带破碎的肺腑,那是之前,他替她挡住沙漠巨蝎的一击。
“你放我下来啊,你受了很重的伤势!”
陆七没有听,他淡漠的眼神看她一眼,她的唇色已经开始成黑色的,脸上的肌肤也透露着一股死气。
“闭嘴!”
巫沄汐:“……”
又让她闭嘴?
巫沄汐刚要开口,突然就觉得身体一阵尖锐的疼痛,双手死死抓住陆七的肩膀。
许是陆七的步伐慢了一些,沙漠巨蝎追上,猛然扑来。
陆七和巫沄汐被沙漠巨蝎的力量冲击出去,两人分开,巫沄汐哇地一声吐血黑血。
沙漠巨蝎盯上巫沄汐,陆七目光一沉,拔出兵器,与巨蝎对上!
那巨蝎狡猾,带有倒刺的尾巴偷袭,陆七被扇飞出去,双唇开始发黑!
可是!
陆七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他就像一只矫捷的猎豹从沙漠巨蝎身边窜出,抱起地上的巫沄汐,再次狂奔!
另一边,初醒之发了狠般重击桑森!
她浑身都是血,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桑森,再看了看苍穹上的雷云,引雷石的效果结束了!
初醒之没有犹豫,朝着的古城废墟地方狂奔!
就在初醒之走后没多久,天上雷云消失,地上的桑森动了动!
他浑身上下都是刀伤,就连初醒之都认为他死了,但是——
桑森身上的伤口在愈合!
他起身,锤击自己的胸口,满脸愤怒!
“我将你一口一口咬碎!!!”
初醒之在赶往古城废墟的路上,看到了和魔兽作战的巫双成,两者都受伤了,巫双成身上的伤势更重!
初醒之再次握紧音杀剑,从背后暗杀,警惕性很高的摩天蜈蚣突然钻入地底下。
“妈蛋!”初醒之双眸狂厉,又朝着巫双成道:“他们呢?”
“大小姐和那名少年对上沙漠巨蝎,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其实人都朝着你说的废墟赶去,应该到了,你那边呢?怎么样?”
“桑森应该是死了!走,我们也赶紧回去!”
两人朝着古城废墟狂奔而去。
但是!
等到两人赶来时,就见前面站着巫家堡的武者还有银苏两人,哪里还有什么废墟啊,一根毛的影子都没。
初醒之睁大双眸,她记得是这里……
“怎么回事?”
初醒之摇摇头,看向附近,真的没有废墟,那位老道连同废墟都消失了!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
初醒之脸色大变,“桑森没死???”
她明明记得自己给了他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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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势……更强了……”巫双成脸色苍白。
巫家堡一干武者俱是一脸绝望。
银苏嘤嘤哭泣,蹲下来抱着自己,梦,对就是这个梦……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和昊文哥哥也在……
就在桑森出现时,一行人先出现。
有男有女,这些人看起来还正常一些,而为首的人正是桑森说的楚江山。
在楚江山的身后,一身白衣蹁跹的月雪芹挑着柳叶弯眉说道:“看来他们刚进入迷宫沙漠。”
“帮还是不帮?”月雪芹身旁的年轻男子夜洛凡询问前面的楚江山。
楚江山却是说道:“桑森变强了!”
一行人脸色大变!
桑森从天儿降,刚好落到初醒之五十米外,他的身高比之前还要高,削断的手臂也长出来,竟然没死,反而还晋级了!!!
“贱人!”桑森破口大骂,一脸狰狞,随后一双怨毒眼神看向楚江山。
“楚江山,你要是敢帮他们,今日我就血洗迷宫沙漠!杀一个是一个!”
楚江山脸色深沉。
桑森大吼一声,突然出击,巫双成挡在初醒之面前,被狠狠冲击出去!
初醒之低喝一声,也不管不顾,宛如杀红眼般迎上桑森!
“姐姐!”
“醒之姐姐!!!”
楚江山几人并未轻举妄动,他们诧异初醒之,才灵师八阶,竟然还能与桑森过招???
力量碰撞在一起,初醒之被震飞出去,鲜血顺着脸颊缓缓划落,可是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执着而坚定。
徐鹤说过,只要有一口气,就绝对不放弃!
战况完全是压倒式的,初醒之好几次被冲击出去,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我们最好不要出手……”月雪芹说道,“要出手也不是这个时候出手……要等到那个女人死了,桑森也受伤的时候,我们再一举击杀桑森!”
“那女人虽然修为弱了点,但战斗力很强……”月雪芹又道。
她还想说什么,突然顿住!
初醒之把桑森扑在地上,桑森被音杀剑击穿肩胛骨,而初醒之一口咬在桑森的颈脖上!
发了狠的咬断他的大动脉!
“啊啊啊啊啊——”从来只有他咬别人的脖子,现在这个贱女人竟然咬他?
无论是桑森怎么攻击初醒之,她都死死咬住不放!
双眸赤红!
仿佛入魔般的凶残!
巫双成大喝道:“你们快带两个孩子跑!”
“醒之姐姐!”
“醒之姐——”
“醒之姐姐!!!”
初昊文和银苏满脸是泪,而其他人俱是一脸还骇然!
承受了桑森这般强悍的攻击,初醒之都死死咬住对方的颈脖不放!
可以说,她的肋骨俱是被断裂,五脏肺腑在胸腔内变了形!
楚江山几人为之动容!
楚江山道:“我们准备动手!”
月雪芹拦住楚江山,“江山叔叔,我们还不能动手!”
“为何?现在动手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月雪芹看了一眼比桑森还像是魔兽般的初醒之,“再等等,她还能给予桑森一些重击——”
“她会死啊!”一旁的年轻男子夜洛凡惊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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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雪芹及娇艳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悦,“死算什么?我们多少当中又有多少为了杀桑森而牺牲?她能助我们杀了桑森,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事,她的那些伙伴们,我们也会好好对待……”
月雪芹这般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啊啊啊——”
感觉自己身上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桑森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比她引来引雷石还要让他觉得危险!
桑森大吼一声,震开肩胛骨上的音杀剑,用力掐住初醒之的后颈,然后猛然一扯,她的身子飞出去,下一秒桑森如同火箭帮飞来,两手要扭断初醒之的脖子!
等到巫双成扑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风暴起!
烈日被乌云覆盖——
阴云笼罩迷宫沙漠!
砰地一声!
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并非是雷电。
而是——
一道宛如流星般的紫色光点划落而下,随之整个迷宫沙漠震动,掀起沙漠风暴!
咻咻——
紧跟在后,是两道暗芒。
桑森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狂风下,沙子飞扬,一袭银发狂舞,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淡漠到极致的寒冷!
楚江山,月雪芹,夜洛凡等人俱是一愣,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银发男子。
完美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容颜,护额的紫晶就好似世间最璀璨耀眼的星体,紫袍猎猎作响,漆黑的瞳孔,就好似没有一丝波澜的湖水,安静到让人觉得可怕。
影二和影三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初醒之时,瞬间大怒!
妈的!
其实初醒之可以选择进入仙缘空间,只是她进入仙缘空间,初昊文和银苏怎么办?
她不是那种人,便是千疮百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放弃!!!
从地上起身,初醒之的脚步摇摇欲坠,在看到白释音时,她笑了。
影二影三一愣。
初醒之一步一个血印,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溅落到沙漠里,她朝着白释音走去,走到他的面前,缓缓伸出手,突然就这般抱住白释音,她低声道:“小白……”
他及时接住她。
漂亮的脸蛋上,冷意仿佛凝固成冰,身上肃杀之气冲天!
“照顾她。”
三个字,让炎热的迷宫沙漠好似变成雪天。
“主人,让我们来动手吧——”
白释音未语。
影三接过初醒之。
桑森后退。
这个男人……不是人……绝对不是!!!
他非常可怕!
桑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楚江山等人皆时目瞪口呆。
他们和桑森纠缠几年时间,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仓皇而惊慌的桑森!
下一秒,白释音消失在原地,满脸杀意出现在桑森面前。
桑森又朝着后面跑,白释音又出现在他面前。
桑森面色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抖,下一秒,白释音那只白皙而修长的手落到了桑森的脑袋上,在其他人看来,白释音举手投足间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就连这么一个动作,也是好看到极致,可……砰地一声!
桑森的脑袋爆炸,身体四分五裂,又是砰地一声,整个就成为血雾!
他冷着脸,看向楚江山一行人。
楚江山一行人不由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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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释音的眼神下,他们根本就不得动弹,好似他一个眼神,他们都必须死!
这个男人太可怕!
白释音漠然的眼神移开,这行人这才宛如被抽空力气般坐到地上。
但是下一秒,白释音幽深的眸子射来,“给我滚。”
楚江山一震。
好似只要他们不马上滚,他就会动手杀人!
这个时候,在他的威压下,他们没有任何觉得耻辱的意思,只有无穷无尽的害怕,恨不得现在马上就离开此地!
“这位公子——”月雪芹眼底隐隐夹杂着一丝爱慕之情,刚开口,白释音猛然挥袖,月雪芹被一股强大力量冲击而出,惨叫一声,身体飞出去。
……
巫沄汐的紧紧抓着陆七的肩膀,“你快把我放下来,你也中毒了……”
陆七仿若没听到般,抱着巫沄汐继续狂奔。
身后已经看不到沙漠巨蝎的身影,陆七却不放心,不肯停下来。
陆七也中毒了,他的肌肤状态呈黑色,毒素扩散的速度比巫沄汐都要快,因为他一直在运转修为,所以毒素扩散的也快。
“放我下来吧……”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他们可能狂奔到西边,这边的天空被夕阳晕染,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陆七的膝盖弯曲,跪在沙漠上,气若游丝!
巫沄汐忍着难受爬起来,“你怎么样了?”
陆七摇摇头。
巫沄汐的眼眶微红,一向沉稳冷静的她此时惊慌失措,“怎么办?怎么办?”
陆七骤然握住巫沄汐的手腕,“你去那边……找醒之……活下去……”
巫沄汐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我们一起活下去……”
陆七摇头,张唇大口大口黑血吐出,“我不行了……你快……”
“若不是为了带我逃走,你身上的毒素也不会扩散那么快……”巫沄汐擦掉脸上的眼泪,“要走我们一起走!”
陆七皱眉,显得痛苦万分,又有些不耐烦,“快滚!”
“我不滚!要滚我们一起滚!我背你!”
“不要使用修为……”
巫沄汐不听话,背上陆七,修为爆发开来,宛如一道闪电般消失原地。
“我……不是说了……不要使用修为?”
巫沄汐忍着鼻端的酸涩,“对不起。”
“……”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飘进陆七的耳朵里,她说:“那时候,我要是不和你对上,我们俩也不会受伤,要是没受伤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桑森的人抓走……”
“废话……”
巫沄汐的吸了吸鼻子,“这不是废话,我和你道了歉,你也要像我道歉,因为是你先对我出手的……”
“我先睡会。”
“不能睡!”巫沄汐加快速度,嘴角上的黑血潺潺而流。
“你不能睡啊!!!”
巫沄汐急到快哭了,哪里还有平日里沉稳和冷静,她马上加快速度,浑然不觉自己的毒素正在快速加深,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马上找到醒之,让醒之救活陆七!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巫沄汐的双眼泛花,面前的沙漠好似在自己的面前旋转,她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却是连爬都要爬回去。
“醒之……”快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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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见到小白。让她心动的是,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小白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一遍又一遍,温柔似水,仿佛她是他最珍爱的宝贝,如此的疼惜……
初醒之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白释音漆黑而深邃如万古星辰般的瞳仁,她瘪嘴,“疼……”
一双大眼清澈像是被溪水洗刷过的清亮。
白释音抚摸她长发的手一顿,“嗯……”他轻轻应一声,却没有往日里的冰冷。
初醒之突然伸出捏住白释音的鼻子,“连做梦都能梦到你,我究竟是有多么的喜欢你?”她像个小媳妇般的委屈,松开他的鼻子,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眉眼。
“就算是一块石头,捂在怀里也会捂暖,你简直就是大冰块,没捂暖,还冻得我浑身冰凉……”
“嗯……”
卷翘纤长的睫毛宛如蝶翼般轻颤两下,一双漆黑如同玛瑙般的瞳仁仿佛萦绕着无数璀璨的碎光,又好似深不可测的黑洞,吸引着人的灵魂……
他帮她把鬓间的碎发授到耳后。
初醒之从他怀里起身,面对着他,看他的眉眼,“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是她一直想问出来的问题,就算是在梦中,她要问他。
“嗯……”他还是轻应一声。
下一秒,白释音却被推倒在地上,她的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带着固执的表情,“为什么在梦中,你还是那么冷淡?”
“这是我的梦!我的梦!”
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腮帮子微鼓,一双本就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睁的更大。
白释音就这般定定看着初醒之,半晌,他问道:“你不怕死吗?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身边的人,你不怕死吗?”
有时候的她,固执到让人无可奈何。
明明知道这样做甚至可能丢掉一条小命,却义无反顾往前冲。明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却毅然站出来保护身边的他们。
“只要有我一口气,就必须坚持下去,我认定的,我想保护的,我都不会放手。”
“笨。”他似乎很无奈。
“这是我的梦,你不能骂我笨!”她很生气。
白释音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许久,他的语气里有着若有似无的叹息,“我们并不合适。”
“小白!”她趴在他的身上,盯着他的眉眼,“这只是你的借口,我不接受这样的借口!”
白释音移开视线。
初醒之扳过他的脸,正视他,“我不会放弃!绝对不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
白释音:“……”
小笨蛋!
许久许久,久到仿佛过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
他的声音徐徐响起,仿若美酒般醇厚,带着醉人的芬芳响起,“那么我问你……你喜欢我哪一点?”
她眨巴眨巴眼睛,“全身上下哪一点我都喜欢!”
这个回答……
简单,却是最真心的回答。
初醒之许是感觉到白释音身上的温度没有那么冷,喃喃道:“要是这不是梦该有多好……”她俯下身,亲昵用脸颊蹭了蹭白释音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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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觉得可惜,贴着他的耳边嘀咕道:“好想和你互相伤害啊……”
白释音:“……”
她说的互相伤害并非真的互相伤害,而是……
初醒之觉得浪费这个梦真的有点对不住自己,平日里吃他的豆腐都得提心吊胆,这会儿在自己的梦里,怎么说都得占他便宜才成。
心想着,初醒之的唇移到他的脸上,蓦然堵住他的唇!
白释音:“……”
初醒之各种啃咬,让白释音很无奈的是,她还不放过他的脸,啃咬他一脸的口水,更甚的是,撕拉一声,就听到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他的胸口大凉,竟是初醒之非常粗鲁的撕开他的衣服。
许是姿势不太舒服,她起身调整位置,又重重坐下,那一刻,白释音柔和不失硬朗的下颚微微抬起,喉咙里压抑着的嗓音还是有微微的溢出。
初醒之笑的眉眼弯弯,“我的梦我主宰!来吧,宝贝,咱们互相伤害吧!”
白释音:“……”
初醒之说完,俯身而下,蓦然含住他胸前那一抹嫣红的茱萸,而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宛如一根紧绷的弦。
他深呼吸一口气,“别闹。”
“我不要我不要!不能浪费这个梦!”
语毕,她又用舌尖挑逗着嘴里含着的茱萸,可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在身下。
他的瞳孔深到宛如暗夜星辰,漆黑深邃,又带着黑夜里的星辰,耀眼璀璨。
初醒之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来,笑的眉眼弯弯,像一弯月牙。
他的呼吸粗重,眉头紧拧。
初醒之的手很不安分,但下一秒,就被白释音抓住举到头上。
初醒之笑的更开心,“我喜欢这个梦……很喜欢……也喜欢小白……”
他怔愣。
初醒之朝着白释音眨了眨眼,不是平日的俏皮,更像是一种柔媚的挑逗。
少女五官略带一丝稚嫩,可在岁月的流逝当中,已经初露魅惑,眉间的清纯夹杂着一丝妩-媚,宛如罂粟般让人陷入无法自拔……
她的眸光清亮到能倒映出他的身影,白释音看到自己怔愣的模样,以及那一丝丝……
初醒之被抓着双手不能动,但是她身体可以动,扭啊扭啊!
下半身一抹炙热坚硬如铁,初醒之就像个勾-人的小妖精,还故意蹭了蹭,再去看那张脸,笑的比花儿都要美。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声音暗哑,“世上怎么会有那么蠢的女人?”
初醒之撅嘴,“你才蠢呢!美人在怀,你都不会扒我衣服么……”
白释音噗地一声,抿唇,看向别处,眼底眼上嘴角上,都是绽放的笑意。
初醒之的眼睛亮了。
“小白,你笑了……”
“……”
“小白笑起来真好看。”
说着,她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吧唧一口。
亲他一嘴的口水……
“来啊!争取让梦长点,到时候咱们换个姿势,我在上,你在下怎么样?”
白释音:“……”
初醒之已经把这个梦都给规划好了,她要吃了小白,就算是梦,她都要吃了他!
但是……
初醒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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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着脸,撅着嘴,像是要哭了般的表情。
“怎么?”
白释音嗅到一股血腥味。
“不能愉快的做梦了……”
白释音:“……”
“我来葵水了……”
白释音眼底是挡不住的笑意,“嗯,很好。”
“好什么好!”初醒之咆哮,“一点都不好!我还想做个春-梦!”
白释音放开她的手,“我没兴趣做你春梦的主角,你随意自便……”
初醒之蹙眉,“自便什么啊,随意个毛线,难道我要弄一手血啊……”
白释音:“……”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看看她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想着,他也直接问出来,“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初醒之又展颜坏笑,“我在想,睡你睡你还是睡你!”
初醒之醒来时,就看到自己正处在桑森的魔人窟洞穴当中。
她霍然挺起上半身,想起了桑森,还有银苏他们。
初醒之飞快起身,跑到洞穴外一看,影二和影三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许是察觉到初醒之的气息波动两人转头看来,眼睛瞬间一亮。
“小初姑娘,你醒了啊!”
初醒之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们怎么在?”
“小初姑娘,我们一直都在啊……”
初醒之试着回想自己晕过去前发生的事情,惊呼出声,“白释音来了!”
影二和影三上前,影三那张娃娃脸凑上来,“小初姑娘,你还在主人的气吗?”
初醒之的眉头纠结在一起,移开话题,“桑森呢?”
“他死了。”
“那银苏他们呢?”
“都在那边洞里睡觉呢!”
“那——”
不等她说完,影三马上说道:“主人去迷宫沙漠散步了,等会就回来……”
散步……
这烈日下,散步???
“初姑娘,你莫怪主人。”
初醒之又想移开话题,就听到影三快嘴快舌说道:“那日在上古遗址里,白帝是真的很着急呢!他的天劫可以说是史上最强的雷劫,白帝自己都无法成功渡劫,他……”
“打住!都过去了!”
“初姑娘……”影二比较沉稳,他看初醒之一眼,缓缓说道:“那****也看到不少武者的尸体,他们是被我们所杀。”
初醒之怔愣。
“初姑娘要怎么想那是初姑娘的想法,只是有些事情,我和影三都觉得还是要告知初姑娘一声。”
初醒之沉默。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从下体流出。
初醒之恍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她突然转身,进入洞穴当中……
影二和影三不明所以。
初醒之凌乱。
她的葵水是真的来了!那并不是梦?也就说,她差点把白释音给强上?
梦境里的白释音……真的没有那么冷……
好羞-射!!!
咳咳咳!
就算自己心里已经原谅了他,但是矜持还是要有的。
她走出去,严肃道:“不要以为你们这样说,我就不会生气,他已经严重伤害到我那颗幼小脆弱的心灵——”
影二和影三:“……”
“初姑娘!”慌张的声音响起。
是巫双成和巫家堡的武者都纷纷朝着这边赶来。
还有两人,陆七和巫沄汐!
初醒之脸色大变,两人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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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怎么回事?”
“大小姐和他一起对付沙漠巨蝎,我们去找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快抬到里面去!”
来不及想其他的,初醒之一脸认真给两人解毒。
就在这时,巫沄汐睁开眼睛,在看出初醒之时,她的眼眶红了,“醒之,快,快,快救陆七!”
她快哭了。
初醒之握住巫沄汐的手,“好!你先不要乱动,防止毒素继续扩散!”
相比巫沄汐,陆七身上的毒扩散的很厉害,已经到一种深入肺腑的状态!
给两人解毒后,天色已经黑了。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这要是晚几分钟,两人绝对没命回去。”
巫双成像是被抽空力气般软倒在地上,“多谢初姑娘相救。”
“不用谢我,若非她担心我,也不会来迷宫沙漠。”
说着,初醒之看向陆七,眉头微拧。
“怎么?”巫双成问道。
“他的毒是解开了,但伤及灵脉,需要在两天内服用土玉莲,不然终身无法突破修为。”
巫双成张唇。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终身无法突破就相当于判死刑。
“迷宫沙漠应该有土玉莲!”巫家堡一位武者蓦然说道。
“土玉莲乃是纯生的土系药材,生长地方极为隐秘,迷宫沙漠有土玉莲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要在两天内寻到土玉莲,运气最重要。”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去寻寻看!初姑娘,你觉得呢?”
初醒之看昏迷当中的陆七一眼,“行动吧!”
巫双成等人开始在沙漠里寻找土玉莲。
她照看巫沄汐与陆七两人,没过一会儿白释音回来了。
一身白衣蹁跹的他还是风姿卓然,额前的紫晶散发着神秘的紫色莹光,四目相对,初醒之突然就想起自己认为的那个梦,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清清嗓子。
“回去?”他主动开口,让初醒之诧异。
更诧异的是他的话!
“你知道怎么离开迷宫沙漠?”
“嗯。”
初醒之面色一喜,“他们出去寻土玉莲了,这样吧,一个上午时间他们若是没发现的话,咱们下午回去,去赌石城的黑市去找找有没有土玉莲!”
他轻轻应一声,看向洞穴外面,“有人送来了。”
之前初醒之与桑森交手,这一行人其实可以上前来帮忙,但并未上前帮忙,为表达歉意,在听闻他们需要土玉莲后,刚好把身上拥有的土玉莲拿来送给他们。
楚江山满脸惭愧,为人不卑不亢说出来的话也很诚恳,初醒之还算能接受,陆七这会儿急需土玉莲,初醒之未与他们计较。
原来楚江山等人进入迷宫沙漠已经几年时间,最长的有十几年,最短的也有半年,都是误入迷宫沙漠,却找不到离开的路,便联合在一起对抗半兽人桑森带来的威胁。
“你有办法离开?”楚江山在听到初醒之对巫双成说的话后,一时激动惊呼出声。
夜洛凡与月雪芹俱是一愣诧异和眼底难掩的激动,特别是月雪芹第一时间看向白释音。
“不是我有办法,我家小白有办法。”初醒之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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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长长吁一口气,总算是离开迷宫沙漠。
巫沄汐和陆七还未醒来,与巫双成等人道别后,初醒之带着陆七与的银苏初昊文几人也朝着西临国赶去。
初昊文看着前方的白影,小脸上扬着深深的崇拜之情,“醒之姐,丞相大人真的好威武!”
“你叫他什么?”
“丞相大人啊!”
初醒之一脸认真,“要叫姐夫,他是你姐夫!”
初昊文的小脸一红,说句实话,他都觉得自己的醒之姐姐真的好无耻咩~
影二和影三一清清嗓子,忍俊不禁。
前方的身影,脚步似乎顿了一下。
初醒之笑弯眼眸,屁颠屁颠上前,扬着一张明媚而生动笑脸,“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白释音转头看她,他脸上的表情淡然,瞳孔深邃漂亮,薄唇轻启,“初醒之,你是不是修炼了无耻功?”
初醒之故作惊讶,瞪大本来就很大的双眸,“亲爱哒,你怎么知道?”
“噗——”
影三被初醒之的话给笑喷出来。
影二捂住自己的唇,忍着笑意。
她怎么可以那么无耻?
还亲爱哒?
白释音眉头一挑,“人要脸树要皮。”
初醒之摩挲自己的下颚,“所以啊,我修炼的武技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笑眯眯,扯了扯他的袖子,像个小媳妇般娇羞道:“当然啦!我只对你不要脸。”
初昊文:“……”
影二和影三:“……”
白释音没说话,他用那双深邃如万古星辰般的双眸深深看着她。
初醒之扬起小脸,阳光渡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仙芒。
“很好。”半晌,他淡然吐声道。
“什么很好?”她眨巴眨巴眼睛。
白释音不再说话。
影二和影三长吁一口气,她终于恢复过来啦,也就是说她不再生白帝的气,他们还是看惯这般无耻的她。
在一行人渐行渐远后。
一道暗影飞身离开。
“你说什么?初醒之他们都从迷宫沙漠回来了?”
“是!属下亲眼看到了!”
钟鬼看向身旁的夜沥青,只见她双手紧紧抠着椅子,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没有焦距的眼里满是红血丝,“贱人,贱人!!!”
“沥青你先别激动……”
“爹,我要杀了初醒之,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
小火和龙鹰都不在身边,飞行灵兽是巫双成留下的,初昊文和银苏要照顾陆七,与影二和影三乘坐一只飞向灵兽,初醒之与白释音两人乘坐一只。
“让我看看你身上寒毒呗?”初醒之凑来。
白释音淡淡斜视她一眼,“离我远点。”
“别啊,咱们都差点互相伤害了啊!虽然没有互相伤害成功,但我得对你负责……”
白释音深呼吸口气,“你想被我伤害吗?”
初醒之小嘴微嘟,模样俏丽可爱,她小鸡啄米般点头,眨巴大眼睛,“可是我更想先伤害你,我喜欢在上面的姿势,不过第一次我得给你身为男人的尊严,让你在上面。”
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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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致的眉眼里闪烁着碎光,眉头一挑,“你是想被我扔下去,还是被我扔下去?还是扔下去?”
初醒之嘿嘿笑,“没想到我们家小白也会开玩笑了!”
“我并未与你开玩笑。”
初醒之马上抱住白释音的胳膊,用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别啊,小白,我那么可爱,那么性感,你舍得么?”
“你哪里性感?”
“我全身上下都很性感啊,影二和影三说的啊……”初醒之的声音很大,传入影二和影三的耳朵里,两人差点没从飞行灵兽身上摔下去。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了啊?
“他们眼瞎。”白释音幽幽道。
初醒之站在飞行灵兽上,摆个S型姿势。
“性感吗?”
白释音:“……”
他似乎不愿意再与她对话,初醒之也安静了一会儿,可是安静不下来啊,她最爱的那块肉就在自己的面前,她恨不得一口扑上前去吃掉他。
不过……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小白,那日,就是你被下药的那一天,下药人可是夜沥青?”
他没回答,那就是默认。
初醒之眯眼,眼底闪过冰冷的寒意。
夜沥青,今时今日,你我之间的仇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你敢动我身边的人,就要为其付出惨痛的代价来!
夜沥青,给姑奶奶等着!
初醒之与初昊文等人回到京都已是深夜。
深夜时分,夜幕就好似一张黑布覆盖在苍穹上,暗无星辰,冷风簌簌,京都后的荒山上,树叶哗啦啦作响。
今夜,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
“放开我!”一声咆哮惊动黑夜。
初醒之嘴角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眼前是初府,飞行灵兽还未落地,初醒之清楚听到初战云愤怒咆哮。
“醒之姐,是二叔的声音!”初昊文惊呼道。
白释音与影二影三两人在进入京都时,就已经先回去丞相府。
初醒之从飞行灵兽上跳下来,大步迈入初府,大门是开的,安静的深夜被惊扰,初家这会儿乱成一锅粥。
借着月光,看到初醒之的身影,初家子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等到确定是初醒之时,赶忙大叫道:“醒之回来了!”
“醒之姐姐回来了!”
初醒之直奔柳园,脚步一顿,在柳园前院,初天律等人全部都在,初天律紧紧拽着一脸愤怒的初战云,王虎等人眉头都是紧蹙,同时在看到初醒之的归来,眼神猛然一亮。
“老大,你回来了!?”
初战云赤红双眸看向初醒之,声音嘶哑道:“醒……之……你娘她……”
初醒之的心猛然一紧,“我娘怎么了?”
柳氏消失,是被人给抓走了!
抓走柳氏的人是一名伪装成初家子弟的武者,根据初天律他们的分析,此人乃是雷云山庄的高手。
此番初战云的暴怒,便是要前往赌石城,可是被初天律等人给拦下来。
“雷云山庄?”初醒之压制着自己的愤怒疑问出声。
“鹏儿在院内捡到一块刻有闪电标志的令牌……雷云山庄的标志就是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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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子,为初家旁系子弟,这会儿接着初天律的话愤怒说道:“我与他伪装成的弟子感情甚好,当时我约他来我院子里喝些小酒,临走时他有东西掉在地上,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便是放起来,后来他绑走二婶,我才想起来这件事!”
初天律摊开手,是一块特殊玉质所打造的令牌,上面有一道雷电标志。
初鸿真突然站出来说道:“钟鬼与夜沥青对我们初家子弟出手,并设下陷阱让醒之进入迷宫沙漠,要说绑走柳氏的人是谁,我觉得最大可能性是夜沥青和钟鬼以及仙女宗!”初鸿真又犹豫道:“可是我听说中巫族这些年好像内乱,而且相距甚远,夜沥青又灵脉俱断……再者,我们初家又得到巫家堡的庇佑,仙女宗也不可能随意出手……”
“啊!”初鹏突然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那人说什么巫大小姐该死!当时我与他有些醉意,说起醒之妹妹在北隍城发生的事情……”
巫沄汐派来驻守初家的八阶大灵师徐青突兀说道:“当日在上古亡城内,初姑娘出手相救,应该是惹怒雷云山庄。”
徐青知道这件事,在他被派来之前,巫双成就和他说的很明白,当日在上古亡城内,初醒之及时苏醒,给予巫沄汐帮助,这才击杀雷云山庄的一干杀手!这件事已经被雷云山庄所知,若说雷云山庄对初家出手不也难解释。
初鸿真瞪大眼睛,“这样说的话,雷云山庄目标真是醒之?”
三叔初羽峰冷着脸,“这样说,嫂嫂肯定就是被雷云山庄的人给绑走,线索应该也是故意留下的,想让醒之前往雷云山庄!!!”
初天律微微颌首,“这么说来,理由就很成立。钟鬼与夜沥青大概没想到小五从迷宫沙漠出来,所以也不会那么快行动,至于雷云山庄,小五前往迷宫沙漠的消息也被我们给封锁,他们不知道小五去了迷宫沙漠。”
就连初鹏等子弟都以为初醒之只是外出有事,不知道她是前往迷宫沙漠。
雷云山庄若知道初醒之前往迷宫沙漠的话,也不会出手掳走柳氏。
因为能从迷宫沙漠出来的人真是太少太少。
初天律和初战云自从初醒之走后就一直吊着一颗心,柳氏更是听闻这件事后整日以泪洗面,可初醒之回来了,柳氏却被掳走。
一直没出声的初醒之开口道:“你们的意思,雷云山庄不知道我去了迷宫沙漠,所以绑走我娘并且留下线索,想引我去雷云山庄的地盘一举灭杀我?”
“中巫族钟鬼他们与仙女宗应该知道你还在迷宫沙漠,就算出来也不可能那么快出来,他们虽然有很大的嫌疑,这件事应该与他们无关。”初鸿真点点头继续道:“你的潜力无限,雷云山庄不一定要灭杀你,也许他们只是引你过去,想让你为他们效命也说不定。”
徐青蹙眉,看向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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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你性子冲动,这次可千万不要冲动!按照鸿真所说,雷云山庄应该是有这个想法,不然也不会潜伏在初家把你娘绑走,我们不妨从长计议?”大长老担忧道。
“是啊!”初鸿真点头,“醒之,你不要冲动,你要是贸然前往的雷云山庄的话,搞不好惹毛他们!就算你能得到巫家堡的保护全身而退,你娘怎么办?你娘还在他们的手上……”
初鹏点头,“大伯说的很对……醒之妹妹要是冲动的话,搞不好二婶的命就送给他们了……”
“好了好了!”初天律制止两人对话。
再说下去,怕是醒之马上就冲到雷云山庄要人。
初鹏和初鸿真不语。
初醒之眼里杀意毕露,许是因为听到初鹏和初鸿真的话,让她现在的情绪难平,她蓦然开口道:“难道我站在这里,他们就会把我娘还回来???”
看着刚烈而愤怒的初醒之,初天律等人都未吭声。
“我娘一介妇人,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离家那么远,等,还等到什么时候???”
龙云飞双手环在胸前,“你要去杀人的话,带上我!”
王虎瞪龙云飞一眼,你还添什么乱!
“杀人,我当然要杀人!”初醒之大喝,“小火!”
小火身上的伤势好了大半,这会儿应声而来。
众人纷纷大惊,“醒之,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现在去雷云山庄吗?”
徐青道:“要不要我通知巫家堡?”
就算有巫家堡帮助初醒之,可是柳氏还在雷云山庄手上啊……按照初醒之的脾气,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雷云山庄又不是一般的势力,搞不好真的和雷云山庄成为死敌!
再者巫家堡和雷云山庄确实是宿敌,然而要知道,他们初家只是西临国一个小势力,初醒之是帝王楼的掌事,可若出现意外的话,巫家堡真的会为初家和雷云山庄交战吗?
最大的可能,在这场战争当中,初家成为炮灰!
众人纷纷劝言初醒之不要轻举妄动!
“醒之啊,千万不要乱来啊,你娘的命还在雷云山庄的手上!”初鸿真轻声道。
“是啊!”
“二叔你还是劝劝醒之吧,不然二婶就那么死了,真是太——”初鹏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突然转身,摄人的冷眸射来。
初鹏的心咯噔一下。
“醒之?”
“老大你怎么了?”察觉到初醒之的不对劲,王虎赶紧问道。
初醒之的眼底深处闪着嗜血的光芒。
“醒之姐,你是在怪我当时没及时发现那人是雷云山庄的武者吗?”初鹏忐忑道。
初醒之一步一步走到初鹏面前,飞快出手,在所有人错愕的视线下,掐住他的脖子。
“醒之,你这是?”
“你快放下她!”
“醒之姐姐——”
初醒之眼神冷厉,猛喝道:“罪无可赦!”
初鹏的眼底涌出巨大的恐惧,他用力挣脱初醒之的手,但是他的力量和初醒之的力量悬殊太大,只听到咔嚓一声,初醒之猛然用力捏碎他的颈脖!
众人大惊!
初醒之一身戾气,狠狠甩手,对方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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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以为初醒之会冲动的冲到赌石城找雷云山庄的麻烦,岂料她转身就把自家子弟给弄死了!
包括王虎等人都一脸震惊!
门外的初家子弟在看到初鹏的尸体时,一脸骇然,初醒之是疯了吗???
初鸿真忍不住后退。
“真当我是傻子吗”她满脸狠戾霍然看向初鸿真,“你要怎么死?我念你是初家长辈,给你一个死法的选择!”
初鸿真脸色苍白,“初醒之,你疯了吗?”
“你给我闭嘴!”初醒之暴喝,气势如狂暴的风雨爆发。
她的眼神森森恐怖,厉声道:“你若是老实做你的初家大老爷,我初醒之不会动你一根手指!但是,你现在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你该死!”
众人:“……”
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初鸿真看向初天律,“家主,她不是初醒之,她绝对不是初醒之!”
他的话才说完,初醒之飞起一脚,狠狠踹飞初鸿真!
初鸿真的身体撞到墙上,顺着墙面滑倒在地。
“不……你……”
初醒之闪身,转瞬来到初鸿真面前,握紧手上的音杀剑,狠狠一剑刺进初鸿真的大腿里!
“啊——”
“醒之,你怎么了?”初天律大惊,这可不是小事啊!
她已经杀了初鹏,还是当那么多人的面,要是杀了初鸿真,那整个初家的长辈和子弟怕是——
初醒之凶狠盯着初鸿真,“我怎么了?你们应该问他!”
初鸿真忍痛大喊:“家主,她是假冒的初醒之——”
初醒之另一只手反手给他一巴掌,打落他的几颗牙齿,鲜血喷溅而出。
狠!
真狠!
对待自己的大伯,一点都不客气!
“战云,你快去拦住她!”
现在的初醒之恐怕只有初战云才能拦得住!
“醒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告诉爹!”
初醒之起身,一脚踩在初鸿真的胸口上,傲视苍生的眼神,冷意凛然,“本来我并未怀疑到你身上,但是……你说中巫族内乱,让我产生怀疑。”
初鸿真不承认,反驳道:“我也是听说中巫族内乱,难道我说错了吗?”
“中巫族距离我西临国相距甚远,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中巫族内乱的?你有中巫族的朋友还是说,你去过中巫族?!”
“初醒之,你未免太狂了!难道就凭这个就对我出手?”
“对你出手又怎么样?我就算是杀了你,初家也无人敢说话!”
狂!
实在是太狂了!
“初醒之,你——”
初醒之的声音很沉很沉,“巫沄汐是派人调查过中巫族才知道那边内乱,你是怎么知道?夜沥青告诉你的?”
众人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初天律突然瞪大双眸。
初醒之眯眼,眼底溢出危险光芒,一脸的杀伐无情!
“莫聪早就前往雷云山庄求助,雷云山庄并未给予回应!你们说雷云山庄绑走我娘是因为我,雷云山庄何须这般做?他们直接成为仙女宗的靠山,那岂不是更省事?”
“你们一次一次提醒我,我娘可能会死,不是为了激怒我与雷云山庄作对?让我彻底得罪雷云山庄,届时即使有巫家堡帮忙,初家也没有好日子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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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初鹏和初鸿真说的话真是漏洞百出。
雷云山庄的武者又怎么可能与初鹏说巫家堡的大小姐该死?
还有,在初鸿真一直在西临国,又怎么知道那么清楚知道中巫族内乱?最重要的就是,初鹏与初鸿真两人,总是把矛头指向雷云山庄,还洗清仙女宗和夜沥青的嫌疑。
要说,初醒之得罪雷云山庄,受益者是谁?无非就是仙女宗和夜沥青他们。
正好雷云山庄未给莫聪任何回应,初醒之一动手,正好让仙女宗和雷云山庄绑在一起,届时,巫家堡对上雷云山庄,仙女宗对初家!
按照现在的初家来看,他们还不是仙女宗的对手,一旦对上,初家必然深陷危险当中!
“嫁祸!”初羽峰惊呼出声,“雷云山庄根本就没有出手,潜伏在初家的人必然是夜沥青那边的人,就是故意让醒之知道嫂子是被雷云山庄的人劫走,让我们得罪雷云山庄!”
初天律一脸阴沉看向初鸿真,“你是我初家人,为何要帮助外人?”
初战云厉喝道:“大哥,你好狠的心!”
初鸿真眼见事情败落,惧怕初醒之会一掌劈死他,痛哭流涕求饶:“家主,二弟,三弟,是我一时被蒙蔽心智,你们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弟妹在仙女宗,是夜沥青身边的人找到我……”
“是那个贱人啊……”
夜沥青在布置迷宫沙漠的计划后,就有了另外一个计划,倘若初醒之真的从迷宫沙漠里出来的话,那么她潜伏在初家的人就开始行动,绑走初醒之的父母,嫁祸给雷云山庄。
夜沥青真的是太了解初醒之的性子了,她要是真的相信是雷云山庄绑走她的父母,必然会去赌石城!届时,她还有后手,让自己的爹出手杀了雷云山庄的人,嫁祸给初醒之,这样一来,雷云山庄成为仙女宗的靠山,对上巫家堡,他们就可以没有任何忌惮对付初家,然后将初醒之击杀!
本是想绑走初醒之的父母,但初战云竟然重新站起来,只好绑走手无缚鸡之力的柳氏,另外为了让初醒之信服,她不惜买通初鸿真。
据夜沥青所知,初鸿真的两个女儿都毁在初醒之手上,此人本就属于心胸狭窄之人,初醒之如今锋芒毕露,他又如何能真的甘心?
想让初醒之相信是雷云山庄动的手,那就得给她自己这边找没法动手的理由。
比如中巫族内乱,还有她身负重伤,仙女宗忌惮巫家堡等等……可是夜沥青怎么会想到,就是一句中巫族内乱却让初醒之看出破绽!
初鸿真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他也是心有不甘,才会听了夜沥青的话……
初醒之冷笑,“夜沥青是不是告诉你,你帮助她就可以成为初家的家主?而且,仙女宗也不会再找初家的麻烦,还会成为初家的盟友?”
初鸿真点头,满脸惊恐,“醒之侄女,我——”
“闭嘴!”
初战云和初天律等人已经对初鸿真失望了!
按照夜沥青对初醒之的恨,真的会放过初家吗?只怕初醒之一死,夜沥青就会让整个初家灭亡,不……可能是整个西临国……毕竟她现在也不是昭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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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发生什么事情?”白释音明显察觉到初家的气息波动很强烈。
“我去看看——”影二说完便离开丞相府赶往初家。
没过多久后,影二回来把听到的消息告知白释音。
他的眉峰一挑,眼神很冷。
影三倒是愤愤不平道:“这夜公主还真是机关算尽。”
白释音挥袖回房,“影二,你去仙女宗一趟把人带回。”
“是主人!”
……
初醒之真他-妈-的非常不爽!
“小火!准备出发仙女宗——”
初醒之是忍无可忍,她的情绪就像是紧绷在一起的弓弦,随时都会爆发!
欲行动的初醒之被初战云给拽住,“醒之,切莫轻举妄动,你娘亲还在夜沥青的手上,倘若贸然行动的话,你娘她……”
初醒之抿紧唇,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地方,就怕柳氏在夜沥青的手上多待一分钟多一分危险。
“这是夜沥青嫁祸的手段,你没去赌石城她肯定不会动你娘,因为她还要留一手,倘若她的计划失败,你娘亲在她手上,她就有威胁你的筹码知道吗?”
初战云从刚才的暴怒到现在已是冷静下来,如今唯有安全把柳氏救出来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见初醒之不说话,初战云叹道:“我也很担心你娘,但眼前,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这件事,如何在段时间内安全救出你的母亲,我们要考虑这个,至于报仇,救了你娘再说……”
初醒之压下心头的怒火,“好!”
把初鸿真关在初家的地下室内,正堂里初天律等人都在商议着要怎么样才能安全救出柳氏。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破晓而出时,天色开始亮了,清晨的微风带着朝露混合泥土青草的味道飘散开来,明明是沁人心脾的感觉,但初醒之越发烦躁。
已经两个时辰过去,在场的长老都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并未选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不用说了,夜沥青和钟鬼肯定在仙女宗,我娘自然也被关押在仙女宗,我上仙女宗一趟,救出我娘!”
“还是由我去!”初战云起身,“我是你爹,这件事我来做!”
初醒之摇头,“爹,你才恢复——”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声音惊呼道:“醒之姐,二婶回来了!”
正堂一行人俱是一愣,初醒之赶忙出来一看,就见影二怀里抱着的奄奄一息的柳氏。
柳氏身上根本就没有完好的地方,因受伤没有及时处理,肌肤开始生脓溃烂,那件浅色的裙子上早已被鲜血所染红。
“初姑娘,赶快,人快不行了!”
初醒之马上回神,第一时间给柳氏疗伤。
给柳氏服下南朝近日才炼制出来的五品丹药回元丹后,初醒之掀开柳氏的衣服……
当看到柳氏的身体时,初醒之整个人眼睛瞬间猩红。
身上的肌肤用各种刑具鞭打,还用烧红的烙铁烫坏柳氏的肌肤,十指上的指甲全部都被剥掉,血肉模糊,十指连心啊!
这该是有多疼!
柳氏应该还自杀过,舌头破了,额头也有很大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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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
房门被一股力量冲击而碎,等待在外面的初战云和初天律等人还以为是有敌人出现,一眼看去,就见一身强大肃杀之气的初醒之从房内走出。
“醒之!”初战云怔怔回神。
“娘的伤势暂时稳定,我有事需要离开西临国一趟。”
初醒之并未马上离开京都,她阴沉着一张脸,前往初家地下室,等到众人赶来时,就见初醒之已经拖着晕死过去的凤云儿出来。
“小五,你这是——”
初醒之并未说话,她招来小火,带着凤云儿离开京都!
初天律这时才猛然回神,“快快快,快通知东野王!”
“需要我通知大小姐?”徐青挑眉问道。
初天律不胜感激,“多谢!”
丞相府——
“主人,初姑娘独自前往仙女宗寻夜沥青报仇去了!”影二严肃道。
白释音蹙眉,放下手上的茶杯,“你没有灭掉仙女宗?”
精致的脸上似乎很不悦。
影二满头冷汗,“属下是有那个打算,但是那位夫人受伤太严重,事不宜迟,所以我就把人先带回来了。”
影三眨巴大眼睛,“主人,我们现在出手也不迟啊?”
“既然她去了,就让她杀个痛快不迟。”
“是——”
在仙女宗!
“师姐,师姐,师伯——”
“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此慌张?”钟鬼不悦道,又看了眼刚睡下的夜沥青,“走,到外面说去。”
“是……”
关上房门,钟鬼还未开口,钱子兰一脸煞白,急忙说道:“那贱妇被人给救走了?”
“什么?”钟鬼的眼神瞬变,五官也变得狰狞恐怖。
钱子兰瑟瑟发抖,“那人神出鬼没,救了人就不见了……我们……”
砰地一声,房间内是桌椅撞翻的声音,钟鬼马上进去就看到夜沥青起身撞到了桌椅跌倒在地上。
“爹,人被救走了???”
钟鬼欲言又止,刚想安慰夜沥青,她尖锐喊道:“爹,快让人布阵,布阵灭天阵!”
“对付一个初醒之要灭天阵?”钟鬼诧异。
夜沥青咬牙切齿,“爹,事情变得棘手了!现在我们只能让初醒之死绝,让她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好吧……”
钟鬼还未传令下去,一个冷如寒霜般的声音霍然响起,“夜沥青,你给我滚出来!”
是初醒之的声音!
来的真快!
她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力量扩散,响彻在仙女宗上下每个角落。
仙女宗坐落在玄玉山上,玄玉山正对着的一条路通往玄天森林外,也就是说,仙女宗距离玄天森林外围较近。
陆陆续续有弟子出现,站在仙女宗山门口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初醒之。
初醒之站在山门口前面的空地上,身边还趴着一人,似乎是晕死过去。
“夜沥青,我数三下,你要是不给我滚出来,我就动手了!”
“一——”
“二——”
初醒之的名声早已响彻西南地域,仙女宗的人不想认识她都难,她废掉仙女宗不少天才弟子,如今出现在他们山门口,更是激怒他们,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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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初醒之揪起凤云儿的头发,撕拉一声竟是硬生生把凤云儿的头皮给撕下来!
“啊啊啊啊——”凤云儿在就昏迷当中惊醒凄厉嘶叫!
她的叫声无比凄惨和尖锐,无需力量扩散,不少人都听到那惨叫声。
对面一干弟子瞬间悚然!
“爹,那是不是母妃的声音?”夜沥青听到了!
钟鬼脸色阴沉,“原来你娘没死!!!”
夜沥青紧紧抓住钟鬼的衣服,“爹,快带我出去救娘!”
看着一脸慌乱的夜沥青,钟鬼犹豫道:“初醒之单枪匹马杀到仙女宗来,肯定有什么阴谋,沥青你不能出去!我们再看看!”
“爹!”
“女儿,你不是说要让初醒之死绝吗?我们看看情况,若她真是一个人前来仙女宗,我们再出手不迟!”
“可是娘亲她——”
“女儿,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初醒之吗?”
夜沥青:“……”
“若她设下陷阱的话,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力量反抗……”
“夜沥青!还不滚出来吗?”
初醒之一脸暴戾,眼底仿若覆盖上一层冰冷的寒霜,冷到摄人!
音杀剑被她握在手上,抓着凤云儿的手腕,一刀下去,五根手指瞬间砍断!
“啊啊啊啊啊——”
“夜沥青,你是怎么对我娘的,今日我就怎么对她!”
初醒之又是一刀砍断凤云儿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青儿!”
“青儿,快救娘!”
“快救——”
凤云儿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蛮横扯过她的舌头,只听到吧嗒一声,半截舌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来的轻微声响。
“初醒之!你真够放肆,竟然在——”仙女宗的弟子话还未没完,初醒之一记冷眸射去,对方猛然一震,一阵寒冷涌遍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夜沥青,你还不出来吗?”初醒之反握音杀剑,一剑刺入凤云儿的胸口处!
“啊啊啊啊青儿——”
初醒之又是连续三刀下去,让凤云儿没有那么快死掉,她避开她的要害处,却让她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
“让我死!”
“让我死!”
“啊啊啊啊!”
站在山门口暗处的夜沥青一脸苍白,她死死的拽住钟鬼的衣服,“爹……”
钟鬼紧紧握住夜沥青的手,“不急,让他们先动手!”
在初醒之刺了十几刀后,山门口的仙女宗弟子终于行动了。
“初醒之,你去死吧!”
“敢来我仙女宗找麻烦,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初醒之起身,宛如一道闪电般出击,她手持音杀剑,就宛如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所到之处,鲜血溅射!
一刀抹杀一仙女宗弟子的颈脖!
一刀捅进对方的眉心!
扭断对方的脑袋!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越来越多的仙女宗弟子涌出来,初醒之竟然反咬住音杀剑的剑柄,双手握成拳头,火焰爆发!
身影飞闪,身子弯曲,竟是用咬着的音杀剑割破对方的咽喉。
一双手分别掐住两人的脖子,用力一捏,捏断对方的颈脖!
钟鬼倒抽吸一口气!
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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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强!
她比在北隍城那次还要强!
“尔敢在我仙女宗出手杀人?”充满威严的老妪在众人簇拥下大步走来。
“宗主,此人实在是嚣张极致,不杀了她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是啊,宗主!初醒之重伤我们仙女宗好几个弟子,钟慧师姐,沥青师姐,还有上官师妹……”
老妪冷哼一声,“仗着巫家堡给你撑腰,就不把我仙女宗放在眼里,好好好,今日你就留在仙女宗不要走了!”
“来人啊,给我打断她的双腿!砍掉她的双手!”
钟鬼冷笑,朝着夜沥青道:“看来,她是专门来自寻死路的!竟然真的单枪匹马冲到仙女宗来!”
“爹,你快去救母妃!”
“嗯!”
钟鬼飞快闪身而出,也就是此时,几个师叔级的人物朝着初醒之击杀而来!
初醒之霍然转身,却是闪电般的速度朝着凤云儿而来!
就在钟鬼要靠近凤云儿的那一瞬间,初醒之抓了凤云儿扔向高空!
那一刻,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的小火把凤云儿的身体硬生生给四分五裂!
“母妃?母妃!?”
钟鬼阴沉着脸看着初醒之。
在钟鬼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悲恸!
“受死吧!”身后几个师叔级的中年人呈包围状态击杀初醒之!
初醒之凌空一跃,跳到小火身上,厉声道:“从今日起,仙女宗从大陆上消失!!!”
老妪轻蔑一笑,“大言不惭?就凭你这个贱丫头能撼动我仙女宗的地位?!”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把初醒之的话当做笑话。
从未有过的愤怒,比那日鱼雁被欺负,比白释音救走夜沥青时,还要愤怒!
风起——
墨色长发狂舞!
衣袍猎猎作响!
初醒之咬破自己的手指,当第一滴血珠在半空中溅落时,一股沧桑而荒凉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以吾之灵,祭与天地,以吾之血,造福苍生,吾再次请愿万兽,赐予吾力量之魂,爆——”
血芒扩散,宛如一层红布笼罩在无穷无尽的苍穹上,延伸延伸再次延伸,笼罩整个玄天森林上空!
远方的影二和影三是猛然瞪大眼睛,白释音蹙眉,“那笨丫头在做什么?”
“主人!我快控制不住自己……”影三扬天咆哮一声,身影虚化,一头飞翼白虎的样子若隐若现。
影二闭上双眸,运转修为!
就在影三要变身时,白释音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影三身上的兽影顿时消失!
影三一脸骇然,“主人,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白释音的眉头越蹙越紧。
玄天森林外围。
“苍穹怎么变成红色了?”
“不知道啊!好奇怪啊!”
“是啊,真的好奇怪啊……啊……”说着说着突然一声惊叫,“你们看,玄天森林里的灵兽们都跑出来了!”
“快跑啊!快跑啊!兽潮来了!”
“是兽潮!”
成千上万的灵兽从玄天森林深处狂奔而出,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而来。
此时,正朝着仙女宗赶来的初天律夜老头王虎等人乘坐着飞行灵兽而来,十来只飞行灵兽带着初家所有人,包括初醒之操练的几百名武者都朝着仙女宗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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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一脸骇然,“云飞,王爷,你们快看!”
下方,成群成群的灵兽都朝着仙女宗的方向狂奔而去!对,就是仙女宗,那条路直通仙女宗!
“还有上方,你们快看!”
成片成片的飞行灵兽从玄天森林飞出来,几乎遮天蔽日!
“快停下,龙鹰!”领头的龙鹰速度减慢,但是它却非常的异常,朝着前方朝着仙女宗飞去的飞行灵兽发出嘶叫声!仿佛是共鸣般的嘶叫声!
夜老头傻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级灵兽,二级灵兽,三级灵兽,四级灵兽,五级六级……天啊,连七级灵兽都有!!!”
“你们快看,醒之在那边!”
初天律等人看到了初醒之。
她一脸冷漠,此时此刻的她,就好似俯瞰天下傲视苍生的万兽之主,一身嗜血肃杀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时候的老妪还有仙女宗等人才察觉到不对劲,有一股非常强悍的气息在逼近!
不,不止一股!
“宗主,你看上方!”
朝着苍穹上看去,不止是一脸冷厉表情的初醒之,还有遮挡住阳光的万千飞行灵兽!
“天啊!”
“我的天——”
老妪的脸色蓦然苍白!
“啊啊啊啊,兽潮兽潮!”
“宗主,玄天森林的万兽朝着我们仙女宗而来!”
“宗主!!!”
看着下方如海水般呼啸而来的万兽,初醒之一身暴戾,惊天厉喝声响彻四方,“给我杀,我要一个不留!!!”
在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包括初天律等人,都是一脸惊骇欲绝!
号令万兽?
初醒之?
像是回应初醒之般,万兽发出各种咆哮嘶吼声,张大血盆大口,仰天长啸,气势尽出!!!
一时间,声音震耳欲聋,让人气血翻滚!
钟鬼一脸恐惧,脚步不断后退!
这可不是开玩笑啊,玄天森林的万兽齐出!
天啊!
“啊啊啊啊快跑啊啊!”
“救命啊!”
“救我!”
生猛的五级铁翼虎连续咬断十几人的颈脖!凶悍的八臂猿捏爆八人的脑袋!
这根本就无需打!
直接翘辫子!
“子兰?”夜沥青看不到,但是她听到求救的声音!
“爹!”夜沥青嘶叫,“爹,你在哪里?”
钟鬼的脚步一顿,看了看远处的夜沥青,却是下一秒继续狂奔离开仙女宗!
“爹!?”夜沥青跌坐在地上。
初醒之在看到夜沥青时,俯身冲下!
夜沥青猛然一惊,尖叫道:“初醒之!?”
“正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无比的寒冷!!!
“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
夜沥青在挣扎,初醒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夜沥青嘴角鲜血直流,脸颊高高肿起。
同时,初醒之朝着下方的万兽喝道:“给我尽情的杀!”
夜沥青看不到,但听得到,万兽……初醒之……仙女宗消失……
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的恐惧涌上心头。
夜老头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幕。
初醒之在号令万兽……
她……
仙女宗血流成河!
有些弟子尸骨无存!
死的无比凄惨!
这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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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宗!从此在龙华大陆上消失!!!
影二和影三一脸震撼,随即回神,“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股力量,是从初醒之身上爆发出来的吗?”
两人眼底有深深的疑问和惊骇,这若是让蛮荒境那边的人知道,恐怕一场浩劫要来了!
就算是影三这种兽类都差点不受控制,这……
白释音未语。
只是,他的眼底有深深凝重。
初醒之带着夜沥青赶往风仪学院!
她要去风仪学院!
同时!
从白释音的周身爆发出一股银光,银光宛如适才的血光般铺天盖地蔓延而出!
“主人,你不能动用那么庞大的力量……”
“主人!”
白释音冷喝,“闭嘴!”
银光笼罩在四周,初天律和夜老头等人都是身体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也是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好听的声音在他们脑海里缓缓响起,“今日玄天森林兽潮,仙女宗不幸被兽潮淹没,其宗就此覆灭与大陆上。”
万兽归巢。
初天律等人如梦初醒,“刚才怎么了?”
“啊,今日玄天森林兽潮,仙女宗不幸被兽潮淹没!”
“真惨!”
“这是老天都在帮我们吗?”
“对了,醒之呢?”
“刚才是不是朝着风仪学院的方向回去?”
“我们跟上,王虎你们去仙女宗,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仙女宗还是有些底蕴的!!!”
“明白!”此时不洗劫仙女宗还等什么时候?
影二和影三看着白释音,他的嘴角有血渍,脸色也比适才要苍白不少。
影二真的很不明白,白帝若是真的不喜欢初醒之,又为何为她做那么多?
一下子改变那么多人的记忆,按照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承受!
难道,只是为了报恩吗?
影二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在银光覆盖西南地域后,风仪学院恢复如常,莫聪抬眼看着无边无际的苍穹,心里十分疑惑,刚才怎么?
好像有什么改变,又好像没有。
莫聪摸摸自己的鼻子,低喃道:“也不知道宗门如何……”
突然!
狂风大作!
轰然一声,整个风仪学院的地面都在震动。
“五级灵兽烈焰鸟!”莫聪惊呼一声,瞪大双眸,“不是说她刚从迷宫沙漠出来吗?”
风仪学院大门口!
烈焰鸟的出现摧毁四周的参天大树,一阵罡风狂暴萦绕在四周,只闻砰地一声,沙尘滚滚,热浪迎面扑来,跑出来的学院学生们纷纷后退,挡住那炙热逼人的热浪。
半晌,他们抬眼看去,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如遭雷击!
初醒之宛如一尊杀神般矗立在天地间,手上拽着乌黑的长发,那是……
“夜沥青!”不知谁惊呼一声,刹那的寂静如同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他们诧异的不是初醒之的到来,是当初在他们学院内奉为的女神般存在的夜沥青,像是一条死狗般被初醒之拖着。
越多学生与长老都纷纷赶出来,在看到眼前一幕时诧异不已。
夜沥青在北隍城被初醒之打落后,关于她做过的事情纷纷被扒出,引得诸多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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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夜沥青做出许多坏事被揭发,但风仪学院的学生从未见过她如此悲惨的模样,眼前的场面不得不说非常的刺激他们的视觉。
“初醒之,你跑来风仪学院做什么?!”
“就是!还有,就算夜长老做了什么,那也是我们风仪学院的人,你这般对她,是在藐视我们学院吗?”
“初醒之,你胆大妄为,今日还敢上风仪学院,看我们不给你一个教训!”
站出来叱喝初醒之的人,都是站在莫聪那边的人,今日她都杀!
狂风暴雨么?
那就让这场狂风暴雨来的更激烈!
“初醒之!你竟然——”莫聪出现,在看到夜沥青的凄惨模样时,身体猛然一震,心里暗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劫走初醒之的娘,然后设下陷阱吗?为何夜沥青在她的手上?仙女宗发生什么事情?
莫聪思索,片刻拉下脸,不管是发生何事,总之先拿下初醒之再说!
一声令下,站在莫聪那边的学生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初醒之攻击而来。
“杀!”
小火闻声,一声嘶鸣,以迅雷不及掩耳击杀那些学生。
鲜血溅射,小火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撕裂他们。
场面血腥,更让其他的学生一脸惊骇!
“风长老,楼长老——”
莫聪喊到的长老齐齐出列,对阵小火!
一道黑影从风仪学院狂奔出来,趁着所有人都未注意到的情况下,竟然一口就咬在那位风长老的脑袋上,极为蛮横的一咬,竟是把脑袋硬生生从脖子上咬下来!
哗然!
众人惊恐!
鲜血溅射到莫聪的脸上,莫聪怔了怔。
小毛球如同猎豹匍匐在初醒之身边,张开血盆大口,嘶声咆哮!
同时,一个身影如风般赶来,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那张难辨雌雄的脸蛋上,在看到初醒之时,有着难以述说的愉悦。
醒之……
安九离也来了,妖冶的他,那颗泪痣在阳光下仿若散发着光芒般令人无法忽视,他双手环胸,“醒醒,你可是来了啊……”
初醒之眸光深沉,低声道:“仙女宗已灭,杀了莫聪他们。”
安九离暗暗心惊,他知道初醒之赶来风仪学院肯定有事,没想到仙女宗已经被灭宗了!
初醒之的话让莫聪等人脸色煞白。
“初醒之,你说什么?”莫聪满脸狰狞。
初醒之懒的理他,朝着小毛球和小火道:“凡事和莫聪走得近的人,一概不留!”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夜老头等人也赶来。
这是狂风暴雨的最后收尾。
一场压倒性的厮杀正式开始,初醒之面无表情拽着夜沥青的头发,像拖着死狗般拖着她朝着风仪学院里面走去。
她的脚步一顿,“对了,给我留下十个男的!”
厮杀到最后,一抹白影翩然出现。
白释音带着影三出现在初醒之的视线范围内。
初醒之似乎一点都不诧异,放开夜沥青,对上白释音的眼眸,她放肆的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来救她的吧?”
白释音眉峰一挑。
“开玩笑很有趣么?”
和之前的深沉不同,初醒之恢复一贯的慵懒邪肆,展颜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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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沥青本已绝望,当听到白释音的声音时,她从地上爬起来,面对声音方向,凄然喊道:“释音……”
初醒之让王虎搬来椅子,右手撑着脑袋,打趣的眼神看她。
周元等人倒戈,莫聪被打成重伤,一些站在莫聪那边的长老死的死残的残,这场暴风雨很快结束。
周围一群风仪学院的学生都是这场暴风雨当中的旁观者,颜玉站在其中,一双干净眉眼一直停留在初醒之身上。
夜沥青的身影仿佛单薄到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脚步摇摇晃晃,似乎要朝着白释音走去。
初醒之勾唇一笑,弧度姣好,眼底却并无一丝笑意。
“释音……你在吗?”
白释音的面部表情绷得非常紧,冷着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夜沥青。
夜沥青满脸泪痕,“释音……今时今日,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十年来,你难道真的没有对我动过一点点心吗?”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白释音淡漠极致,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有!”
夜沥青捂住脸,却突然像是疯了般癫狂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她霍然转身,正对初醒之的方向,凄厉喊道:“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初醒之,你这个贱人杀了我啊!”
初醒之眼神漠然,褪去一身懒意,缓缓起身。
她还未出声,夜沥青像是疯了般吼叫道:“初醒之,你这个贱人,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吗?!我连做梦都恨不得杀了你!!!”
“你凭什么与我争?区区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成为西临国的双骄?我是西临国的昭明公主,我是仙女宗的弟子,我才是天才,你不配与我站在一起!”
“是啊,十年前我就是故意把你引到京都后的荒山上,想要杀了你!释音是你救的,但我就偏偏不告诉他,我要让释音欠我,我要成为他的恩人!!!”
“我很后悔,十年前为什么不把杀死,还要留你一命,我后悔为什么几年前,让钟慧她们毁掉你灵脉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你的命!!!”夜沥青就像是个疯子般咆哮,“我要你身边的人因为你而万劫不复!我要得到白释音,我要杀了鱼雁,我要杀了你的父母,我要杀光所有人……”
她大口大口喘气,说出来的话让人厌恶不已。
十年前夜沥青才多大?
不到七岁,就已经有这般心机,真是恐怖!
“我知道你的弱点,初醒之你重感情,哈哈哈……初醒之!”夜沥青低吼,“初醒之,总有一****会因为你的弱点坠落深渊万劫不复!”
初醒之的双眸冰冷如寒潭。
“所以你对昊文银苏出手!让人掳走我娘?”
“对!我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你更别想好过!”
“释音是不会喜欢你……你就是我,初醒之你听好了,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白释音!你得不到他!”
夜沥青扬天大笑,“你很生气是不是?因为我说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白释音,是啊,初醒之,你对白释音了解多少?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初醒之,你对他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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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深呼口气。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很愤怒?就会马上出手要了你的性命?”初醒之眼神漆黑,丝丝冷意溢出,“夜沥青,我不是你。”
初醒之朝着夜沥青走去,“你想死的那么简单,不可能!”
攫住夜沥青的下颚,初醒之往她的嘴里粗鲁塞下一颗丹药!
“你给我吃什么?”夜沥青剧烈咳嗽。
初醒之眯眼,贴在夜沥青耳边轻声道:“你还记得当初你给小白下药的事情吗?”
夜沥青身体猛然一颤,怎么不记得?她记得非常清楚!
春-媾之毒!
初醒之微笑,“我一直都想告诉你,那天我去了小白的房里。”
夜沥青满脸狰狞,“你说什么?”
初醒之没继续说下去,她朝着王虎招手,“让你准备好的十个男人呢?”
王虎推着十个被俘虏的学生上前,这十人都是站在莫聪一边对他们出手的学生。
初醒之勾唇一笑,看着十人脸上的恐惧,轻声说道:“想活命吗?”
十人颤抖。
“回答我。”她猛然提高分贝。
十人双腿都软了,拼命点头,想活命!
“那么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活命的机会!”
“……”
“记住我不要她死,你们要是谁弄死了她,我就杀了谁!”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嗜血。
十人同时朝着夜沥青看去。
夜沥青的面色潮红,一看就知道是中了什么毒……
加上初醒之的意思很明显,十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初醒之……初醒之……你不得好死!”
“初醒之,我要杀了你!”
“你们滚开,谁让你们碰我的!”
十人为了活命,像是疯子般一拥而上,初醒之嘴角上的弧度渐渐收敛,面无表情,一脸冷漠。
“拖到后面去。”她补充道。
十个人拖着夜沥青到后方隐蔽的地方。
绝望的喘息声,和男子低吼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十人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夜沥青一身狼狈的被拖回来。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今日你这样对我,来日你也会承受这样的耻辱,一百个人,不……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糟蹋你到死!”
“主人……人抓回来了!”
影二突然出现,手上抓着晕过去的钟鬼。
在仙女宗时,钟鬼眼见不对劲而逃跑,白释音又怎么会放过他,便派影二把人抓回来。
“是鬼姬!”
“钟鬼!”
夜沥青的神情顿变,“爹……爹……”
王虎上前一盆凉水浇在钟鬼身上,他幽幽醒来,在看清楚现在的状况时,神色大变。
初醒之坐在椅子里,双腿优雅交叠,“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众人:“……”
初醒之看着一脸惊恐的钟鬼,从王虎的腰间上抽出一把匕首丢到他面前,“知道什么叫做凌迟处死吗?”
钟鬼面色惨白。
初醒之笑容可掬,“我们的游戏规则是,你不能让她死,无论用什么办法,你都不能让她死,她若死了,你就要和莫聪重新玩这场游戏,也就是说,你代替她的位置,让莫聪握你手上那把匕首……当然,有个时间规定,在一个时辰内,她要是没死,你就赢了……我可以不取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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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仪学院的学生发誓,他们再也不会找初醒之的麻烦!
他们更加不会说她任何一句坏话!得罪初醒之,比得罪死神还要可怕!
钟鬼颤抖的握住那把匕首,他的视线看向影二……适才,在逃跑当中,影二就用了一招……
不!
他不要死!
他不要死!
他才不要死在这个地方……
“你没骗我?”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初醒之耸耸肩膀,“我不会取你的命!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在这场游戏当中获胜,我不杀你。”
小毛球记得,娘亲最爱就是这种游戏。
“爹……爹……不要!”
“爹爹!!!”夜沥青嘶叫拼命摇头。
钟鬼走到夜沥青面前,低声道:“孩子,爹会为你报仇的,爹的身后还有中巫族,只要爹活着,就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爹!你不能这样对我!!!”
初醒之无声冷笑。
早在她带凤云儿去仙女宗时,就知道钟鬼是个什么人。
没想到比她想象当中还要心狠。
这就是人性啊……
“不——”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
夜沥青不是钟鬼的亲生女儿吗?他怎么还下得了手?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就算是死都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吧?
还一刀一刀的把自己女儿的肉给割下来!
不是初醒之狠!
是她让人性阴暗的一面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钟鬼为了活命,一刀一刀把夜沥青身上的肉给割下来!
那种场面,简直是让人害怕。
影二冰冷看着钟鬼,“人类就是如此,贪婪狡猾虚伪怕死!”
半个时辰过了。
夜沥青身上简直是惨不忍睹,说不出来话,连动都动不了。
只剩下一口气。
钟鬼见此,做了一件更让众人唾弃的事情,他给夜沥青吃了一颗续命丹!
周元石长青等人都是一脸愤怒,不是为夜沥青而不止,而是为父亲这个字不值!
钟鬼这样的人,配当什么父亲???
三百八十刀……
一个小时即过。
夜沥青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她,只剩下一口气,血淋淋的脸上充满绝望,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悲凉。
钟鬼双手都是血,身上也到处都是血渍,他起身,眼神带着激动,“我赢了,这话才那个游戏我赢了!”
初醒之点点头,“你赢了。”
钟鬼丢掉匕首,“那我可以走了吗?”
初醒之微笑,“当然。”
钟鬼几乎是不要命的朝着风仪学院外狂奔而去!
初醒之嘴角上弧度渐深!
“我说过不取你性命,但是没说过别人不可以取你性命!小火,小毛球!!!”
小火和小毛球迅猛出击!
“贱人!”钟鬼气极破口大骂,在与小火小毛球对战时,宛如闪电般朝着初醒之扑来。
“你这种人渣,活着只会侮辱父亲这两个字!!!”
初醒之的话一出,霍然起身,同时,几个方向影二以及安九离初战云龙云飞等人同时朝着钟鬼攻击而来!
鲜血喷溅——
钟鬼瞪大双眸,眼底带着愤恨还有难以置信砰地一声倒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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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钟鬼断气的那一瞬间,夜沥青大笑,眼角是两行清泪,大笑间,她的身体在抽搐,猛然绷直,随后瞪大双眸,带着她的怨恨和不甘断气!
“莫聪,杀!”
“其他人,杀!”
初醒之大喊一声,擒住莫聪的御禾等人高举手上的兵器,刀起头落!
……
事后。
白释音临风而立,一头银色长发飘扬,他转身看向影三,“当时是怎么样感觉?”
黑玛瑙般的瞳仁深处,闪过奇异的光芒,稍纵即逝。
影三摸摸自己的鼻子,“说不出来,当时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都在沸腾,有一种冲动……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吸引着自己,对此非常渴望……”
影二微微颌首,“主人,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若非当时他极力控制自己,只怕差点也露出自己的本体。
白释音收回视线,眺望远方,目光像是透过远方的山峰看向别处。
影二顿了顿,终是忍不住询问出声,“主人,难道初姑娘的体内拥有纯正的兽脉?”
白释音摇头。
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有一种被她吸引的感觉。
……
巫家堡!
“大小姐,大小姐,你醒了?”巫双成欣喜道。
巫沄汐脑海还有些晕晕沉沉,她看向巫双成,突然间想起什么来,急迫问道:“陆七呢?陆七还好吗?”
“他还活着!大家都没事!”
巫沄汐这才发现自己在家里,不解道:“我们从迷宫沙漠出来了?我睡了多久?”
“大小姐,你睡了整整三天!我们第一天就从迷宫沙漠回来了……”
巫沄汐松口气,“醒之呢?她还好吗?”
巫双成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怎么?”见巫双成表情不对劲,巫沄汐又问道:“她难道出事不成?”
巫双成摇头,“她没事,很好,就是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两天前,玄天森林兽潮淹没仙女宗,仙女宗因此而覆灭!”
“什么?”巫沄汐瞪大双眸。
西临国初府。
倒霉的仙女宗被兽潮覆灭的消息早已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传遍整个西南地带,无论是云髻山还是大炎王朝都在震惊这件事的发生。
无论是初家还是风仪学院都忙到不可开交。初醒之从风仪学院回来后,就一直蒙头睡大觉,睡整整一天一夜才恢复过来。
与巫沄汐用传音螺通过话后,初醒之去丞相府。
初醒之发现一件事,就是记忆被篡改,当日她引起兽潮初天律等人都亲眼所见,可不知为何从他们口中却是另外一种说法。
思前想后初醒之想到白释音,唯有白释音才有这种能力。
事实如此,初醒之找到影三时,影三没守住嘴,把白释音篡改所有人记忆这件事说出来。
“小初姑娘,你可知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的啊……我们主人真是为你操碎心啊!”影三摇摇头。
初醒之闻言,心里顿时涌出愉悦的欣喜,像是蜜糖融化在心间的甜蜜。
“他人呢?”
“主人在休息。”
初醒之屁颠屁颠溜进白释音的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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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关上门,初醒之刚转身,就对上一双幽深宛如万古星辰般的瞳仁。
他微挑着眉眼,五指轻叩桌面,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初醒之大眼眨巴眨巴,“来看你啊!”
白释音端坐在椅子上,定定看她,微微低沉的嗓音如同上等美酒般香醇,飘入初醒之的耳里。
“来看我做什么?”
“想你当然来看你啊!”
她竟然说的如此坦然,如此的真诚……
“我最近不太想看到你。”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那你什么时候想看到我?”她反问。
白释音嘴角动了动,薄唇微抿,“夜沥青已死,仙女宗已灭,我与你之间的缘分也已结束。”
初醒之微微一怔。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圆,“可是你还欠我恩情啊!”
“你娘是影二带回的!”
“我又没让你帮我!”
白释音:“……”
初醒之跳到他的面前,蹲下,双手搁放在他的膝盖上,扬头看他,一双大眼清澈灵动,“我不管,你还欠我恩情,咱俩的缘分结束不了!一辈子都结束不了,不对,生生世世都结束不了!”
说完,她朝着他俏皮吐了吐舌头,并且一点点拉近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她想搞突击!
白释音伸出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上,然后用力戳她,“离我远一些!”
“嗯嗯嗯嗯~~~~~”她扭捏着想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眼底还透露着狡黠的光芒。
白释音的唇角微微上扬,初醒之见此,大叫一声,“亲爱哒,你笑了!”
白释音嘴角的弧度一僵,随即周身温度骤然下降,“亲爱哒?嗯?”
初醒之拉着白释音的大手,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微微撅着红唇道:“你明明就欠我的好不好~”
“除了娶你,其他都行,圣器,神器,丹药,能源石,你可以与我提要求。”他义正言辞,眸光里仿若装有许多细碎的钻石,耀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初醒之坚持道,随后补充一句,“有了你,还怕没有这些东西么?嘿嘿!”
白释音:“……”
她明明就那么无耻,却装出一副很羞-射的表情。
白释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小白又不是人!”
这丫头实在是太机灵,嘴巴也太贫!
初醒之突然扣住白释音的五指,与之十指相扣,看进他漆黑仿佛蕴藏宇宙般的深邃双眸,徐徐说道:“小白,其实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我?”
白释音:“……”
初醒之双眸明亮,有光芒迸射,她道:“若不然,你怎么会动用九重琴来救我?你都从未用血祭过九重琴,还有我在迷宫沙漠的时候,你也及时出现,难道不是因为在意我吗?”
白释音淡然微微颌首,“我确实在意你。”
初醒之眼眸更亮。
“我又何必继续欠你?你不提我倒忘记了,十年前你救我之恩,刚好与迷宫沙漠那次抵消,此后我白释音再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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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一听,顿时急了,她起身就朝着白释音扑来,大概没想到这丫头如此激动,白释音没防御,直接被她扑倒在地上。
她一口就咬在白释音的鼻子上,嗓子里嘟囔着什么。
白释音:“……”
初醒之瘪嘴,“那我一次次又一次放血给你治疗怎么算?”
“我送你一些补血药材即可。”
“我不收,不收!你还是欠我的!”
|白释音似乎若有似无的一叹,“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什么,不能是我!”
初醒之咬唇,这时,突然灵机一动,痞气道:“那这样吧,你把你身上那根东西借给我。”
白释音凝眉。
“嗯?”
“下面那根啊!”
白释音眉心剧烈跳动着。
初醒之甚为愉悦说道,“我给你生个崽崽出来!”
“这里离北隍城有多远,你就滚多远,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要!”
影二和影三总算是把初醒之这尊大神给请走了,不然怕是整体丞相府都要被她给掀翻了,说来就想笑,他们白帝叱咤蛮荒数十载,为巅峰第一人,从来都是杀伐果断,旁人更加不敢多靠近他一步,初醒之却例外,每次都能把白帝弄到无奈极致。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似乎在发生改变,影二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好事好是坏事,恐怕连白帝自己都没有太注意……
“影二,五行族传来书信!”
“给主人的书信么?”
“是啊!”
白释音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后,神情微微发生变化。
“看来,差不多了……”
影三嘴快,没忍住,问道:“主人,是我们要离开龙华大陆了吗?”
“她在中域,找到她,即回去蛮荒。”他的面容淡然,气质清冷,仿佛再说一件很普通不过的事情。
影二两人闻言,却是心里一惊,找谁?他们怎么不知道?找到对方就回去蛮荒?那初醒之呢?
时过三月。
夏末秋初,风轻云淡,微风迎面拂来,夹杂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味道沁人心脾。
在这个丰收的季节,西临国的初家几月的辛苦也得到回报。
一直难以晋级的王虎在初醒之的帮助下,突破大灵师,龙云飞更是外出历练三月,回来时,也成功晋级大灵师修为。三月前,仙女宗被兽潮覆灭,其宗门多年的底蕴俱被初家所得,不仅是初家的子弟,包括那几百个被初醒之训练的武者整体势力暴涨!
以往的西临国,大灵师武者屈指可数,如今不仅是王虎等人,初战云以及族中长老俱是大灵师修为。
最让人震惊的便是王虎一组的两百人,在这三个月初醒之亲自操练下,最弱修为都是灵师六阶,假以时日,这只队伍必然成为初醒之最为强悍的一张底牌!
为避免再有亲人受伤的事情发生,初醒之强烈要求自己的娘亲修炼,在用灵泉与丹药双重辅助下,柳氏成功成为灵徒二阶武者!
风仪学院也在三月的时间内恢复如常,至于东楚国也与西临国感情越发融洽,两国紧紧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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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初醒之除了让自己成为大灵师,就是训练王虎,以及调戏小白~
白释音就是根难啃的骨头,初醒之不知道吃多少闭门羹,但她属小强,打不死的小强,第二天总能生龙活虎。
初醒之拿出传音螺,的巫沄汐声音传来,“醒之,醒之,我有件大事要与你说,你还记得几个月前,雷云山庄派出杀手来刺杀我的事情么?”
“记得啊?”
“半月前,雷云山庄给我们巫家堡一个交代,是雷云山庄的雷珊珊派出来的杀手,他们雷云山庄直接把人交给我们巫家堡处置!”
“这是要与你们巫家堡冰释前嫌?”
“我们也以为是,但是!就在七天前,雷云山庄突然出击,把连云阁给吞并!”
“呃……”
连云阁是赌石城三大巨头之一,与巫家堡,雷云山庄势力相当!
“整个赌石城都震惊了!雷云山庄竟然隐藏着那么强大的实力……要知道连云阁的老祖可是圣者等级的武者,雷云山庄既然以非常强悍的姿态吞并连云阁!”
初醒之愕然。
“这几天,我们巫家堡内的气氛非常严肃,不知道那雷云山庄搞什么鬼。他们有这个实力,完全可以不用像他们巫家堡妥协,可……他们却把人交给我们处置……”
结束通话后,银苏突然兴奋跑来找她。
“醒之姐姐,你猜猜谁来了!”
“鱼雁?”
“不是鱼雁啦,是颜玉哥哥!”
“颜玉哥哥?”
初醒之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片刻,一白衣少年缓缓出现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束在脑后,肌肤白皙宛如珍珠般莹润,明眸皓齿,宛如瓷娃娃般,给人一种非常干净的感觉。
唇红齿白,像个奶油小生。
初醒之愣神,“你……”
自仙女宗出事后,鱼雁说要出去历练一番,现在才回来。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打扮,这般看来,倒也不会再让人认错。
颜玉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他从银苏的嘴里听说了,她早就知道他的性别。
“醒之,我回来了。”
他身上没有胆怯的自卑和懦弱,微笑让人如浴春风。
初醒之灿然一笑,“欢迎回来!”
颜玉把一路上遇到的人与事与初醒之讲了,言语间神采飞扬,添了许多自信,整个五官仿佛都变得生动许多。
初醒之笑道,伸出手揉了揉颜玉的发丝,“我们家小鱼儿可是越来越有自信啦!”
颜玉腼腆一笑。
“若非醒之,我也不会成长起来。”
“以后有打算吗?”
颜玉思索下,“还未打算,不过不打算回去风仪学院。”
“噢?既然不想回去的话,那就在初家住下吧。”
颜玉微微颌首,又小心翼翼偷看初醒之一眼。
他知道她会这么说。
其实,他就是想待在她身边。
和颜玉说了好久的话,柳氏派人来喊她,“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醒之你还记得我与你提过的姨娘吗?”柳氏的脸上带着怀念的表情,又些苦涩,又有些欣喜。
“那个很努力的姨娘?”
“就是我姐姐,你的大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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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战云从里屋出来,哈哈哈笑道:“你大姨娘寄来书信,让你娘去看她。”
“在哪儿?”
“在中域,我本想陪你娘去,但风仪学院来人说,让我给那边学生传授一些作战经验,时间上刚好冲突,醒之你要没事的话,就陪着你娘去一趟?你从未见过你姨娘,倒也正好与你娘一起去见见她。”初战云上前慈爱的摸摸初醒之的头发。
“好啊!娘,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过几天吧,去屋里,娘和你讲讲你姨娘的事儿……”
柳氏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娘家,在初醒之的记忆当中,柳氏截然一人来到西临国与初战云相恋,当时的初战云是西临国有名的天才,为此还遭到初家长辈的反对,但初战云的态度非常强硬,与柳氏终是有情人眷属。
原来柳氏的娘家也是个小家族,就和慕容家差不多,但柳家出了一个柳玉儿,因柳玉儿的出众,嫁去中域,柳家跟着崛起,后来柳家也搬去中域,听说现在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你姨娘当年可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大美人,天赋又好,嫁了如意郎君,柳家的日子也跟着好过起来……”柳氏轻拍初醒之的手,言语当中尽是怀念。
“娘,你和姨娘的关系很好?”
柳氏点头道:“你姨娘对我很好,我脑子不灵光,有时候受到欺负,你姨娘都会为我出头……”
“娘,那你为何离开柳家?”
柳氏轻叹一声,随之露出温婉笑容,“你姨娘去中域后,娘有一次和族中子弟发生矛盾,一气之下娘离家出走来到西临国……”她的笑容很美,仿佛镀上一层柔和的光,“现在想来,那时候虽是冲动一些,可若是不冲动,我怎能遇到你爹?又怎能有你?”
“你就没想过回去柳家吗?”
“娘嫁给你爹后,不是没想过,娘也回去过,不过柳家全部搬去中域,此后就一直没机会……”
柳氏的眼神里充满遗憾,初醒之轻轻抱了抱她,“娘,过几天我们一起出发去中域。”
既然要去中域,就要安排好很多事情,王虎等人的修炼不能落下。在听闻初醒之要去中域后,龙云飞与颜玉陆七主动加入,慕容楠还亲自为初醒之卜卦,卦象显示,没什么大事情发生。
“啊,你要去中域啊?那陆七去吗?”巫沄汐在传音螺另一头说道,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马上解释,“迷宫沙漠那事已经过了三个月,我还没有与陆七道谢……”
初醒之忍俊不禁,“他去啊!他去你也去?”
“当然要去啦!”巫沄汐一愣,随即娇嗔,“醒之,你真坏!我对陆七没什么心思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
巫沄汐在另一头跺了跺脚,“讨厌!”
初醒之哈哈哈大笑。
与巫沄汐约定好会和时间,初醒之第一时间冲去丞相府。
亲爱哒小白,我来啦!
初醒之还是第一次见到白释音把一头银色长发扎起,尽管很随意,但让精致的他身上多了一股慵懒邪魅的独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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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笑眯眼眸,后退几步,然后猛然冲上前去,就在要撞进白释音怀里时,他伸出手抵在她的额头上,制止她靠近。
“美人~几天未来看你,想我吗?”
白释音早已习惯她的无耻,收回手,双手负背在后,倨傲的眼神瞅她一眼,“又想发什么疯?”
初醒之绕着白释音四周走一圈,“别这样嘛~”
她把头上的紫色丝带拆下来,抽走白释音发上的男簪,撩起他的发丝,把丝带绑上去,“我送给你的定情之物!”
随便拿根丝带来就是定情之物?
丝带帮着那头宛如银河般的银色长发,松松散散,更显慵懒之美。
初醒之满意极了。
她的双手从身后抱住白释音,“小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手不想要了?”
“醒之好久都没有抱你,让我抱抱嘛~”
一阵凉飕飕的寒风来袭,初醒之一抖,松开手,瘪瘪嘴,“真小气。”
“说吧,来找我是不是有事情?”他眉头一挑,额前的紫晶柔光流转。
醒之绕到他跟前,大眼亮晶晶,“你怎么知道?”
“什么事?”
醒之没马上回答,她突然想起什么,啊地一声大叫,“有句话是这样讲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是要拉粑粑还是要放屁!说明你很了解我对不对?”
“你这是什么比喻?”
初醒之嘿嘿笑。今个她穿了一袭粉红色长裙,整个人洋溢着明媚,又灵气四溢。
“喜欢傻笑的话,出去傻笑。”
初醒之嘟嘴,眼神直勾勾看着白释音。
白释音斜视初醒之,就算是斜视,他也美到冒泡啊!
初醒之叹气一声。
“你叹气做什么?”他拧眉。
初醒之眼神依旧不变,又是一叹,“小白,我连精神上都这么喜欢你了,如果不想睡你。显得对你的肉体不太尊重……”
白释音:“……”
影二和影三刚从厨房出手,影三嘴里塞满饭菜,听到初醒之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影三没忍住,噗地一声,饭菜全部喷到影二脸上。
影二深呼吸,淡定抹掉脸上的饭菜。
初醒之伸出手抱住白释音,脑袋在他心窝处蹭了蹭,“小白,我那么喜欢你,你跟我一起去中域好不好?”
“好。”
“呃……你怎么答应那么快……”她还以为他要拒绝,等等,有点奇怪啊!
白释音居高临下看初醒之,挑眉道:“我有事要去中域,不过,和你不是一条路,分开走!”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一起嘛~”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初醒之:“……”
“那算了!”初醒之站直身体,“一起去的话做些事情还很不方便。比如说,泡男人?”初醒之咧出一口白牙,“听说,中域那边有好多美男,而且个个修为高深……”
白释音瞅她一眼,“你也有人要?”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小白,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人要了?”
“初凶残?”
初醒之瞪大双眸,“初凶残怎么了?人家身体柔软易推倒,七十二式样样会,还怕没有追我的人?”
白释音眯眼,眼眸深沉,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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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看,初醒之竟有一种小小心虚,好吧,她承认她吹牛,七十二式,她一招都不会。
初醒之最后还是被白释音给轰出丞相府。
站在丞相府外,初醒之轻哼一声,就知道没那么容易,但她有对策。
之所以选择几天后出发,那是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是小白最虚弱的时期!
五日后,出发前夕,初醒之去了一趟丞相府,等到回来时,怀里多了一只睡着的小白兽。
初醒之笑眯眯,抱着小白钻入被窝里,很快就和另外一个男人约会去。
在初醒之和周公约会时,小白幽幽睁开深邃的双眸。
龙华大陆上,中域地区可以说是整个大陆的主脉之地,经济实力繁华已经达到一个巅峰程度,在中域地区内,拥有各种大小的世家门派,互相牵制约束的存在。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而过,说不出的秋高气爽。
初醒之带着柳氏以及的陆七等人去赌石城与巫沄汐会和,今日的巫沄汐一袭浅色蓝裙,配上精致妆容给人一种美丽,文静,理智和洁净的美好,她嘴角含笑,美眸落到初醒之身上,随后又流转到陆七身上。
陆七似乎注意到巫沄汐视线,抬眼看去,秀气的脸蛋上并未有太多表情,淡然看她一眼。
初醒之注意到,巫沄汐的眼底有小小的失落。
哈!
还真的有一腿?
“吃过饭再走出发吧?我已经让人安排好饭菜,可好?”巫沄汐莞尔道。
一行人朝着九英大客栈走去,迎面走来几人,两位老者与两位中年人以及一名年轻人。
初醒之一眼就认出其中的金笙,对就是大炎王朝的金笙!
蓝色瞳孔,凌乱的短发,冷酷的表情,在这时,对上初醒之的视线。
金笙酷酷朝着初醒之微微颌首,那其他四人在看到巫沄汐与巫双成时同样点头示意,只是很快他们的视线就顺着金笙视线朝初醒之看过来。
眼底带着好奇与疑惑等等奇怪表情。
擦肩而过。
巫沄汐转头看初醒之,“你认识他们?”
“我只认识金笙,他现在是云髻山弟子。”云髻山本与仙女宗是对手,在仙女宗被兽潮覆灭后,云髻山倒是非常安分,也丝毫没有对风仪学院西临国露出任何敌意。
“他们是雷云山庄的人。”
初醒之诧异,那么金笙怎么和雷云山庄的人走那么近?
另一头,金笙的脚步一顿,身旁的老者询问道:“金少爷,真的是她吗?”
金笙蓝色瞳孔内掀起阵阵涟漪,摇头语气犹豫,“不知。”
老者:“……”
午饭时,巫沄汐询问初醒之要去的地址,初醒之说是神武城。
“神武城?”这会儿连巫双CD诧异不已,“看来夫人的娘家也不是个小家族吧?”
柳氏含笑摇头,“我一直都未回去过。”
中域地区作为出名的四大城市,神龙城,神虎城,神雀城,神武城。
能在四大城市建立一定的势力,其底蕴都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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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中域后,初醒之才明白巫双成的话是何意思,就算是西南地区最热闹的赌石城和北隍城都不及中域的十分之一。
磅礴大气!
恢宏雄伟!
气派府邸矗立在初醒之等人跟前,正红色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的匾额,苍劲有力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
“北府。”
“娘,确定是这里吗?”初醒之询问柳氏。
“你姨父确实姓北。”大概是面前的府邸恢弘程度让柳氏诧异,她犹豫道。
“醒之,要不我先带他们去神雀城逛逛?”巫沄汐提议道。
“好。”
神雀城乃是中域经济最发达的城池,不仅是打榜城市,更是赌石大师聚集地。
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慵懒打着哈欠的下人伸了个懒腰,看到初醒之与柳氏两人站在大门口,先是打量一番,见两人的衣着都很普通,随意问道:“你们是谁?站在我们北府大门口做什么?”
柳氏温柔含笑,“这位小哥,我们是来寻亲,找你们府上的三夫人。”
“噢?你们?”那下人又打量柳氏一眼,“你与我们三夫人什么关系?”
“我们是姐妹。”
那下人的眸光微亮,态度随即改变,“噢,我先进去通报通报。”
片刻,一袭锦衣华裙的妇人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妇人穿金戴银,艳丽妆容,一双丹凤眼微微上翘,虽已至四十,却忧有风韵。
特别是胸前那两坨丰满,华裙的里衬是抹胸式,把胸前丰满挤到一起,呼之欲出。眼前的妇人与初醒之所想象当中的姨娘有所不同。
柳氏在看到妇人时,并未有任何喜悦,她的身体轻轻一颤,牵着初醒之的手微微收紧。
初醒之微微挑眉。
“姐姐,你总算是来了啊……”
姐姐?
她叫娘亲为姐姐?那就是她不是柳玉儿?
柳馨热情上前,一张红唇合不拢,亲昵拉过柳氏的手,“姐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多少……”
柳氏的笑容显得尴尬极致,“哪里,我老了很多……”
“姐姐,我才是老了很多呢!你看我的眼角,都多了好几条皱纹呢!诶,这每天各种大补的药材换着吃,都没什么用!”柳馨长叹一声。
“每天大补的药材换着吃?你还没吃死,真是个奇迹啊!”初醒之冷不丁道。
柳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炫耀来者,初醒之听不出来那就是傻-逼了。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柳馨看向初醒之,上下打量一眼,“姐姐,她是?”
“我女儿,醒之。”
“哎呀,姐姐,你女儿都那么大了啊?这模样可真俏啊!哎哟,姐姐,你日子过的不好吗?你看看醒之,那么大的一个姑娘了,这头上都没几件像样的首饰,这衣服也是,那么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家是做什么的呢~”
初醒之眉心跳动两下,这个女人是来做什么?
她刚想开口,柳氏先一步说道:“小馨,玉儿姐姐呢?”
柳馨一副夸张的表情,“哎呀,看我这记性,都忘记玉儿姐姐在里面等着柔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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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曾是靠近中域一座小城里的家族,因柳玉儿的关系成为神武城北家的附属家族。也就是说,柳氏的娘家也住在北家。
柳馨走在前头,语气里带着掩盖不住的骄傲与得意,“柔儿姐,真是多么的可惜啊,二十年前你要是没有离家出走,与我们一起进入中域,这日子啊,别提有多好过……”
柳氏不吭声,初醒之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不自在。
想必自己的娘亲二十年前离开柳家一定与面前的柳馨有关。
“柔儿姐,我可是听说你在西南地域啊?那个小角落哪能比得上神武城啊,姐姐若是玩的开心,也可以带着家人到北家来长住啊……妹妹在,一定会好好招待柔儿姐,毕竟也有二十年没有与柔儿姐见面……”
柳氏轻轻应一声。
来到北府一处偏僻的院落内,还未走到,柳馨派头十足的模样,让丫鬟进去通报。
柳氏眼里有疑惑。
踏进院落内,萧瑟的枫叶随风哗哗响,树下妇人早已等待,在看到柳氏时,面上染上一抹欣喜。
“柔儿!”
柳氏同样万分激动,“玉儿姐姐!”
柳馨挡在两人中间,掩唇轻笑,“两位姐姐也是有多年未见,妹妹就不打扰,我让人先去准备饭菜,等等便让爹娘叔伯他们一起吃个饭,让他们也见见柔儿姐……”
待那妖艳贱货离去,柳玉儿眼眶泛红,伸出手抱住柳氏。
久别重逢的激动让柳氏眼眶湿润,“姐姐……”
柳氏给柳玉儿介绍初醒之,随后两人进屋聊天,初醒之站在一旁,默默旁听。
原来书信并非是柳玉儿写给柳氏的,是柳馨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柳氏的消息,才以柳玉儿的名义写了书信让柳氏前来中域。
柳玉儿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现在已不是北家的三夫人,而是小妾名分,至于柳馨才是北家的三夫人。
柳氏听了后大惊,“姐姐,怎么会这样?”
“一言难尽,待我与你慢慢细说。”
柳玉儿当年也算是风光嫁入北家,柳家也跟着沾光成为北家的附属家族。当年的北家还是神武城的二流小家族,这二十年时间,北家一跃成为神武城的大家族,柳玉儿为北家三老爷鞍前马后,协助他打理北家门下的产业,可是……
在柳玉儿嫁给北肃第一年,他就在私下与柳馨有私通,当时的柳馨还怀有身孕,可谁都不知道是北肃的种,当时的柳馨一度差点被柳家人给打死,是柳玉儿出面才帮了柳馨一把,可谁知道呢,随着北肃在北家的地位上涨,他与柳馨的事情被发现,干脆就纳柳馨为小妾,在后来……柳馨勾住北肃的心,柳玉儿受到冷落,这中间也发生不少事情,几年前,柳玉儿的正妻位置被柳馨夺走,柳玉儿在北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正如初醒之和柳氏所见,现在的柳馨风光的不得了。
柳玉儿满脸苦涩,“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凤舞能有出息一些,至于其他……”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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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儿突然问道:“柔儿,我听说当年你离家出走,是与父亲吵了一架?”
柳玉儿与柳氏同为柳家嫡系,是柳家老爷子正妻所出,至于柳馨则是庶女,乃是柳家老爷子的小妾所生。
“姐,也不算是……当时我被柳馨陷害,族人都冤枉与我,父亲指责我,我一怒之下才离家出走……”一旁的初醒之挑眉,果然如此。
柳玉儿与柳氏两人还在屋内谈着知心话,初醒之出门,坐到桌子外的石凳子上,把小白放到桌子上。
小白还在睡觉,初醒之眯着眼,一字字道:“以后我要是嫁给你,你绝对不能娶第二个女人,不然我就休了你。”
小白没反应。
初醒之长吁一声看着扑簌簌的枫叶,“我所理想中的感情,就应该是一世一双人,就像我爹和我娘一样。”
“什么小三啊小四啊,敢出现,我就敢捏死她们!”初醒之继续唠嗑道:“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我初醒之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三妻四妾,我想要的感情,不需要太完美,就是我喜欢你,你也正好喜欢我,然后我们牵着手走一辈子……”
“听到没有?”初醒之戳小白的额头,戳一下戳两下……
小白幽幽睁开双眸,“谁说要娶你了?”
初醒之鼓起腮帮子,“你这么能这么不要脸?你亲也亲了,摸也摸过了,就差没嘿咻,你还好意思说不娶我?”
“到底是谁厚颜无耻?”
“怎么滴,我就厚颜无耻,我就想睡你,就是想睡你睡你睡你还是睡你,有句话说的好,春风十里,不如睡你,我要睡你个几万年!”
白释音:“……”
果然和初醒之比无耻,比不过。
小白用一种高冷的眼神瞅着初醒之。
初醒之刚才还气呼呼,转眼就笑眯眯,眼眸弯成月牙。
下巴搁放在双手上,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笑的如浴春风,笑弯成月牙的眼眸璀璨闪耀。
白释音看进她的眼里,微微怔愣,随后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不准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为啥?”
“太丑!”
初醒之:“……”
一大桌人。
作为北家的附属家族,柳家在北家的地位也比当时柳玉儿当正妻时要风光许多,柳馨坐在主位上,在她身边是柳家的老爷子,也就是初醒之的外祖父柳广。
在看到柳氏带着初醒之出现时,柳家那些亲戚们都是一脸诧异,随后各种寒暄
柳馨装模作样说了一些话,无非是对柳氏的怀念等等,然后低笑一声还不忘补充道:“有我柳馨在,大家就不要担心,我必然会为大家争取到更好的资源,让柳家的子弟也能出人头地……”
柳馨的话让在场的亲戚们俱是各种讨好和谄媚,对于柳氏和初醒之和柳玉儿,完全当空气。
就好似柳馨才是今天的客人。
“哎呀……”柳馨不小心把酒杯里的酒洒在裙子上,可惜道:“我这裙子可是花了一千个金币专门在梓月楼量身定做的……”说着还不忘朝着柳氏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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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各种能源石都给了柳氏一些,一块能源石能换多少金币就不用多说,柳氏朴素惯了,在打扮上也没有多花心思,衣服也以前的衣服。
“一般人去梓月楼定做衣服,人家都不接的啊……”桌子上,柳家一位嫡小姐羡慕道。
柳馨虚荣心膨胀,“可不是嘛~还有啊,我这银簪,是肃哥去求的灵饰,听说佩戴在身上,对修为有帮助……”
众人各种羡慕嫉妒,柳玉儿闻言垂下眼眸。
柳馨勾唇,血盆大口轻启,看着初醒之三人说道:“我听说柔儿姐好像嫁给一个将军是不是啊?既然是将军的话,也应该有些底子……”
柳馨故意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其他人一看柳氏的打扮和衣服,低声讨论道:“就算是个将军,恐怕也是个小国的将军吧?哪里能和北家比啊!北家现在可是神武城的大家族……”
“是啊是啊!看柳柔的衣服就能看出来,那么寒酸……日子肯定过的不好,所以才来这里找三夫人……”
柳馨很满意,故意提高分贝道:“柔儿姐,你们那边可是有什么特产?这次前来中域,多少也带了特产来吧?”
初醒之特么的就非常不爽了,这老娘们是专门来炫耀的?
还以柳玉儿的名义把她娘大老远喊来中域,就是故意显摆?
你大爷!
“特产是没带,礼物倒是带了一些,不过没你的份。”
柳馨的笑容顿显僵硬,她心里冷哼一声,臭丫头脾气还够冲?
“没关系,我现在要什么没有?就算我现在没怎么修炼,可府上每月都会发放两块能源石下来……”
一听到能源石,在桌的柳家人俱是眼睛一亮。
初醒之没搭理柳馨,她朝着柳玉儿道:“姨娘,这次我与娘前来中域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来,这点东西你不要嫌少才是。”
初醒之啪地一下拿出一个四方木盒放在饭桌上。
“醒之,就算你和你娘空手来,姨娘也不会怪你。”柳玉儿真诚一笑。
“看起来还挺高档的啊?”柳馨探着脑袋好奇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再好也比不过三夫人头上的灵饰啊!”
“是啊是啊!”
柳馨呵呵笑,“话也不能这么讲,没准柔儿姐送给玉儿姐姐是好东西呢?玉儿姐姐,就让我们看看吧?”
柳玉儿本不想打开,但是柳馨一出声,都跟着出声,就连柳馨旁的柳广也是冷哼一声,“还不打开?”
没等柳玉儿打开,一人突然站起来,手飞快打开木盒的盖子,光芒乍现,金色的光芒绽放的那一瞬间,差点没闪到他们的眼睛。
等到众人都看清楚的时候,表情一滞。
“那是……”
“能源石?”
“我不是看错了吧?那么大一块能源石???”
惊叹声骤起,连柳玉儿都愣住。
柳氏看初醒之一眼,有些嗔怪的眼神,怪她太张扬,要给也是私底下给姨娘啊!
不过这心里面还是为自己的女儿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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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什么脾气?本就火爆,谁敢惹到她头上,就和惹到阎王爷一样,当然,她更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娘亲。
仙女宗那件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她不差能源石,就是想打柳馨的脸!
柳馨的笑脸完全僵住,她阴阳怪气道:“柔儿姐,能源石都不算好东西,那还有什么算好东西?姐姐可真是大手笔啊,也不知这能源石是怎么得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那边地方偏僻,这么大的一块能源石也算的上稀罕物……”
“放屁!这体积算什么稀罕物?”
柳馨脸色微变。
若没有那么多人在场,只怕是马上就发作了。
她轻笑出声,笑声当中带着一丝轻蔑的冷意,“醒之,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就不与你计较,但是,你母亲曾经也好歹是柳家的嫡小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嫁到什么地方去了……”话里意思说初醒之没有教养,像乡下的野丫头。
初醒之还未出声,柳馨继续道:“能源石本就稀少,市面上也没有能源石可卖,你这能源石的体积不小,一般家族可是舍不得拿出来。”
意思是,初醒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能源石,肯定不是什么正当手段。
柳氏温婉大气,不疾不徐解释道:“醒之对赌石略有研究,这能源石是她赌出来的……”
一听到初醒之小小年纪竟然还会赌石,众人又是一阵诧异。
柳馨呵呵笑,“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柳氏不语。
“玉儿,你的灵脉已断多年,凤舞也不是金系灵脉,倒不如把这能源石给你妹妹。”说话的人正是柳广。
闻言,初醒之和柳氏都是睁大双眸。
我勒个去!
这是亲爹说的话?
柳玉儿身体僵硬,脸色微微苍白,她张了张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柳广眉头微蹙,“这些年,你妹妹待你也不错,你犯错被贬,你妹妹也在肃儿面前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这些年分给我们柳家的修炼资源也比以前好……你应该感谢你妹妹。”
柳馨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可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柳玉儿面前的金系能源石,“爹,这样不好吧?毕竟是柔儿姐送给玉儿姐的礼物……”
“没什么不好,送给她那便是她的。”柳广义正言辞道。
柳馨叹气道:“佳箐最近的修为遇到了些阻碍,若是能有金系能源石的话,肯定会顺利突破……”她看向柳玉儿,温柔道:“玉儿姐,这样吧,你若是把这金系能源石给佳箐的话,我便向肃哥讨要两颗四品玉灵丹送给凤舞作为补偿?这样可好?”
柳广轻哼一声,“上次你不是找我要四品玉灵丹给凤舞吗?现在你妹妹答应给你弄来两颗玉灵丹,你还犹豫什么?”
柳氏完全就是一脸懵-逼,在她的印象当中,爹爹不是这样的?还有记忆当中英姿飒爽的玉儿姐为何连吭都不吭一声?
初醒之坐在椅子上,与桌子拉开一段距离,双腿交叠,嘴角上一抹莫测的弧度,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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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儿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无奈和苦涩,可以想到,这种事情已不止一次发生。
“爹,这块能源石毕竟是柔儿和醒之的心意……”
柳广一脸严肃朝着初醒之和柳氏看来,“柔儿,你妹妹现在是北家的三夫人,你若有自知之明的话,这块能源石就应该送给你妹妹。”
柳氏的表情一僵。
初醒之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冰冷的寒意,她缓缓起身,“现在倒成我娘的不是?”
柳广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外孙女没有一点和颜悦色,他板着脸,“你娘本就做错了,二十年前,她不管不顾离家出手,已是不孝!!!”
“爹,妹妹她——”
“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柳广朝着柳玉儿呵斥道,随之又朝着柳氏道:“这块能源石,就给你妹妹!”
柳广的态度非常强硬。
初醒之伸出手拿过柳玉儿面前的能源石,“给谁并不是你说了算!”
“放肆!”
柳氏和柳玉儿赶紧出声,“爹,醒之还小……”
柳馨眼里满是得意,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初醒之瞳孔幽深,一双清澈明媚的大眼危险眯起,“在我的面前别倚老卖老,我不吃你这一招!”
柳广猛然一拍在桌子上,“混账!你给我跪下来!”
柳氏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只怕继续下去会把事情闹大,赶忙道:“爹,我另外备了礼物给玉儿姐,这块能源石就按照爹你所说,给三妹吧!”
柳广冷哼一声,“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啊是啊,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么?”
“真没眼力,也不看看现在北家的三夫人是谁!”
“也怪不得她们啊,我记得当年柳柔和柳玉儿感情最好……”
“呵呵……好又怎么样?现在三夫人是柳馨!”
柳氏若知道此次出来是这样的情况,恐怕也不会如此欣喜的赶来中域。
柳馨掩唇轻笑,满是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柳馨迫不及待上前,想从初醒之手上拿过能源石。
初醒之眉头一挑,“那么想要?”
柳馨假笑,“醒之,你佳箐表姐正好是金系灵脉。”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你手上的能源石给你小姨?”
初醒之哪里会想到柳家人如此的势利啊!本来只想打柳馨的脸,这会儿她确实非常非常的不爽!
“老头我警告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在众人吃惊的视线下,初醒之抓着金系能源石猛然砸在桌子上,轰地一声,不仅是桌子碎了,那块能源石也粉碎,里面的能量消失。
柳馨诧异的同时一脸肉疼。
柳氏起身,拉住初醒之。
柳广大怒。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蹬蹬蹬走到柳氏面前,飞快甩手就给了柳氏一巴掌,这一巴掌让初醒之和柳氏柳玉儿都呆愣在原地。
“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MD!”初醒之直接爆粗口,怒火蹭蹭蹭上升,“你找死?”
柳氏回神赶忙拉住初醒之。
“醒之——”柳氏赶忙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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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真特么都没有那么憋屈过。
柳馨站出来说道:“醒之啊,他是你外公,你怎么能这样威胁你外公?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长辈,你是晚辈!”
柳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指责初醒之太过目中无人。
“滚,你给我滚远点。”初醒之冷喝道。
柳馨的脸色一沉,“这里是北府,别拿出你大小姐的脾气!”
若非柳氏紧紧拉着初醒之,她真他-妈-的想把一巴掌把这些扇飞出去!
“没什么实力,还猖狂的很!不知道柳柔是怎么教她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还对长辈不敬!”
“是啊!什么初家的,不就是个小家族吗?能和北家比的?我们三夫人那是可怜他们,才让她们来北家做客,可是她们呢?真是不识好歹!”
“要是我的女儿啊,我就一巴掌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柳家那些人一个个嘴脸尖酸刻薄,也没有压下声音,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柳氏三人耳朵里。
柳玉儿早已看透这些族人的嘴脸。
至于柳氏,也是满腔的怒火,但为了玉儿姐姐,也为了醒之着想,她只好压住这满腔的怒意。
可知,这事情传出去,对女儿家的醒之非常不利。
柳氏抿唇,“爹,醒之就是个这样的脾气,并且,今日的事情也不是——”
柳广双眸一瞪,五官狰狞的喝道:“那你的意思,我一大把年纪还得忍受她这样的脾气?”
“爹,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柳氏的话还未说完,蹭地一下,柳广的身上冒出火焰。
“啊啊啊!”
“怎么回事?”
“快灭火!”
“快,老爷子!”
初醒之一怔。
这火从哪儿来的?
不管从哪儿来的,总之,绝对要给这老头吃点苦头!
现场一片混乱,众人都去灭火,但才碰到柳广,他们的身上也沾了火焰,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越烧越烈,柳氏的刚想上前,初醒之死死拽住她的手,还有柳玉儿,带着她们离开北府。
这种亲戚,要了做什么?
在初醒之带着柳氏两人下客栈后,柳馨大惊失色从正堂内跑出,她一脸恼色朝赶来的下人喊道:“还不快灭火,速度点!”
柳馨整理自己的衣着,快步朝着自己院落走去。
“那个臭丫头可真嚣张,比起当年的柳柔,可是要嚣张千百倍!”柳馨坐下,端起茶杯喝口水润润嗓子。
“真是个可恶的丫头!浪费那么大一块金系能源石!在本夫人面前还敢打脸充胖子,日后有的你们好受!”柳馨说完,朝着外头丫鬟喊道:“露儿,北凤舞回来没有?”
“三夫人,人刚回来,已经回了落月轩。”
“让她过来!”
一身洁白长裙的北凤舞用清冷的眸光看着柳馨,“不知道三夫人找我来有何事?”
“凤舞啊,我听你娘说,你最近急需玉灵丹是不是?”
北凤舞面色微微动容,却紧抿着唇不为所动。
“你二姨来中域了,听闻你娘的经历后,甚为不悦,想把你娘带走,这会儿应该在城内某间客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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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凤舞眼神微变。
柳馨微笑轻轻拍拍她的脸颊,“凤舞啊,我和你娘之间的是是非非也早已结束……说句良心话,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让你继续住在落月轩?”
北凤舞会相信柳馨的话么?答案是不会,她在心底讥讽面前的妇人。
她把她继续留在落月轩完全是因为想要约束她娘。
她北凤舞若是出了点事情,她娘会活么?柳玉儿一旦死了,柳馨没了玩偶,多无趣?
自从她从云端坠落,这几年她看透柳馨。
“把你娘带回来,这里是一颗玉灵丹……”
“多谢三夫人。”接过玉灵丹,北凤舞转身就走。
在北凤舞离开后,一个俏丽身影出现,“娘,我刚才看到北凤舞,你找她干嘛?”
“给她玉灵丹啊!”
北佳箐闻言大惊,“娘,你为什么要给她玉灵丹?她被废掉两根灵脉后,还有两根灵脉啊,而且,她修炼的速度挺快,你给她玉灵丹,她要是再突破怎么办?”
“佳箐啊,你就是个急性子,你要是有北凤舞一半沉着冷静该有多好。”
“娘,我真的很不懂,你那么讨厌她们娘俩还要留着她们干嘛?”
柳馨轻笑,“娘这辈子最不幸的日子,是嫁给你爹之前,还是柳家庶女的时候……因是庶女受到各种欺辱,那柳玉儿有多高尚,我就有多落魄,现在反着来,你娘我当然不甘心她就那样死了,死了多无趣啊!娘要留着她……”
“那娘也不能帮助北凤舞啊?”
“那丫头特别的聪明,可是呢,那丫头也特别的冷血,她知道你娘我是为了约束柳玉儿才留着她,她也忍了下来,她想翻身呢……”
“她想翻身,娘还这样做……”
“女儿啊,北凤舞那样的人,一旦让她翻身,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可是你娘我能做傻事么?”
柳馨在北佳箐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北佳箐闻言,眼睛大亮,“娘,你什么时候给北凤舞下的毒???”
“嘘!你娘我是谁,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北凤舞崛起?她现在是灵师九阶修为,修为突破的越快,体内的毒素就越深,再者,到一定的境界,她就没法突破,最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娘真厉害!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柳家那边出了点事情……是怎么了?”
“娘讨厌的人回来了……”
“柳柔?”
落月轩。
北凤舞转身,一抹黑点宛如闪电般朝她飞来,她握紧右手,等到睁开时,手上是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肉虫,足足有食指那么长。
黑色肉虫有一双诡异的红色眼睛,如同绿豆大小,对上的北凤舞冷漠的双眸,像是在传达什么讯息。
北凤舞紧绷的面容上有一瞬间崩裂。
“下毒?”她冷笑出声,“原来她在我体内下了这样的毒……”
黑色肉虫没入北凤舞的肉里,消失不见。
北凤舞出水芙蓉般的容颜上闪着强烈的杀意,“总有一天,我北凤舞会把这几年受到的委屈都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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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柳玉儿把之前没来得及告诉柳氏事情与之说了一遍,包括柳家人对她的态度转变。
北凤舞是柳玉儿的独女,在柳玉儿失去正妻之位那年,北凤舞遇上魔兽,四条灵脉失去两条,经历与初醒之十分相似,从云端坠落,备受煎熬。
在柳玉儿与柳氏谈话间,初醒之离开一趟,花费不少能源石买下神武城城北方向一座府邸,等到她回来时,夕阳西下。
“娘,姨娘呢?”
“你表姐凤舞来了,与你姨娘在谈话。”柳氏说着,温柔一笑,“凤舞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而且长得很漂亮。”
初醒之去自己房,还未关上房门,在北凤舞与柳玉儿所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的灵瞳能看清楚石头里有没有能源石,自然也是能看到房里的两人在做什么,这会儿她鬼使神差开灵瞳。
年轻女子应该就是北凤舞……白皙面容上,愤怒狰狞的表情,柳玉儿躺在地上,泪流满面。
初醒之很反感。
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是柳玉儿。那双哭过的眼睛还有些肿,“醒之,这是凤舞,你表姐……她说府上有些事情,我与你表姐先回去,明日我再来……”
清冷倨傲的北凤舞淡漠看初醒之一眼。
北府上,北凤舞把柳玉儿推倒在地,“她就是你嘴里所说的还会赌石的初醒之?”
柳玉儿从地上爬起来,怕怕身上尘土,“是啊!你小姨说,醒之早先也是被人挑断灵脉,但遇到神秘高人恢复了……想来你们经历相同,应该能……”
北凤舞喝道:“闭嘴!”
“凤舞,你怎么了?”
“你可真没有用,给你的能源石你都保不住!”北凤舞讥讽道。
“凤舞,你刚才不是说过么?娘现在……”
“算了!你不要多说什么!”
“凤舞……”
初醒之犹豫半晌才没有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柳氏。
她躺在床上,轻抚怀里的小白兽,“小白,把姨娘安顿好,我们就赶紧回去!诶~真是一群极品亲戚。”
“不是很生气吗?”
“我很生气,真动手,我娘该伤心了,也罢走远一些眼不见为净。”
“你求我,我帮你出手。”
初醒之噗地笑出来,“我为毛要求你啊?”
“我说过要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可以求我,我会满足你。”
这个话题两人已经交锋无数次!
她灵机一动,把小白放在床榻旁,自己则躺在床-上,摆出S型,“好啊!来满足我啊……”
白释音揉揉自己眉心,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他变成人身,居高临下看着初醒之,谁知道这丫头看到他变成人身后,摆出一个更撩-人姿势,“亲爱哒,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到被窝里来~”
白释音突然上前用深邃眼神看着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的一怔,初醒之倒有点不好意思。
她的表情尽数落入他的眼里,倍感好笑,“你还会不好意思?”
初醒之睁大眼睛,盯着白释音嘴角的弧度,清亮的眸子里染上喜悦的色彩,“小白,你最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白释音眯眼。
“噢?是吗?”这话,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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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一个快速啊!
突然,初醒之揪住白释音的衣襟,拉扯过来,温热的唇马上就覆在他的唇上,说亲就亲,一点都不含糊!
大概第一次遇到像初醒之这样的女子,白释音有瞬间的呆愣。
也是那一瞬间的呆愣,初醒之用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长驱直入,他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很好闻,让她流连,好似只要在他身边,就会很安全。
白释音的猛然推开初醒之,她倒在床上,却及时拉住他的衣襟,他倒在她的身上,门突然被推开,柳氏出现在门口,一脸愕然看着两人。
“娘!?”
白释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们两个……”
柳氏知道两人之间的绯闻,被她看到后,白释音也没变回人身,而是被柳氏喊到房间里,单独面谈……至于讨论的内容,初醒之不知道,两人不肯说,不过柳氏对白释音的态度却是非常的满意……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赞赏……
仿佛……在看自己女婿……
巫沄汐几人要在神雀城玩两天,柳玉儿和北凤舞自回去后,也有两日没来,这两日时间她也派人把府邸打扫出来,该买的家具都买上了。
初醒之心知自己的娘亲肯定是不放心柳玉儿,她要为柳玉儿留一手,才买了座府邸。
今日的白释音一袭紫色广袖锦袍,一头清扬的银色长发用初醒之赠予他的丝带随意绑在脑后,周身散发着清冷而高贵的气势,无形当中又有一种位于上位者的凌厉气势,引人夺目。
北凤舞与柳玉儿走进客栈就看到初醒之三人,一袭红色长裙的初醒之张扬不失大气,与优雅雍容的白释音站在一起,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力。
北凤舞一眼就看到白释音,那一眼,仿若穿越千年横跨时空寻来,惊为天人,就连柳玉儿都也跟着不由多看两眼。
在听闻初醒之买下城北的府邸后,柳玉儿诧异不已,随后几人一道去往城北。
初醒之和小白走在后方,初醒之一双清澈大眼笑弯成月牙,衬得五官极其生动,垂在袖子下的素手勾了勾小白的手指。
小白拧眉看她,“做什么?”
“牵你手啊!”
小白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你真的那么喜欢我?”
她的眼睛瞪圆,“我都表白过无数次,你还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啊?”
小白的态度不热不冷,“倘若日后我娶了她人呢?”
“你敢!”初醒之化身炸毛的小野猫,气呼呼的模样却可爱极了。
白释音眼底荡过一丝笑意,“嗯?”
初醒之歪着脑袋,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又宛如宝石般的璀璨眸子看着白释音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娶别人的!”
“你说的不算。”
初醒之赶忙拉着白释音的大手,与之十指紧扣,“这个话题太影响心情,换个换个,比如说,我们以后生几个孩子?”
前方的北凤舞脚步一顿,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真够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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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的占地面积大到让柳玉儿与北凤舞诧异不已,对于初醒之的好意,柳玉儿心里既感激又害怕。
中午时,巫沄汐几人回来神武城,柳氏已经备好饭菜。
关于柳玉儿和北凤舞的事情,初醒之是私底下与几人说明,几人倒也觉得柳玉儿母女俩可怜,在饭桌上也未提只言片语。
饭桌上,巫沄汐等人在看到白释音时有着微微诧异,颜玉的眼神很复杂,片刻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云飞说要打榜,不过我们急着回来,怕你担心,所以就没打榜了。”
“噢?打什么榜?”
“他说要打地玄榜。”
此话一出,柳氏和北凤舞都不由看向一脸面无表情的龙云飞。
“好啊,我也想打榜,什么时候一起去?”初醒之大眼清澈明亮。
她的话一出,巫沄汐和龙云飞都倍感沸腾,巫沄汐笑颜逐开,“我最喜欢看你打榜了!”
北凤舞清雅的嗓音缓缓询问道:“表妹也打榜吗?现如今在人玄榜上么?”她记得,在人玄榜上的前五十名没有姓初的武者。
“嗯。”初醒之不冷不热轻应一声,她对这个表姐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北凤舞暗暗想道,初醒之肯定是排名靠后的武者,也不知道她们得瑟个什么劲,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即便会赌石又怎么样?
北凤舞不再言语,端庄用餐。
同一时间,北府。
“三夫人,我一大早就去打探消息听说……”
柳馨闻言,眼眸微微眯起,“好啊,看来柳柔和那个死丫头有点底子啊!哼,想帮助柳玉儿,可那么简单!让柳家那帮人过去!”
初醒之帮着柳氏洗好碗,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吵杂的声响。
“柳柔,你这个不孝女,整整二十年没有回来,一回来连你爹都不认……”
柳氏的表情顿时不对劲,初醒之眉头紧蹙,她拉住柳氏的手,“娘,你不要出去,我来解决。”
“醒之,他毕竟是……”
“娘!你要是想姨娘以后能好过一些,就听我的话。坏人我来做。”
“醒之……”
柳广带着一群柳家的子弟站在大门口,为首的柳广身上有多处烧伤,还帮着纱布,这会儿一脸怒意的看着陆七巫沄汐等人。
柳玉儿与北凤舞也赶出来,北凤舞在看到柳广等人时,眼神里闪过厌恶。
柳广一看到初醒之出现,趾高气扬道:“你娘呢,还不把你娘喊出来!”
“老头,你什么意思?”
柳广的手上还撑着一根拐杖,往地上重重一击,他怒道:“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外公!”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外公?”初醒之冷嘲出声。
“臭丫头,不要以为你是个赌石师就了不起,没有你外公,就没有你娘,更不会有你,你识趣点赶紧把你娘喊出来!”
“就是!我看这府邸不错啊……柳柔那个不孝女也真是的,来了神武城就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亲爹和我们这些叔伯的?”
“府邸是柔儿和醒之买的……”柳玉儿马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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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柳建民嘲笑道:“柔儿的东西不就是大哥的东西?”
柳建民是柳广的弟弟,是柳玉儿的二叔。
“就算二妹二十年不回来,她还是大伯的女儿!”柳建民的儿子柳冬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巫沄汐和颜玉总算是见到初醒之嘴里所说的这帮极品的亲戚们。
真的很难想象,竟然有这种人!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初醒之的周身是毫不掩饰的凌厉气势,以一人的气场压制住柳家一群人。
“混账东西!你是什么态度与我说话?”柳广苍老的脸上表情阴沉,“让你娘滚出来!”
“爹——”柳玉儿喊道。
柳广无视,一拐杖就朝着初醒之甩来,“没听到我说什么?”
初醒之准备无误握住柳广的拐杖,一脸暴戾的情绪,猛然把拐杖劈成两段。
“初醒之!”柳冬大喊道:“你胆敢对大伯出手?”四十岁的柳冬挡在柳广面前。
柳冬抬高下巴,“初醒之,有些话我们就直接说明,这座府邸我们柳家要了,你们带着人离开。”
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搞没搞错?这是醒之买的!”
柳冬冷笑,“你娘是大伯的女儿,理所应当孝顺大伯。”
“就是就是!”
颜玉一脸冰冷的盯着柳冬。
柳冬朝着初醒之讽刺笑道:“除非你和你娘死了,不然,你们身上还是留着一半柳家的血液。”
“知道么?”初醒之突然笑了,“我这个人最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麻烦!”
柳广几人冷哼,他不认为初醒之几人有什么本事。
“小毛球,小火,给我往死地打!”
一声嘶鸣,和一声咆哮齐齐响起,仿佛要震破头顶上的苍穹,同时两股凶猛的气息蔓延。
小毛球张大嘴巴咆哮,露出獠牙,小火一声嘶鸣,尖锐的嗓音仿若要震破所有人的耳膜。
柳广等人俱是一惊。
且不说小毛球,时过三个月的小火在初醒之各种丹药和灵泉的喂养下快突破到六级,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五级烈焰鸟?”柳广惊惧,失声惊叫道:“看样子还快突破六级???”
龙云飞和陆七还有巫沄汐,纷纷准备动手。
柳广他们本就受伤,他是他们当中修为最强的,大灵师八阶,这样的修为放在西临国很强,在中域以他的年纪来说,很弱。
让他对上烈焰鸟?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快快撤退!”
一个个各种惊叫出声,不断后退,哪里还有刚才嚣张的模样?
这群人就是狗,一见初醒之身边有五级烈焰鸟,跑的比什么都要快。
柳家一群人跑没了身影,只是突然间,小火突然炸毛,一双眸子赤红充满警戒,小毛球也是突然转身,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狰狞龇牙。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巫双成眸光一沉,“不好,他们带来了圣者等级的武者!”
巫沄汐陆七一听,脸色顿变。
圣者等级!
是柳馨带人随后赶来,带了圣者等级的高手,并且正好在路中央与柳广他们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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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馨款款踏入初醒之新买的府邸,巡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姣好弧度。
“听说这府邸值不少能源石啊!”
柳冬等人想冲上前,柳馨伸出手拦住他们,“没我的命令不准动手。”
“是……小姑姑……”
初醒之一眼就看到站在柳馨身边的老者,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势非常强大,乃是圣者武者!
钱中天是北家的客卿,与柳馨关系甚好,他一点都没有把初醒之几人放在眼里,低声在柳馨耳边说着什么,柳馨含笑,两人低语没一会儿,柳馨抬眼,朝着初醒之看来。
“把你娘喊出来,我就不计较你刚才做的事情。”
初醒之会相信她的鬼话?柳家的人会那么快找上门,想要强行霸占她新买的府邸必然是受了柳馨的指使。
初醒之低笑一声,“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醒之……”
柳氏实在是不放心,这会儿赶来,柳馨见此,唇角上的弧度更甚。
“姐姐,你肯出来了啊……”
柳氏眉头微蹙。
柳馨掩唇轻笑,初醒之把柳氏拉到身后,冷漠的目光看着柳馨。
“姐姐,你看醒之像什么样,那么没教养,把自己的外公他们伤成什么样……”
巫沄汐等人闻言,脸色顿时冷沉下来。
柳馨调笑继续道:“这传出去,别人怕是会说她有娘生没爹教吧?”她咯咯笑,笑声颇为刺耳。
“你到底想怎么样!?”柳氏也不想与柳馨有过多纠缠,等到事情结束后,她想带着柳玉儿和凤舞回去初府。
“我想怎么样?”柳馨瞪大双眸,“其实很简单啊,向我道歉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说话的不是柳氏,而是初醒之。
柳馨呵呵低笑,可表情十分冰冷,“醒之,你知道这位是谁吗?他是我北家的客卿,也是一名星者武者,就算有十个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还有啊,那边厉害的五级灵兽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可是想好了啊……”
柳氏闻言脸色煞白。
星者高手,就连西临国都没有这种等级的武者存在……
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柳氏咬牙,“只是道歉你就离开么?”
“是啊!”
“好……我……”柳氏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答应,只是柳馨咯咯笑,“跪着向我道歉……”
初醒之明澈的眼眸里染上暴戾的情绪。
柳馨伸着自己的右手,对着阳光照了照,妖媚道:“我改变主意了……你不仅要跪着向我道歉,还要把那两只灵**出来,还要……嗯,让我想想还要怎么补偿……”
柳氏怒言,“柳馨,你就是故意的!”
柳馨收敛嘴角上的弧度,“对,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我找来你来中域就是为了狠狠羞辱你!”柳馨也懒得继续伪装,她轻蔑的看了柳玉儿一眼,“一个个都是不识好歹的贱东西!”
初醒之被柳氏紧紧拽住右手。
柳馨双手环在胸前,突然奸笑,朝着北凤舞说道:“北凤舞,你身为北家小姐,却与其他男子苟合,败坏门风,名节尽失,回去后,老爷必然打断你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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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儿大惊,“柳馨,你胡说八道什么?”
北凤舞不语,淡漠的眼神看着柳馨。
又来这样的戏码?
话锋突然转到北凤舞身上,巫沄汐等人不明所以。
“我说话八道?等下有人送来证据,不就成了么?”
柳玉儿这才明白柳馨的意思,柳玉儿这些年被柳馨整的很惨,磨光以前的傲气,她又如何不知道柳馨的意思?柳馨知道北凤舞是她的软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她来威胁自己。
“你又想做什么?”柳玉儿双拳紧握。
“替我扇柳柔一巴掌。”柳馨抬高下巴。
柳玉儿瞪大双眸。
她……好恶毒的心肠!
她是在离间自己与柳柔自己的感情,只能在柳柔与凤舞之间做个选择。
倘若自己不按照她说的去做,柳馨就会按照她刚才所说的给北凤舞按上一条莫须有的罪名。
柳氏同样气极,她上前走到柳玉儿面前,握住她的手,“姐姐,我们离开中域,我带你们回去。”
柳玉儿眼眶泛红。
柳馨冷笑,北凤舞舍得离开中域么?按照她那样的性子,肯定不会去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苟且偷生。
啪!
初醒之呆愣。
巫沄汐等人同样怔愣不已。
北凤舞突然给了柳氏一巴掌。
柳玉儿看着自己女儿,怔愣无言。
“凤舞啊,你自己出手没有用,我要让你娘扇!”哈哈哈果然如她所想,北凤舞这个小贱人,就是那么的冷血无情。
初醒之的表情变了,狂厉的眼神,仿佛要吞噬了北凤舞!
北凤舞却是看柳玉儿一眼,柳玉儿身体僵硬。
“柳玉儿,你可想好了,北凤舞要是坐实罪名,那么这辈子都没有男人敢娶她……”
初醒之刚要扯过自己的娘亲,岂料,柳玉儿在听到柳馨那一句话的时候,仿若像是受到刺激般,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回神来时……
“啪!”
初醒之大怒!
柳玉儿的眼眶红了,“我……柔儿,我……”
自己的妹妹与女儿之间,她果断选择自己的女儿。
柳家人都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柳玉儿。
谁知道,以前被称之为他们柳家天才的柳玉儿竟然是那么的懦弱,就算是柳馨给她的女儿安上那么一个没有的罪名,她也不敢反抗,反而真的给了柳柔一巴掌。
柳柔可是为了帮她才留在中域的啊!
初醒之死死盯着北凤舞和柳玉儿。
“我和我娘从未要求过你们来帮我们。”北凤舞淡淡地说:“识趣点就按照三夫人所说,跪下来求饶,把灵**出来。”
“凤舞啊,我冤枉你了,你这样的好孩子,又怎么会做出那等事情呢?”柳馨咯咯笑。
初醒之连看都没有看柳馨一眼,而是朝着北凤舞道:“恶心。”
北凤舞面不该色。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能忤逆柳馨,还有就是……她看初醒之很不爽。
她身上的毒,还有柳馨给她的羞辱,她总有一日会连本带利讨回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她本就没指望初醒之和柳柔来帮她们。
巫沄汐瞪大双眸,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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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柳柔还那么期待的赶来中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真是太让人觉得气愤!
“柔儿……”柳玉儿凄然。
柳氏垂下双眸。
初醒之突然讥讽出声,“原来有句话说的真的非常很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柳玉儿几度想开口,都没说出来。
初醒之把柳氏交给巫沄汐,声音似乎是沉到骨子里,“看来,这一趟还真来错了!”
“没人求着你们来。”北凤舞冷喝道。
初醒之冰冷的眸光看向她,那一眼,凌厉而锋锐,带着一丝狂厉,仿若一把利剑射入北凤舞的心脏,心脏猛然一缩的同时令她更加愤怒和不爽。
什么和她有着相同经历?
她北凤舞总有一天会崛起,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
一直垂着眉眼的柳氏终是出声,“玉儿姐,其实你可以带着凤舞与我们一起回去……”
柳玉儿对上柳氏的双眸,随之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时,她的双眸不再泛红,她冷静道:“柔儿,没用的……你们不是北家的对手……”
一句话就已经说明柳玉儿此时的心态。
柳馨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北凤舞,柳柔也帮不了她,初醒之的脾气只会让柳馨更加愤怒,到时候她和凤舞的日子更不好过。
这个时候,柳玉儿想的不是,不想连累柳柔,而是判断出柳柔和初醒之根本就不是北家的对手,更加对付不了柳馨……不想因柳柔和初醒之,柳馨迁怒于她和凤舞。
初醒之冷嘲一声。
认识她的人总是觉得初醒之脾气太火爆,说动手就动手,可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心思通透的女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柳玉儿的意思。
这个曾经被称之为柳家天之骄女的女人,早已在时间的流逝当中,磨光了骄傲的性子,变得软弱,软弱到又让人觉得可怜可恨。
“也罢,从今日后,你们是死是活与我和我娘没有任何关系!”
“稀罕吗?”北凤舞轻哼,清高的她甚至是懒得多看初醒之一眼,就好似……连多看初醒之一眼,就脏了自己的眼睛。
巫沄汐真的很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站到柳馨那边,她们两个就不会受到欺凌吗???
呵呵!
还真以为初醒之是一般的女子吗?
巫沄汐甚至可以想到这两人日后是有多么后悔今日的决定!
还有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柳家人,以及柳馨!
“废话都说完了吗?”柳馨出声,“说完了,就赶紧给我跪下来!”
柳馨的话才落下,一道身影飞闪而过,速度之快,钱中天惊呼出声道:“三夫人,小心!”
“啪!”
柳馨的有脸高高肿起,一个很鲜明的手掌印。
她呆愣,柳家人也傻眼了。
出手是初醒之,一身戾气,宛如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盯住柳馨。
“三夫人,我来帮你教训——”
小火嘶鸣一身,小毛球猛然一跃,对上钱中天!
柳馨回神,“初醒之,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啪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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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反手又给了柳馨一巴掌!
她的修为爆发而出,大灵师修为!
北凤舞的瞳孔一缩,她竟然是大灵师修为?
柳馨虽然是北家的三夫人,但这些年心思都不在修炼上,修为停滞不前,至今是大灵师一阶,等等,一样的修为,为何柳馨没有反抗的力量?
难道初醒之身上有什么提升速度灵器?
大灵师阶段与圣者阶段看似差一点点,可是真正战斗起来,有很大的差别!
分水岭不是说着玩玩而已,而是真正的分水岭!
小火和小毛球显然力不从心,初醒之一脚把柳馨踹飞出去,北凤舞突然上前,初醒之本就非常恼火她,这会儿更是狠狠一脚就踹在她的心窝上,然后拽过她的头发,连扇十几巴掌!
柳玉儿惊呼,正要上前,初醒之一脸阴沉,“你想死?”
初醒之的模样看起来太可怕,柳玉儿骤然软倒在地上,却又朝着柳氏喊道:“柔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
“醒之……”柳氏不忍,还是心软了,挡在初醒之的面前。
初醒之最后一巴掌把北凤舞给扇飞出去,飞身去帮助小火,刚要掏出丹药服药下,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握住她的手。
“当我是透明的吗?”
她手上丹药可以暴涨修为,但却是暂时的,还有副作用。
初醒之一愣,对上小白的双眸,“你不是……”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不稳。
“对付一个圣者绰绰有余。”
霸气!
钱中天看到柳馨受伤,甩开小火和小毛球,朝着初醒之的太灵盖劈来,对于多出来的一个紫衣身影,他并未在意。
电光火石间,小白随意出手,准确无误握住钱中天的手,猛然一扯,钱中天一条手臂硬生生被撕裂下来。
北凤舞神情大变。
柳玉儿看着白释音一脸震惊!
柳馨和柳家人脸色剧变!
一个圣者的手臂就这么简单被撕下来?
钱中天哀嚎出声,看向小白的眼神却是充满恐惧,“三夫人,快走!”
“都撤退!”
钱中天说完以最快的速度先逃跑!
柳馨是大灵师修为,在愣愣回神后,以最快的速度狂奔离开,柳广等人也是撒开脚丫子逃跑。
初醒之安慰郁郁寡欢的柳氏,最后决定让小火把柳氏送回去西临国。
并且是马上动身。
柳氏握着初醒之的手,几度欲言又止。
“娘,这是她们的选择,和你无关,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们后悔今日的选择。”
柳氏微微哽咽。
“是娘不好,拉着你来中域让你也受了委屈,你姨娘她……还有你外公……”
“娘亲,其实我们早该想到,当年她加入北家时,还没有被柳馨取代正妻之位,她必然是知道你离家出走,也肯定知道你是因柳馨才离家出手,为何这些年又没有来寻你?为何又一直留着柳馨……”
柳氏握着初醒之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怪初醒之的话太戳心,只因这些是事实,“娘,她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到最后,也是我们自作多情,你又何必为此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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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我都不该来中域。”
“娘,你做好心里准备。”
柳氏眼眶微红,“醒之,你的意思……”
“柳氏一家早已被柳馨洗脑,北凤舞母女俩又够懦弱,他们的事情娘你以后都不要插手,做恶人也好,都由我来做,此后他们不惹我也罢,若惹到我,我必然也不会轻饶他们,娘,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让身边人受到牵连,凡是都要有个取舍,只是,在取舍间,我们保留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醒之……娘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意思……”柳氏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娘你回去西临国后,今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留在中域,不会先找他们麻烦。”
“娘是担心柳馨会利用北家在中域的权势,对你的出手啊……”
初醒之的心一暖,“娘,我不会有事,我身边还有陆七他们,再说,白丞相不是也在我身边么?”
初醒之最担心的的还是柳氏,她心里很清楚,柳氏这一趟前往中域真是被伤透了心。
柳广待自己的亲生女儿比普通人还不如,至于柳玉儿,更是让初醒之无语。
这天下并非是北家的天下,北家也不是龙华大陆上至尊家族,总有一日,柳玉儿会为今日的选择而悔恨万分!
“贱人!”柳馨抚摸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颊,眼神怨毒不已。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佳箐非常不解。
“柳柔身边带着一名圣者高手,我们吃了好大的一个亏!”
“乡下来的土包子还有圣者高手?”
柳馨冷哼,“那又怎么样,这仇你娘我绝对会报,总有一****要让那两个贱蹄子在你娘我的面前跪下来求饶!”
“就是,敢和我们北家作对,让爹轰了什么初家的!”
“不可!”柳馨谨慎道:“你爹在族内的势力才刚刚稳定,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惊动你爹,以免别人借题发挥,动摇你爹的地位!”
“好吧!对了,那北凤舞母女俩呢?”
“呵呵,娘就是耍了点小手段,让柳玉儿那个贱人露出真面目,柳柔对她说算什么?她心里只有北凤舞,为了北凤舞都没有犹豫就对柳柔出手,至于北凤舞那个小贱人,够识趣!”
落月轩——
柳玉儿用煮好的鸡蛋给北凤舞热敷,看着自己女儿红肿的脸颊,面上又急又无奈。
北凤舞吃疼,推开柳玉儿,“滚开!”她一脸阴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快滚开!”
“凤舞……”
“滚啊!”北凤舞因但激动而身体颤抖着,她又恼又气,实在是太可恶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柳家人包括柳玉儿!
柳玉儿知道自己女儿心里所想,她一脸悲戚,“凤舞,是娘不好,是娘连累了你……”
北凤舞凶狠瞪着柳玉儿。
“凤舞,你二姨她——”
“闭嘴!”
北凤舞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些,她正欲夺门而出时,柳馨身边的丫鬟趾高气扬出现在门口,“三夫人有令,北凤舞被禁足三个月时间,哪里都不能去,要是敢私自跑出去,打断双腿!”
北凤舞瞪大双眸,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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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收到巫家堡传来的消息,一年一度的赌石大会提前举办,举办的地址还在神雀城的碧波园,此外他们巫家堡成功花了大价钱在碧波园谋得一摊位,让巫沄汐和巫双成直接前往神雀城寻她的小叔巫正英。
赌石大会是赌石公会所举办的赌石大会,聚集各方大陆各个地方的赌石世家与赌石大师。
在龙华大陆上,赌石无需门槛,只要有钱便可赌石,能让人一夜倾家荡产,也可让人一夜暴富。同时,若是在赌石大会上出彩,获得加入赌石公会的机会,对于一名喜欢赌石的武者来说,是莫大的荣幸,能成为赌石公会的一员,就是一种认可。
武者最缺乏的是资源,赌石公会的资源最充足!
赌石大会的的时间是在半个月,一番商议后,初醒之也决定与巫沄汐前往的神雀城。
神武城的裕丰街——
四周的路人都纷纷侧目而视,看着路中央款款迈步的年轻女子,一身白裙蹁跹,纯白到没有一丝污垢,就一如像她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唯美而干净,带着一种空灵的气韵,便是她的五官被蒙上白纱,但那若隐若现的美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周身散发出的气质也不由让人多看几眼。
大半张脸都被白纱所笼罩,只露出一双美眸,杏眸大眼,波光潋滟,流转间,像是有秋水荡漾,让人忍不住心动,便是被这样的眼神所看上一人,整个人都感觉酥酥麻麻,让人心醉……
一辆马车飞快行驶而来,路人靠边,也提醒路中央的年轻女子,女子缓缓朝着右边靠,只是突然间,她的身影一闪,在路中央抱住的什么,然后及时避开,长吁一声,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真是好险好险……”
“喵~”她怀里抱着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路人见此,对年轻女子的好感更甚,纷纷询问身边的人,“她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好像不是从外面来的……不认识……”
在诸多议论声当中,年轻女子继续前行,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猫,像是十分喜爱般,也不顾那小猫身上的污垢弄脏她那纯白无暇的衣服。
突然间,年轻女子像是看到什么一样,眼神蓦然大亮,一双杏眸睁的很大,抱着小猫急匆匆跑上去。
“哥哥,是你吗?”她的言语当中满含激动,伸上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前面的紫衣男子回头,年轻女子在看清他的容貌时,眼底闪过深深的失望,低声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师傅说,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来到龙华大陆上,可是她找了几年,却一无所获,半月前,她终是去天玑山求卦,卦象显示他在神武城……本以为会马上找到他……究竟……在哪里?
“墨筱,我们回去吧……”
暗处的声音蓦然响起,“小姐不找了么?”
“他既然真的来到中域,那我们自然会有见面之日,我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么点时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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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神武城已经够辉煌,没想到神雀城比初醒之想象当中还要热闹非凡,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两旁摆满小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巫沄汐之前就已来了一趟,仍然惊叹这里的繁荣,若能在中域拥有一席之地,做梦都能笑出来吧?
要知道,整个中域聚集龙华大陆所有巅峰势力,强者无数,各种资源更是让人羡慕不已。
陆七带着颜玉以及龙云飞三人去客栈订房,巫沄汐同巫双成去找巫家堡的人,至于初醒之,她第一次来神雀城,听闻这里是中域的主脉之地,便到处走走。
神雀城比神武城还要繁华热闹,地理面积也是中域几大城市当中最大的城市,也是中域的打榜城市,有十几条街道,赌石公会,炼药师公会,冒险者公会等等都在神雀城。
好不容易有了单独和小白相处的机会,初醒之伸出手拉住小白的手,他转头看她,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刚要甩开手,这会儿见四周有不少武者都把视线落到两人身上。
小白和初醒之的容貌都太突出,小白今日一袭白色衣衫翩跹,风姿卓越,绝美精致,一头银发用紫色丝带随意绑在一起,斜搭在右边肩膀上,如此模样,衬得他身上的冰冷少了许,多添一分柔美,可柔美当中又不失冷硬。
白释音真的漂亮到过分,一出现就引起很多女子的注意。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为他的容貌而惊艳,以及他身上的气势,清冷风华,如同九重天上的仙人。
在他身边的初醒之容貌虽不及小白,但少女娇俏,一双大眼灵动明澈,透露着狡黠的灵气,站在白释音身边,竟然丝毫不逊色,特别是眉眼间,所散发出的英气,让人不由多看两人。
此时的初醒之全身心都在小白身上,她的双手拉住小白的左手,唇角微微勾起,笑靥如花的模样仿佛让看的人心情都变得愉悦。
按照他的性子,会很不犹豫的甩开初醒之的手,这会儿,他只是定定看了她的笑容好一会儿,才淡淡说道:“走吧……”
竟然没有甩开她的手!
惊喜啊!
初醒之睁大双眸,嘴角快咧到耳边去。
白释音用余光看她一眼,她眉眼笑弯弯,眼底仿佛钻有许多碎钻般光芒闪烁,整个人也像是阳光般明媚而生动,在她的笑容渲染下,四周的气氛也好似变得愉悦许多。
他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稍纵即逝。
无论是怎么样的女子,在喜欢的男子面前,还是会有女儿家的那一面,娇俏,可爱,明媚,灿如骄阳。
本是拉着他的手,转而变成十指紧扣,白释音竟也没有拒绝。
大街上,不少男男女女看到这一幕时,表情上满是羡慕,俊男美女,光是看着就非常的养眼。
“小白,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嗯?”每次说这个嗯字时,他的语气里总是充满魅惑。
“为什么影二他们喊你白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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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上她明澈的大眼,反问道:“你说呢?”
初醒之一手摩挲自己的下颚,“莫非你是一方帝王?你造我吧,告诉我你的身份。”
“很好奇吗?”他的睫毛真的很长,眼睛也好漂亮,特别是紫色瞳孔时,有一种绚烂的瑰丽,但现在宛如玛瑙般的黑色瞳仁也不逊色。
初醒之点点头,如实说道:“很好奇。”
“不告诉你。”
初醒之:“……”
她格外幽怨的眼神,白释音见此却是心情大好,脸上的冰冷少了许多,嘴角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初醒之看的非常入迷,她怔怔,突然发现,自己和白释音之间的距离拉近许多,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释音不知道,初醒之也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仿若慢慢的发生改变,也好似渐渐习惯……
初醒之嘴角上的笑意加深,扬着小脸道:“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永远是我喜欢的小白。”
一言不合就开撩,这样真的好吗?
白释音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大街上最前面,一辆马车停下,马车前围满了许多武者。
“出事故了吗?”
初醒之还未反应,白释音拉着她的手朝着人群前方走去。
许是白释音的气场太强,前方的人群竟然自动让开道,诧异看着面前的男子。
初醒之在白释音身后探着脑袋看去,并非是出事故,地上躺着一位老者,肌肤发紫,眉眼紧闭,一看就知道是中毒。
马车是要过路,可老者这会儿躺在地上,马车过不去。
一只白皙的手掀起车帘,一双上扬的眼睛正好落到白释音身上。
“好俊的公子,怎么没见过?”一袭粉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低喃出声,随即问道驾马车的少年,“药童,前面发生何事?”
“梦瑶仙子,一位老人中毒了正好毒发,挡住我们的去路。”
“那救人吧……”
药童诧异,随后马上应道,“好,我马上给他服用解毒丸!”
“不是你去,是我去!”
当俞梦瑶落落大方的出现在众人视线时,众人惊呼一声!
“神医谷的梦瑶仙子!!!”
“啊,梦瑶仙子来了啊!”
“今日真是幸运啊,没想到马车里竟然是梦瑶仙子!!!”
“她很有名吗?”初醒之询问身旁人。
站在初醒之身旁的是一位面相凶恶的中年人,对于初醒之的问题,他重重挑起眉头,看起来更可怕,初醒之却眨巴眨眼,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叔的表情饶有戏虐,“我还以为整个龙华大陆上的女子都知道女神榜上的仙女呢!她啊,神医谷的俞梦瑶,女神榜上的梦瑶仙女,排名第十……”
女神榜初醒之知道。看那俞梦瑶的长相确确实实绝色,能上女神榜,容貌自然不能差。
俞梦瑶在众人仰慕的视线下,缓缓蹲下,为老者检查身体。
半晌后,她纤纤玉指从怀里掏出冰雪解毒丸,要给老者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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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面色微微变化,俞梦瑶的动作也是在此时顿住,她看向初醒之和白释音两人,在看到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时,眼底快速闪过什么。
她见初醒之紧蹙着眉头,询问道:“姑娘,你可是对我的医术有质疑?”
众人刷刷把视线落到初醒之身上。
各种鄙视和瞧不起以及不屑的视线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初醒之袭-来。
白释音的眉头动了动,用一种极其锋锐的眼神看向俞梦瑶。
俞梦瑶一怔,随即轻咬下唇,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来。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这个什么仙子的是不是脑残?
俞梦瑶确实是为了引起小白的注意才这样说的,并且又贬低初醒之的意思,谁让那仙人般的男子身边站着一个没她漂亮的女子?
“啊,姑娘没说话吗?我以为姑娘你说了话。”俞梦瑶做出一副甚为无辜的模样,她的话才说完,四周看初醒之的视线又充满敌意,就好像初醒之欺负俞梦瑶。
初醒之满头黑线。
“她确实说了话。”白释音缓缓出声,嗓音就如同上等美酒般醇厚,光是听着都让人有股醉意。
小白松开初醒之的手,推她上去。
他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打脸。”
俞梦瑶脸上刚扬起的笑意又突然顿住。
初醒之回头看白释音,“小白,我们是越来越有默契!”
“嗯。”
好一波突如其来的狗粮!
俞梦瑶的表情僵了僵,声音温柔,可语气带着挑衅,“那姑娘说说看我怎么做错了!”
“你确实做错了!大错特错!”初醒之嗤笑一声,不再看俞梦瑶。
初醒之径直走到老者身边,戳破他的十根指头放血,随后用银针稳住他的心脉。
俞梦瑶见初醒之也是个会医术的人,分贝不由微微提高,“我看这位你是故意来显摆自己的医术吧?他中的是火毒,不用冰雪解毒丸,用什么?”她的语气里颇为不悦。
初醒之专心给老者解毒,十指施针如同翻花般让人目不暇接,看着她的手势,俞梦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出声,“他中的火毒,我的冰雪解毒丸刚好能解他体内的毒素,你却说不行?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刚才还宛如仙子般的俞梦瑶,这会儿就沉不住气,连语气都变得刻薄许多。
一旁的药童提醒她要保持形象,毕竟是女神榜上的仙子!
俞梦瑶才注意到四周的人越来越多,都在注意她的言行举止。
初醒之停下手中动作,“你说他中的是火毒?”
“难道不是火毒吗?你看他的显现而出的经脉变成红色,不是火毒是什么?”
初醒之不出声。
俞梦瑶见她不出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视和嫌弃,“姑娘你可知道,你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在自取其辱。”
“是啊,梦瑶仙子可是神医谷的弟子,这个小姑娘跑出来质疑梦瑶仙子的话,真是自取其辱啊!”
“就是就是!”
初醒之依旧不做声,眉头挑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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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梦瑶还以为初醒之是心虚,傲气更甚,眼底有若隐若现的得瑟。
女神榜第十?
刚开始还觉得她有点脑袋,现在看这个俞梦瑶完全就是个傻-逼。
初醒之起身,“神医谷怎么会有你这种庸医?”
“你说我庸医?”俞梦瑶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初醒之冷笑,“火毒?对,用冰雪解毒丸来解火毒,我没话说,但他身上是中的火毒吗?把你的狗眼擦亮了看清楚,他身上是火毒吗?”老者凸显出来的经脉变成白色。
“不是火毒啊……”
俞梦瑶自然也看到了,瞳孔一缩。
初醒之讥讽笑道:“他在中毒前服用火系丹药,然后中了寒翼蛇的毒后,才给人一种中了火毒的现象。”
“你的冰雪解毒丸给他服用下去,只会让寒翼蛇的毒素扩散,过不了一天,他就会死亡!”
寒翼蛇的毒确确实实不能用冰雪解毒丸来解毒,这点有些武者都清楚。
一时间,一些武者看向俞梦瑶的眼神都有点变了。
“神医谷的梦瑶仙女,怎么连寒翼蛇的毒都看不出来?”
“马有失蹄嘛,再说这老头之前服用过火系丹药,也不能怪梦瑶仙子啊……”
有些武者还是俞梦瑶的粉,忍不住为她多说几句话。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也有的武者反驳道。
俞梦瑶脸色张通红,有一种被质疑的狼狈感,用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神盯着初醒之看了一会儿。
“我们走!”说完,带着药童闪人。
人群已散开,初醒之把老者带到一旁,然后朝着白释音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像是讨要夸奖的孩子般,“我棒吧?”
“真话还是假话?”
初醒之大眼一瞪,“当然是真话啊!”
“很蠢。”
初醒之:“……”真是无比的幽怨啊!
她看着身边的还未醒来的老者,突然问道:“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噢,我还以为你认识。”
要不然,他怎么突然带着她挤进人群里。
白释音不说话,却突然不见了,没一会儿出现时,却是以兽身出现在的她的视线里。
“你干嘛变回兽身?”
白释音慵懒趴在初醒之的怀里,斜看她一眼不出声。
闷哼声响起,是老者醒了。
“是你救了我吗?”
初醒之摸摸后脑勺,“算是吧……”
老者眉眼和善,端坐在原地,笑了笑,一点都没有差点丧命的心有余悸。
原来,老者是养了一只寒翼蛇,他去找老友的路上,不小心惹怒了他的养的那只寒翼蛇,直接被咬了一口,刚好在此之前,他又服用火系丹药,这就有点坑了。
初醒之闻言有点哭笑不得,“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同样无奈,“我养的那条寒翼蛇被我给宠惯了,所以……”
“老爷子你这样说,我倒是很好奇,你养的是怎么样一条寒翼蛇。”
老爷子和善,倒与初醒之聊得来,两人不知不觉就唠嗑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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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我也算是欠你恩情,若不嫌弃的话,去我府上做做客怎么样?不过再次之前,我得先去我老友那边把我那那条蛇给带回去。”初醒之闻言,有一瞬间呆愣,随后哈哈大笑。
老者也笑了。
初醒之在路上与老者谈论不少,都是关于赌石的话题,她没想到这位老者还是一位赌石高手,有自己对赌石的见解,
“到了。”
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初醒之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叶老,你的好友是炼药师?”
面前的建筑物,是炼药师公会!
“嗯。”叶老笑的一脸慈祥,“你在正堂等等我,我等等就下来。”
“好。”
炼药师公会大堂里,初醒之抱着小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了一会儿,初醒之就闲不住了,到处走走看。
“喂,你就新加入公会的新人吗?”少年一身白袍,双手叉腰,颇为骄傲的抬着下颚,“我在问你话呢!”
初醒之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人,“你在和我说话么?”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听说你才入门?连炼药师都不算靠着后门进入炼药师公会?”
少年似乎是认错人了。
初醒之刚想摇头,这会儿,前头传来声音,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流月,你在吗?找两个人过来帮忙,这边忙不过来!”
初醒之还未回神,少年流月就拽着初醒之朝着前面拐角处走去,“别以为你有后台就不用做事!”
初醒之:“……”
初醒之被少年流月拽到炼药室,地上摆着诸多药材,几人正在整理要吃啊,刚才出声的女子也在。
“她是?”许锦曦疑问道。
他们都是一身白袍,唯有初醒之一身烈焰红裙。
“她就是靠后门进来的新人!”
其余几人都是一阵诧异,看着初醒之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轻蔑,叫做许锦曦的年轻女子用指责的眼神看流月一眼,示意他不要当着众人的面这般说话。
流月不服气,“本来就是麻!我们进入炼药师公会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就她还没成为炼药师就走后门进来,我说说还不行啊?”
“流月!”
流月撇撇嘴,“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帮忙?”
初醒之没吭声,她琢磨着是不是要说她不是这里的新人?
一名三十来岁的白袍男子感叹般朝着身边的流月道:“我刚收到消息说,李轩都快要突破四品炼药师,就破格成为我们公会的长老!”
流月马上被转移注意力,诧异道:“真的还是假的啊?”
“我也听说了消息……”许锦曦眼底闪过一丝羡慕,“李轩年纪不大,都快突破四品炼药师,实在是太优秀了。”
“是啊!他是我们公会最年轻的三品炼药师!”
流月双手环胸,“那我就是我们公会年纪最小的二品炼药师!”
几人哈哈大笑,许锦曦说,“确实,流月你要是不贪玩的话,要追上李轩的步伐真的一点都不难!”
“嘿嘿!”流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小白突然传音给初醒之,“你现在是几品炼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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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想了想,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我啊,刚刚突破五品炼药师……”
初醒之没传音,所以——
几人齐刷刷看向她,那表情和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逼。
“哈哈哈哈!这个新人说她是五品炼药师!”流月拍着自己的大腿哈哈哈大笑,“她竟然说自己是五品炼药师!笑死我,你是想成为五品炼药师想疯了吧?还是说,你以为你现在在做梦?”
三十岁的陈朝摩挲下巴看着初醒之,忍着笑意道:“新人,若你真的是五品炼药师的话,按照你的年纪,不用当新人,直接成为我们炼药师公会的长老都有资格!”说完,他噗嗤一声大笑出声,显然是在嘲笑初醒之。
许锦曦摇摇头,实在很不理解初醒之的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十六七岁的五品炼药师?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初醒之看着他们的表情,突然朝着陈朝问道:“五品炼药师真能成为炼药师公会的长老?”
“五品炼药师不一定能成为我们公会的长老,但是你这个年纪要是五品炼药师,我们会长保证让你当长老!”说着,陈朝大笑出声,他突然觉得初醒之这个小姑娘真是傻到可爱。
“好好努力吧,你要是在六十岁之前能成为五品炼药师,那就绝对有可能成为我们公会的长老!”流月笑到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好笑吗?”初醒之眉头一挑。
“好笑啊!”
初醒之没吭声,她在思索要是暴露自己是五品炼药师会怎么样?
若是在西临国,初醒之绝对不会说自己是五品炼药师,可这是在中域的炼药师公会,这是非常权威的地方。
她想争取更多的资源,日后待在中域的时间也会变多,她现在无权无势,巫家堡在中域内,也只能算小门小派,她要未雨绸缪才对……
“在笑什么呢?还不好好干活?陈朝,我让你炼制的三品丹药呢?”约莫五旬左右的老者进来,双手负背在后,有一对八字胡,随着呼吸,胡子一吹一吹的。
陈朝和独孤雁流月几人马上起身,陈朝垂下眼眸,“付长老,我……”
“是不是又失败了?”
陈朝小心翼翼点头。
付生摇摇头,“我教你多少次?你怎么还没有领悟炼制三品丹药的精髓?”
陈朝不敢多言。
付生授了授自己的八字胡,颇为无奈的样子,“最后一次,你要是再领悟不了,我也懒得管你。”
陈朝一听眼睛马上就亮了。
炼药室的里面就是专门炼丹的鼎炉,陈朝带着谨记教导的谦卑模样站在鼎炉前,流月和许锦曦也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纷纷站在付生后面,竖着耳朵去听。
初醒之站在一旁,看着陈朝炼丹。
陈朝战战兢兢的按照付生的指导来做,一不小心,差点功亏一篑,好在陈朝及时稳住。
付生拧眉,“陈朝,你二十八岁就已经进入二品,如今四年过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领悟到炼制三品丹药的精髓?”
陈朝的脑袋垂的更低,一点自信都没有,许锦曦和流月都非常担忧看着他。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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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打算凝聚丹药,付生刚要出声,初醒之先一步出声道:“别凝丹!陆生草与紫云果这两味药材还没有融合。”
付生骤然看向初醒之。
许锦曦几人也朝着她看来。
“你是谁?”
“付长老,她是新人。”
“新人?”付生想了想,“明长老推荐的新人?”
“是啊!”
付生上下打量初醒之一眼,半晌,才蓦然说道:“你过来,代替他炼丹。”
“啊?”
“啊?”
“啊?”
许锦曦几人都是诧异出声。
初醒之嘴角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啊!”
陈朝站在一旁,初醒之代替他炼丹,她让陈朝撤掉他的火焰,当莲源火的火焰一出时,付生蓦然睁大双眸。
“好强的火焰!是灵火吗?”许锦曦诧异道。
没人回答。
陈朝的炼药已经到一半进程,初醒之却没有马上继续,而是朝着付生伸手道:“有白蓝花吗?”
付生一愣,“有。”
他从空间内掏出白蓝花,却非常不解,她要做什么?
难不成她不是炼制三品丹药?可是丹药炼制到一半,总不能改成其他四品丹药?等等四品丹药?
她的年纪?
付生看了一眼,才十六岁左右……
初醒之的动作很娴熟,操控着火焰,然后把白蓝花投入进药鼎当中。
这时,一道身影道:“老付肯定又在指点陈朝,话说这陈朝也是挺努力,就是天资比起独孤雁他们来说差了点。”
“是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首先进来的是一位老者,但看上去比付生要年轻一些,头发是黑色的,单手负背在后,满脸笑意。
跟随其后的是一位瘦小点的老者,两人一前一后,却没有看到陈朝在炼丹,是一名身穿红衣的少女在炼丹……不是他们炼药师公会的人吧?
两人俱是一愣,却同时惊呼出声,“莲源火?”
许锦曦几人不解,什么莲源火?
两位老者在喊出莲源火这句话后,就没有出声,两人的表情从惊讶,到慎重,到严肃,然后是惊喜,到最后是震惊!
她在炼制四品丹药?
不对——
“她在炼制五品丹药?”瘦小点的曹长老蓦然惊叫出声。
流月几人都是狠狠一震,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她在炼制五品丹药?”
炼制到一半的三品丹药改成五品丹药?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真的要炼制五品丹药?
付生整个人都傻眼。
“好了!”初醒之唇角一勾,一掌击在药鼎上,三枚丹药蓦然飞出,随之浓郁的药香迎面扑来。
“我不相信!”流月突然扑上前,抓住丹药,就数上面的丹纹,数到第四条时,后面还有一条!
他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她真的是五品炼药师???
她刚才没有说假话?
陈朝等人早已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觉得现在像是一场梦!
“卧槽,真是五品炼药师?二十岁都不到的五品炼药师???”
“我今年十六。”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五官极其明媚生动,那双大眼里充满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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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被震住了。
才十六岁!?
卧槽,卧槽,卧槽!!!
这会儿已经无法抵挡他们震惊到像潮水般波涛汹涌的心情!
“我十六岁的时候,才入门!她竟然已经是五品炼药师了???”一旁的柳长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曹长老吞了吞口水,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老付,她是谁???”
“新生,明长老推荐加入公会的新人……”
“什么啊!适才我还看到明长老带着她推荐的新人,她是从哪儿来的新人?”曹长老道。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我是跟着朋友来炼药师公会的,这是一场误会……”
她不是炼药师公会的人!!!
流月傻眼。
付生怔愣后,赶忙说道:“我就不和你计较擅闯炼药室的事情了,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老付,你太狡猾了!”曹松马上说道:“小姑娘,你别听他的,你没什么错,只是不小心走到这里来,我们不会责怪你!”
初醒之有点懵,这是神马情况?
柳宏直接就走到初醒之的面前,握住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呃……初醒之……”
“嗯,很好,名字很好听,以后你就是我们二堂的炼药师了!”
“老柳,你好狡诈,明明就是我先开口的!”付生咆哮道。
“你们都走开!别和我抢,我们四堂这些年都没多少天赋的炼药师加入,这次你们应该把人让给我们四堂!”曹松上前。
流月和陈朝他们此时的表情,就是瞪大双眸,嘴巴张大,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我的!”
“是我的!”
“是我的!”
“我的啊!”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三位长老如此如此……宛如泼妇吵架般的样子……
一旁趴着的小白紫色瞳仁深处扬起一抹赞赏的笑意,这抹笑意正好被初醒之给捕捉到,她默默退出来,抱起小白,传音给他,非常无耻的道:“小白,你的心里是不是在想,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我啊?!”
看着她一脸无耻的笑容,小白默默移开视线。
“修为没见你进步多少,倒是越来越无耻。”他的眼底有深深的无奈。
初醒之朝着它的眉心吧唧一下,“我要是矜持点,你就得和其他女人跑了。”
她还在和小白谈情说爱,那边三个老头发现初醒之跑到这边来了,又赶紧包围住她,在她耳边各种诱-惑。
“加入二堂,你要什么药材,我都给你找来!”柳宏信誓旦旦保证道。
“加入三堂,要男人我都给你找!”付生的话让现场的氛围有一瞬间的沉默。
初醒之怀里的小白,眼神幽幽然,冷了不止几度,连初醒之都忍不住打了个颤,怎么那么冷?
在炼药师公会一共分有五堂,加入炼药师公会的炼药师可以选择加入哪个堂,像流月和许锦曦他们,是三堂的炼药师,平日里就是付生和另外两位长老来教导他们。
越来越多的炼药师闻风赶来,在听到内容的时候,俱是猛然一震!
“五品炼药师?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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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药师公会这些老头们抢人丝毫不含糊,初醒之被扯来扯去,然后又冒出几个老头来。
就见曹松和付生三人直接朝着那最后赶来的几个老头破口大骂道:“你们几个老不要脸的,人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天才大家都喜欢嘛!”
“是啊是啊,小姑娘要不要来我们这里?”
另一头,叶清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老友道:“外头还有个小姑娘在等着我,今个我就不和你唠嗑那么久了……”
“噢?就是把你刚才说会医术的小姑娘?”骆真笑道。
叶清轻笑连连摇头。
“走吧,我送你。”
叶清同骆真一道朝着大门走去。
“怎么回事?”骆真看着前方的炼药室,挤满公会的炼药师。
“会长,一位五品炼药师要加入咱们公会!”
骆真眉头微拧,“既然要加入公会,按照程序来即可,为何引起骚动?”
那名炼药师激动不已,仿佛自己才是五品炼药师般,激动道:“会长,那位五品炼药师才不过十八岁,错了,是十六岁!”
骆真的身躯猛然一震,叶清同是一脸震惊,“才十六岁的五品炼药师?”
两人面面相觑。
人群让开道,骆真还不忘说道:“怎么都不来通知我一声?”
委屈啊,会长,您与叶会长在说话,之前就说不要来打扰您的啊!
当叶清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就愣住了,“丫头,你怎么……”
呃……
看曹松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模样,难道说……他今天认识的小丫头,是炼药师?
在看到叶清后,初醒之总算是松口气。
“叶老,我在这里!”
骆真看了看叶清,又看了看初醒之。
叶清赶忙说道,“我说的小丫头就是她啊!”
付生赶忙上前,把初醒之炼制的五品丹药递给骆真。
骆真接过丹药,半晌却是猛然一震,这丹药的品质……不仅仅是五品那么简单,是五品当中的极品,毫无瑕疵!!!
骆真瞪大双眸,整个人就凌乱了。
付生激动不已,会长,您老人家看到了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如此激动的原因啊,那小丫头是个天才啊,专门为炼丹而生的天才啊!
他们为啥不早点发现呢?不过现在发现也好,起码没有被其他的大势力给招揽!
“你怎么不说你是炼药师啊……”驱散人群后,叶老半天才憋出这句话来。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她也是临时决定的。
“你这小丫头……”叶老又惊又喜,“按照你的天资,你可知道在中域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么?”
他叹息一声,“若搞不好,你会被很多家族盯上,到时候也有很多危险!”
初醒之知道,所以她才迟迟没有暴露自己五品炼药师的身份。
“不过现在还好,有骆真在你没事!”
“骆真就是刚才那位?炼药师的会长么?”
“嗯,他是八品炼药师!”
初醒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八品?
卧槽,那么牛逼?
等等,刚才那些人称叶老会长?
“叶老,您是?”
“我是赌石公会的会长。”
初醒之汗颜……您老怎么不早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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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很喜欢初醒之,不仅是因为小丫头救了他,也是因为小丫头很合他的眼缘,“骆真现在不收徒,如今我得想办法让他收你为徒,这样才能保证你在中域能安全。”
“呃……”
初醒之本是想,要是能混个长老当当也很好,但是……
八品炼药师,她的师傅?
卧槽!这样在中域横着走都没有问题吧?
初醒之还不知道另一边,炼药师公会的诸位长老都吵翻天了,全因初醒之所展露出来的天赋。
骆真没说话,却是在这会儿缓缓起身,“让她在炼制一次丹药看看……然后再决定……”
所以,初醒之就被拽去炼药室炼制丹药去了。
除了长老就是骆真,还有叶清在场,其他的人全部在外面。
初醒之也没废话,在挑选药材后,当着那么多人面开始炼制五品回元丹!
“莲源火!”骆真心里震惊万分,前几个月九莲火山异常,难道和这丫头有关么?不然为什么莲源火在她手上?
站在药鼎前炼丹的初醒之,就好似整个人都变了般,少了那抹狡黠,多了一份沉着冷静,她的手法非常娴熟,看的一群长老都点点称赞不已。
骆真是八品炼药师,在炼药上的造诣最高,更能看出来炼药师在炼药过程当中的错误,但是初醒之炼制过程当中几乎是百分百完美!
从炼药当中也能看出来一个人的性情如何,她快速而娴熟,必然是对自己非常的有自信。
这个小丫头若是能成长起来,他日必然一飞冲天,成就肯定会超越他。
这并不是骆真高看她,是他多年的经验总结而出的!
同样,他也是个惜才之人。
就是……
若非当年那件事,他真的想收这小丫头为徒……
此时此刻,骆真的内心在纠结当中。
叶清传音给他,“骆真,这小丫头天赋超然,你还考虑什么?”
骆真看向叶清,眼底有复杂。
叶清叹气,“我知道你还在介怀当年那件事,可是,小丫头与那人不同……”
叶清看的出来骆真内心的纠结,他是个非常惜才的人,一辈子都专心炼丹。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小丫头一次机会。”
在考虑许久后,骆真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记名徒弟吧……”
叶清长叹,“也行,只要能保障她的安全就好。”
“老叶,我懂你的意思,届时我会举办个收徒宴,告诉所有人。”
叶清很满意,“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整个炼药师公会都被震动。
从不收徒的骆真会长竟然把初醒之收为记名徒弟,就算非亲传徒弟,记名徒弟也能让整个中域轰动不已!
“收徒之事决定的仓促,也没准备什么,这里面是三颗六品流火丹,两颗七品风灵丹,以及一颗八品连心丹。”
骆真递来锦盒,大手笔的程度让初醒之都诧异不已。
叶老和诸位长老也是一脸吃惊,虽然是记名弟子,看的出来骆真很看重初醒之,连八品丹药都给了!
“多谢会长!”
一旁的叶老赶紧说道:“还叫什么会长啊?”
初醒之一愣,“多谢师傅!”
骆真微微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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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谈话过后,初醒之告知自己的身份,对于在场诸人的不解,她也一一告诉,当然,无上丹书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说的,她只说自己府上有五品炼药师,她从小也对炼丹感兴趣。
等到晚上,炼药师的诸位长老才放过初醒之,因天色也晚了,初醒之和叶老约定明日去他那边。
回去客栈后,巫沄汐几人还未回来,初醒之躺在床榻上,长吁一口气,“小白,今天发生的事情真像一场梦啊……”
白释音变化人身,嗤笑一声,“梦?一个八品炼药师,就让你觉得很了不起了?”
初醒之瘪嘴,猛然扑向白释音,但被他闪避开。
“你总是这样说,可你都不告诉我你是谁?!”
白释音淡淡看初醒之一眼,“现在的你,还不配资格知道。”
初醒之一听差点没吐血,“切,说的好像你有多了不起一样。”
白释音不吭声。
他越是不吭声,初醒之越是好奇,她凑过来,睁着一双明澈的大眼问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说,不管我是谁,都是你的小白吗?”
“是啊!”初醒之小鸡啄米般点头,“可是,我只有更了解你,才能和你在一起啊!”
小白沉默半晌,才缓缓说道:“那就好好修炼,站在这个大陆的巅峰。”
白释音的这句话让初醒之愣住了,不仅是因为他话里的意思,而是第一次,他正面与她这样说,就像是当日影四突然和她说,你要变的更强才行……
只有更强,才能和他在一起么?
“小白,你承认我了吗?”初醒之定定看着白释音,眉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白释音与初醒之四目相对,并未回答。
心突然间跳的非常快……
好好似努力这么久,终于有了回报般的感动。
她灿然一笑,“我就知道,小白最好。”她伸出手,想要拥抱他,白释音直接伸出手,挡在她和他之间。
“做梦。”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诚实点难道不好吗?”
“诚实什么?”他好看的眉眼一挑。
初醒之撅嘴,“你真太讨厌!”
“既然讨厌,还跟着我作甚?”
初醒之恨不得掐死白释音,嘴巴什么时候那么贱了?
不过……就算是贱,她都喜欢啊啊啊!谁让他是白释音啊!
初醒之甜笑,嘴角上扬着深深的弧度,突然出手,想要抓住白释音,他知道她的想法及时闪开,初醒之一头就撞到墙上,也是瞬间,一只手抵在她的额头与墙之前。
“怎么会越来越蠢了?”
初醒之哈哈哈大笑,“抓住啦!”
她两手抱住白释音的腰身,然后抱的非常紧。
初醒之扬着头看白释音,“小白,上次我让你娶我,这个不作数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答应娶你?”
“那你答应我另外一件事呗!”
白释音挑眉看她,一看她眼底的狡黠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我给你生娃,咱们生个孩子……”
“你……不知廉耻……”
初醒之紧紧贴着他的身体,看着他精致的容颜,嘿嘿笑,“最好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凑成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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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要推开初醒之凑过来的脸。
“以后你就叫不要脸好了。”他实在很无奈。
“好啊,那你就不要脸的夫君。”
白释音:“……”
看着她死皮赖脸的样子,白释音移开视线。初醒之蓦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唇覆盖在他的唇上。
从第一次见到他,他冷到让人无法靠近,高高在上,仿若九重天上的仙人般不可侵犯。
后来,他和她之间说的话越来越多,他们之间也吵过架,他始终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可初醒之知道,他的心是暖的……天劫时对她的冷漠,九重琴,以及迷宫沙漠,他总是说不在意,可是每次,他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啊,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
白释音本该推开初醒之,只是,在她的舌尖探入时的小心翼翼,让他微怔。
双手紧紧抱住白释音,唇齿交融,呼吸渐渐加重。
她亲吻着他的唇,吸允着他的舌尖,他竟没有拒绝……
是什么在悄然改变?
措不及防,等到回神来时,已经刻入身体内。
在察觉到白释音并未拒绝她后,初醒之一个激动,就暴露本性,无尾熊式的抱他,两脚缠在他的腰间上,刚才小心翼翼的亲吻,这会儿就变成啃咬,啃的小白一脸的口水。
他非常无奈的蹙着眉头。
“啊啊啊,我要掉下来了!”
白释音托住她的臀,岂料初醒之屁股扭啊扭啊,笑的一脸的无耻。
砰地一声。
小白松开手,初醒之的屁股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混蛋!
斜视揉着屁股的初醒之,小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时,门外的人,浑身上下僵硬不已。
即使他没进来,也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声。
心在隐隐作痛,好似被一双手给紧紧抓住,疼痛蔓延,深入身体每个角落,都在叫嚣着难受。
颜玉那张宛如瓷娃娃般的脸上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仿佛一捅就会破。
他默默后退,回自己的房间。
察觉到门外的气息消失,白释音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宛如蝶翼般的轻颤着,眼底冷若冰霜。
初醒之带着龙云飞与颜玉一同前往赌石公会,至于巫沄汐和巫双成还在碧波园,陆七过去帮忙。
赌石公会很大,到处都是假山奇石,在假山奇石旁有大小不一的石头,初醒之一眼就能看到那些石头里面的东西。
不愧是最有钱的公会之一。
被人领着前往叶老所在的院子,一路上都是石头,初醒之开启灵瞳看到里面有不少能源石,还有多系能源石。
修为的提升让初醒之的灵瞳能力也变的更强,她现在隐隐能看到多系能源石,就是还不是太清楚。
“那是……”初醒之的脚步放慢。
在一块多系能源石旁的石头,里面的东西有些奇怪,不像是能源石,也不像是多系能源石,更不是药材和丹药……
不知道为什么,初醒之的心跳速度特别的快,等到自己反应过来,自己走到那块石头前。
“丫头还会赌石吗?”叶清的声音。
“叶老……”初醒之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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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笑的眉眼和善,走来说,“可觉得这块石头里有什么?”
“不是能源石……”初醒之摇头。
叶清一愣,“那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能源石,也不是彩源石……更像是某种灵器……”
叶清的眉眼微微睁大,不由多看初醒之几眼。
小白突然传音给她,“拿下那块石头。”语气不容置喙。
初醒之思索下,看向叶清,“叶老,这块石头卖吗?”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问我卖吗?你若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那就谢谢叶老!”
初醒之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石头里是什么,当场解石,若她所想的那样,石头里并没有能源石,而是一枚戒指。
十分古朴的戒指,上面镶嵌一朵用紫晶雕刻而成的紫鸢花,宛如翩翩飞舞的蝴蝶。
初醒之愣住,一种莫名的情绪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淹没她所有的感官,等到那种莫名的情绪退却而去,心好似被巨石压住,压到她快喘不过气。
心狠狠揪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总之这会儿,她难受到想要掉眼泪。
“真是灵器!看样子以前还是圣器以上的等级,只不过现在成为一枚普通的戒指……”叶老大感可惜,眉眼间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这枚戒指恐怕是大有来历,灵气全无,可一眼看上去,有一种很是伤感的感觉……”
“叶老也感觉到了么?”初醒之问道。
“嗯。”
不仅是初醒之和叶清,颜玉同龙云飞都感觉到那股从戒指上散发出来的悲伤,很是奇怪的一枚戒指啊!
“先进去休息休息吧……”许是看到这枚戒指,几人都有些疲惫感。
初醒之微微颌首,“好!”
初醒之趟坐在摇椅里,感觉一阵疲倦袭来,整个脑袋晕晕沉沉。
她摊开手,那枚古朴的戒指安静躺在手心上。
在岁月的沉淀当中,紫晶雕刻的紫鸢花光芒不在,可是它见证过一个时代的更迭,也见证一代王者的崛起与陨落。
初醒之的头疼到不行,并且感觉灵魂有一种被拉扯的疼痛感,仿佛要硬生生被人给撕裂开来。
“醒之,你怎么了?”耳边响起颜玉紧张而担忧的声音。
初醒之摇头,“不知道为何有点疲倦,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先眯一会。”
握紧手上的戒指,初醒之缓缓闭上双眸。
颜玉和龙云飞对视一眼,去了旁边的房间里休息。
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初醒之以及小白……
小白变为人身,从初醒之的手里取出戒指。
随之,他消失在房间内。
入梦。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摊贩,小贩们的吆喝声络绎不绝。
突然,城外一男子狂奔进城,双手高举在头上,宛如一道龙卷风般席卷而过。
“好消息——”
“好消息——”
“好消息!”
“大小姐在岳兰之巅上大败各族天才,成功加冕为王!”
“大小姐在岳兰之巅上大败各族天才,成功加冕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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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
“好消息——”
“好消息!”
“大小姐在岳兰之巅上大败各族天才,成功加冕为王!”
“大小姐在岳兰之巅上大败各族天才,成功加冕为王!”
“真的吗?”
“大小姐加冕为王了?天啊,她真的成功了?”
“大小姐真的成功了!她现在是王者!!!”
“苍天啊,大地啊,我们人族终于出现一位王者了!”
整个城池里所有的百姓都激动不已,仿佛加冕为王的是他们一般喜悦。
“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了!”
那一袭烈焰红裙,仿若火焰般炙热而耀眼,她骑着一头凶神恶煞的庞大黑兽,成为最瞩目的存在!
在她的身后,是一头强壮高有三米的石头熊,以及浑身上下都仿佛像是穿了盔甲般的大地猿等等。
“大小姐,恭喜你加冕为王,此后各族不再欺负我们人族没有王者了!”有武者站出来激动道。
红唇微勾,那庞大黑兽身上的烈焰女子拔出自己腰间上的宝剑,剑指苍穹,却突然有血光闪过,面前的武者头掉身亡!
本是热闹的大街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着地上那人看去,只见那武者死后,真身显露而出,竟是一头三眼狼!
敌族的奸细!!!
“我才加冕为王,你们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么?”如同珠落玉盘般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有些沉,却甚为好听。
“好一个三眼狼族,他们处处欺我人族,如今更是看到我们大小姐加冕为王后,迫不及待想要出手!”
“还是大小姐英明!”
“大小姐英明!”
“恭喜大小姐加冕为王!”
整齐的欢呼声响彻在上空,烈焰少女明媚而张扬,手上的剑指向苍穹,“今日我战天加冕为王,三年后的今日,我要加冕为皇,十年内,我战天要称帝,我要人族成为蛮荒境内最强大的种族!”不可一世的声音响彻城内每个角落,却没有任何的反感,就好似少女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所有欢呼声,尖叫声,都响彻在上空,响彻云霄——
初醒之很想看清楚,那烈焰少女的模样,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好像有一层白雾挡在她的面前,只是,依稀能看到那双眼睛,仿佛像两团小太阳,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
她是被惊醒的!
醒来睁开眼睛,后背已经流了一身冷汗。
“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
初醒之大口大口喘气,去看四周,小白呢?
还有,她的戒指呢?
此时此刻——
西临国。
对于突然间回来的白帝,影二和影三都被吓了一跳,两人在白帝不在的日子里过的不要太潇洒,每日晒晒太阳,看看小人书……
“主主人……”影三一张娃娃脸上布满窘迫,他刚才还在和影二晒着太阳讨论自家主人和小初姑娘的感情进展如何了,没想到主人就回来了。
影二非常严肃,身体绷得直直的!
白释音眸光凝重,他摊开手,“此物是蛮荒境内哪一位帝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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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说什么?帝者之物???”影二和影三汗毛竖起,随即看去。
古朴的戒指,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
只是,影二和影三都在上面感受到一股帝威!
真的是帝者之物!!!
两人骇然,这帝者之物怎么会流落到龙华大陆上。
等等!
为何这戒指上,是用的级天紫晶雕刻的而成的紫鸢花???
级天紫晶——
白释音额前的护额便是级天紫晶,那是白帝称帝前所获得神物,与白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蛮荒境内,只有白帝才有级天紫晶!!!
影二和影三都瞪大双眸。
“战天女帝!!!”影三几乎是想也没想说出来。
影二狠狠剜了影三一眼。
影三一张娃娃脸惨白。
完蛋了,他说了禁忌!!!
“战天是谁?”白释音拧眉,“为何我没有印象?蛮荒境内有这位女帝吗?”
“主人,蛮荒境内有这位女帝,这位女帝已逝,您在九帝八皇之战当中身负重伤,遗忘很多事情,不记得也是正常的。”影二垂眸说道。
白释音眸光骤然锋锐,影二和影三同时跪地,“说!”
影二抿唇,“主人,三千年,我与影三也才出生,并没有亲身经历过九帝八皇之战,一些消息也是从其他人嘴里听说的……”
“是啊!”影三战战兢兢,生怕白帝一个不爽,直接劈了他。
“为何我醒来后,没有人与我提过战天女帝?”
“主人,这位战天女帝现在是蛮荒境内的禁忌,不能提啊……”
白释音:“……”
他到底忘了什么?
他的级天紫晶为何会赠予那位战天女帝?
九帝八皇之战发生的事情,为何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就在白释音试图要记起那些曾经的过去时,兽丹的位置,突然剧烈疼痛,就好似一双手硬生生穿入他的身体,握住他的兽丹!
白释音哇地一下一口血吐出,染红衣襟。
“主人!”
“主人——”
白释音伸出手,没有多说一句话,转瞬消失!
影二和影三怔愣在原地。
半晌后,影二赤红着双眸,朝着影三大骂道:“你提战天女帝做什么?!”
影三忒委屈,“我一时心急,就说了出来……”
影二深呼吸,“我们虽不知道那位女帝与白帝之间的关系,但两位之间肯定有非比寻常的关系,不然白帝为何会赠予她级天紫晶!你也别忘记了……咱们出来之前,族内那几位千叮嘱万嘱咐,让咱们不要在白帝面前提起九帝八皇一战,更不能让白帝去记起那些失去的记忆。“
影三长叹一声,娃娃脸满是懊恼,“看主人的样子,似乎对失去的记忆非常感兴趣……完蛋了完蛋了……”
影二摇头,“不一定,时过三千年,白帝若是能记起来,早就应该记起来了。即便真的想知道那一战里发生了什么,也得去问蛮荒内那几位帝者……”
两人都是一脸的沉重,即便他们不清楚三千年前九帝八皇一战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们清楚,这对白帝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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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公会。
醒来后的初醒之精神看起来好许多,她与叶老讨论赌石,随后叶老让初醒之选几块石头,当做是昨日救命之恩的谢礼。
初醒之选了三块石头,里面俱是出来了多系能源石!
叶老诧异不已,这个小丫头……真是深藏不露啊!
赌石会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叶老虽然心里犹有疑惑,却没有多言。
恐怕这小丫头并非眼前看到的那样简单,就从昨日那件事上都能看出来,隐藏着五品炼药师的身份,知道什么时候暴露出来对自己有利,这般年纪这般心性,让他非常欣赏。
与叶老说了好一会儿话后,炼药师公会那边派人来找初醒之,说是让她前往炼药师公会,骆真找她。
颜玉同龙云飞一起随着初醒之和叶老前往炼药师公会,两人还很不解,去炼药师公会做什么?
初醒之没有瞒两人,告诉他们昨日发生的事情,颜玉和龙云飞闻言后,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五品炼药师?为什么醒之没有说过???
饶是镇定的龙云飞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就和看着鬼一样。
她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这才刚来中域,她就成为炼药师公会的会长的徒弟,这要是传到西临国去,恐怕整个西南地域都要惊爆天!
颜玉眼底有难以掩饰的喜悦,同时也有无法言喻的难受,在继续这般下去,他似乎离醒之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从认识她开始,她就一直在进步,在武者这条道路上不断的进步。
就算是披荆斩棘,浴血奋战,依旧阻挡不了她的步伐。
赶来炼药师公会后,一听骆真说收徒宴安排在一个月后,初醒之赶忙摆手,“这个就不用了吧?”
骆真一愣,随即眼底涌出赞赏的笑意。
换做是其他人,成为他骆真的弟子,恐怕马上让龙华大陆所有人都知道,这小丫头竟然说不用?
“你是我的骆真的徒弟,该高调的时候需要高调,这样才能保障你的安全,你可知道?”骆真是对自己新收的徒弟越来越满意,不仅天赋超然,性子也够乖巧。
初醒之是不知道骆真此时心中所想,乖巧?这还是她穿越到现在将近半年的时间,第一次有人认为她乖巧。
她只不过是嫌麻烦而已啊……
“好的师傅,我明白!”
骆真点点头,“虽说你已经是五品炼药师,可在炼药师等级里,五品之上是一条分水岭,你若是想早点突破六品,就在炼药上面下功夫知道么?”
初醒之点点头。
她看的出来,骆真是真的很看重她的天赋,也是诚心想指教她。她有无上丹书在手,但有些经验方面还是不够,能有个师傅指导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再说对方还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
“你搬来公会住吧,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你的房间。”
就这样,初醒之先搬来炼药师公会。
在搬来炼药师公会第二天,小白就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一枚戒指被丢到桌子上,初醒之才看到那枚戒指正是昨日在叶老那边得到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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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戒指,初醒之看向小白,他转眼化为人身,四目相对,他的眉头皱在一起。
“怎么了?”
小白摇头不语,似乎有些疲惫。初醒之自然而然走到他身边,扣住他的手腕给他把脉,瞬间抬眼看他,“怎么感觉你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初醒之的眼底有担忧。
“无妨。”
初醒之坐到小白跟前,正视他,“我不知道你的兽丹为什么没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兽丹为什么能活下来,可是小白,你知道吗?其实你的本体早已是强弩之末,要想彻底恢复的话,你必须要找到你的兽丹。”
小白的眸光淡淡,眼底没有任何涟漪,他平静道:“我的兽丹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不见了。”
初醒之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三千年前?我去,那就说你活了三千年?等等,还不止三千年……兽类的寿命都那么长么?等等,我想说的是,那你兽族内,你是不是已经是老头子级别?”
小白的嘴角动了动,“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小白!”初醒之突然靠近,一脸认真道:“你别告诉我你有妻子还有儿女,这样我会撞墙!”
“嗯。”他淡淡应一声,初醒之闻言,差点没吐血。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你该不是真的有家室?”
“有未婚妻。”
初醒之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还是松口气,只是,还没有彻底放松,又瞪大双眸,“你未婚妻在哪儿?漂亮吗?有我漂亮吗?苗条吗?胸大……呃……?”一个不小心就暴露自己的本性!
她越凑越近,白释音直接用手掌挡住她靠近的脸,冷不丁道:“死了。”
初醒之:“……”
好吧。
她试图转移白释音的注意力,但是看到白释音的表情时,初醒之又是微微一怔,为什么白释音看上去一点都不伤心?
难道说是家族联姻么?
估计大有可能,小白实在是太冷了,和他在一起,要有很强的抗压能力才行。
“呃……她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他转头看向窗外,眸子里的黑色越来越凝重。
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初醒之绕过话题,“对了,小白昨天你离开后,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初醒之把梦境都和小白说了一遍,并且补充道:“按照我的想法来看……梦境里的少女应该是那枚戒指的主人。”
“你刚说她叫什么?”
初醒之低头思索片刻,“她自称……自称战天……梦境里,她加冕为王,并且立下誓言,三年后的今日要加冕为皇,十年内称帝!”
不得不说,初醒之很欣赏梦境当中的少女,性情同她一样,果断干脆,有了目标,就一定完成!
就是不知道她最后称帝没有。
小白那双漆黑宛如黑玛瑙般的瞳仁深邃宛如宇宙般神秘莫测,黑色越来越深,如同漩涡般的有风暴产生,只是……
他听到她道:“秀丽江山再好,也抵不过笑靥如花……所以我只要小白在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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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巫沄汐太忙,初醒之搬入炼药师公会后也忙到飞,她虽说只是骆真的记名徒弟,可骆真对她真的很严格,这段时间她基本都在炼药室渡过的,连小白的面都见的少了。
好不容易赌石大会开启了,她终于完成骆真给的任务,和颜玉以及龙云飞前往碧波园。
每一届的赌石大会都在碧波园举行,这里专门修葺过,亭台楼宇,假山奇石,潺潺清泉,应有尽有。
碧波园还有一处面积不算小的湖塘,称之为碧波湖,湖上搭建白玉小桥,分外别致,透漏着一股是文人骚客嘴里所说的诗情画意。
从白玉小桥下来,仿佛进入另一个时间。
到处都是摆放着体积大小不已的石头,还有三三两两成群的武者在研究石头。
“醒之,小鱼儿!”大老远就看到巫沄汐在招手,初醒之抱着小白马上朝着巫沄汐走去,她还看到陆七,这陆七一直在给巫家堡帮忙,本来还算白皙的肌肤这会儿一看都快晒成古铜色。
“醒之,你我都半个月没见着了,我听小鱼儿说你最近挺忙啊,他都没告诉我你忙什么?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啊?”
“你没告诉她吗?”
颜玉摇摇头,“我等你自己来告诉她。”
“噢,那等忙过再告诉你。”
巫沄汐撇撇嘴,“切,姐还不稀罕知道了!”
初醒之哈哈大笑两声,看向四周说道,“人越来越多了啊!”
“那当然啦,赌石大会诶,也算是一群喜欢赌石的武者的交流大会,赌石大会要举办半个月时间,这可是每年中域最热闹的时候,而且啊每年的赌石大会举行时,摊位都能难抢,今年的我们倒是抢到一个还不错的位置。”
“抢?”
巫沄汐解释道:“就是花钱,在碧波园赌石,石头的价格是外面的十倍,同样的要能在碧波园摆摊,就要向赌石公会交纳租金,一天租金十万金币。”
“我去!”一个小摊位就一天十万,怪不得赌石公会那么有钱!
巫沄汐领着初醒之几人前往巫家堡在碧波园摆的摊位,不忘说道:“还是根据面积来算,那边的摊位比我们这边大一些,一天十五万金币。”
初醒之连连咋舌。
“汐儿。”巫家堡所在的摊位旁盘腿坐着几位老者,其中一名老者缓缓睁开双眸,浑浊的眼珠淡淡看向巫沄汐与初醒之几人。
巫沄汐表情马上严肃而恭敬:“小祖!她就是我所说的初醒之!”
初醒之微微作揖。
“嗯。”老者身上流露出一股深沉的压迫感,方法有巨石压来的感觉,让初醒之的背脊上多了几分重力。
“她就是初醒之?”很不屑的声音突兀响起。
中年人一身彪悍的肌肉,偏偏还穿着一袭黑色的劲装,肌肉好似要把衣服给撑破暴露而出。
四方脸上,很是轻蔑的态度看着初醒之。
巫沄汐似乎有些无奈,“小叔,她是我的朋友。”
巫正英轻哼一声,“赌石城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你做朋友,这点我还不清楚吗?”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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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帝王楼是我们巫家堡的最大产业,你随便在找个人就是掌事,传出去还说我们巫家堡没人了!”
巫沄汐最怕的就是巫正英,从小到大都是,她朝着初醒之耸耸肩,顺便眨了下眼睛。
初醒之懂她的意思,不会与之计较。
老者起身,“我去四周走走。”
老者是巫家堡的小祖,巫元丰,也是巫家堡的一星圣者,在碧波园摆摊,必须要有星者高手坐镇。
“雷云山庄也在碧波园占了摊位!”巫沄汐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
见初醒之没说话,巫沄汐转头看他,就见陆七正站在自己身边。
巫沄汐的小脸一红,“我还以为是醒之……”
“我在这里呢!”
初醒之揶揄的语气,加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巫沄汐的脸颊更红。
中域聚集大陆各大家族以及势力,不是仙女宗那种等级的宗门能比的,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千万要淡定。
一来十来天,初醒之没闹出什么事来,她就没事赌石和修炼,半月时间,成功突破大灵师二阶。
大会结束的前一天。
初醒之独自在碧波园内随处走走,被一块石头吸引。
里面不是能源石,像是……地图类的东西?
“这个怎么卖?”初醒之对上一双蓝色的瞳孔,有一种异域的精致,竟是大炎王朝的金笙。
这是……雷云山庄的摊位?
金笙对于初醒之的出现一点都不诧异,他道:“好巧。”
“是很巧,这个怎么卖?”。
“既然是熟人,优惠价格,一万金币。”
初醒之从怀里掏出巫沄汐给她的星卡,这种星卡就像是人类的银行卡,里面存有金币。
“小姑娘,你手上的石头我买了。”
一名黑袍中年人负手而立,目光犀利,气势深沉,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男女,俱是气质不凡,目光倨傲。
莫浅浅一看初醒之不像是大门派的弟子,扯着嗓子喊:“我师傅和你说话呢?哑巴了啊!”
初醒之眉头皱皱,“不卖。”
莫浅浅喝道:“你说什么?”
黑袍中年人抬手,“我乃银月宗黑宿,看上你手上的石头,我可以给你的三倍的价格买下!”
银月宗乃神虎城势力,同神医谷与地位相当。
见初醒之迟迟不回答,黑宿眼不悦,语气颇有种不耐烦,“姑娘,我愿意出三倍价格来买你手上这块石头,你还需要犹豫什么?”
“不卖!”
“你可是想好了!”黑宿的略微阴沉。
“不卖!”
初醒之大步离去,黑宿等人一脸诧异。
还是第一次,有人听到银月宗的大名还这样无礼的?
黑宿脸色阴霾,“去调查她的来历!”
初醒之回去巫家堡所在的摊位上,只有巫元丰和巫正英两人,连小白都不在。他本想鼓捣她从雷云山庄摊位上买来的石头,就是人太多,她留着晚上回去再解石。
“你还不干活?”
“你在和我说话?”初醒之指着自己问道。
巫正英脸色一沉,“不是和你说话,和谁说话?”
“哦。”
“干活啊!”
巫正英早就打听到一些关于初醒之的事情,听闻这个小丫头本事倒是没有,惹事的能力却高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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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看在汐儿的面子上,他都想撤掉她这个帝王楼掌事的位置,就算是挂名的,他都觉得初醒之还不够资格。
赌石城多少势力想投靠他们巫家堡,让这个小丫头占了便宜。
赌石大会这半个月他是太忙了,不然早就让这丫头吃点苦头。
“哼!”巫正英瞪她一眼。
“小叔,我可有得罪你?”初醒之不是傻子,从赌石大会开始,他见到她第一面,对她印象就不好。
“我看你不顺眼,年纪小小,不知道好好修炼,尽是玩些小聪明!”
初醒之哭笑不得,“小叔,你可真冤枉我……”
巫正英横眉竖眼,“还不去把那边的石头整理下!”
初醒之耸耸肩,很是无奈。
她看的出来,巫正英是个什么事儿都喜欢摆在脸上的人,也没什么坏心思,所以初醒之不会与他计较。
初醒之伸出手,去捡滚到前面去的石头,大概有半个拳头大小,刚握住那块石头,一只黑色滚金边的长靴踩中自己的手背。
初醒之的眉头一挑,抬眼看去,就见之前遇到的中年人用一种轻蔑而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自己,并且讽刺一笑。
初醒之眼底的温度渐冷,“请把你的猪蹄拿开!”
黑宿危险眯眼,他身后的莫浅浅突然冲上前,抬脚就朝着初醒之的脑袋踹来,“一个小小的赌石世家也敢对我们银月宗不敬?”
初醒之非常迅速避开她的脚,目光骤冷。
她不卖石头,他们就来找麻烦么?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识趣点,把石头卖给我!”黑宿拿开脚,隐隐展现出自己的修为,初醒之身上汗毛瞬间倒竖!
一旁盘腿入定的小祖巫元丰猛然睁开双眸,二星圣者?
“你还想强买强卖???”
“话怎么能这样说,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不是么?”黑宿冷森森低笑。
“我说不卖,就是不卖,难不成我不卖,你还要杀人不成?”
“我师傅才不屑杀你,他动手简直是脏了他的手!”莫浅浅刻薄的说道,鄙夷的眼神毫不掩饰。
初醒之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那就滚吧,这里不欢迎人渣。”
巫正英身上汗毛倒竖,这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难道她没看出来对方是星者等级的高手吗?
黑宿不怒反笑,“姑娘,年少轻狂并非是件好事,只会害了自己害了身边的人。”
说着,他朝着巫元丰走去。
巫元丰起身,与黑宿四目相对。
刹那,仿佛有海水呼啸,天雷滚滚!
黑宿半蹲,捡起摊位前面一块石头,看着巫元丰阴测测道:“怎么卖?”
“二十万金币!”
巫正英和巫元丰还未开口,初醒之就先开口,他一头的冷汗,恨不得把这丫头给掐死。
“你个贱丫头!”莫浅浅和身后的银月宗弟子赵莹同时出声呵斥道。黑宿眼神越来越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赌石行情?”
初醒之毫不示弱,身上的气势更加锋锐,她说,“赌石大会有规定我们家的石头要卖多少金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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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正英真是气到不行,这个蠢丫头,难道不知道对方是二星圣者吗?
黑宿冷笑,把石头递给巫元丰,“这块石头我要了,解石!”
“这位阁下可是银月宗之人?”
“没想到你还有点眼识,没错,我正是银月宗的黑宿。”
“久闻大名。”巫元丰抱拳。
巫正英脸色肃然,没想到对方竟是银月宗之人,这丫头可真会惹麻烦。
“解石。”黑宿唇角微勾,重复一句。
巫元丰看他一眼,接过石头,一瞬间黑宿的手却是握住巫元丰的手。
巫正英与初醒之的脸色同时微变。
巫元丰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猛然喷出。
初醒之和巫正英几乎是同时跑来,巫元丰伸出手制止两人不要靠近。
巫正英用力蹬初醒之一眼,还不是你惹的麻烦!
初醒之的瞳仁染上一层薄薄的寒霜,眼底闪过一丝嗜杀。
黑宿依旧握着巫元丰的手,这会儿却朝着初醒之说,“小姑娘,石头还卖吗?”
MD,怎么会有那么卑鄙无耻的人?
初醒之不吭声,黑宿的手微微用力,就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莫浅浅和赵莹几人得瑟冷笑。
巫正英心里大急,冲着初醒之喊道:“你还站着干什么?你想害死小祖?”
初醒之还是迟迟不出声,也没有什么表示。
莫浅浅几人收敛笑容,冲过来砸摊位上的石头,把石头都砸的粉碎,就算石头里的能源石都没放过,甚至直接踩为齑粉,看的附近的武者肉疼不已啊,大门派就是大门派,连能源石都能这样踩的啊!
陈朝和许锦曦以及流月三人边走边讨论什么,“前面发生什么事情?”
三人探头看去,在看到一脸冰冷的初醒之时,俱是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陈朝询问身边的武者。
武者把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许锦曦和流月对视一眼。
“怎么办?”陈朝皱眉。
许锦曦沉吟,“阻止他们吧,毕竟她现在是我们公会的人,而且……”
“急什么啊!”流月环胸戏虐一笑,“就算我们不出手,赌石公会的人也不会看着吧?她不是和叶老关系还不错么?找个人通知那边就行了啊!”
这时——
“你们干什么?”巫沄汐还有陆七龙云飞几人一起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纷纷冲上前来,正欲动手,巫元丰出声。
“都不要动!”
巫沄汐和陆七等人都是一震,睁大双眸看着黑宿和巫元丰。
“一个小小赌石世家,竟然敢和我们银月宗叫板,是圣者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我们师傅的手下败将!”
莫浅浅双手环胸,轻蔑一笑,其他人也跟着哄笑出声。
巫沄汐的瞳孔猛然一缩,银月宗……他们是银月宗的弟子……
巫家堡在赌石城的地位根本就无法与神虎城的银月宗相比。
更难听的话还在后面,莫浅浅身旁的女子赵莹尖着嗓子,指着初醒之的鼻子骂:“发-骚啊,穿着一身红!怎么看都像是青楼里的婊-子!就你,还敢对我们师傅不敬?找死!我们师傅买你的石头,那是给你脸,别给你脸不要脸。”说完,还佯装要打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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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脸微微沉了下来,目光幽深仿若冰冷的寒潭水。
巫沄汐气到脸色通红,妈-的……真他-妈-的不能忍……
该死!
“赵师妹,你说的太好了,她这种人,就是找死!”莫浅浅嫌恶的眼神看初醒之一眼。
赵莹被莫浅浅夸奖,顿时一脸谄媚,“是吧,莫师姐也觉得这人忒贱啊!”
银月宗的弟子都纷纷再次动手,也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抬起石头就往地上砸,有的干脆一脚就把石头踩的粉碎,就连里面的能源石都顷刻粉碎!
巫沄汐,巫正英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黑。
可是,他们只能忍,对方是银月宗的人!!!
这个大陆上,有实力就是老大!
四周的武者们纷纷摇头,得罪谁不好?去得罪银月宗的人?
莫浅浅上前,从腰间取下长鞭,一鞭子就朝着初醒之甩来,攻击非常的突兀,初醒之蓦然伸出手拽住长鞭,用力一扯,莫浅浅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体朝前一扑,初醒之后退,莫浅浅狼狈扑倒在地上。
她抬眼,一双眸子狠狠盯着初醒之,“你敢对我出手?不想活命了???”
“找死吧?”
“小贱人!”赵莹上前就要拽初醒之的头发,初醒之甩手就是一巴掌,把赵莹直接给甩飞出去,在地上打几个滚!
四周的武者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初醒之,他们是银月宗的弟子啊,银月宗的黑宿还在,她就敢动手?
巫正英见此,差点没跳起来,你这个蠢丫头!你你你你——
“小贱人!”赵莹和莫浅浅同时大叫,如同疯狗般狰狞着表情。
“你敢和我们银月宗作对?”
黑宿大怒,他没有去看初醒之,而是用凶狠的眼神看巫元丰,阴沉的说道:“你们巫家堡完了!”
二星圣者的修为骤然爆发,黑宿另一只手一掌就要击向巫元丰的胸口,然而——
“去-你-妈-的!真当姑奶奶是软柿子那么好捏的吗?”
众人猛然瞪大双眸,嘴巴甚至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心跳加速。
莫浅浅的瞳孔一缩,“师——”
黑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巫元丰身上,因为巫元丰是圣者等级的高手,对他来说,初醒之这种程度的修为不足为惧!
但是谁知道!初醒之敢对黑宿出手,就在莫浅浅喊出那一个字的时候,初醒之的手上多了音杀剑,速度猛增,凌厉的一脚朝着黑宿的脑袋狠狠踹去!
倒抽吸的声音蓦然响起,现场安静到仿佛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黑宿正要转头,身体砰地一下飞出去,措不及防的他,直接被踹飞到两百米之外的碧波湖内!
水花高溅,就连巫元丰和巫正英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她竟然一脚把二星圣者给踹飞出去……
她……
猛!
太猛了!
真是太凶猛了!
饶是巫沄汐和颜玉几人都呆愣在原地。
陈朝和流月同时吞了吞口水,许锦曦一双美眸瞪老大,仿佛第一次见到初醒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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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一把揪住赵莹的衣襟,反手给她一巴掌,“谁是贱人?”
赵莹怒不可遏,“我是银月宗——”
“啪”地一声,初醒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是银月宗的贱人?”
巫沄汐噗地一声笑出来。
赵莹气到脸色苍白,脸上的巴掌印却更加明显,初醒之下手丝毫没留情,这会儿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赵莹尖叫道:“你敢对我出手,你们都完了!”
初醒之瞪大一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知道你姑奶奶最讨厌什么吗?”
初醒之抓了地上的一把碎石,凶残的塞进赵莹的嘴里,“最讨厌威胁!”
她把赵莹甩飞出去,赵莹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涨成紫红色,嘴里塞满碎石,她根本就不能说话。
莫浅浅刚想从地上爬起来,还未出手,初醒之的速度之快,竟是撕拉一声,把莫浅浅后背的衣服全部撕毁掉,露出香-艳的背脊和屁股来。
“啊啊啊啊!”莫浅浅尖叫一声,众人再一次傻眼。
巫正英看着这一幕,心凉不止,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初醒之粗鲁揪住莫浅浅的头发,然后再原地转圈,速度越来越快,众人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疼……
她突然松手,莫浅浅的身体飞出去,砰地一声掉入碧波湖当中,水溅三尺!
“小心!醒之!”
初醒之转身,眸光迸发着狠戾光芒,黑宿已在面前,一只手朝着初醒之天灵盖击来!
“不好!”陈朝惊叫一声。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骤然出现,站在初醒之面前,惊世绝艳的容貌让众人惊艳万分!
银发飞扬,白皙修长的手蓦然扣住黑宿的手。
漆黑而深邃的瞳孔里充满危险的光芒!
却还是如此的耀眼和璀璨,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白!”巫沄汐喜悦喊道。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绝美男子,众人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
“去-你-大-爷-的!滚远一点!”
在小白挡住黑宿的攻击时,后方强悍的少女凶猛而上,大灵师二阶的力量全部都聚集在脚上,恶狠狠一脚正中黑宿的后脑勺!
小白及时闪身,就见黑宿的身体直接飞向前面,一连撞毁十几棵树……
众人:“……”
实在是太凶残了!
真的是……太嚣张了……
难道她就不怕银月宗的报复吗?
“天啊!”
“真-他-妈-的帅!”
“真够牛的!”
“她是谁啊???我怎么都没见过???”
龙华大陆上,中域乃是主地,在中域地区有最着名的几大城市,神龙城,神虎城,神雀城,神武城,聚集大陆上大世家大门派,其中就以神龙城里的四大世家最为强大,其实便是神虎城的神医谷,天罡宫,银月宗等等。
从巫家堡的摊位来看,就不属于中域的势力,胆敢对银月宗的弟子出手,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么简单啊!
更何况初醒之这般踹黑宿,这这这——
不得不说,那一身烈焰长裙的少女简直是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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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像她这么帅气的女子,无论是气质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言行举,都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只是——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巫正英都快哭了……这下子,该怎么办?解气是解气,可要如何收场?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很快赌石公会的人赶来。
“你们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赌石大会还没有结束吗???”颇有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顺着视线看去,就见为首的中年人一身正气,虎背熊腰,目光犀利,宛如一头猛狮气势凶猛!
在听闻有人在赌石大会上闹事时,百里风第一反应是非常生气,今日是赌石大会最后一天,公然在碧波园闹事,这岂不是不把他们赌石公会放在眼里。
“完了!”巫正英神情呆滞。
巫沄汐蹙眉,这下可不好了,百里风是这次赌石大会的负责人之一,在赌石公会也是赌石会长身边最为信赖的亲信之一,听闻百里风以前是冒险者,常年徘徊在生死边缘,厮杀无数魔兽,一身铁血戾气便是常年磨砺而出,后来加入赌石公会甚得会长欣赏,因此得到看重,百里风的家族便从一个小世家一举进驻神武城,成为神武城的大家族。
百里风看到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初醒之救了叶清的事情他是很清楚的,那日初醒之前往公会找叶清,也是百里风领她去的。
他知道,叶清很欣赏这小丫头,甚至还经常带着她去炼药师公会。
“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浅浅和赵莹都从湖里爬出来,一双眼睛喷火,怒视初醒之,正要开口,初醒之的语速非常快,“他们挑衅砸了我们石头仗着自己是大门派对我们出手我这是为了大会的秩序不得已出手。”
众人:“……”看向百里风。
百里风本来是板着一张脸,这会儿气势也没有那么犀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张,半晌才反问道:“不得已出手?”
“是啊,你们迟迟不来,我为了赌石大会的名誉,也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所以迫不得已出手,这事儿不怪我们,都怪他们!”
“你这个小贱人!”莫浅浅和赵莹同时出声骂道。
两人简直是气到不行。
百里风大概是明白了什么,像这种事情,在中域每日都会上演。
黑宿一脸阴沉走来,初醒之见此,狡黠的像个小猫,藏在小白身后。
小白眉头一挑。
初醒之笑的无耻,“我怕他偷袭我,所以你保护我!”
她没有掩饰声音,很多人都听到了,众人的表情变来变去,看着初醒之的眼神颇为哭笑不得。。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呢?
黑宿脸色黑如锅底,“好好好好!很好!”
“好什么好!”初醒之站在小白的身后,像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般,“你们砸了我们的石头,赔钱!”
黑宿隐忍着怒火,看向百里风,“百里兄,我们银月宗也是中域的老门派了,规矩我们懂,莫要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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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里有话,示意百里风不要细究这件事的起因。
“不要脸!”初醒之不屑骂道。
小白低声,淡漠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其实你比他还不要脸。”
初醒之瞪小白一眼。
她扯着嗓子朝着黑宿喊道:“我就问你,是不是砸了我们的石头。”
黑宿的一脸阴冷,转头看初醒之,“我们银月宗赔钱,你们收吗??”
他阴狠的眼神缓缓看向巫元丰和巫正英,眼底有浓浓的警告。
百里风突然道:“今天是赌石大会最后一天,我不想追究你们到底谁对谁错,但是,出手损坏石头就不对,他们是花了钱来租碧波园的摊位,于情于理,你们银月宗得把这笔钱赔给他们,但是……还是看你们个人的意思。”
百里风的话不仅让黑宿也让其他的武者都纷纷诧异,难道百里风认识初醒之?
这聪明的都听的出来,是银月宗欺负人家小门派,这种事情见多不怪,然而,百里风的话里似乎在为初醒之那边……不过最后一句话……
应该是想两方不要再把事情闹大,也希望银月宗不要再对巫家堡出手,初醒之这边也不要紧咬不放。
在百里风看来,小丫头和会长的关系好,他也想两方能协商一致。
“就算我们银月宗要赔钱给他们,他们敢要吗?这帮废物,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莫浅浅傻-逼突然冒出这句话,格外怨恨盯着初醒之。
“你特么的脑残啊,你被我打了,还说我废物,你丫的那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众人:“……”
这丫头真够伶牙俐齿的!
莫浅浅怒不可遏,恨不得用鞭子抽死她!
百里风很无奈,他那么明显的意思,难道就听不出来?
莫浅浅是没有听出来,那么初醒之呢?他真的是看不懂这小丫头,这样紧咬不放对她和巫家堡有什么好处?
初醒之自然知道百里风为了她好,但是呢,人活着就要争一口气,妈-的,她就不相信,这件事表面上协商好了,银月宗就不对他们出手了?
“赔钱!”初醒之喝道,盛气凌人!
巫正英已经生无可恋。
巫元丰这位小祖唯有长叹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
黑宿恨不得一口吞了初醒之的模样,莫浅浅几人早已气到说不出话来。
百里风刚要出声,身旁的武者传音给他,百里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会长这是?要护初醒之到底?
可是……银月宗那边……
也罢。
“赔吧!”百里风朝着黑宿说道。
黑宿眼底有着难以置信,百里风双手负背在后,“赔吧,话我也早已说清楚,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损坏石头就是不对。”
很多武者都把眼睛瞪大。
巫元丰似乎是抓住什么,不由看向初醒之。
“好,我们赔!”谁让这是在碧波园,赌石公会的地盘!!!
黑宿咬牙。
“五千万金币!”
初醒之一句话,不仅让百里风倒吸一口气,在场的武者都是一脸震惊!
五千万金币……
“你找死?”黑宿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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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初醒之朝着百里风看去,“我们都是选的最优质的石头,里面不是能源石就是多系能源石,出石率基本上是九十九,每个能源石的体积都和他脑袋一样大,你说说看,值不值五千万金币?”
百里风怔怔。
巫沄汐的脸一红,都挺不好意思的,醒之这坑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真是绝了。
陈朝和许锦曦三人真是一个眼睛比一个眼睛瞪的大。
“五千万金币?你当我是傻子吗?”黑宿恶声道,阴沉的表情因初醒之的话而微微狰狞。
龙云飞也挺不好意思的……辣么会坑人,他十辈子都学不会……
五千万金币……百里风有点懵。
黑宿恶狠狠道:“不要给你脸不要脸!”
初醒之的气息徒然一沉,白释音冷漠的嗓音缓缓响起,“那就把命留下!”
话音一落,黑宿的寒毛竖起,这个年轻男子到底是谁?
危险的气息无孔不入,黑宿的身体竟然在颤抖,从内心最深处涌出来的恐惧,对上那双淡漠到极致的漆黑瞳仁时,黑宿瞳孔猛然一缩。
在那一瞬间,黑宿有一种要坠入死亡深渊的感觉!
仿佛,这个年轻男子真的会杀了他!!!
众人都是一惊。
纷纷看向白释音,这个惊世绝艳的男子。
竟然比黑宿的修为还要高,并且那么年轻?
“我给!”千钧一发时,黑宿失控惊叫出声。
白释音的眉头微挑,霎时,那股危险的气息减弱不少。
黑宿的后背早已汗湿,对眼前的男子充满畏惧,只是,眼底还潜藏深深的不甘心,他咬牙道:“我给!”
黑宿递来星卡,白释音无动于衷,百里风多看他两眼,接过黑宿的星卡。
黑宿这次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仅如此,连银月宗都得蒙羞,看来,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算了。
恐怕日后还会更大的矛盾产生!
初醒之咧着牙从百里风的手上接过星卡,黑宿在此时说道:“走!”
莫浅浅和赵莹等人虽不甘心,但还是恶狠狠看了初醒之一眼,与黑宿一起离去。
离开碧波园后,一脸阴沉的黑宿顿住步伐,“查,给我调查出来,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底细,就连他们的祖宗十八代我都要知道!特别是那个男子,到底是谁!!!”
黑宿一想到白释音的眼神就忍不住打颤,是一种由衷的恐惧,可是他不甘心,自从他成为银月宗的执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这种难堪!
所有的不甘的怨恨都化为一股冲击,淹没内心的恐惧。
赌石大会也迎来了结束,初醒之把星卡交给巫沄汐并且告诉她半个月前她救了叶清的事情后,巫沄汐一脸震惊,怪不得百里风会为初醒之说话。
她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初醒之看上很鲁莽,肆无忌惮,但实际上非常聪慧睿智。
她不会把自己逼入绝境,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都有自己的底牌在手。
巫正英闻言后,拧着眉头,倍感无力的语气说道:“你这蠢丫头,就算你救了叶会长,可你也不能公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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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抢先一步说道:“你告诉我,在这半个月的时间,是不是还发生我不知道的事情?”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由叶会长的推荐,我加入炼药师公会。”
巫沄汐噗一声笑出来,“加入炼药师公会???”
巫正英和巫元丰面面相觎。
初醒之一只手拦住巫沄汐的肩膀,像个风流的公子哥朝她眨了下眼睛,“你姐我是谁啊,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去你的!”巫沄汐忍俊不禁,“还姐?你比我小好不好?”
小白在一旁撇了初醒之一眼,反问道:“你不是无耻到天下无敌手吗?”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死劲给他眨眼睛,那么多人在场,给点面子呗?
“你还会炼药?”巫正英上下打量初醒之一眼,四方脸上表情略微僵硬,怎么看初醒之都不像个炼药师。
“那当然,放心,以后跟着姐,绝对有肉吃……”
巫正英:“……”
巫元丰:“……”
巫沄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才来中域一个月的时间,初醒之都混进炼药师公会了?
龙云飞默默看巫沄汐几人一眼,初醒之忘记说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她现在是炼药师公会骆真弟记名弟子的消息,不知道这几人听到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初醒之为五品炼药师的身份,恐怕在认识的人当中,龙云飞和颜玉最先知道,至于南朝和孟堂他们,知道她是四品炼药师,但不知道她已经突破为五品。
天色已暗。
赌石大会虽结束,巫家堡的后续工作还没有结束,巫沄汐去帮忙了,初醒之带着小白回去炼药师公会。
她还以为骆真会因今天的事情找她,没想到炼药师公会很安静。
“会长,今个小丫头得罪银月宗,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曹松两指夹着白棋,抬眼看骆真一眼。
“事情的经过叶清已经派人过来告知与我,那银月宗这几年越发嚣张,挫挫他们的锐气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我骆真的弟子如何能懦弱?”
两人俱是哈哈哈大笑。
“那是。”
初醒之一回房就迫不及待的躺在床榻上,“小白~”
白释音挑着眉头看她,一见她那小样,就没什么好事,“做什么?”
“小白~小白~小白~”她就和复读机一样重复喊他的名字。
白释音:“……”
初醒之一想起今天他站出来保护她的事情,心里就开森的不得了。这会儿,她趴在床榻上,看着坐在桌子旁的白释音,眉眼笑弯弯,“亲爱哒,今日你帮了我一把,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么?”
初醒之从床榻上跳起来,冲到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他,“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白释音不急不躁,徐徐回她,“也许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初醒之撅嘴,眼里突然闪出恶作剧般的光芒,贴在他的耳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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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电流般穿梭与体内,小白幽幽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初醒之的眼底满是戏虐的神采,“知道啊,在调戏你啊!”
小白伸出手揉揉自己的眉心,似乎很无奈的模样,“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初醒之嘻嘻笑两声,干脆坐到小白的腿上,俏皮说道:“小白,你现在也不抗拒我对不对?”
“与蠢货计较那么多,不是显得自己太蠢?”
初醒之用手戳戳白释音的肩膀,“总说我蠢,我哪里蠢?我明明很聪明好不好?”
“你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个地方是聪明的!”
初醒之搂着小白的脖子,把下巴搁放在他的肩膀上,“就算我蠢,你也喜欢不是吗?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是喜欢我的,不然又怎么会这样帮我?也没有拒绝我对的亲密接触!”
白释音沉默。
初醒之心中一喜,看吧,她就知道,小白已经慢慢在改变,她肯定已经有点喜欢上她啦!
当然,像她这样的姑娘,谁能拒绝的了?
对上他深邃而又漂亮的眼睛,初醒之脸上的笑意更甚,然而,小白突然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显得太蠢。”
初醒之瞪眼,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我不相信!”她提高音量,突然凑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扣住他的脉搏,“给我十秒钟时间!”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白释音,看尽他宛如宇宙般深邃又神秘莫测的瞳孔深处。
过分漂亮的脸蛋上,不喜形于色的表情,一切都似乎是太过完美,完美到让人产生幻觉。
此人只应天上有,却为何故落凡尘?
一时间,初醒之竟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不是要给他把脉,看他的心跳有没有加快?为何自己的心跳那么快?
“小白……”初醒之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微微暗哑的嗓音缓缓说道:“房里是不是有点太热了?”
白释音的眸光微微一暗,瞳仁黑到极致,那一刻,仿若九天之上的仙人,染上七情六欲,就连气息都没有那么冷然。
她的睫毛很长,很翘,巴掌大的小脸上,首先注意到的便是那双透露着灵气和狡黠的明澈大眼,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来看你。
有时候,会像小狗般可怜兮兮,有时,又充满坚定和固执,有时,会弯成月牙,传递给你她的喜悦,有时……
当白释音的手插-入初醒之的发丝间时,她的心仿若漏掉一拍般不受自的控制狂跳。
小白的眼神太过黑沉,太过深邃,里面仿若有什么在滋长,初醒之想看清楚时,又好似被什么给挡住。
她红唇微张,“小白——”
小白插入她发丝的手微微一紧,不知道为何初醒之的身体蓦然僵硬,手脚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幽幽开口,眉头一挑,“你坐到不该坐的地方。”
初醒之:“……”
她的嘴角抽了抽。我去,那么好的气氛竟然被他给破坏了。
初醒之是故意的,故意用屁股蹭了蹭下面,还非常大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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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故意的,故意用屁股蹭了蹭下面,还非常大的动作!
白释音却扣住她的双腿,剑眉微挑,初醒之在这时突-袭飞快吻住小白的唇角,伸出舌尖在他的嘴角旁舔了舔。
带着极致的诱-惑,火焰一触即发!
初醒之闷哼一声,被小白压到桌子上,她自己都没有回神来,感觉到了一抹冰凉,是他的长发,白释音的银发长发倾洒而下,眼神深邃,里面的光芒更加夺目,呼吸微沉,嗓音微微粗哑,一字字道:“谁告诉你这样做的?”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绯红,眸光璀璨而灼热,双手勾住他的颈脖,仿佛情侣间的呢喃般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调戏你~”
“我问你,谁告诉你这么做的?”他微微眯眼,那高冷的谪仙沾染了凡气,清冷的气质上,多了一丝邪魅。
她没回话,用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上,随后歪着脑袋看他,俏皮又带着一丝娇媚,这若是让外人看来,就是个活脱脱的小妖精。
十六岁的年纪,已经开始慢慢褪去那身稚嫩,像朵娇艳的花儿,盛放的越发妖娆美丽。
呼吸越发沉重,初醒之就觉得自己浑身燥热,明明没有服用春-药,却比吃了药还要渴望。
大概,面前的小白就是她的药,他浑身上下哪个地方对她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心跳到无法自拔……
夜越来越安谧,越来越深沉,越来越暧昧……
初醒之前世死前,是个成熟女人,她并未有古代女子的保守,喜欢一个人,便是如此,他的心他的人她都要,不管是什么顺序,反正最后他都是她的。
一旦认定一个人,对她来说,就是一辈子。
一世一双人,此生不后悔!
初醒之的双手微微用力,抓住他的衣襟,拉下白释音,娇艳红唇吻上他的唇,仿佛探索着什么古迹遗址般仔细而认真,她的唇慢慢滑落在他的耳垂上,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骤然紧绷。
她松开唇,看他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坏坏的笑意。
但是——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被猛然攫住,强势而霸道的唇蓦然含住她的红唇。
吻灼热如火,像带着一丝惩罚般,铺天盖地袭、来。
她的内心是有喜悦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尽管是被她调戏的~
初醒之的右手滑进他的衣袍里,瞬间腹肌慢慢上游,说她色也好,总之,她真的很喜欢面前的人。
她什么都不在乎,反正她只要他!
一路撩-拨,那一抹茱萸红点上,白释音呼吸更加粗重,他轻嗯一声,吻如同狂风暴雨来-袭,像是要彻底的眼眸初醒之。
他的修长而白皙的大手扣住初醒之不安分的手,放开她的唇,漆黑的瞳孔不知何时已变成宝石般的紫色,妖异而唯美。
白释音的呼吸粗重,两人唇间,一条旖旎银丝……下一秒,初醒之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双手更是紧紧抱住白释音!
“小白……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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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听闻魔界少主迦星最近在七星域一代出没,也不知是有什么企图,我们是不是派人前往七星域?”
执笔男子纤长睫毛轻颤,缓缓抬眼,“迦星在七星域?七星域不是双煞狼族的地盘么?”他再次垂眸,薄唇微动,“让煞狼族的煞狼皇多留意迦星便是。”
“帝君……煞狼皇早已经死了,煞狼族也已经被人族覆灭,七星域现已是人族的地盘。”
绝美男子抬头,眉心的护额闪耀如星,“什么时候的事?”
“帝君……四年前发生的时候,就在半年前,人族刚诞生出人皇,称之为战天皇……”
“战天皇?”
热闹非凡的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小贩敞亮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人群中,那一抹紫色惊艳世人。
“丫的,找死吗?”
一道紫光闪过,快如闪电,下一秒,绝美男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就在绝美男子消失后,一道快若奔雷般的身影风驰电掣般赶来,随后也消失在绝美男子消失的地方。
荒凉苍古的大山深处,绝美男子停下脚步,眉头轻挑,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容颜上,冷颜薄情。
随后空间扭曲,一袭红色衣衫烈烈如火,快如闪电狂奔至他的面前,凶猛如虎,攻击落至他面前。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谁知她有下手,只是,脚下踏空两人一同掉入地底下。
等回神来时,不知是碰到什么东西,有闷哼声响起。
她骤然抬头,对上一双宛如宝石般的紫色瞳孔,那一抹紫色,仿佛是世间最绚丽最神秘的色彩。
他的眉头紧蹙,瞳孔里倒映出她错愕而惊艳的表情,有点呆,还有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
她缓缓低头,手上抓着一根东西……先是有点软,随后慢慢变硬……
她的眼神先是疑惑,随后是不解,后面是好奇,然后突然醒悟,最后脸颊绯红,嘴角顺便跟着抽了抽……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还想抓到什么时候?”
“我真不是故意的……”
“放手……”
“这位美人,你先别生气可否?你的样子看起来想杀人……眼神能把冻成冰块……”
“这位美人?”
她展颜一笑,笑容绚烂如花,眉眼弯弯,却像是被时间所定格般——
“我还以为你是那小贼,适才认错了,不好意思哈美人……”
“……”
“美人可是兽族?”
“放手……”
“好……美人,我看你长得好像一个人!”红衣女子笑容如阳光般耀眼夺目。
“谁?”
“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的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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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旖旎而暧昧,衣衫半褪,恍然间,凌乱画面冲击而来,紫色的瞳仁瞬间恢复成漆黑玛瑙色,仿佛醉酒般的她蓦然被推开,像是从梦中惊醒,呆愣看着面前的小白。
他在呼吸,呼吸极为不稳,本是滚烫的肌肤却骤然被寒霜覆盖,漆黑的瞳孔隐隐杂质着一丝赤红色。
“小白?”
“小白你怎么了?”
他推开她,没入黑暗,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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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等到天色快亮时,白释音都没有回来。
不知为何,她的心头上有淡淡的失落,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笼罩在心上。
她拿出昨日在雷云山庄买下的石头,解石后,石头内是小半张羊皮地图。
初醒之愣了愣,小半张地图?
莫非是什么藏宝图不成?
初醒之把地图放好,洗漱一番,去找颜玉和龙云飞。
“听说没有?炼药师公会的骆会长竟然收徒了!”
“真的还是假的啊?不是说,骆会长不会收徒的吗?”
“是记名徒弟,不过也非常吃惊啊,这些年来不少人想要拜骆会长为师,他都没有收,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让骆会长破例!”
“还没有消息传来是谁成为骆会长的徒弟,我看对方的来头肯定不小,天赋也超好,不然骆会长怎么会破例呢?”
“是啊!真好奇啊!”
“没关系,两天后就是炼药师公会的收徒宴,届时就知道是谁了……”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她差点忘记了,两天后就是收徒宴。
在与颜玉他们会面后,告知巫沄汐昨晚临时和巫家堡的人一起回去赌石城,要过两天才回来。
大概是想把昨日发生的事情告知与巫家堡,让巫家堡知情,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有应对的方法。
小白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初醒之没什么心情,便早早回去修炼。
这两天时间内,神雀城涌入越来越多的武者,本就是打榜的城市,可这两日涌进城的武者越来越多,全是朝着炼药师公会的收徒宴赶来。
在收徒宴的前夕,初醒之还在修炼,却突然睁开双眸,推开窗户,朝着远方看去,就见一道道光影飞跃高空,离开神雀城。
“发生什么事情了?”公会内,不少炼药师都赶出来,疑惑不解。
初醒之从房内出来,正好遇到陈朝流月许锦曦三人。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说有武者赌石赌出藏宝图,惊动城内的高手,俱是追杀那名武者去了。”
“藏宝图?”初醒之一愣,莫非是她之前赌出的小半张地图?
初醒之愣了愣。
“是完整的藏宝图吗?”
许锦曦摇头,“听说是半张地图……”
陈朝接道:“天罡宫,还有神医谷以及银月紫月王朝都出动了,一些小门派也跟了上去……我看今晚不平静啊!”
流月打哈欠,“不平静也和我没关系,反正我对藏宝图不感兴趣!怎么都轮不到我。”
“说的也是。”陈朝赞同点头。
初醒之沉吟片刻,突然问道:“是在哪里赌石赌出来的藏宝图?”
“是个山庄吧,好像不是中域的赌石世家。”
“雷云山庄?”
“你怎么知道?”三人齐声问道。
初醒之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回道:“我的家族在西南地域,雷云山庄也在西南地域,我很熟悉。”
三人看初醒之的眼神怪怪的,即便是熟悉,怎么一猜就猜到是雷云山庄?
初醒之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摆了摆手,“我先休息了,晚安。”
看着初醒之走远,流月摸摸后脑勺,“晚安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睡觉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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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和影三俱是不解,两人面面相觎,为何白帝突然又要来五行族。
毕恭毕敬的中年人用敬畏的态度作揖,“帝君,族长他老人家已闭关,上次为助您破开五行大阵,受伤颇为严重,在玄奥门出现前恐怕是不会出关。”
“五行镜何在?”
“帝君……”中年人脸色微变,说话也有些吞吐。
“怎么?”
“帝君,三天前,五行镜被盗走……”
影二和影三同时瞪大双眸,“被盗走了?五行镜修复了吗?”
中年人摇头,“并未完全修复。”
“有线索吗?”白释音的表情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据我们分析,应该不是龙华大陆上的高手所为……”
白释音的眼神越来越冷,漆黑的瞳孔幽深如寒潭,他负手而立,徐徐道:“影二影三听令!”
影二和影三单膝跪地。
“取出玄极神链,封锁龙境空间!”
影二和影三同时一阵,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白释音,“主人——”
白释音冷冷看两人一眼。
两人垂眸,“是——”说完,便化为两道流光消失在半空中。
“影二——”
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影二和影三同时一顿,看向前方,影一和影四回来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回去蛮荒境内?”
“我们是要去取玄极神链,封锁龙境空间!”
“什么?”影一和影四同时惊呼出声,“为什么封锁龙境空间???”
影三看影二一眼,影二突然看向面前沉稳大气的影一,“影一,五行镜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力量?”
“五行镜还有一种隐藏的力量!”
影二和影三同时一震。
“什么力量?”
影一和他们三个不一样,影一是跟在白帝身边最久的一人,也比他们要年长……他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五行族很早之前就已经在蛮荒境内生存,当年五行族因创造五行镜违背天道而被驱除蛮荒境内,只因五行镜隐藏着力量,能看到轮回。”
“轮回!?”包括影四都是一脸震惊。
影三惊呼出声,“那白帝要五行镜是为了看轮回?”
“看谁的轮回?”影四冷不丁问道。
影二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知影一,而影一摇头,“白帝确实和战天有关系,但白帝早已忘却那段记忆,凰族也曾在五行镜内看过,战天女帝的魂魄早已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那主人为什么要看五行镜?”
“在白帝的心中,一直有一件未了的心事。”
“啊?”
“枉死的那人……”影一长叹一声,“你们当主人来龙华大陆是干嘛的?只是单纯的报恩吗?并非如此,当年白帝在得知那人死后,就已经看过五行镜,那人魂魄尚在,只是迟迟未入轮回……三千年过去了,白帝一直在等,二十年前,我与白帝前往五行镜时,看到那人魂魄已入轮回……大概白帝是想看看那人现在是谁……”
影三抓抓自己的头发,“我脑袋现在是一团糟,影一,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告诉我们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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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摇头,眉头紧蹙。
影二犹豫片刻,“你说战天女帝魂魄早已灰飞烟灭,白帝找的人不是她么?那么当年,她和白帝又是什么关系?”
“白帝找的是另外一人,他最对不起的人。”
影三一张娃娃脸上充满好奇和疑惑,“影一,你就告诉我们吧……”
影一答非所问,他看向头顶上的苍穹,声音飘忽而遥远,“我承认,战天女帝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只是她再强,有些事情总归有缘无分。”
不知道为何,听了影一这句话,影三突然变得安静,他的语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悲伤,让他有点闷闷的感觉。
他想知道三千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可在那一瞬间,又不想知道。
影四道:“封锁龙境空间的话,蛮荒境内的人不准进入龙华大陆,这肯定会引起那边各族至尊的注意……”
“即便注意了那又怎么样?他是白帝,他想做的事情,只有想不想,没有不敢做。”
“三年后,玄奥门再现,届时玄极神链都没法封印住龙境空间。”
影二沉吟道:“我大概明白白帝为何会封印龙境空间,还是五行镜……”
影一点头,“盗走五行镜的人,应该还在龙华大陆吧!白帝用玄极神链来封锁龙境空间,是想找回五行镜,用五行镜找到那人。”
“时间过的真快……三年后,玄奥门再现,我们也应该会回去蛮荒境内,毕竟万年一次的玄奥门,被选中的家族会进入蛮荒境,届时,新的时代再次来临。”
“蛮荒岁月千万载,势力更迭迎新机,天道玄奥万年现,鱼跃龙门斗主宰。”影一眸光幽深,缓缓说出这几句蛮荒境内武者都知道的话。
……
当夜,初醒之在仙缘空间内,配合骆真给的丹药,服用后顺利突破两阶,从大灵师两阶突破到大灵师四阶!
只是,等到她准备睡一觉时,整个地面开始震动,桌椅在摇晃,床铺抖动,仿若迎来地震般,初醒之从床上跳起来,还不过几秒钟,震动声突然停下,一切都恢复平静,好似从未发生般。
她有点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暗处,一个狂躁的声音怒不可遏,“该死的白帝,他竟然也在龙华大陆?妈-的,他是在找死吗?竟然敢封锁龙境空间,这下好了?老子回不去了,要回去还得等劳什子的玄奥门!”
“我擦我擦我擦!肯定是抢老子的五行镜,特么的,老子就不给你!”
神龙城!
震动之后,恢弘磅礴的建筑内,有光亮骤起,“发生什么事情了?是玄奥门提前出现吗?”
“不是,是有人封印空间。”
“谁?竟有那么大的能耐?”
“用的帝器,恐怕在龙华大陆上,有帝者存在。”
“……”
蛮荒镜内。
“你说白帝用玄极神链封锁龙境空间???”
“是……龙境空间已然封锁,谁都入不了龙华大陆。”
一身繁复盛装的绝美女子,掀袍端坐其上,令万千女子嫉妒的容颜上,有着担忧和紧张,“难道白帝遇到了什么危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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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会吧,帝君乃最高帝位者,即便身负重伤,那个地方的高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绝美女子长吁一口气,“希望如此……”
“陛下,三年后就是玄奥门再现,届时帝君应该会回来……”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绝美女子缓缓起身,“如今他封锁龙境空间,即便是我想进入龙华大陆都不行,除非是毁掉玄极神链,可玄极神链是帝器,我又怎能破坏的了?也只能等三年后的玄奥门了……”
绝美女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可知道,百年前,我前往五行族,五行镜内显示出她的魂魄即要入轮回,算算时间,恐怕也早已入了轮回……当年若非是她的话,白帝也不会对战天姐姐出手……诶……”
“陛下还在难过么?陛下……战天女帝早已魂飞魄散,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您莫在为此难受……”
绝美女子红了眼眶,眼角闪过一抹晶莹,“若非是姐姐,我紫云又怎么会有今日?我紫云一定不负姐姐所托,让我族长兴不衰,也定好好守在帝君身边……”
“陛下,您真是太好了……”
……
昨晚发生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藏宝图,所以神雀城的武者少了一半。
第二件事,是大陆突然震动,当然震动的原因无处可寻。
转眼,就是收徒宴。
收徒宴在碧波园另一边举行,亭台水榭,奇石假山,百花娇艳,应有尽有,在百花所环绕的地方,有专门举行宴会的露天场地,偌大的空地上,与那百花竞相争艳的是娉娉婷婷的莺莺燕燕。
传音螺的另一头传来巫沄汐的声音,“醒之,我们巫家堡竟然收到炼药师公会的请柬……这是不是和你有关啊……”
初醒之正在换衣服,衣服脱了一半,干脆坐下来说道:“是啊,今日有收徒宴,你什么时候到啊?”
“我还有半个时辰,啊……我在飞行路上,这边风太大,晚些再说……”
叩门声响起,许锦曦在门外轻声道:“好了么?”
话才说完,初醒之开门,眉头微微一扬,“好了!”
许锦曦一怔,随即打量她,半晌都回不过神。
前段时间,她给初醒之量尺寸定做新衣服,初醒之专门画了样式图,让她拿给成衣铺。
款式是修身的旗袍款,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穿在身上能很好的包裹她的身材,典雅不失大气,彰显她更为果断和干脆。
中长七分袖,袖口用金线绣边,尊贵不失优雅,加上高马尾,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正气。
初醒之其实要的是素雅的颜色,但是许锦曦却说她非常适合红色,所以便改成红色。
不得不说,初醒之一袭红色,简直是太过耀眼,宛如一团火焰般炙热,让人移不开视线。
许锦曦当时还觉得初醒之这衣服的款式画的太奇怪,现在仔细一看,眼睛一亮,这衣服实在是太好看啦!
当然,人也好美!
衣服的款式大胆却不失分寸,能包裹她完美的身材,令许锦曦眼睛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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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底子本就不差,稍微打扮一番,就让人目不转睛!
“怎么了?”
许锦曦蓦然回神,“那个……”她竟然看呆了!
“嗯?”
这样的初醒之简直不管是男女都无法抵挡她的魅力啊!
“那个……我是来告诉你宴会的过程,其实也没什么过程,就是到时候会长出现后,你不要到处乱跑,要介绍你给中域那些门派认识……”
“好。”
初醒之的这身装扮,让龙云飞和颜玉都呆住了。
上一秒御姐的气势,下一秒逗比范显现,摆出个S型姿势,“怎么样,姐美吗?”
龙云飞嘴角抽动两下。
颜玉白净干净的脸颊一红,眼神移开,一颗心小鹿乱撞。
初醒之丝毫未察觉颜玉的异常,领着两人前往碧波园。
“梦瑶姐,你也在神雀城?”精心打扮过的莫浅浅站到俞梦瑶的面前马上就被比下去。
毕竟是女神榜第九名,在容貌上还是比很多女子要美。
俞梦瑶巧笑嫣然,“是浅浅啊……你没回去吗?听说前几天你们被一个小门派给侮辱了?”
莫浅浅的表情上略微尴尬,俞梦瑶见此瞪大美眸,“浅浅,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很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敢和你们银月宗作对?”
“是个不要脸的人,身边带了个圣者高手,就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这笔仇,我们银月宗自然要报,我师傅也派人调查清楚,那人只是偏僻地域的小门派里的子弟。”
俞梦瑶低笑出声,“那就好,这年头,不知死活的人越来越多,我一个月前也遇到个挺不要脸的人,说来,还真生气。”
“男的女的?”
“女的。”
“梦瑶姐姐,我想她肯定是嫉妒姐姐的美貌!”
俞梦瑶含蓄摇头,“谁知道呢!”只是这眼底啊,盛满了骄傲和得意。
“那不是神医谷的梦瑶仙子吗?”
“真美啊!”
“是啊!”
俞梦瑶闻言掩唇轻笑,得瑟得不了,很是享受这种赞誉,但又要保持大体的气质,要含蓄的微笑。
前往碧波园的武者都被俞梦瑶的美貌所吸引,莫浅浅见此,眼底闪过浓浓的羡慕之情。
要是她爹妈再把她生的好看点就好了,这样她一定也能入女神榜。
“啊……那边不是天罡宫的宁萱儿?”
俞梦瑶与莫浅浅同时看去,就见不远处一群人缓缓走来,一眼就能看到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即便是一身长裙也遮挡不了她火爆的身材,妖娆的容貌,婀娜多姿的身材,眼波流转间,便是风情万种。
“女神榜第八啊!!!”
“是啊!身材真好!”
俞梦瑶眼见宁萱儿的出现转移所有人对她的注意力,眼底隐隐不悦,面上巧笑嫣然,盈盈笑道:“萱儿,你也来了啊!怎么,你代替月霏霏来吗?”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宁萱儿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道。
俞梦瑶的表情不太好,莫浅浅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看来果然和传言一样,两人因竞争女神榜的排名关系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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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梦瑶的美眸流转在宁萱儿身后几个新面孔身上,腔调阴阳怪气,“你们天罡宫又招人了啊?萱儿,你这个做师姐的可真是个好榜样啊,我相信,你们天罡宫的双修之术一定会发扬光大……呵呵……”
天罡宫以双修为名,这是龙华大陆都知道的事情,只是从俞梦瑶嘴里说出来,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讽刺的意思。
“梦瑶仙子,这世人都说,你容貌不输与女神榜第一的徐若素,可你又为何成为女神榜第九名?你知道原因么?”站在宁萱儿身边的俊美男子拥有着与宁萱儿极为几分相似的容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令他身上多了几分阴柔。
他此时继续道:“你这里没有徐若素聪明。”意思是你太蠢,情商太低。
俞梦瑶表情不悦,“宁玉君,你什么意思?”
“宁玉君,你个男儿,与一帮女子也能争的起来?”
莫浅浅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万分,“秦师姐!你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众人看去,就见一身眼神傲然,表情淡漠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清丽脱俗的容颜,最让人惊讶的是一身肌肤,用冰肌玉骨,肤若凝脂来形容,完全形容不出来,好似珍珠般莹润的肌肤,让女子们羡慕不已。
“秦姬!”
“秦姬!”
附近有武者惊呼道:“排行第十的秦姬也来了!女神榜的十大美人,一下就来了三位!”
“听说本来有更多天才会到场的,之前不是有藏宝图出现么,所以不少武者都离开神雀城,不然可以见到更多天才啊!”
“是啊是啊,与宁玉君其名紫月王朝的八皇子我之前也看到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银月宗,天罡宫以及神医谷这几大势力在大陆上的势力相当,其门下子弟见面,难免少不了明争暗斗。
老一辈自然不会参与到小辈的明争暗斗当中,像黑宿他们和天罡宫的前辈也是各种寒暄,这暗地下也是波涛汹涌。
初醒之要前往宴会场地,就必须要路过这条路,她一出现,款式独特的衣服加上烈焰如火般的颜色顿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纷纷朝着她看来。
没有过多繁复,相反的非常利落,不管是发髻上,还是衣服上,却给人耳目一新,特别独特的感觉。
“那是谁啊?”
“好漂亮!”
“哇塞,看起来好美!”
“是啊!”
莫浅浅的余光瞟过去,在看来那一抹红色时,怒火直冒,嘴角上的浅笑也僵硬住,气势大变。
黑宿和赵莹等银月宗之人俱是脸色骤冷。
不解的俞梦瑶和宁萱儿与宁玉君兄妹俩纷纷看去,在宁萱儿身后的几位女子,在看到初醒之时,眼神都发生改变。
初醒之!?
她怎么在中域?
乔落晴以及白灵俱是微张着唇,诧异万分的表情。
在仙女宗灭门后,乔落晴他们得到一个机会,来自与天罡宫的招揽,虽说天罡宫以双修为名,但也可以不用选择以双修的方式来修炼,当然,以双修为名就说明,天罡宫的这种修炼方式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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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出头的乔落晴与白灵,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们没想到初醒之也来中域了,她们云髻山和初醒之并无任何恩怨,只是她们看到初醒之出现时,心里还是有点复杂。
俞梦瑶睁大双眸,“是她?”
“梦瑶仙子可认识她?”
“她就是我说的那个不要脸的人……”俞梦瑶在看到初醒之那身装扮时,眼底还是不由闪现过一丝嫉妒。
“上次得罪我们银月宗的也是她!”
宁萱儿和乔落晴等人诧异不已,初醒之看起来也就这样啊,虽然很美,但……
竟然同时得罪了神医谷和银月宗的人?
初醒之也注意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她懒懒的抬眸,在对上莫浅浅和黑宿他们愤恨的目光时,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莫浅浅见此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贱人!竟然敢挑衅我们?”
秦姬皱眉,语气不悦,“她就是上次给我们银月宗难堪之人!?”
“秦师姐,就是她!”
秦姬上下打量初醒之一眼,眉头蹙更紧,在对上初醒之视线的那一刻,秦姬眼底的倨傲清高一览无遗。
初醒之的脚步顿住,莫浅浅和赵莹更是直接挡住她面前的路,这令龙云飞和颜玉非常不悦。
“好狗不挡道!”龙云飞蓦然沉声道。
站在秦姬身后的一年轻男子曹越上前,一掌就要击向他,龙云飞拔剑,气势如剑般锋锐,让一旁的几位长辈都不由侧目。
好强的剑气,就好似人与剑融为一体!
本以为龙云飞要和曹越对上,谁知道那红色身影的少女把裙子往上拽,飞起一脚朝着曹越的脑袋踹过去,就听到砰地一声,措不及防的曹越摔的很惨!
哗然!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特么一上来就想告诉所有人你是小人啊?”
众人:“……”
莫浅浅刚要上前,秦姬拉住她的手,厉声喝道:“你这话说的好,君子动口不动手?那你呢?你上来——”
“你眼睛不好使,那边正好有神医谷的弟子,不如让她给你治疗下?”秦姬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语速超快打断她的话。
众人愕然。
初醒之眯眼,继续道:“我是君子吗?我明明就是位姑娘……”
秦姬怒喝:“岂有此理?!”
“就有这个道理,怎么滴?”
四周的武者一个眼睛比一个眼睛瞪得大,非常诧异的看向初醒之,可真嚣张啊!
初醒之知道,银月宗是不会放过自己,当然,她也打算给他们好脸色。
她这人就是这样,谁欺负她,她就以十倍的代价还回去!
俞梦瑶突然冷笑道:“你是想出名想疯了吧?银月宗的人都敢动,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嘴巴那么痒,不如去墙上磨一磨?”
“你——”俞梦瑶怒目圆睁,双手顿时握成拳头。
宁萱儿饶有兴趣,美眸流转,说不出的风情,“这位姑娘,你可知她是谁?神医谷的梦瑶仙子啊,神女榜第九啊……话说回来,姑娘你这身衣服可真好看,从未见过的样式,不过这人美衣服也美,相比以后的女神榜肯定有姑娘的一席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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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萱儿看似是赞美初醒之,实际上让俞梦瑶和秦姬莫浅浅她们更加讨厌初醒之。
特别是秦姬,一脸的厌恶,丝毫都不掩饰。
初醒之这身装扮确实令人惊艳,倘若她真的竞争女神榜的话,排名最后的她,就很有可能下榜!
“这位姐姐也很美啊,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姐姐肯定是女神榜排名第一吧?”初醒之笑的眉眼弯弯。
宁萱儿嘴角的弧度微微一顿,眼底暗了暗,小丫头不仅性子狂,还聪明的很啊!
既然聪明,那又如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银月宗作对?
宁萱儿的眼波转啊转啊,莞尔一笑,“姑娘,你错了,我只是排名第八……”
初醒之一副了然的样子,“噢,姐姐那么美才排名第八?我还以为姐姐第一呢!姐姐确实美啊,一出现,这第九第十的风头都被压下来啦……”
宁萱儿表情微僵,臭丫头!
若是其他人私下这样夸奖她,她自然美滋滋,但秦姬和俞梦瑶都在,这臭丫头摆明就是故意的!
秦姬和俞梦瑶的表情更臭,她们都瞧不上初醒之,但是宁萱儿不同,她的排名在两人前面,本就让她们非常不爽。
秦姬语气里有不耐烦,“滚出去!”
要不是今日是炼药师公会的收徒宴,她早就出手给她一顿教训!
“怎么滚,你示范下?”轮嘴皮子功夫,初醒之不差,只是很多时候,她都喜欢出手,不喜欢动口,动口太麻烦,动手更省事。
俞梦瑶尖酸刻薄道:“穿的那么招摇参加收徒宴,不就是想出风头么?这种人,每年都有不少,可是最后的下场通常都很惨,识趣点就赶紧滚出去别自取其辱。”
“就是!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啊,我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们银月宗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自己找死!现在你别想走了,先道歉,给梦瑶姐道歉!给秦师姐道歉,跪下来求饶,不然让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只狗倒是尽心尽责,我看不仅是银月宗要好好嘉奖你,连神医谷都得给你个奖励。”
莫浅浅闻言,气到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黑宿与一干前辈脸色各异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是长辈,要是参与进来,肯定会惹笑话。
黑宿有一种很不得掐死初醒之的冲动,他一定要弄死这个贱丫头,包括那巫家堡,还有她所在家族!
俞梦瑶简直是太讨厌初醒之了,提高分贝,呵斥道:“今日,你若是不跪下来求饶,就别想离开这里!”
秦姬跟着说道:“区区一个小家族的子弟,敢如何和我们说话?”
“就是就是,跪下来!你要是不跪的话,我们马上灭了你的家族!”莫浅浅喝道。
初醒之挑眉不语。
三人还以为她听到这句话怕了,面目狰狞威胁她,俞梦瑶更是原形毕露,“见过不要脸的女人,没见过你那么不要脸的女人,真是死不了脸,贱人!”
莫浅浅赶紧附和,“是啊!一个小家族的子弟也敢与我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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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姬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初醒之,“简直是不知死活。”
宁萱儿从刚才开始就没再开口,这会儿忍不住捂住唇,一副风情却又温婉的模样,“三位妹妹,何必呢?都说是小家族里出来的子弟……”
气氛突然变得不对劲。
刚要出声的秦姬猛然一顿,看向四周,许是她的表情还未及时收敛,有点吓到附近的武者,纷纷后退一步。
俞梦瑶这才察觉自己刚才的态度……
莫浅浅哑然看向宁萱儿,看向四周的武者。
四周的武者有多远就离多远,当然也有人在小声地议论,“这就是女神榜上的仙子么?”
“还是宁萱儿好啊……又美又温柔……”
“是啊……”
“欺负一个小家族的子弟,算什么啊……人家就是出生低了点,可有句话说的不是很好么?莫欺少年穷,谁天生就是王者?”
“是啊!”
俞梦瑶和秦姬的脸色惨白,“宁萱儿你——”
适才她们咄咄相逼,到下次竞争女神榜时,肯定票数大大减少!
宁萱儿优雅耸肩,无辜道:“妹妹们,你们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掺合进来?”
俞梦瑶和秦姬怒不可遏,把怒气都发泄在初醒之身上。
“道歉!”
“道歉!”
两人的表情没那么狰狞,但是也忍着气,今日不让初醒之难堪,她们不甘心!
刚才那些武者的眼神让莫浅浅非常难堪,她愤愤道:“你装什么?你不是很嚣张很狂吗?”
她上前拽住初醒之的衣襟,甚至想要把她的衣服狠狠撕裂,让她像上次的她一样难堪。
可是!
“你们在做什么?”苍老带着威严的嗓音骤然响起。
初醒之的唇角一勾,分外邪肆的笑容!
叶清带着百里风赶来,眉头紧皱。
俞梦瑶在看到叶老时,觉得眼熟,想啊想啊突然间一愣。想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不由问道:“他是谁?”
初醒之戏虐而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梦瑶仙子不认识啊?他是赌石公会的会长啊……”
俞梦瑶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那日的老头,是赌石公会的会长?
这时,黑宿上前作揖道:“叶老,是那人找麻烦,并非是我等想闹事。”
除了俞梦瑶外,秦姬等人都以为叶老前来是因为他们挡着去宴会的路。
毕竟叶老和骆真的关系很好,这点大家都知道。
百里风看到了初醒之,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怎么又来了?看样子又和那些门派的子弟扛上了?她怎么到哪都不知道消停的?
今日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收徒宴啊,可不是好玩的!
百里风并不知道初醒之是今日收徒宴的主角。
黑宿看到百里风的表情,他早有预猜测百里风和初醒之认识,不过今日,叶老都来了,百里风肯定包庇不了初醒之,所以他给莫浅浅秦姬他们使眼色。
莫浅浅和秦姬两人各种控诉初醒之的罪行,反正都是初醒之先找麻烦的!
黑宿道:“叶会长,此人专门来收徒宴上闹事,还是赶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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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连看都没有看黑宿一眼,径直朝初醒之走去,看她的眼神顿时柔和,“丫头,你可有受伤?”
众人一愣。
初醒之眉眼笑弯弯,“没事儿,一群疯狗在乱吠,我躲得快!”
众人:“……”
叶清嗯一声,“走吧,我带你进去。”
“好!”
众人:“……”
秦姬和莫浅浅等人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宁萱儿摩挲自己的下颚若有所思,脸色最难看的还是莫过于俞梦瑶。
黑宿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身体和表情都僵住。
四周的武者纷纷惊诧道:“她是谁?看起来好像和叶会长很熟啊!”
“啊?刚才那人是叶会长啊!我见过他啊,一个月前,他好像中毒了,然后梦瑶仙子用错了药,差点害死他,后来那姑娘出手救了他……”
“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我亲眼所见!”
“梦瑶仙子竟然不认识叶会长……”
看着初醒之他们走远,宁萱儿噗嗤一声笑出来,朝着俞梦瑶道:“梦瑶仙子啊,你怎么连叶会长都不认识?要是认识的话,那情况就不同了啊!”虽笑着,宁萱儿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讽刺。
俞梦瑶怒,“关你屁事?”
“呀,真脏!”宁萱儿掩唇,“这么多人在看,梦瑶仙子,小心你的排名不保哦!”
说完,天罡宫的人也进去碧波园。
秦姬双眸赤红,该死的,那个贱人竟然救了叶会长?所以她才那么肆无忌惮的?
该死!
真以为有赌石公会撑腰就无法无天了?她还就不相信,赌石公会能保护你一辈子!
还未到宴会场地,叶老临时有点事情先去忙,颜玉和龙云飞随处逛逛。初醒之去了宴会一趟,随后也在四周逛逛。
碧波湖的另一头是之前举行赌石大会的场地,在湖边柳枝飘扬,清风拂面而过,夹杂着青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初醒之深呼吸口气。突然,她像是有所感应般转头,在看到站在她身后的人时,初醒之的眼睛蓦然一亮。
“小白!?”
白释音一身干净白衣,纤尘不染,恍如画中谪仙般唯美,那头银色长发随风清扬,精致的眉眼上,淡淡而从容的神情。
“你是回去了吗?”初醒之快步走到他的跟前,仰视着看他,一双大眼睛晶莹明澈,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
“嗯。”他在打量她,一袭修身的直筒长裙,有些奇怪的款式,却给人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还有干净利落的束发,让她看起来非常的精神。
“下次可不许突然这样!”初醒之踮起脚尖,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想要与他平视,她大眼弯弯,又道:“我好看吗?”
“还行,人模狗样。”
初醒之松开手,嘴角抽了抽,“你就是这么夸别人的么?”
“嗯。”
初醒之磨牙,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白释音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脑袋,不准她乱动,“不算太丑。”
初醒之幽怨无比,“算了,你还是不要夸我了!我美丽的心情现在一点都不美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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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瞳仁上的淡然似乎也少了几分。初醒之见此,小小的郁闷也随风而散,她握住他按在她脑袋上的手,随后靠近他一步,张开双臂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白,你都不说一声就跑,真是……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么么哒一个……”
她撅嘴要亲他,白释音眼底闪现一抹笑意,偏开脑袋,“嘴巴很臭……”
初醒之简直想跺脚,给他一拳!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初醒之觉得这次离开几天回来的白释音似乎变了一些,是变了么?应该是说,没那么冷了。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小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不好的事儿?你被人劫色啦?”
“你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初醒之无耻一笑,“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吗?”
她看进他的眼里,漆黑如黑曜石般呃瞳仁上,没有覆盖冰霜,少了冰冷的眼眸,柔和许多。
一直以为,白释音给人的感觉都是寒冷无比,又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神圣感,只是,在褪去那层冰冷后,他的眼睛很柔。
仿佛会说话般,闪耀的碎钻的光芒,这样的眼睛,只要稍微温柔一些,就会很深情。
比起安九离的桃花眼,白释音的眼睛更招桃花,你穿透那层冰冷看到他的轻柔,此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初醒之便是看层冰冷后的轻柔,此后误终身。
初醒之一个激灵,回神而来,“你使用美人计啊啊!”
白释音:“对你需要么?”
初醒之点头,“说句实话,还真不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行走的春-药啊~”
行走的春-药……
初醒之的眉眼笑弯弯,她刚想继续说话,突然间看到在白释音的身后不远处,站在一名白衣女子。
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裙,面上蒙了层白纱,看不清她的面容,身上的气质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乍看之下,还真以为是天上的仙女。
她站在不远处,一双美眸内……蓄满泪水……泫然欲泣……
片刻潸然泪下。
白释音正要转头之际,那名年轻女子突然跑过来,从身后抱住白释音。
初醒之愣住了。
白释音也愣住。
“哥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带着深深悲伤的嗓音缓缓响起。
初醒之微微瞪大眼睛,看向白释音。
小白他……
在听到那一声哥哥时,面部线条瞬间僵硬,随后眉头不由微微拧紧。
“哥哥……你终于来找我了?”带着无边无尽的悲伤,又显得小心翼翼,害怕失望,忐忑,难受,复杂,那一句话里夹杂着万千情绪,仿若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初醒之怔怔看着白释音,他拿掉环抱着他的双手,转身,她看不到他的脸上的情绪,只是,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同。
仿佛被那样的情绪所感染……
“若素?”
从他嘴里说的两个字,那一刻,让年轻女子泣不成声,她缓缓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脑袋埋在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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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多久,她抬眼仰视着他,脸上泪流满面,面纱上也是泪水,她用那双盈盈美眸看白释音,嘶哑着嗓子道:“我终于等到你了……”
面纱脱落,女子的面容呈现而出,空灵,唯美,这是初醒之的第一印象,与她的烈焰如火不同,女子纯洁的宛如一张干净的白纸。
女子美到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不光光是她的容貌,她的气质更加吸引人,空灵而纯洁。
妹妹?
是小白的妹妹?
白释音怔怔看着面前的女子,仿佛陷入回忆当中,半晌后,他道:“你起来。”
“哥哥,我——”
白释音伸出手拉她起身,女子却双腿不稳,跌入白释音的怀里。
她有点胆怯,却被重逢的喜悦所淹没,靠在白释音的怀里轻轻抽泣。
初醒之:“……”
真的是妹妹么?
为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白释音从未说过?
初醒之正要开口时,白释音和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不见其踪影。
初醒之看向四周,“小白……小……”
小白……
初醒之的脑海里始终想着之前那一幕,是什么时候回到宴会场地上的都不清楚。
她的出现,宴会上的武者都纷纷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不由询问身边的人,“她是谁啊?真漂亮,是哪家势力新招收的弟子么?”
“不认识啊!”
“我也不认识……”
俞梦瑶嗤笑一声,看着初醒之的眼底闪过嫉妒,不屑道:“不就是救了赌石公会的会长一名,所有才有机会进来碧波园么?不然想她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有资格进来?”
秦姬双手环胸,眼底满是冷傲的倨傲,“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还以为自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不成?”
“就是就是,看她那**!”莫浅浅嫌恶说道,她的声音不算小,初醒之回神,转头就看到身旁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俞梦瑶几人。
初醒之冷眸,只是一眼就收回视线。
见她这般态度,俞梦瑶几人更加不爽,她们哪个不是被人吹捧着的?在各自的宗门里,修为算不上最强,可也都不差,一个小家族的子弟竟敢这样轻视她们?
“你们在说什么啊?”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少女突然出现。
俞梦瑶和秦姬眼睛一亮。
“这不是茵茵公主吗?”
初醒之本想去找颜玉和龙云飞问问看巫沄汐他们来了没有,但是察觉到一股非常不善的视线正在死死的盯着她,转头,就对上楚茵茵鄙夷的眼睛。
呃……
楚茵茵的姿色同俞梦瑶几人不相上下,年纪要小上几岁,大概十五岁左右,身材却好到爆,与宁萱儿有的一拼。
“就是她,简直是骚到不行,你看她还穿着那么招摇,啧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呢!”俞梦瑶斜看楚茵茵一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臭,这才满意的勾唇一笑。
楚茵茵,紫月王朝的公主,因身材好年纪小又漂亮天资又高,成为女神榜第七,排在宁萱儿面前。
这个楚茵茵啊,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生性特别的娇惯,嚣张跋扈,典型的胸无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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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稍微在楚茵茵耳边吹点风,她就上当啦!
“我最讨厌那种以下克上的人!是什么样的货色,自己要有自知之明!”
“是啊是啊!”
秦姬和俞梦瑶相视一笑。
紫月王朝啊……也不比他们银月宗和神医谷差。
“茵茵公主,你看你今日穿一身红色,她今日也是一身红色……”
初醒之刚要走开,楚茵茵突然上前,挡在她面前,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对于突如其来的状况,初醒之的反应也够快,一手就扣住她的手腕,眼眸锋锐道:“你干什么?”
她现在的心情不爽,所以也没什么心情与人斗嘴皮子。
“你敢反抗本公主?找死啊!”
楚茵茵另一只手甩来,要反手给初醒之一巴掌。
初醒之也不是软柿子,深沉的眸子里,燃气怒火,“你给我滚!”
楚茵茵瞪大眼睛,“贱婢,你竟然敢让我滚!?”她顿住的手继续朝着初醒之的脸扇来。
谁知道,初醒之的动作比她更快,狠狠一巴掌就落到楚茵茵的脸上,“你给我滚远一些!”
楚茵茵连连后退,用修为稳住动作,一脸的难以置信……以及愤恨!
她堂堂紫月王朝的公主,竟然被人给扇巴掌了???
俞梦瑶和秦姬一脸诧异,随即却是幸灾乐祸,谁都知道紫月王朝的公主不好惹啊,这下子,就算有叶会长,也指不定能保住初醒之!
哈哈哈哈!
真是大快人心啊!
仿佛能预见初醒之的下场般,几人都是兴奋不已。
楚茵茵突然抢过一旁武者身上的佩剑,朝着初醒之就刺来,“我要杀了你!”
初醒之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中域的脑残那么多?
她的修为骤然爆发,本是大灵师四阶的修为被她压制到二阶,这样的年纪大灵师二阶放眼中域,也算是不错的天资,这令秦姬和俞梦瑶几人更是嫉妒愤恨不已。
最好是杀了她!!!
让她死!
楚茵茵是大灵师五阶的修为,饶是如此,她的攻击竟然被初醒之给破了,初醒之来到她的身后,抬脚一脚就踹在她的腰上!
楚茵茵身体往前扑,摔了个狗吃屎,她身边的圣者护卫及时出手,打算一掌击毙初醒之!
“住手!”曹松一脸严肃,大步流星赶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龙叔,你们快给我杀了那个贱婢!”楚茵茵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在紫月王朝,哪个不是把她捧在手心上的???
龙峰面有难色,传音给楚茵茵,“公主殿下,这里是碧波园,那人是炼药师公会的长老。”
“我不管,我要她死!”
龙峰的表情尴尬。
“你要谁死???”威严的声音打破紧绷而安静的气氛,叶清同骆真一同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楚茵茵是见过骆真的,在她十岁的时候,随着太上皇爷爷一起来炼药师公会求药。
她指着初醒之,“我要让她死!她让我难堪,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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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骆真叱喝一声。
楚茵茵的身体明显一缩。
“他是我骆真的徒弟,你让她死???”
骆真的话就如同一颗惊雷平地炸开,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传闻当中,骆真收了徒弟,这个徒弟却非常神秘……
俞梦瑶和秦姬以及莫浅浅黑宿等人都是张大嘴巴……一脸的震惊……
和颜玉相遇的巫沄汐巫正英等人也在上一秒刚来宴会,正好听到你到骆真的话,巫沄汐半晌才反应过来,给了颜玉一拳,“你妹的,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呃……”
初醒之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骆真之徒?
众人面面相觎,这个小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就被骆真收为徒弟了?
难道背景很强大?
不对啊,他们从未见过她啊……
楚茵茵与龙峰一样脸色煞白,她再傻也知道炼药师会长的徒弟代表着什么,她的不甘心和愤恨,狠狠一跺脚,终是离开碧波园。
楚茵茵还未离开,就听到骆真双手负背在后,铿锵有力的话语说道:“回去告诉你爹,若不给我公会一个交代,那么日后炼药师公会也不要与紫月王朝有来往了!”
俞梦瑶等人心里是满满的不甘心,这个贱人,竟然是骆真的徒弟?她何德何能?该死的!
骆真是个护短之人,要想对付初醒之,那就不能明着来!
宁萱儿和宁玉君同时对视一眼,“哥,咱们千猜万猜还真没有猜出来她的靠山是骆会长。”
宁玉君摩挲下颚,“我更好奇,她是几品炼药师?竟让骆真破例收徒。”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巫正英几人,怪不得这丫头那么嚣张,连银月宗都敢骂,敢情她还有这一招啊!
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多的还是震惊与不解。
震惊这个最近有点活跃的小姑娘竟然是骆真的徒弟,不解的是她是什么等级的炼药师?
收徒宴已经开始,初醒之的身边是不少世家子弟和宗门弟子,这大陆有背景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各种讨好和结交,就是她这会儿并没什么心情。
她的心都在小白身上,也不知道他现在和那人怎么样……
“哥哥……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
仿佛有所感应般,初醒之突然转身,一眼就对上小白的视线,被众人包围住的她好似什么都听不到,满心满眼的就只有他。
小白……
见白释音不回答,身旁的年轻女子微微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
“啊——”有武者指着白释音身边的女子惊叫道:“徐若素!”
“是徐若素!”
俞梦瑶等人都去寻徐若素的身影,在看到徐若素身边的男子时,俞梦瑶明显一怔,莫浅浅也是一愣。
那不是之前和初醒之站在一起的绝美男子么?
白释音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不想记住都难。
“是徐若素,她竟然来了!”
“真没想到啊,竟然能见到她,真美啊……”
“是啊,不过她身旁的男子是谁?”
龙华大陆上的女神榜,排名第一的徐若素,那是大陆武者选出来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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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也是神医谷医术第一的弟子,只是她无法修炼,可一身医术超然,让无数人倾慕。
面对众人的惊讶,徐若素缓缓抬眼,莞尔浅笑,令在场不少人都欣喜若狂。
“她对我笑了!”
“滚蛋,明明就是对我笑!”
“滚开,是我是我,仙子看我!”
“她身边的男子也好好看……好精致的容貌……是谁?”有不少女武者问道。
“不认识啊!”
“和徐若素站在一起真登对啊!”
“是啊!虽然我很嫉妒,可是不得不说,两人站在一起,宛如天生一对!”在初醒之身边的男武者酸溜溜说道。
巫沄汐眉头紧蹙,略微不爽的看向小白,没事带个女人在身边做什么?
“哥哥,她好像喜欢你呢?”徐若素低声说道,一双眼眸里纯净干净,气质也是端庄温雅。
小白依旧不语,他与初醒之四目相对,给人的感觉,仿佛他与她才是一个世界。
徐若素抓着袖口,眉心动了动,眼底闪过什么,稍纵即逝。
骆会长的徒弟……这靠山真不小。
在收徒宴结束后,小白和徐若素都不见其身影。
初醒之是在碧波湖岸边找到两人,并且看到极其不爽的一幕。
徐若素站在小白的面前,没有蒙上面纱,她的眼眶泛红,伸出手抱住小白,肩膀轻轻抽泣着,却不知在说些什么。
初醒之的眉头拧紧。
不是妹妹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若素抬眼,正好看到这边的初醒之,四目相对,却见徐若素用一种探究的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一抹寒光闪过,初醒之的脸色微变,徐若素的抱着小白的手上,指间多了枚银针,她就这样朝着初醒之微笑,想把那枚刺入小白的体内——
初醒之的手上多了一把音杀剑,速度之快宛如闪电般,转瞬就来两人身后,拽扯徐若素出去!
两人本就在湖边,徐若素身体不稳,噗通一声掉入湖里。
白释音的眸光微变,一股吸力将徐若素从湖里吸出来,随即扣住初醒之的手,“你在做什么?”
看着眼神颇为锋锐冰冷的白释音,初醒之愣了愣,“她对你出手……我……”
徐若素不愧是女神榜第一,饶是刚掉下水,身上湿漉漉,也保持着端庄,她用无辜的眼睛看着初醒之,“初姑娘你误会了,哥哥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想给哥哥治疗,无奈哥哥没有答应,我这才……”徐若素欲言又止,看上去很委屈,身体轻颤着。
徐若素根本就没有想对白释音下手的意思,她只是在试探两人的关系,随便用点小手段而已……
面对徐若素的无辜,初醒之的眉头紧蹙在一起,这个女人……她是故意的!
“她到底是谁?”一出现就用这种手段,她和白释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初醒之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看白释音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的语气不由更重,“白释音,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白释音皱眉,似乎不太喜欢初醒之咄咄逼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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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初醒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和你没关系。”白释音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连看都没有看初醒之,语气也很淡然。
初醒之瞪大双眸:“……”
“初姑娘,哥哥就是那样的性子,你莫怪他,你想知道我来告诉你好了,我和哥哥很早很早前就认识了……应该说,比初姑娘和哥哥认识的时间还要早,并且还要长……”徐若素浅浅一笑,看似无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故意刺激初醒之。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她和白释音的关系要比自己和白释音的关系好么!
初醒之的情绪幅度非常大,她觉得莫名其妙,突然跑出来的一个女人,和她说这样的话,偏偏白释音却什么都不解释。
这时,他突然看她,“你做事之前都不动脑子的吗?”
初醒之:“……”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初醒之却听了更恼火。
“哥哥,你别怪初姑娘,她并非有意推我下湖的……”
徐若素的话更像是点火般,让初醒之更加恼火,“你给我闭嘴!”
“够了。”
“你回去吧!”他和徐若素说道。
徐若素点点头,“哥哥你别对初姑娘生气,你先陪陪初姑娘吧,我一人回去没关系的。”说完,徐若素转身就走。
原地剩下白释音和初醒之。
“还站着做什么?”他抬眼看她,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初醒之转身就走,“我他-妈喜欢的人是个白痴!”
白释音:“……”
……
在诸多仰慕的视线下,徐若素回到客栈,她的手上多了一卷画轴,打开画轴,上面竟然是白释音的画像。
徐若素瞳仁明亮而深沉,话语里隐隐有着激动,“师傅,我见到你给我画像上的男子,这个叫白释音的男子,真人比画像上还要精致……师傅,你给了我若素的身份,让我报仇,可是……我真的喜欢上他了……我想成为他的帝后……”
她喃喃自语,时而忧伤时而自责,却终是被画像上的男子所吸引,一双美眸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就算我不是真的若素也没有关系,我会让他爱上我……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墨筱?”
徐若素缓缓抬眼,眸光变得极为温柔,笑看着前方。
一道黑影缓缓浮现而出,单膝跪地,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身上的衣服都是黑的,整个人好似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嘶哑的嗓音徐徐回道:“一切听若素小姐的吩咐。”
徐若素的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我就知道墨筱最好了!”
墨筱面具下的眉眼渐渐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徐若素眼波流转,里面暗芒深深,她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我要你调查关于初醒之的所有事情,以及她和白释音之间的事情,所有,我都要清清楚楚。”
“是——”黑影消失。
……
“你跟着我干嘛?”初醒之刚要关上房门,一只手挡住了她。
白释音神色淡然,推开房门径直进屋,初醒之瞪大双眸,很不爽,“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么?要么,你告诉她是谁,要么现在你出去!咱们以后都不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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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初醒之义愤填膺的模样,白释音一脸认真地反问,“真要以后都不要见面?”
“对!不对,你告诉我她是谁!”
“若素。”
“我知道她叫徐若素,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抬眼,好看的眼睛没有过多的情绪,“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的关系。”
“你混蛋!”
“嗯。”他竟然坐下来,给自己斟茶,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优雅。
“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吧?”
“不是。”
初醒之眯眼,“我看着就不像,她看你的眼神,完全像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初醒之微眯眼睛,手指比划着,“就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样啊,像狼一样的眼神,发绿……”
白释音若有所思,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问道:“你真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啊,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对她耀武扬威的,和她喜欢的人关系非比寻常,谁不想知道啊!“你快说!她到底是谁?”
“我曾经差点娶了她,是我欠她的……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差点娶了她?初醒之怎么想都没想到这点。她的心思流转的很快,一段恩怨情仇马上浮现在脑海当中,“你不喜欢所以拒绝了她?这样?”
“我并非不喜欢她。”
初醒之的心拔凉拔凉,“那你喜欢她?”
“我也没说喜欢她。”
“那你到底是喜欢不喜欢她?”
“喜欢和不喜欢,和你有关系吗?”
初醒之真的很想给白释音一拳,怎么和她没关系?有很大的关系好不好。她格外幽怨道:“我喜欢你,难道没有关系?”
白释音定定看着初醒之,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深邃的宛如一个压缩版的小宇宙。半晌后他才说,“我待她如亲妹妹,仅此而已。”
初醒之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内心却是暗暗欣喜,“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下次绝对不能让我闭嘴!”她扬起小拳头脆生生说道。
没一会儿,她突然凑到白释音跟前,“那小白,你喜欢我吗?”
气氛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就好似一切都静止了。
白释音突然起身,逼近初醒之,她下意识后退,他前进一步,她再后退,他再前进……一直把初醒之逼到墙角,她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后退,不对啊!
小白有点不对劲啊!
她抬眼,谁知道他突然凑近,一张精致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唇与唇的距离也只差那么一点点,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么丑,我怎么可能喜欢?”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这才是小白!果然,她还是想掐死他。
白释音转身,初醒之看不见的时候,他垂下眼眸,眼底盈满笑意。
“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你被别人抱了,我也要抱回来!”她从身后抱住他,把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嗯,好。”
初醒之闻言,身上每个细胞都是喜悦的。
他竟然答应了!
不抱白不抱啊!初醒之干脆把白释音的衣服给掀起来,然后钻进去,抱着……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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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一脸黑线。
这个蠢丫头!
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就那么喜欢他吗?
就在白释音怔愣间,那双小手胡乱摸,摸到不该摸的地方,还发出猥琐的笑声来。
抓住她那的小手,用力一扯,拽到自己的跟前,对上她来不及收敛的猥琐笑容,他低头凑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
“嗯?”
初醒之直接送上自己的唇,顺便把双腿缠在他的腰间上。
她亲吻他的动作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他放在她后领子的手顿住,并非拉开她,而是反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夜深深,初醒之入睡,白释音坐在床榻旁,看着窗外的月亮若有所思。
不知想多久,他缓缓转头看她安静沉睡的面容,修长的手抚摸她的长发,低沉而悦耳的嗓音缓缓说道:“对不起……”
成为炼药师会长之徒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神雀城,初醒之推开窗户,阳光正好,万物生机盎然,一切在初醒之看来,都是这么的美好。
初醒之扬唇看向床榻上恢复本体的小白,“我们出去逛街吧?”
小白懒懒睁开双眸,又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只不过他的眼神没有从初醒之的笑容上移开。
不管是初醒之走到哪儿,都有人行注目礼,她一点都不在意,而是牵着小白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巫沄汐啧啧,看初醒之这小甜蜜的样子,真拉仇恨!
颜玉一直垂着眼帘,不去看两人。
客栈二楼。
徐若素的眉头皱起,目光死死的盯住初醒之和小白牵在一起的手上,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上!
“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极为难看,“只我才配做他的帝后,那个初醒之是怎么回事?!”
很快,她的表情变得乖巧可人,推开房门,两手提着裙摆,蹬蹬蹬下楼,还未走出客栈,一道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你是?”
“是若素小姐吗?”影一在看到徐若素那张脸时,有片刻的分神。
“我是……你是……”
“我是白帝身边的暗卫影一。”
时间回到昨夜——
影一四人全部到齐。
“一个月后,回去蛮荒。”白释音淡然的一句话,却让影一四人猛然一震。
影三急忙道,“主人,我们不是用玄极神链封锁龙境空间吗?要回去也是三年后玄奥门再现……再说,我们不是还要找盗走五行镜之人,您还要找人——”
“人已经找到。”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宛如给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人找到了?”
“嗯。”
影四还是忍不住问道:“主人,那是否带初姑娘一起离开?”
“我与她有缘无分,继续纠缠下去,对她并非件好事。”他垂下眼帘,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他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
影三可怜兮兮“就这样回去吗?小初姑娘那不是伤心死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不过让我诧异的是,她竟然出现了……真快……”
“诶!”影二叹气。
“怎么回去?龙境空间不是被封锁了吗?”
“蠢货!玄极神链是白帝的帝器,要解开白帝出马就行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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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小姐,这一个月的时间你该准备的都请准备好,一个月后,我们即可启程回去蛮荒。”
“那么快?”
“这是白帝的命令。”
徐若素眉头紧蹙,她一点都不想那么快回去,因为她还没有以若素的身份,让白释音爱上她,倘若现在回去,蛮荒那边的师傅肯定会来找她,到时……
她没有忘记,师傅说起白释音时的愤怒。
为了不当电灯泡,巫沄汐拽着陆七三人去其他地方逛逛,初醒之则是带着小白边逛边吃,她的嘴巴里塞的很满,说话含糊不清,把手上的烤鸡腿往小白嘴里塞。
他别开脑袋,仿若第一次认识她,大概是没想到她这么能吃,这一路走来,她都没有停过。
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初醒之傻傻一笑,一笑嘴巴里的肌肉都喷出来了。
她更加不好意思,小白挑眉,握住她的右手,然后往她嘴巴上蹭,这是在给她擦嘴巴呢?但是能不能绅士点?弄个手帕来?还有为毛用她的手给她擦?
“笨!”
初醒之撅嘴,赶紧跟上他的步伐,一路走过,她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叫道:“小白,快看,葡萄熟了!”
别人家的后院有葡萄架,上面葡萄已经成熟了,饱满多汁的样子。
一个眨眼,初醒之就爬到人家架子上去摘葡萄。
白释音:“……”
初醒之摘下一串葡萄,朝着白释音招招手,眉眼弯弯,笑的特别明媚。
“小白,你看——”
“谁偷我家的葡萄?!”
初醒之赶紧开溜,拽着小白的手,开始狂奔,在后面葡萄的主人扯着嗓门喊道:“下次再看到你们,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初醒之扯着小白跑进宽窄的巷子里,她看着手上的葡萄,哈哈哈大笑出声,“小白,我以前小时候经常干这事……”
白释音低头看她生动而明媚的笑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她的手搂住白释音的脖子,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里盈满笑意,就这么看着他。
少了冰冷的他,眼睛真的是太漂亮,仿佛会发光般,带着属于自己的独特深情,像一壶美酒,闻着就已经醉了。
她的手摸摸他的脸,“小白,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
手落到他唇上,樱唇就如同三月的樱花,让人情不自禁的向往。
初醒之笑着,慢慢凑近他的唇,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她吹气,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一股痒痒的感觉,像是在诱-惑着他。
小白蹙眉,“我不得不说一句,是真的很臭。”
初醒之大囧。
她之前吃了臭豆腐……
瞳孔里倒映出的她笑的真的很灿烂,心好似随着她的喜悦而喜悦……
很久很久后,影二问他,即便是找到若素小姐,为何又那么匆忙决定离开?
他没有回答影二。
他心里有答案。
岁月更迭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措感,这种无措感来自于一个叫做初醒之的少女,她的存在已经开始掌握住他所有的情绪。
他乃蛮荒主宰,却开始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是无措,与不解。
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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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臭也一起臭!”
她用力过猛,把他扑倒在地上,含住他的唇,辗转缠绵。
就如同昨晚一样,他没有拒绝她。
初醒之的唇落到他的颈脖上,引起他的颤栗,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制止她的下一步,但是初醒之像是上瘾般,故意用舌尖轻舔一下。
没一会儿,她就能感觉到顶在他大腿内侧的灼热……真的非常硬……
她的脸颊上浮现一抹绯红,却翻身被他压在身下。
“小白……”
白释音幽深的瞳仁目不转睛看着她,两人的呼吸渐渐絮乱,初醒之缓缓闭上双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一轻,就听到小白道:“要下雨了……”
初醒之霍然睁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瘪嘴,“你丫的,还算不算个男人。”
前面的白释音脚步一顿,回眸一笑,“激将法对我没用。”
初醒之愣愣。
那回眸一笑真的好美!
啊啊啊啊啊!
好想把他扑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让他求饶啊……
呜呜呜,真害羞……
“亲爱哒,等等我呀~”。
两人离开后,一道黑影出现,墨筱看着地上葡萄若有所思。
初醒之从未觉得约会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以前看电视,总觉得电视里男女主约会太无趣了,轮到自己和小白约会的时候,整个人就觉得看什么都是顺眼的,心情好到爆。
一直到天黑,初醒之才回去客栈。
巫沄汐总抗议她现在成为名人了,都看不到她,所以最近她从公会搬出来住客栈。
巫沄汐已经睡了,初醒之摸黑,钻进她的被窝里,“汐儿?”
“嗯……你回来啦?怎么了?”巫沄汐揉了揉眼睛。
“有点睡不着……找你聊聊天……”
巫沄汐这会儿睡意全无,她用手指戳了戳初醒之的脑袋,“瞧你那发春的样子,今天爽了吧?”
“没爽,等我睡了他才爽!”
对于初醒之豪迈的话,巫沄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真牛!”
初醒之嘿嘿笑,她盘腿坐在床榻上,摩挲自己的下颚,“不过我觉得这两天的小白有点怪怪的……”
“怎么怪了?”
“他没有那么冷了?”
“你受虐体啊,不冷就说明他对你有意了啊,说明你的付出有了回报啊,傻吧你!”
“是哦,我也感觉到小白的变化~”
巫沄汐翻白眼,“你丫的,完全是来我面前秀恩爱的!”
“没啊!”初醒之还娇羞的去推巫沄汐,却差点把她从床上推下去。
巫沄汐恨不得掐死初醒之,“你死开,我要睡觉!”
“我们一起睡!”
“不要!你去找你的小白睡去!”
“我也想啊!”
巫沄汐咬牙切齿啊,“你这个见色忘义的混蛋!”
初醒之哈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她长吁一声,突然想到巫沄汐和陆七两人,最近似乎一点发展进程都没有啊?
“你和你家阿七怎么样?”
巫沄汐俏脸一红,推搡初醒之,“你说什么阿七,我一点都听不懂。”
“装吧你!”
巫沄汐娇嗔一声,惹得初醒之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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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娇嗔一声,惹得初醒之哈哈哈大笑,“话说,你怎么就看上陆七了?我看安九离都比陆七出色啊?”
巫沄汐闻言,眼眸一瞪,嗤之以鼻,反驳道:“什么啊,你说那个骚狐狸比陆七好?”
“是啊!”
“我呸,陆七多好,那骚狐狸除了长相还有哪点能比得上陆七的?”
巫沄汐完全没察觉初醒之是在套话。
“你这样说安九离,他要是在的话,恐怕要投湖自尽。”
“安九离脸皮可不比你薄,放心,我这么说他,他完全接受的了……”
“真喜欢陆七?”
巫沄汐脸蛋更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
“你刚才明明就说他好啊……”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笑容意味深长。
巫沄汐一愣,又羞又恼,去挠初醒之,“真坏,你套我的话!”
两人打闹一番累了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床梁,巫沄汐感叹道:“我也说不出他那点好,长相吧,没你家白丞相强,也没有安九离出色,但是呢,我就是觉得他浑身上下哪点都好……”
“他上茅房便秘的样子你也觉得很好?”
巫沄汐大窘,“你个无耻的小妖精!”
初醒之双手撑在后脑勺上,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我明白你的感觉,大概就是因为是他,所以才会喜欢。”
巫沄汐看她。
不管是过多少年,巫沄汐每次都想起今天的初醒之时,都会觉得这个时候的她真的美极了。
仿佛周身都萦绕着耀眼的阳光。
她说:“我曾经看过一个电影,电影上那人说:我小时候就很喜欢便利店的肉酱意粉,很多人都问我,你为什么喜欢吃?它是真的咸了点,肉也不多,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她是因为,我觉得她好,她什么都好。”
巫沄汐只听懂最后一句话。
初醒之又说,“我喜欢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好,他什么都好,是吗?汐儿?”
巫沄汐震住了。
“醒之,喜欢陆七的事情没瞒过我小叔……”
“噢?你太明显了,你小叔发现了?”
“嗯,他坚决不同意,告诉我爹和爷爷他们,全家族的人都在反对,他们调查了陆七的身世,说他是被狼养大的小孩,什么都没有,也没什么天赋,根本配不上我。”
“那你怎么想?”初醒之看她。
巫沄汐摇头,然后对上初醒之的视线,“就像你说的,我喜欢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好,所以他什么都好。”
“我了解。”因为她喜欢小白,就算小白对她冷冰冰,她也觉得他好。
爱情就是这样吧?说不出理由,说不出为什么,就是那么喜欢他,并且自己也会变得小气,小气到心里面只有一个位置,再也容乃不下其他人。
就算有时候,他会吧你气到跳脚,甚至想过再也不理他,可是当你转身看到他时,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初醒之从身后抱住巫沄汐,把下巴搁放在她的肩膀上,“亲爱的,无论是你还是我,最后一定都要幸福。”
“希望吧……”
“不要是希望,是一定!择其所爱,爱其所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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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觉得这两天是她穿越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两天,因炼药师公会会长徒弟的身份,即便是黑宿他们,也不敢对她出手,她也收到了爹爹寄来的书信,整个西临国都被惊动了,可以说是整个西南地域,因初醒之成为骆真的徒弟,整个初家乃至西临国都蓬荜生辉,越来越多的武者加入初家。
当然,最让她开始的是,小白的变化。
他没有过多的话语,有时候还是和以前那样会把初醒之气到掐死他,可就是能感受到他对她的改变,让她觉得付出是有了回报。
她觉得,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他,假使那一天,他要是背叛她的话,爱之深恨多深,那时候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同样的,她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今天是她和小白的第三天约会,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徐若素。
“白哥,为何这两日都不见你……”徐若素如同翩跹的蝴蝶般朝着白释音飞奔而来,一身浅色长裙衬得身姿窈窕,罩着白色面纱,一双眼眸就和电灯泡一样亮。
白哥?我还白鸽呢!
初醒之马上横在白释音跟前,皮笑肉不笑道:“徐姑娘还没回去神医谷啊?”
徐若素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去神医谷?”
“你是神医谷的弟子,难道不该回去吗?”
徐若素浅浅一笑,柔和双眸看向白释音,“好不容易与白哥冲锋,我自然不会那么快回去,我还想和白哥一起聊聊天,回忆下以前发生的事情。”
初醒之闻言,十分不爽,她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小白说的,他差点和面前的徐若素成亲!娘娘的!
白释音低头看着初醒之的发顶,他感受到她的情绪,伸出大手放在她的头顶上,一个摸头杀……淡然道:“还站着做什么?走吧……”
徐若素和初醒之俱是一愣。
直到他的气息渐远,初醒之才勾唇一笑,“等等我~”
徐若素的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什么玩意!她看着前方那白色的背影,眼神暗了暗,白释音待初醒之的态度似乎很不一样,难道说,他想带她去蛮荒?
不行!
绝对不行!
就算她不是真的若素,她也要霸占白释音,这样的男人,只有她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初醒之算得了什么?她有什么资格站在白释音的身边?
初醒之习惯性的牵着白释音的手,与之十指紧扣,两人走在前面,徐若素走在身后,好几次徐若素都走到白释音的另一边,想要与他说些什么,可不管她怎么说,白释音的语气都很淡,她问什么,他也回,但和他之间就是少了什么……
怎么说呢,就是少了那种默契,以及初醒之和白释音之间的感觉。
徐若素思前想后,归咎为初醒之太过无耻,是哪个女子能在大众视线下,主动去牵男子的手?
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品性,矜持一些。
徐若素勾唇一笑,在品性上,她可是甩初醒之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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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前往神雀城另一条街,打榜场地,还未靠近,就能看到三面石碑,矗立在最明显的空地上,宛如三尊顶天立地的将军。
初醒之很快在人玄碑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每次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时,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两下,初凶残,她哪里凶残?她明明就很温柔的好不好?
在神雀城打榜,那可比在北隍城打榜要权威许多,这里聚集太多太多的高手,也比北隍城要热闹很多。
初醒之在人玄碑上的前五十名看到一些熟人的名字,让她诧异的是,银月宗的秦姬竟然是人玄碑第一名,莫浅浅等人也在人玄榜前二十名内,让初醒之更诧异的是,在地玄榜上,紫月王朝的楚茵茵,宁萱儿,宁玉君,等榜上有名,虽说位置排名不高,但足以能证明她们的势力强悍。
人玄榜上可以说都是年轻一辈的武者在竞争,地玄榜上则不同,一些三四十岁的武者都有,在地玄榜上,就不管你年纪小不小,他们在乎是你强不强。
“可惜我无法修炼,不然我也想打榜看看,不管最后是什么位置,起码自己没有辜负自己。”徐若素惋惜道。
初醒之看她一眼,她确实没有在徐若素的身上察觉到任何力量,之前巫沄汐说过,徐若素有一身傲人医术,但因身体缘故,一辈子都无法修炼。
白释音突然看向初醒之,“你要打榜?”
“没啊,汐儿她们在打榜,我顺便过来看看。”
“噢。”白释音微微颌首,又突然转头看向徐若素,淡淡道:“你刚才说什么?”
徐若素:“……”
初醒之差点没喷笑出声,她家小白怎么能这么可爱?人家可怜兮兮的述说他竟然分了神,慢一拍去问人家刚才说什么!
“地玄榜发生了变化!”一武者对身边人说道。
地玄榜上,挤进了一个新的名字,在一千八百名左右,初醒之眯眼看去,骤然一愣,随即爆发出一声惊呼,抓住白释音的袖子,“小白小白,云飞打进地玄榜了!”
“你怎么比自己打进地玄榜还要开心?”他反问道,凑近她。
许是经常这样做的缘故,她和他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但是一旁的徐若素的表情骤然尴尬,隐隐有点阴霾。
两人竟然那么亲近……
初醒之大眼明澈,“看到身边人变得更强,我很开心啊……”
“汐儿的排名也上去了!”初醒之指向人玄榜,眼睛发亮,“竟然直接进入前二十名啊!”
白释音侧头看她,竟是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看她的眸光渐渐柔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走,我们去人玄榜的战斗场地!”
自仙女宗的事情过去后,在那几个月的时间内,不管是初醒之培养的那批武者,还是龙云飞王虎亦或者巫沄汐陆七等人,都有了非常大的进步,俱是进入大灵师阶段,其中就数龙云飞和陆七的进步最大,因为在认识两人时,两人的修为都不算高,而这两人也是最拼命的那一种,有了今日的成绩,初醒之也不觉得太震惊,只是欣喜,他们成长的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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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初醒之大喊一声,巫沄汐眼睛一亮,飞快给初醒之一个拥抱,“怎么样?你姐姐我厉害吧?现在排名比你前了!”
两人又是击掌,“厉害厉害,大小姐,你太厉害了!”
“哈哈哈!”巫沄汐大笑,眼底也是遮挡不了的喜悦,就是在看到白释音身后的徐若素时,眉头重重一挑,“她怎么来了?”
初醒之耸耸肩,转移话题,“陆七呢?”
“陆七他……”巫沄汐刚说完,初醒之的表情不对劲。
陆七上台,随后一人飞跃上台,此人上来眼底杀气毕露,紧跟着观众席上一阵欢呼声,“钟宇飞!”
“人玄榜上第五名的钟宇飞啊!”
巫沄汐的笑容消失,皱眉看向上场的钟宇飞,“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回事?”
原来巫沄汐他们前来打榜时,正好遇到银月宗的几人,这钟宇飞和莫浅浅是恋人关系,钟宇飞得知初醒之的事情后,分外恼火,碍于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找她的麻烦,所以在看到巫沄汐和陆七他们时,故意刁难他们,并且说了非常难听的话,逼迫陆七打榜,还说陆七若不打榜的话,那么就对巫沄汐出手……这才有了现在一幕。
初醒之的眸光骤然一愣,一眼看向观众台,就见秦姬他们也在,俞梦瑶也在,这会儿也看到初醒之和白释音,冲着她露出挑衅的笑容。
“我让陆七上他们的当,但是陆七不听,他……”巫沄汐眼底还是满满的担忧。
“陆七现在是大灵师一阶的修为,钟宇飞是二阶修为,如此看来,陆七要赢钟宇飞也不无可能,你忘记了,陆七的速度飞快,只要抓住节奏,陆七一定会赢。”初醒之对陆七很有信心。
“我听说,你是被狼养大的小孩啊?狼孩?哈哈哈,那些狼教你生存,那又没有教你怎么和它们交-配啊?”钟宇飞一上台就是令人反感而恶心的话,陆七的脸色一沉。
眸光渐渐冰冷,眼底隐隐闪过一丝赤红。
陆七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拿这点开他的玩笑,并且还是那么粗俗不堪的玩笑!
陆七那张俊秀的脸蛋上满是冰冷,对方钟宇飞却是更加猖狂大笑出声,说出更多粗俗不堪的话语来。
巫沄汐一脸气愤,恨不得上前弄死钟宇飞的样子,一旁初醒之转头,就见秦姬和俞梦瑶带着人朝着她这边走来,俞梦瑶在看到徐若素的时候,先一步上前,“若素姐姐,你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
徐若素浅笑盈盈不语。
俞梦瑶的眼神在白释音,初醒之和徐若素身上转来转去,突然想起几天的收徒宴上,徐若素和白释音一道出现,她似乎是明白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秦姬双手环胸,“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都躲在炼药师公会呢,没想到竟然出来了,怎么你也想打榜?”
初醒之简直是看到这些人烦到不行,“你们快滚,快点滚,滚滚滚,不要污染我这边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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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要以为你是骆会长的徒弟就可以那么嚣张,你有本事就去打榜啊!”
“是啊,你有本事就去打榜啊!”莫浅浅不服气跟着说道。
“你们以为我们不明白你们在想什么吗?”巫沄汐怒不可遏,这些人就是想激将初醒之,然后狠狠羞辱她。
秦姬轻蔑一笑,“一个个都不过是软脚虾,看着就恶心!”
“你——”初醒之拉住巫沄汐。
“疯狗咬你一口,你还反过来咬疯狗一口吗?”初醒之问巫沄汐。
“初醒之,你莫太嚣张!”银月宗几名弟子都异口同声呵斥道。
轰然一声!
众人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声给吓了一跳,初醒之看向场上的陆七和钟宇飞两人。
谁知道钟宇飞的手上还拿着低阶神器,一把黑色长弓!
陆七趴在地上,肩胛骨被贯穿赫然一个血洞。
钟宇飞面色狰狞,“臭小子,去死吧你!”
力量火系力量汇集成一把力量箭,瞄准陆七的脑袋,巫沄汐浑身冰冷,“陆……陆七……”
陆七强撑着身上的伤,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击,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秦姬和莫浅浅嘴角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初醒之握紧拳头。
加油,陆七!
不要输,一定不要输!
两股力量的冲击力爆发开来,众人挡住纷纷后退一步,白释音拽住初醒之的手,后退几步。
等到众人再次看去时,瞳孔猛然一缩。
就见陆七满身是血,用牙齿紧紧咬住钟宇飞的颈脖,鲜血溅射,钟宇飞惨叫连连,身上的圣器是什么时候掉落的都不知道。
“啊啊啊,疯子,你给我滚开!”
陆七握紧双拳,像是进入癫狂的状态当中,脸上青筋爆出,浑身的肌肤通红,他扬头一声狼嚎,双手松开拽住钟宇飞的双臂,低吼一声,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视线下,陆七硬生生撕掉钟宇飞的双臂!
“啊啊!”
秦姬花容失色,莫浅浅一脸的难以置信,在清楚看到钟宇飞凄惨的样子时,终是忍不住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初醒之暗松口气,小白无动于衷,身后的徐若素看着陆七的样子,若有所思。
这场战斗非常快速,却也非常的残暴!
观众席上不少武者都因为这场快速而残暴的战斗而怔愣,等到他们回神来,一阵击掌声爆发。
这个大陆,就是那么的现实,他们崇拜的是强者。
人玄榜上,钟宇飞第五名的名字消失,陆七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同时也引起更多武者的震惊。
钟宇飞是银月宗的弟子,同样有名,可陆七是谁?
钟宇飞被抬到场下,陆七伤痕累累从台上下来,巫沄汐第一个狂奔上去,扶住他。
但是,陆七收回自己的手,那一刻,巫沄汐的眼底有失落。
“你受了很重的伤势。”
他连眼睛都未抬一下。
初醒之上前,往他嘴里塞丹药,“先休息下。”
陆七坐在观众席最下面的位置上,初醒之给他把脉,陆七的手一缩,两人四目相对,初醒之微微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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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偏过头不去看初醒之。
她很快回神来,拍他肩膀,“没事儿!”
陆七的身体一僵,垂眼看着地面,血还顺着他的脸颊溅落。
“你们俩是怎么回事?”走到一旁,初醒之问巫沄汐。
巫沄汐眼底有暗淡的光芒,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他拒绝了我……”
“呃……”
巫沄汐强颜欢笑,“我没事。”
初醒之沉默,随后看向小白。
徐若素凑到小白身边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小白似乎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朝着她看来,可是……初醒之的脸色骤然大变,她的身影非常快,但还是晚了一步!
“陆七!”巫沄汐的尖叫声。
莫浅浅醒来后,看到钟宇飞双臂已断,盛怒之下竟然偷袭陆七!
陆七本已经身负重伤,又如何能承受莫浅浅的一掌?
巫沄汐几乎是扑到陆七跟前,紧紧抱住陆七,“陆七,你怎么样?你别吓我,陆七!”
“该死!你竟敢断我飞哥的双臂,我要你死!”莫浅浅完全就是被怒火冲昏了脑袋,抬手就朝着陆七劈来。
初醒之如同一道奔雷风驰电掣赶来,霍然扣住莫浅浅的手腕,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冰冷的戾气,“你找死?”
莫浅浅一见初醒之更加愤怒,“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们都去死吧!”
所有武者朝这边看来。
初醒之狠狠一巴掌就朝着莫浅浅扇来,莫浅浅的脸偏到一旁,发髻散落而下,脸上五道血痕赫然出现。
莫浅浅瞪大双眸,“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
秦姬等人在看到刚才那一幕时,俱是一脸盛怒,为首的秦姬更是愤怒极致,气势汹汹朝着这边赶来。
谁知道初醒之拽住莫浅浅的头发,冷着一张脸,朝着战斗场地上走去。
众人微微怔愣,她这是?
初醒之的修为压制住莫浅浅的修为,在外人看来她是大灵师二阶,也比莫浅浅强,这会儿,莫浅浅就和死狗一样被初醒之拖到场上。
“我初醒之,人玄榜第七十名,挑战人玄榜第十八名莫浅浅!”
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让众人有短暂的错愕。
很快就有武者去看人玄榜的名单,第七十名……初凶残?
初醒之?初凶残?这是什么名字?
秦姬睚眦欲裂,“初醒之,你是什么意思?”
她侧目冷冷看着秦姬,“你给我等着!”
秦姬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恨不得上前把初醒之给弄死!
初醒之不再看秦姬,把莫浅浅从地上拽起来,不等莫浅浅有反应,初醒之两手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非常狠,力量格外的重,接连十几巴掌,莫浅浅的脑袋就肿成猪头,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上面都是被扇出来的血痕!
“你不是喜欢偷袭吗?”
“你不是喜欢打榜吗?”
“好啊,今个奉陪到底!”
众人的嘴巴越长越大,初醒之冷着脸,再次拽住莫浅浅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地上撞,撞到莫浅浅头皮血流,血肉模糊,初醒之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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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倒抽一口气。
“初醒之,你这是与我们银月宗为敌!”
银月宗弟子又急又气,他们没想到莫浅浅在初醒之的手上竟然毫无反击的力量,又气初醒之如此的猖狂嚣张!
“初醒之,你这样做——”秦姬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霍然转头。
“滚蛋!”她一脸狂厉和暴戾,喝道:“就许你们失败了搞偷袭?不许我光明正大的打榜?”
初醒之抬起手,在阳光的映照下,她的五指修长,还萦绕着一拳罡风。
秦姬的瞳孔一缩,“初醒之!”
初醒之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一掌击在莫浅浅的胸口上,莫浅浅瞪大眼睛,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滚你-妈-的!”她起身,抬起一脚踹在莫浅浅的身上,径直把人给踹到台下。
人玄碑上,初凶残三个字代替莫浅浅,成为人玄榜上第十八名!
现场鸦雀无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里倒映出那道看似纤弱却如山峰般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不管是天崩地裂,她都不会倒塌。
“要打榜?如你所愿,你给我滚上来!”
秦姬深呼吸,压制着自己的因为发怒而颤抖的身体,“初醒之,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她秦姬今日即便是杀了初醒之,也没有错,因为这是人玄榜!
就在秦姬站到战斗场地上的那一刻,众人一阵哗然。
人玄榜第一的秦姬与新崛起黑马初凶残战斗?
等等,初凶残是谁?她适才说她叫初醒之,为何这个名字如此的熟悉!
“我知道啦!她是骆会长的新收的徒弟!”
“骆会长的徒弟啊,真是位猛人!”
“快猜猜看谁会赢?”
“肯定是秦姬啊,这根本就不用想,不过初凶残真的很凶残,那股嚣张劲我喜欢!哈哈哈,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秦姬似乎很生气。”
“银月宗和炼药师公会啊啊……”
秦姬修为徒然爆发,大灵师四阶的力量爆发到淋漓极致,整个人的气势也是在瞬间发生改变,并且让人诧异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发生变化,根本就未看清楚,如同蓝色盔甲般的战服赫然出现,秦姬整个人如同战场上的女将军威风赫赫!
这样的变化,让现场都短暂的安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秦姬的粉迷们更是呐喊者他们心目中女神的名字!
这也是女神榜的权威之处,女神榜上的女神有各自的粉迷,她们的存在就和地球荧屏上的明星偶像!
“那可是秦姬的冰蓝战服?重金邀请北连族打造出来的防御战服?”
“就是冰蓝战服,防御力量极为强悍!”
秦姬有了冰蓝战服,实力可以媲美大灵师五段,要对付二阶的初醒之真的很简单,但是初醒之的真实修为是大灵师四阶!
正当初醒之要爆发大灵师四阶的修为时,她的身体一震,突然间朝着白释音看去。
他正在看她,单手负背在手,长身玉立,衣袍翩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初醒之愣了愣,明白白释音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默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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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嘴角上的弧度渐渐加深。
在初醒之没注意时,秦姬手上多了把水剑,水剑上汇集她所有的力量,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朝着初醒之刺来。
白释音放在腰前的一只手,修长的五指突然握成拳头,初醒之的身体就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迎面而上。
众人诧异,即便是巫沄汐都是一脸错愕。
二阶力量正面对上四阶力量?
“找死,正好,送你一程!”秦姬翻转手上的水剑,一股爆破的力量宛如潮水般呼啸而来,瞬间将初醒之淹没。
众人以为初醒之不死也会残废时,一只脚从水幕当中迈出,快如闪电,众人还未回神,初醒之已经来到秦姬面前!
要说秦姬是战场上的女将军,那初醒之就是战场上女王,杀伐冷血的瞳孔里倒映出秦姬的错愕。
初醒之双手抓住秦姬的冰蓝战服,在所有人震撼的视线下,她竟然打算撕裂秦姬的冰蓝战服!
同时秦姬的手脚冰凉,有一种强大的压迫力使她身体无法动弹,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量!
“她竟然想毁掉冰蓝战服,怎么可能,冰蓝战服——”
撕拉一声——
那看起来非常的漂亮的冰蓝战服,在所有人震撼无比的视线下,硬生生被撕裂,上面的光芒骤然暗淡,初醒之一掌击在秦姬的胸口上,但秦姬没有飞出去,初醒之还拽着她,紧跟着初醒之一巴掌就把秦姬给反扇出去,秦姬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狼狈而难堪。
鸦雀无声。
人玄榜第一名的秦姬就这么被扇飞出去了?这连十招都没有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场地上的初醒之,一身火红色长裙妖娆,自信而张扬,眉眼如画,在阳光照耀下,整个人宛如镀上一层神圣而耀眼的光芒,竟是让人不敢直视。
也是这样的她,让人震撼而惊叹。
在她的嘴角上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她微眯着双眸,霍然看向银月宗的方向,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一刻,在台下,所有银月宗的弟子脸色俱是苍白无比!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正是太过耀眼,像一轮小太阳,散发着璀璨而耀眼的光芒!!!
在沉默十几秒后,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甚至惊动附近的地玄榜战斗场地,不明所以的武者纷纷朝着这边看来,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肯定不止二阶修为!”
“好强悍!”
“我的天啊,我好喜欢她战斗时的风采,简直是太迷人了!”
“她是谁啊,她是谁啊,下次女神榜开始竞争的时候,我一定要投她!”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龙华大陆各地的打榜城市,人玄碑上第一名秦姬的名字骤然消失,随之浮现的是,初凶残三个字!!!
光芒爆发,三个字耀眼无比!
神雀城内,各条街上的武者都纷纷朝着那面高耸的人玄碑看去,一脸的不明所以。
“银月宗的秦姬第一名的位置被取代了?”
“卧槽,初凶残是谁?”
“不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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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隍城。
夜老头陪着王虎等人打榜,这还没有打榜,就被人玄碑上的变化给吸引了。
“快看,人玄碑上的第一名换人了!”
“初凶残!啊,我认识她,初家的大小姐,初醒之!”
“天啊,她竟然成为人玄榜第一???”
李壮和刘宏抱头痛哭,“她她她竟然成为人玄榜第一……真不愧……是我们崇拜的人!”
从当初被虐待,到现在两人调查初醒之的崛起过程后,两人已经完全被初醒之的风姿所折服!
“啊啊啊啊!”
西临国,一人快马加鞭赶回来。
一声暴喝,举国上下所有的百姓和武者都能听到,“人玄榜上的第一名是我们西临国的人!”
众人面面相觎,随后目露惊喜,“是谁?是谁那么长脸?竟然成为人玄榜第一名,天啊,我们西南地域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人玄榜第一名的武者!”
“是初家的大小姐初醒之!”
“是初醒之!”
所有人都听到了,俱是一脸的震惊,随后却是铺天盖地的惊呼声。
“夫君,你听到了吗?”柳氏紧紧抓住初战云的袖子。
初战云瞪大双眸,整个人呆若木鸡。
“啊啊啊啊,家主,我们初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天才!”
“她简直是我们初家的骄傲和榜样,不……是整个西临国的榜样!”
初醒之一战扬天下!
这一战,来的突兀,也让初凶残三个字,彻底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神雀城,打榜街,人玄榜战台上,初醒之扬起小脸,那双大眼里的强大自信,让人看一眼便无法忘记!
巫沄汐握紧拳头,醒之,你真是我们的骄傲!
初醒之看向白释音,明澈大眼弯成一轮月牙,白释音双手负背在后,迎着他的视线,没有拘束自己,眉眼里有着盈盈笑意。
徐若素看着白释音,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这样的白释音,真是美极了……
整个人好似一幅画,精致到美轮美奂,特别是他褪去一身冰冷后,身上多了抹柔和,让她感觉到一种渴望,渴望占有……
只是,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初醒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
白释音他……莫非是真的对初醒之动心了?并且想带她去蛮荒?在师傅的述说当中,白帝是个冷漠到仿佛无情无欲的人,从来不会为谁心动,即便是真的若素也是一样……
徐若素咬唇,眼底的阴翳越来越重。
初醒之从战斗场地上跳下来时,一阵大风吹过,徐若素脸上的面纱缓缓滑落而下……那空灵而唯美的脸蛋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本来放在初醒之身上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大半过去。
“是徐若素!”
“女神榜排名第一的徐若素!”
“啊啊啊啊,我有眼福了,竟然能看到徐若素。”
俞梦瑶先是嫉妒初醒之,随后又嫉妒徐若素。
不少武者都朝着这边赶来,包围住徐若素,初醒之在这时,拉住白释音的手就跑,朝着巫沄汐那边使眼色,巫沄汐让巫双成抱起陆七,跟上初醒之的步伐。
徐若素见白释音和初醒之跑了,马上想要跟上去,但是……那些武者包围了她,根本就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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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心里又急又郁闷,本是想抢了初醒之的风头才故意让风吹下自己的面纱却没想到……
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她只能笑!
打榜进行的战斗,就算是杀人,都没有人会追究责任,很多武者报仇,也是通过打榜来报仇,初醒之今日暴打莫浅浅和秦姬,这两场战斗,即便是银月宗,也没有任何理由来追究她的责任,只是,消息传到正在下棋的叶老和骆老的耳朵里,两人都是诧异不已。
“丫头还有这个能耐?”骆真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你自己的徒弟,你还问我?”
骆真和叶老面面相觎,在一阵沉默后,两人不约而同摇摇头,脸上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来,我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我看那丫头本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恐怕这中域是没什么平静了!”
“别太过就好,不然我也有很大的压力啊!”
……
初醒之找不到小白,她准备洗个澡,小二已经搬来浴桶,盛满热水,她的衣服刚脱,突然间觉得不对劲。
“小毛球!”小毛球从仙缘空间疾驰而出,化为一头黑兽,凭着敏感的嗅觉,扑向窗户。
初醒之披上外衣,目光锋锐,还不瞪看清楚对方是谁,一道小小的身影疾驰而来,却因地上的水渍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卧槽,老子的腰!”
脆生生的嗓音里带着狂躁,初醒之蓦然低头,对方抬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愣。
初醒之没想到偷看她洗澡的是个小孩,才三四岁大的小孩子,长着一张小正太的脸,十分精致和可爱。
“好大的眼睛……”小家伙一愣,自己竟然把心里所想的给说出来了!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了,把小家伙拎起来,“我眼睛真的很大吗?”
“比拳头还要大,很难看!”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肉呼呼的,“你偷看我洗澡,被我抓住,还不说句好话???”
“大胆,女人,你敢捏老子的脸?”
初醒之直接各种蹂躏,“小小年纪称老子?我看你胆子才大吧?”
你放开老子,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兜着走!?”
小家伙手脚快,挣脱初醒之的桎梏,却是差点把她的衣服给拉扯下来,好在她及时,这才避免春光外泄。
谁知道那小家伙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简直是欠揍不已。
“好啊!”初醒之眯眼,“小毛球!”
前有初醒之,后有小毛球,初醒之还干脆放出小火来,堵住小家伙。
小家伙一见这阵势,嘿嘿两声,“这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
“姑娘?”初醒之弯腰,突然抓住小家伙,又是各种揉捏他的脸蛋。
“你大胆,放肆……别捏了……疼啊!妈-的,你那么不要脸吃老子的豆腐!”
初醒之:“……”让她好好管教下这个小屁孩!
直到初醒之都累了,往地上一坐,小家伙瞪着一双眼睛,头发和鸡窝差不多,初醒之见此,哈哈大笑。
“笑你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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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幽幽看着初醒之,那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冷冽的光芒稍纵即逝。
“你干嘛偷看我洗澡?”
“谁偷看你洗澡啊,我才没有!”小家伙否认,撅着嘴巴把头扭到一边吹口哨。
初醒之眯着眼,扭着他的耳朵,惹的小家伙哇哇大叫,“别,疼啊,老子疼啊!”
“还不说实话?”
“老子说还不成么?老子看你漂亮,想让你成为老子的小妾还不行么?”
初醒之愣了愣,就连小火和小毛球都非常无语。
初醒之爆笑出声,“就你?毛都没有长齐!”
“你可别小看老子,老子的毛早就长齐了!”
“……”初醒之。
初醒之摇了摇头,“你叫什么?”
“老子叫……”小屁孩一愣,随便取个名字,“老子叫帝无双!”
“真名?”
小屁孩有点心虚,冷哼一声,“我爹妈取的名字,不是真名是什么?”
初醒之的大手揉了揉无双的头发,让他的头发更乱更糟,“那你爹妈呢?”
“早死了。”
初醒之:“……”
小屁孩从地上起身,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老子听说,你成为人玄榜第一,又是劳什子会长的徒弟,所以来投靠你。”
初醒之:“……”
“从今天开始,你有肉吃,必须给我,你喝粥,我吃肉!”
初醒之一拳落到他的脑门上,“怎么看你都是一副欠揍的样子!”语毕,她又拎着他的后领子,把无双从房里丢出去,关上房门继续洗澡。
门外,小小的身影看着紧闭的房门,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一双眼眸徒然深邃冷冽。
那个臭鸟似乎喜欢房内的女子?呵……他这一趟还真的没有白来,那只臭鸟数万年清心寡欲的像个老头,竟然也会喜欢女人?
整个中域都在讨论初醒之,横空出世的天才,十六岁的年纪,成为炼药师公会会长的徒弟,打败银月宗的秦姬,一跃成为人玄榜第一,并且还有人挖出她打榜的次数,至今为止,打榜过三次,两次在西南地域,几次战绩全胜无败!
仅仅是三次而已,堪称年轻一辈当中最出色的战绩!
三次打榜,就成为人玄榜第一,让无数同辈子弟嫉妒不已。
洗完澡后,初醒之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猛烈的关门声,初醒之赶忙过去看,就见巫沄汐满脸泪痕狂奔而出,巫沄汐抓住她,赶紧询问道:“怎么了?”
巫沄汐拼命摇头,推开初醒之跑出了客栈。
初醒之与小白对视一眼,随即大步走进陆七的房里,正好颜玉也听到动静赶来。
陆七靠在床榻上,两眼呆滞失神。
初醒之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陆七缓缓回神,看到初醒之和小白后移开视线。
“又伤她的心了么?”初醒之上前坐在床边轻声说道。
陆七摇摇头,苍白着脸,一双眸光深邃而固执。
初醒之眉头拧紧,“有什么理由吗?”
“我们不适合,并且,我也不喜欢她。”
初醒之定定看着陆七,“你这是真心话?”
陆七点头,却没有看初醒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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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好几次都要张唇,但在看到陆七那张苍白的脸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她缓缓起身,朝着颜玉道:“小鱼儿,你来照顾陆七好么?”
颜玉点头。
回去房间后,小白在换衣服。
“你看我做什么?”他好看的眉头一挑。
初醒之蓦然抱住小白的胳膊,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小白不语,却突然间失神,怔怔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来。
“看来,汐儿的情路比我的情路还要坎坷啊……”
小白戳开初醒之的脑袋,“他们两个根本就无法在一起。”
“什么意思?”初醒之霍然绷直身体,瞪大双眸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白轻嗤一声,定定看初醒之,“他是半兽人,你不是也察觉到了吗?”
是啊……
在那会儿,她给陆七检查身体时,发现陆七的身体出现微妙的变化,那种感觉……
她想起桑森,可是怎么也无法把两人相提并论。
桑森那么难看,陆七虽说比不上安九离和小白,也长得很是秀美,怎么就……
“他们的事情你别管,就算你想管也管不了,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初醒之横眉瞪眼看着小白,“什么叫做注定无法在一起,难道谁生下来,就是天生注定在一起的吗?”
小白:“……”
初醒之蓦然伸出手抓住小白的手,蛮横道:“就像我和你一样,我们也不是天生注定在一起,要不是我的坚持,你还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白释音:“……”
小白一巴掌就拍在初醒之的脑门上。
她及时抱住他的手,“小白,以后你一定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更不能背叛我,不然我会一辈子恨你!”
她看他的视线,十分认真而严肃,眼底深处闪烁着属于她的独特光芒。
白释音怔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我喜欢小白,很喜欢很喜欢。”她非常认真的告诉他,没有任何开玩笑之意。
她的语音刚落,小脸被捧住,在她眼里一向自持冷静的白释音捧住初醒之的脸,低头,两人脚步在原地旋转了一个圈,他的一只手扣住初醒之的后脑勺,唇覆在她的唇上,宛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炙热而霸道。
像是迷失自己,也像是……当初,夜沥青给他下药,那晚上,他的狂热。
初醒之踮起脚尖,紧紧搂着白释音的脖子,这一刻,心动到让人控制不了自己。
两个人,就像是失去控制般冲动。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的一举一动对你来说,就是春-药。
初醒之还沉醉那片刻的冲动当中,突然间,小白猛然推开初醒之,她的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潮红,眸光愕然。
他的胸口起伏不平,那一瞬间,眼底有短暂的迷惘,稍纵即逝,很快平静,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与淡漠,只是在眼底深处潜藏着一丝不被察觉的无措。
“抱歉。”
初醒之汗颜无比,“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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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有看她,清冷道:“我有些累,晚些再说。”说完身影消失在房内。
初醒之还怔怔站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你丫的,撩了人你就跑???”
就在初醒之咬牙切齿间,一嚣张的声音突兀响起!
“哈哈哈,老子告诉你,老子的身材可比他好,你要喜欢干嘛喜欢一块大冰山,还不如来喜欢老子!”
无双?
小家伙突然从床底跑出来,双手叉腰,一副我才是天下第一帅的表情,脸上还带着欠揍的笑容。
初醒之汗颜无比,“你还没走?”
“我告诉你,小爷我看上你了,以后都不走了!”
初醒之:“……”
她翻了个大白眼,拎着无双的后领子,然后把他丢出门。
让初醒之无语的是,小屁孩竟然就赖着不走!就连颜玉他们都非常诧异,这个性子桀骜不驯,却是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他一顿饭能吃一大盆饭,就和泡脚的木盆那么大,初醒之约巫沄汐出来吃饭时,他就跟来了,那食量简直是让两人目瞪口呆。
“我要离开中域了。”在初醒之犹豫要不要告诉巫沄汐陆七的事情时,巫沄汐突然来了句这样的话。
“离开中域?回去巫家堡吗?”
巫沄汐摇头,强颜欢笑,“醒之可知道无渊殿?”
“无渊殿?”
“那是大陆上很神秘的势力,底蕴不比银月宗那些差,在赌石大会那阵子,我遇到一位老者,他说看上我的资质,让我加入无渊殿。”巫沄汐继续道:“我也怀疑过是假的,后来赌石大会结束后,老者去了巫家堡,与我家几位祖宗密谈过,肯定他确实是无渊殿的人。”
“你……”
“这些天我也想了好久,仔细想想看,你这一路走来看似辉煌风光,其实也不容易,这个大陆上以武为尊,不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我和醒之一样,我想守护巫家堡,守护身边的人,所以……”
“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你自己想清楚便是。”
“只有自己有了实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初醒之微微颌首。
两人相视一笑。
谁知道,一旁闷头大吃的无双竟然探出脑袋,冷不丁来了句,“你再有实力,也不可能和他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把包子塞进他的嘴里,堵住他的话。
巫沄汐不解。
初醒之拍了拍无双的小脑袋瓜子,“好好吃你的饭!”
巫沄汐离开中域后,初醒之好似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她明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与信仰,大家都未了自己的梦和未来在努力着。
初醒之这会儿特想看到小白,不过没看到他的人影,倒是等来一人。
徐若素。
“你来干什么?”初醒之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初姑娘,我就是想找哥哥问下一个月后是哪一天要走。”徐若素一双杏眸定定看着初醒之的表情,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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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见初醒之这模样,就已经猜到了,心里有些得瑟,也有些惊喜,原来哥哥他并非真的喜欢她啊!
心思流转间,徐若素无辜道:“初姑娘这是不知道么?”
“你把话说清楚!”
“哥哥说一个月后带我回去啊,你也知道,哥哥他并非是龙华大陆上的强者,他来这边也是为了找我,现在找到我了,就该带我回去了。”
那一瞬,初醒之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徐若素一双杏眸睁的很大,带着潋滟光芒惊讶道:“啊,哥哥没有和初姑娘说啊,我还以为哥哥说了呢,我以为……初姑娘于哥哥来说,是不一般,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徐若素眼底带着愧疚之意,心里却是高兴不得了。
她微微欠身,保持着优雅而贤淑的气质,“既然初姑娘不知道,那若素就不打扰了。”
待徐若素离开客栈,没多久白释音回来了。
他推门而入,看到初醒之的背影并无任何诧异。
只是,她久久没吭声,也没转头看他。
白释音眉头微挑,“怎么?”
初醒之霍然转身,在看清楚她紧绷的面部表情时,白释音眉头微微动了动。
“刚才去哪儿了?”下一秒,她恢复正常,好似没发生过般从容。
“出去随便走了走。”
“怎么没去陪你的徐妹妹?”她丝毫没有掩饰话语当中的讽刺,面色也显得苍白,她以为他的转变是真的被她感动了,所有的回报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可是现在告诉她,他竟然要走?
还要带着那个女人走?
心就好似被一双手给紧紧握住,疼到让初醒之觉得呼吸都好似变得困难许多。
白释音眉头拧起,“你发什么疯?”
初醒之闻言,怒意上涌,“我发疯?白释音,你到现在还把我当白痴吗?”
“……”
看着情绪失控的初醒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颤了两下。
她的双眸赤红,“我一直以为,只要真心待你,就会有回报,我以为你被我感动了,可是现在却告诉我,其实就是一场笑话,我他-妈-的初醒之就是一场笑话!”
他周身的气压很低,瞳孔幽深,“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你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到走的那一天,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因为你要走了,所以觉得有点对不起我,才对我好点么?这样的好,我初醒之宁可不要!”
“是她告诉你的?”
初醒之冷呵一声,不知道为何,眼眶里有酸涩之意,她从来都不是那种爱哭的姑娘,但是这会儿却是忍不住酸涩,她觉得自己很难堪,像小丑一样。
白释音移开视线,没有去看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是怎样?你带她走,然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是不是?”
“你我缘尽于此,无需继续纠缠。”
“好!”初醒之喝道:“好,好,好!既然你要走,就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初醒之再不要脸,可是我还要是要自尊!并不是没有了你,我初醒之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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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眼底都是红血丝,她真是太难受了,她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啪地一声,音杀剑拍放在桌子上,“你的东西我不要!”
也许真的是太难受,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失望以及难以置信。
白释音的身体微微僵硬,凌冽的眼眸里蒙上一层奇怪的情绪。
那种感觉自己都无法形容,就好似身体的一部分要离开般的窒息。
他揉了揉眉心的疲倦,随后听到砰地一声猛烈的关门声。
汐儿走了,初醒之连找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她回到炼药师公会独自喝酒,坐在房顶上,看着皎洁明亮的圆月,大口灌下一口酒,初醒之自嘲一笑。
到了这个时候,看到苍穹上的圆月,她竟然想到的还是白释音。
想想看,那会儿他突然有所改变,应该就是做了决定吧?而她还死皮赖脸的缠着她,真是太不堪,太狼狈。
什么狗屁爱情,什么玩意,爱别人还不如爱自己好!
狠狠的把剩余酒水灌入腹中,初醒之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绯红。
“喂,女人,是不是那只臭鸟……不对,白和尚抛弃你了啊?你在上面借酒消愁?”
初醒之摇头晃脑,双眸微阖,没回答无双的话。
无双爬到房顶上,坐到她身边,“真的抛弃你啦?”
初醒之打了个酒隔,眯着眼睛看无双。
大概是今晚的夜色很美,大概是面前的姑娘醉人的模样太过撩人,无双愣了愣,有片刻失神。
冷不丁,他的脸颊被掐,初醒之凑过来,用力掐着他肉呼呼的脸蛋。
“卧槽,女人,疼啊,疼啊……”
初醒之呵呵低笑,他越不让她越是要掐,完全就是喝醉了……
一番折腾,无双好不容易把初醒之的手给扳开,却一不小心释放了自己体内的力量。
“老子就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无双摸摸自己的脸,正好初醒之转头看来。
“你是……谁?”初醒之蓦然凑来。
无双一愣,嫌恶道:“酒鬼!”
三岁大的小屁孩转眼变成了俊美无俦的少年郎模样,娇艳的唇,比起安九离那双桃花眼还要勾人的丹凤眼,肌肤白到像个瓷娃娃,周身散发出暴躁而凌冽的气势。
初醒之摸摸无双的脸蛋,“小美人,你谁啊?”
她呵呵笑,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好听,带着蛊惑的媚意……
帝无双到嘴边的话突然间就说不出来了,他怔怔看着初醒之,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人,那暴躁的气势也渐渐收敛,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嗯……怎么不说话……”
帝无双一个激灵回神,卧槽!他竟然把这臭丫头看成了她。
“快滚——”帝无双话还未说完,突然捧住初醒之的脸颊,凶猛扣住她的脑袋,俯身吻住她的唇。
长袍飞舞,那头银色丝发纷扬。
悬浮在半空上的紫袍男子,正是白释音无疑。
“初醒之!”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愠怒。
那张精致的容颜,冷到好似腊月寒天里的冰雪,同时一种强悍的压迫力落至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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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嘴角勾起一抹邪佞弧度,衣袍一扬,顿时化去施加在他身上的压迫力!
初醒之上一秒还沉浸在一种混沌的状态当中,下一秒就好似被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一个颤抖蓦然清醒,等到她看清楚放大在自己面前那张脸,初醒之有点懵。
年轻绝美的少年郎桀骜不驯,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般,他懒懒一笑,朝着她眨了眨眼睛。
初醒之看到了白释音,等等,少年郎是谁?
她的脑袋好沉……
与白释音的眸光对上,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那股摄人的冰冷。
“是你偷走五行镜?”在无双一不小心释放自己力量时,白释音就已经察觉到。
“是又怎么样,难不成你想从我身上抢走不成啊?”少年郎跨步,瞬间来到白释音跟前,两人站在一起,竟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感。
在气势强大的白释音跟前,少年郎丝毫不逊色,竟然是与之分庭抗衡!
“迦星是你什么人?”
无双一愣,他的表情变得格外奇怪,“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五行镜交出来。”
“你想要么?”无双邪肆一笑,岂料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蓦然就掐住无双的颈脖,一股磅礴的力量顿时萦绕在无双四周。
无双的脸色有瞬间难看,随即冷笑道:“哟,想不到堂堂白帝的力量竟然那么弱?”
白释音用藐视的眼神看帝无双,淡漠道:“杀你绰绰有余。”
初醒之怎么听都觉得怪,这语气怎么和小屁孩的语气差不多?
等等,她记得,无双好像问她是不是被抛弃了?
他,是无双?
“白帝真是越活越菜啊,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杀,呵呵!”
“五行镜!”话音一落,身为帝者的霸气暴露无疑,若非四周他提前布置的结界,恐怕早已惊动他人。
银发狂舞,少年郎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仇恨。
“想要五行镜?没门!”
少年郎的身上黑色衣袍无风自舞,白释音掐住他脖子的动作还维持着,但人已经不见了。
少年郎转瞬来到身后,他用大拇指抹掉嘴角血渍,发狠般的语气说道:“老子不想给的东西谁都从老子手上抢不走,帝者,帝者算个屁!”
话音刚落,白释音欺身而上!
少年郎竟然丝毫不畏惧,大有一种要作战到底的冲动!
初醒之眼见不对劲,赶紧上前拦在两人面前。
“住手!”
白释音的攻击已经到少年郎面前,却硬生生收了回去,在初醒之后方的无双暗自冷笑,两个分身蓦然出现在白释音身后,速度之快就连初醒之都没有反应,攻击已经落到白释音身上。
初醒之小脸瞬间煞白。
她想要上前,但是后方的无双紧紧握住她的肩膀。
白释音的嘴角缓缓渗血,那一抹娇艳衬得他精致的容颜更加绝艳唯美。
初醒之移开视线,“你回去吧!”
他深深凝视着初醒之,好似要看透她的内心般幽深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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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初醒之越来越烦躁,“你走啊,为什么还不走?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释音闻言,嘴角上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去追其他的男人?”
他嘴角上的嘲讽格外刺眼,初醒之更加恼怒不已,“是又怎么样?你又管得着?我就算是喜欢一块石头那也比你强,起码石头捂在心窝里,它会热,可你呢?”
初醒之瞳孔渐红,“就像你说的,既然有缘无分,那又何必纠缠,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大家互不相干!”
“真有出息。”听那话语嘲讽,初醒之的拳头紧握在一起,随后松开,她拉住无双的手。
“我们走!”
“好啊!”帝无双意味深长一笑,上扬的丹凤眼里充满挑衅。
待两人离去后,白释音垂下纤长卷翘的眼眸。
“快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什么人,和白释音又有什么关系?”
少年郎的模样已经变成小屁孩的样子,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垂着哨子,吊儿郎当道:“我不想说的话,谁也逼不了,不过老子可以告诉你,老子跟在你身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初醒之汗颜。
“你和白释音之间可有什么恩怨?”
提到这个,无双一改吊儿郎当,眸光深沉而冷冽,就在她以为他会说出一段恩怨时,无双道:“老子嫉妒他!”
初醒之:“……”
最后还是她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固执的性子。
“喂,女人!”
“嗯?”
“说句老实话,还好那会儿我没有真的亲上去,隔着老远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口臭,充满了酒味……”
初醒之一个板栗伺候上去,“你丫的,找抽?”
“诶,当初有多少魔姬要爬上老子的床都被老子给赶走了,她们一个个都比你漂亮。”
“滚蛋,老娘要睡觉!”
……
“若素姐~”俞梦瑶找到徐若素所住的客栈,活脱脱一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面前的徐若素浅酌一口茶,缓缓抬眼看她,“怎么?”
“若素姐,那个初醒之算什么东西嘛,仗着自己是骆真的徒弟,就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模样,她也不看看自己的出生,能比得上若素姐嘛?若素姐可是我们谷主最喜欢的弟子,医术了得,也是神女榜第一名,恐怕是神龙城那些天之骄女们都比不上的仙女啊……那初醒之也不照照镜子,长得一副磕碜样,还想和若素姐抢名次。”
“什么意思?”
“若素姐,外面好多人都在传,女神榜要变了,姐姐自小就无法修炼,说……”
“说什么?”
“说姐姐根本就不配成为第一名……”
徐若素的眸光骤然锋锐,俞梦瑶见此,脸上闪现过一丝尴尬。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徐若素漠然看着俞梦瑶。
俞梦瑶见自己的小计谋被拆穿,赶紧蹲在徐若素的面前,“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在你面前甩心机,可是那初醒之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根本就没有把我们神医谷放在眼里,你看秦姬她们,她连秦姬都敢打,日后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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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自然有数。”
俞梦瑶轻叹一声,“姐姐,像白丞相那样宛如仙人般的男子,我真觉得配初醒之那是糟蹋了他。”
“你也这样认为么?”
“是啊,我倒觉得,女神榜上任何一人都比她好,只是……那仙人般的白丞相,似乎对她有情。”
徐若素哈哈哈大笑,“有情?”真若有情的话,那么怎么不带她回去蛮荒?
“姐姐,你笑什么?”
徐若素摸了摸俞梦瑶的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阴霾,“我正好在求证一件事。”
“什么事情?”
“待我确认了再告诉你。”
俞梦瑶走后,墨筱出现。
他垂着头谦卑的姿态面对徐若素,徐若素擦了擦自己手,那是刚才摸过俞梦瑶下颚的手指,她抬眼斜视墨筱,“怎么样?确定了吗?”
“综合陆七各种表现,我已经能百分百能肯定他的身份,同我一样是半兽人……”
徐若素哈哈哈大笑。
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阴沉,语气刻薄而严厉,“既然出生就卑微,那就一直卑微下去,还试图逆天改命么?”
墨筱的脑袋垂的非常低。
“初醒之,你哪儿也比不上我,还想着和我抢帝后之位?呵呵,就算哥哥不带你回去,我也让你没好日子过……”
近日,神雀城内发生多起死人事件,银月宗死有八名弟子,伤有十人,天罡宫以及神医谷都有死人,连城内散修的武者也死伤一些,都是在深夜出事,并未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可俱是指出一个特征,对方乃是半兽人。
“喂,女人,你连续几天跑哪儿去了?你再不出来,那个半兽人就要死了!”
初醒之一连几天都在仙缘空间内修炼,争取突破到五阶再出来,但那无双就没消停过,每次在她房内嚷嚷,她当然听得到,就是无视了而已。
“我可没有和你说假话啊,你再不出来,他要被围攻弄死了!”
初醒之无奈现身,无双到处看,眼神有点惊悚,“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别嚷了,告诉我是什么个情况?”
无双领着初醒之到客栈时,楼下已经围满了武者,她才出现就见俞梦瑶花枝招颤走来,“哎哟,这不是初醒之吗?你怎么才出现啊?你现在来是来救你的小伙伴吗?”
不仅有俞梦瑶,秦姬,莫浅浅等人都在,俱用仇恨的眼光看她。
初醒之大致上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陆七的身份被人泄露,城内又发生多起半兽人伤人时间,揭发陆七身份的人是俞梦瑶,带着银月宗天罡宫的武者前来包围客栈。
“这里是一瓶化形水,他不肯承认,我们呢也没什么证据,不过只要他服用这瓶化形水,是不是半兽人一目了然。”俞梦瑶巧笑嫣然,得瑟之情溢于言表。
“就算他是半兽人,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是他干的?”
俞梦瑶反问,“哎呀,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半兽人么?”
“半兽人如此的肮脏,你竟然与他为伍,啧啧……”俞梦瑶眼底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什么样的人就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别看她表面上一副高尚的模样,其实骨子里肮脏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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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浅浅记恨陆七,不忘讽刺道:“杂种,人与魔兽结合的杂种啊!我说看他怎么都不顺眼。”
初醒之眸光冷冽,但情绪很是平静。
陆七的身份是谁透露出去的?只有她和白释音以及帝无双知道,还有谁?
俞梦瑶大喝:“城内只有他一个半兽人,各大门派被伤之事,也绝对是他干的,抓住他!”
蹬蹬蹬有武者跑上楼,紧跟着力量爆发的声音,所有人后退,客栈内的武者都冲出来,初醒之看到陆七,身上伤上加伤!
客栈轰然倒塌,初醒之把陆七护在身后,朝着攻击而来的武者喝道:“谁敢动他?”
“初醒之,你不要太嚣张,此事涉及到几大门派,你要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就赶紧的滚开!”黑宿站出来叱喝道。
初醒之严词厉色道:“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你们想杀他,好,从我初醒之的尸体上踩过去!”
俞梦瑶咬牙,“初醒之,你狠!!!”
“先别说他对几大门派弟子出手,就凭他半兽人的身份,也该杀,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半兽人是有多么卑微的存在?”
“妈-的,你这娘们怎么那么啰嗦?老子从来不打女人,这会儿都想打你了!”无双变成少年郎的模样指着俞梦瑶的鼻子骂道。
俞梦瑶在看到帝无双的容貌时,有片刻的惊艳,但他的话让她格外难堪,“你又是谁,没什么本事,就喜欢在那边嚷嚷,要滚就滚一些!”
无双本就桀骜不驯,他扬起拳头就朝着俞梦瑶的脑袋砸去,速度之快,竟是让在场的武者都没看清楚!
俞梦瑶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两眼发花,那样的劲道,只怕是会砸成脑震荡。
“梦瑶仙子——”秦姬上前扶起她。
“欺人太甚,尔等实在太嚣张!”黑宿抓住这个机会,直奔无双而来。
“你给老子有多远就滚多远!”
初醒之知道帝无双的势力强悍,才一个照面,黑宿就被帝无双的拳头揍到连连后退。
众人诧异不已。
初醒之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带着陆七离开此地,“无双,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她拽着陆七狂奔。
“妈-的,女人,你让老子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
“我知道你最厉害~”
初醒之要把陆七带到炼药师公会,陆七是拒绝的,然而初醒之非常强硬带他来,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更要替巫沄汐照顾好陆七才对!
才把陆七安置好,初醒之就被自己的师傅喊了过去。
骆真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把人带回来了?”骆真的语气听不出来好坏。
“是,他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初醒之也不知道这个师傅会怎么做。
若是他要把陆七赶出去的话,那么初醒之也会离开。
她不会放弃陆七。
骆真长吁一口气,“这里是两颗六品疗伤丹,你拿着。”
初醒之微微一愣,就听到骆真继续说道:“这件事并不是小事,就算你师傅我是炼药师公会的会长,若他真的杀了几大门派的弟子,我即便为了你去保他,也保不住他,所以当务之急,你们要尽快找出来真正的凶手。”
初醒之心中一暖,“多谢师傅!我一定会尽快找出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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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锦曦流月和陈朝三人也主动帮助初醒之,几人商议之后,把矛头指向俞梦瑶。
初醒之摇头,“这明显是针对性的事情,我和俞梦瑶交锋过几次,她没有那样的智商,我倒认为有人在利用俞梦瑶,只要问清楚俞梦瑶是谁告诉她这件事,必然就知道背后那人是谁。”
许锦曦点点头,“我也觉得俞梦瑶没那么聪明。”
“妈-的,女人,老子总有一天要弄死你!”那暴躁的脾气不是帝无双还有谁,初醒之推开门,就看到帝无双身上的衣服都被剑气划破了,身上倒也没事,就是……
“呃……”
颜玉龙云飞俱是看向帝无双的右手,他的右手上拽着一人的头发,那袭粉红色长裙沾满泥土和灰尘,待看到那张脸时,几人都是瞪大双眸,连初醒之都惊讶不已。
“俞梦瑶?你怎么把人给掳来了?”
“那帮老不要脸的不要老子走,老子烦躁的很,就威胁了这娘们,这才脱身,等等……初醒之,你丫的把脸伸过来。”
“送给你打?”
“不然,老子要发泄!”
“你可以朝她发泄,扒掉她衣服发泄都没有问题!”
许锦曦几人:“……”
帝无双额头上青筋暴出,“初醒之,你丫的耍我呢?这样的货色,倒贴给老子都不要,晦气……”
颜玉和龙云飞都很难把帝无双和那精致可爱的小屁孩联想到一起。
帝无双跑去洗澡了,俞梦瑶还在昏迷当中,初醒之和许锦曦面面相觎。
初醒之的眼眸里露出森冷的寒芒来。
当俞梦瑶醒来的那一刻,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绑住了。
“梦瑶仙子?”
俞梦瑶瞪大眼睛,仿佛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初醒之,“怎么是你?”
初醒之冷笑,“我不和你废话,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得知陆七是半兽人的消息?”
俞梦瑶满脸狰狞扭曲,“初醒之我才懒得和你废话,赶紧放开我,不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咱们没有共同语言,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她手持银针,扎进俞梦瑶的穴位里,没过一会儿俞梦瑶浑身上下都开始痒起来。
初醒之干脆解开她的绳子,俞梦瑶满地打滚,手不断抓挠着自己的肌肤,嘴里喊着:“痒痒痒死我了,初醒之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啊啊痒死我了!”
“你不是医师吗?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啊!”
等到流月他们听到动静赶来时,就看到俞梦瑶把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抓出一条条血痕来!
她实在是痒到受不了了,并且自己开始抓自己的脸,一想到自己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俞梦瑶马上就怕了,“我说我说,是徐若素,徐若素告诉我的!”
“徐若素?”
初醒之神情更冷,陈朝几人难以置信,徐若素看起来那么单纯。
“她说陆七是半兽人,还说城内的死伤事件都是陆七干的,化形水也是她给我的!”
初醒之就知道那女人没安好心,妈,的真以为她初醒之那么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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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颜玉拦住要离去的初醒之,“既然是徐若素干的,那她为什么知道陆七的身份?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几个笨蛋,她的身边肯定有半兽人,你们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啊,没有半兽人,那些死去的人是谁干的,陆七?”帝无双换了一身绿色的衣服,像只孔雀似的。
初醒之很赞同帝无双的话,徐若素没有修为就能到女神榜第一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她要去会一会那个女人!
徐若素没想到俞梦瑶那个废物竟然那么快就把她捅出去了,也没想到初醒之就这样找上门来。
“初姑娘,听说最近你那朋友出了事是么?诶,真实可怜,谁出生不想出生在好的人家里啊,身为半兽人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是吧?再说半兽人又怎么啦,还不一样有个人字,你说那些人怎么就狗眼看人低呢?”徐若素一副无辜而惋惜的样子叹了叹。
初醒之眉眼冷漠,“装,装什么装?现在白释音不在场,你装给谁看?”
“初姑娘,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就不懂?”徐若素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你要滚,就快点滚,别在我的面前搞小手段,不然的话就算白释音护着你,我照样杀你!”
“初姑娘,你真的很生气啊。”徐若素凑到初醒之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竟然那么想知道的话,我不妨告诉你好了,对啊,是我干的,我告诉俞梦瑶陆七是半兽人的身份啊……那些死掉重伤的人也是我拜托一个认识的半兽人干的啊,是不是很生气啊,生气到恨不得杀了我啊,就凭你也想和我抢白哥哥,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的样子,配吗?”
初醒之蓦然掐住徐若素的脖子。
徐若素一改刚才不屑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而无助,像一只惹人疼爱的小白兔。
“初姑娘,真的不是我,你别冲动,我知道你很强也知道你现在是炼药师公会会长的徒弟……初姑娘,你就饶了我吧……啊……”
初醒之根本就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徐若素说到最后一声惨叫,引来更多的武者,闯入房里看到这一幕。
“呵……”初醒之讥讽,“原来白释音是那么蠢的一个人,竟然会被你这样的外表所骗。”
“哥哥……救我……”
初醒之转头,正好对上白释音的眼眸,他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颜玉龙云飞几人在楼下的等着,这会儿也上来了。
初醒之的面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自那晚后再看到他,初醒之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还有一丝紧紧缠着自己,即使她百般不愿意想起,可内心还是非常的不舒服。
初醒之一脸冷漠收回视线。
白释音并不是没有见过她的冷漠,她对很多人冷漠,但唯独对他没有冷漠过,如今瞧着她的冷漠,他倒是非常不适应。
只觉得哪里少了些什么。
徐若素挣脱初醒之的手,慌慌张张跑到白释音身后,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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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也不知道哪儿惹了初姑娘,初姑娘非说是我陷害她和她身边的朋友……”
白释音未吭声,身后的武者叽叽喳喳叫嚷道:“初醒之,我看你是嫉妒徐姑娘吧?徐姑娘怎么可能是坏人?”
“初醒之,原来你在这里,你赶紧把陆七交出来!不要以为有骆会长帮你,我们就不敢对你动手!”
“是啊,是啊,初醒之,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竟然冤枉徐姑娘,你是不是太——”那名武者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突然极速后退,砰砰砰的声音,只见那人的身体撞毁了一扇又一扇墙,然后咻地一下就飞摔在大街上,吓坏街道上的行人。
徐若素也被吓到了。
那冷漠到极点的声音蓦然响起:“不想死,就马上滚。”
那些武者同一时间后退,在看到白释音精致容颜上的淡漠时,又想到刚才那人的模样,心里有些忐忑。
“滚!”
一个字,房屋都好似要崩塌般一颤,那些武者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
徐若素脸色略微苍白,哥哥这是在帮初醒之吗?
房间内就剩下初醒之颜玉几人。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抿了抿唇。
他说,“你走吧。”
身后的徐若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她开口道:“是啊,初姑娘,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吧,我知道你很担心你那位朋友,所以才冲动……”
初醒之眼眸锋锐,“徐若素,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徐若素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初姑娘,我真是无辜的啊!”
“闭嘴。”
这一声闭嘴不是初醒之说的,是白释音说的,纤长的睫毛下,瞳孔宛如寒潭般幽深而冷漠。
徐若素张唇,特别委屈,“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可这次并非我是找麻烦,而是初姑娘找麻烦啊,若是不解决的话,下次……”
当徐若素看到白释音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神时,她的心猛然一颤。
冷,真的好冷。
果然如同师傅说的那样,白帝冷漠无情,但是,为何这样的他对初醒之又不一样,刚才那些武者指责初醒之,他还帮她!思及至此,徐若素更加嫉妒和怨恨初醒之。
“我要一个交代。”初醒之突然道。
徐若素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白释音那张脸,她就有点胆怯。
“好。”
他回了她一个好。
他的回答让徐若素和初醒之诧异不已。
初醒之说那话的意思也有为难白释音之意,她就是气他,气他如此待自己。
徐若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让墨筱做出陷害陆七的事情后,她已经让墨筱先离开神雀城去避下以免被发现身份,所以她不担心墨筱会被发现……
既然白释音都这样回答,初醒之只好先回去公会。
房间内就剩下徐若素和白释音两人,徐若素面色有点尴尬,随即她弱弱喊道:“哥哥,我真的没有做坏事……哥哥,你相信我。”
白释音转头看她,漆黑的瞳孔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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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徐若素有些心虚,因为她是假的徐若素,被白释音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眸看着时,她有些心慌。
为掩盖这似心慌,徐若素伸出手想把白释音的发丝授耳后,谁知他突然紧紧扣住她手腕,用一种冷漠极致的语气说,“你可以动任何人,但不能动她一根寒毛!”
徐若素脸色瞬间惨白。
“哥哥,你什么意思,若素怎么听不懂……哥哥,我是若素啊,虽然我经历了一世,但我还是若素啊……”
“当年在蛮荒境内,我是哥哥养大的孩子,被许配给哥哥做妻子,最后却因蛮荒大乱而成为那些人对付哥哥的棋子,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大概是上苍怜悯我,再经历一世,我竟然没有忘记那些过去,哥哥,你知道我能遇见哥哥是有多么的开心吗?我一直都在找你,哥哥,你不是也在找我吗?”
白释音不吭声,他低头看着面前悲戚的女子,眼神里充满平静。
徐若素哽咽,潸然泪下,“难道在哥哥的心目当中,初醒之的存在比若素还要重要吗?”
他不语。
徐若素实在是不甘心,她又说,“哥哥,初醒之到底算什么?你若是喜欢她,那又为何不带她回去蛮荒?你要是不喜欢她,为何还要……”
白释音没有说多余的话,他用深邃到可怕的眼神看着徐若素,说了一句话,他说,“我曾亏欠与你,这一点并非是你拿捏在手的筹码。”
那一刻,徐若素有巨大的恐慌,好似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都暴露在白释音的眼里。
她的唇都在哆嗦。
他转身,负手而立。
“那人已被影四抓住,无论他会不会说出你,你的心里最好是有准备。”
徐若素闻言下意识惊呼一声,“不,哥哥,你不能这样做,墨筱他自幼跟着我,你——”
“人在做,天在看。”那一刻,他眼底有对她失望。
白释音大步离去,不再看她。
徐若素仿若浑身力气被抽空般,软倒在地上,她内心有着巨大的仇恨,来自与初醒之!
白释音竟然为了初醒之,抓了墨筱!
他早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捣鬼!
面上,他对初醒之冷漠,也没有说带她回去,但是他的心,早已经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怎么能甘心?
不——
哥哥是她的!帝后的位置是她的,她要成为那一方所有人羡慕的女子!
许久许久,徐若素阴狠一笑,森冷道:“墨筱么,他就算是死,都不会出卖我的,对墨筱而言,我就是他的天。”
“只是,太可惜了,墨筱任劳任怨,也不会多说一句怨言,要找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手下,真是太难啊……”
初醒之赶回来公会没多久,外头就有一大批武者堵在公会大门口,扬言要见骆真,其中银月宗以黑宿还有严正莫雄几位长者为首,天罡宫有上官傲天以及魏康几位长辈领头。
身后跟着一批讨伐陆七的武者,更有凶恶者手持烂菜瓜朝着炼药师公会的大门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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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会长,杀人凶手半兽人陆七就在炼药师公会,你难道不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曹松大步迈出,“各位,骆会长已经闭关冲击九品炼药师,现在不方便接客,不管有什么大事,还是等到会长闭关结束吧!”
众人一听到骆真在冲击九品炼药师,顿时就有打退堂鼓之心,九品啊!那不是开玩笑的啊!
黑宿不放过这个机会,“就算骆会长在闭关,难道没有个人主持公道吗?曹长老不是能主持公道?我们不是有意要为难炼药师公会,只是怨恨难平,我们银月宗门下弟子惨死在半兽人手上,而初醒之把半兽人陆七带回到公会里,更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今日也就不和初醒之计较,我们只要把半兽人陆七交出来!”
曹松皱眉,“半兽人并不在我们公会啊?”
“曹长老,在和不在,我们进去一看就知道了!”黑宿阴沉着一张脸,他知道,骆真是要在帮助初醒之。
“放肆!黑宿,这里是炼药师公会,你是想擅闯我们公会吗?”
黑宿的目光阴翳,皮笑肉不笑,“曹长老,你说不在你公会上,让我们找下又有何妨,还是说你这样说是在心虚吗?”
“黑宿,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炼药师公会也不是你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公会里面——
“还等啥啊,让公会的炼药师们一人扛一口鼎,砸死那些王八蛋!”帝无双翘着二郎腿说道。
许锦曦也是面色焦急,“我刚才去看了眼,黑宿带头挑衅,他和醒之有恩怨,想借着这个机会为难醒之。”
几人看向初醒之,她说,“不用着急,他们进不来公会。”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流月的话才说完,砰地一声,一脸面瘫的影四出现在初醒之的跟前,那一刻,陆七从房里出来,一眼就落在地上那黑衣人身上。
“影四?”
“嗯,白帝让我送来的,半兽人。”
影四的话,让许锦曦几人微微一愣。
影四的出现,也让帝无双炸毛,整个就战斗鸡一样,“白和尚呢?”
“你算哪根葱?”影四藐视帝无双。
齐刷刷,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看帝无双和影四,包括初醒之。
这个无双,好似只要是白释音身边的人,他都有敌意?
“你丫的,不就是个毛兽,你牛气个什么劲?信不信老子将你封印在九重深渊下?”
影四面瘫脸上,一双瞳孔赤红,“报上名讳来!”
“怎么着,你还不爽?”
“来日,我必将你祖坟埋在九重深渊下,当然,也包括你!”影四强悍道。
初醒之:“……”
众人:“……”
“你你你……老子……”帝无双双眼都在冒火,就差没变成火焰星星了。
影四冷哼一声,朝着初醒之严肃道:“初姑娘,有句话我还是必须要提醒你,像他这种毛毛躁躁的人是成不了大器的,连自己的名讳都不敢报上来,肯定不是帝者也不是皇者!在我看来,只有我们帝君才能配得上你,所以你不要和这种人走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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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真的快要气疯了。
初醒之不知道该怎么说……
影四真是太直接了。
影四走了,帝无双还在冒烟当中,初醒之怔愣片刻后,上前询问陆七。
陆七点点头,他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同样的血气,对方确实是半兽人。
初醒之扒开对方的衣服,身上有着新旧不一的伤口,这肯定是之前偷袭那些门派的子弟留下来的伤势。
“还愣着干什么?”流月比初醒之还着急,把地上的墨筱扛起来,就朝着门外冲去。
许锦曦和陈朝马上跟上。
初醒之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她其实想说晚一些,现在不急,等那人醒来再说……
不过心里挺感动的,像流月许锦曦他们都很为他们着想。
炼药师门外的叫嚷声在那一瞬间停顿下来。
初醒之没有马上过去,这会儿她的内心挺复杂,既然他对她无情,为何要一次次的帮助自己?
她真的不懂他的心,自认识他到现在,她都没有懂过。
深呼吸一口气,赶到门外。
在得知城内有其他的半兽人时,黑宿他们特别的憋屈,他本就想借这个机会让炼药师公会的声誉受创,让更多人讨伐初醒之没想到……
“该死!”
墨筱已经醒来,他似乎知道自己被抓了,并没有任何的意外,眼眸灰暗一片。
此番前来不少武者,有些是死者的亲人,有些则是和黑宿抱着一样的目的,所以他们都把怒火发泄在墨筱身上。
有人追问他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
墨筱被打到头破血流,这仅仅是个开始,甚至有人用刀子化开他的肌肤,有人断掉他的经脉,他都是一声不吭,死死的咬住牙。
墨筱越是不说,那些武者的怨气越大,有人一脚踩断了墨筱的膝盖骨,他只是轻哼一声。
初醒之紧紧蹙眉。
没想到他还是个硬骨头。这人肯定不是徐若素所说的,找来的半兽人,应该是徐若素的仆人,为徐若素做事!
并且对她忠心耿耿!
没想到那样的人,还有个如此忠心的仆人。
初醒之挑眉,许锦曦说她身上有真话丹要给对方服下时,谁知道墨筱突然抢走身旁武者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舌头一刀切!
吧嗒一声,半截舌头掉在地上,现场鸦雀无声。
连初醒之都震住了。
墨筱此时已经奄奄一息,满嘴都是血,身上的衣衫都被鲜血所染红,他倒在血泊当中,眸光看着远处一瞬不瞬,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生机在一点点的流逝。
他的下半身突然变成兽型,这让四周的武者下意识连连后退。
众人见此,只觉得一身晦气。
“走吧走吧!”
“真恶心!”
“死了吗?”
“死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我弄死她!”
人群散开,最后只留下炼药师公会的几人。
“长老,怎么办?”
曹松蹙眉,“丢到乱葬岗吧!”
几个大男人都不愿意碰墨筱,许锦曦主动帮忙,把人抬到城外的乱葬岗。
陆七的嫌疑已经洗清,但初醒之的心还是很闷很闷,说不出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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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骆会长要冲击九品炼药师了啊!?”
“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前几天我在场,炼药师公会的曹长老亲口说的!”
“九品炼药师啊,真牛啊!”
另一头——
黑宿冷笑一声,“冲击九品炼药师?真当我们傻呢!”
一旁的严正浅酌一口茶,讥讽道:“真能突破到九品炼药师,我叫他一声骆爷爷!”
对面的莫浅浅不懂,问道:“两位师伯,此话怎讲?”
“十年前,药风同骆真师出同门,两人竞争炼药师会长之位反目成仇,骆真的徒弟慕青山背叛骆真帮助药风伤了骆真,此后骆真便种下心魔,此心魔还是炼药晋级时才会出现的心魔,他能突破到八品炼药师已是巅峰。”
“药风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药风现在神龙城。”
提到神龙城,莫浅浅几人一脸肃然。
神龙城有四大世家,是龙华大陆上的超级世家,从二十年前开始,神龙城闭城,不参与任何打榜,也不参与大陆上任何战事,对此中域其他势力虽不解,却也得不到任何的解释,因为神龙城的超级世家根本不和神龙城外的势力打交道。
毋庸置疑的是,神龙城的四大世家,势力极为强悍!
徐若素看着面前的俞梦瑶,除了那张脸,白皙的肌肤简直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俞梦瑶哭诉道:“姐姐,我是被逼的啊……你不要生我的气……”
徐若素温柔的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你看我现在也不是没事吗?是怪我没考虑周全,这才告诉你啊,还让你受苦,诶,师妹,那初醒之也太恨了点……”
“那个贱人!我饶不了她!对了姐姐,城内的死者不是陆七干的,是别的半兽人干的,这件事和姐姐有关系吗?”
徐若素的眼神一暗,“师妹,比起你我,想要初醒之死的人太多了……我既没有修为,又如何去找一个半兽人出来呢?这件事我也是上次银月宗钟宇飞和陆七战斗时有所发现,后来求证到的,不仅仅是我们知道陆七是半兽人,城内还有人知道,就是你太冲动,我相信,只要你不出来说这个消息,其他人也会出来……所以你刚好撞到初醒之的手上……”
“是我太冲动了……”俞梦瑶在心里暗骂道:这个狡猾的徐若素,她就不相信那半兽人和她没关系!
徐若素斜眼看俞梦瑶,心里冷哼连连,蠢货。
“姐姐,我必须要给初醒之一个教训才行!”
徐若素叹气,“其实我也看不惯她的作风,但是她有骆真撑腰。”
“骆会长确实是个不好说话的主……有时候就连咱们谷主的面子都不给。”
“倒是有一人能压制骆真。”
“谁?药风。”
“药风不是十年前竞争炼药师会长失败的人吗?听说现在失踪了……”
“那里是失踪了啊!他现在住在神龙城,如今已是九品炼药师,而当初背叛骆真的徒弟慕青山,也是大陆最年强的七品炼药师!”
俞梦瑶倒抽吸一口气。
随之,她的眼睛亮了,“姐,我想到办法了,去通知药风和慕青山……”
“神空城常年闭城,一般人进去不了。”
“姐,我有个姑姑在神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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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陆七的舆论被骆真压下来,她这个师傅是真的对她好。
不过,初醒之总觉得师傅有什么没告诉她,因为每一次师傅看她的时候,都会无声叹气。
初醒之是个心思敏感之人,然后去赌石公会找叶清,才得知骆真曾经有过徒弟的事情。
“慕青山背叛你师傅后,你师傅一直自责是自己没有把他往好的道路上引导,对于这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在你没出现之前,他都没有收徒。”
“那两人现在身处何地?”
“神龙城。”
“叶老,你们一直说神龙城,但是我从未见过从神龙城来的武者这是怎么一回事?”
“神龙城十分神秘,这些年一直在闭城,不与外界接触,我们虽有猜测他们是想做什么,但也没有任何结果。”
一旁的帝无双哇哇大叫,“笨蛋,玄奥门马上就要出现了,那些人肯定是想抓住这个机会。”
帝无双一句话,让初醒之和叶老都是一愣。
初醒之本来就觉得帝无双不简单,现在更是肯定他不简单。
“玄奥门是什么?”叶老询问道。
“老子为毛要告诉你?”
叶老:“……”
初醒之一板栗上去,朝着叶老嘿嘿笑,“他就那德行,叶老别放在心上。”
“女人,我是君子所以不和你计较。”
初醒之翻白眼。
叶老也隐隐觉得面前的小屁孩不简单,所以没多说什么
房间里就剩下她和帝无双时,初醒之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你说不说,说不说,别吊老娘的胃口,快点说!”
“我说啊!”
“快说!”
待初醒之放开他,帝无双说,“原来你也是有****的啊,看不出来,还挺大!”
初醒之:“……”
一顿揉捏搓揍后,帝无双全招,“老子告诉你还不成么!”
“再给我说废话,我弄死你!”
“玄奥门就是天地奥义,当年战天女帝加冕为帝后,蛮荒天地法则发生改变,玄奥门出现,其他大陆上的势力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进入蛮荒!”
“蛮荒岁月千万载,势力更迭迎新机,天道玄奥万年现,鱼跃龙门斗主宰!”
“蠢货,听懂没有?蛮荒曾是兽族的地盘,却也是聚天地之精华灵气的最强地域,灵气可比这个大陆上灵气要充裕的太多,那边奇山秀水,冥河古路,神药灵宝不要太多,你们这里要赌的能源石,在蛮荒太普通!那边强者云集,万族林立,每天都有小家族崛起,大家族陨落,那边才是最强领域啊!”
初醒之有好多想问的,“白释音是谁?”
“他啊,一方霸主,像你这样爱慕他的人,可以从岳兰之巅排到七星域!”
初醒之早知道白释音的身份不简单,但是这会儿从帝无双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非常的震惊。
“你的意思,每万年时间,都会有新血注入到你们那个地方?”
“当然,你以为除开龙华大陆就没有其他大陆了?”帝无双摆出一副博学多才的模样,翘着二郎腿道:“老子告诉你,天上苍穹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老子还去过其他的大陆,就是太穷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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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他们都在争夺玄奥门,为了玄奥门他们连死都不怕!”
初醒之此时此刻,真是难以平复自己的心绪。
之前想知道的,今天全知道后,心思也变得复杂许多。
“一方霸主很强吗?”
“女人,我知道你的心思,虽然我很不想夸奖白和尚,但这是事实,我这人也不说假话。”
“嗯?”
“他是最强帝者,巅峰时候的力量可以凭着一己之力都灭杀一个知名的兽族。”
“你们之间的距离太大,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好了,比起他,老子就平日近人许多,所以跟老子混,老子带你潇洒蛮荒!”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敢问小爷,您是何方人物啊?”
“说出来吓屎你!”
“那您说啊!”
“老子是……”
帝无双双手环胸,“老子还是保持神秘的好,不然你对老子失去新鲜感了。”
初醒之正想一巴掌拍带帝无双的脑门上。
“对了,你刚才说的战天……”帝无双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猛然转头看向初醒之。
“你为什么提她?”
初醒之被帝无双这个反应给弄懵了。
“不是你提的吗?”
“噢……是我提的……”帝无双很反常,又突然间沉默。
初醒之从怀里掏出戒指,帝无双在看到她手上那枚戒指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然后他突然抓住初醒之的手,“你怎么会有这枚紫鸢戒?”
“我赌石赌出来的。”
帝无双从初醒之手上抢过这枚戒指,仔细查看,然后整个就和一个神经病一样,时而傻笑,时而悲伤,时而难受,时而开心……
“这戒指的主人就是战天女帝。”
虽然初醒之猜到,但她还是要问一句,“你认识她?”
“她死了。”
“呃……”
“我从五行族偷走五行镜,就是不相信她死了。”
“然后呢?”
“那镜子没用,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她是真的死了……她的帝器成为最普通的戒指。”
初醒之:“……”
可以看到的是,帝无双虽然面上没有多大的悲伤,但是眼底却深深流泻着难以述说的悲戚。
“我被老爹困住,等我醒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能帮上她,我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可是……”
初醒之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能感受到帝无双的无奈。
她摸摸他的脑袋,“有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也过去了,是吧?”
帝无双抬眼看她。
他怔怔,“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睡一觉就过去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帝无双才敛下眼帘。
他还记得,那一年的她,也说了类似这样的话,大大咧咧的样子,没心没肺的笑着。
他是太想念她了吧。
因为想念,所以才会看到和她性子如此接近的初醒之才会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戒指你拿着吧!”
帝无双摇头,“算了。”他走了。
平日里看着像个有多动症的他习惯了,今日见他如此伤感,初醒之竟然十分的不习惯。
大概帝无双是真很内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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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也跟着回去炼药师公会,天色已暗,因下雨的缘故,所以街道上摊贩早已收摊。
初醒之的伞没带,她淋着雨,倒也没有那么急着赶回去。
走到一半时,仿佛有所感应般,她抬头朝着旁边客栈的二楼看去。
窗户是开的。
却没有人。
她的错觉么?
她改为小跑回去,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后,白释音出现在窗前,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房间,一瞬不瞬。
心好似缺了一角,很不适应。
他总是以为,就算言语再过激烈,对她再凶,她也会回来,现在如今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她没再回来。
初醒之回去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许锦曦找她请教炼丹上的事情,一说就到半夜时间。
“我这边有两颗师傅给我的六品疗伤丹,上次给陆七服用了一颗,这颗就给你吧?不过你要疗伤丹做什么?”
“真的吗?谢谢醒之,我要疗伤丹给我的父亲,他……受伤了……”许锦曦没看初醒之的眼睛。
“噢,你拿着吧。”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许锦曦走后,初醒之伸了个懒腰,钻入被子里,很快进入睡梦当中。
在她睡着后,怀里的紫鸢戒发出微弱的光芒,随后暗淡。
入梦。
岳兰之巅上,一抹红色身影如火焰般炙热妖娆,墨色长发狂舞,她手持血红色宝剑,随着自己的步伐,剑尖和地面的摩擦,有火花溅射,可是让人震惊的是,随着剑尖的划过,轰轰轰的声音震耳欲聋,前方一行武者震惊不已,就见,剑尖的划过,地面出现一道裂痕!
便是如此,让人震惊,她的实力竟然到了如此强悍的地步!
剑破岳兰峰!
狂风袭,一闪猎猎作响,她笑靥如花,眼眸却冷厉如剑,“连你们都来阻止我证道成帝么?”
“战天皇,在蛮荒你们人族是最低等的种族,你破例加冕为王加冕为皇,已经是我们容忍的最大限度,现在不过十年时间,你还想证道成帝?就凭你?还能证道成帝么?”
“你又知道我不会成功?”娇媚女子低笑,声音如同银铃般好听,“以前在蛮荒境内,人族是你们不屑的存在,以后可不呢!”
她咯咯直笑,笑声却让面前一干强者有寒气上涌的感觉。
下一秒,她所爆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整个岳兰之巅上的灵气汇集而来,她沉声冷笑,“我战天十年前加冕为王,七年前加冕为皇,今日便要证道成帝!神来阻拦我,杀神,魔来阻拦我,杀魔,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弑神杀魔!”
“可笑!战天你真以为证道成帝那么简单?今日就算你能打败我们,可你打败得了白帝吗?”
在听到那两个字时,红衣女子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精致而又冷漠的容颜。
“他来了么?”红衣女子的眼眸里闪过璀璨般的光彩。
“哼,谁人不知道你战天的心思,可你配不上白帝,今日白帝前来,是不会让你证道成帝!”
红衣女子不以为意,她看向岳兰之巅下,哪里站着七星域所有的百姓和武者,一双双期待的眼神都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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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境内数万载,人类是最低等的存在,各大兽族俱有上古神兽血脉,血脉现,与人类武者的差距完全拉大。
可是这里很美,蛮荒境内,真的很美……人美,风景美,什么都美……
她很喜欢这里。
也喜欢着,这里的一人。
不仅是为了下面那些人,更是为了自己,她要彻底打破蛮荒数万载的法则!
今日,她要证道成帝!
血红色的宝剑指向苍穹,食指上的紫鸢灵戒仿佛真的紫鸢花般,在风中绽放着属于它的美丽。
“级天紫晶?”
“白帝的级天紫晶?”
女子妖娆妩媚一笑,“对啊!这确确实实是级天紫晶。他不会拦我证道成帝,这是他亲口允诺的事情!”
血红色宝剑上的光芒骤然迸发,血光冲天,那一刻,看似纤弱的红衣少女中气十足,带着她的不可一世,高声喊道:“吾乃七星域战天皇,今日站在岳兰之巅上证道,不死亦成帝,不灭亦千秋万载!”
“上苍恩泽,吾若证道成功,怜悯世人,蛮荒法灭,此后主宰万人争,万族林立,人族崛起,势力更迭天道现!!!”
随着话音落下,轰然一声,苍穹好似被撕裂般,迎来恐怖天威。
初醒之骤然醒来,汗水已经湿透整个后背的衣服!
她又梦到战天!
难道是因为今天帝无双说的那些话,所以就梦到么?
初醒之取出怀里的紫鸢戒,她觉得不是因为帝无双说的那番话,而是因为这枚紫鸢戒,这枚紫鸢戒是战天女帝之物,那就说有着她的记忆。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做女人能做到战天女帝那样的地步,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光是梦境当中那些话,就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近些日子,初醒之顺利突破大灵师五阶修为后开始专注与炼丹,没有让自己有更多时间想其他事情。
自徐若素告诉她后,有一月之间,她不知道他离开没有,只是一想到他带着其他女人离去,她的心就忍不住颤动,像是要剧烈收缩般难以忍受。
她是很喜欢他,可她的感情也有洁癖,容不得一粒沙子。
上午,她同颜玉两人前往神雀城的地下鬼市看能不能淘到一些比较稀罕的药材回来。
地下鬼市很杂乱,什么样的人都有,这里没有秩序可言,敢去地下市场的武者一个个也都不是简单人,简单人根本不会进入神雀城的地下市场。
初醒之在诸多摊位上看了一遍,并未淘到合适的药材。
又到街尾,初醒之用灵瞳扫视一眼,在一老人家的摊位上发现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
石头有成人拳头大小,在一堆石头中间并不起眼。
摊位上有赌石,有各种小玩意,也有药材。
“这些石头怎么卖?”
“我这里的东西只用丹药来换。”
“什么品级的丹药?”
“什么品级都可以,只要我满意,你就可以拿走你看中的东西。”
初醒之挑了几块石头,其中就包括那块石头,另外还有一些炼器材料,随后取出一颗五品丹药。
“我想要这些,你看成么?”在市场上,五品丹药的价值来换那几块石头的话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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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接过丹药,先是嗅了嗅药香,随后观察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五品丹药可是姑娘炼制的?”
“并不是。”
老者看了看初醒之觉得不是,毕竟她的年纪不大,他多问一句:“那是哪位大师所炼制而成?姑娘可否相告?”
“我师傅。”
“喔。”
“能换么?”
“能能能。”
初醒之把所换好的石头收起来,又意外发现一株雪灵草。
她的手握住药材,一只手蓦然去抢她手上的药材,初醒之速度也快,反射性收手,看向来人。
来人约二十八九这样,长脸剑眉鹰眼,气势阴沉,对于初醒之的反应极为不悦。
“这位姑娘,雪灵草是我先看上的,只不过你的手快我一步而已,这株药材归我。”
初醒之暗骂一声不要脸,“你说你先看上的,就是你看上的?我可以说我昨天就看上了,那这株药材就是我的啊!”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自己的脸都不要还给脸人家其他人干嘛?”
慕青山自年少成名后,哪个人看到他不是笑脸相迎,何时收到这般挑衅。
他眯眼,“臭丫头,你在挑衅我?”
“这位大哥哥,不对大叔,并非我挑衅你,是你不讲理,你不讲理我又何必与你讲理?”
“臭丫头!”慕青山冷哼,转而看向老人家,“老头,这个怎么卖?”
“我只收丹药,什么品级都可以,只要我满意你就可以拿走。”
“这还不简单?”慕青山从怀里掏出一颗五品丹药,递给老人家。
老人家看了后摇头,“我不收。”
慕青山表情一僵,“老头,这颗丹药可是我亲手炼制而成,你竟然不满意?”
初醒之也掏出一颗丹药,这次还是五品。
老人家的对于初醒之所炼制的丹药十分满意。
“这株雪灵草归姑娘了……”
慕青山闻言愠怒,盯着老头,老人家缓缓抬眼,眼眸里透露着深沉与从容,令慕青山一惊。
能在地下鬼市摆摊的人也不是一般人,慕青山略微思索,收敛身上锐气。
“臭丫头,我用一颗七品丹药换你手上的雪灵草!”
“这位大叔,你脑袋不好使吧?你认为我会卖给你?”
慕青山拉下脸,“你是哪个门派的子弟?”
“不好意思,我不卖!”初醒之懒得和这种教养还给他父母的人说话,“颜玉,我们走。”
两人正欲离去,慕青山双手负背在后,“我乃神空城兰家客卿慕青山,你可要仔细考虑了!”
初醒之脚步一顿。
慕青山?那岂不是背叛师傅那人?
他怎么会在神雀城?
慕青山很满意初醒之的反应,他微抬下颚,高傲说道:“适才我慕某说话可能太冲,但我确确实实是非常需要这株药材,我炼制的七品冰灵丹差这一味药材,所以小丫头,你还是乖乖卖给我吧!”
“我卖给你,你给我什么价格?”初醒之转头反问。
身旁颜玉诧异看向她。
真要卖给他么?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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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株美颜丹。”
初醒之眯眼扬唇,“这样啊,那我更不卖给你!”
慕青山:“……”
他还以为初醒之听到他是谁怕了,没想到这小丫头根本就是在耍他。
“别不识抬举!”
初醒之扬着手上的雪灵草,慕青山的视线也移来,她发现他是真的很想要这株雪灵草,对于初醒之来说,雪灵草稀罕,不过她现在用不上,再说,为了膈应人,她不觉得可惜——
莲源火一出,雪灵草当场成灰烬。
慕青山愣住了。
“我这人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威胁我,我就是毁掉都不让你得到。”
“……”
初醒之拍拍手,在慕青山的错愕下,大步离去。
没多久,他回神,额头青筋暴出。
“贱人!竟然给我难堪?”
神龙城的势力因玄奥门要出现所以闭城,慕青山这个时候来神雀城绝非好事,初醒之隐隐觉得慕青山的到来肯定不是巧合,而是有备而来。
初醒之第一时间赶回去通知师傅,叶老正好也在,两人闻言,一脸错愕。
叶老沉声说,“不好,你和药风闹翻后,他们也没有再回来,而今慕青山前来,恐怕是收到你收徒的消息。”
初醒之思索,叶老说的没错,恐怕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把消息告诉慕青山,从而利用慕青山来对付自己和师傅。
她的靠山是骆真,骆真有事,那些人岂不是开心的很?
……
“你说那贱人是骆真那老家伙的新收的徒弟?”慕青山一想到初醒之的做法,五官狰狞,眼睛里冒火,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
兰明微微颌首,“确实是她没错,你打算怎么做?”
慕青山阴冷寒笑,“十年啊,因玄奥门一事,我和师傅没有找骆真麻烦,让他潇洒十年,这次可没那么简单,总是要给他一些难堪才是,待我师傅的出关时,就是骆真身败名裂之日!”
“你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你不要忘记我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慕青山凶恶的表情骤然变成笑脸,“兰兄,我怎么会忘记,藏宝图我们虽然没有找全,却已经标示出重点的位置!待这边事情解决后,我马上同你前往北域,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藏宝地。”
兰明道:“若是能找出最后三块藏宝图的就更好,毕竟那三块所标志的位置就是藏宝地的主要位置。”
骆真和叶清叮嘱初醒之最近不要随便乱跑,好好待在炼药师公会,两老就怕她出事,但是初醒之不出门,麻烦也会找上门。
银月宗严正以及黑宿莫雄三位长者带着莫浅浅与秦姬突然拜访骆真,许锦曦告诉初醒之时,她就说了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黑宿几人给骆真带来一个消息,现在整个神雀城的武者都知道慕青山回来,一同跟随的还有神空城超级世家兰家的武者。
紧跟着紫月王朝和天罡宫的人也来看热闹。
骆真没让初醒之出来,都是许锦曦偷偷跑来告诉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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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神医谷的人也来了,那个徐若素和俞梦瑶也一起同行,就是徐若素很快就走了。”许锦曦道。
初醒之闻言极为诧异,难道白释音和她没有离开中域?
帝无双幽幽看初醒之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那白和尚怎么没走吧?他留下来也和你没关系啊,要是有关系,不是早来找你了?”
初醒之翻白眼,“你给我闭嘴!”
“你让老子闭嘴?”
颜玉哭笑不得,“你们能不能不吵?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那些人来公会是想干嘛。”
“笨蛋,当然是来看热闹啊!那个劳什子的叛徒肯定会来找茬!”
“什么时候?”
“你真蠢,肯定是今天!”
颜玉是好脾气,所以不和小孩子模样的帝无双计较。
还真被帝无双给说中了,不到半个时辰,公户门口慕青山的声音,“骆师伯,十年未见,今日特意来拜访您老!”
语气里充满散漫,挑衅,不屑。
许锦曦愤怒道:“他这个叛徒,还真不要脸,明明就背叛了师傅,还好意思出现!”
帝无双冷笑,“谁让人家现在飞黄腾达了?”
“那也不能这样,还好意思喊一声骆师伯,真恶心!”
“他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依照我说,什么废话都不要说,用拳头把他们揍回去!”
许锦曦闻言面有难色。
初醒之突然起身。
“醒之,会长让你不要出去。”
“我不出去,我就站在门后面听。”
骆真以及叶老还有前来拜访公会的几大门派的弟子俱是赶到门外。
大门已经关上,初醒之几人站在门后方,听着慕青山挑衅骆真的话。
每一个字里都带着瞧不起与挑衅,更让许锦曦和颜玉龙云飞生气的是,慕青山此行的目标就是给公会难堪,并且指名道姓的要初醒之出来与他比试炼丹。
初醒之才五品炼药师,他七品炼药师,又如何能比?
骆真看着嚣张的慕青山心思复杂,他摇头,“醒之和你根本无法比。”
“友情第一,比赛第二啊!”黑宿阴森森笑道。
“就是!”莫浅浅双手环胸,“比下又死不了人,再说人家大老远来看望骆会长,你让她出来比下又算的了什么?”
骆真寒冷的眼神看向银月宗几人。
这几人反而更加幸灾乐祸。
慕青山冷呵一声,“其实这样也不算公平,毕竟我七品等级,她和我比,也只有输的份!可惜啊,我也太不争气,最近本是想突破八品,无奈一直没找到契机,不然,也可以和骆师伯一比。”
所有人闻言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向慕青山,七品不够,还快要突破八品?
门口的龙云飞都听出来了,“他这是在贬低骆会长!”
许锦曦握紧拳头,“真恶心!”
银月宗黑宿等人一阵谄媚,他们把慕青山捧的很好,当然,他们捧的越高,就是把骆真踩的越低。
楚茵茵更是记恨着收徒宴上的事情,毫不掩饰嘲笑出声,她没有直接嘲笑骆真,可是不傻的人都看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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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不和您的爱徒比试丹药,与她比试修为,骆师伯可满意?”慕青山在炼丹上造诣高,在修为上却一般,如今大灵师五阶。
“这样可以啊,秦姬四阶都被初醒之被打败了,对上五阶应该没问题啊!”楚茵茵毫不客气道。
秦姬瞪她一眼。
骆真扳着一张脸,“青山,你真要这般咄咄逼人?”
“骆师伯,你言过了,这些年我实在是太想念了师伯您了,是开心,不是咄咄逼人。”
一旁的兰明嘲笑出声。
“我战!”
在许锦曦的阻拦下,初醒之还是一脚把炼药师公会的大门给踹开。
慕青山就是专门来找难堪的,及时初醒之不出来,慕青山还是会用其他的办法来羞辱自己的师傅。
公会有难,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站出来,做缩头乌龟那就不是她了。
“答应了?好啊!”慕青山眼眸迸发着危险光芒,“那就战吧!”
初醒之冷冷盯着慕青山!
师傅和叶老眉头紧锁,昨夜他就和叶老谈话,慕青山此行前来,对骆真他就算再过分,也会保持一个度,因为当年他背叛了骆真,但是药风来就不一样,所以叶老建议骆真忍一忍,尽快突破九品等级,他也同意了,才会让初醒之这几日不要出来。
醒之这种性子,绝对不容许别人欺负到她师傅的头上,更何况是这样的欺负,要战么,她就战,打不死这个不要脸的叛徒!
她已经突破五阶,只要慕青山不耍诈,就不会有问题!
“女人,上,揍到他做不了男人!”帝无双粗鲁的说道。
四周的姑娘家都不好意思。
慕青山冷笑,“我可没说,是我出站,我说要比武,没说是我和她比武,何柳章,给我上!”
一尊大汉蓦然一跃,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初醒之跟前,他如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的初醒之,仿佛要把她一口吞进肚子!
倒抽吸声蓦然响起!
“六星圣者!?”
接近尊者的修为!
骆真脸色难看,“慕青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骆师伯,担心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啊,兰家的势力……兰兄你说是不是……”
听到兰字,在场的武者俱是脸色微变。
兰明嗤笑,“何柳章在我兰家不过三等实力。”
众人又惊又惧,这二十年,神龙城竟然强大到让神雀城的势力望尘莫及了?
帝无双破口大骂,“妈-的,你们几个大男人不要脸啊?欺负她是不是?”
对于这个性子暴躁的少年,黑宿等人直接选择无视,但慕青山兰明几人却不,何柳章大吼一声,狰狞看着帝无双。
“尼玛,就你凶,老子凶不起来???”
暴躁少年拳头相撞在一起,蛮横道:“这辈子敢对老子不敬的人,除了我后面的女人,就是白和尚,妈的,弄死你!”
初醒之也是一脸的冷厉,但听到帝无双的话,她还是有点无奈。
这个帝无双,虽然暴躁喜欢爆粗口没礼貌,可他和她的性子很相似。
绝对不允许身边人吃一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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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少年如同龙卷风上前,何柳章嘶吼着朝着帝无双击来,两人的力量的力量抨击在一起,帝无双一声怒吼,何柳章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然后——
帝无双飞身上前,拿脚死劲的踩他的脸。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这个凶猛少年。
兰明大怒。
“给我杀了他!”
刷刷,尊者的气息暴露而出,竟然都是三星以上的两名尊者!
“天啊!”
楚茵茵秦姬莫浅浅,就连黑宿等人的表情都是震惊的!
神龙城的势力,真是太恐怖了!
看兰明的样子还不是嫡系成员,要是嫡系成员……
帝无双凶悍的如同一条暴龙,急速闪身,避开,随后飞起一脚猛踹一三星尊者的脸!
初醒之眼神一暗,今日,不能善果了。
不管怎么样,帮助无双才是主要的!
十指翻花,无数银针翻飞而出,从众人头顶飞射出去,正中被踹的尊者的后背穴位上,那名尊者倒地。
“醒之!”骆真大惊。
初醒之咬牙,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死,也不会让无双死,若是没有路,她宁愿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牌,誓死也要扞卫他们!
对于尊者而言,若是弱小的对手,他们通常都不会在意,所以半空中的尊者目标是帝无双,对于初醒之的攻击,那名尊者根本就没有反应。
谁知道,初醒之强悍到手持匕首捅进对方的后背里。
血流。
那名尊者冷笑,回头,四星尊者的修为爆发到淋漓尽致,初醒之的身体蓦然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随即,那名尊者后背上的血洞缓缓愈合。
尊者上武者能有最基本的愈合力,但是,他脸色大变,“臭****,你竟然给我下毒?”
那名尊者脸色大变,哇地吐血。
初醒之强撑着疼痛,大叫:“无双!”
“找死!”
帝无双强悍力量迸发而出,不等另外一名尊者上前,他缠着那名武者,双手了勒紧对方的脖子,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简单,他极为强悍的把那名尊者的脖子给扭成麻花!
然后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众人骇然!
“你们死定了!”兰明怒不可遏。
“都给我上!”
慕青山笑了!
刷刷刷,竟然还有六星尊者,并且有十几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带那么多人来神雀城,还是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
客栈内。
感受到那股强悍之气冲天而起,白释音脸色瞬间沉如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出门,影三正好赶来,“不好了,帝君,小姑娘有难啊!”影三知道白释音和初醒之吵架了,生怕白帝不肯去救小初姑娘。
“主人,您三思,神空城的兰家带人前来神雀城肯定不仅仅是此事,他们应该更有其他的企图,所以您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啊!”
“影一,你说什么啊!”影三很不解。
影二也蹙眉,“就算有其他的企图,和帝君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毕竟还没有进入蛮荒,即便进入了蛮荒,也不敢把注意打到帝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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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反驳道:“凰族一族因帝君沉睡遭受魔界偷袭,这些年大不如从前,帝君的身体也不如从前,兽丹更不在体内,谁又能保证,帝君会没有危险呢?毕竟哪位女帝证道成帝后,蛮荒法则大变,少一位帝者,就多了一个上岳兰之巅证道成帝的机会!”
影四面瘫脸幽幽看影一一眼,“她要是死了,你来承担后果?”
影一神色一怔,猛然看向白释音,就见自家主人的眼底充满风暴!
这么多年了……
他见过白帝露出这样的情绪的次数只有那次,第一次是那人死时,第二次——
就在白释音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客栈楼下时!
徐若素扑进白释音的怀里。
“哥哥,你要去哪里?”
白释音冷漠到极致又可怕的眼眸盯住徐若素。
“哥哥,你不能去啊,你身体越来越弱,那些人不仅仅带了尊者,还带了……”
“滚!”
徐若素的心都冷了,无穷无尽的怨恨也油然而生,她怨白释音对她如此冷漠,即便她现在假扮着若徐若素!她恨,他对初醒之的好!
为什么连一丝柔情都不给自己?
“哥哥,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走吧好不好?”
徐若素还是慌了。
她真的摸不透他的心,可是她分明感觉到他对那个贱人的担心!
“我让你滚!”
徐若素砰然被震开,哇地一声吐血,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在炼药师公会大门前正在上演一场厮杀!
“你们不要太欺人太甚!”叶老大怒,他和骆真都被黑宿以及严正所挡住,根本无法靠近初醒之和帝无双。
两公会的高手都被挡住了!
黑宿森森冷笑,“两位会长,我们是为你们着想啊,还是放弃初醒之的好,不然两位可是要跌到深渊啊!”
“醒之!”颜玉还未靠近,就被那尊者的力量所弹开。
龙云飞陆七亦是如此,许锦曦他们跟就靠近不了。
是有多么恨啊!
“无双!”
帝无双确实很强,但是初醒之察觉到他的力量很不稳定,在诸多尊者的攻击下,帝无双用尽全力护住初醒之,但是!
帝无双被偷袭,初醒之被抓,然而,初醒之却是发了狠用莲源火包裹对方,她像是超于自己的极限,一拳又是一拳,那名尊者竟然连连后退!
她是大灵师五阶,但是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却比大灵师五阶还要强悍,此女潜力太大,要是给她机会活着,未来绝对前途不可限量!
她那具看似纤弱的身子骨里爆发出来的力量震慑全场,就连兰明都不由多看她几眼。
那名尊者被初醒之正面逼的连连后退!
他瞪大眼睛,看着初醒之,脸上扬起一抹羞辱的神情,他竟然被一个大灵师等级的武者给击退?
“我要捏爆你的脑袋!”
“醒之!”
“醒之!!!”
尊者的修为狂暴而出,他的手好似化为最锋锐强悍的武器。
“女人!”
初醒之的身体不得动弹!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不能退缩!仙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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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
脑袋被捏爆的声音骤然响起!
刺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强大帝威蔓延,开始蔓延,甚至笼罩在整个中域上空。
神空城,四大世家!
“帝威?天啊,帝威?真是帝威?我们龙华大陆竟然有蛮荒帝者?”
“天啊,我们大陆竟然有帝者的存在!!!”
“帝者……是哪位帝者?”
“不知道啊!好恐怖的地位,师祖,我体内的力量开始絮乱了!”
玄天森林!
“吼吼吼!”
“嗷嗷嗷!”
“吼吼吼!!!!”
震耳欲聋的灵兽咆哮声惊呼震天彻底!
在玄天森立的冒险者和武者俱是脸色苍白,“这是怎么回事???”
“万兽躁动不安,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好恐怖,我们赶紧快离开!”
西临国。
“老爷子,好奇怪,府上的家禽突然暴毙而亡了!”
“怎么回事?”初天律很是不解。
“家主,不仅是府上的家禽暴毙而亡,整个西临国所有家禽都在突然间暴毙而亡!”
“难道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么?”
“天要变了么……”
“也不知道醒之现在可好?”
不管是黑宿也好,还是骆真和叶老也好,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甚至有武者噗通一声跪下去!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人跪下来!
兰明一声尖叫,“帝者!”
“怎么可能!”慕青山脸色骇然。
所有兰家的高手俱是一脸惊惧。
初醒之愣愣看着白释音,他捏爆刚才那人的脑袋,一身清冷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战场上的杀帝,喋血无情,厮杀成性!
这是他的另一面么?
他是因为她才站出来的吗?
“滚过来!”白释音转头,银色发丝狂舞,一脸肃杀,紫眸嗜血,声音更是让人如坠地狱!
那些尊者都是知道蛮荒的事,对于这种帝威,他们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不得不相信!
“帝者无敌,是我们错了!求您放过我们!”带头一名六星尊者猛然跪地求饶。
楚茵茵与俞梦瑶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帝者无敌,是我们错了,求您放过我们!”
接二连三的尊者给白释音下跪。
帝无双虽然很恼怒白释音,但这会儿还是非常不服气扭过头,冷哼一声。
兰明双腿一软坐到地上,天啊,他这是做了什么啊?
慕青山脸色煞白。
特别是看到兰明的动作后,慕青山的心脏猛然收缩,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蛮荒的帝者会出现在神龙城?为什么神龙城的势力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杀无赦——”
帝无双眯眼,恍然想起当年,他那老爹说的话,“凰族白帝啊,他就是个比魔头还要魔头的存在。我们魔界无数高手费尽心思想要杀了他,但没有一次成功过!你爹我老了……诶……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和他生在一个时代。”
还记得当时他这样说,“他都活了数万了,要么老爹你死后就不要进轮回好了,等我把他杀了,你再投胎,投胎成我儿子……”
“混小子,你给我滚!你要是能弄死他,你老子……你老子我……还真投胎给你当儿子……”
“老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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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释音一句杀无赦的时候,所有武者都见证到了什么叫速度!他下一秒就在六星尊者跟前,一掌击毙那位六星尊者!
众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初醒之怔怔然。
不过三秒,四道身影齐刷刷出现!
四道黑影,即便是影三严肃起来,都有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感!
一瞬间,四道黑影刷刷分开,手起脑袋掉,面瘫影四更是直接把人的身体给踩的粉碎!
对方还是三星尊者!
短短不过数十秒时间,兰明带来的十几个尊者全灭!
骇然!
除了骇然就是震惊!
影四掐住慕青山的脖子,本来就是面瘫脸,这会儿更可怕,“你想怎么死?”
“师傅啊,救我,师傅啊——”
众人:“……”
兰明眼睛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看着慕青山这般模样,骆真摇头。
叶老一脸的鄙视,其他的武者更是一脸的嫌恶,现在知道叫师傅了?
“师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妹,你让师傅绕了我吧?”
“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会滚的远远的!”
“师傅啊!我是你养大的,你忍心看到我死吗?”
对,慕青山就是骆真养大的,这也是骆真为什么自责的原因。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骆真带着失望的语气说道:“滚吧,以后再出现,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初醒之看着骆真,知道他内心的难受。
她的师傅是真的很难受。
影四知道骆真是初醒之的师傅,所以松开手,慕青山跌倒在地上,裤裆下有骚味弥漫而出。
慕青山几乎是连滚带爬离开神雀城的!
然而兰明……
悲催了……
他醒来,看着影一四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两眼一黑再次晕死过去。
影三突然凑到初醒之身边,“那个人杀不杀?”
影二瞪大眼睛看着影三,像是再说,你疯啦?白帝还在场,你问她?
影三嘿嘿笑,这叫做讨好未来的帝后知道不知道?
影二汗颜。
“留着吧!”
“听你的!”
白释音:“……”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初醒之几人回去炼药师公会,在外头的黑宿等人,脸色一片尴尬。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帝者?”
“帝者是什么?”
他们心思各异,眼底却藏着同样的情绪,惊骇欲绝!
房间内,初醒之和小白相对而立。
他仅仅站在原地,所散发出的气质就令人不由多看两眼。
她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不闹了,乖。”突然,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又带着一股低沉的醇香,这种醇香并非嗅觉上的醇香,只是听着,就好像能让人醉倒。
初醒之闻言一怔,心脏很不争气的乱跳!
她抿唇,“不要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生气,也不要以为你站出来帮我,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白释音未说话,初醒之霍然抬眼,继续说:“白释音,你既然打算已经离去,为何又不走,你既然打算撇清与我的关系,那又为何要站出来?”
她很不甘心,为什么又招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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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敛下眉眼,纤长的睫毛卷翘。
“你很在意吗?”
“什么叫做我很在意吗?”她火大,“你这人怎么如此自私?只顾你自己的感受,你就从来不会为其他人想下吗?”
“你根本就不用钻牛角。”他语气平淡,像个没事人一样。
初醒之万分恼火,“我真的不想和你吵,你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高高在上,而我呢?就一定要厚着脸皮去舔你的冷屁股吗?对对对,你是白帝,你是蛮荒帝者,你——”
“他告诉你?”
“对,我全部知道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帝者,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世家弟子,于情于理,我都配不上你,那么就请你不要再来招惹我,你回去你的蛮荒,我呢,就在这小地方待着,行吗?”
白释音不说话。
他越是不说话,初醒之越是生气,“既然要走,你又为什么要给我留下念想?”
“十年前。”
初醒之冷嘲:“对啊,我差点忘记了,十年前,我曾帮过你!”
“嗯。”
“好,那我问你!换做是夜沥青,假使当年救你的真是她,你不喜欢她,也会……”
“帮她。”白释音打断初醒之的话,也说出答案,但他又说,“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快?”
她低下头,带着自嘲的笑声流泻而出,“是我在给自己找不快吗?一次又一次,我其实都是在给自己找难堪……”
白释音深深凝视着初醒之,薄唇轻抿成一条线。
“你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她握紧自己的拳头。
“白释音,你站出来救我,其实是可怜我吧?”
“为什么要这样想?”
“是因为你让我这样想!”
初醒之咬紧牙关,小脸苍白后又涨的通红。
她的周身笼罩着悲伤而愤怒的情绪,而白释音凝视着她,眼底闪着难以述说的情绪。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好似过了半生般,多了许多难懂的情绪。
“你需要冷静。”半晌后,他出声。
他同样需要时间。
此番,他不是想让她生气,却阻止不了失态的发展。
连他都不知道这是为何?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走的每一步,他会预料到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是,自从生命当中闯入一人后,他竟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心……
活了数万年,浮华半生,彷徨迷惘,教人无措。
“你好好休息。”垂下眼帘,他转身。
初醒之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他的态度,她深感无奈和愤怒,在看到他要离去时,她更是爆发出所有情绪。
她猛然飞跃而去,白释音转身,身体被扑倒。
初醒之双手掐住白释音的脖子,情绪激动。
他愕然。
她的身体在颤抖,悲戚而愤怒道:“既然你冷漠无情,就该做个没有感情的人,为什么要报恩?”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一次次出手,为什么不走?”
“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欢你,却还要为我做那么多,在你做了那么多后,你却告诉我,你只是报恩,白释音,你为什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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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下来,滚烫的泪溅落在他的脸上,握着她手腕的手动作一顿。
初醒之的身体颤抖的非常厉害,她掐着白释音的手越发用力,眼泪掉的越发凶猛,质问当中又带着难掩的悲伤,“我走了九十九步,等着你迈出最后一步时,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走这一步!!!”
“白释音,你真是以为我是那么好戏弄的吗?”
“这一刻,我是多么想要摧毁你!!!”
她的松开双手,力气似被抽空,嘶声道:“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初醒之就算死,也不需要你来救!!!”
若非真的伤心失望,又怎会说出这番话?
她转身,下一秒手被拽住,跌入怀抱!
她愤然甩开他的手,下巴却被狠狠攫住,温热的唇蓦然咬住她的唇。
根本就容不得她去挣扎与反抗,吻就像那狂风暴雨般的来-袭,又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咸腥味弥漫在两人唇间,在她狠狠推开他时,看到的是那双漆黑的瞳孔变成神秘的紫色,只是,下一秒,那双瞳孔里又充斥着赤红,像是入魔般的狂厉与强势。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就好似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般用力。
一直以来,他都是冷静的,从容的,清冷的,从未露出过这样的一面……
在看到她的眼泪,和听到那番话时,他总是冷静不下来!
白释音握住她手腕的手蓦然用力,强行拽着初醒之进入自己的怀里,像是要融进自己骨血里那般用力抱着她,吻上去,却是狠狠的咬住她的唇。
每一次,她以为白释音对她是真的动心时,他却要抽身而退,每一次他抽身而退后,初醒之压抑自己的情感时,他却要出现……
她是有多么的恼怒和无奈!
可是,她还是喜欢他!
爱情就是一场战役,谁先爱上谁,谁就输了!谁爱的比较深,谁就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刻,她在疯狂的想着,既然无法从那深渊当中出来,那就在深渊里沉默吧!
初醒之反过来用力咬住白释音的唇,鲜血点缀着苍白的唇,瞬间变得妖娆而妩-媚。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去行动,撕掉了白释音身上的衣服,露出白皙不失精壮的上半身。
她的下颚被他的手狠狠攫住,舌尖探入她的唇里,搅乱一池春水,就连空气都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初醒之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她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的小手在他的胸口上流连忘返,他的呼吸越发粗重,吻更加激烈,她的舌尖都在发麻。
好似谁都不愿意退一步般,初醒之猛然用力,把他推到在床上,长腿一跨,跨做在腰下,正好是那个位置。
许是她坐下的动作太过猛烈,他的嗓音里发出一声闷哼声,下一秒,初醒之被压在身下,一口就咬在她的唇角上。
初醒之在身下挣扎,试图在上方,但被白释音压得非常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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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瞳孔深邃如暗芒,又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好似一头正欲凶猛出击的猛兽。
初醒之咬住下唇,蓦然捧住搂住他的颈脖,微挺上半身,啃咬着他唇。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谁也不退后一步。
每每她的反击越发激烈的时候,他的反击就会比上次重一些,总是压制着她,这样的结果也挑起初醒之挑战欲,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败在他的身下。
就像是她和他之间的这场战役。
两人衣衫在混乱当中早已褪尽,她的两条大长腿缠在他的腰身上,身侧的肌肤被他的长发所抵挡,重要的位置紧密贴合,却未走到最后一步。
初醒之不断喘息,紧紧搂住白释音的脖子,带着情-欲的声音徐徐响起,“白释音,我恨不得狠狠的甩了你!”
白释音的眼神一暗,撑在床榻两侧的手蓦然用力,让两具身体有了缝隙,他沙哑的嗓音带着逼人的锋锐,“你说什么?”
初醒之毫无畏惧与之对视!
他的瞳孔深深如暗夜星空,幽深到极致,说出一句令他自己都错愕的话,“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不是你先喜欢我的吗?”
问完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以及迷惘……
“喜欢你,并不是让你得瑟的理由,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不喜欢你!”
他的瞳孔深深,眉眼骤然微眯,“是谁说,就算是死都不会放弃我?”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时间不对,我当然可以改口!”
“呵……你的感情就那么廉价吗?”白释音讽刺道。
初醒之反讽道:“那也看对方是什么人,对方是个没感情的人,我付出的感情当然也得廉价一些,太值钱的感情,对方也配不上!”
白释音蓦然捏住初醒之脸蛋,并非宠溺的捏一边脸颊,而是像是攫住下巴那样攫住两边脸颊,令她脸上的肉鼓起来,有着强势的霸道!
“你说话简直就是放屁?”
“妈的,就算我放屁,也是对你放屁!”
白释音:“……”
初醒之伸出手指着白释音的鼻子,“你,现在,马上,立刻,从老娘的身上圆润的滚开!”
白释音眯起的眼眸里有危险的光芒迸发而出。
初醒之丝毫不畏惧,“老娘现在不想和你玩了!”
“你不和我玩,你和谁玩?”
“能出钱玩,老娘何必花感情?”
他的气息更加低沉,周身的温度也好似能冻死几个人,眉眼闪过戾气!
两个人的情绪波动太大,饶是冷静如斯不喜形于色的他,都暴躁不已!
初醒之胸脯起伏不定,“我初醒之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上一秒还暴躁不已的白释音瞬间清冷平静。
他没有回答她。
初醒之冷笑,“白释音,你只是不喜欢而已!你不习惯天天跟在你身后的人,突然有一天不缠着你了,你觉得难以适应!从头到尾,你就没有在意过我对你的感情,你理所当然,你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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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里荡漾出阵阵涟漪,随后掀起滔天巨浪,他薄唇微启,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初醒之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到一丝迷惘。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白释音,就像你说的,我们终究有缘无分,我初醒之本不该存有执念。”
她推开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开门离去。
房间里少了那抹身影,就好似带走所有的温暖。
他长发如同银河般倾洒而下,随后,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眉心。
这么多年,就算平乱蛮荒,身处深渊,九死一生,都从未像今天这样疲惫过。
关押兰明的地方。
她像个没事人般出现。
帝无双一见到初醒之哇哇大叫,“女人,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不是来了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在那混蛋身上搜到这些。”
“什么?”
帝无双丢来,初醒之稳稳接住,打开来一看,竟然是七块藏宝图,拼凑在一起就是一张接近完美的藏宝图!
初醒之睁大双眸,看着地上的兰明,人已经被帝无双狠狠揍一顿晕死过去。
“藏宝图?”
初醒之拿出自己身上的藏宝图,眸光微微一亮!
“还差最后小半张!”
帝无双嘿嘿笑,“运气挺好啊!”
初醒之快速确定藏宝地的位置,在北域一带!
“确定?”
“嗯,虽然还少一块,但准确的位置可以确定!当然,最后一块地图能找到就最好,毕竟北域那么大,要找起来也很麻烦!”
“那就去北域,有老子在,还怕找不到?可别忘记老子的强大啊!”
帝无双后面说什么,初醒之没听进去,她突然想到白释音。
“你叹气干嘛?”
“呃?”
帝无双突然凑上去,眯眼,距离她很近,“你不会是在那白和尚吧?”
初醒之汗颜。
帝无双没说话,他就瞅着初醒之,瞅着瞅着,突然发现她挺好看的!
心里有了这个发现,帝无双顿时觉得悚然!
“笨蛋!”
初醒之:“……”
帝无双双手负背在后,留给她一个背影。
整个中域都在讨论着白释音到底是何人,连带着神龙城也在想着他到底是哪位帝者?这导致的结果,就是神龙城闭城二十年,这几日终于开城。
与白释音有关系的初醒之被成为大家讨论的对象。
最近一段时间,她真的很头疼,到处都是打听白释音身份的人,为避开这种问题,初醒之干脆待在房里不出来,她专心修炼!
可以说,她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于对力量的提升!
服用骆真给的七品丹药,初醒之的修为竟是从大灵师五阶飙升到大灵师七阶!
她还有骆真给的八品丹药,但没有服用,进阶不能光靠丹药,对此有害无益。
令人意外的是,她顺利从五品炼药师晋级被六品炼药师!
无上丹书上,只有九品左右的记载,但初醒之知道,绝对不止九品,就是她还没有到那个等级,无法开启九品上的内容。
她思索一番后,将九品炼丹心得抄写一份交给骆真。
骆真在得到她给九品炼丹心得后,激动之余,宣布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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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当机立断决定与帝无双出发北域!
她本来就比较引人注意,所以没带上颜玉和龙云飞和陆七几人,单独与帝无双赶往北域。
另一面。
影四察觉到初醒之的气息消失在神雀城后,马上告知白释音。
白释音闻言后,眉头微蹙,“只是两人?”
“对,那叫帝无双的少年。”
白释音没说话,眼神徒然幽深。
“影三,你负责守在她的身边,其他人随我一起。”
“谁?”
影二瞪影三一眼,“还有谁啊,当然是徐姑娘!”
“噢,徐姑娘啊……好的主人!”
影一出声,“主人,还是我来保护徐姑娘吧!”
白释音瞟他一眼,“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属下明白,绝对不会让徐姑娘踏出中域一步!”
当夜,神雀城内又少了几道强悍气息。
徐若素想见白释音,被影一给拦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见哥哥?”
影一严肃而认真道:“主人有事去了,徐姑娘你还是安心在城内等待主人归来吧?”
徐若素眼眸睁大,“他能有什么事?难道说,又去找初醒之了?她去哪儿?”
“方向应该是北域。”
徐若素不由多看影一几眼,她紧绷的面部表情渐渐柔和,“噢,这样啊!”
影一不再多说什么。
徐若素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余光不由看影一一眼,心里连连冷笑。
哥哥想困住我么?
但好像困不住我呢!
徐若素眯眼,眼底迸发着怨毒的光芒,拳头紧握,嘴角上笑容收敛!
初醒之,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敢和我徐若素抢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两天时间内,神雀城多了许多外来武者,这些武者的气势非常强悍,不少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神龙城的武者!
这让神雀城的气氛骤然紧绷!
在初醒之和白释音相继离开神雀城后,第二天夜里,兰明就被人救走。
第三天。
许锦曦悄悄来到她以前所居住的民房内,并没有看到房内的那抹身影。
她小脸煞白。
“墨筱?”
“墨筱你去哪里了???”
她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有看到墨筱的身影。
对,在把人抬到乱葬岗后,许锦曦没有马上离去,她动了恻隐之心,最终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半兽人墨筱,并且从初醒之那边得到一颗六品疗伤丹,治疗好墨筱。
她想劝他好好做人,不要为徐若素利用,但是……
手里的汤碗掉在地上,许锦曦睁大双眼,墨筱该不会是去找徐若素了吧?
客栈内的徐若素还在考虑着要如何离开这里,房内突然多了一抹身影,令她的眼眸瞬间大亮。
“墨筱,你没死?”
墨筱并不能说话,清秀的脸上,一双琥珀般的眼眸看着她,微微颌首。
徐若素欣喜,“真是太好了!”
“你伤好了?”
他点头。
徐若素浅笑,“真是辛苦你了,我的好墨筱。你出现的也很及时……不过我好奇,是谁救了你?”
墨筱垂眸,摇摇头。
“噢?你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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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筱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徐若素没在意。
“不管是谁救了你,你还活着就好,带我离开这里,前往北域!”
墨筱点头。
就在墨筱带着徐若素成功离开客栈后,暗处一身影走出。
影一眸光深深,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
“帝君乃是蛮荒最强帝者,这样的他,绝对不能拥有任何的弱点,就算是女人,都不行!”
“初醒之,要怪就怪,你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亦如当年的战天女帝。”
……
初醒之简直是汗颜无比。
小火是火系灵兽,进入北域后,状态比不上平常,速度也慢上不少,加上帝无双这个白痴乱指路,耗了三天时间才算是真正进入北域的中心地带。
地图标示着整个北域,但缺一块,这一块很重要,两人要找的话,要翻遍整个北域才行,所以才商议着先到北域的中心地带冰雪城。
“你早说你是路痴啊!”
帝无双翻白眼,“我怎么会承认我是路痴!”
初醒之凑过去,假笑道:“就算你承认,我也认为你是个很帅的路痴!”
“那我承认!”
“说来说去,你还是路痴。”
帝无双:“……”
当两人进入冰雪城后,帝无双马上察觉到有视线盯住他和她。
“小心,你应该察觉不出来,反正有人在盯着咱们,应该就是那什么兰的。”
“噢?”
初醒之确实没察觉到。
白雪铺就的街道上,某家客栈内,端坐着两位衣着朴素的老者,两名年轻男女。
“这两人会不会与那位帝者有关系?”
“听兰叔的形容,那位帝者是为一名女子出头,那名女子应该是他心上人,身为帝者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恐怕不是那位少女吧……”四人当中唯一的女子兰若琳说道。
年轻男子兰江峰微微颌首,“两位老祖,我很赞同若琳的看法。”
兰天信沉吟片刻,暗哑的嗓音说,“那名帝者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兰家想赔礼道歉都找不到人,但我们兰家也有优势,藏宝图被那位帝者身边的那名女子夺走,我想找到那名女子的话,就能见到那位帝者……”
兰月阳接着道:“我们要比其他三家更快接触那位帝者,要是能得到那位帝者的帮助,对我们兰家来说,可是比得到宝藏还要令人觉得欣喜!”
“可是……两位老祖,要是那位帝者不接受我们的道歉呢?那慕青山也真是的,差点害死我们兰家!”兰江峰忍不住骂道。
“呵呵,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我们表示诚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再说,我们连宝藏都拱手相让,应该没事。”
兰家此行目的不在宝藏上,是夺走兰明藏宝图的女子,想要拉拢对方,从而接触到帝者。
兰若琳道:“真的就这样放弃宝藏么?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宝物,真可惜。”
兰月阳呵呵两声,授了授胡子,“傻丫头,藏宝图缺两块,诺大的北域要找起来很麻烦,真找到了,咱们可以私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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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琳眼睛一亮,“我明白老祖的意思啦。”
“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孩子。”
“妈的,用修为护体还冷,这鬼地方。”帝无双搓搓手臂,与初醒之走到客栈厅堂内。
“给你开间房吧?”
“干嘛?”
“让你睡觉啊!”
“一个人睡觉多无聊,你陪我来睡,那还差不多。”
初醒之瞪他一眼。
“我想不管是哪个地方都有妓院,你一次性找十个都没问题。”
客栈另一头的四人把两人对话听在耳朵里,俱是摇头。
肯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喂?那边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应该就是兰家人。”帝无双传音给她。
“注意到了。”初醒之进来就注意到了。
“那帮人肯定在找你。”
“嗯?”
“笨蛋,白和尚为你出头,你想想看,想进入蛮荒的势力肯定满世界找白和尚,他会让他们找到吗?所以肯定要找你,想拉拢你,接触到白和尚,加上那兰家之前对你们公会做了那事,更是迫切的想要找到你,估计都不会和你争宝藏,当然要看宝藏是啥……毕竟人心这东西比较调皮……”
初醒之不由多看帝无双两眼,他看起来粗鲁霸道,心却是非常的细。
“想想以后的日子,挺麻烦。”
“麻烦啥啊,也不麻烦。”帝无双反过来安慰她,“就算白释音表态不帮他们,他们也不敢动你,真要进入蛮荒不想混了?还有,老子不是在吗?”
“整天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叫不烦啊?”
两人还在传音,兰家四人则起身离去。
“老祖怎么回事?”
“其他三家来人了!”
“啊?”
“我们兰家出事后,需要比其他三家更快找到帝者赔礼道歉,所以那帮人盯着咱们呢!”
“走!”
帝无双耳朵尖,待四人走远后,把话告诉初醒之。
初醒之撇撇嘴,“找到我也没用,白释音又不在我身边。”
“你啥意思啊,女人,他不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啊!”
“你又不是帝者。”
“……”
城门口方向。
一男一女,加上两位白袍老者。
君风万分感慨的看着冰雪城,“距离上次来冰雪城已经是两百年前,那时太上老祖刚离开神龙城……”
“五爷爷,你别难过。”君绯儿安慰道。
“是啊,老五,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此行是来找哪位帝者的,这件事很重要……”
“我明白。”
帝无双嚷着要去睡会,初醒之睡不着,到处走走。
北域虽然天寒地冻,可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挺热闹。
还有赌石。
摊位上的老板是个老实的年轻人。
初醒之本想随便看看,习惯性的开启灵瞳,乍看这摊位上的石头,出石率挺高。
初醒之选了五块石头,回到客栈,自己解石,在解开第二块石头时突然发现这块并非自己选的石头。
“怎么回事?”
待到初醒之解石后,看到里面的小半张地图时,整个人愣了。
这小半块地图正好是藏宝图最后的一小块!
初醒之飞快赶去摊位上,却不见其人。
摊位也撤了。
一时间初醒之倍感诡异。
她赶紧找帝无双,离开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此人有一双深邃如同大海般的蓝色瞳孔。
金笙喃喃:“究竟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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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赌石把最后小半张藏宝图给赌出来了?”帝无双也有瞬间怔愣,睁大漂亮的丹凤眼,“你特么的逗我呢?”
初醒之把完整的地图呈现在帝无双的面前。
帝无双难得严肃,他从床榻上跳下来,睡意全无,“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藏!”
初醒之有所顾忌,帝无双死活都要拽着她马上过去。
宝藏坐标在北域南边,玄雪山的深处。
在两人出发玄雪山后,徐若素终于赶到冰雪城。
即便是蒙上面纱,她的气质还是如白莲般出淤泥而不染,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
徐若素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她的面纱脱落,美丽的容颜出现,让兰家几人眸光大亮。
兰若琳嫉妒,“尽管我不太喜欢这种干净到白纸一样的女子,但不得不说,我第一眼就觉得她是我们要找的人。”
“嗯!”兰江峰点头,“她肯定就是那位帝者的心上人,真是幸运啊……”
玄雪山是北域最大的雪山之地,雪山面积辽阔,连绵起伏,层峦叠起,一眼看去,恢弘而大气。
“还有多久啊!”
初醒之看了看手上的藏宝图,“快了……”
在玄雪山的山脚下,一抹紫色傲然立于天地间,在他的身后,是影二三人。
影一眉眼渐渐拧在一起,“不知主人可有察觉到?这雪山似乎有些不同?”
“嗯。”白释音轻应一声,前方的空间骤然打开,他大步迈入,影二几人跟上。
数秒后,当白释音三人出现时,入眼不再是白雪皑皑的天地,是一扇古老的青铜门,散发着庄严而严肃的气息。
白释音的眉头微拧。
什么气息,为何这般熟悉?
“初姑娘的目的就是这里吧?”影二喃喃道。
“我来开门!”影四上前推开门,轰隆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铺天盖地的尘土弥漫。
白释音挥袖而入,当他踏入石窟时,炙热如火焰般的颜色映入瞳孔内。
影二和影三猛然一震。
身体骤然僵硬。
石窟内拥有多幅壁画。
每一幅壁画上都有着同样一个人。
是名女子。
她烈焰张扬,她一身长裙,亦或者一身战袍。
她笑靥如花,她眉眼璀璨,她的笑容仿佛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白释音的脸色瞬间煞白。
“今日我战天加冕为王,三年后的今日,我要加冕为皇,十年内,我战天要称帝,我要人族成为蛮荒境内最强大的种族!”
“我战天十年前加冕为王,七年前加冕为皇,今日便要证道成帝!神来阻拦我,杀神,魔来阻拦我,杀魔,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弑神杀魔!”
“对啊!这确确实实是级天紫晶。他不会拦我证道成帝,这是他亲口允诺的事情!”
“吾乃七星域战天皇,今日站在岳兰之巅上证道,不死亦成帝,不灭亦千秋万载!”
“上苍恩泽,吾若证道成功,怜悯世人,蛮荒法灭,此后主宰万人争,万族林立,人族崛起,势力更迭天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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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幅壁画上,都雕刻着相应的话语,即便是隔了那么多年,现在看来,当年一幕好像在重演一般。
对白释音来说,竟是如此的熟悉!
“不好!”影二暗叫一声,他在白帝的脸上看到错愕!
“她是战天女帝?”
为何这里会有蛮荒的人帝的画?
“对啊!这确确实实是级天紫晶。他不会拦我证道成帝,这是他亲口允诺的事情!”白释音念出来壁画上雕刻的字眼,精致容颜上,表情明灭不定。
影二和影四蓦然跪地。
“主人——”
“闭嘴!”
白释音叱喝一声,满脸杀意,银丝狂舞,他缓缓转身,用恐怖的眼眸看着两人,“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给我说!”
影二的脸上充满苦涩,“主人,属下并不知三千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即便你当场杀了属下,属下确实不知啊!”
白释音的眼神阴霾冰冷。
“整个蛮荒,唯有我才有级天紫晶,战天女帝手上的紫鸢戒上有级天紫晶,却是当年我的相赠?为何我却一无所知?”
影四出声道:“主人,你沉睡后,失去了记忆——”
“她到底是谁?”
影二和影四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汗水早已淋湿后背。
白释音带来的压迫实在是太过强大,影二和影四的身体僵硬到好似失去知觉,最终两人扛不住,影二说:“主人,战天女帝的事迹早已被蛮荒几大帝者列为禁忌。”
“主人若想知道,大可回到蛮荒后,询问诸位帝者。”
“不必!”白释音冷硬道:“给我出来!”
影二和影四一惊。
霍然看向前方。
几道身影如同奔雷般飞身而出,影二和影四竟现在才发现!
是谁?
那几道身影分别撕裂空间,身影消失,在那一刻,白释音身影不见,影二和影四大惊,马上追随而上!
就在他们离开后,帝无双和初醒之终于找到此地,两人纷纷松口气。
“藏的真够隐秘!”初醒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
帝无双没说话。
他已经进去青铜门的里面。
初醒之跟上去,刚要拍他的肩膀,却看到帝无双瞪大着双眸,眼眶泛红,好似有泪花浮现。
“嗯?”
初醒之霍然看去,在看到那些壁画时,整个人愣了。
那是战天女帝?
紫鸢戒的主人?
这石窟里竟都是战天女帝的壁画。
初醒之第一次看到战天女帝的模样,不得不说,壁画上的女子太过绝艳,但是她周身所散发出的气魄和魅力,甚至比她的容貌还要吸引人。
初醒之看的入神,许是拥有紫鸢戒的缘故,看着壁画上的女子,她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好似很熟悉很熟悉。
她回神,再次看向帝无双,也肯定帝无双和这战天女帝的关系不一般。
初醒之没打扰他,也许他现在正沉浸在回忆当中。
初醒之去了石窟的最深处。
这里是藏宝地,会不会有战天女帝的其他宝物?
前面有一扇门,初醒之眨眼,门不见了,又眨眼,门又出来了。
好生奇怪。
她上前,去触碰那扇门,门消失了,但是她的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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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诧异,上前一步。
她就这样从这头穿到另一头来。
冷!初醒之的第一感觉!
一块岩石,岩石上插着一把冰剑,剑身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已经被冰覆盖的非常彻底!
能出现在这里的剑,肯定不是普通的剑!
是战天女帝的佩剑?
初醒之回响起梦中的画面,战天的剑是血红色的,像被鲜血浇灌过的颜色。
到底是不是?
初醒之不敢肯定。
不管是不是,她都要了!
初醒之上前,还未靠近,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给震开。
她愕然。
她再次上前,还是被震开。
根本无法靠近,就算灵气护身。
突然间,她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紫鸢戒,把紫鸢戒戴在食指上,继而伸出手朝着剑柄伸出。
让初醒之震惊的是,那股狂暴的力量好似拥有灵智般,从排斥,到犹豫,然后沉默!
初醒之的手碰到剑柄。
当她要把宝剑从岩石里拔出来时,一抹幽光飞入紫鸢戒里!
同时她的身体因惯性缘故,蓦然后退,狠狠摔在地上!
屁股都快摔开花了!
咔嚓一声——
她拔出了剑柄,剑柄在她手上裂开,四分五裂。
岩石上的剑身也产生裂纹。
“呃……”
剑毁了!
“喂,女人你在哪里?”
初醒之蓦然回神,看了断剑一眼,是怎么进来的她就怎么出去。
帝无双一看到初醒之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吓了一跳,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这会儿瞪大双眸,看了看她的身后。
“你怎么回事?”
“那里面有把剑……”
她的话还未说完,帝无双蓦然抓住她的肩膀,“在哪儿???”
初醒之一愣,指了指身后。
帝无双松开她,疾驰而去,身影消失在原地,三秒后,就听到他的咆哮声,“初醒之,你这个混蛋!”
初醒之:“……”
剑又不是她故意毁掉的,她就想拔出来,谁知道……
初醒之抚摸着手上的紫鸢戒,剑虽毁,可是好像还在……
她没有告诉帝无双。
在帝无双的抱怨当中,两人去其他地方看看,但什么都没有。
“宝藏就是那把剑么?”初醒之摩挲下巴说道。
“你个混蛋,你知道那把剑是什么剑吗?那是灵魔剑!战天的灵魔剑啊!”
“哦……”
帝无双却突然不说话了。
刚才暴躁的气息突然沉寂下来,他道:“虽不知是谁把灵魔剑放在这里,但是……”
初醒之看他。
帝无双的语气里充满悲伤。
“她真的死了……魂飞魄散了……不然灵魔剑为何会断裂?”
“好像是我弄断的……”初醒之幽幽道。
帝无双难得平静,他摇头,“灵魔剑是战天的命剑,只要战天还有一缕魂魄在人间,命剑还是她的命剑……反过来说,她魂飞魄散,命剑的也走到尽头。”
初醒之张唇,她想告诉帝无双,钻入紫鸢戒里的那抹幽光。
但不等她出声,帝无双道:“我们走吧,待着这里只会让我越来越难过。”
说完,他走了。
初醒之其实很想问,他是不是喜欢战天。
就在两人消失后。
没多久,一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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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笙看着地上的断剑,眼底有错愕和震惊,也有深深的失望……
“女帝的命剑并没有被她拔出来,而是断了……灵魔剑自此消失在天地间了么?她不是她的转世么……”金笙敛下眉眼,喃喃出声。
金笙长长徐口气。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判断失误了。
回去后,爷爷应该会难过吧?
初醒之和帝无双总算是回到陆地上。
冷空气袭来,帝无双的情绪看起来挺失落,他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和初醒之拉出一段距离都没有察觉到。
初醒之掏出怀里的地图,总觉得有点怪异。
好似有谁引她过来,但又什么人都没有看到。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不过紫鸢戒里的那抹幽光……
她是越来越好奇那叫做战天的女帝。
初醒之收起藏宝图,正欲追上帝无双的步伐,谁知道帝无双不见了人影。
帝无双简直要骂娘了。
妈-的,这是走着走着,走到哪里去了?
黑幽幽的空间里,帝无双瞪大眼睛。
“一定是那白和尚干的,卧槽你-大-爷!竟然阴老子?”
初醒之还在寻帝无双的身影,岂料转头就对上一双漆黑到宛如黑玛瑙般的瞳仁。
他就站在她身后,也不知是站多久,眸光平静,瞳孔倒映出她错愕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难道是担心她所以才来的吗?
思及至此,初醒之倍感自己自作多情,很多话都已经说明白,她又为何要存在希望?
收回视线,初醒之不再看他一眼,朝前走去,她没想到,白释音会跟着她,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最后她实在是有些恼了。
“你还想跟到什么时候?”
“去过下面了吗?”他却这样问。
“去过或者没去过,和你有一毛钱关系?”
他清冷的容颜上,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有过多情绪,只是深深凝视她。
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好似能看透人心的力量,也是那样一双眼睛,漂亮到过分,也无情到让人觉的恼火。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初醒之恶狠狠的说道,毅然转身快步离去。
她不想等帝无双,因为白释音在,继续面对白释音,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付出过的毕竟是付出过的,感情这东西,并非是你说马上收回就马上收回,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隔着远远的距离,他的声音还是飘到她的耳朵里。
“真的那么生气吗?”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猛然转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的表情凶狠,沉声喝道:“不要再和我提这些!”
他拧眉。
初醒之吼道:“你够了,白释音,你要走谁拦你了?我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你还留着干什么?你要走就赶紧把那祸害人的徐若素给带走,走的远远的,OK?”
“不走。”
当他说完这两个字时,大概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初醒之一愣。
他的表情恢复正常,说,“暂时不走。”
初醒之的表情变化莫测。
许久,千言万语汇集成一个字,“滚!”
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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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势冲冲狂奔离去。
他在身后,略感疲惫。
玄雪山之大,初醒之迷路了,她本是想回去冰雪城,被白释音这么一搅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还是玄雪山。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干脆随便找了个地坐下。
她取下手上的紫鸢戒,指尖摩挲在上面暗淡无光的紫晶处,心思一动,一股力量汇入紫鸢戒内,下一秒,一股强悍的力量如同猛虎般汹涌扑来,竟是吞噬掉她的那股力量。
初醒之惊讶。
“好强的力量……”还伴随着一股剑气。
灵魔剑身虽毁,但其实还在,紫鸢戒内的那股力量,应该是灵魔剑的剑魂!
初醒之瞪大双眸,灵魔剑的剑魂被她得到,这样的话,只要她找人锻造一把合适的剑身,将剑魂渡入进去,灵魔剑不是重生了?
不过,届时就不是灵魔剑,而是属于她初醒之的武器!
“看来此行没有白跑。”
初醒之干脆把紫鸢戒放入仙缘空间内,这样才万无一失!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
一声叱喝,徐若素满脸狰狞出现。
初醒之的气息骤然变沉,白释音是怎么回事?来北域,竟然把徐若素给带上了?他是有保护徐若素?
妈蛋!
初醒之霍然起身。
就见徐若素单枪匹马赶来玄雪山,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会儿表情狰狞到连五官都扭曲。
“我总算是找到你这个贱人了!”
初醒之一脸阴沉,突然间,她又笑了。
“徐若素啊,你待在白释音身边,我或许还真的不能对你出手,你现在找来,是自寻死路?”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徐若素眯眼,危险说道:“初醒之,你真以为我笨到自己送到你手上!”
初醒之的瞳孔染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初醒之……”徐若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她斜眼看她,徐徐说,“哥哥他就在玄雪山上不是吗?”
果然,白释音是带着徐若素一起来的么?呵,初醒之适才还在心里想着,他是担心她而来。
徐若素察觉到初醒之情绪低沉许多,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初醒之,我是和哥哥一起来的,哥哥呢,其实真的很好呢……”她掩唇轻笑,“你要是对我出手,哥哥肯定会有所察觉,必然来救我,初醒之,听了我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很生气啊?”
徐若素的手指勾着自己一缕丝发,一双杏眸睁大,“其实,你不需要生气啊,因为哥哥知道你来了北域,所以才来的,哥哥对你也是挺好的啊……”
见初醒之不吭声,徐若素笑的花枝乱颤,“初醒之,说句实话,你真的很努力啊,努力的去喜欢哥哥,努力的去付出,可是呢,你总归和哥哥有缘无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甘心,可是没办法啊,我伤害了你身边的朋友,让墨筱假冒陆七,在城内杀人,嫁祸给陆七,透露消息给俞梦瑶那个蠢货,让她把你师傅收徒的消息传到神龙城你师傅对手那里,找你们麻烦,可惜,没想到哥哥那么好,虽然不喜欢你,还是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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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可是又什么办法?你没办法,因为哥哥他亏欠我,所以他不会让我死。”
“说够了吗?”
“呵呵,生气了啊?”徐若素掩唇轻笑,“真不好意思哦,一不小心就说了那么多……”
初醒之转身就要走,徐若素见此,笑声不断,满脸的春风得意。
这时,初醒之霍然转身!
徐若素笑容猛然收敛,周身突然弥漫出紫色的毒雾,初醒之神色大变,及时后退。
站在毒气中间的徐若素,嘲讽的眼神看着初醒之,“我是不能修炼,可你想要伤害我,也没那么容易!”
徐若素会用毒!
初醒之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世人都知道女神榜第一的徐若素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一样,虽然没有修为,但有一手傲人的医术,可谁有知道,她有着一手邪恶的毒功?
初醒之是医师,当然知道那毒雾里藏有多少种毒素!
徐若素说白释音会来救她,其实就是想刺激初醒之,以此来挑拨两人关系,但实际上,她还不希望白释音来,她是偷偷跑出来的,目的是杀了初醒之!
所以现在不惜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徐若素满脸杀气,怨恨盯着初醒之,“去死吧!”
她主动出击!
但是初醒之先一步出手!
风系力量蓦然攀升到极致,转瞬就来到徐若素的面前,她周身的毒雾已经散开了,对于这一变化,徐若素措不及防,一脸错愕。
徐若素下意思后退,初醒之扬起右手握拳,狠狠一拳就落到徐若素的脸上。
徐若素整个人摔在地上,右脸高肿,哪里还有空灵唯美,发髻也散开了,此地狼狈不堪。
她显然是难以置信,瞪大双眸,眼底有愤怒。“你这个贱人,怎么会……我的毒雾——”
初醒之一把揪住徐若素的头发,拉扯的徐若素连连尖叫,“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她的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气,整个人如同一尊煞神出世!
徐若素的心里咯噔一下,“你住手!哥哥在玄雪山上,他会来救我——”
初醒之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子,把鞋子塞进徐若素的嘴巴里!
“唔唔唔!!!”
初醒之早就想这样干了!
对着徐若素的脸左右十几巴掌,力度之大,估计扇到徐若素的爹妈都不认识她!
徐若素只觉自己的身体都麻-痹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痛。
她的指甲霍然变成黑色,但初醒之轻而易举的避开。
她气到心肝都疼,早知道,她就让墨筱跟上了!
暗处的影二和影三影四看着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冒了点冷汗出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徐若素会跑出来,但是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真的是……
当然,他们也小看了徐若素。
明明看起来那么纯洁,怎么就……她真的是帝君要找的人么?
三人看向白释音。
他站在那边有一会儿了。
没说话,似乎也没有行动的意思。
影三窃笑,看来他们家主人的心完全是在小初姑娘身上,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完全明白。
徐若素这般挑拨帝君与小初姑娘之间的感情,活该被揍!
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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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的瞳孔深深,双手负背在后,他看着被初醒之揍的无比凄惨的徐若素,眼神晦暗不明。
他并未出手,而是若有所思。
“住手!”
突然间,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兰天信与兰月阳四人出现。
当看到徐若素那凄惨的模样时,四人还是有短暂的怔愣。
“徐姑娘,你怎么样了?”兰江峰殷勤询问,随后叱喝初醒之,“你是谁?为什么要对徐姑娘出手?你难道不知道徐姑娘的身份吗?”
神龙城兰家?
他们认识徐若素?
什么情况?
面上虽有疑惑,初醒之还是拽着她的头发不肯放。
“帮我杀了这个贱人!”徐若素疯狂喊道,声音尖锐而凄厉。
“谁敢上前?”初醒之抵住她的颈脖,眼睛微眯!
“这位姑娘,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开徐姑娘,虽不知道你与徐姑娘有什么恩怨,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已经犯下大错了!”
“噢?”
兰若琳看徐若素那么狼狈的模样还是有点幸灾乐祸,不过也说道:“我们是兰家人,神龙城的兰家,姑娘,你若是还想活命的话,还是趁早放了她吧!”
初醒之没吭声,她突然间想起帝无双之前说的话,兰家想弥补慕青山犯的错,所以想比神龙城三家更早接触到帝者。
噢?讨好徐若素,以此来接触白释音?
兰家四人确实是这个想法,但是他们要找的人,是白释音的心上人,在神雀城一怒为红颜的那位红颜啊!
见初醒之不为所动,兰若琳颇为不屑,“你耳朵聋了吗?还不快赶紧放开徐姑娘?”
初醒之眉头一挑,当着兰家的面,收紧自己拽着徐若素头发的手,反手给她一巴掌。
她的动作,让兰月阳和兰天信都颇为不悦,两人乃是老一辈高手,就是懒得和初醒之动手而已,谁知道初醒之竟在挑衅他们!
“你死定了!”兰江峰叱喝道:“你不仅与我们兰家为敌,更是得罪了那一位高人!”
兰若琳愤愤。
她身为神龙城兰家的天才,早已跨入圣者修为,谁看到她不是奉承讨好?那个臭丫头竟然不给面子?
“徐姑娘,我们马上来救你!”兰若琳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调侃的嗓音缓缓响起。
“这是什么情况哟?兰家的人老祖宗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
为首的纪善生在北域的大冷天内还手持一把玉骨扇,在看清楚现场状况时,俊美的容颜上还未有怔愣。
对于纪家人的出现,兰家人显然十分防备!
兰江峰更是马上说道:“徐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马上帮你杀了那臭丫头!”
徐若素都想破口大骂了,要杀就赶紧动手,不要只说不做!
她怒不可遏!
要是眼神能杀人,初醒之早已死千百回了!
能成为神龙城大世家,那岂会是傻子?
像纪善生这种自小就被誉为超级天才的人,从在场人的情绪和眼神当中就已经发现端倪。
纪家和君家以及欧阳家在盯着兰家,见兰家两位老祖赶来北域后,他们分别也派人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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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善生用玉骨扇挡住唇角,余光瞟了初醒之一眼。
那位红颜是徐姑娘的话,那么这位的姑娘又是谁?
那位帝者在北域么?
“八长老,你怎么看?”纪善生传音给身后纪莫云。
“不急。”
见纪家人没说什么,兰家四人防备的同时,又仇视初醒之,“小贱婢,你赶紧把人给放了!”兰江峰嫌恶道:“让我们出手的话,你只怕死无全尸,所以你自己给徐姑娘跪下,然后自我了断!”
“呵……”初醒之嘲讽冷笑,“你是脑残吗?”
“你说什么?”
初醒之森森冷笑,眼眸摄人而冰冷,“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过来,不然,她这张脸蛋不保!”
兰家人闻言俱是大惊。
那位帝者喜欢徐姑娘不就是看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么?要是徐姑娘的脸蛋毁掉了,那……
“小姑娘,你不要做傻事啊!”兰月阳急忙说道。
徐若素真想骂他们一帮S-B,说那么多废话,还不出手,有这个实力,还怕拦不住初醒之吗?
初醒之另一只手上多了把匕首,并非音杀剑,她把匕首贴在徐若素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初醒之,你敢这样对我,哥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纪家三人闻言,眸光微微一亮。
是帝者那位红颜么?
兰家四人紧张的要命,只听到初醒之道:“你对陆七出手,陷害我身边的人,我总是要讨点利息的不是吗?”
“初醒之,你不要——”
兰月阳悄然无息动手,速度之快,但是初醒之已然察觉,她的匕首从徐若素的脸颊上划过,那一刀下去,一条深深的血痕!
“啊啊啊!”
徐若素凄厉大叫,像是疯了般扑向初醒之。
“小毛球!”
那一瞬间,初醒之的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她已经坐在小毛球的身上,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
兰月阳以谨慎为主,所以让初醒之跑了,他们看向徐若素,就见徐若素抚摸着自己的脸,眼底满是怨毒和疯狂!
“哈哈哈哈!”即使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初醒之的狂笑声。
“给我杀了她,我要她死!你们马上动手!”
虽不喜徐若素命令的语气,但兰家的两位老祖还是马上动手!
“娘亲,他们追来了!”小毛球拧眉,那些老家伙果然是大家族的人,速度太快!
初醒之收敛脸上的笑意,“朝左边跑!”
左边是个急速的下坡路,小毛球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滑下,只是——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强烈震动,让玄雪山的武者都愣了。
“谢-特——”
竟然是雪崩!
对面山上的积雪宛如巨浪般正好朝着初醒之和小毛球的方向袭!来。
“不好,主人,是地底下的是石窟崩塌了!”影二惊呼出声,他的话还未说完,面前那道身影如同奔雷般消失无影无踪。
兰家与纪家几人俱是一脸错愕,玄雪山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雪崩?
“快保护好徐姑娘,这不是一般的雪崩!”
轰然一声,积雪纷纷,如同一条狂暴的雪龙把几人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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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嘴里都是雪水,她想要紧紧抓住小毛球,但是手抓了空,空气像是被抽光般让之人窒息,随之脑袋被像是被重物所击中般,整个人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危险,逼人的危险来袭!
初醒之拼命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头疼欲裂!
就算如此,她的神经都紧紧绷在一起,随时都会崩断!
突然,一股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包围住她。
被拥入怀抱里,那些不安的情绪被慢慢的安抚下来。
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震醒了初醒之,她睁开眼,张唇一口鲜血喷出。
“吼吼吼!”
“吼吼吼!!!”
人一兽在战斗!
紫色长袍的是白释音,她再熟悉不过!
对面,一头庞大通身宛如钢铁般的巨大黑兽,体积要比小毛球大上两倍之多,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都是倒刺,低声嘶吼一声,整个地下巢穴震上三震!
看样子,战斗的时间不算短,白释音的衣袍上也有血渍!
他的眸光冷冽,整个人仿佛变得更加冰冷。
九品巅峰的灵兽,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对方已入魔!
初醒之抽吸一口气。
九品钢甲蜥蜴!
这里是在玄雪山的地下深处?
一番厮杀后,入魔的钢甲蜥蜴明显力不从心,它赤红的双眸骤然射向初醒之!
初醒之顿时有一种被危险所缠绕的感觉,她的本能是要马上离开此地!
即使身负重伤,钢甲蜥蜴的速度也快到让初醒之震惊!
千钧一发时,小白闪身而来,他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一手抱住初醒之,另一只手上多了一把由力量汇集的银色长剑,朝着八品钢甲蜥蜴的门面只劈而来!!!
“吼——”
钢甲蜥蜴连连后退,整个状态处于癫狂当中,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令人作呕!
这时,钢甲蜥蜴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它的尾巴没有扫像初醒之和白释音,而是扫兴四周!
白释音脸色微变,霍然推开她。
“走!”
“去哪儿?”初醒之没反应过来。
白释音瞳孔幽深到极致,冲着初醒之低吼一声,“走!”
初醒之身体一僵。
脸色惨白。
她张唇,白释音拎住她的后领子,猛然一甩,初醒之的身体顿时不受自己的控制,飞身离去。
同时,白释音与钢甲蜥蜴所站之地崩塌,整个地面往下陷,随着轰然一声爆响,惊天的金光乍现,宛如一轮小太阳般,令她睁不开眼睛。
“白释音!”
他和钢甲蜥蜴的身影不见了。
可是初醒之听到其他兽类的咆哮声。
这里不仅仅只有一只钢甲蜥蜴,还有其他的兽类!
“娘亲娘亲!”熟悉的声音响彻而起。
后方是疾驰狂奔而来的小毛球。
“远古困兽阵!”小毛球失声惊呼。
“小毛球,远古困兽阵是什么?”
“娘亲,越是强大的兽类进入远古困兽阵当中,修为被压制越是厉害,像小白这么强大的兽帝,恐怕进入远古困兽阵,就同一个普通人一样!”
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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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那下面——”
初醒之根本就没有考虑,她疾驰狂奔,看向下方!
远古困兽阵!
谁也没有想象到,在龙华大陆的北域,竟有远古困兽阵。
雪崩归于平静。
一面目祥和的老道双手负背在后,在白雪皑皑当中,他的身影越走越远。
寒风起,依稀能听到他喃喃自语的那句话。
“天不可逆……”
“天不可逆啊……”
被困在空间内的帝无双霍然起身,瞪大双眸。
“这是什么气息?”
“远古困兽阵???”
“卧槽!这个鸟地方竟然有远古困兽阵?怎么回事?”
“白和尚,你丫的,快放我出去!”
没有人应帝无双。
初醒之愣在原地。
繁复而古老的阵法当中,不仅仅有钢甲蜥蜴,还有十几只其他的灵兽,这些灵兽具有同一个特点,全部入魔!
它们看起来凶恶无比,身上的煞气冲天,被困在远古困兽阵当中的它们,就如同最原始的猛兽,虎视眈眈,睚眦欲裂!
白释音就被困在当中,他一身紫色衣衫早已布满斑驳的血渍,目光却从未有过的慎重。
用小毛球的话来说,远古困兽阵是专门针对一些修为高深的兽王兽帝,对于这些入魔的灵兽来说,还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对于白释音来说,他身处在困兽阵来说,就是个最普通的人!
就算初醒之要杀白释音,也是轻而易举!
“吼吼吼——”
“嗷嗷嗷!”惊天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刺穿初醒之的耳膜。
她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十几头入魔的灵兽朝着白释音扑来。
远古困兽阵也在压制他们的修为,但比起白释音,它们的修为没有被彻底压制。
那一刻,那些入魔的灵兽都疯狂了,好似要硬生生的将白释音撕裂。
身影穿梭,他明显力不从心。
饶是最强帝者,在远古困兽阵当中,也只不过是个最普通的人。
初醒之急了。
急的眼眶都红了。
“白释音!!!”初醒之吼道。
白释音抬头看向上方,初醒之瞳孔一缩。
“小心!”
赤炎翼虎一爪子划过,白释音身体飞出去,胸口衣服俱毁,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清晰浮现。
钢甲蜥蜴的尾巴凶猛扫来,白释音的身体再次被甩飞出去,精致好看的脸蛋上,嘴角上血渍缓缓而流。
他是蛮荒最强的帝者。
怎么会不知道此地有远古困兽阵?到达他这样等级的帝者,最忌讳的便是远古困兽阵,早在与钢甲蜥蜴作战时,他已经察觉到此地有远古困兽阵。
他又如何能这般离开?
她在这里啊!
白释音缓缓起身,瞳孔深邃如寒潭,眼神沉到极致!
“吼吼吼!”
“吼!!!”
十几头入魔的灵兽同时扑向白释音,场面就如同科幻大片里的场景,让白释音惊骇的同时,心猛然沉下。
她几乎没有犹豫跳下去!
白释音见此,眼底涌出狂风暴雨,他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咬牙怒道,“你这个白痴!”
初醒之才不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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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死,他要是死了,她更加不会原谅他!
远古困兽阵虽稀罕,但对人类无用。
只是,初醒之再强悍,也不是这些拥有魔气的灵兽的对手!
很快,她也受了重伤,她还是护在白释音面前,一如那一次,他承受着天劫时,她义无反顾的站出来。
白释音怔怔。
活了那么久,只有他去保护其他人,这是他的职责,当他站在蛮荒最巅峰上时,这就是他的使命。
但是有一天变了。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有着明媚灿如骄阳的笑脸,她的眼睛很大很大,她的性子烈焰如火,她敢爱敢恨,意外闯入他的世界,从此他的世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也曾抗拒过,也曾怀疑过,也无情过,只是……无论怎么去做,那抹身影好似再也挥之不去。
她的喜怒哀乐,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他的生活。
人这一辈子,无论你遇见谁,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她一定会教给你一些什么。
这是她说过的话,此时此刻的他却深有体会。
谁会是谁的劫?
谁又会变成谁的执念?
不知,是不知。
此时此刻,白释音的灵魂好似猛然一震,似要从自己的躯体当中挣脱而出。
初醒之哇地一声吐血。
一只手落到她的肩膀上,她回头看他。
怔愣。
白释音的周身银光萦绕,好似被月光笼罩般,让他看起来像个仙人。
他的气势也发生很大的改变,似乎更加沉稳,从容。
这一刻,在她眼里的他,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来到她的身边,用眼神告诉她,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有我在。
他……
好似英雄。
她的英雄。
攻击他们的十几只入魔的灵兽纷纷后退,眼底露出了胆怯和惊惧。
他们哽咽一声,像是求饶。
只是——
他的衣袍轰然飞扬,银发狂舞,一股奇异却不失狂暴的力量从他的身体爆发而出,初醒之闷哼一声,下一秒被护在怀里。
等到她睁开眼时,十几只入魔的灵兽灰飞烟灭!
初醒之愕然!
额头上的血珠顺着脸颊就缓缓滑落而下。
她的红唇微张,目瞪口呆。
玄雪山上。
影二影三影四猛然瞪大双眸,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
“不是吧?”影三惊叫出声。
“天啊,帝君领悟了地境奥义!”
影二三人被深深震撼到了,没有兽丹的白帝竟然领悟地境奥义!
他……
不愧是蛮荒的最强帝者!
初醒之只觉脚下一空,她回神来时,已经同白释音离开困兽阵。
呃……
她根本就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就是隐隐感觉到,白释音的气势有所不同,好似一把绝世宝剑,更加锋锐。
初醒之抬眼看他,岂料脸颊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住,指尖还带着一丝微凉,她的唇蓦然被含住。
吻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般朝着初醒之呼啸而来。
她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释音的吻极为的霸道,舌尖长驱直入,搅乱一池甘甜,气氛渐渐暧昧,一旁呆愣的小毛球嗷呜一声,极为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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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想要推开白释音,但是他的动作非常的强硬和霸道!
“唔唔唔……”
她后退,他上前,步步紧逼。
很没骨气,心脏随着这个吻的加深,加快跳动速度,好似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终于,他松开她的唇,她的鼻尖抵着他的唇瓣。
白释音敛下眼帘看初醒之,她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好似马上就会展翅欲飞。
她听到他说,“对不起……”
她整个身体都是猛然一震,睁大双眸霍然看他。
捧住她脸颊的大拇指细细摩挲着她肌肤,他微微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
若非身上的伤势还提醒着她,她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
高傲清冷不可一世的他,竟会低下头,与她说对不起?
那不是愧疚的对不起,是一种由衷的诚意。
不知为何,初醒之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好似所有的委屈都得到了一个宣泄口,她的鼻尖泛酸。
她突然揪住白释音的衣襟,“你这个混蛋!”
白释音没有生气,他用一双深邃到极致的瞳孔凝视她,半晌后,漂亮的手落到她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温柔,初醒之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蓦然拽下他的衣襟,红唇吻上他微凉的唇,不等她撬开他的牙关,他的舌尖钻了进来,与之辗转缠绵。
他的吻不再霸道,仿佛带着安抚的力量,平息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与无措。
他的唇落至她的颈脖间,她的十指陷入他的发丝当中。
这一刻,她才发现,两颗心竟是如此的接近。
她气他,怨他,不仅仅是因为他要离去,更是因为,他从未正面回应过她的感情。
她的坚持,就算是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放弃。
但前提是,值得。
不知是多了多久,他松开她的唇。
初醒之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绯红,让本来渐渐张开的五官多了一丝妩媚。
被他定定看着,她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看,看什么看,难道没见过美人么?”
白释音明显一愣。
“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初醒之瞪大双眸,用手在他胳膊上掐一把,“你难道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么?”
白释音:“……”
他突然间笑了。
笑起来,漂亮到过分,让人移不开眼睛。
“很好。”
“什么意思?”
他很想念这样无耻的她。
而不是故作坚强的她。
初醒之鼓起腮帮子,继续道:“白释音,你不要以为什么事儿都没了,我告诉你,你还欠我N个解释……”
“是我错了。”
她还未说完,他主动承认错误。
初醒之一时间无话可说,可想着又不甘心,“你以为你承认错误就没事了?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是道歉无法弥补的,身体上的创伤,还有我精神上的创伤,也不是你用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的了!”
“嗯。”
“嗯什么嗯!!!”
“你想我怎么做?”
“现在没想到,想到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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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白释音的心情很愉悦。
他说:“只要不是与徐若素有关,都可以。”
初醒之一愣,随即目光复杂。
“徐若素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他深深看她,看到她眼底的郁闷,“这次前往北域,我并未带她来,她是偷偷跑来的。”
初醒之微怔。
徐若素骗她,说白释音带她来北域的。
“三千年前,她因我而死,不仅如此,我也答应过他人,一定会将她带回去。”
白释音说这段话时,并无特别的情绪。
仅此而已。
他又说,“我和你的事,无关其他人,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前面半句话,初醒之爱听,后面半句,她真不爱听。
“你又知她对我做了什么?”
“嗯,你欺你一分,你大可还她十分,只要不死,倒也无所谓。”
初醒之眸光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初醒之说完,又突然想到之前毁伤徐若素的脸那会儿,看样子小白是在场。
这还差不多!
“我说的,难道有问题吗?”
初醒之眯眼,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她笑得有点狡猾,“要是徐若素听到你说那番话,恐怕这心都碎了啊!”
“和我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人家三千年前为了死了一次啊……”初醒之阴阳怪调的语气说道。
“想为我而死的人挺多,因我而死的人也很多,她的话,倒是牵扯到——”
白释音突然一顿。
“牵扯到什么?”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白释音蹙眉,“不记得了。”
她的嘴角抽了抽,什么情况?
白释音的眉头越蹙越紧。
三千年前……
他到底遗忘什么那些重要的事情?
思及至此,一只小手在他胸前摸了摸,吃了把豆腐,“白公子,对于你如此诚恳的认错,我表示还是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喜欢你啊,喜欢你真是太吃亏了!所以必须要认真考虑……”
白释音:“……”
初醒之大眼明澈,“不如这样吧?换你来喜欢我怎么样?”
他的眼底波光潋滟。
甚是好看的眸子。
初醒之凑近,“小白,咱不说前面的话题,我就想问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
换做以前,他肯定想都没有想就说道:“你那么丑,我怎么会喜欢你?”
可是他这会儿就看着初醒之的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初醒之急啊,小心肝都在颤抖着。
他还是不说。
初醒之急毛了。
“你说不说?你不说的话,我就……”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又来这一招?”初醒之翻白眼。
“嗯。”
“喜欢你妹!”初醒之不爽。
她一副凶横的样子,说,“我这人从不吃亏,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咱们也别纠缠了,赶紧好聚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吧?”
“你这股做派是从哪里学来的?”白释音一顿,“帝无双?”
“什么做派,这是姐的真性情好吧?”
“离他远点。”他似乎挺不爽。
初醒之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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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拧眉,“我是很认真与你说话,并非开玩笑。”
“你一边待着去,咱们俩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
“嗯?”
“你再勾-引我也没用,咱们俩确实没关系。”某女傲娇了!
白释音眯眼,眼底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初醒之看着,竟有点小小的心虚,不过她还是挺了挺胸脯。
不管怎么样,以后都不能做农民,要做地主,做农民太悲催了!
“你这样的动作是想告诉我什么?”
初醒之傲然道:“想告诉你,姐也是有胸的!”
他无语了一会儿,干脆说道:“看出来了,就是挺小。”
初醒之炸毛,“你丫的,嘴巴什么时候那么毒了?”
“什么时候不毒了?”
“来来来,既然有毒,姐来给你喂点解药!”初醒之非常霸气拽下白释音的衣襟,张口就咬在他的唇上。
初家有女,为初无耻。
被两人无视的小毛球实在是觉得自家娘亲,是无耻到一定的境界了……虽然它早就知道了……这段时间,自家娘亲郁郁寡欢,如今看她继续无耻的模样,它还是很欢喜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吓到初醒之直接把白释音给推出去。
她瞪圆一双大眼睛,“谁在笑?”
癫狂的笑声,仿佛从地府深处传来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白释音泰然抹掉脸上的口水,巡视四周,看向后方深处黑暗的地方。
初醒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什么?
笑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一个乞丐般打扮的老头疯疯癫癫跑来。
适才那癫狂的笑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老者的脸上有黑斑,目光浑浊,神智有些不清。
但是,初醒之明显从他的身上察觉到很强悍的修为,绝对是在尊者以上!
“哈哈哈,我找了冰雪之光!”
“我找到了冰雪之光,冰雪之光是我的……卿卿可以不用死了……”
初醒之和白释音四目相对。
冰雪之光是什么?
这时,老头蹦到初醒之跟前,突然凑过来说,“小姑娘,我女儿卿卿可以不用死了……你知道吗?我得到了冰雪之光啊啊!”
初醒之:“……”
“我给你看冰雪之光……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老者把手伸进自己的怀里。
就在初醒之看去时,他掏出来一块被冰霜所覆盖的石头。
“你看,这就是冰雪之光!”
初醒之:“……”
原来真是个疯老头……
疯老头神神秘秘,把石头又藏在怀里,似乎很不放心般,又看看四周,轻轻拍了下石头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情绪,“卿卿啊,等着爹啊,爹马上回去救你……”
一时间,初醒之觉得老头挺可怜。
从他眼底流泻而出的激动喜悦以及温柔并非是假的,这样的人会疯掉,大概身上有着自己的故事吧。
“小白,我们走吧……”
白释音突然看向老头,“你是在哪里找到冰雪之光?”
当老头领着两人朝着黑暗深处走去时,初醒之还有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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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恐怕在玄雪山地底下待了好长的时间,他知道哪里通往哪里,过不了多久,初醒之就看到崩塌的那扇青铜门。
有着战天女帝壁画的石窟。
玄雪山会突然雪崩就是因石窟的关系。
老头没进入青铜门里面,他领着两人到处拐,深入黑暗当中。
安静到令人觉得不安的氛围。
手被牵住。
初醒之看了看身边的他。
“好亮啊!”
黑暗突然被取代,耀眼到让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初醒之适应时,看向光源之地,骤然愣住。
连白释音都微微怔愣。
没想到在玄雪山下竟然隐藏着那么多秘密。
疯老头像个小孩子般手舞足蹈。
拳头大小的光源,散发着如同海洋般的幽蓝光芒,照亮黑暗。
“这是……”
“冰雪之光。”
疯老头嚷嚷,“冰雪之光在我这里,它才不是冰雪之光,它是萤火虫。”
白释音眸光暗暗,身影霍然消失在原地。
他伸出好看的手,握住那抹光源,像是为初醒之解惑般说道:“冰雪之光前身乃是玄雪山的精髓之气所形成,随着岁月流逝吸走了此地的灵气,方才诞生。此光十几万年也不一定能诞生出来一缕,你的运气很好。“
“我的运气很好?”初醒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冰雪之光并无任何治疗的作用,它也无任何攻击能力,但防御能量极为强悍。”
“哈?”
初醒之还未反应过来,白释音手腕翻转,手心里的冰雪之光如一条流光般打进初醒之的体内。
那一瞬,她的周身有蓝光萦绕,肌肤上更是散发出淡淡的蓝晕。
“不到万不得已时,莫浪费冰雪之光。”
“呃……”
“冰雪之光能为你承受帝者致命一击。倘若受到高手的袭-击,冰雪之光的力量也能为你减弱一半的伤害。”
初醒之瞪大双眸。
用白释音的话来讲,冰雪之光拥有超强的防御能量,相反的,攻击能量为零。
冰雪之光加身,就相当于无形当中穿了一件超牛逼的盔甲,遇到比自己强的高手,能减弱对方一半的伤害。
也能抵挡帝者最致命一击。
帝者的强大绝非是肉眼所看到的那样,真要被帝者击杀,冰雪之光也只能为你挡住一时的伤害。
初醒之还发现,冰雪之光加身后,她的水系灵脉似乎也有变化。
“他怎么办?”
她得了冰雪之光,疯老头呢?
“你不是会医术么?治好他。”
“啊?”
初醒之有点搞不懂小白的意思。
“他是君家的太上老祖,君天邪。”
“啊?”初醒之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
白释音不吭声。
“怎么?”
“懒得说。”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这人是有多懒?
她打算回去冰雪城再给老头治疗。
等不到帝无双,初醒之与白释音带着老头先回去冰雪城。
初醒之泡了个热水澡,看着氤氲的水雾,她终于能松口气。
低头,肌肤上浮现淡淡的蓝晕,她运转水系灵脉,发现自己的水系灵脉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上四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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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连同浴桶消失在房内,进入仙缘空间内。
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初醒之很快进入修炼状态当中。
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好像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境界当中。
周身有丝丝柔光萦绕在四周,那些柔光抚过自己的身体,这一刻骨骼经脉甚至连灵魂都得到放松。
初醒之贪婪的想要吸收更多这种柔光,每一次吸收,她都觉得身体像是被盈满力量。
然而,力量慢慢沉寂,她继续吸收,又沉寂,如此反反复复,她却不知疲惫,相反,觉得自己更有精神。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直到自己从那股奇特的境界当中退出来,初醒之诧异不已。
浴桶里的水早已冷却,初醒之起身穿上衣服,随后她运转自己的修为,赫然发现自己不是大灵师七阶的修为,而是九阶的巅峰!
“卧槽,竟然九阶了?”
她怎么感觉才过了一眨眼时间?
事实上,自她泡澡后,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
“啊啊啊啊,大灵师九阶,马上就快突破圣者了!”初醒之一脸激动,她还以为自己还需要半年时间才能突破到圣者,现在看来,要不了多久,她就成为一名圣者!
“真是可惜啊,我刚才应该再努把力,直接突破到圣者更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连续突破两阶,但应该和那奇特的境界有关系。
在初醒之还觉得可惜时,窗户外的白释音却一脸的错愕。
她竟然阴差阳错的进入黄境奥义当中。
蛮荒最知名四大极致奥义,天地玄黄,天为终极奥义,称之为天境奥义,如今的他才彻底领悟地境奥义。
要领悟奥义非常难,九帝八皇当中的其余八位帝者也才刚刚领悟黄境奥义,皇者偶尔才会像初醒之这般进入黄境奥义当中,但距离领悟还要差很远。
在蛮荒,连黄境奥义的门都摸不到的强者多如牛毛,她竟然糊里糊涂的进入黄境奥义。
……
“卿卿啊,爹爹马上就回去看你哈,你要乖乖在家里等着爹爹啊!”床榻上,君天邪拍拍自己胸口的石头,美滋滋的笑着说道。
“小白,君家是中域的世家么?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不过真想不起来。”初醒之拿出布包,取下银针。
白释音幽幽看她一眼,“我以为你知道。”
“是有点熟悉……就是想不起来,他是太上老祖的话,应该很厉害的存在吧?”
他不说话。
初醒之刚取下银针,床上的君老头哇哇大叫,蓦然推开初醒之,力量之大,差点让初醒之吐血。
“我不要扎针,我不要扎针!”
君老头一脸惊恐模样,死劲摇头,那模样就和见了鬼一样。
初醒之颇为无奈,她朝着君老头招手,像哄小孩般说道:“乖乖啊,不疼的,一点都不疼的……”
“你骗人!”
连哄带骗,君老头都不肯上当,明明神志不清了,可在这点上,特别的清醒。
“你过来,让卿卿给你施针。”明明是带着一股命令的语气,君老头却瞪大双眼。
“卿卿?”
“对,她就是卿卿。”
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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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白释音的话还真的有用,老头马上跑到初醒之的面前,还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头上戳,“卿卿给爹爹扎针,爹爹不怕。”
我勒个去!
这都可以?
她在君老头的脑袋上扎了几十根针,君老头非但不怕,还美美的睡着了。
给君老头治疗没有个一两个月是不行的,初醒之想着等帝无双回来,就带老头回去神雀城。
徐若素尖叫:“哥哥和她一起去了客栈?”
墨筱单膝跪地,垂首点头。
“该死的贱人!”徐若素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部都摔在地上,一副癫狂入魔的模样,双眸赤红。
“贱人,贱人!贱人怎么不死?贱人为什么还活着?啊啊啊啊啊!”徐若素将房里可以摔的东西全部都摔的粉碎。
墨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起身靠近她。
徐若素突然转身,扇了墨筱一巴掌。
尖锐的指甲划过墨筱白皙的肌肤,伤口变成紫色。
徐若素一愣。
就见墨筱倒在地上,双唇蓦然变成紫色,因中毒带来的痛苦身体卷缩在一起。
她才回神,随后哈哈哈大笑。
像个疯子般大笑着,“要是现在躺在我面前的是那个贱人该有多好,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会十分的开心……”
墨筱有多痛苦,徐若素就有多开心,当墨筱实在扛不住时,她才给他解药。
她拍拍墨筱的脸蛋,“对不起啊,墨筱,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其实我并非有意对你这样做,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墨筱垂下眼帘,脸色苍白,摇摇头。
徐若素抱住墨筱,“墨筱,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墨筱咳嗽几声,拉过徐若素的手,在她手心上写字。
“你让我现在不要动她?”
墨筱点头,继续写。
徐若素若有所思,“你说的很对,哥哥肯定知道我也在北域。他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我若是继续这样的话……可让我就这样放过初醒之,我不甘心。”
墨筱写下一个人的名字。
徐若素眼眸明亮,“我怎么忘了啊,影一!”
“他似乎不太喜欢那个贱人啊!”
墨筱点头。
不然,凭着影一的修为,墨筱带着徐若素离开中域,影一又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徐若素摸摸自己脸上结疤的伤口,森森冷笑。
初醒之在冰雪城等了三天,都不见帝无双,她打算再等个几天,他再不会来她就先回去。
“君老头,诶……怎么又不见了?”
初醒之一转头,又没见着君老头的身影。
“卿卿,我要这个!”
君老头蹲在捏面人摊位前面,扯了扯身边女子的衣服。
身旁女子愕然,“老爷爷,你弄错了……”
君老头看着各种各样的面人儿嘿嘿傻笑,“卿卿我要这个,还要这个!”
身旁女子:“……”
“是个傻老头啊!”君邵明抬起一脚,踹在君老头的身上,“傻子,滚去一旁!”
君绯儿嗔怪,“邵明,他是个老人家。”
“他就是个傻老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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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他神志不清,又为何与他计较?”
君邵明瘪嘴,“什么嘛!”
初醒之赶来时,君绯儿已经给君老头买了面人儿,还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乐的老头嘴巴都合不拢。
“卿卿,卿卿,她是好人。”
初醒之对上君绯儿的视线,微微颌首,“谢谢。”
君绯儿还没说话,君邵明叱喝道:“喂,小丫头,你怎么能让一个傻子在大街上乱跑?”
初醒之挑眉。
君绯儿瞪君邵明一眼,他不甘心,也不敢大声叱喝,嘀咕道:“本来就是傻子嘛!”
“姑娘莫放在心上,我家弟弟是这个样子,但他没什么坏心思。”
初醒之对君绯儿印象也挺好,她都怎么说了,她还会计较么,道谢后,她就领着君老头到其他地方逛逛。
两人走后,两名白袍老者与君绯儿两人会和。
“大爷爷,兰家那几人可有动静?”
“没,这几天都待在客栈里哪里都不去,纪家也在同一家客栈,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对一位年轻姑娘非常客气。”
“年轻姑娘?莫非就是帝者的心上人?”
君若云授了授胡子,“恐怕就是她。”
“那咱们也去接触那位姑娘?”君邵明直言道:“到时候那位帝者肯定会帮助咱们一把进入蛮荒!”
“你以为那么容易?”君风瞪他一眼。
君风长叹一声,“要是太上老祖没死该有多好,他若在,我们君家能通过玄奥门的几率要大很多。”
提到这个话题,君绯儿几人沉默。
“都是那该死的兰成雄,若不是他的话,两百年前,太上老祖怎么会离开中域?两百年了啊,太上老祖没有任何消息,恐怕早已陨落……”
当初醒之看到徐若素时,嘴角抽了抽。
诶,她美丽的心情啊,瞬间不美丽了!
“初醒之,你给我站住!”
一声叱喝,徐若素从客栈大堂内小跑出来,“我哥哥呢?”
徐若素考虑很久,还是打算和白释音道歉。
但是,她去客栈找了白释音,没看到他人。
哥哥已经知道她在此地,表面上,她还是要装一装。
“你找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若素一见初醒之就没好脸色,面纱后的脸微微狰狞,“初醒之,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你的脸好了啊,不愧是神医谷的弟子啊,有两下子?下次我再多划几刀?”
“你——”徐若素怒不可遏。
“臭丫头,你竟然还没死!”这时,兰家四人登场,后方还跟着纪家几人。
兰若琳和兰江峰第一时间上前,两人一前一后挡住初醒之的去路。
兰江峰道:“徐姑娘,今日我们就帮你讨回个公道!”
徐若素的眼波流转,装作一副无辜而可人的模样,“那就谢谢兰公子了~”
“不客气!”兰江峰很是心动,摆出一个很硬汉的样子。
“你现在求饶的话,我们还能给你个好看点的死法,不然的话……”
初醒之慵懒打了个哈欠,“这里脑残的人实在是太多,还是得回去。”
“你——”
她的态度激怒了兰家其他两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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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华大陆上,谁听到神龙城的兰家不会脸色大变?更别是得罪他们兰家!
眼前这个臭丫头,竟然藐视他们,说他们脑子有问题?
简直找死!
兰月阳的速度太快,转瞬就到初醒之的面前,她眯眼,眼底闪过杀意。
就在兰月阳攻击要落到她身上时,一只手抓住兰月阳的后领子!
“……”
下一秒,兰月阳的身体飞出去,轰然一声,整个地面都在颤动着。
鸦雀无声!
兰天信三人脸色瞬间苍白。
纪家几人更是目瞪口呆。
君老头凶巴巴说道:“不准欺负卿卿!”
徐若素瞪大双眸,这老头是谁?
初醒之回神来嘿嘿笑,君老头果然强大啊!
“他们欺负卿卿,帮卿卿揍他们好不好?”
“好!”
君老头的银发蓦然狂舞,在爆发出修为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似得!
兰若琳惊呼一声,兰天信马上出手防御,一个照面而已,兰天信就被甩飞出去。
呃……
“还有她和他!”
兰若琳和兰江峰后退,兰江峰还没有回神,一掌落到他的胸口上,顿时感觉五脏肺腑都碎掉般难受,肋骨也尽数断裂!
“你别过来!我是兰家人,我们兰家——”
君老头闪电般疾驰而出,就见兰若琳的身体撞到客栈里的柜台上,就听到轰然一声,整个客栈开始崩塌!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纪家几人,纪善生更是看着君老头若有所思。
初醒之嘿嘿笑,目光直射徐若素。
徐若素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跑,初醒之一个飞跃,径直把徐若素扑倒在地上,揪住她的衣襟,左右开弓,她才消肿的脸蛋,瞬间又高肿起来。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
徐若素骂的越狠,初醒之出手就越用力。
这时,一抹身影从后方偷袭初醒之,锋锐的爪子似乎要划破初醒之的肌肤,是墨筱!
但是一道身影更快。
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
当白释音出现在众人视线时,整个四周的范围都好像变了,就好似所有的气机都萦绕在他四周。
天生的王者!
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墨筱狠狠摔在地上,张口吐血,当初醒之看到墨筱时,还是非常诧异的。
他竟然还活着?
“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来北域,哥哥,你救我……我要被初醒之给打死了……”徐若素可怜兮兮的求救道。
白释音蹙紧眉头。
纪家人愣了。
帝者……
他就是来自蛮荒的帝者,九帝八皇当中的一帝……他真的在北域……
他,是哪位帝者呢?
见白释音无动于衷,徐若素急了,可怜兮兮喊道:“哥哥,帮我……”
初醒之这会儿非常兴奋,她揪着徐若素的头发,转头朝白释音说道:“你妹妹不太会做人,我帮你教训下她?”
“随便。”
然后……
兰家两位被君老头摔飞出去的老前辈赶来时,彻底凌乱了。
怎么回事?
徐姑娘不是那位帝者的心上人么?
什么情况?
纪善生笑了,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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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兰家这下憋屈了!
搞错了!
还好还好,他们纪家没有动手!
徐若素还未说话,初醒之又是十几巴掌扇去,这下揍到徐若素连她妈都不认识她了。
一旁的白释音无动于衷。
他就站在那边,身上的王者之气浑然天成,面容精致到无懈可击,气势冷漠,但是他看初醒之时,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浅浅的柔和。
这一点纪善生看的是一清二楚。
果然,那个小丫头不简单啊,原来她才是帝者的心上人。
此时此刻的兰家人,有一种从云端掉入泥泞的绝望感。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初醒之总算是放过徐若素,她小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宣布她的主权!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两人站在一起,竟是如此登对。
徐若素看到这一幕,终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血,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小白,我们走!”初醒之招呼一声君老头,三人要离开此地。
兰天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快步走到白释音跟前,作揖恭敬道:“这位帝君,适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您要听我们解释啊!”
白释音眸光渐冷,他不语。
他的眼神令兰天信的身体骤然僵硬,后悔不迭,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滚!”简短的一个字,兰天信深感绝望。
他只好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眯眼,浅笑,“难道没听到,小白让你滚,gun的滚……”
君老头也跟着学着初醒之的语气,用拼音拼出滚,然后最后大喝一个滚字,兰天信竟挡不住那股力量,身体砰地一声撞到墙上。
纪善生摇开手上的玉骨扇,眼底闪过精明光芒,浅笑。
兰家淘汰!
君老头拍手叫好,发出嘿嘿的傻笑声,嚷道:“卿卿,爹爹棒不棒?”
“棒~”
君老头更开心。
三人欲离开时,一个带着试探又小心翼翼的声音蓦然响起,“天邪老祖?”
君老头的全名,叫做君天邪。
君家四人赶来。
刚才一幕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和君绯儿君邵明心情不同,在看到君老头的第一眼,君风和君若云却是身体猛然一怔。
太上老祖!
就算他化成灰,他们也认得出来!
可是……
君老头拍着手,一副傻呵呵的样子。
君风和君若云急忙上前,特别是君若云蓦然抓住君老头肩膀,在把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时,君若云那张老脸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而下。
“老祖,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好久,老祖你还活着,呜呜呜呜……”君若云与君风两人加起来都快千岁了,这会儿哭的和个小孩子般伤心。
君老头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卿卿,他们真丑。”
初醒之:“……”
纪家,已经绝望的兰家,包括君绯儿及君邵明俱是目瞪口呆。
傻老头是君家的人?
初醒之不是傻子,之前还记不起来君家是中域哪个城的势力,这会儿记起来了。
神龙城四大势力,兰家,纪家,君家,以及欧阳家。
初醒之去看白释音,他早就知道君老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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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君若云和君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围在君老头身边各种哭诉。
君老头不耐烦,甩开两人,躲到初醒之的身后。
君家四人都朝着她看来,以及他身边的帝者。
白释音淡然从容。
“恭喜君家找到无邪老祖,实在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啊!”纪家几人朝着这边走来。
纪善生的大伯纪天涯更是满脸笑意,“真是恭喜恭喜!此行君家真是没白来啊!”
那样子,就好像是他找到自己亲爹般开心。
大家都不是傻子。
君家找到君天邪这是件很令人震惊的事情,但是这君老祖和这位帝者身边的人又牵扯在一起,比起兰家,君家可是前途无量啊!
一时间各种好言好语。
白释音也很有耐心,并非离场,只是旁边的初醒之都快听睡着了。
场面话还真不少。
暗处的影二三人窃窃私语。
“白帝应该是故意的。”
影三瞪大双眸,“此话怎么讲?”
影二分析道:“白帝早在暴露自己身份时,就已有打算,虽然白帝表面上不承认,但她早已为初姑娘着想。”
“蛮荒的竞争可比龙华大陆要残酷百倍,初姑娘进入蛮荒的同时,身后肯定要有一个势力相当的家族,现在的初家那就算了,进去蛮荒绝对直接被灭门,所以白帝就考虑到神龙城的四大世家。”
“你说白帝要帮君家?”
影四点头,“看样子白帝有此打算。”
“你们也知道……”影二一顿,“凰族那些老头子有多难对付你们也知道!白帝可以保护初姑娘,但是初姑娘要和白帝在一起,她就必须要比现在更强大!”
影四非常赞同影二的话。
“对于她来说,会是很大的压力。”
“准确来说,白帝不是帮君家,是在帮初醒之。”
影三感叹道:“诶,我们家主人终于成为凡人了……”
影二和影四汗颜,看着影三的模样,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不过两人都沉默了。
看样子,帝君是彻底彻底的动心了。
最重要的是,帝君已经知道自己的心!
一向无情无欲的最强帝者,已经给他心上的女子铺路!
一阵沉默后,影四突然蹙眉,“影一是怎么回事?”
“啥?”
“他竟然让那个蠢货跑出来了?”
影二说,“你们也知道若素小姐比较狡猾。”
影三嚷嚷,“让影一跪祠堂去!”
……
“我大哥经常在我面前提起绯儿妹妹是多么乖巧可人,今日接触后,发现绯儿妹妹不仅乖巧客人,更是温柔聪明。”
被纪善生这么直接的夸奖君绯儿非常不好意思,不过在听到他提到纪墨时,她的小脸蛋一红,垂下眼眸。
纪家几人都是老狐狸,这会儿心里乐呵呵。
好不容易把几人赶走,君若云摇摇头。
“那纪善生年纪小小,却狡猾的像只老狐狸。”
接下来便是询问初醒之是如何碰到君老祖的过程。
初醒之只是简单说了下过程,并未说起冰雪之光,另外也得知君天邪是如何离开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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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邪在两百年是龙华大陆的超强高手。
他的存在就相当于帝者在蛮荒的身份!
君天邪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儿,嫁给兰家的兰成雄,本是美满幸福的生活,谁知道在嫁给兰成雄的第七年,君卿卿就沾染上怪病,君天邪拜访名医,寻了世间稀罕药材,都无法治好君卿卿。
最后君卿卿死了。
君天邪也失踪了。
后来才得知君卿卿的身上的怪病是兰成雄所为,兰成雄曾是神龙城的第一天才,被誉为君天邪的接班人,但是他年少风流成性,娶了君卿卿后因迫于君天邪的存在而收敛,后来兰成雄嫌弃君卿卿,便设计让君卿卿沾染上怪病,谋害君天邪。
这件事他们一直都没有证据,可心里都清楚。因玄奥门的现世,君家少了君天邪,若与兰家大战,君家恐怕会万劫不复。
神龙城的四大家族能成为龙华大陆巅峰势力,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玄奥门的现世,更让四大世家的关系变得微妙。
“那几年,是老祖最痛心也是最难过的时间,我曾陪着老祖一起翻山越岭,寻那些灵药,但凡有人说起某样药材对她的病有帮助,老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
看着一旁疯疯癫癫的君老头,君家两位长老都红了眼眶。
“不管怎么样,老祖活着就是件好事。”
君若云微微颌首,两人对初醒之万分感谢。
“你们无需担心,我会治好他,大概要一段时间,他就会和清醒过来。”
几人闻言俱是一愣。
“真的?”
“嗯。”
君若云和君风面面相觎,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激动和欣喜。
他们想说报答她的话,但一看初醒之身边有帝者相助,这些话说出来就未免太矫情。
徐若素醒来时,兰若琳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彻底清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绑了起来。
兰若琳一巴掌扇在徐若素本就肿的像猪头般的脸上,“你这个贱人,对我们使唤来使唤去,最后是个冒牌货!?”
同样愤怒的还有兰家其他三人。
兰天信和兰月阳两人更是阴沉着一张脸,虎视眈眈的盯着徐若素。
“你打我?”
兰若琳又是一巴掌扇到徐若素的脸上,“我就打你怎么样?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杀了你!”
兰若琳说着掏出一把匕首。
徐若素的瞳孔猛然一缩。
“墨筱!墨筱!”
任凭徐若素喊破喉咙都没有人应。
徐若素真的害怕了。
她说,“你们要是杀了我,哥哥不会绕过你们的,哥哥说过要带我回去蛮荒!”
此话一出,四人俱是鄙视徐若素。
“那位帝者若是真与你有关系,为何在你被那女子如此对待的时候,不出手相救?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不对,我们已经被你当做傻子般耍了团团转两次,事不过三,没有第三次!”
“真的,我没有骗你,哥哥他……”
兰若琳又是一巴掌甩上去,“贱人,你给我闭嘴!若非是你们,我们怎么会得罪那名帝者?”
兰月阳两位老前辈看着徐若素就来火,嘱咐兰若琳和兰江峰一句,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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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心里的恨可以淹没她的所有情绪,但这会儿,在兰若琳面前,她更多的是害怕与恐惧。
兰若琳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听说,你是什么美人榜的榜首?话说回来,你这张脸确实有点资本啊,呵呵……”
“你想干什么?”徐若素瞳孔猛缩。
兰若琳把匕首丢到一旁,“那人给你脸上划了一刀,但没两天你这伤势就好了,说明普通的刀伤没用,既然如此的话,这腐蚀水……”
“不,不要!”徐若素猛然挣扎。
兰若琳森森冷笑,她在心里就是嫉妒徐若素那张脸。
那么干净的脸,可惜的是,这人的内心却不干净,竟然如此,干脆就把脸蛋给毁掉。
一只手突然阻止兰若琳,是一旁的兰江峰。
“你干什么?”兰若琳颇为不悦,她知他看上徐若素的美貌。
兰江峰嘿嘿笑,“若琳,这张脸毁掉多可惜啊,不如……”
“什么?”
兰江峰眼底露出***的光芒,笑容微弱。
兰若琳见此,呵地一声,“好啊!反正这个女人内心那么肮脏,让她再肮脏点也行。”
兰江峰满脸欣喜。
“那你速战速决!”
“没问题!”
兰若琳离开房间。
房内就剩下两人。
兰江峰是属于好骗的那种类型,她强颜欢笑,企图来迷惑她。
兰江峰是兰家子弟,家族内的竞争也不小,别看他好骗的样子,其实他也不傻。
他撕拉一声把徐若素身上的衣服都给撕开了。
雪白胴体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兰江峰目露淫-光,大手在徐若素身上游移,更在她的雪峰上各种揉捏。
徐若素的脸颊涨成猪肝色,她张唇,岂料兰江峰凑上唇来,把舌尖钻入她的嘴里,那一刻,徐若素有一种要作呕的冲动。
但是!
她的眼底闪过杀意。
就在她要咬他的舌头,并且毒他的时候,兰江峰蓦然攫住徐若素的下颚。
“你这个小贱婊,竟然还会下毒?”
兰江峰满脸狠戾,把徐若素狠狠压在身下,没有任何前戏,他解开自己的裤子,径直冲进她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
“还是个处啊!”
“啊啊啊啊啊!”
兰江峰没有任何怜惜,在她的体内撞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徐若素已经麻木。
她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上方,眼底充满了凶恶的怨毒,她的手握成拳头,心里的恨意,像潮水般覆盖她所有的情绪。
她徐若素发誓,这辈子就算是坠落成魔,也一定要让初醒之死!
她要让所有负她的人死!
杀杀杀!!!
身上的兰江峰还在猛烈撞击着,他已经迷失自己,失去了警戒,徐若素像恶魔般的眼睛盯着他。
“啊!”兰江峰惊叫一身。
等到兰若琳跑进来时,兰江峰赤身裸-体的在地上打滚,身上的肌肤都变成紫色。
“江峰!”
“该死的贱人,竟然用毒跑了!”
初醒之几人已经离开冰雪城,出发神雀城。
至于君家四人,已经先回去通知君家,到时再来神雀城找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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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雀城内讨论帝者话题的武者还有不少,相对于她离开前,热度要减少一半。
骆真还在闭关,初醒之见过叶老后,就给君老头扎针。
因离开时匆忙,所以回来事多,忙完后天色也已经暗了。
白释音不在,初醒之刚换好衣服,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转头就见帝无双一双冒火的眼睛瞪着她,“那只臭鸟呢!?”
“呃……你是才回来还是?”
“我问你那只臭鸟呢?”
“不在我房里。”
“老子当然知道不在你房里!老子……”帝无双气到要呕血,他看着初醒之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心里的气一会儿又发不出来。
“我那么久没出来,你就不会来找我么?”
初醒之:“……”
帝无双看着她一脸懵-逼的样子,有点恼火,“老子被那只臭鸟困在空间里!”
呃……怪不得她说起帝无双时,小白的表情有点怪。
“既然回来了,那就好……”
“好什么好,你要补偿老子!”
“为什么是我补偿你?”
“老子乐意!”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她摆摆手,“算了,姐最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心情好?”帝无双似乎想到什么,眯眼盯着初醒之,“你和那只臭鸟和好了?”
“是啊,他道歉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看她得瑟的样子,帝无双却是一阵烦躁,脾气也更暴,“原谅他做什么?他都不喜欢你,你还喜欢他做什么?”
“我能看到他的改变,感情不就是这样,即便有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但自己明白就好。”
帝无双心里更不爽,逼近初醒之,“他有什么好的?总是伤害你!还帮助那个什么素的……”
初醒之沉默片刻,她很平静。
突然说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无情无欲的人,实际上,他只是有点闷骚。”
帝无双快疯掉了。
“你真那么喜欢他?”
“对,我是喜欢他。但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去盲目的喜欢他,我有分寸。”
“你——”
帝无双霍然抓住她的肩膀,“你这样,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人吗?”说完,帝无双愣了。
初醒之微怔。
帝无双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你这个蠢女人!”
初醒之汗颜。
帝无双心里有口郁气,压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想摆脱,可以一看到她明澈的大眼时,心里堵得更慌。
他想夺门而出,可是走到一半,又跑回来,“初醒之,你不喜欢他会死啊?”
妈-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她那么开心,他那么不舒服?
看到她说起白释音时的眼神,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弄死那只臭鸟。
“死倒是有点过了,就是人这一生,哪里会没有一分刻苦铭心的爱情?是对的也好,是错的也罢,只有到最后才能明白,我所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去后悔,仅此而已。”
“你特么的真蠢!”
“……”
帝无双逼近一步,近距离盯着她的眉眼,像只暴躁的猛虎,俊美的眼神带着侵略性的情绪,“那老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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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别给老子装不懂,老子……”
帝无双又愣了。
他傻愣站在原地,突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番话。
难道说,他喜欢上初醒之?
不会吧?
还是说……
因为……
初醒之和那人相似,所以他才会对她心动了?
帝无双看着初醒之,突然又握住她的肩膀,“让我亲一下,我要看看我会不会心动……”
初醒之呆若木鸡。
帝无双还没有亲上去,就发现,自己的心脏忍不住加速……
“你脑袋坏了?”
帝无双恨不得咬死初醒之,“你少废话,让我亲一下!”
“……”
“亲一下也少不了一块肉!”
“……”
帝无双简直是粗鲁派掌门人,攫住初醒之的下颚,就要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这哪里是亲啊,这明明是要咬初醒之!
她还没有出手,一只手比他更快,只听到轰然一声响。
帝无双身体就猛然一下飞出去,把门给撞的粉碎,重重摔在院子里。
“白和尚,你丫的,找死?”
那清冷的身影出现在房内,摄人的目光直逼帝无双,强大的气场更是让帝无双浑身紧绷,他道:“这里距离蛮荒又多远,你就滚多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妈-的,你让我滚我就滚,你算老几?”
“就算魔战千前来,他一样滚!”银发飞扬,那面冠如玉般的容颜上闪过凛然的杀伐之意。
帝无双的脸色瞬间难看。
初醒之不解,魔战千是谁?
魔战千是帝无双的老爹啊!
帝无双双眸赤红,“白释音,你有种!”
他双手负背在后,侧身,斜睨帝无双,高傲道:“这里不欢迎你。”
“白释音,你有本事就给老子一直嚣张下去,不然,一旦让老子找到你的弱点,老子必然把你从帝者的位置上拽下来!”
“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强强相对,初醒之感觉空气都逼人的寒冷。
帝无双忍,再忍,但是特么的他忍无可忍,他猛然来到小白面前,谁知道小白的速度比他快更快,瞬间掐住帝无双的颈脖,那一瞬间,帝无双的身体撞到墙上。
初醒之愣了。
她赶紧跑到帝无双跟前,谁知道帝无双不死心还要动手,初醒之死死抓住他的手,“好了,你先回去!”
帝无双不听,初醒之挡在他的面前。
白释音眉头微挑。
“老子不怕他!”
“我没说你怕他啊,你现在打不过他,和他动手,就是自找……”等等,这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呃……
感受到身后某人的气息似乎更沉,初醒之马上改口道:“无双,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帝无双难看的脸色有缓和,他微眯眼睛,突然间伸出手抱住初醒之,“老子今天就听你的!”
初醒之:“……”
白释音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房内温度骤然下降。
帝无双看着白释音冷笑一声。
“你快回去。”
她推着帝无双出门。
帝无双不甘心离去,就在离开白释音所在范围后,他的脚步一顿,气势阴沉而冷峻。
白释音,真当我帝无双是那么好欺负的么?
呵……
你越是喜欢她,日后越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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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早有一天,我帝无双要取代你最强帝者的位置!!!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初醒之蹙眉,“你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帝无双是那样的性子,你还和他争?”
白释音拧眉。
初醒之很无奈,“他是我的朋友,你就不能和他好好相处吗?”
“不能!”他干脆果断拒绝,“谁都可以,他不行。”
“为什么?”
“看他不顺眼。”
“……”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好言相劝,“无双他本性其实不坏,尽管我与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做人还行,就是性子不好,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话说回来,其实我也挺喜欢他那样性格的人……”
“你说什么?”他上前几步,逼近她。
白释音的气场压迫着初醒之,她赶紧后退几步。
“怎么了嘛?”
白释音蓦然攫住她的下颚,“你说什么?”
“我说错话了?”
他的眉头拧的非常紧,“你是笨蛋吗?”
“啊?”
白释音攫住她下颚的手收紧,初醒之赶紧拍掉他的手,“疼啊,下手没有轻重的?”
“你也知道疼?”
“卧槽,白释音,你怎么回事?神经病发作了?”
白释音薄唇微启,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知道,无双总是对你说些不好听的话,但他……”
“够了。”他似乎生气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初醒之非常郁闷。
白释音凝视她,就是不说话。
初醒之见他满脸便秘的模样,嘀咕道:“怎么越来越小心眼了?”
他:“……”
“好了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换个话题可行?”
“不行。”
“为什么啊?”初醒之都快疯了。
他幽幽道,“没有为什么。”|
初醒之:“……”
两人没说话。
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初醒之干脆耸耸肩,“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话说完,白释音咻地一下不见了。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
男人心,真特么的海底针,比绣花针还要细的针!
初醒之啥都不想,干脆睡觉。
客栈内。
影一恭敬跪地,“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受罚,只是……主人,徐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不是……”
端坐在桌前的白释音没说话。
“主人?”
白释音眉头拧紧。
影一心里忐忑,抿了抿唇,刚要开口,白释音突然起身。
一向清冷高傲的白帝,这会儿有些烦躁。
回来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让影三去找她。”
“是……”影一还想说什么,白释音朝着门外走去。
影一喊了几遍,白释音不为所动,径直消失在夜里。
影一神情变化莫测,脸色颇为难看。
能影响到白帝心情的人,除了初醒之还会有谁?
只是,他没有想到,白帝竟然陷得如此深。
初醒之刚睡着,迷迷糊糊就感觉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她嘤咛一声,翻身继续睡觉。
白释音满头黑线。
为此而郁闷的人只有他,而她睡的不要太好。
他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蛋。
“干嘛啊!”
“……”
初醒之蒙头继续睡。
他不知道……
为何女人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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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谁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后面,张口就是一个小白,现在呢?
这大概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得寸进尺。
白释音掀开初醒之的被子。
把她从床上捞起来。
“我说,白释音,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啊……”
“嗯。”
初醒之磨牙,“你不睡觉我睡,有什么话明天——”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唇蓦然堵住她的唇,霸道而激烈的吻,吻到初醒之喘不过气。
她要推开他,他干脆捉住她的小手。
她要踹他,还是被他挡住。
他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所有的气息缠绕着她的气息,甚至是覆盖着她的气息。
察觉她不在再反抗,白释音干脆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渐渐温柔,从她的唇落到她的眉眼上,慢慢往下……
初醒之轻吟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颤栗,那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并且渴望着更多。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上乱摸,摸到那一抹茱萸般的嫣红时,微微用力按了按。
他的身体骤然紧绷,抓住她乱摸的手。
初醒之不依不饶,挣脱,继续,他粗重而微微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闹,痒。”
她红唇微撅。
他埋在她的颈脖处,亲吻她细腻而带着馨香的肌肤。
酒不醉人人自醉。
香肩微露,她的呼吸急促。
他的十指修长,指尖如葱白,在她的肌肤上划过,就如同有电流穿梭而过,初醒之情不自禁弓起上半身。
他的长发倾洒而下,带着微凉的触感,与房内是火热截然相反。
这一刻,她的心是温暖的。
修长的手在她胸前流连忘返,带来的感觉,令他十分诧异。
世间,竟有如此美事?
身下的人儿娇嫩的好似稍微用力一些就会碎掉般,竟让他舍不得太用力。
初醒之双眸迷离,沉沦间,也不忘抱住他的颈脖,带着软糯糯的语气说道:“不要生气好吗?”
他看她,黑暗当中,他的紫色瞳孔美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好。”
初醒之:“……”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然后拉下初醒之的手,给她穿上衣服。
“今日我身体不适,不宜太过劳累,所以你好好休息。”
初醒之:“……”
他摸摸她的脑袋,笑颜逐开。
但是笑起来的样子有点欠揍。
“你混蛋。”
“嗯。”
初醒之咬牙切齿,大混蛋,半夜摸进她的房里,竟然就是为了调戏她!
他是真要回去,走到门边时,初醒之蓦然说道:“白释音,你不会是石更不起来吧?我记得你以前能石更啊?”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回眸,浅笑。
笑容惊艳,却更加欠揍。
“你无需激将法,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便过来。”
初醒之:“……”
她又眯眼假笑,“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过来。”
他不吭声。
她像个小妖精般,双腿交叠,撩起自己的长发。
他的眼神暗了暗。
初醒之突然一愣,像是醒悟般,眼睛蓦然瞪大,“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某人薄唇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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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初醒之捧腹大笑,“你白释音竟然也会吃醋?”
“……”
“醋好吃吗?”她眨巴眨巴眼睛,显然非常愉悦。
他:“……”
……
“让你们前往北域,是因为我相信你们四个,没想到你们竟然不仅认错了人,还把那位帝者得罪个彻底!”
面对兰家家主兰霸云的呵斥,兰若琳四人无话可说。
“我真是对你们太失望了!!!”兰霸云气到脸色通红,他道:“君家那边刚有消息,君天邪竟然还活着,他不仅还活着,君家竟然还和那位帝者联系上了,你们到真是要气死我!”
兰成雄上前,“家主,你莫生气,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想办法让那位帝者消气,我们必须要拿出我们的诚心来。”
“那你说说看,怎么让那位帝者消气?”
“男人好色,就算是帝者也不例外吧?他会暴露身份,也是因美色,我们倒不如抓住这点……”
虽然兰成雄的建议显得很无耻,但不得不说,现场诸位长者还是非常赞同的。
“古话说的好,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一点,刚好能为我们利用,我们兰家的姑娘不仅个个资质强大,且容颜姣好……”
此话一出,在场的兰家女子俱是春心荡漾,先别说那位帝者长得是什么样子,就算是个猪头,就凭着他的身份,就能让她们一拥而上。
若能攀上帝者,日后与他一起进入蛮荒,做不成帝后,也能做个侧妃。
兰月阳觉得这个建议不妥,因为徐若素很美,但是那位帝者依旧不屑,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马上得到否决。
“你说的那位女子品性有问题,这样的女子,就算是我都看不上。”兰成雄摇头。
兰霸云嗯了一声,当机立断决定,“让兰雪她们去。”
被点名的姑娘,俱是一副羞涩的模样。
“对了,宝藏呢?”
“家主,这事我正要禀告……”兰天信上前一步,说道:“北域的玄雪山雪崩后,我们意外发现了一个地下石窟,石窟应该就是藏宝图上的宝藏之地。”
蓝霸天的眸光一亮,“你们可有带回什么宝物?”
几人摇头,“石窟内并无任何宝物,就是有许多壁画,上面记载了……”
蓝霸天刚要叱喝他,但还是忍住让他继续说下去。
“是蛮荒一位帝者成帝之路。”
在场兰家人俱是怔愣。
“帝者成帝之路?”
“是位女帝,名为战天,我们带回其中五幅壁画,欧阳家得到的壁画最多有七幅,纪家也得到四幅。”
“好好好,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当兰天信他们是直接把有壁画的石墙都给带回来,当出现的那一刻,所有兰家人都震撼了。
尽管没有完整的,但看到壁画上的女子风姿,就让人折服!
女帝!
蛮荒的女帝!
兰成雄舔了舔自己的唇,眯起那双有褶皱的眼睛,这女帝可真漂亮啊!
在同一时间,纪家人也正在观摩壁画。
“世上竟然有这么强的女子……”
“只可惜,她已经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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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城内。
柳馨磕着瓜子,一边教训着丫鬟,“你是怎么做事的?我养你何用?”
柳馨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北佳箐从门外狂奔而来,“娘啊!”
“我的宝贝,什么事情让你那么慌慌张张啊,不是说了多少遍,要冷静要从容,你要是再这么鲁莽冲动,可不好进入神女榜啊!”
“娘啊!上次那个贱人,就是那个柳柔她的女儿叫什么啊?”
“醒什么的,怎么啦?”柳馨吐掉自己里的瓜子壳挑眉问道。
北佳箐急得跳脚,“娘,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
“女儿啊,到底是什么事情,你那么急?”
“神雀城,那小贱人在神雀城。”
“噢?然后呢?”
北佳箐一张脸色刷白,“娘啊,那个小贱人是炼药师公会骆真的徒弟!”
柳馨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就是那会儿发生的事情,小贱人和她娘来我们府上,和娘发生矛盾那会,没过多久,她就成为骆真的徒弟,还举办了收徒宴!”
柳馨瞪大眼睛,“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爹没有告诉我啊!”
“娘,爹又不知道那小贱人来过咱们府上!”
“女儿啊,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丫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柳馨想想也不对劲啊,“没准是一样的名字。”
“娘,这个名字那么特别,怎么可能会……”
柳馨打断北佳箐的话,“那小贱人好像叫什么初醒醒吧,反正你娘我是不相信她会成为炼药师公会的会长徒弟!”
“娘啊,我也不希望是她啊,可是最近神雀城那边发生好多事情……我还专门去打听了一番,和那小贱人很像啊!”
柳馨跑到柳广面前,柳广这会儿愁眉苦脸,一见柳馨来了,顿时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爹,真的确定了?”
柳广点头,“确实是她!馨儿,你说我们和她弄僵了,要不要……”
柳馨咬牙切齿,“她还真是好运气!哼,爹,你莫慌,我们去会会她!”
“馨儿,我们哪里斗得过炼药师公会啊,你还记得那日出手银发男子么?前段时间,神龙城的高手出现,他便出手把人统统都给杀了。”
柳馨后退一步,面色苍白。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那贱人生的女儿凭什么比她女儿强?
“馨儿,你把玉儿和凤舞给放出来吧?让她们去找醒之,这样的话,也许我们与她们之间的关系能缓和一些?”
柳馨没说话,若有所思。
……
初醒之在考虑着要怎么样才能快些进入圣者等级,眼看着她就要突破了,但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神雀城连续下了几天大雨,好不容易放晴,许锦曦邀着她和颜玉几人一起上街。
从北域回来后,初醒之就没怎么出门,她发现神雀城要比以往热闹许多。
“怎么今日城内那么热闹?”
“听说神雀城来了几位大小姐,是兰家的天才,住在雨轩阁,大家闻风都赶来了,这会儿雨轩阁的门外都挤满了武者,想要一睹美人的美貌。”
“真的啊?是有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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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家那几位大小姐的容貌,要进入女神榜,太容易啦!”
附近几位武者正在讨论着。
初醒之眉头一挑,兰家?
搞什么鬼?
和许锦曦以及颜玉几人打了声招呼,初醒之前往初醒之所在的客栈。
初醒之才知道雨轩阁就在小白所住客栈的附近,那边挤满了武者,围得水泄不通。
“初醒之!”
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初醒之转头,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人扑了过来,还好她及时避开,但对方措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
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初醒之的眉头蹙得紧紧的。
柳馨!
柳馨摔在地上,北佳箐赶紧上前来帮忙。
就见柳馨挥开北佳箐的手,抱住初醒之的腿,“醒之啊,你别生小姨的气好吗?”
初醒之:“……”
北佳箐愣了愣,也赶紧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表姐,你不要生娘亲的气了,娘亲这段时间很是伤心,她非常后悔……”
初醒之脸色骤冷,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醒之啊,你走后,我带着你表姐去找你和你娘,但是你娘说你在中域,我没想到你就在神雀城,要是知道,我早就过来找你了……”柳馨万分难过的样子。
因这边的动静颇大,引来不少人的视线。
“找我做什么?”
“醒之啊,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当初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和你娘,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你看,我都把你大姨,和你表姐带来了,你外公也来了……”
初醒之霍然转头,就见柳玉儿以及北凤舞还有柳广站在不远处。
面对初醒之的视线,柳玉儿的脸上有尴尬,但还是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而北凤舞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嘴脸,隐隐可见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心,至于柳广则是一副谄媚的嘴脸。
初醒之心中了悟。
大概是柳馨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苦肉计?
那么,柳玉儿又是怎么被柳馨骗来的?用北凤舞来威胁她?
呵呵!
柳馨各种无助和悲痛欲绝的嘴脸来述说她这段时间的后悔,以及她的压力是有多大,想柳家能崛起等等,总之是各种让初醒之原谅她的话。
北佳箐也跟着在一旁掉眼泪,就是演技太假了点,就掉了两滴眼泪,然后死活都挤不出来眼泪。
柳玉儿上前,劝道:“醒之,不管过去我们做的有多不对,但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初醒之冷笑,“谁和你是一家人,当初是谁连想都没有想就甩给我娘一巴掌,你把我当傻叉啊?”
柳玉儿叹气,“醒之,每个人都有苦衷……”
她的话里有话,柳馨闻言,警告的眼神看她一眼。
柳玉儿确实是被柳馨威胁来神雀城的,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是她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但现在不晚,她相信,只要她诚心认错,凤舞身上的毒一定能解,至于柳馨的话……
柳馨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这个不要脸的,想甩开她,没门!
北凤舞身上的毒,就算是神医谷的神医要解开,都分外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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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馨虽然拉下身段来求初醒之原谅,她心里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她的女儿佳箐在也有炼药师的天赋,若是能加入炼药师公会,她相信凭着她女儿的天资一定能在公会大放异彩!
当然,以她女儿的姿色,要竞争女神榜也是非常的容易,现在就差个机会而已!
只要得到这个机会,届时初醒之算什么?早就一脚把她踹回去!
柳馨已经想的很清楚,就是现在要辛苦点,得到初醒之的原谅,只要初醒之能冰释前嫌,那么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要忍!
一定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为了自己夫君的未来,也为了佳箐的未来,她一定要忍。
当然,若是初醒之这个小贱人不给她面子的话,她就——
“醒之啊,以前都是小姨不对,小姨真的知道错啦!你看你在神雀城无依无靠的,北家虽然算不了什么,可也能给你遮风避雨……”潜意思是,醒之你之前得罪了银月宗几大门派的人,就算有炼药师公会,可若是多个北家给你做靠山,不是更好么?
柳玉儿劝道:“是啊,醒之,人的目光要放长远些……既然是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的?过些日子,我去接你娘过来,我们好好聚聚。”
初醒之冷笑连连,“我就想问你一句,你的自尊被狗吃了吗?”
“醒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初醒之真特么想揍人!
几个意思?
看她现在的地位不同了,所以来找她?
柳玉儿什么心思她懂,柳馨是什么心思她也懂,但是……她们是傻-逼,也把当她傻-逼了?
颜玉和龙云飞以及许锦曦她们也是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过来。
在看到柳馨她们时,两人脸色一黑。
颜玉把之前去神武城发生的事情告诉许锦曦,她听闻后,骂道:“脑子有毛病吧?”
颜玉蹙眉道:“柳馨肯定有目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放下身段来找醒之!”
“醒之不会心软吧?”
龙云飞嗤笑出声,“你看着吧!”
柳广也加入道歉的阵营当中,说的那是一个声泪俱下,在外人看来,初醒之倒是迟迟不松口,显得不近人情。
“又不是杀父之仇,何须那么生气?”
“是啊,长辈都来道歉了!”
“初醒之未免太冷血了吧?”
“以我来看啊,初醒之现在牛逼了,就不屑这些亲戚了!”
“呵呵,神武城的北家也不弱好吧?初醒之就是太自以为是。”
其中不乏许多嫉妒初醒之的武者。
她从一个小家族走出来,不仅成为炼药师公会会长的徒弟,身边又有强大的高手保护,就连赌石公会的会长对她都如自己的徒弟那般,怎么能让人不嫉妒?
特别是上次,那位年轻而又强大的男子现身,为了保护她不惜和兰家作对!
她究竟有什么好?
初醒之再不点头,就要被四周那些舆论给淹没了。
她是什么人?
从来不会被舆论和流言蜚语打倒,她想做的,就算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还是一样要做!
“都给我滚,别来污染我这边的空气!”她极为不耐烦,抬脚就把柳馨给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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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做法,让众多武者微微一愣。
柳馨满脸泪痕,难过道:“醒之啊,不管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是么?”
“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
柳馨来了个狠的,“醒之,姨娘给你下跪还不成么?只要你能消气!”
“好啊,你跪下啊!”
四周武者窃窃私语,用一种指责的眼神看初醒之,北凤舞掩唇,挡住嘴角的笑意。
外人说的有多难听,她就越高兴。
凭什么?
她初醒之凭什么有这个资格做骆真的徒弟?她何德何能让那位公子如此的保护她?
白释音没下楼不代表他不知道下面发生什么事情。
二楼上,他的眉眼染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你不是说要跪下么?怎么?”初醒之讥笑一声,“你既然不拿出你的诚心来,我又怎么相信,你是真心来道歉的?
柳馨面色有阴郁,但伪装的非常可怜,“醒之,若是你能消气的话,姨娘跪下又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柳馨迟迟不下跪。
初醒之颇为不耐烦,呵斥道:“那就跪下!”
她中气十足,让柳馨微微一震。
柳玉儿正要说话,初醒之喝道:“你给我滚!”
柳玉儿身体僵硬!
“原来初醒之是这样的人啊,我还支持她竞争女神榜呢!”
新一届的女神榜在近些日子开始了,初醒之待在中域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气魄和魅力也拥有一批自己的仰慕者。
只是,这么一会儿时间,不少武者对她有点失望。
在他们看来,自己亲人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何须要如此?
不近人情的同时,又觉得她太过目中无人。
“是啊,真没想到,我对她真是不太失望了!”
“诶,毕竟是自己姨娘和亲外公,竟然如此不敬……”
柳馨心里冷笑连连!
初醒之啊,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滋味是不是很不舒服啊?今日,你不松口也罢,反正我也不会让你在中域好过,我要把你的名声破坏的彻底!
让你没脸在中域混!
柳馨心里也是气啊,这个小贱人竟然这么不识好歹,她都这样说了,她真的让她下跪?
柳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正好被初醒之看在眼里。
她抬脚朝着柳馨的膝盖踹去,柳馨惨叫一声,蓦然跪在地上。
北佳箐和柳广都有点傻眼,柳玉儿是下意识后退。
初醒之冷漠着一张脸,“说到就要做到,只说不做算什么?”
“初醒之,你未免太过分了?”北佳箐叱喝出声。
“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北佳箐一张脸涨的通红,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成为骆真的徒弟么?这样就让你得瑟了,果然和我娘说的一样,你就和你娘……”
柳馨惊呼,“佳箐!”
北佳箐脸色刷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咬唇!
北佳箐是千金大小姐,哪里受过那样的气?就算柳馨千叮嘱万嘱咐,她还是受不了!
“娘,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和二姨都这样求她原谅了,她却不领情,有出息又怎么样?她那么冷血无情,还对娘你出手,这样的人,会对自己的师傅孝顺吗?”
四周的武者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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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初醒之这样的人,恐怕以后和慕青山一样,会背叛骆会长吧?”
“如此冷血不近人情的人,谁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违背道德的事情来。”
“就是就是!”
柳玉儿几度要开口,但是柳馨抢先说道:“醒之啊,你还是在怪上次,你二姨的选择吗?凤舞是她的女儿啊……你二姨她也是无奈啊……”
柳馨已经决定了!
要将初醒之的名声破坏到底!
还想竞争女神榜,看你怎么竞争!
该死的贱丫头,竟然逼她下跪!
柳玉儿的话吞回肚子里,一脸的愁容。
看来,她只能想想办法,找个时间去找柔儿。
也许柔儿能原谅她,只有柔儿原谅她,她才有机会摆脱柳馨,才能让凤舞好起来。
自尊?自尊算什么?
自尊比起自己的女儿来,算不了什么。
“醒之啊,小姨对不起你啊,是小姨错了啊……”柳馨竟然嚎啕大哭。
初醒之真特么的非常不爽。
她和柳氏保证过,只要柳家人不来招惹自己,自己也不会对她们动手。
但是,现在是她们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初醒之擒住北佳箐,攫住她的下巴,非常粗鲁塞下丹药。
“初醒之,你给我吃什么?”
“毒药。”
“你——”
柳馨大概没想到初醒之会那么嚣张,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给自己的女儿下毒。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给我下毒!你算什么东西,贱人,你这个小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你不仅是贱人,还是个废物!”各种脏话从北佳箐嘴里冒出来。
众人:“……”
“你这个废人竟然攀上了炼药师公会,你肯定是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的吧?我娘说,骆真是个老头子,也不知道那老头子能不能满足你!”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姑娘说什么?她是疯了么?
柳馨脸色大变,“佳箐,你快闭嘴!”
北佳箐脸色苍白,不对啊,她要说的不是这些,可是……她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初醒之给北佳箐吃的不是毒药,而是真话丹!
初醒之想着回去要炼制一些真话丹放在身上备用才行。
毕竟这一招对付人渣,是非常省事的办法!
“你告诉我,刚才那些话真是你娘告诉你的么?”冷瞥柳馨一眼,初醒之饶有兴趣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是我娘告诉我的,难道是你告诉我的?”
“你娘还说了什么?”
“我娘说……”北佳箐额头上满头大汗,她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僵硬。
二楼上的白释音微微眯眼。
“我娘说……早知道那个时候,就应该把你留在神武城,把你给废了,然后把你毒傻了卖给青楼!”
“你长那么漂亮不就是为了迷惑男人的么?去了青楼,你就只有被糟蹋的份,反正你那么贱,和你娘一样有的一拼!”
初醒之的眸光越来越冷,眼底闪过一丝肃杀,周身的温度骤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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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佳箐的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她狰狞着五官吼道:“你以为我们是真心求你原谅的啊?做梦吧你,我们来找你,我们就是想利用你,然后加入炼药师公会,我娘说了,我比你强多了,只要我加入炼药师公会,我一定比你要有出息!”
这母女俩哪儿来的自信?
比初醒之还要出息?
柳馨的身子骤软,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空般,但是她看初醒之的眼神还是怨恨的!
初醒之,你不得好死!
你竟然敢给佳箐吃真话丹!
你该死!
北佳箐眼泪都流了下来,“娘,娘……我……”
“初醒之!”
初醒之讥诮冷笑,眼底寒芒阵阵,四周的武者都纷纷倒吸一口气。
北佳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没想到你那么狠,还让我娘下跪,你怎么不去死啊?好啊,你竟然不肯原谅我们,那我们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破坏你的名誉!你还想竞争女神榜?就这么的你,还有什么脸做人?连自己的亲人都敢下手,呵呵,初醒之……”
母女俩竟然……那么恶毒!?
柳玉儿身体发颤,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怕。
就凭刚才北佳箐说的话,柳馨完了,回去北家后,她绝对完了!
北凤舞此时心里冷笑连连。
自食恶果!
这对狗母女,终于自食恶果!
“她们是神武城北肃的正妻和女儿!”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更多轻蔑不屑的眼神射向柳馨母女俩。
“现在也说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轮到我了?”
北佳箐更急了,“娘!!!”
“初醒之!”
初醒之还未动手,就见北佳箐突然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扇自己。
很快她的脸颊高肿,整个人狼狈不堪,发髻也散乱下来。
“佳箐!”柳馨忍着痛扑过去,但是下一秒她的身体仿佛被人控制那般,同北佳箐做出同样的动作,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扇自己。
柳广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他现在是巴不得和柳馨撇清关系!
看着母女俩的动作,初醒之下意识去看二楼的白释音。
他微眯着一双漆黑幽深的瞳孔,眉头微微一挑。
她散去那身寒冷,咧牙一笑。
他眼底的光芒渐渐柔和。
让众人更加吃惊的是,柳馨突然像是吃了春-药般,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一个肚兜。
再去看一旁的北佳箐更是脱得一丝不挂,对着墙壁做出令人不耻的动作来。
初醒之:“……”
柳广的脑袋垂的不能再低了,连看都不敢看初醒之。
四周的观众越来越多,在看到柳馨母女俩的动作时,都是诧异而嫌恶。
母女俩在最后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互相**的动作。
这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柳广的眼神慌乱,一不小心对上初醒之的视线。
柳广下意识后退,脸色变来变去,这心里啊是不知道有多后悔,要是之前对她们娘俩好一点,现在等着他和柳家的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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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广这会儿悔的肠子都青了。
柳玉儿心里复杂又难过,当初她要是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现在……诶,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好在柳馨尝到了恶果,她现在只要把凤舞的毒想办法解开就好了。
醒之这边,还是要去靠柔儿。
柳馨和北佳箐还在如火如荼的表演着,突然冒出来几名武者,几乎是拖着把两人给拖走,那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一副丢脸的表情。
在神雀城的北家族人。
柳广也悄悄的溜走,就在初醒之打算上客栈二楼时,一声嘲讽的笑声缓缓流泻而出。
本来要散开的武者都纷纷看去,就见隔壁雨轩阁的二楼栏杆处,站着几位美艳的女子。
兰雪清高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是家丑。”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这可是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兰明月掩唇接着说道。
谁?
“兰家的天之骄女!”
初醒之懒得搭理她们,收回视线,刚要迈入客栈,谁知道兰雪美艳的脸上,一双杏眼微微睁大,“你这是什么态度?”
初醒之脚步一顿。
“你想我什么态度?”
这些女人是专门来找茬的。
兰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兰雪傲然道:“我们可不是适才那些人能比的,你的态度最好是放端正一些……”
“呵……”初醒之戏谑笑道:“你们是个什么态度,我自然是什么态度。
“初醒之!”兰雪眸光一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粗鲁!”
“和你有一毛钱关系?”
“你!”兰雪胸脯起伏不定,她突然笑颜如花,“初醒之,我也不和你废话!你不是很嚣张?我向你下战书,半个月后,我要与你一战!”
众人哗然。
兰家的天之骄女向初醒之下战书?
兰家和初醒之之间……众人很快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兰雪呵呵低笑,“你不敢是吗?因为你知道你赢不了我。”
初醒之蹙眉。
这些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反正不是好事。
兰雪抬起高傲的下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藐视的眼神看着初醒之,“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在那位的身边。”
哪位?
初醒之还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随即就想到白释音。
就见兰雪继续道:“即便你跟在她的身边,也没有好下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初醒之蹙紧眉头。
她真不喜欢听这话。
“这是我给你的警告,你还是好自为之,莫给自己找难堪。”
“就是,炼药师公会会长的徒弟?算什么?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大灵师五阶的修为,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灭杀了,我只能说,她太天真。”兰雪身旁的兰明月话里有话。
“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是以强者为尊,什么感情都是扯淡!”
“距离,你与我之间,就是差距。”兰雪哈哈哈大笑几声,虽然话语当中没有过多侮辱性的字眼,但她的话语却都是满满的嘲讽。
对初醒之的嘲讽,讽刺她的天真,讽刺她的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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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
狗屁爱情,在以武为尊的年代,爱情就是牺牲品。
两个人要在一起,想要走到最后,就必须拥有同等的修为!
最强大的男人身边必须是最强大的女子,初醒之?
太弱!
“你没有资格。”兰雪渐渐收敛笑容,姣好的容颜上,带着高人一等的清高。
砰地一声!
随着兰雪的话音落下,雨轩阁砰然崩塌。
兰家几名女子惊叫一声,随后纷纷飞跃离开,但是她们的修为却突然像是被束缚般,无法离开。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几名美艳的女子被崩塌的房屋淹没。
初醒之:“……”
她看向二楼,窗户后的他,眉毛高挑,脸上有着明显的冷漠。
“啊啊啊啊!讨厌死了!是谁干的?”
年纪较少的兰玉儿第一个从废墟当中跑出来,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的高贵漂亮?
“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兰玉儿可不是兰雪和兰明月,她是家族当中年纪最小,天赋却不弱于兰若琳兰雪的天才,她本身在听了初醒之的事情后,就特别反感她这样的人,眼下被弄的一身狼狈更加生气。
她刷地一下,来到初醒之的面前,一巴掌朝着她扇来。
众人都是一惊。
兰玉儿竟然是圣者修为!
那么小的圣者!
我的天啊!
兰家不愧是兰家!
初醒之后退避开,慢了一步,白皙的肌肤上,还是有五道浅浅的指甲痕迹,更是开始渗血。
她皱眉。
兰明月与兰雪几人都纷纷从废墟当中出来,各自狼狈不堪,眼里冒火,紧紧盯着初醒之。
反正肯定和她有关系。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出手,仗着帝者在后背撑腰是不是?”兰玉儿指着初醒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初醒之的眼神骤冷。
“初醒之,我劝你还是道歉,不然的话——”兰雪眼底也有愠怒。
她们都是兰家的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对待?更何况在那么武者的面前!
“不然的话?”
兰雪,兰明月,还有身后一对兰家双胞胎姐妹的修为蓦然爆发,竟然都是清一色的圣者修为,像兰雪更是三星圣者,兰明月两星尊者!
颜玉和龙云飞不仅紧张。
“道歉!”兰明月也叱喝出声。
五人咄咄相逼!
初醒之真要与她们对上的话,吃亏的肯定是她,毕竟这五人的修为都是圣者等级。
初醒之才大灵师五阶……
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已经晋级大灵师九阶,可这样的修为和兰家五人对上依旧很吃亏。
一道白影出现。
正是白释音。
他突然出现,令五人都是一愣,随即窘迫又像是明白什么般,心里是又恼又羞。
她们是被派来勾-引这位帝者的。
没想到这位帝者长得竟然如此的好看,可是他刚才是帮助初醒之吗?
一时间五人心里嫉妒不已。
“谁要道歉?”淡漠的几个字,令几人回神,兰玉儿站出来。
“这位大哥哥,我们没什么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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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去,让她给你道歉。”
白释音打断兰玉儿的话,指着初醒之。
兰玉儿眼眸一亮。
难道这位帝者大哥哥是看上她了么?
不等年纪最大的兰雪说话,兰玉儿跑到初醒之面前强势说道:“听到没有,大哥哥让你给我道歉!”
初醒之挑起眉头。
只见白释音缓缓走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地一声巴掌声响起。
众人俱是怔愣。
兰玉儿更是瞪大双眸。
白释音放开初醒之的手,“这样的道歉还满意?”
初醒之失神。
刚才是他抓着自己的手狠狠给了兰玉儿一巴掌。
兰玉儿的眼底有雾气涌现上来。
脸上赫然五道狠狠的血痕,白释音抓住初醒之的手,给兰玉儿的一巴掌,可谓是力道十足。
倘若初醒之出手,兰玉儿肯定能避开,但是白释音抓住初醒之的手给她一巴掌,她根本就避不开。
“我……”兰玉儿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但是对方是帝者,她根本就不能说什么狠话。
白释音眼神淡漠极致,只是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还满意?”
“我……”
“说!”
“我满意……”
众人:“……”
白释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不扇女人巴掌不代表我不会不动手。滚!”
兰玉儿浑身颤抖,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狂奔离开。
“小妹……”
兰雪几人虽不甘心,但还是去追兰玉儿了。
无论是在场的北凤舞还是后面赶来的俞梦瑶楚茵茵几人,都嫉妒的要命。
为什么这样的男子要保护初醒之?
藏在角落里的徐若素简直嫉妒快要疯掉了!
指甲深陷肉里都没有察觉,她恨不得现在马上冲上去杀了初醒之!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保护她?
那样高傲像仙人般的他,竟然站出来,像个普通男儿般,去保护喜欢的女子?
她真的快疯掉了!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初醒之大概也没有想到白释音会如此霸道的站出来,面对诸多女子羡慕的眼神,她有点不好意思。
“还愣着做什么?傻了?”他先离去。
初醒之马上追上,像个小媳妇似得。
颜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落。
人群散开。
北凤舞走在前面,柳玉儿走在后面,穿过路口时,柳玉儿突然上前拽住北凤舞的手。
“干嘛!”北凤舞狠狠甩开柳玉儿的手。
柳玉儿温柔的笑着,“凤舞,你先不要回去神武城,虽娘一起去西临国好吗?”
“不去!”
柳玉儿道:“凤舞,不要任性,我去找柔儿说说,她看在当年我照顾她的份上,也会帮我的……届时在给你找神医解身上的毒……好吗?”
提到这个,北凤舞的表情瞬间狰狞,“又是她,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
“凤舞……”
“滚啊,你快滚啊!”
“凤舞,不要这样,醒之她现在不是一般人,她最听她娘的话……”
“滚!”北凤舞蓦然推开柳玉儿,转身就跑。
“凤舞——”
北凤舞真的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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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是这样的人生,凭什么?初醒之有什么资格能成为骆真的徒弟?为什么那样的男子要保护她,为什么她的身边就没有像他那样的人……
北凤舞红了眼眶,就在这时,她的脚步一顿,看着突然挡在她面前的女子。
她长得很好看,像仙女一般,她说:“我能帮你解毒。”
“你是谁?”
“我是徐若素。”
北凤舞瞪大双眸,女神榜第一的徐若素?
“你……为什么要帮我……”
徐若素唇角微勾,“因为我想要初醒之死!”
“你要我怎么做?”
“很好。”看着北凤舞的态度,徐若素很满意,丢来丹药,“这颗丹药能清除你体内大半的毒素。”
北凤舞接过解药。
……
和白释音进房后,她关好房门,小跑追上他,猛然一跃,跳到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她的唇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才发现,你竟然那么有魄力啊!”
白释音眉心动了动,“那你又是怎么看上我的?”
“我眼瞎你不知道啊!”
“我看你眼睛也挺好使的,不然怎么赌石一看一个准?”
“擦,你知道什么?”
“灵瞳?”
初醒之在他背上张牙舞爪,为防止她摔下来,他下意识稳住她。
“你怎么知道我有灵瞳啊?说,你不是偷窥我?”
“你笨不代表我也笨。”
“嘴巴那么毒!”
她从后面滑到他跟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微撅红唇,“不过还是谢谢你。”
“你能不能下来好好说话?”她就喜欢这样的姿势抱着他。
“我不勒!”她眉眼弯弯,歪着脑袋看他,眨巴眨巴眼睛,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蛮荒?”
“暂时不回去。”
“那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一起。”
初醒之一愣。
那双大眼微微睁大。
白释音眉头一挑,“怎么不愿意去?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你丫的,多说一句好话能少块肉啊!”她的眼底是挡不住的笑意。
白释音勾唇。
她问道:“那等我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再一起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带你回去?”
“啊啊啊啊,我咬死你!”
白释音低笑出声,推开她的脑袋,“你属狗的?”
“你才属狗的,你全家都是属狗的!”
她气呼呼的样子太可爱。
他很喜欢。
原来,他才明白,自己已经习惯了与她之间的相处。
她快从他身上滑下去,他及时拖住她。
“最近不要乱跑。”他突然说道。
“啊?”
“我派影二和影三去西临国。”
她一脸不解。
“你最担心的不是你爹娘么?”
初醒之微微怔愣。
他又说:“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兰家真敢动手?”
“不敢代不代表不会,再说,他们不会,也有其他人敢。”
“兰家这次前来神雀城的都是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灵气,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你说呢?”
初醒之从他怀里跳下来,解开自己衣带,作势要香肩微露的模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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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眸光微沉。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很难看?”
初醒之就是故意的,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不爽,撅嘴说,“你觉得难看,其他人觉得好看。”
“谁有眼疾?”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咆哮道:“白释音,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他拽住她的衣带,她上前,距离很近,“大家彼此彼此。”
“我哪里口是心非了?我明明就很诚实好不好?”
“前阵子与我置气时,是谁说了那么多不诚实的话?”
“切!”初醒之蓦然推开他,“那也是你作死!”
白释音眉头一挑,“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一坨屎。”
“……”
“一坨叫做白释音的屎……”
“……”
初醒之爆笑出声,特别是看到白释音满头黑线的样子更是极为的开心。
他一巴掌落到她的额头上,然后滑到她的脸颊上,“疼么?”
“小意思啦!”
她弯着眉眼,暖暖的笑着。
白释音怔怔,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又似乎觉得不太好,正视她,揉乱她的头发,蹙眉道:“以后不要笑的那么难看。”
“哈?”
“很难看!”
初醒之:“……”
很快,夕阳西下,初醒之一点都没有要回去的打算。
她说,“今晚我住你这儿。”
“怎么?”
她义正言辞道:“要是今晚我不在,那些莲花们***你怎么办?”
果然如初醒之所想那样,等到天色一黑,兰雪就以道歉为解口找上门来。
兰雪已经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姣好的容颜上略施胭脂,举止优雅端庄。
初醒之没有出来,她坐在床上听两人说话。
“帝君,我是兰家的兰雪,这么晚前来,是因今日发生之事,让我耿耿于怀,若不与你道歉,我实在无心入睡……”兰雪出水芙蓉般的容颜上,带着一丝深深的歉意,眉眼流转,又是一种暧昧的神韵。
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啼叫,一个眼神,带着百转千回的意思。
“还有事?”
“我是专门来道歉的……帝君,您不让我进去么?”
“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
兰雪的脸上有一丝尴尬,很快消失,她上前一步,小手拽住他的衣服,“帝君,小女这会儿实有些不舒服……”
不等白释音说话,初醒之像一阵风般疾驰而来。
“你哪里不舒服,我拿针给你扎两下?”
兰雪蓦然一愣,初醒之在屋里?他和她……
该死!
“她会医术,可以帮你治疗。”白释音缓缓出声。
兰雪刚想说不用,初醒之道:“你不会是假装的吧?”
“我为什么要假装,我本来就不舒服。”
“既然不舒服,让她给你治疗吧!”
兰雪:“……”
“来来来,我给你扎几针,是这里不舒服?”
兰雪眼底有愠怒,避开初醒之的银针。
初醒之揪住眉头,“小白啊,她不配合啊!”
白释音斜瞟兰雪一眼,兰雪的身体骤然僵硬,还不能动弹。
初醒之展颜一笑,“来来来,美人,我保准给你治疗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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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上多了很多银针,齐刷刷射到兰雪身上,兰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再来!”
“再来啊!”
“再来再来……”
兰雪又气又恼,这会儿已经被扎成一个刺猬模样,更让她恼火的是,初醒之故意朝她的痛穴扎针!
该死!
“兰姑娘,你可舒服了?”
“初醒之,你……”
“小白,她好像还不太舒服,怎么办?”
“你不是医师么?”
初醒之低笑,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帮兰姑娘好好的检查下吧!”
兰雪身上涂了一层香膏,刚开始闻初醒之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随后发现这种香膏拥有让人兴奋的药效。
兰雪的心思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兰姑娘,你肌肤好烫噢,我有一种办法能帮你退热。”初醒之不顾兰雪怨恨的眼神,三两下扒掉她的衣服,只给她留一件肚兜,然后让小毛球把人送到大街上去。
她拍拍手,心情无比的愉悦。
“我善良吧,还给她留了件衣服。”
白释音:“……”
初醒之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哈~”
兰雪真的是要疯掉了!
初醒之竟然敢这样对她!
她要杀了她!
啊啊啊啊!
贱人!
她就是个贱人!
兰雪这会儿根本无法动弹!
夜很深,街道上十分冷清,可是突然出现一个半裸的美人,不管是谁,都很诧异啊!
特别是……
小毛球直接把人家兰雪扛到某家妓院的附近……
啊啊啊啊啊啊!
初醒之!!!
我恨你!
兰雪气到浑身发抖。
前方,两个酒鬼结伴走来。
“咦,小劳啊,我是在做梦么?有个美人呢?”
“啊,我们再做一样的梦啊……”
“你们滚开,我是兰家的小姐!你们快滚开!”
……
初醒之一回去,就被人给堵了。
帝无双用一双宛如野兽般的眼神看着她,“爽了?”
“呃……”
“你丫的,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去喜欢?”帝无双的情绪颇为激动。
初醒之伸手去碰了碰他的额头,帝无双一愣。
就见她道:“你没发烧啊!”
“你——”
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初醒之懒懒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我先去睡了哈!”
“初醒之!”
看她进屋,他都有一种恨不得掐死她的冲动。
关上门,初醒之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帝无双最近几天是不是太奇怪了点?
夜很深很深,苍穹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
神雀城某个角落里。
北凤舞一脸不解,“我们把她掳回来做什么?”
看着地上昏迷的兰雪,北凤舞又去看徐若素。
徐若素勾唇冷笑,“我恨兰家。”
北凤舞还是不懂。
徐若素拍拍手,一道黑影出现。
墨筱单膝跪地。
“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她,越惨越好。”
徐若素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情,就恨得咬牙切齿,她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她恨那个叫做兰若琳的贱人,也恨兰家,更恨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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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凤舞蓦然一惊。
墨筱大概也没想到徐若素会这样说,他迟迟没有行动。
“废人!你难道想忤逆我不成?”
徐若素一脚踹到墨筱的脑袋上,墨筱跌坐在地。
徐若素越想越恼火,当日他需要墨筱的时候,这废人一直迟迟不出现,也不知道现在要他何用!
她的手上多了一条长鞭,蓦然甩在墨筱身上。
墨筱的身上多了鞭痕,死死的咬住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鞭接着一鞭,直到墨筱气息越来越弱,他都没有反抗。
“不要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这个废人留着也是没用,当日在冰雪城,迟迟不来帮我!”
墨筱卷缩在一起,空气里充满浓郁的血腥味。
“好吧!没用的人,死了也无所谓。”北凤舞道。
徐若素哼一声,上前一脚踹在墨筱的胸口上,“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墨筱不敢反抗,带着鲜血淋淋的身体消失在徐若素的面前。
兰雪缓缓睁开双眼,在看清楚面前的女子时,她的眼神蓦然锋锐,“你们是谁?”
徐若素冷笑一声,“你现在不是该担心,我们要对你做什么?”
兰雪嗤之以鼻,“就凭你们两个,想对我做什么?”
她可以行动了,但是……浑身力气像被抽空般?
这是怎么回事?
北凤舞看着清高的兰雪,突然间想到什么,她凑到徐若素耳边轻声道:“我们可以杀了她。”
“嗯?”
“嫁祸给初醒之!”北凤舞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继续道:“今日兰家几人与初醒之之间发生矛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今晚的事情,也是初醒之所为,好几个人都看到北凤舞是被她身边的灵兽从客栈里抗出来,初醒之给她难堪,我们可以借这点,把兰雪的死嫁祸给她,再把初醒之的弱点透露给兰家……”
“好办法!不过……嫁祸这个注意瞒不过哥哥,我要的是让兰家和初醒之的关系彻底崩裂!”
北凤舞一愣。
“我要让兰家人恨透初醒之!”
“然后呢?”
“你离开中域,去找你娘。”
“为什么找我娘?”北凤舞说完这话突然间怔愣,随即明白徐若素的意思。
“那你怎么办?你不是说了,瞒不过白释音么?既然瞒不过他,你不是很危险?”
“哥哥不会杀我……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是我做的!”
“那好,你自己小心!”
徐若素抽出匕首,“你来动手。”
北凤舞眸光微闪,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匕首。
她朝着兰雪走去,面无表情。
兰雪脸色刷白,“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兰家的人!”
“要怪你就怪初醒之吧,是她让我们杀了你!”
“初醒之?”
“对!”
就在兰雪分神间,北凤舞手起刀落,一颗脑袋掉落在地上,兰雪的双眸还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和怨恨。
夜,竟是如此的安谧,又是如此的漫长,让人惴惴不安。
好不容易天气才放晴,后半夜又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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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锦曦想炼制三品丹药风灵丹,临时发现少了一味药材,偏偏公会内也没有那味药材,她只好大半夜跑出来去找城北冯家的老三,这才买到药材。
她举着从冯家老三那边借来的伞,快步朝公会赶去。
这深夜,街道上格外冷清。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大街上晃悠?还下了那么大的雨?”
许锦曦多看两眼,见身影有些熟悉,她一愣,快步上前,对方正好支撑不住,跪在地上。
“墨筱?”许锦曦一声惊呼,手上的伞掉落在地上。
墨筱抬眼,秀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失去魂魄般苍白。
许锦曦脸色大白,“怎么回事?”
他浑身上下都是鞭痕,受伤极重。
她跺脚,“你又回去了?是徐若素让人你杀人还是怎么样?还是说,她干的?”
墨筱没有回应。
许锦曦气极,“你难道就没有自己尊严吗?她把你当奴隶,连你的死都不顾,你还跟在她身边做什么?!”
墨筱:“……”
许锦曦气到恨不得踩他一脚,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
墨筱摇头。
他起身,带着残破的身体,转身就走。
“你站住!”
墨筱脚步一顿。
许锦曦怒道:“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许锦曦的!要么,你去死,要么你远离徐若素!”
墨筱转身,心如死灰的眼神,带着一种颓废感,让许锦曦的心都沉了下去。
“你,简直是犯贱!”
墨筱寡然一笑,甚少露出笑颜的他,竟是让人如此的惊艳。
他的眼神里拥有太多的故事。
墨筱倒在地上。
许锦曦咬唇,看着他昏迷过去的容颜,怒道:“我他妈-的更是犯贱!”
大雨倾盆,街道尽头,一个娇小的身影拖着一男子的身体,渐行渐远……
……
初醒之是在快凌晨时才睡着的。
房门被人给踹开,她两眼惺忪,“怎么啦?”
“女人,你还睡,出事了!”
帝无双大嗓门赶走初醒之所有的瞌睡虫。
“怎么?”她的眸光锋锐。
帝无双眉头紧蹙,“昨晚你是不是整了兰家的女人?”
“兰雪?”
“她死了。”
“嗯?”
流月和陈朝颜玉几人也赶来了。
把事情一一告诉初醒之。
兰雪确实是死了,在昨夜死的!
昨晚在客栈发生的事情,有目击者,是初醒之身边的灵兽扛着兰雪离开客栈,并且扒了兰雪的衣服。
再后来,兰雪就死了。
没有人看到是初醒之动的手,但有不少人站出来作证,说昨晚亲眼看到初醒之与兰雪之间发生矛盾!
兰雪是被人一刀砍断脑袋而亡,用的是匕首,恰巧初醒之最爱用的武器就是匕首。
“放屁,音杀剑老娘还给了小白!”
“这摆明就是诬陷,针对你的!”
外头传来吵闹的叫嚷声。
“初醒之,你给我滚出来!”兰玉儿的声音响彻在公会每个角落。
初醒之令人赶到门外,她的眸光锋锐,有着摄人的冰冷,在看到俞梦瑶以及楚茵茵几人时,那几个女人下意识心虚后退!
她们刚才站出来说兰雪的死和初醒之绝对脱离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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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可最近的初醒之如此张扬,她们很是嫉妒。
慕青山那件事本就让初醒之和兰家的关系很微妙,这些人恨不得兰家下通缉令击杀初醒之。
就是那名男子还在。
兰明月怒不可遏,“你竟然杀了兰雪,初醒之,你莫以为有帝者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初醒之,你该死,你竟然杀了雪姐姐!”
“初醒之,今日你若是不给个交代,就算有帝者护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是谁杀了兰雪?
徐若素?
这段时间都没有看到徐若素的身影,小白也说徐若素突然失踪,到底是不是她?
“我门下的子弟说,亲眼看到她和兰姑娘发生矛盾……除了她,还有谁?”黑宿冷哼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是啊!“
“初醒之,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一人一句,初醒之烦躁的要命,“都给滚。”
“你!”
“你好大的胆子!”
兰家几女气到肺都快炸了。
“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怎么不上天?”初醒之眼底满是暴戾的情绪。
俞梦瑶高声喝道:“初醒之,我看你是心虚了吧?你就是犯贱,仗着有男人为你撑腰,所以杀了兰姑娘!”
啪地一声!
俞梦瑶的身体飞出去,初醒之厉声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众人惊愕。
黑宿本就怨恨初醒之,这会儿更是怂恿道:“我们联手,就算初醒之有再强大的靠山那又怎么样?难道会是我们中域所有势力的对手不成?”
“就是!”
“对啊!对啊,初醒之,滚出中域!”
初醒之嚣张,但是黑宿他们比她更嚣张,可是,他们再嚣张,也嚣张不过初醒之!
就在黑宿说完那话后,初醒之欺身上前,放出小毛球,小毛球麻痹黑宿的身体短短几秒的时间,也就几秒时间,初醒之快如闪电,狠狠一脚,将黑宿的身体踹飞出去!
众人骇然!
初醒之是什么修为???
不是大灵师五阶吗?
“你再给老娘废话,老娘毙了你!”
她满脸狂厉,叱喝出声,如同煞神出世!
兰玉儿以及兰家几女都被初醒之这狂妄的态度给震住了!
“你你你你——”
那些想要初醒之命的人,都气到浑身发抖。
兰玉儿更是忍不住,上前就要对初醒之出手。
一人比初醒之更快,就见帝无双蓦然出手,一把拽住兰玉儿的头发,把人直接给甩飞出城!
众人再次骇然,他们怎么忘记了白释音身边还有帝无双?
白释音不在场,帝无双也很难缠!
兰明月和兰家一对双胞胎后退。
三人这才清醒一些,继续僵持下去,吃亏的是她们!
先回去!
回去禀告家族!
三人怨恨瞪了初醒之一眼,同一时间喊出自己的灵兽,飞身而上,离开神雀城!
“无双,把兰玉儿留下来!”
“好!”
帝无双飞身去城外。
严正莫雄楚茵茵等人,见兰家几女这么快撤退,也马上撤退。
人群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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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帝无双拽着兰玉儿回来。
兰玉儿先开始打死都不肯屈服,在初醒之塞给她一颗真话丹后,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包括兰家的目的,就同她想的一样,那几女都是来勾引白释音的。
至于兰雪,兰玉儿非常肯定是初醒之干的,因为北凤舞找来兰玉儿几人,告诉她们昨晚兰雪和初醒之发生过矛盾。
北凤舞!
那个渣渣还在神雀城?
她掺和到这件事来绝非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白释音带着影一前来炼药师公会,帝无双见到白释音就和炸毛的野猫一样,但是硬生生忍下来。
房屋内就剩下白释音和初醒之以及影一。
影一道:“这件事确实和徐姑娘有点关系,我调查到,昨晚有一名半兽人出手将兰雪掳走。”
“半兽人?墨筱?”
影一点头。
初醒之眼神一冷,她就知道,这件事绝对和徐若素脱离不了关系!
徐若素和北凤舞联手,掳走兰雪,然后嫁祸到她身上?
其实这件事要是细究的话,漏洞百出,但是城内想要她的命的人很多,亦如黑宿他们,就算不是她干的,最后还是会变成她干的!
“她在哪儿?”
影一看向白释音。
他的动作,令初醒之心里很不舒服。
“告诉她。”
徐若素已经让北凤舞离开神雀城。
她看着废旧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初醒之啊,你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才能死呢?”
下一秒,徐若素转身,看着梁上的白绫,嘴角上笑意更深。
凌乱的脚步声赶来。
初醒之,白释音,影一,以及帝无双,许锦曦,颜玉等人赶来。
几人赶来时,就见徐若素正在上吊自杀,影一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抽走白绫,徐若素摔在地上,凄然说道:“哥哥,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众人:“……”
“我承认,我是很嫉妒初醒之,我嫉妒她的天赋,还有哥哥你那么疼爱她,可是上次冰雪城那件事后,我已经明白了很多……”|
初醒之蹙眉。
这个徐若素是想做什么?
“哥哥,兰姑娘的死,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怎么知道墨筱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竟然瞒着我,杀了兰姑娘,嫁祸给初醒之……”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人,我只能以死谢罪……”
白释音的眉头紧蹙。
眼神格外的冷漠。
许锦曦听到这话,都快气晕了。
这个女人怎么能那么贱?
墨筱善做主张杀了兰雪?
墨筱他自己都是一身鞭痕,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你骗人,墨筱听你的,他怎么可能会自己杀了兰雪?”
“你们也知道墨筱对我忠心耿耿……我与初姑娘之间有些误会,所以墨筱他……”
许锦曦有些过于激动了,初醒之不忘多看她一眼。
徐若素暗自冷笑。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的目的是让兰家大发雷霆!
至于墨筱,她非常自信,那狗奴才就算是死都不会出卖她。
他也是最懂她的人,在场的除了初醒之的人,就没有其他势力的人,就算许锦曦他们说出真相,那些想要初醒之死的人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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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其实已经不重要。
她快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看兰家是个怎么样的态度。
徐若素在想,她应该再弄死一个兰家人才对,这样才能彻底激怒兰家啊!
许锦曦好几次都想说,还是忍住了。
就算说出来又怎么样,墨筱他会顺着徐若素的话去做。
许锦曦的拳头握紧,恨不得杀了徐若素。
她为墨筱深深赶到不值,同时又怨墨筱的愚蠢,又恨自己竟然一次次去救墨筱!
她当初就不该心软,可是……已经没有当初了……
初醒之异常的平静。
她在想,徐若素的目的。
只是单纯的嫁祸么?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对她出手,也不会杀了她,因为白释音欠她。
徐若素也预料到,她的嫁祸瞒不过白释音。
那么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兰家?
北凤舞呢?
这里没有北凤舞的气息。
北凤舞那个人渣去哪儿了?
“关起来!”白释音蓦然出声,瞳仁漆黑到让人觉得可怕。
徐若素脸色一白,“哥哥,真的不是我……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的残忍。”
白释音冰冷出声,“这并非是残忍。”
徐若素猛然坐在地上。
虽然,他知道白释音薄情,可是他这样对自己,她还是忍不住一次次难过,但是每一次难过,都加深了她想要弄死初醒之的心。
即便,她真的得不到白释音,那她也不会让初醒之得到!
待初醒之白释音离去后,原地就剩下影一。
影一半蹲,徐徐说道:“若素小姐,你应该笑,而不是失望。”
“……”
影一笑,“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么?白帝不会杀你,所以你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其实,你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也是仗着这一点,你才会一次次触犯白帝的底线。”
徐若素的表情很奇怪。
影一弹了弹身上的尘土,“看着吧,你会留到最后……”
回到炼药师公会后,初醒之第一时间就留下许锦曦。
她躲躲闪闪的眼神就是不敢直视初醒之。
“上次我给你丹药,你就是拿给他了?”
许锦曦不吭声。
“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瞒着我么?”
许锦曦抿唇,“醒之,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对,我本想劝他,但没想到他如此的固执……昨夜我又救了他,他被徐若素打的很惨,奄奄一息……徐若素根本就没把他当人,我……”
初醒之没说话。
许锦曦很是忐忑,她上前抓住初醒之的手,“醒之,其实墨筱的本性真的不坏,我能感受到……他只是太固执……”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次次救他,然后他继续去帮助徐若素?”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不想看到他死……”
“锦曦,我把你当做朋友,你若是也把我当做朋友的话,就听我一句。”
“……”
“先把墨筱交给我!”
“醒之,能不杀他吗?”
初醒之从许锦曦的眼底看到慌乱和难过。
“再看吧……”
“醒之,他真的不坏……”
“我会先将他关起来,等最近的麻烦事情解决再说。”
“那好……”
待许锦曦离开后,初醒之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忍不住一叹。
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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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还未给君老头扎针,扎针时,君老头沉沉入睡,白释音进屋来,初醒之正好有事要问他,“我娘不会有事吧?”
“影二与影三已经赶到西临国,负责保护你爹和你娘。”这是他的安排。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谢谢你。”
她总觉得惴惴不安,也担心以前那件事会重蹈覆辙,特别是在北凤舞与徐若素联手后,她更加担心。
她现在是走不开,不然,她真想回去一趟。
“他的情况如何?”
“已经渐渐好转,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另外他的记忆在此期间也会发生一些错乱,我本来是想带他回去君家那边看看。”
“君家还没有来人,要来人的话,让他们送回去再送回来便是。”
“也只能这样。”
他上前,摸摸她的头发。
动作虽做的没有那么顺手,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心。
初醒之顺势搂住他,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收紧自己的手,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有时候在想,要你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他懂她的意思。
只是……
“那么骄傲的你,我若是普通人,你又会喜欢上我?”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很势力似的!”初醒之翻白眼,“我以前不是说过吗?该遇见的人必然会遇见,那是命中注定,绝非偶然。”
白释音浅浅低笑。
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白释音回去后,初醒之去了公会里的封闭石室,影一把徐若素关押在此。
“初姑娘,你有何事?”
影一负责看守徐若素,所以拦住初醒之。
“有些话想问她。”
影一犹豫。
初醒之道:“你莫不是认为我会出手杀了她?我要想杀她的话,说句老实话,在冰雪城那会儿我就动手了,再说,我知她与小白之间的关系……”
影一正视初醒之,“初姑娘,主人虽恼怒徐姑娘,但她毕竟还是若素小姐。”
初醒之蹙眉。
这个影一怎么回事?她不是说了么?她知道徐若素和小白之间的关系。
小白也曾亲口与她解释过。
影一双手负背在后,看起来刚正不阿,从容内敛,“当年,若素小姐还在时,已经与白帝拜堂成亲过,她算是凰族的帝后。”
初醒之一愣。
影一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稍纵即逝,恢复平常。
“当年,也是白帝主动开口,要娶若素小姐……”
“影一,你是什么意思?”
“初姑娘,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些事情,日后你必然是要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也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另外主人对这件事,是早已失去记忆。”
“……”
“在拥有的同时,需要学会承受。”
“……”
“初姑娘进去吧,早些出来。”
说完,影一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在暗处。
影一的眼神深沉,看着初醒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初醒之眉头蹙紧,不是说,差点娶了徐若素吗?
她是凰族的帝后?
那么回去后,徐若素还是凰族的帝后?
石室的大门开后,初醒之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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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已经听石室里听到影一与初醒之的对话,对于初醒之的出现,她显得波澜不惊,但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得瑟之意。
“初醒之,无论如何,你都比不上我徐若素。”
初醒之面无表情。
徐若素在原地徘徊,斜瞟她一眼,“无论你再怎么努力,永远抹杀不了我的存在,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代替不了我。”
“哈哈哈哈!”徐若素大笑出声,眼神徒然冷厉阴沉,“我才是凰族的帝后!只要我回去蛮荒,就会接受凰族所有人的朝拜!”
“你活着简直就是在污染环境,死了更是污染土地。”初醒之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贱人,你就是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脑残吧?”
“贱人,哥哥才不会喜欢你,他喜欢的是若素,当年的若素,现在的我!”
“我两只眼睛都没有看出来他喜欢你。”
初醒之的语气激怒徐若素,戳到她的痛处,“他是忘记了三千年前的记忆!”
“他忘记三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可是他记得你啊,他要是真喜欢你,又怎么会忘记对你的感情,你自己傻,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你——”
初醒之勾唇邪笑,“我就算是毁掉你那张脸,相信小白也不会说什么的对吧?他让我不要杀你,但是也说了,只要不死都无所谓。”
徐若素脸色刷白。
初醒之抽出短剑,在手上把玩,眼底流转着冰冷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弧度。
“初醒之,你不要过来!”
徐若素后退,捂住自己的脸。
她最重视的脸,她现在只剩下这张脸了。
“你让我不要过来,我就不过来?”初醒之步步逼近。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你敢对我动手?哥哥……”
“在玄雪山你被我揍时,小白就在现场。”
徐若素怔愣,随即眼底露出更深的阴毒。
初醒之蓦然欺身上前,短剑蓦然贴在徐若素的脸颊上。
徐若素的周身却是突然爆出毒雾来。
初醒之闪避,徐若素主动攻击,尖锐带着剧毒的指甲朝着初醒之的脸颊划来。
她避开,徐若素又放毒,很快整个石室里就弥漫毒雾。
很烈的毒雾,虽然初醒之有解毒丹,但是修为还是开始絮乱。
她懒得和徐若素周旋,射出毒针,一时间,徐若素的身体顿在原地不动。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初醒之上前,双手在徐若素的找解药。
徐若素脸色大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贱人,你给我滚!”
初醒之径直给了她一巴掌!
初醒之从徐若素的怀里找出一枚空间戒指,徐若素在看到后,面目瞬间狰狞,像地狱里跑出来的女鬼般凶恶。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看着徐若素如此激动的样子,初醒之倍感异常,她查看这枚戒指,发现这空间戒指渡入灵气没用,忽然想到徐若素没有修为。
初醒之戳破徐若素的血,滴在戒指上,果然,戒指光芒大亮。
这是专门为徐若素量身打造的空间戒指。
徐若素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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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在戒指里找到很多瓶瓶罐罐都是毒药,也有解药,还看到一副画卷。
当她拿出画卷时,徐若素的眼底闪过绝望。
她的眉头微挑。
当着徐若素的面,打开画卷。
画卷上是小白。
一身紫色长袍翩跹,还是那么精致的五官以及那清冷和不可触犯的矜贵气质,只是画上的小白似乎与现在的小白有所不同。
是眉心间的神韵,画上的小白眸光锋锐,乍看之下,要比现在的小白还要冷漠霸气,现在的小白身上多了一丝沉稳和从容,一如既往的优雅贵气。
徐若素手上有白释音的画像没什么奇怪,但是初醒之看到卷轴后的字时,表情发生变化。
上面用娟秀的毛笔写下关于白释音的几句介绍。
“凰族帝者白释音,蛮荒浮沉数万载。九重魔琴裂苍穹,杀伐四方主生死。吾女仁义有情道,岳兰巅上癫狂笑。七星域上无情剑,喋血狠辣鲜血溅。”
“若说谁该死,莫属凤凰帝者!该杀该杀实是该杀!!!”
在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初醒之的心蓦然下沉。
她看懂了前面四句话,后面四句并不懂其意思,然而最后一句话非常明显,是想杀了白释音!
不对啊!
徐若素与白释音有关系,她怎么藏着这样的画???
初醒之的眸光骤然锋锐,摄人的冷芒直逼徐若素!
,她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说徐若素根本就不是白释音要找的人?她是假扮的???
其真正的目的是想杀了白释音?可从徐若素看白释音的目光里,她看的出来徐若素没有一丝杀意,这是她作为杀手的直觉。
既然如此,这幅画又是什么意思???
初醒之觉得她有必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徐若素虽然怨恨,但是目光闪躲,明显心虚。
为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破口大骂,“初醒之,你就是个贱人!不要脸的贱人!”
初醒之很清楚,就这样问,根本就问不出来,好在,她有后招!
初醒之攫住她的下巴,一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力道之大,甚至要卸掉她的下颚。
徐若素怨毒惊叫道:“初醒之,你给我吃了什么???”
初醒之勾唇诡异一笑,“你猜。”
徐若素想要夺门而出,但是石室的石门紧闭,她根本跑不了!
初醒之也不会让她跑!
徐若素脸色煞白,眼底藏满怨毒,“初醒之,你不得好死,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配的上白帝,对,我不是真的若素,我不是白帝要找之人,可那又怎么样?”徐若素蓦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在说什么?她怎么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真话丹,又是真话丹!!!
初醒之连连冷笑,危险眯起双眸,“原来你不是真的徐若素……呵……”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给我吃真话丹!”
“为什么接近白释音?假扮徐若素?”
徐若素怎么可能说出她的师傅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变成这样,“是我师傅,我师傅是蛮荒境内的武者,她恨白帝,她要我接近白帝,让我假扮若素,然后找机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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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倒吸一口气,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噢?你师傅是谁?”
“闵涟涟……”
徐若素赶紧捂住自己的唇,初醒之更果断,直接把她的双手固定起来!
“初醒之,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设计我!你这个贱人!!!”
啪地一声,初醒之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扇去,徐若素嘴角流血,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她。
“像你这样卑贱的人又怎么能配站在他身边?帝后的位置是我的,我是若素,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若素,以后我都是凰族的帝后!!!哈哈哈!”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嘴巴,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疯疯癫癫的样子像个深井冰。
这个女人真是个脑残。
徐若素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都怪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她也不会屡次失败!现在她竟然用真话丹逼的她说出实话,要是被白帝知道,那……
不——
绝对不能让白帝知道啊!
帝后的位置是她的!
徐若素狠狠的瞪着初醒之,张口要朝着初醒之的手咬下去,但是还没有碰到初醒之,她就收回了手。
初醒之起身一脚踩在徐若素的脸上,冷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蠢的和猪一样,还想做什么帝后?”
徐若素挣扎,但没有修为的她根本挣脱不得,即便是用毒,初醒之根本就不怕。
这个脑残做了那么多陷害她的事情,初醒之一度还非常憋屈,因为她不想白释音为难,所以一直没杀徐若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初醒之收起画卷,低笑。
她把徐若素身上藏着的毒药还有她自己身上的毒药一股脑塞进徐若素的嘴里,就算徐若素有解药,但一些毒药混合会产生更烈性的解药,徐若素现在不死,也活不长!
她现在可是非常的开森!
终于能让这婊砸去地府报道了!
看着徐若素痛苦的样子,初醒之当机立断离开石室,反正徐若素也跑不掉,她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小白!
徐若素在地上打滚,白皙的容颜上,很快浮现斑驳的毒斑,她紧紧掐住自己的颈脖,“救我……”
“救我……”
影一幽幽出现在石室当中,冷眼看着徐若素,半晌,他才喃喃出声道:“是不是很痛苦?”
“救我……”徐若素几乎是用爬的,爬到影一脚边,她说:“你……不是……也讨厌……初醒之吗?”
“我确实不喜欢她。”影一诚实道:“因为帝君已经爱上了她,她的存在,只会影响到帝君,身为一个强者,本该无情无欲,没有弱点。”
“救我……我求求你……”
“她说你不是真的若素小姐。”
“我……”
“闵涟涟么?我应该能猜的出来,她是什么人。”
徐若素眼底有绝望,深深的绝望,可是她好不甘心啊!
耳边响彻着影一的话,淡漠的语气徐徐说道:“闵涟涟告诉你,帝君与若素小姐之间的事情么?呵呵,你这个师傅其实也非常恨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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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半蹲下来,挑起徐若素那张因毒素而丑陋无比的脸,“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真相。”
徐若素瞪大双眸。
“你被你师傅骗了……你是真的若素小姐,你是她的转世,若素小姐终身无法修炼是因为她的灵魂有缺陷,你的灵魂也有缺陷。”
徐若素哇地一声吐血。
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愤怒所致。
“真是假扮的若素小姐,帝君会看不出来吗?帝君虽话不多,但的心思通透,想要瞒过他,真的很难。他自然是确认过你的灵魂,所以才会让你活下来,不然,你是假的若素,他早已经让你魂飞魄散了。”
徐若素的嗓子都是火辣辣的疼,脸上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而下,她摇头,想说什么,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影一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徐若素,“只是可惜,闵涟涟把你养成这副德行。不过你也不用如此的绝望,你不会死……”
徐若素的手指动了动。
“帝君不会让你死。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和帝君之间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回去蛮荒后,恐怕你连神女的位置都没有的做。”
徐若素颤抖。
“在你和她之间,她的存在要比重要许多。”
她因怨恨而颤抖。
影一转身,双手负背在后。
他微眯双眸若有所思。
半晌,他喃喃低语,“她现在还在路上。”
说完,影一消失,等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客栈门口。
初醒之终于赶来客栈!
推开小白所在的房间房门,房内空无一人。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种失落感,在她的手上还拿着从徐若素那里得到的画卷。
“不是回来了吗?又去哪儿了?”初醒之嘀咕一声。
她干脆坐在房内等小白。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小白都没有回来。
就在初醒之坐不住时,房门被推开了。
“小白!”她霍然起身。
眼底还透露着欣喜,只是在看到影一怀里的人时,初醒之眼底的笑脸慢慢收敛。
“她……”
“把她放下,去取药。”
影一垂首,“是!”
初醒之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徐若素,那张脸可真是惨不忍睹,哪里还有原来的美貌如花。
“小白!你不要救她!”初醒之想着肯定是影一先来通知白释音的,她上前,递给她画卷,把徐若素之前说的话都告诉他。
“闵涟涟?”白释音的脑海里并没有这个名字。
“是啊!她是假扮的!”
白释音默然不语。
初醒之还在等他说话,见她迟迟不说话,她说,“既然不是你要找的人,她死了也没关系吧?”
白释音若有所思,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
半晌,他才正视初醒之,瞳孔深深,“下次不要这样干了。”
初醒之一愣。
“为什么?”
不等白释音说话,初醒之提高分贝,“我这边都有证据,肯定她不是徐若素,既然不是徐若素,假扮的徐若素,更该死不是吗?”
“她百般陷害我,对我身边的人出手,我若不是因为你,早就对她动手了!”
“改日再与你细说,今晚你就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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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等到改天?”初醒之微有愠怒,“要说你现在就说!我听着!”
“能不能别闹了?好吗?”他有些无奈,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
初醒之怒气上涌,“我怎么闹了?你是在怪我对她下手?”
“没有。”
“白释音,你混蛋,你就是在怪我对她出手!”
他拧眉。
初醒之见此,心脏一缩,把画卷甩在他的身上,“她不是徐若素,你还护着她干什么?”
“她还不能死。”
“那你告诉我理由,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
他抿唇,眼眸像压缩版的小宇宙,令人神秘莫测,不等他说话,初醒之见此,语气不由激动了些,“你总是这样,想做的事情,自己做了,又不说出你的理由,就算你是对的,但你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气息渐低。
初醒之不管不顾,想说的话都一股脑说出来,“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说句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恼火这样的你。”
“徐若素既然不是真的徐若素,你又为什么要救她?”
“好了,你先回去。晚些我去找你。”并非不想解释,只想让她先冷静。
初醒之刷地一下起身,“你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你明明就可以解释的,总是一声不吭!”
他的瞳孔深深,“我说了,你就不会不生气吗?为什么要去计较?该给你的答案,我会给你,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那又为何与我相守?”
初醒之更为恼怒,“白释音,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我计较?是我计较吗?我给她下毒,你却又要救她,你让我情何以堪?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他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那一刻,初醒之就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好似逆流般,转身带着怒意离开。
影一归来。
“主人,为何不告诉初姑娘事实?”
“我本想让她冷静冷静再告诉她,不然以她好强的性子,拉不下来脸来。”
“初姑娘确实是个好强的女子……”影一不由多看白释音几眼,心里却是掀起万丈波澜。
帝君,竟然已经开始为人着想……这个初醒之到底在帝君的心里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
白释音突然转头,余光看影一,“闵涟涟是谁?蛮荒有这号人物?”
“这个属下不知,大概是凰族的仇人吧,而且,是非常了解凰族……不然,又为什么费尽心思找到若素小姐的转世,却又告诉她,她是个假扮者,此人,定然也讨厌若素小姐……才会把若素小姐教成这般……”
白释音默然不语。
影一暗自冷笑。
闵涟涟啊,闵涟涟啊!
你利用徐若素,想让徐若素接近白帝杀了他,这种一箭双雕的计谋,真的是非常蠢!
徐若素毕竟是真的若素小姐,即便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若素,她又会真的下手杀白帝?
你高看了她,也看高看自己,也难怪,你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战天女帝已经死了。
你苟活了三千年,也差不多死了,待我回去蛮荒之日,必送你去地府与战天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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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城兰家。
“此女竟是如此嚣张?”兰霸云睁大双眸,“这般对我兰家子弟,她是什么意思?”
兰明月愤愤道:“家主!此女仗着有帝者撑腰,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兰家放在眼里,更可恶的是,她杀了兰雪后,还不承认,并且对玉儿妹出手,这会儿玉儿妹还在她的手上!”
一旁的兰月阳上前道:“那叫初醒之的女子是那位帝者的心上人,我们上次便是被此女戏耍了一番……”
“你们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兰明月与双胞胎姐妹说清楚后,兰家在场的所有长辈都沉默了。
“老祖宗,此事你怎么看?”
端坐在大堂最中央的是不是兰霸云,而是白发苍苍的兰家资历最长的兰中渝,他比君天邪的年纪还要大,也是兰家最强大的武者,这些年早已避世,只等玄奥门出现时才会出现,此次出现,便是因帝者现身,事关兰家的未来,他不得不出来做主。
“看来,我们与那位帝者之间的嫌隙已经无法弥补。”兰中渝年轻时,也是一代枭雄,他有自己的想法,“可有调查到那位帝者在蛮荒的地位?”
蛮荒有九帝八皇,是帝者,不一定是最强的帝者。
也有新证道成帝的帝者。
对于兰中渝的话,兰霸云与兰家其他的长辈俱是一惊,大家都不是傻子,已经猜到兰中渝的想法,“老祖宗,我们调查过,并不知道那位帝者在蛮荒的地位……可是……就算他……”兰霸云一顿,继续道:“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帝者不是吗?”
兰明月突然上前,把北凤舞说的话,说出来。
“那位帝者体内好像没有兽丹……”
在场的长辈闻言俱是一惊。
“没有兽丹?”
“不仅没有兽丹,而且,那位帝者还身重寒毒,每月到月圆之夜就备受寒毒之苦,也是修为最弱的时期……”
“这是谁告诉你的?明月?”
“是一名叫做你北凤舞的女子,此女之母,与初醒之的娘是亲姐妹,却因矛盾而闹翻……北凤舞在自己的家族当中遭遇不幸,投靠初醒之,却被赶走……”
“噢?”
兰中渝眯眼,“没有兽丹啊……”
兰霸云诸位长辈的心蓦然加快跳动的速度。
好似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般!
“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纪家这段时间频繁与君家联系,而君家又与那位帝者取得联系,对我们兰家和欧阳家来说非常不妙……”
兰成雄一想到君天邪就心虚,他说,“是啊,特别是我们兰家和那位帝者之间的嫌隙巨大,倒不如——”
“成雄!”在兰成雄说出来那句话之前,兰霸云制止他。
兰中渝摆手,“无妨,我就是有这个想法!倒不如灭杀这位帝者,取他真身炼制灵器,助我们进入玄奥门!”
众人沉默。
“帝者浑身上下都是宝,他不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就先出手!“
这个想法真疯狂!
兰霸云倒抽吸一口气,但内心还是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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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成雄一脸激动,“老祖宗说的对,那名帝者已经没有兽丹,又有寒毒在身,我们要真杀了他也不难!若是我们兰家真的做到这点……我想……”
“我们需要与欧阳家联手!”
“欧阳家会与我们兰家联手么?”
“他们会!欧阳贞野心很大……他从来都是个狠角色,不然怎么会吞了原来的司徒家,成为神龙城四大家族?本身的欧阳家力量就比我们其他三大家族的力量要薄弱,会眼睁睁看着那位帝者去帮助君家?”
“说的对!”
“这件事还需要老祖宗出手!”
兰中渝授了授胡须。
他眼底迸发出危险光芒,“我会给欧阳家开出一个让他们拒绝不了的筹码!”
“假使欧阳家答应了呢?我们要怎么出手?”
兰中渝道:“我只有想法,那人不是倾心那名女子么?我们想办法抓住那名女子,然后引他进入魔域深渊。”
一听到魔域深渊,兰霸云的脸色都变了。
欧阳家——
欧阳然询问道:“谁来了?”
“兰家的老祖宗,兰中渝!”
“他来做什么?”
“兰家出了点事情……”
欧阳然蹙眉,“那太上长老他们呢?”
“在与兰中渝谈话。”
许久后,兰中渝眉开眼笑从正堂内走出,“那就这样说了,有什么情况我会来通知诸位。”
“好,兰兄慢走。”
欧阳然快步走到家主欧阳贞的面前,“家主,兰中渝前来可是有什么大事?”
欧阳贞授了授自己花白的胡子,呵呵两声,“兰中渝那个老狐狸,想动手了。”
“什么?”
欧阳贞没说话,他看向欧阳然,“你是去请公子回来么?他回来么?”
“公子回来了,不过这会儿正在歇息,说晚些过来。”
“嗯,公子肯回来就好了,毕竟玄奥门快出现了,我们需要公子的帮忙。”
欧阳然叹道:“公子很失望,他还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让蕊儿去安慰下公子。”
……
初醒之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之前情绪太过激动,她并不是任性胡闹,气白释音救了徐若素,她气的是,就算徐若素现在不能死,那告诉她理由啊!
他心里在想什么,都可以告诉她,他不说她又怎么会知道?
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要这样吗?
咔嚓一声,因用力过度,初醒之竟是硬生生捏碎手里的茶杯。
看着外面的天色,天色已亮。
她去找龙云飞,让其一定看守好墨筱,至于她带着的君老头回去西临国。
初醒之还是担心她娘。
前往西临国也是临时做的决定,只通知龙云飞,连帝无双都没说。
等到她离开中域后,白释音才知道她现在不在中域。
“影四回来了吗?”
“还没。”
影四前往龙境空间看玄极神链现在的状况。
白释音起身,“你看好她。”
“是!”影一垂首。
白释音瞬间消失在原地。
影一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白帝对初醒之的在意,已经完全超出自己所预料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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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出手的话,恐怕白帝有所察觉。
影一按捺下自己烦躁不安的心,只能静观其变。
床榻上的徐若素幽幽醒来。
她格外的平静。
平静到让影一都诧异。
那张曾经完美无瑕疵的容颜上,斑驳的毒斑没有随着剧毒的消失而消失。
“白帝呢?”
“应该是去西临国。”影一不疾不徐道。
“哦。”
半晌,徐若素才看向窗外。
初醒之一定会死吧?
会死吧?
她不死,自己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兰家应该得知白释音没有内丹的消息,兰家的不甘心,甚至会对白帝出手的打算,按照她的角度去想,兰家会抓到初醒之,然后以初醒之为诱饵对白帝出手。
她之所以不透露白帝最强帝者的身份给兰家,是因为她也恨极了兰家。
在这场局当中,要么兰家覆灭,要么初醒之死!
这才是她的目的!
徐若素舔了舔干涩的唇,转头看影一,“我需要你帮忙。”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会帮你?”
“你不是也非常厌恶那女人么?”
“我的厌恶,取决于白帝对她的态度。”
“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帮我……”徐若素满脸狰狞,加上满脸毒斑的模样看起来更为恐怖,她说自己的计划。
影一闻言,眸光骤然锋锐!
“你竟然敢设计帝君?”
徐若素怪笑一声,“我这并非针对他,你知道的,我只想让所有我讨厌的人,都去死!”
见影一一脸冰冷的模样,徐若素又道:“要是我算的没错的话,兰家马上就会对初醒之出手,你只要杀了初醒之,然后嫁祸给的兰家,就行了……”
徐若素脸上笑意加深。
“你那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他看她,她的样子如同鬼魅。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双手负背在后,“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说完,影一消失在原地。
徐若素从床榻上摔下来。
她爬着去找镜子,在拿到镜子的那一瞬间,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随后镜子跌落在地,摔碎。
到下午,初醒之赶到西临国与玄天森林的边境,遇到王虎等人。
几个月未见的王虎等人身上带着狂厉的铁血气势,像是在寻什么,影二和影三也在!
初醒之一见,顿感不妙。
“王虎!”
“是老大,是老大,老大回来了!”
几个月没见到初醒之,王虎御禾等人激动不已。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夫人被北凤舞带走了!”
初醒之的心沉了下来。
柳玉儿先在初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柳氏心软,把人接到府上,随后北凤舞赶来西临国,不知道与柳氏说了什么,当夜柳氏瞒过影二和影三,和北凤舞母女俩一起走了。
影二和影三并不知道北凤舞已经与徐若素联手的事情,两人若是知道,也定然不会让北凤舞和柳玉儿接近柳氏。
“分头找,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我娘!”
小火带着初醒之赶到玄天森林外围,初醒之用自己万灵魄的力量引来一些灵兽,让灵兽一起帮她寻柳氏三人。
通过灵兽这条线索,初醒之找到玄天城。
玄天城是玄天森林的外围附近的一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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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凤舞一巴掌把柳玉儿扇在地上,“你这个狗东西,谁让你多嘴的?”
柳玉儿脸上赫然五道血痕,她凄然道:“凤舞,娘也是不小心说漏嘴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把她骗出来吗?她现在跑了,被初家的人找到,我们还有机会?”
“凤舞,你二姨她……”
“别给我废话!”北凤舞气急败坏踹了柳玉儿一脚,飞快夺门而出,但是没过多久,她脸色铁青赶回来。
“竟然那么快找来了……”
砰地一声,破庙的大门被踹翻。
小毛球龇牙咧嘴,猛然朝着北凤舞扑来。
柳玉儿惊呼一声,不要命扑上前去,下一秒,就被小毛球身上的气势给震出去,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北凤舞,我娘呢!?”一声怒喝,初醒之气势冲冲赶来。
“你娘死了!”北凤舞气极道。
话才说完,初醒之上前,恶狠狠一巴掌将北凤舞扇倒在地上。
“醒之啊,你不要打凤舞,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把你娘带出来,你不要对凤舞出手!”
“滚!”
初醒之一看到柳玉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北凤舞真的好不甘心,她嘶吼道:“初醒之,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初醒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嗜血的煞气,她大步上前,拽住北凤舞的头发,莲源火一出,北凤舞的头发瞬间烧成灰烬,连头皮都烧的血肉模糊,同时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而起。
柳玉儿见此,猛然扑上前来,沾染上了莲源火,疼到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啊……”
初醒之一身戾气,拖着北凤舞的腿,把人从破庙一直拖到大街上。
玄天城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纷纷吓到脸色大变。
“初醒之,你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北凤舞那是一个恨啊!
恨到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喝了初醒之血,吃了她的肉!
初醒之用力一捏,硬生生捏断了北凤舞腿上的经脉,还有灵脉,那凄厉极致的惨叫声划破苍穹。
“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好好体验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北凤舞本身有四条灵脉,以前被废掉两条,如今还有两条是她唯一的希望。
初醒之废掉她一条灵脉,随后又在北凤舞凄厉的惨叫声下,废掉她的第二条灵脉!
顺便捏碎了她腿上的骨头。
初醒之从来都不是个好人!
别人是怎么样对她,她就怎么样回报!
并且,是加倍回报!
“啊啊啊啊啊啊……”北凤舞痛苦的哀嚎。
初醒之把北凤舞丢给小毛球,“给我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死了,待我找到我娘来收拾她!”
“是,娘亲!”
初醒之折回去找柳玉儿说出柳氏的情况,初醒之没有犹豫马上去找人。
柳氏不想被柳玉儿母女抓到的话,肯定不会走大道回去,那么极有可能去玄天森林外围。
初醒之直奔玄天森林外围。
才踏入玄天森林外围范围内,就听到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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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影三,王虎等人与一批黑衣人厮杀在一起,王虎等人修为与黑衣人的修为相差甚远,不少人被击重伤,影二和影三为避免伤亡,主动与黑衣人缠斗,两人修为高深莫测,倒也能牵制住他们。
黑衣人是谁派来的?
银月宗?亦或者是兰家?
后者的可能性更高,这一批黑衣人个个修为高强,还好是影二与影三,不然王虎等人命都丢了。
“老大,夫人跑进了玄天森林!”
初醒之没有犹豫,当机立断让小火带着她飞入玄天森林里。
可以说,拥有万灵魄的她,玄天森林算是她的半个地盘!
“帮我找我娘!!!”
像是感受到初醒之迫切的请求,四周的灵兽纷纷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去找柳氏。
从小火身上下来,初醒之巡视四周。
按照她娘的性子,现在应该找地方藏起来了。
前方就是玄天森林的最深处,初醒之的步伐放慢不少,她还未进入过玄天森林的深处,此时只觉得分外诡异。
四周的灵兽也少了许多。
四周透露这诡异的氛围。
安静到让人觉得奇怪。
小火突然一声嘶鸣,瞬间被震飞出去,鲜血溅射——
初醒之后背被重击,体内的冰雪之光闪现,随后消失!
初醒之的身体飞出去,摔在地上,哇地吐血。
五脏肺腑像是碎掉般疼痛。
她霍然抬眼看向来人,对方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暗当中,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容!
她瞪大双眸。
又是谁?
影一眼神阴冷,她的体内竟有冰雪之光!
适才若非初醒之的体内有冰雪之光护体,只怕,她已经一命呜呼。
他的出手,就算比不过帝者的一击,但也能皇者受伤!
“小火,回来!”
小火身影消失,回到仙缘空间内。
影一眼神一暗。
初醒之刚想要进入仙缘空间内,但是发现四周的空间发生变化,并且还有一股力量在干扰着她。
难道是兰家的祖辈?
面前的人突然消失,又出现在初醒之的身后,连续十几掌,快到看不清楚,初醒之吐出来的血很快染红衣襟!
“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
影一认为现在就是很好的时机,兰家的人已经赶来,他只要在主人赶来之前杀了初醒之就行了。
兰家想用初醒之来威胁白释音,她死了,兰家不仅计划落空,也会因为杀了初醒之得到白帝的报复。
呵呵……
不得不说,徐若素还真是有点小手段。
连他也利用了。
但这次,他愿意被徐若素利用!
他的王,绝对不能被拥有弱点!
初醒之有满腔的不甘!
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她娘还在等着她!
“真是好命,呵……”中了他那么多掌,竟然还活着,不得不说,冰雪之光真是好东西。
影一缓缓走到初醒之面前,居高临下看她,抬脚,“去死吧!”
千钧一发时,十几头不同等级的灵兽纷涌而至!
影一一脸戾气,当场击杀它们!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看着那些灵兽因自己而亡,她的体内涌出一股嗜血的怨气,让她整个双眸赤红,像是变了个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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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它们?”
“呵呵……如此弱的你,又想为它们出头?”
捏住一头四品金羽蛇的七寸,影一残忍冷笑,瞬间捏爆金羽蛇!
初醒之的瞳孔越发猩红,她的身体如同弹簧般飞击而出。
“不自量力!”影一厉喝一声,一掌朝着初醒之的致命位置袭-来!
当影一以为自己可以当场击杀初醒之时,初醒之的手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血光,如同锋锐的宝剑,划破他的手臂!
同时,影一连连后退,手臂像是被麻-痹般不得动弹!
怎么回事?
是帝器?
不对!
不是帝器?
不是帝器那是什么?
初醒之是趁着这个时候,不要命的狂奔!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也知道与他厮杀,是愚蠢的做法!
初醒之握紧了手上的紫鸢戒,戒指里有灵魔剑的剑魂,适才伤了那人的便是剑魂!
初醒之这会儿可不管玄天森林的最深处是什么,她只知道,一定要活下来!
对方紧追不舍,很快就闪身到初醒之面前,她的脸色大变,但是一个身影突然出现!
“快跑,丫头!”
是君天邪!
君老头!
此时的君老头看起来是清醒的,他挡住影一的攻击。
“你虽然很厉害,但是,不是我的对手!”影一嗤笑。
“快跑!”君老头径直喝道。
初醒之咬牙,收回视线,全力狂奔!
前面有迷雾——
很奇怪的迷雾,透露着诡异的气息。
初醒之突然急刹车!
她看向四周,骤然发现,四周的古树变得稀疏而枯萎!
怎么回事?
“你以为你跑得了?”
初醒之一惊,那么快?
君老头怎么样了???
危险的气息逼近,初醒之一咬牙,冲进了迷雾当中!
初醒之没注意到的是,在迷雾交界地,半掩的地方,有着一面古碑,上面写着,魔域深渊四个字。
影一的眼神渐沉,森森冷笑,也是在此时,一道气息逼近。
“是谁?”影二的呵斥声。
影一神色大变,快步进入迷雾当中。
初醒之因伤势过重,服用寻常的疗伤丹没用,她哇地一声吐血。
空气染上血腥味,初醒之顾不得其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感觉来。
迷雾当中,出现一条茫茫路,路的尽头不知道通往何地,却身为诡异,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初醒之不会走,但是她不得不走,因为血腥味已经引来对方!
“去死吧!”
快如闪电般的速度,瞬间逼近初醒之。
初醒之咬牙,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狂奔,只觉自己的胸口疼痛的要人命。
力气也在急速消耗!
对方又笑了,但是笑声又与之前有所不同,听在初醒之的耳朵里,竟有一种熟悉感,好似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
也是片刻的失神,后背遭遇重创,初醒之只觉自己双脚一轻,像是坠入万丈深渊般的呼啸感——
影一收走,透过迷雾去看,那氤氲着魔气的魔域深渊。
“你是谁?”
就在此时,影二逼近!
影一神色微变,转身霍然消失在原地。
应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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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了自己那么多掌,即便有冰雪之光护身,坠入龙华大陆的魔域深渊,她也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魔域深渊,龙华大陆第一凶地!
这里曾是上古战场,也是上古坟地!
曾经,这里爆发过骇人的魔兽大战,死有成千上万的魔兽,这里的魔气能杀人,即便是玄天森林的灵兽都不敢踏入此地!
已经回到西临国的白释音此时此刻正赶往玄天森林。
他有一种不好预感。
精致的面容上闪过冷厉的杀意。
谁敢动她?
“怎么回事?欧阳家的人怎么还没有来?”
“不知道啊!”
兰成雄一脸戾气,“该死,我们不会是被欧阳家耍了吧?”
影三修为大开,“你们还有空聊天?”
他和影二斩杀了一半的黑衣人,剩下一半黑衣人由影三和王虎等人来解决,至于影二担心初醒之,便去寻她了。
兰成雄看着娃娃脸的影三,心里恨得不得了。
本来计划好,抓到初醒之,然后用初醒之来威胁那位帝者,然后将两人比如魔域深渊,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两人!
该死的强大,竟然斩杀了他们一半的人!
初醒之也没有抓到,欧阳还放他们鸽子,真该死!
兰家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虽然自己没有完成,但是有人帮他们完成了一半。
可他们也不知道……即将会承受怎么样的怒火!
“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此地!!!”
兰成雄带着剩下的高手离开玄天森林的外围!
影三本想去追,但是影二突然出现!
他脸色刷白,说道:“初姑娘不见了!”
“什么?”
“应该是……”
“怎么了?你快说啊!”
“应该是被人逼入魔域深渊!”
“是谁?”影三骤然瞪大眼睛,“刚才那一伙的?”
影二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觉得应该是刚才那一伙的,那些人是兰家的高手……
“怎么办?我们去救小初姑娘?”
影二拦住影三,“你我不能进入魔域深渊,你也知道,魔域深渊的魔气与我们的体内的力量相冲,进去后,你我都会没命出来。”
“这……”
影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怎么办啊?通知白帝?”
“白帝体内没有兽丹,更加无法化解魔域深渊的魔气……”
影三和影二沉默了。
突然,影三说道:“难道兰家的人其实是想杀白帝?”
影二看他。
影三赶紧说道:“难道不是吗?他们岂会不知道小初姑娘是白帝的心上人,还敢出手,那摆明是针对白帝而来!”
“白帝体内没有兽丹这件事,兰家肯定知道!”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白帝若是知道的话,会怎么样?
用脚趾头都会想到……
一道白影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找到她娘,安全送回去。”
“帝君!!!”
“不用担心我。”
影二和影三骤然瞪大眼睛,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
影三咬牙,“该死的兰家!竟然敢对白帝出手!”
影二的眼底也是充满杀气!
兰家很无辜啊!
他们是要这样计划的啊,但是计划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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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计划失败了,是有人帮他们完成了计划,可是……
比窦娥还要冤啊!
初醒之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散架般疼痛,想要睁开眼睛,却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半阖间,只见有什么在自己身边漂浮着。
以她的经验来看,自己体内的生机并非因身上的伤势而流逝,而是有多股力量在吸收自己的生机。
像是恶鬼般剥夺她的生命。
她明知,可手脚无法动弹,第一次涌出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同时还有一种疲惫。
“小白……”
初醒之喃喃出声,这个时候想到的还是小白。
总以为只要相爱了,就会很容易。
殊不知,相爱容易,相守难。
她到现在才真正明白,横据在她和他之间的,不仅仅是那些的千方百计想要阻止他们相爱的人,还有实力的差距。
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累很累……
初醒之缓缓闭上双眸。
庞大的黑影突然笼罩而上,紧跟着她的腿被拽住,像是被人拽住般,拖行着……
后背与地面的摩擦,她已经感受不到痛楚,感官已经开始麻痹。
难道就这样死么?
她不甘心啊!
她还没有变得更加强大,还没有与他真正的在一起,她还要想要守护的亲人,以及那些追随她的小伙伴,她初醒之又怎么能死在这里?
闭上的双眸霍然睁开,那一刻,初醒之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量,她翻身,像只困兽最后的挣扎,匍匐在地上,如同猎豹般冲击出去。
魔域深渊,处处透露着死亡的气息,以及半空中萦绕的幽蓝**气,像一把无形的杀剑,每跑出去一步,初醒之都感觉血液在翻滚!
她咬紧唇,面色苍白如纸,转头却微微怔愣。
那些紧追在她身后的‘鬼东西’是什么?
如同鬼魅般的虚影,四周萦绕着更为浓郁的魔气,好似挣扎舞爪的恶灵朝着她扑来。
就是这些东西在吸收她的生机?
初醒之好不容易避开几抹虚影,更为庞大的虚影瞬间笼罩她!
逼人的魔气像是无形的绳索困住初醒之,令她不得动弹!
体积更为庞大的虚影,更像是其他的虚影的领头,适才也是它拖行自己。
对方好似在咆哮,那一瞬,初醒之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着,好似要从身体里挣脱而出。
“啊啊——”初醒之四肢痉挛,扬天长啸一声,下一秒身体一轻,好似痛苦都消失了般。
初醒之愣了愣,这是什么情况?
她转身,却在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神色大变!
卧槽!
她死了?
不是吧?
这一刻,初醒之真的有一种浑身冰凉的感觉,心重重的沉到谷底。
那些虚影并没有攻击初醒之。
都散开了。
初醒之一脸懵-逼的样子,眼底充满不解。
在那些虚影都离开后,初醒之赶紧回去自己的身体,无论她怎么躺,都改变不了现状。
她死了!!!
不要告诉她真的死了!
那么她会……
一种手脚无措,惊愕震惊的情绪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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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醒之……”
当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初醒之顿时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
小白!
小白!
你来了么?
一身白衫翩跹的白释音出现在初醒之的视线里。
初醒之飞奔而去,想抱住他,但是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被一股萦绕在他身上的金芒所震开。
那是帝者之威!
初醒之真快哭了。
但是,她在看到小白的表情时,却愣住了……
白释音怔愣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尸体。
因魔气的萦绕,初醒之那张笑脸上,苍白当中带着黑气。
他上前,伸出手,触碰她的鼻息。
整个身体瞬间僵硬。
他把她从地上捞起来,眼底闪着局促无措的情绪。
很是清楚。
“醒之?”
明明是那么好听悦耳的嗓音,可是初醒之听了,却无比的悲伤。
她的尸体被他拥在怀里,他的右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下颚抵在她的额前,修长如葱白般的指尖轻颤着……
“是谁伤了你?”
没有人回答白释音的话。
初醒之能感觉到小白的身体都僵硬着的,像是在压抑着所有的情绪。
让她的心都疼了。
初醒之坐在附近,下巴抵在膝盖上,定定看着她喜欢的那人。
他就抱着她的尸体,久久都不肯放开。
他的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他像是憔悴了许多。
他就是那样的人,即便再难受,也不会吭一声。
就算被误会,也不会急着去解释。
就算喜欢,很喜欢,他也埋在心里。
他就是那么闷骚。
可是这样的她,让初醒之心疼极了。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膝盖间,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真的死了么?
就这样死了么?
小白……那我与你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么?
初醒之满脸悲戚,看着小白抱着自己的尸体缓缓起身。
那些虚影见有人闯入魔域深渊,很快赶来,可是,小白视若无睹。
每走一步,他的银色长发狂舞,那张精致的脸蛋上顺便无情嗜杀的淡漠之情。
可眼底深处又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绪。
一步,两步,从他体内爆发出强烈而耀眼的金芒,那些虚影抵挡不住金芒的强盛,像是挣扎着野兽咆哮一声,灰飞烟灭。
越来越多的虚影涌来,也越来越多的虚影消失。
初醒之无法靠近他,只能远远跟在他的身后,看他寂寥的背影,心脏一缩一缩的疼。
虚影是魔域深渊的魔灵,此地曾是上古战场,爆发过魔兽大战,此地魔气常年萦绕不散,死去的魔兽吸收大量的魔气,以及进入魔域深渊的武者和灵兽的精魄,形成魔灵,而那庞大的虚影,则是魔灵王,也是这些最大的魔灵。
魔灵王本是要吸收初醒之的精魄,却不知怎么着,在她的精魄离身后,却没有吸收。
所以就成这样的状况。
初醒之回不到自己的体内。
“魔域深渊?”帝无双赶来玄天森林时,正好听到影二和影三的对话。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蛋上充满狰狞的表情,蓦然揪住影二的衣襟,“你说什么?她掉入了魔域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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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颜玉首先赶来。
在听到魔域深渊四个字时,颜玉的脸色也刷地一下就白了,身体摇摇欲坠,就好似随时都会倒下般。
下一秒,他不要命的冲入玄天深林的深处。
帝无双一愣,霍然看向颜玉的背影。
“小子,你给我回来!”
帝无双说完,甩开影二,径直去追颜玉。
他拦住颜玉,但是颜玉固执的说道:“我要去救他!”
“滚你丫的,你去救她?你这样的修为还要去救她?”
颜玉怒视帝无双。
帝无双把颜玉甩飞出去,“要救也是老子去救,你给老子待在这里,不要老子救她出来后,你给老子死了!”
颜玉紧握拳头。
就在帝无双义无反顾冲入迷雾时,影三刚把影二从地上拽起来,就看到接连几伙人赶来。
“兰家的人跑了?看来是失败了……”欧阳家迟迟赶来。
为首的正是欧阳贞,也是欧阳家的家主。
“呵,你们欧阳家还真是坑了兰家一把啊!”纪善生的爹,也是纪若君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贞一眼。
他的视线落到欧阳贞身旁的男子身上,年轻男子长得貌美如花,一双桃花眼潋滟,眼角下的泪痣衬得其五官更加生动有特点。
他是谁?
“希望我们没有来晚。”君家的人也紧跟在后。
君若云,君风,就连君绯儿都来了。
连同君家的家主君浩然也来了。
鬓间两缕白发,君浩然也不由朝着那名年轻男子看去。
此时此刻的兰家要是有人在场,恐怕要破口大骂。
妈的!
欧阳家竟然唬弄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和他们兰家联手!
欧阳家本身是有这个打算与兰家联手,但是公子回来后,告知他们,绝对不要动手。
他们便临时改变主意。
“人呢?”安九离上前询问影二和影三。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初姑娘掉入了魔域深渊,帝君已经去救人了。”
安九离脸色瞬间难看!
魔域深渊?
兰家不是失败了吗?
她怎么会掉入魔域深渊?
是安九离让欧阳家不要动手的!
按道理来说,兰家是有这个计划,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成功,醒醒又怎么会掉入魔域深渊?
再说了,醒醒身边也应该有人保护才对,怎么到……
该死,他应该早点赶来才对!
这些时日,他没有陪伴在醒醒身边,也没有待在风仪学院,他是去龙华大陆寻他要找的那人。
直到欧阳家派人来告诉他,玄奥门快出来了,他才回来。
回来后,就得知这半年发生的事情。
也得知兰家的计划,想抓住醒醒来对付白释音。
帝者又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它让欧阳家假意与兰家联手,却不及时支援兰家。
并且把消息告诉君家和纪家。
欧阳家和君家以及纪家才是真正的联手,前来帮助初醒之!
但是没想到……
真是该死!
每个人都在算,却唯独没算出来白帝身边的影一,包括影二和影三。
若非影一出手,初醒之根本不会掉入魔域深渊。
君家以及欧阳家纪家在听闻这个消息后,脸色刷白。
兰家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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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怎么可能……
兰家难道派出更强的高手???
在他们思索见,安九离突然间疯狂奔向玄天森林的深处!
“女人!”帝无双赶来时,就看到白释音怀里抱着的少女。
白释音白皙的脸上已经萦绕了魔域深渊的魔气,特别是他那双紫色的瞳孔,深处透露着赤红,好似要入魔般令人觉得及恐怖!
帝无双顿住脚步,竟是下意识不敢靠近白释音!
只是,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双眸骤然瞪大!
难道说——
“女人!!!”
一声嘶吼。
帝无双俊美无错的五官扭曲。
那一种恐慌感,让帝无双瞬间无措,甚至是害怕……
就好似当初他听到战天命悬一线时,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害怕,让他仇恨!
甚至是让他崩溃!
当帝无双冲向白释音时,原本神秘的紫色瞳孔早已赤红,从他身上爆发出的力量令帝无双的身体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帝无双哇地一声吐血,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从地上爬起身来。
“白帝!”
他低声咆哮一声,眼底充满仇恨!
白释音的神情淡漠到极致,看着帝无双没有一丝情绪。
“白释音,都是你!若非你,她怎么会死?”帝无双额头青筋暴出,他一拳吹在地面上,地面顿时龟裂。
“都是你!你总是高高在上,谁都瞧不起,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她?你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什么允许她的接近,你既然不喜欢,就该滚的远远的,为什么要害死她!”
帝无双一声嘲笑,鲜血顺着颈脖滑落而下,染红胸前的衣服。
他像一只濒临崩溃的魔兽,充满残暴,又充满无助和悲伤。
初醒之愣了愣。
帝无双是在说她吗?
怎么听起来有些不像?
“在世人看来,你伟大高尚,其实你就是个自私的混球!!!”
“这个大陆上每天都会有人死,为什么你白释音不去死!为什么要她魂飞魄散!”帝无双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
白释音面无表情的脸上,眼底深处闪过暗芒。
他的眉头动了动。
“你到底是谁?”
“白释音,我要杀了你!”帝无双修为暴涨,竟然节节攀升,他看起来更为强悍,如同雷霆般欺身而来。
就在要靠近白释音时,魔域深渊的魔灵王趁机攻击两人,可还未靠近,帝无双和白释音同时转头,看向魔灵王。
“滚!”异口同声的一个字,同时,两人身上爆发出异常强大的力量,冲击而出!
魔灵王与其身后的魔灵发出类似与鬼魅般凄厉的嘶叫声,虚影像青烟般顿时灰飞烟灭。
让初醒之十分震惊。
不仅是白释音的力量变得强大,帝无双爆发出来的力量也比之前要强悍许多!
两人看起来,竟如同战神降临般骁勇善战!
“你们不要打啊……”她出声,但两人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帝无双霍然盯着白释音,“去死吧!”
两股强大力量抨击在一起,整个魔域深渊开始震动,像是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地面开始龟裂,龟裂的速度蔓延,好似有强烈的地震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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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初醒之去看四周,发现整个魔域深渊都在下沉!
她在看两人,帝无双浑身是血,白释音要好很多,但是紧紧抱着初醒之的身体不放!
两人每一次的厮杀,都给魔域深渊带来的巨大的动荡!
就连玄天森林的灵兽都感觉到不安,发出嘶叫声,纷纷从玄天森林里逃出来!
“怎么回事?”
安九离还没有进入魔域深渊,就顿住脚步,他看到颜玉,顾不得其他,先把人给带走!
影二和影三都是一脸惊骇。
帝君生气了!
另一股力量是谁?
帝无双?
帝无双到底是谁?为什么体内潜藏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纪家和君家以及欧阳家的长辈们都是一脸惊骇欲绝。
然而!
就在此刻,玄天森林的最深处,传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声音悦耳动听,却带着强大的力量,令君若云,欧阳贞等人口吐鲜血!
他们是什么修为?
那样的嘶鸣声,竟然逼的他们吐血,可见力量又有浑厚!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如同龙卷风般席卷而来。
白释音抱着初醒之在前,帝无双紧跟在后。
在看到两人的表情时,所有人俱是后退一步!
两人还未靠近他们,身影飞向高空,白释音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帝无双也化作一道暗芒消失无影无踪!
两人去哪儿了?
“是朝着中域方向,难道是去神龙城?”
影二和影三也不见了。
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多想,召唤出自己的飞行灵兽,前往神龙城!
神龙城——
兰家!
兰家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兰成雄的消息。
兰中渝与兰霸云面上虽没有太多表情,但心中忐忑不已,此次的行动太过紧急,也是他们兰家有史以来,最为疯狂的决定!
一旦成功,他们进入玄奥门的几率就会变成百分百!
帝者啊,帝者浑身上下都是宝!
得到帝者的尸体,更有可能领悟成帝的奥义!
怎么让人不心动?
若非是那名帝者与他们兰家之间的嫌隙日益渐深,他们也不可能会临时做出这个决定!
“欧阳家的人早已经赶去了,应该没问题!”
“纪家和君家两家呢?有没有动静?”
“没动静。”
兰中渝呵呵冷笑,“只要我们成功,纪家和君家就可以消失了!”
“是啊!”
就在此时!
兰中渝浑身上下的寒毛倒竖!
他几乎失声喊道:“所有兰家人戒备!敌袭!”
兰霸云也察觉到那股气息,还有一股——
兰家大门外。
一前一后,两抹流光降落。
随后影二和影三也赶来。
初醒之的尸体交给了影三。
影三一脸心疼和愤怒。
神龙城的强者们都察觉到了!
危机!
从未有过的危机!
白释音的手上多了一把力量汇集的长剑。
帝无双的手上多了一把暗黑色的长枪!
初醒之真特么的觉得不容易啊!
这两人的速度太快!
完全就跟不上,好在她聪明,拽着的影三的衣服,这才赶上。
只是,在看到兰府两个字时,她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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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和帝无双是……
为她报仇么?
她还以为两人要换个地方打架,没想到是来兰家……
让初醒之诧异的还在后面。
白释音和帝无双一前一后,踏入兰家!
两人就如同杀神般。
还是两尊比姑娘还要美貌如花的杀神!
白释音的银发狂舞,眼底染上冰冷的寒霜,这一刻,他身为帝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弥漫,笼罩在整个兰家四周,形成了结界!
帝无双狠狠擦掉嘴角上的鲜血。
“竟然敢动她的注意,全部该死!”
兰家子弟恐慌。
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靠近白释音的人,顷刻死亡!
初醒之见过白释音出手,可是没见过这样的他!
就好似天地间唯一的帝者,主宰生死,他想让他们死,他们活不了。
他想要他们生,他们死不了!
强大!
冰冷!
无情!
银光闪过,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神龙城的上空。
他每走一步,脚下血流成河!
他每走一步,发丝狂舞。
大有一种,我若成佛,天下无魔,我若成魔,佛奈我何的气魄!
影二和影三呆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行动。
恍惚间,好似见到祖辈嘴里所说的帝君。
传闻,三万年前蛮荒大乱,兽族自相残杀,魔界与魔族企图侵占蛮荒。
在生灵涂炭的那一日,一身白袍的少年站出来,横扫万族,逼退魔界,屠杀魔族,平定蛮荒!
他以雷霆之势,成就最高荣誉,从此傲然立于天地间!
他是白帝!
初醒之愣愣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何,她很想哭。
真的很想哭。
她真的能感受到,他的心,他的悲怒,他的所有情绪。
她很想很想去拥抱他。
她的小白。
初醒之现在才是真的明白,他并非不是不在意自己,只是很多时候,不知该如何说。
他的行动,以及代表一切。
他的心里有她,而且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多。
兰霸云看着面前的尸体,一脸惶恐!
不是说,他的兽丹没有了吗?
不是说,他体内有寒毒,修为倒退很多吗?
兰霸云倒吸一口气。
他到底是谁?
是哪位帝者?
“去死!”帝无双发了狠般冲上来,竟然是粗鲁而蛮横的攻击兰霸云。
兰霸云出手抵挡,很快被压制,就在他震撼对方的强悍时,帝无双果断而狠辣的刺穿兰霸云的脑袋!
越是强大的高手对战,越是简单而凶悍!
一道白影闪过,兰中渝步步后退。
他转身就要逃。
但是!
君家和欧阳家以及纪家三大家族的人终于赶来,正好看到兰中渝被当场击杀的一抹。
强大的视觉冲击,让他们浑身僵硬,特别是纪若君与纪善生两人,目瞪口呆,屏住呼吸,脸色苍白!
“啊啊啊啊!”兰中渝不甘心。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白释音用居高临下的眼神,像是看死人般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兰中渝就算到死,都不知道他想要杀的帝者在蛮荒的地位。
他是蛮荒最强帝者!
白帝!
屠杀后,浓郁的血腥味唤醒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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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云一个激灵,看着兰家遍地尸体。
兰成雄带着一批兰家的高手前去抓初醒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待在兰家的子弟,一律被当场斩杀。
帝无双的双手都是血,长枪上,有血珠缓缓滑落而下。
风起……
安静到让人害怕的氛围。
初醒之这才回神来。
心里既是难过,又是害怕,又是开心,所谓的百味交杂,便是如此。
最多的还是一种震撼感!
包括神龙城所有的百姓与武者,都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屠杀而震撼!
初醒之郁闷了。
她现在如何是好?
这人不是人的模样,鬼也不是鬼的模样,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白释音缓缓转身,那些带血的衣服翩跹,他接过影三怀里的初醒之,欲离去。
帝无双反应过来,龇牙咧嘴,像头猛兽。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帝无双刚冲过来,却因修为不稳定,又变成那小娃娃!
君家等等武者目瞪口呆。
刚才还凶猛的像头上古魔兽的帝无双,怎么突然就变成小奶娃?
事实上,帝无双本身的修为不稳定时,就会变成小奶娃。
白释音的身影渐行渐远。
初醒之回神来,马上追上去。
小白,小白,我在这里啊!
又是安静的氛围。
在白释音身影彻底消失后,众人如梦初醒。
君家和纪家以及欧阳家的长辈们面面相觎。
快看看兰家有些人逃走了!
兰成雄不在,兰月阳不在,还有骆真的对头药风的尸体也没有。
虽是逃走了一些人,但兰家崛起无望!
不过,还是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君家子弟听令!”
“纪家子弟听令!”
“欧阳家弟子听令!”
“全力击杀兰成雄等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初醒之看着白释音的背影,倍感心酸。
好想抱抱他。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白释音带着初醒之的身体回到西临国的丞相府。
将她的身体轻轻放在床榻上,他坐在身边,长发倾洒而下,说不出的疲惫。
他的样子看起来要憔悴许多,初醒之看着心疼不已。
她很想触碰他,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触碰他,根本就不能太过靠近他。
她坐在床最角落的地方,下颚搁放在膝盖上,定定看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他说,“我会救你,不要害怕。”
初醒之瞪大双眸。
她没有死是不是?
“小白,我没死是吗?”
他听不到。
她看到他伸出手,温柔的讲她发鬓的丝发整齐授到耳后,温柔到,她的心都快化了。
小白的手心浮现出银芒,很快,他的手心多了颗银色的珠子,大概有婴儿半个拳头大小。
银色珠子打进初醒之的体内,她的身体四周顿时萦绕出一层银芒。
她自己也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包围着自己,很是温暖,像小白的怀抱。
银色的珠子是什么?
他似乎很累。
摸摸她的脸颊,看着她的视线里却是充满柔和。
初醒之动了动唇。
眼眶泛酸。
“小白……”
“你对我真好。”
“我不生你气了。”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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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叨叨的话题越多。
她说,“我真的没想到,你和帝无双竟然那么生气。”
“你是很强大啊,可是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么?最近一段时间寒毒没有发作,可是不代表寒毒没有了。你体内又没有兽丹……以后不能再这样乱来了……”
“我看到了安九离,那家伙不是一直都在风仪学院么?我还以为他会老死在学院里,没想到他竟然突然跑出来……”
“我看颜玉很伤心,他估计是认为我死了。”
“现在我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爹娘看到,一定也认为我死了……”
“他们该伤心了……”
“小白啊……其实那会儿在魔域深渊下时,我是真的真的很想你。但是我也很不爽,你为什么要去救徐若素?你还没有告诉我原因……”
初醒之抱着自己的膝盖,长吁一声,“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徐婊砸知道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要太得瑟!”
“还有那些嫉妒我的小婊砸们,一定乐到不行,她们就眼巴巴期待我出事,像我这么美貌如花的人,会和她们竞争女神榜,她们害怕啊,而且忒嫉妒我的身边有你……”
说着说着,初醒之怎么发现自己有点太自恋?
小白躺在初醒之的身体旁。
她发现自己又能靠近小白了。
约莫是因为,小白把那颗银色的珠子打入她的身体里的原因。
初醒之躺在自己的身体另一头,距离更近,一瞬不瞬地看着小白。
不管是看多少眼,她的小白都是那么的好看。
“小白……我会陪你去蛮荒,陪你走到最后……”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初醒之很是柔和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她就和精分一样,下一秒跳起来,“老娘回不去身体里啊啊啊!”
要是以后就这样了,那岂不是很悲催?
小白应该会帮她,醒之,别方!
初醒之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转头看小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都消失了。
表情也渐渐柔和。
房间里非常安静。
安静到,初醒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小白已经不在屋内,床榻上她的身体还僵硬的躺在上面。
初醒之离开房间,去寻小白,
在丞相府的书房内,听到声音。
影一悲伤而又难以置信的声音徐徐响起,“主人,初姑娘救不活了!您又何必将你的定魂珠给初姑娘?”
定魂珠?
是那颗银色珠子么?
“主人,您又没有想过,您是凰族的王!您身上肩负了整个凰族的未来!您身上已经没有了兽丹,定魂珠的存在,就相当于您的兽丹,你现在交给了初姑娘,万一……”
初醒之张唇。
她没想到那颗银色的珠子那么重要……
她是说,小白的身上没有兽丹,拖着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为何一点事情都没有。
原来是定魂珠的作用。
对兽来说,一是兽丹,二是兽魂。
小白没有了兽丹,那就稳住兽魂,两者间看似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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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心都揪在一起。
“说够了么?”
“主人!”
“不要让我在听到这样的废话!”
影一悲恸哽咽,“你真要这样吗?”
“滚!”
在门外的初醒之敛下眉眼。
她没有继续待在丞相府,初醒之去了初家。
还没有进入初家,就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悲伤涌出来。
初醒之看到好久没见的初天律,还有小叔他们。
他们看起来要憔悴许多。
还有昊文和小轩以及银苏,大半年时间不见,三人都长高不少,银苏的五官渐渐张开,也不像当初来初家时的稚嫩干瘪。
“你说什么,醒之姐姐怎么可能死?”昊文红着眼睛去推小轩。
小轩咬紧牙齿,“你快清醒点!所有人都知道醒之姐死了!你就不要骗自己了!”
银苏苍白着脸站在初昊文的身后,“小轩,别这样……”
昊文大怒,对连成轩大打出手,银苏急的跳脚,无奈制止不了两人。
初醒之蹲在一旁,长叹一口气。
“修为倒是进步很大,个子也张高不少,不过……能不能不要这样?”
初醒之还看到了自己的娘亲,自被卷入这场风波的柳氏,消瘦不少,特别是在听到初醒之的消失后,柳氏当场就晕死过去。
初醒之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哭泣。
自己的爹也在。
比起柳氏,初战云没有太过放放纵自己的情绪,但是紧紧握成拳头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悲伤。
醒之已经不在了,初家的未来还是要有人撑起来。
感受到初战云的情绪,初醒之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抱抱他。
“爹……”
“夫君,怎么办啊……”柳氏泪流满面,紧紧抓住初战云,整个人憔悴不已,“醒之没有了,我的醒之没有了……”
初战云抿唇。
“都怪我!都怪我……我若是没给醒之拖后腿,该有多好……”柳氏悲戚不已,一只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心口,“夫君,我疼到快要喘不过起来了,我好恨,我真的好恨啊,为什么我不能帮助醒之,还要给她惹麻烦……”
“柔儿,你别这样说……”
“夫君,我真的好难受,我的醒之……我的醒之,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那么没用……我明明知道她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她越来越强,想杀她的人越来越多,为什么还要拖累她,我怎么不去死……”
柳氏的话让初醒之的心都是阵阵抽疼。
“娘,我没有这样认为,从来都没有这样认为过……你是我娘啊……”
夫妻俩根本听不到初醒之的话。
柳氏越说越激动,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直接晕死在初战云的怀里。
初醒之看到,自己的爹咬紧了唇,几乎仰着脑袋,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初醒之离开了初家。
她没有勇气继续待下去。
初醒之再想,若是有一天,她真的死去了,会怎么样?
然而答案就摆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件很令人悲伤的事情。
她就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大街上一缕游魂……
“小姑娘,我来免费为你占卜一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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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继续荡,适才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小姑娘,我来免费为你占卜一卦如何?”
初醒之愣愣回神。
转头就看到了一位老道。
此人有些面熟,初醒之想了半天,才霍然想到,迷宫沙漠古城废墟里的老道!
他怎么在西临国?
等等,他刚才是在和自己说话?
难道他能看到自己?
初醒之诧异。
“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老道笑眯眯。
“……”
老道对着空气说话,让四周的路人用异样的眼神来看他。
初醒之与他去了偏僻之地。
她瞪大好看的眼睛,询问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老道笑眯眯,“因为我与你有缘。”
初醒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的精魄离体,可是去过魔域深渊的缘故?”
这都能猜出来?
初醒之的眼神一亮,“你能帮我吗?”
“可以,我与你有缘,自然愿意帮你。”
初醒之闻言,心里欣喜不已。
不过,她还是比较谨慎的,“仅仅是因为有缘吗?”
老道似乎是想起什么,目光悠远,随后脸上扬起和煦的笑容,“天本不可逆,但有句古话说的话,人定胜天。”
“哈?”
老道看着初醒之的表情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却意味深长,半晌他长叹一声,双手负背在后,“你随我一起,不管我说什么,也不管后面有谁叫你的名字,都不要回头,可知?”
初醒之点点头。
“好!”
老道不再多言,他双手负背在手,走在前面,初醒之跟在后面。
他首先说的一句话,便是天不可逆。
“世有万灵,天地灵源,亿万重生,破茧化蝶,本为逆天,实是多难,天道万物,自有轨迹,想要逆天,何其难,何其难……”那长长的一声叹气随风而逝。
初醒之依稀能听懂,但又听不懂。
跟着老道走过长长的一条路,又像是走过春夏秋冬……
……
徐若素从床榻上起身,双眸瞪大,“你说什么???”
影一双手负背在后,“她已经死了。”
徐若素哈哈哈大笑,可以说是狂笑,“她真的死了?那兰家呢?”
“兰家被白帝覆灭了。”
“哈哈哈,我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这个计划比较冒险,又过于充满,徐若素一度担心,她还有心理准备,初醒之要是没死的话,兰家也算是完了,要么初醒之死,兰家也是完蛋,但她最想的还是初醒之和兰家一起死!
现在,终于成功了!
她太开心了!
她狰狞狂笑,脸上毒斑看起来更可怕,整个人像是地府前来的恶鬼般难看。
影一厌恶的眼神看她一眼,随后恢复正常。
徐若素开心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终于做到了!”
“我终于做到了!”
“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她捧着自己的脸,眼泪大颗大颗滑落而下。
可是她却是如此的悲哀。
她好恨啊!
真的好恨啊!
明明,她就是真的若素,可是她却不知道。
她被师傅骗了……也让哥哥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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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斜睨徐若素一眼,“没事的话,就好好待着。”
徐若素瞪大眼睛,“能帮我记起以前的所有记忆吗?”
“你要记起来做什么?”
“我师傅骗了我,她告诉我一部分事情,可是我记不起来,你能不能让我记起来所有的一切,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影一深深凝视徐若素。
“记起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就老实待着。”
“不,我想记起来,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还有,我要报仇!”
“报仇?”
“我恨杀了我的人,我恨我师傅,影一,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影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稍纵即逝,“闵涟涟确实很可恶,她在利用你对付白帝,这种人该死。”
“可是我师傅很厉害!她一手毒功出神入化!”
“你现在已经差不多是百毒不侵的体魄了,还怕她不成?”
被初醒之下了那么多毒后,还能活下来,让徐若素的身体抗毒。
徐若素犹豫不决,“可是……”
“没有可是,一切待进入蛮荒后再说。”
蛮荒……
徐若素摸摸自己的脸。
……
初醒之随着老道走了好久好久的路,还看到人世间的百态,刚出生的婴儿以及家人的喜悦,还有因偷窃而被活活打死的小偷。
还有恋人被拆散的无奈……
真是看到各种各样的人,也看到人性的真善美,和最阴暗的一面。
她十分感慨,人活一辈子真的很不容易。
每天都会有许多人因生活而死亡,也有很多人降生在这个世上。
这也让初醒之更加坚定自己的心。
想做的不管有多么艰难,一定要去做,无论挡在你面前是多么巨大的阻碍,也许不会成功,但是你不去做,就一定不会成功。
就像她和小白之间的缘分,若当初,她打退堂鼓,也不会有相爱的这一天,她也不会看到他的真心。
她希望,这一辈子,不让自己后悔,不想在老的时候,对着远方唉声叹气,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努力。
当初醒之更加坚定自己的心那一瞬间,整个人突然间,就好似进入另外一个境界当中。
这种感觉类似与……
上次自己进入的境界里!
老道诧异,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变得奇怪,随后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长吁一口气,“果然啊……”
这次进入黄境奥义里,初醒之争分夺命的感悟。
她随心,想到便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整个人好似发生变化。
一切恢复正常,面前还是老道。
然而老道的面前是丞相府。
初醒之惊讶。
老道面带微笑,“恭喜你,要不了多久,就能领悟黄境奥义。”
黄境奥义么?
“回去吧……”
说着老道缓缓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初醒之刚想神喊住他,但老道已经消失。
初醒之回神来,不再犹豫,大步迈入丞相府,也是当她迈入丞相府的那一刻,身体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吸扯力量带走。
“小白!”
她被吸扯到房内,看到了小白。
小白眼底有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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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初醒之再次反应过来时,她……
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对上小白双眸,两人都是一愣。
初醒之来不及去感受自己体内的修为变化,也来不及说多余的话,她朝着白释音扑去,搂住他的颈脖。
小白在呆愣数秒后,蓦然扣住初醒之的后脑勺,狂暴的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重重吻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吸吮她舌尖,从未有过的激烈。
大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两个人都疯狂了。
他的唇落到她的眉眼上,下颚上,颈脖,那傲然雪峰上。
他撕裂她的衣服,而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扒光。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初醒之吻上白释音的唇,方法要用尽自己力气那般。
黑发与银丝缠绕在一起,像两颗心,从此纠缠在一起!
初醒之太迫切的想要拥有小白,同样,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掐住她的腰身,抵住她的禁地。
他的呼吸粗重,带着旖旎的暧-昧,“后悔吗?”
初醒之拽住初白释音肩膀上的银丝丝发,“废话少说!”
“嗯?”
“等等,你还没说喜欢不喜欢我?”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额处,随即落到她的鼻尖,用那极具魅惑的嗓音,徐徐说道:“喜欢,我白释音很喜欢你初醒之!”
初醒之笑了。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当他贯穿她的身体那一瞬间,有疼痛,但对她来说,完全能承受,她的内心更多的是一种感动和温暖。
“我不仅喜欢你,也很爱你,我的小白……”
……河蟹爬过……
这一晚上,大概是两人认识以来,最过疯狂的一夜。
他要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大概是打了鸡血般,初醒之也与他痴缠了一晚上。
直到……
天凉了。
她被折腾到不行,这才睡去。
看着她的睡颜,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辗转缠绵,又依依不舍的离开。
精致的眉眼上,从未有过的认真,凝视着她,随着均匀的呼吸声,轻颤的睫毛像展翅欲飞的蝶翼般好看。
他把她捞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发上。
双手紧紧抱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弄丢。
他亲吻她发丝。
“此生,便是你想后悔,也无处可逃。”
一般开了荤的男人,是非常贪欢的!
初尝那滋味,就像是孩子般,想要索取更多,一次又一次。
初醒之一觉醒来,外面都天黑了。
她想,她应该能睡更久,可是谁知道自己硬生生被这折腾醒来。
小白埋在她的胸前……这场面,真特么的暧昧!
“你不累啊!”
本想好好的说句话,谁知道,接下来就是令人羞羞脸的shenyin声。
情不自禁啊!
他后知后觉的回答她,“不累。”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
她推开他,岂料双手被拽住,迫使她靠近他,两具身体紧密贴合,他非常霸道吻住她的唇。
初醒之被吻到差点窒息,好不容易放开她,她拼命呼吸,不过几秒时间,下半身有一种被充盈的感觉,她惊呼出声,小白却是舒服的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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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淡!”
“嗯。”
初醒之:“……”
他的用力,让她置身云端,想说的话,又忘记到九霄云外了。
等到初醒之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三更半夜。
几乎她醒来的那一刻,他也醒来,黑暗当中,摸索她的唇,然后欺身吻上。
初醒之实在是受不鸟了。
“别啊,哥啊,咱能停么?”她别开唇,吻落到她的脸颊上。
他摸摸她的脸颊,又是一个嗯字。
却根本都没有停下!
初醒之翻白眼。
难道他最近刚好也是发-春期么?
初醒之大感外表高冷的白丞相,不,白帝,一到天黑,就化身为狼了。
还是那种有点闷骚的色-狼。
不管他,初醒之探查自己体内,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突破了!
不仅突破了,而且还成为三星圣者,我勒个去啊!
每进入一次黄境奥义当中,就能连续突破几阶,这样的话,要是领悟黄境奥义,她岂不是更厉害?
“喂喂,亲爱哒,什么是黄境奥义?”
小白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黄境奥义?”
“听说的,你快告诉我啊!”
小白与她讲解黄境奥义,以及其他的奥义。
最为出名的天地玄黄四大奥义,一旦领悟,对于自身修为,以及以后加冕为王加冕为皇非常重要。
但很难领悟,蛮荒帝者和皇者最高也就领悟黄境奥义。
当然,他例外,另外紫云女帝应该也接触到玄境奥义。
四大奥义并不是全部,但在蛮荒当中,一旦接触到四大奥义,日后加冕为皇的成功率更高。
“你领悟到什么程度了?”
“地境奥义。”
“那么牛逼?”
“不然呢?”
“看你得瑟的样子!”
“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情况?”
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你说我突然活过来?”
“你没死,只是精魄离身。”
“是啊,我遇到了一个老道,她帮助我回来。”
“老道?”
“嗯!”初醒之摸摸鼻子,“人还蛮好的,就是很神秘。”
白释音若有所思,随后她的脑袋,“回来就好。”
“是不是很伤心啊?”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初醒之瘪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别想不承认!”
他勾唇。
“睡了一个月,人也睡傻了一些。”
“啊?”初醒之才知道自己睡了一个月!
那外面的那些人,不是都认为她死了?
就在初醒之思考间,一条腿被抬起来,他粗鲁的冲进来,像是蓄谋已久般。
初醒之:“……”
真他-妈的一言不合就开车啊!
直到某男暂时满足后,初醒之这才有时间去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徐若素连同北凤舞出手,兰家之所以会行动,恐怕就是徐若素透露出来的消息给兰家。
当日出手击杀她的人真的是兰家的杀手吗?
初醒之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在冰雪城时,兰家为拉拢白释音,错认徐若素,那时她和兰家的关系越来越危险,仔细想想看,小白那会儿就已经没打算留着兰家,兰家的行动,她的出事,兰家就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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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仔细想又想不出来。
看着身旁男子的精致的容颜,初醒之的心暖好暖。
她想到那日的他,屠杀兰家上千名高手时的杀伐果断和霸气,兰家在龙华大陆上的地位不言而喻,可是白释音与帝无双两人直接让兰家消失在龙华大陆上,摧毁他们数百年的底蕴,先不提帝无双,白释音到底是有多强悍?
在她的认知当中,最强帝者的强大程度已经不敢去定义。
现如今的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
初醒之唇角一勾,不管是多远的距离,她都会追上,总有一日,会带着自己的骄傲站在他的身边,陪他傲世苍生。
初醒之伸出手拦住白释音,他缓缓睁开双眸,“怎么了?”
“我记得我还在和你生气,别以为你对我好一些,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想到徐若素,初醒之就觉得必须要搞懂这件事。
“她并非假扮,而是真的。”他的嗓音微哑,说不出的性感。
初醒之瞪大双眸,“怎么可能,她明明都承认了,她是被人指使的,想要接近你杀了你的假徐若素,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的师傅闵涟涟骗了她……”
初醒之听了小白的解释后,蓦然捶他胸口,“那你也什么不告诉我!”
“那会儿,你如此激动,听得进去么?再说,就算你听的进去,也会死鸭子嘴硬。”
初醒之汗颜。
她瘪嘴,“你不告诉我,就是你不对,再说了,她本来就该死,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弄死她一百遍了。”
白释音浅浅一笑。
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突然想到,要是徐若素知道她没死,会不会吐血三升啊!
想到那个场景,初醒之的心情顿时倍爽。
不过,那朵大白莲留着真不是件好事,偏偏和小白的渊源颇深。
白释音似乎明白她所想,缓缓说道:“回去蛮荒后,我会将她许配出去,如此一来,也是眼不见为净。”
“我就怕她幺蛾子多,没事尽找我麻烦,你自己也不是看的很明白么,这次兰家会行动,必然是她把消息透露给北凤舞,让北凤舞把消息传给兰家那几女,她知你体内有寒毒,借兰家人之手来对付我,而兰家则愚蠢的想用我来对付你,简直是不自量力。”
“我有打算。”
初醒之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要回去初家。
还没回去初家,就撞到了那朵大白莲。
徐若素自听说初醒之死后就专心的医治自己的脸蛋,可是无论用什么办法,她的脸都回不到以前的样子,在右眼上一块大毒斑宛如胎记般丑陋,如今的她根本就不敢见人,只能寻了炼器的师傅专门打造了面具。
这一月内,她来了丞相府多次,但每一次都没见到白释音。
她越发急躁,却没也放弃。
另一方面,初醒之已死,她活着时招惹的仇敌还在虎视眈眈盯着初家,她现居住在西临国一家客栈里,也是想找个合适时机,让初家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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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和初醒之有关的人和事,她都要毁灭。
徐若素今个穿了身不要太仙的裙子,面具挡住那张丑陋的容颜,可露出来的杏眸依旧秋波荡漾。
“这谁啊,徐仙女?”初醒之微眯双眼,饶有兴趣的停下脚步。
徐若素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她怔愣,怎么好像听到初醒之的声音?
徐若素霍然抬眼,正好看到一身火红长裙的少女带着一脸戏谑笑容冷视她。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眨了眨眼睛,确认对面的少女是谁。
当她掐了自己一把时,发现这并非是梦,徐若素整个人就完全呆愣在原地。
“你不是死了吗?”
“是啊,我死了又活过来啊,怎么着?让徐仙女失望了?”
徐若素面具下的五官逐渐扭曲,“你……你……”
特别是在看到初醒之那么得意洋洋的表情时,徐若素几乎要吐血,硬是压下自己喉咙里的腥咸。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哥哥救了初醒之?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竟然没死???
“你来干什么?”
冰冷无情的嗓音缓缓响起,徐若素转头,看到白释音出现,上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哥哥,初姑娘……”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也没靠近白释音,他便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初醒之面前。
“去哪?”
“回去啊!”
虽然早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可是每一次徐若素亲眼看到的时候,都会觉得非常的刺眼。
她浑身僵硬,脸色苍白。
“需要我陪吗?”
初醒之余光看着徐若素,笑颜如花,上前一步,抱住白释音的手臂,“好啊!反正也要讨论下婚事了……毕竟我都是你的人了……”
白释音默默。
多看她两眼。
初醒之咧牙,“走吧!”
当两人把她当空气离开后,徐若素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她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贱人,贱人!”
婚事?
他的人?
想到什么,徐若素差点没晕倒过去。
整整一个月时间,初醒之都没有从那种哀伤当中出来。
一个月时间,对于初醒之来说,就像是过了一夜那样短暂,但对于她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来说,却像是过有一个世纪那般长。
当初醒之揽着白释音的手臂出现在初家门口时,初家的子弟瞅着她,半天才惊叫一声,“鬼啊!”
“鬼啊!”
初醒之大囧。
她长得那么像鬼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初醒之见此,掐了他一把。
“家主,醒之妹妹的鬼魂回来了啦!”
“胡说八道什么?”
“家主,我说真的!”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弟子在犹豫半晌后忍不住出来看她的鬼魂。
但是——
初醒之展颜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亲爱的族人,我回来啦!”
众人呆愣。
初天律,小叔,还有初家的诸位长老,以及南朝,孟堂两位常驻在初家的炼药师,还有闻风赶来的柳氏,初战云,以及颜玉,龙云飞,陆七,王虎等等所有人都赶出来,在看到初醒之那张明媚笑脸的时候,整体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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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鬼哦,我是真人,我活过来啦,当然,其实我没死~”
她笑的眉眼弯弯,笑容感染在场所有人,在听到她说的那番话后,柳氏,初战云差点没泪流满面。
“醒之,我的醒之!”
“醒之!”
“醒醒!”
这一次的经历对于初醒之来说,更像是死后重生。
那种喜悦,那种渴望更加强大的心情更深。
对未来,她也是充满希望。
她希望,她爱的,她所守护的人们,能够活的好好的……
白释音转头看她。
阳光下,她笑靥如花,五官变得极其生动明媚,这样的她,真的很美。
璀璨的阳光就像是被她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白释音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初醒之真是忙到不行!
被自己的爹娘拽着的回屋里说了好久的话,随后又和初天律讨论最近大陆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像银月宗天罡宫那些门派里武者,高兴到不得了。
半个月前,初醒之的师傅,也是骆真同叶老许锦曦等人一起赶来西临国。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顺利突破九品炼药师,连同修为也有大幅度的上升。
当时的初家因初醒之出事,不少势力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初家,是师傅和叶老及时赶来,并且发话,谁要是同初家作对,那便是同炼药师公会作对!
另外一件事,便是有关玄奥门。
白释音与帝无双血洗兰家的事情震惊整个大陆,兰成雄等人因在外所以才活下来,同时,兰成雄等人的不甘心,暴出天大的消息,便是玄奥门的事情。
龙华大陆上所有势力都因这件事而沸腾,至于兰成雄等人爆出这个消息的原因,是想让大陆的局面变乱。
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重新崛起。
不过神龙城另外三大家族发出通缉令,谁若是带来一个兰家子弟的脑袋,便可加入他们的家族为其效力!
一时间,所有的势力都在到处寻找兰家没死的那些武者。
兰成雄等人虽然想趁着乱世崛起,但爆出消息后,也让他们吃惊苦头。
君老头已经被接回君家。
三大家族也派人前往西临国,是在骆真他们之后,他们的赶来,也让那些打初家主意的武者有了打退堂鼓之心。
在得知这些事情后,初醒之又与安九离谈了会话,原来当初的兰家其实是想找欧阳家联手,而安九离恰巧和欧阳家有关系,这才坑了兰家一把。
初醒之还得知,安九离根本就不是龙华大陆上的武者,他本身早就知道玄奥门的事情,他来龙华大陆上是为了寻人,当初因缘巧合下,受了欧阳家的欧阳蕊的恩惠,才与欧阳家走在一起。
“安老师,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安九离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眼角下的泪痣令其五官更加生动,他说,“我再深藏不露也没有你深藏不露啊,连帝君都泡到手了,教我几招呗?”
“去你的!”
安九离哈哈大笑,“话说,别说,我还真的没认出来白释音竟然是白帝……你可知他在蛮荒的地位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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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说过。”
“醒醒啊,你的好日子到头啦啊!”
她可不爱听这话,“我看你是皮痒了吧?这几个月都不出现,我还以为你死了!”
“乌鸦嘴!我是忙啊,忙着寻我的梦中情人!”
初醒之翻白眼,“我呸!”
安九离非常感叹一叹,“醒醒,其实我真的很想找到她……那段时间,我依稀记起来一些零碎的片段,她很小很小,却十分激灵聪明……”
看着安九离一副发春的样子,初醒之很是无语,“早些我就和汐儿讨论过你。”
“讨论我什么?”
“说你和骚狐狸一样,没想到你真是只骚狐狸!”
“卧槽!”
安九离的真身是只狐狸。
他在蛮荒的种族,是红狐,红狐一族本来就生的好看,且非常媚,安九离就是这种。
不知为何初醒之突然就问道:“你知道战天女帝吗?”
“战天女帝?知道啊?”安九离想了想,“她好像早就死了吧,听说三千年前,发生一场大战,那会儿我刚出生没多久,所以不太了解……”
初醒之:“……”
好吧,问他还不如白问。
安九离接着说道:“我出生没多久,好像就离开了蛮荒……所以我没认出来白帝也是很正常啦!”
“无双呢?”她突然想到他,貌似他不在初家?
“你说那会长大的小屁孩啊,去丞相府闹过几次被丢出来后,就不见了。”
初醒之:“……”
“很惨哦!”
可以想象到,无双对上小白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醒来后,少了无双那暴躁的唠嗑声,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心里想着这个,没想到初醒之嘴里说出来了,就见安九离的表情怪怪的。
“怎么了?”
初醒之一愣,转头就看到小白,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她。
初醒之嘿嘿笑出声,“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能来?”
“小白公子,你别误会,我刚才……”
某男高傲的看她一眼,扭过头,不听解释。
“别啊,无双他也帮过我啊,想念下朋友很正常啊!”
某男抿唇,眼底的光芒似乎……更加危险……
安九离咳咳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还有事,你们聊,醒醒,晚些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
待房里只剩下两人时。
初醒之扑进白释音怀里。
“亲爱哒,别生气哈!”
“我没生气,我生什么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告诉我理由?”
初醒之:“……”
这明明就是在生气啊!
初醒之叹气,“你怎么就看无双不顺眼呢?”
“我看谁都顺眼,就看他不顺眼,你有意见?”
某男怎么那么爱吃醋啊!
“好好好,我们不提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提?你想他吗?我带你去找他?”
初醒之:“……”
她真的有些抓狂了。
所以,转移话题,“亲爱哒,你刚才干啥去了?”
“你说呢?”
“刚才你好像和王虎一起离开的吧?是有些事情吗?”
“指点指点。”某男很是高傲模样斜睨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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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闻言瞪大双眸,忒是狗腿的模样,让白释音坐下,惊叹道:“能让您这位帝者来指点,真是他们莫大的荣幸啊!来,您也累着了吧?我来给您捶捶肩膀……”
捏啊捏啊,捶啊捶啊,然后小手就变成乱摸了。
嗯,腹肌很结实。
“亲爱哒,你啥时候指点指点我呗?”
“你想要我怎么指点你?嗯?”好性-感的嗓音……Da
“都成,能让我尽快成为尊者更好。”初醒之甚为认真的模样。
她是真的想要快些变强。
无论是帝无双,还是安九离,话里的意思,小白在蛮荒的地位太高,若是想要与他在一起,是有些困难的。
人们常说门当户对,也不无道理。
像小白这种高度,她若是太弱的话,两个人在一起会很辛苦。
她没吭声,小白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外头传来欣喜的惊呼声。
“我突破了!”
“啊啊啊啊,我竟然连续突破三阶!”
“天啊,我竟然成为大灵师八阶的高手!”
初醒之愣愣。
她快步推开门,出去一看,就见王虎等人,全部都从校场那边涌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
“什么情况?”
“老大,多亏了白丞相,他让我们感悟,然后我们很多人都突破了!”
“还有一部分还在继续突破!”
初醒之跑到校场上一看,发现慕容楠等人也都在盘腿入定,正处在修炼的状态当中。
并且,还有人在突破。
她的红唇微张,吃惊不已。
不仅是初醒之吃惊,赶来的初天律等人也是震惊不已。
初醒之快步回去,小白还在气定神闲的喝茶,见她赶回来,薄唇微启,“那些人虽然有点蠢,倒也不算太笨。”
初醒之:“……”
她定定看着白释音好久,然后猛地一下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小白,谢谢你!”
白释音微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表示他现在也挺开心。
暗处的影二和影三又开始唠嗑了。
特别是影三,差点没哭出来,咬着衣服可怜兮兮的看着影二,“人家也想被主人指点下。”
影二冷瞥他一眼,不吭声。
“用的是黄境奥义啊……把这些人带入黄境奥义当中,咱们家主人,啥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影二抿唇。
这都是因为谁?
因为初醒之呗。
不得不说,他们家主人变了好多。
为了初醒之,甚至开启黄境奥义,将她下面的一些人带入奥义当中,帮助他们来突破,这种待遇,就算是凰族的族人也没有啊!
其实,他也想被指点下……
影一站在影二和影三的身后,一脸阴霾。
初醒之的醒来,已经让他非常震惊!
没想到,白帝竟然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
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影一的俊脸已经有些扭曲到变了形。
影三是突然间回头,看了一眼,又在看影一一眼。
“怎么?”影一声音里没有多大的起伏。
“没。”
他看错了么?
为什么影一刚才的表情那么凶狠?
他眼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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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没死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龙华大陆。
有人恨得咬牙切齿,也有欣喜不已,有人不相信,专门跑到西临国前,看初醒之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没死。
影四终于回来了。
“主人,玄极神链现在极为不稳定,恐怕玄奥门要提前到来了。”
影一三人诧异不已,“玄奥门要提前到来了?”
白释音微蹙眉眼。
他就是察觉到自己的帝器有了变化才让影四前往龙境空间查看。
影四汗颜不止,他突然又说道:“我在龙境空间见到了帝无双。”
“嗯?”
想到帝无双的做法,影四的嘴角抽了下。
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影四把帝无双的做法告知白释音。
那家伙想破开帝器,想了各种办法,别说那家伙还真的有点能力,本身玄奥门要提前到来,帝器极为不稳定,在被帝无双那家伙折腾一番后,玄极神链更加不稳。
“别管他。”白释音淡然道,想了想,“有些话该说和不该说,你们心里应该清楚。”
影三一愣,“啥?”
影二瞪影三一眼。
影三后知后觉才明白白释音的意思,是不准把帝无双的消息告诉初醒之!
哎呀,他们家帝君可真小心眼。
影三在心里偷笑。
“主人,玄奥门提前到来,我们……”影一突然出声道。
“等。”
影一:“……”
“最快半年,最迟一年,玄奥门就要出现了。”
想到这里,影四几人内心复杂不已。
玄奥门的出现,就代表着,蛮荒也迎来诸雄争霸的局面。
白帝可以提前回去凰族做准备,只是,为了初醒之,他选择留下来。
玄奥门到来之前的这段时间,要给初醒之一个准备。
影一的心缓缓沉下去。
说不出来的浮躁。
……
徐若素惊呼出声,“他为了初醒之竟然做到这一步?”
影一一脸阴霾。
“那我们该怎么做?那个贱人竟然没死,真是气死我了!”徐若素焦虑不已,她一点都不想白释音带初醒之进入蛮荒。
不仅是徐若素,影一是同样的心情。
但现在不能乱来。
若是让白帝有所察觉的话,恐怕……
思及至此,影一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影一,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急,容我好好想想。”
……
得知玄奥门可能会提前到来的消息,初醒之有点方啊,她知道有这么一天,可突然告诉她,这么一天快来了,心里还是没做好准备。
对她来说,蛮荒就好比是她喜欢的人的老家,而她就是要见公婆的丑媳妇……不紧张不行啊!
“小白小白,玄奥门的竞争很强烈吗?”
白释音看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徐徐说道:“现在的初家不适合进入蛮荒。”
他知道她内心所想。
“啊……”
他的大手摸摸她的脑袋,“日后我陪你一起回来。”
“这样啊……”她有点小小的失望,虽说小白说的没错。
“等你更强了,再考虑。”
初醒之撅唇,“好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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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家的整体实力来看,进入蛮荒直接被秒杀。
他考虑到她,才会做此决定。
初醒之握紧自己的小拳头,坚定看着白释音,“那我也快些变强才行!”
“好。”
“你指点指点我啊!”
“怎么指点?”
“上次你们指点王虎他们的,你就怎么指点我啊!”|
白释音若有所思,半晌才说道:“你那么蠢,不适合。”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
两天后,初醒之与白释音离开西临国前往中域神龙城。
三家听闻两人要来,早已做好准备。
三大家族的老祖宗们早早就在城外等待,在看到白释音和初醒之的身影时,兴奋到哆嗦。
最后去了君家。
初醒之是专门来告诉他们玄奥门可能要提前的消息,三家人一听又惊又喜。
他们准备了那么多年,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白释音在此时缓缓开口道:“即便是进入玄奥门,踏入蛮荒,迎接你们的是一轮腥风血雨,届时你们必须同心协力,方才有机会不被淘汰。”
白释音的话,让在场的老辈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那帝君,您能否给些指点?”
白释音转身,看向君家资历最老的老祖君子明,“我不会给予你们任何实际上的帮助!”白释音的眼神锋锐而淡漠,“究竟有没有这个资格,还是需要靠你们自己。”
他的气场太强大,君子明等人,后背冷汗连连。
初醒之见此,大眼眨巴眨巴,突然问道:“小白,他们明白你的意思,你也说了嘛,就算踏入蛮荒,首先迎接他们是一轮腥风血雨,那肯定是很残酷的战斗啊,那究竟要怎么样让这场战斗死亡率降到最低,你得给点指使是不是?”说着她摸摸鼻子。
三大老祖朝着初醒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白释音多看她一眼。
她嬉皮笑脸。
“三千大道阵。”
“啥?”
初醒之不懂。
君子明眼神大亮,作揖谢道:“多谢帝君指点!”
随即,他又给初醒之解释。
世上武者无数,每个武者都有一条自己要走的武道,三千大道阵,布阵的武者必须要坚定自己的武道之心。
这个阵法乃是上古阵法当中最简单的阵法,却也是最难的阵法。
但是,在那个时候布下三千大道阵,比寻常布阵成功的几率要大是上许多。
他们早已准备多年时间,这些年来,都是为了进入蛮荒做准备,变强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纪家还有欧阳家的长辈一脸欣喜,连连作揖,表示自己的感激之心。
“君老头呢?”
初醒之都没有看到君天邪的身影。
她想到掉入魔域深渊那一日,君老头突然出现,拦住要杀她之人。
君子明叹气,“天邪一直都没有醒。”
初醒之一愣。
她去看了君老头,君老头像是沉睡般的躺在床榻上。
初醒之询问怎么一回事,原来是初醒之出事那一日,君家在玄天森林里找到君老头,君老头浑身伤痕累累,一直昏迷不清,身上的伤势治疗好了过,可是他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初醒之给检查,发现君老头没什么大碍。
但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她有医术,但病人没病,她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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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眉头紧蹙的模样,白释音伸出手抚平她眉心的皱褶,说:“他被人施加幻术,唯有他自己才能从幻术当中走出。”
“这样啊……”
初醒之有点心疼君老头。
想必,施加在他身上幻术,应该与君卿卿有关,不然为何这么久都没有从幻术当中走出来。
初醒之摸摸君老头布满厚茧的大手,“你一定要从幻术当中走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蛮荒,好吗?”
白释音深深凝视初醒之,眼底深处充满柔和。
离开神龙城后,初醒之和白释音继续前往神雀城。
初醒之也与骆真谈起玄奥门的事情。
“在我突破九品等级时,我就知道,九品并非最强,丫头我打算放弃会长的位置。”
初醒之一愣。
骆真由衷笑道:“这些时日,为师想的非常明白……放弃也代表着重新开始,既然我是你的师傅,我想做一名合格的师傅,不仅是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简单的一句话里包含了骆真诸多情绪。
初醒之沉默。
骆真摸摸她的脑袋,“不管有没有可能,我都想尝试,若是真的进入那个地方,为师想着,有一日,你若是需要为师的话,为师能有这个能力站出来,为你遮风挡雨。”
初醒之很是动容。
她和骆真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能感受到骆真是真心待她。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师傅……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是我的师傅。”
骆真笑道:“你这丫头,从来都不是普通人,倒是让我这做师傅的压力太大,师傅若是比不上徒弟,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初醒之闻言哈哈哈笑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道:“药风没死。”
“师傅的死对头么?”
骆真点点头,“他和慕青山肯定藏在什么地方,等待着玄奥门的出现,我与他之间的恩怨,终有一日会解决。”
“师傅那么厉害,绝对没问题的!秒杀他!”说完,她扬起笑脸,笑得如此的明媚灿若骄阳。
在与骆真谈完话后,初醒之去看许锦曦。
那姑娘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流光告诉她,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几乎天天往牢里跑。
去看墨筱。
墨筱,想起那名忠心耿耿的半兽人,初醒之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如此忠诚的墨筱是令初醒之很欣赏,但对方效忠的人是徐若素,这一点令初醒之十分犹豫。
牢门外,初醒之还是停下脚步。
选择回去。
她前世自从踏入杀手这条路后,就很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不杀墨筱,但也不打算放他出来,最起码在离开前,不会让墨筱出来。
初醒之窝在小白的怀里,喃喃道:“总有一日随时都会离开的感觉……啊,而且,有一种很多事情都没解决的紧张感……我爹娘啊,要怎么和他们说,还有啊,我想见汐儿一面……啊啊啊,还有我想去赌石,赌出好多好多能源石来,最起码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内,初家的资源能保障,还有陆七,颜玉他们,来中域前一天还跟我说,也要进入蛮荒……啊啊啊,小白啊,我还没有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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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
他究竟是怎么看上怀里的少女的?
是眼睛不好使么?
初醒之又突然从小白怀里爬出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小白,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
“我没喝避子汤!!!”
白释音微微怔愣。
随后蓦然看向她的肚子。
会怀上么?
初醒之见他幽深漆黑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赶紧说道:“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怀胎十月的话,等我生了玄奥门不就出现了?或者,挺着大肚子的时候,玄奥门出现了?”
白释音:“……”
他在脑补她怀孕的样子。
小白的表情有点奇怪。
初醒之又一惊一乍,“对了,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的结合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就是半兽人?”
白释音满头黑线。
“白痴,半兽人是魔兽和人类的结合,那才是半兽人。”
“那我们的孩子是什么?”
“你想他是什么?”
初醒之扬唇,脸颊贴在小白的胸口上,手上还画着圈圈,“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不要太丑就成。”
白释音扶额。
随即冷不丁说道:“若是长得像你的话,就有点丑了。”
“欠揍啊你!”
白释音眉头一挑。
初醒之瞪大眼睛,“凶啥凶啊,老娘不就是嫖了你几次没给钱嘛,下次再给钱!”
白释音眼眸幽深,蓦然把某女压在身下,“你说什么?”
某女笑的狡黠不已,“没,大爷,我说错了。”
“嗯哼。”
“我怎么觉得你和帝无双有得一拼啊,他出了性子暴躁,也很傲娇,你也差不多啊!只不过你多了点闷骚!”
说到帝无双,白释音的眉头就拧起来了。
呃……
还是赶紧转移话题,但是白释音捏住初醒之的脸颊。
“不要把我和其他男人相提并论!”
“遵命!帝君!”
白释音眼神幽幽,“初醒之,你真以为我和其他男人一样么?”
他突然问出来这句话,初醒之有点懵。
“怎么不一样啊,不都是男人吗?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下面的玩意也长得一样啊!”
白释音颇为无奈的模样看她一眼,初醒之眼睛突然又是一瞪,“对了,尺寸不一样,有大有小,你的话……”
对面射来一记锋锐的眼神,那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危险啊!
“怎么样?”
初醒之这会儿马上狗腿道:“您的最大,您的是天下第一大,这一甩都能把人甩到十万八千里的西天取经去!”
白释音:“……”
初醒之格外无耻的挤眉一笑,翻起身来,拍了拍白释音的胯下那玩意,“有点累了,兄弟,我改日再来临幸你哈~”
他的眼底涌出笑意,就在初醒之要开门时,又被猛拽回来。
初醒之直接被拽到白释音的怀里,抬头看她,“大爷,你就放过小女子吧~”
白释音眸光灼灼,凝视初醒之看了好一会儿,用暗哑又好听的嗓音徐徐说道:“大爷我今天就没打算放过你!”
“别啊,大爷!”
看着初醒之那笑意盎然的小脸蛋,白释音挑起她的下颚,“来,再喊一声,喊高兴了,大爷有赏。”
这会儿轮到初醒之有点小小的无语,这丫的还玩上瘾了是不?别看他一副风姿绝艳的高冷模样,其实不知道有多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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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女人,听说你还魂了!!!”突兀的嗓音蓦然想起。
初醒之眼睛一亮,帝无双回来啦?
某男脸色阴沉。
他漆黑的瞳仁像黑玛瑙一样好看,可是麻麻说过,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啊!
初醒之嘿嘿笑,“他回来了,我得去打个招呼是不是?”
白释音皱眉。
初醒之想趁机溜走,但是被他狠狠拽回来,压在身下!
初醒之又推开白释音,瞪他一眼,但是根本就推不开,他双手把她抱得非常紧,低头就封住她的唇。
帝无双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女人,你回来了是不是?赶紧滚到老子面前来!”
初醒之汗颜。
更让她汗颜的是,白释音不肯放开她!
初醒之小拳头捶着白释音,你丫的,在找我呢,故意的咩?
“别闹啦!”她的嘴巴终于能说话了,但是白释音的吻落到她的颈脖处,引起她的阵阵颤栗,那种动情的口申口今声从嘴里情不自禁流泻而出。
她赶紧咬住牙齿,胸前的衣服被撩开,有一个脑袋埋在她的胸前,肆意撩-拨着她。
初醒之心里啊,是又急又恼。
“女人?”
似乎是朝着这边的房间走来了。
初醒之狠狠瞪白释音一眼,还不如不瞪,这一眼里娇媚万分,让某人的***更强。
两人拽啊拽的,还未拽到床-上去,白释音一个翻身,初醒之双手撑在墙上,裙摆被撩快速撩起。
他从后入,那一瞬间,身体顿时被充盈。
初醒之身上的肌肤都泛着绯红,这种姿势,实在是让她觉得……
她小声道:“白释音,你丫的,还真是一只禽-兽。”
初醒之的话才说完,身后某男突然用力,初醒之差点没惊叫出声,好在及时。
真是羞人!
白释音就是故意的!
他在她的耳边吹气,暧昧而粗重的呼吸,“他好,还是我好恩?”
“白释音,你都欺负我,你好毛线啊!”她压低声音控诉。
白释音掐住初醒之的腰身,更加勇猛的动作,只不过突然间就停下来,“我在给你一次机会。”
初醒之上一秒被撞到凌乱,下一秒就突然停下,整个人都受不了。
“小白,你太过分了……”
“嗯?”
“你好你好,你好成了吧?”
“说的心不甘情不愿,继续惩罚。”
“白释音,你……”
“我好还是他好?”
“……你好啊!”
“没有及时回答我的话,继续惩罚。”
……
“我好还是他好?”
“你好你好你最好了……”
“回答太虚伪,继续惩罚。”
初醒之咬牙切齿,她决定下次给白释音的小弟弟抹风油精!
“我好还是他好?”
“你好!”该虚与委蛇时,还是得虚与委蛇,当然也要报仇!
初醒之就觉得白释音在吃醋,虽然他不承认,在她来看,是打翻醋坛子。
他本来性子就高冷,你让他承认,他肯定不会承认!
“女人!”帝无双的声音整个公会的人都要听到啦。
初醒之急啊!
就在此时。
影四突然出现在帝无双身后,“喂,上次一战还没有分出胜负,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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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瞪大眼睛,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撸起袖子,“来就来,老子怕你啊!”
然后……
两人不见了……
两人气息消失后,初醒之被白释音狠狠折腾一番。
并且还说了不止一百遍的他好。
妈-的,嘴巴都快说干了。
她坐在他腿上,用脑袋顶他的胸口,“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过分???”
他淡淡瞅她一眼,看向窗外的天空,“今晚的月亮很美。”
“月亮美关你什么事儿,你就被想转移话题,我和你说啊,白释音,你不能老这样,就说今个吧,要是帝无双闯进来怎么办?”
“你怕他看到?”白释音的眼神沉了沉。
“当然啊,不对啊,这话怎么说着就变了味?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不分场合时间就来,这和禽-兽没两样!”
“你不喜欢?”
“谁喜欢啊?”
“那是谁喊着让我快一些?再快一些?”
初醒之大囧,脸颊上浮上一层绯红,“你个魂淡,既然做了,那肯定要做舒服一些啊!”
白释音幽幽道:“脸红不适合你。”
初醒之:“……”
她不想在和他讨论这事儿了,因为她觉得,继续讨论下去没意思。
“我得回去了。”
“谁允许你回去了?”
“不对啊,这是我的房间,是你回去啊!”
“去哪儿?”
初醒之咬牙切齿。
你丫的,唯恐天下不可乱呢?
帝无双要是来了,岂不是又是各种咆哮?
想到这点,初醒之都头疼。
初醒之根本就没见到帝无双,丫的,她被小白给带跑了!
“大晚上的,你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啊!”
白释音的嗓音非常轻,反问道:“想睡觉了?”
初醒之刚想点头,突然觉得不对劲,赶紧摇头,“不睡不睡,我一点都不想睡!”
白释音似笑非笑,“那你叫嚷什么?”
“我要修炼啊!”
“我带你去修炼。”
初醒之眼眸大亮,“真的?”
“嗯。”
若是真的带她去修炼的话,初醒之非常愿意啊,只是……
她怎么就有一种不相信小白的赶脚?
特别是在看到他嘴角似笑非笑,又给人一种极具闷骚的感觉后,初醒之心里的这种不安感越发强烈。
初醒之还是有点累了,窝在白释音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天色一亮,睁开眼睛一看,浓郁馨香钻入鼻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体内沉睡的猛兽被唤醒般,蠢蠢欲动。
初醒之看向四周,“这里是哪里?”
待她看清楚时,鼻血差点没掉出来。
十来平方大的泉池,有雾气氤氲,缭缭绕绕,好似一层白纱,给人若隐若现的神秘感。
在雾气当中,小白泡在泉池里,裸-体若隐若现。
通常能看清楚的,不一定是吸引人的,像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就像猫爪子在自己的心扉上挠啊挠啊!
咕噜一声!
初醒之竟然忍不住吞咽口水!
体内有一股燥热,初醒之不由拉了拉自己的衣襟。
啥回事啊?
初醒之嗅了嗅空气里的馨香,这才发现里面夹杂了春药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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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带我来修炼的吗?”
“嗯,这里就是。”
初醒之看着泡在泉池里的小白,还是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
“你逗我呢?”等等,这里是啥地方?
仿佛清楚她心里所想,小白缓缓开口。
“天罡宫。”
“你带我来天罡宫干什么?不是说要指点我修炼吗?”
白释音的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般浓密纤长,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
“你说我带你来干嘛?”
初醒之觉得不对劲啊!
天罡宫……卧槽!
天罡宫不是以双修为名的门派吗?
初醒之汗颜,她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把她高冷禁欲的白丞相还来!
她不要如此闷骚的小白啊啊啊啊!
余光,初醒之突然瞟到什么。
那是一本泛黄的书籍,初醒之来了兴趣,翻看来一看顿时无语,满头黑线。
《双修宝典》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小白……”
白释音一脸认真说道:“一起修炼。”
“内个,我大姨妈最近来访,改天吧!”
初醒之转身要走,还没走呢,就被小白拽进了泉水池子里。
她呛了几口水,身上的燥热再遇水后,更让人欲罢不能,恨不得化身成一头狼把面前的小白拆入腹中。
初醒之刚想抱住小白,谁知有脚步声接近。
“谁如此大胆,竟敢闯入我天罡宫偷走双修宝典?”
“双修宝典乃是我们天罡宫最强宝典,倘若落入其他人手里,对我们太不利了。”
“我想人应该还没离开天罡宫,搜!每个角落都要找,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
“哥哥,前面的神仙池要去吗?”
初醒之的心扑通扑通加速!
那是宁宣儿和宁玉君的声音,听脚步声,人还不算少。
身体燥热难受,脚步声似乎朝着这边走来,要是……
初醒之看向小白,就见他精致的脸蛋上,瞳仁覆盖了浅浅的笑意。
“……”
措不及防,他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那一瞬间,初醒之有一种大热天洗了个冷水澡的感觉,无比的透心凉啊!
初醒之一方面渴望更多,一方面又想推开白释音。
因为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啊!
小白似乎浑然未觉,擒住初醒之的唇用力的吸吮她的舌尖。
直到她的舌尖发麻,初醒之才极力忍耐着,去推开白释音。
谁知道白释音霸道的要命,一手桎梏住她的两手,另只手隔着湿透的衣衫抚摸她的敏感的身体。
“唔唔唔唔……”刚出声,初醒之马上忍住。
这样不是引来那些人么!
小白是个大魂淡!
让他不要乱发情,又开始了!
当小白进入她身体时,那些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初醒之实在是无奈的要命。
但没办法,她的身体更诚实啊!
让初醒之诧异的是,和平常时那种感觉不一样……怎么说有点怪……难道这是泉池的力量?
初醒之在后面还发现泉池有一种壮,阳的效果,可以说这泉池也是好东西啊!
她们刚才说神仙池?
她体内的灵气正在自行运转,小白换了个姿势,竟是双修宝典里的姿势……
神仙池加双修宝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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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么的刺激!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初醒之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扑通扑通!
而她也主动拥抱小白,与他抵死缠绵。
“发现踪影了!”
“宁师姐,宁师兄,在后山方向!”
脚步声停下随即越来越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初醒之从水里钻出来,整个人没有一丝疲惫,反而神清气爽,同时她的肌肤就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细腻白皙柔滑,小脸蛋看上去似乎多了些变化,仔细看又没有什么变化。
原来是眼波流转间,少了一丝稚嫩,多了丝柔媚,初经人事后的她,褪去那身少女的纯美,有了女人的娇媚。
“怪不得天罡宫的美女那么多,敢情还能变美啊!”
摸摸自己的小脸蛋,可真是顺滑细腻的不要不要的。
“感觉怎么样?”身后,他暗哑性感的嗓音徐徐问道。
“非常不错……”初醒之咧牙,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就突破到四星圣者,她在想着,自个要不要多待会儿?
一双手从她的腋下传到前面来,暧昧而让人脸红的动作,雾气氤氲当中,初醒之的脸蛋娇红欲滴。
小白这个魂淡已经从生手进化成老手,这中间的时间,真的很短!
没人来打扰,借着帮助她修炼的借口,初醒之又被折腾一番。
都说男子贪欢,特别是初经人事的男子……
事后,初醒之还在稳固自己的修为,小白离开了一番。
等他回来时,初醒之正好睁开眼睛。
“天罡宫除了我们,还有谁偷偷闯进来了啊?”
“银月宗的老鬼。”他不以为意,低声说道。
坐在泉池边上,小白身上的衣袍松松垮垮,倒是给他平添一丝慵懒的优雅,一头银丝斜在右边肩膀上,怎么看怎么勾-人。
初醒之直勾勾看着他,小白似乎察觉到什么,低头,对上她那双灵动狡黠的大眼睛,展颜一笑。
真他-妈的魅惑啊!
少了冰冷的他,如此笑起来,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口水收起来。”
初醒之一愣,赶紧摸摸自己的嘴巴,谁知道小白根本就是耍她的,她哪里流口水了嘛!
等等,不是这个问题好吧?
“银月宗的老鬼?”
“谁?”
“喜欢针对你的人。”
“黑宿?”初醒之马上问道:“还在天罡宫吗?”
“嗯,还在躲着。”
初醒之大眼睛转啊转啊,“那他来天罡宫干嘛?”
“谁知道。”他不以为意。
初醒之勾唇一笑。
“嘿嘿,亲爱哒小白?”
“嗯?”
初醒之抛个媚眼,下巴抬啊抬啊,那小动作真是好看又搞笑。
白释音含笑,“如何回报我?”
“亲爱哒,回抱啊,当下我就抱你下。”
“你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
“亲爱哒,咱们啥关系啊!”小眼神眨啊眨啊!
小白凑上前,手指勾起她的下颚,“亲兄弟明算账,嗯?”
初醒之知道这丫的是啥意思,估摸着最近真是他的发-春期,几万年的发-春期都累积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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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顺势抱住小白的胳膊,“亲爱哒的小白,大不了等下我多给你一点嫖资嘛?这样可好……”
白释音:“……”
他满头黑线,斜睨她一眼!
初醒之在心里偷着乐呢!
黑宿认为自己最近不宜出门!
明明他来天罡宫只是会老相好的,谁知道天罡宫的双修宝典正好失窃,他就成为那个偷宝典的人。
天知道他连宝典的样子都没有见到啊,实在很冤。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追杀他的弟子吧,悄悄藏了起来,等到时机再离开天罡宫,但是!
被人从身后蒙了一棍子,等自个一醒来的时候……
齐刷刷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在他的脚边,是天罡宫的双修宝典……
“我冤啊,我不是来偷宝典啊,我是来……”
黑宿的老相好是天罡宫的妫林师叔,虽然已经四十来岁,却保养的非常好,她也是天罡宫副宫主的双修伴侣……所以……
打死都不能说!
黑宿打死不肯承认是自己偷了双修宝典,结果就是先被关进天罡宫的大牢里。
初醒之与小白在天罡宫的神仙池里痴缠两日,在离开时,她把神仙水的泉池引入仙缘空间当中,顺便去了大牢一趟。
黑宿的一脸阴沉,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陷害他?
“谁?”
黑宿抬眼,面前正是初醒之。
他愕然。
“你……”
他知道初醒之没死,但是……一瞬间,黑宿突然明白了!
是这个贱丫头陷害自己!
黑宿大怒,“你竟然陷害我!你这个小贱人,你找死吗?”
初醒之嘿嘿冷笑,“看来你也不傻啊!”
黑宿五官狰狞,“小贱人,你死定了!你竟然敢送上门来!”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危险眯眼,“刚说你还不傻,这会儿你就犯傻啦?”
黑宿一愣,骤然看向牢门外,那里又一抹白色的身影。
黑宿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然是听说过关乎玄奥门的事情,当下心里警戒不已,他还发现四周竟然有结界……该死……
就在这里,小白缓缓转头看来,就是一个眼神,黑宿的身体蓦然动弹不得!
修为也被压制下来!
他的眼底涌出恐慌,“有话好好说!”
初醒之攫住他的下巴,“谁和你有话好好说啊,老家伙!”她笑的邪肆而狂妄,扳开他的嘴巴,塞下丹药,然后粗鲁的合上他的嘴巴!
“你给我吃什么???”
“给你吃十全大补丸啊!”初醒之笑的天真而明媚。
那样子像个活脱脱的小恶魔!
黑宿的体内涌出强烈的****,他想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知道么?”眼底闪过一丝冰冷,初醒之嘿嘿低笑,潇洒转身,挽住小白的手臂,与他离开天罡宫。
翌日。
银月宗的长者赶来天罡宫,发现黑宿****焚身死在大牢里,吃的正是天罡宫特有的春-药。
这仅仅是银月宗和天罡宫恩怨的开始。
当然,她绝对不会让那些小婊砸老婊砸好过!
短暂的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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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日子虽是安宁许多,龙华大陆上却是硝烟弥漫,主要的原因还是玄奥门的消息透露出去,导致龙华大陆上的势力蠢蠢欲动,抱团的抱团,反目成仇的反目成仇,以前的太平不复存在,开启乱世。
动荡的局面,初家同初醒之一样,整体实力蹭蹭上涨,与巫家堡的联手,让初家成为西南地域的第一大家族。
初醒之倍感自己的日子有点太过平静,平静到她都不习惯。
也许是她苦心修炼的缘故,出门的时间少了很多,所以没有人渣找茬咩?
帝无双自一个月前那日回来公会后,又不见人影。
反正她这一个月时间内,硬是没看到他一面。
某男幽幽品茶,“嗯?你说他从黑雷山脉出来了?”
“是,帝无双被困在黑雷山脉十天,就在昨夜,他破开了黑雷山脉的封印,朝着神雀城赶回来了。”
某男起身,谪仙般的身姿,回眸看着影四,“再把他丢到迷宫沙漠,再回来的话,丢到……”
影四汗颜。
“主人,恐怕来不及,您也知道,我与帝无双交手……”
“那就喊上影二和影三一起。”
“呃……好……”
影四现在终于发现,他们家帝君竟是如此的‘小心眼’啊!
在影四离开后,影一出现,恭敬道:“主人,五行族的老族长,前些日子出关了……”
“出关?”
为何会提前出关?
影一又道:“老族长他闭关失败。”
初醒之还在勤奋的修炼当中,但是小白总是时不时冒出来打扰她,她想着要不要闭关修炼个几个月?
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有实行,就被小白拽出去,离开中域。
“上次你个帝无双说的五行镜,就是五行族的宝物?”
提到那个让白释音很不爽的名字,他额头上的黑线都不由多了几条,他非常霸气攫住她的脸颊,“你很想见他?”
初醒之汗颜无比,“我就是问问,你怎么又来了?”
就发现小白现在特别敏感帝无双。
“从今天开始,不准在我的面前提到那三个字!”他傲娇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初醒之皱皱自己小琼鼻,“发现你真掉进醋缸子去了。”
白释音板脸,面无表情,“没有!”
“就有!”
“你再说一遍?”他眯眼,看起来很危险。
初醒之撅嘴,“我还怕你不成!你就是在吃醋!就有,就有,就是有!”
白释音定定看着初醒之,半晌,摸摸她的小脑袋瓜子,“乖,我让你说,你就说,不错。”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某男双手负背在后,气定神闲离开。
五行族曾是蛮荒的势力,用某些原因被驱逐离开,这些年,五行族一直都在等待玄奥门的出现,为再次进入蛮荒做努力。
在龙华大陆上,像五行族这样隐世的势力也有不少,无渊殿便是其一。
想到无渊殿,初醒之就想到巫沄汐,也有好久没见面,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初醒之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见巫沄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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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风看着白释音身旁的少女,觉得极为眼熟,恍然想起,她不是上次命石里出现的少女么?
他又想起这段时间龙华大陆上发生的事情,心中了然,客气道:“这位就是初姑娘吧?”
初醒之莞尔一笑,微微颌首,“老人家是五行族的族长么?”
灵风点头,“正是正是。”
初醒之有一双很明澈的大眼睛,充满灵动,好似会说话般,她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内敛,和年纪有些不符。
灵风多看她几眼,微笑道:“听闻初姑娘是个炼药师?我五行族培育了大陆上一些比较稀少的药材,初姑娘若是有空的话……”
“有空啊!”
灵风陪着初醒之去了药田。
五行族的后山的药田就好似仙境般,栽种各种药材,初醒之眼睛一亮,走进药田去看那些药材。
“帝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里还有琉璃果!看样子快成熟了!”
初醒之转头,却不见灵风与白释音。
“你憔悴许多。”白释音徐徐说道。
灵风叹气,“多谢帝君关系。我闭关失败,这辈子都无法再突破,玄奥门又即将出现,不担心不行。”
白释音轻应一声。
灵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帝君,您可是领悟地境奥义?”
“你怎么知道?”
灵风睁大双眸,“帝君啊!你在这个时候领悟地境奥义,让本身的气机更强,本来凰族一族就用瞒天阵为您挡去天劫,你可知道要不了多久,您的天劫就要来了!”
白释音:“……”
灵风郑重地说道:“我建议帝君您还是早做准备。”
白释音表情冷淡,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
灵风叹气,“我知帝君您只有想法,所以也不多说了。不过,帝君,我还是有一疑问……”
“问。”
“你可是要带那姑娘前往蛮荒?”
“不然呢?”
“帝君,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您会不开心,但我还是想说……初姑娘并不适合待在帝君您的身边……”
白释音并未说话。
灵风长叹一声,“比起初姑娘,我倒认为若素姑娘更适合待在您的身边……”
白释音拧眉。
“帝君,带初姑娘进入蛮荒后,您可是要封她为帝后?”
白释音没有马上回答灵风的话。
初醒之的心却是猛然一提。
她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她离两人很远,但是她有灵瞳,可以看到两人的嘴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白释音徐徐说道:“我并没有要封她为帝后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初醒之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那一刻,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失望。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总之让她现在很是不好受。
初醒之并没有继续听下去,她转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继续听下去,会听到让她更加敏感的字眼。
“帝君,您的打算是对的……初姑娘并不适合成为凰族的帝后……”
“我要她证道成帝。”
灵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猛然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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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般,“帝君……古往今来,多少强者想要证道成帝,但是成功的能有多少个?“
刚才那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有点特别,但她证道成帝?灵风想不出来那画面。
“你有异议?”
灵风冷汗潺潺,“帝君,我哪里敢有意见?不过,她若是能证道成帝的话……”他纠结了。
还是觉得那姑娘没可能……
“我喜欢的女子,自然不会差。”
他淡然的语气里,却带着自己的冷傲,可让灵风震惊的是,白帝竟然亲口说出喜欢两个字!
天啊!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耳背了!
灵风都快晕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在想,要是让蛮荒那帮人听到白帝说出这话来,恐怕整个蛮荒都要乱了!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低到谷底。
心中是说不出的烦乱。
脑海里又浮现两人的对话。
小白他,根本就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吗?
那么他到底置她于何地?
初醒之本以为两人已经够亲密了,会成亲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谁想到……听到这样的话,不管是谁,都会难受吧?这
也不知是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她的脑袋发昏,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控制不住那种感觉,弯腰干呕了两次,也没见吐出来什么,倒是脸色十分的苍白。
就在初醒之走后,暗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影一看着初醒之刚才所站的位置若有所思,半晌,眼睛危险眯起,眼底迸发出一丝杀意!
当夜,在五行族住下。
晚饭后,白释音推门而入,初醒之正好看来。
四目相对,初醒之的眼神里有异样,白释音似乎捕捉到了,上前摸摸她的长发,还没有碰到她的发丝,初醒之下意识避开。
他的眉头微挑,“怎么?”
“没事。”她的语气淡漠,随即说道:“明日我不回去神雀城,打算回去西临国。”
“好,我陪你。”
“不用,你要是有事,就忙你自己的。”
白释音的瞳孔渐深,“我不忙。”
初醒之看进白释音眼底深处,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就像看不懂他这个人。
也许,最先开始的那一方,总是处于弱势。
“我有点累,你去隔壁房睡吧。”
白释音深深凝视初醒之,“下午去哪儿了?”
“还会去哪儿?不是在五行族吗?”
她的语气里颇有种不耐烦之意。
白释音不语。
初醒之等他离开,但他迟迟不走,初醒之无来由有些恼火,“我说了,我有些累,你还要站在这里到什么时候?”
“你听到了什么?”
初醒之霍然起身,“什么听到什么?”
她的情绪明显异常。
白释音伸出手,还没有碰到初醒之就被她拍掉,“既然你想待在里,那我去隔壁房间!”
她还没有走,手腕被拽住。
“你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问出来,我回答你。”
初醒之好几次都想问出来,但她还是没有问出来,她的眉心有些疲惫,脸色微微苍白,甩开白释音的手,“我没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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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都没有回,推开门去了隔壁房间。
初醒之确实是有点累了。
所以,到隔壁房间后,她直接进入仙缘空间里。
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她才察觉到自己是在仙缘空间里。
脑袋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从仙缘空间内出来,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隔壁房间没有白释音的身影,初醒之思索许久后,把小火召唤出来,独自离开五行族。
就算是隔了一夜时间,她的心情还是没有恢复,她耿耿于怀他说的那句话。
小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西临国,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很美,但初醒之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在城外降落,初醒之还没有进城,就看到一个身影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迎面走来。
徐若素简直是恨不得现在马上冲上来捅死初醒之,这些日子,她只能待在西临国什么都不能干,她连觉都睡不好,因为,一想到初醒之和白释音在一起,她就嫉妒快要发疯。
她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就是真的若素,为什么,最后会被哥哥讨厌?
因为,初醒之!
因为,她的师傅,那个老贱人,竟然骗她,竟然利用她!
该死,这两个人都该死!
初醒之蹙眉,目光看到徐若素的手拿着什么,正好朝着放进自己的怀里,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传音螺。
这东西她和巫沄汐也有,初醒之很熟悉。
徐若素款款走来,脸上还是带着那张特别锻造的面具,虽然那张脸被毁掉了,但身段依旧唯美。
“哥哥呢?”
初醒之懒得搭理她。
看着初醒之要走,徐若素面具下的脸狰狞,贱人!
“初醒之,你很不想看到我啊……”
初醒之脚步不停。
徐若素声音提高分贝,“初醒之,你给我站住!”
“你越是不想看到我,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的很,只要进入蛮荒,我们避不可免会见面……”
”脑残!“
“初醒之,你想成为哥哥的帝后么?”徐若素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笑声阴阳怪调,“我知道你很想嫁给哥哥,但是你没机会啦,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话么?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得到哥哥的喜欢,但是凰族一族的长辈都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并且,哥哥已经有我了……我是真的若素,我与哥哥有婚约在身,哥哥……”最后一句重点来了。
也正好刺激到初醒之。
“哥哥是不会娶你的……”
啪地一声,徐若素的话才说完,身体就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面具裂开,掉在地上,露出她那张丑陋的脸。
初醒之在看清楚徐若素那张脸时有一瞬间诧异,但随即冷漠道:“以后,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揍你一次,不相信的话,你就试试看!”
“你这个贱人!”
初醒之眼神漠然,体内爆发出一股力量,冲击出去,徐若素尖叫一声,哇地一声吐血!
她没有再多看徐若素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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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看着初醒之离去的背影,身体都在轻颤,是因为愤怒而颤抖!
贱人!
她真是非常非常想弄死初醒之,若非影一让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她……
回去初家后,初醒之先睡一觉。
一脚睡到三更半夜,这几天,她总觉得自己爱睡觉,而且,也饿的很快。
去厨房里找吃的,谁知道看到还在校场上修炼的颜玉。
校场上之有颜玉一人,接着月光,两人的目光相对,颜玉愕然。
“怎么了?”他上前轻声问道。
秀美的小脸上还带和汗水。
“有点饿,去厨房找点吃的。”
颜玉好久都没有与初醒之单独在一起,他陪着她去厨房。
厨房里没什么吃的,初醒之拧眉。
现在这么晚了,外面也没吃的啊!
看她不开心的样子,颜玉微微笑道:”那边有些菜,我来做,好么?“
初醒之对上颜玉的眼睛,“你会?”
“我以前给人做过下人。”
初醒之有一瞬间沉默。
颜玉笑意加深,“我都习惯了……”
看着他的笑脸,初醒之的心情才稍微好点,她点点头,“我想吃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还有剁椒鱼头。”
“辣的都可以!”
“最近怎么喜欢吃辣的?”颜玉随意问道。
“嘴巴没味道,就想吃点辣的……”
“那好,我给你做。”
初醒之真没想到,颜玉的手艺竟然那么好,做出来的饭菜比起五星级酒店都不差。
瞅着初醒之的心情好了很多,颜玉才敢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顺?”
初醒之睁着一双明澈的大眼,“确实有点不顺。”
“怎么,是徐若素找你的麻烦了?”
“那朵白莲暂时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颜玉蹙眉,“那是和白释音有关吗?”
提到他,初醒之的表情就不太好,颜玉看着,心想和他有关,他感叹一声。
”醒之,累么?“
初醒之愣了。
累么?
她也说不出来,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痛苦并快乐着,喜欢一个人大概便是如此,谁让她先喜欢上他。
颜玉也沉默了。
问出来这个问题,他心里不是有答案么?
他移开话题,“醒之,徐若素做了那么多坏事,难道就一直容忍她活着么?”
“我比任何人都想一刀咔嚓了她,想想看,总有一天我也会这么做!”初醒之咬着筷子,捏着筷子的手却一个小心用力过度,捏断了筷子。
颜玉自然而然递过来一双干净筷子,也像是想了很久般,“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来动手,好么?”
初醒之正视颜玉。
她没说话。
颜玉询问道:“怎么了?”
初醒之摇头。
她没说出来。
记得,刚认识小鱼儿的时候,他是一个胆怯而弱小的人,不知不觉,他已经变了那么多。
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胆怯。
“就算动手,也是我来动手!”
“这样好吗?”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凭什么,我要因为他,而容忍徐若素活着?凭什么我就要放低我的姿态?”也像是说气话般,初醒之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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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也是她的真心话。
若非白释音,她怎么会让徐若素还活在这个世上?
因为她喜欢他,所以她就得忍么?
那么,他又把自己当什么?
当傻子么?
初醒之想到他和灵风老族长的对话,就气不到一处来。
颜玉扯了扯嘴角,“醒之,因为喜欢,所以才会一直包容吧?”
因为喜欢,所以她才在意他,在意他的所有一切,包括他与徐若素之间的渊源。
她才会不杀她。
按照她这样的性子,在徐若素对陆七出手时,她就弄死她了。
因喜欢,胜过一切。
“你别和我提这些喜欢不和不喜欢的!”她发现最近自己的脾气也冲了不少。
颜玉看初醒之一眼,眼底隐藏着自己对她的爱恋。
正如她喜欢白释音一样,颜玉也发现自己的心,他是喜欢她的,只可惜,她喜欢他……
初醒之大口朵颐,然后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我初醒之为什么要痴缠着他?凭什么?我凭什么要低贱自己?!”
“醒之……”
初醒之说的是气话,她就是想不懂而已……
但是……
她突然转头,看到脸色难看的白释音站在自己的身后。
初醒之:“……”
颜玉大概也没想到,白释音会突然出现。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听到了哪些话。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深邃到极致的眼神带着冰冷,害死淬了冰般冷冽和寒冷。
他说,“没有人逼着你做任何事情。”
初醒之怔愣。
这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怒气蹭地一下上涨,“白释音,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初醒之脸色苍白,盯着白释音,半晌,她才说道:“是啊,是我犯贱行了吗?”
“……”
“我都承认了,你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颜玉起身,满脸担忧。
白释音薄唇紧抿。
“初醒之。”
初醒之咬牙,眼眶不知道为何有些酸涩,她不想自己太难堪,所以马上快步离开原地。
但是!
白释音拽住她的手腕。
“你让你走了吗?”
“呵呵!”初醒之讽刺,“我需要经过你同意???”
她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颜玉紧追在后。
白释音漆黑的瞳孔瞬间彼变成骇人却又神秘的紫色!
颜玉还是没追上初醒之。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颜玉蹙紧眉头,看向厨房方向,那双柔和的眼眸瞬间冰冷。
他是没有资格和她在一起,但是也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负他。
即便他是帝者也一样!!!
在天亮时,初醒之用传音螺联系到巫沄汐。
她和她的约定,暂时不联系,但真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联系。
按照巫沄汐给的地址,初醒之找到无渊殿的老巢。
无渊殿的老巢要比五行族的老巢要隐蔽许多。
再次看到巫沄汐,初醒之发现她要以前成熟许多,身上多了丝从容的大气。
“醒之!”
“汐儿!”
两人也有许久都没见面,上前就是一个拥抱。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在初醒之联系她的时候,巫沄汐还有些担心。
初醒之耸耸肩,“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你!”
巫沄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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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宠溺捏了捏初醒之的鼻子,“你逗谁呢?你当姐姐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啊?说吧,是不是和你的白丞相吵架了?”
初醒之挺不好意思。
巫沄汐抿唇,像是若有所思般缓缓说道:“有句话说的话,相爱容易相守难,既然选择喜欢了,那就不要让自己后悔。”
初醒之抱抱巫沄汐,“我很赞同你前面半句话,相爱容易相守难,但是后面我不赞同,最起码我坚持我所坚持的,而你用这样的话来教导我,我不服气。”
巫沄汐想到陆七,“他最近好么?”
“很拼命的修炼,你呢?”
“我已经成为一星圣者。”
巫沄汐的进步让初醒之大跌眼镜,“那么努力?”
“我是天生的冰灵体,找到适合自己修炼的方法,所以进步很快,你呢,现在什么修为?”
初醒之俏皮吐了吐舌,“你猜。”
“圣者?”
以初醒之的资质来看,应该也进入圣者。
“不想打击你诶!”
看着初醒之小小得瑟的模样,巫沄汐翻白眼,“快说啦你!”
“四星圣者巅峰,马上进入五星圣者!”
巫沄汐愣了。
她以为她进步的够快,但没想到初醒之竟然达到四星圣者的巅峰,要知道,进入圣者后,她深深体会到越往后越难突破,若非她是冰灵体的体质,怎么可能进步那么快!
“厉害啊我的姑娘,发现我现在不管怎么追都赶不上你了!”
“没事没事,笨鸟先飞哈!”
“瞧你那得瑟的小样~”
初醒之心情真是好了许多。
“最近外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巫沄汐突然问道。
“是啊,发生很多事情,不过你干嘛去了?没听说?”
巫沄汐浅浅一笑,“这不是为了赶上你吗?闭关几个月,这才出关没多久啊!”
“玄奥门知道吗?”
巫沄汐一愣,“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现在整个大陆的武者都知道啦!”
“我们无渊殿,也为了进入玄奥门做准备。”
初醒之想想便是如此,无渊殿的底蕴不比神龙城的势力差,如此隐世,恐怕就是和五行族一样,为了玄奥门的出现,进入蛮荒。
初醒之把巫沄汐走后发生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巫沄汐听了后,表情时而诧异时而震惊,时而愤怒,时而开心。
但是她在听到陆七是半兽人这件事后,选择了沉默。
初醒之之所以告诉她,也是想让她心里有准备。
巫沄汐的眼眶渐红,“当初,我与他告白,他说不喜欢我,永远无法和我在一起,我心里虽气愤,却也在想着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原来,是这件事……”巫沄汐看初醒之,抓住她的肩膀,非常用力,她颇为激动道:“即便他是半兽人又怎么样?我不嫌弃他的出身,我知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巫沄汐喜欢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他若是肯答应与我长相厮守,我就算什么都不要,也会排除一切万难与他在一起。”
巫沄汐的话让初醒之深深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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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摸她的脸颊,低声道:“你是这样想的,陆七呢?你又曾想过站在他的角度去想,因为半兽人的身份,他不敢去接受你的感情,就算你愿意放弃一切和他在一起,最后呢?会是怎么样的结果?你想过没有?”
巫沄汐潸然泪下。
初醒之用大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他没有办法保护你,没有力量保护你,你想看着这段感情走向绝境吗?”
“他连喜欢都不曾喜欢过我,说这些也没用。”
“不管他喜欢不喜欢你,首先,我们自己要更加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让那些人闭嘴!”
巫沄汐长叹一声。
“你说的那么容易,自个的感情还理不顺。”巫沄汐戳了戳她的额头。
初醒之嘿嘿笑。
“谁敢阻拦我和他在一起,来一只我杀一只,来一双,我杀一双!”
“哎呀呀,现在不生气啦?”
“生气归生气,可我并未放弃他,一段感情,若是轻易就放弃的话,那算什么?”
“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比起我来,小初儿,你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什么外号,还小雏儿呢!还有啊,不要和那只狐狸说一样的话!”
“安九离?我离开前回去巫家堡一趟,正好遇到他,他说去找人,怎么着,找到了?”
“毛线,每天喊着找心上人,连个影子都没有一个!那家伙骚包的要命,我和你讲啊……”
初醒之和巫沄汐整整一个晚上都在谈心,许是两人性子颇有些相似的原因,很多时候,话不需要多说什么,心里已经了然。
两人直到天亮才睡去。
“汐儿,三长老让你去她那边一趟。”
外头响起悦耳动听的嗓音,婉转如黄莺出谷。
初醒之伸了个懒腰,只见巫沄汐已经整好自己的衣服,“要随我一起过去吗?”
“我又不是无渊殿的人,去做什么?”
巫沄汐翻白眼,把初醒之拽过来,“我让你去你就去,少废话!”
换了身衣裳后,初醒之看到门外的人还没有走。
本以为那么好听的嗓音,会是个温雅贤淑的女子,谁知道女子一身火辣辣的紧身长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红唇微嘟,略施胭脂的脸上,一双凤眼微微上扬。
顾念薇同样也在打量初醒之。
她最爱的红色,在对面的少女身上,好似一团火焰,她的肌肤好到甚至都可以掐出水来一般,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像在说话,散发出的气质如同阳光般耀眼而无法忽视。
初看,并不是算惊艳,看第二眼后还想看第三眼,再多看一眼。
“汐儿,她就是你经常提到的那位初姑娘么?”
“她是?”
顾念薇是的无渊殿的圣女,人美性子也大方从容,巫沄汐自加入无渊殿来,顾念薇很是照顾她。
在龙华大陆上,赫连一族是打造兵器的世家,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赫连一族最强的炼器师就是从无渊殿内走出来的。
无渊殿内,第三殿是专门打造兵器,培育炼器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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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来到,令无渊殿的武者们纷纷侧目,特别是像初醒之这种长得又好看,气质又特别的年轻女子。
还没走到第三殿,巫沄汐凑过来低声打趣道:“我们无渊殿也有不少俊男才子,什么样类型得到都有……”
初醒之瞅她,“啥意思?”
巫沄汐感叹道:“说句老实话吧,你要是不那么强悍凶残,爱慕你的人,估计能从你家门口排到北域。”
初醒之:“……”
巫沄汐摇摇头,“在我看来,就算有人敢喜欢你,可往你面前一站,人家就抬不起头来。你看人玄榜上,你的名字,初凶残,还没告白呢就被吓跑了……”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巫大小姐,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什么?”
“女人啊,有时候别太强势,该温柔的时候就得温柔,你要和姐姐我学习知道么?”
“我认识你这么久,也没见有人和你告白过。”
“那是你没看到,姐姐我啊,那是一心一意。”
“你说的我好像要很花心才行。”
“此言差矣,没有桃花哪里能彰显出你的魅力啊!”
初醒之鄙视巫沄汐,“姐的彪悍人生不需要解释!”
“得了吧你,你家那位就是看你好欺负看你跑不掉所以才会吊着你,你得争口气啊!”
初醒之觉得巫沄汐说的最后一句话很有道理,但是想想看,她的身边若是围绕着一堆桃花,估计她躲都躲不赢。
进入第三殿的正殿,两旁成列许多灵器,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
初醒之还见到了无渊殿的炼器底蕴,拥有各种高等材料。
无渊殿坐落在雷鸣峰附近,雷鸣峰是龙华大陆凶地之一,里面危险倒是没有,就是动不动会落下雷电,灵兽和魔兽,武者都不敢随意靠近。
偏偏无渊殿就把老巢安置在雷鸣峰附近,其目的是炼器时需要雷电之力来锻造灵器,这样也方便,不过要是没有特殊阵法,无渊殿也不可能把老巢安置在此。
雷鸣山每隔几天就会有彩雷落下,因此无渊殿的特殊阵法也要定时修复。
得知这件事后,初醒之有了想法。
“我也在跟着学习炼器,醒之你缺什么兵器?要么我来帮你锻造一把?”
初醒之一脸嫌弃。
“我看不上你锻造的武器。”
巫沄汐:“……”
初醒之怀里有小白给的音杀剑,之前闹矛盾后,她就把匕首还给了他,不过后来在天罡宫神仙池里缠绵几日后,她又把匕首要了回来。
音杀剑的等级不高,却连接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且用来暗杀再顺手不过。
紫鸢戒里的剑魂,那是灵魔剑的剑魂,灵魔剑又是战天女帝的宝剑,初醒之瞅着,这种宝贝不利用起来太可惜。
“要不,你教我炼器?”
巫沄汐一愣。
给初醒之找个了歇息的地,丢给她一本炼器书籍,巫沄汐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开启灵瞳,初醒之最快的速度将书籍里的内容记在脑海里。
其实,她对炼器不感兴趣,就是琢磨着自己给灵魔剑的剑魂安一个新家,就有了想自己动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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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无渊殿待了半个月时间,巫沄汐忙的时候她就会上雷鸣峰去,不得不说的是,雷鸣峰的雷电之力太适合初醒之。
她本是天雷灵体,拥有天雷书,利用雷鸣峰的雷电之力助自己顺利突破五星圣者!
当初醒之在雷鸣山待了两天时间后,总算是突破五星圣者!
从山上下来,初醒之心情非常好。
顾念微在看到那一抹身影时,心里无比的诧异。
怎么会是她?
雷鸣峰这段时间雷电比以前还要频繁的落下,无渊殿才修复的阵法又需要修复,她身为无渊殿的圣女,自然要查看下是什么原因。
靠近雷鸣峰,但是她不敢进入雷鸣峰,就在要离开时,却察觉到有人在突破,方才一直等待,没想到看到了初醒之。
她无惧雷电?
在雷鸣峰上突破?
此人到底是谁?
初醒之一眼就看到了顾念微。
顾念微才回神来,“初姑娘……适才是你在突破么?”
“呃……”人家都直接问了,要说不是,倒显得初醒之太矫情。
“是,我在修炼雷系灵脉。”
顾念微莞尔一笑,“没想到初姑娘的雷系灵脉如此强悍,倒是让我吃惊的很,午饭吃了么?若是没吃的话,我带初姑娘去月朝城,月朝城内有一家很不错的饭馆。”
顾念微凤眼上扬,说不出的平易近人。
她又补充道:“喊上汐儿一起?”
“好啊!”
她和顾念微一起去吃饭,有点奇怪,两人也不太熟,带上巫沄汐那还差不多。
最近她的饭量可是大了不少咩!
月朝城是离无渊殿最近的一个城市,就算最近,相隔也甚远,好在有飞行灵兽,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平日里,无渊殿内的武者若是需要什么都会前往月朝城,巫沄汐应该和顾念微来过不少次,所以听到吃的,第一个赶到。
别看顾念微看起来没几两肉的样子,也是个美食家,用巫沄汐的话来说,她刚进去无渊殿时,那会儿还不习惯,是顾念微带着她吃遍了月朝城的美食。
可以看的出来,巫沄汐是真的把顾念微当朋友了。
初醒之还是有点小小的吃醋哈。
有时候朋友之间的相处也像是在谈恋爱,看到自己身边的闺蜜和其他姑娘如此要好,她都要醋一把才行。
醋吃了,初醒之待顾念微的态度也亲近许多。
“听说风雨楼新进了一批好的材料,不如去碰碰运气?”巫沄汐建议道。
“好啊!”
顾念微与巫沄汐两人物色自己想要的东西,初醒之闲来无事,也随处逛逛。
走到一处货架旁,地上堆积很多还没有整理的材料,初醒之刚接触炼器,对材料方面的认知还是懂一些
还没等她去认那些材料,怀里的紫鸢戒微微一动。
初醒之一愣。
剑魂怎么了?
难道是发现什么好东西不成?
初醒之一样一样去摸,在摸到那块看起来脏兮兮的黑色石头时,怀里的紫鸢戒又是一动。
她掏出紫鸢戒,里面一抹光芒闪现,随即钻入石头里,消失不见。
初醒之干脆果断的将这块石头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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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这块石头是最低等的玄石啊,炼器的话,只能炼制普通的灵器,你确定要买?”
“嗯。”
灵魔剑的剑魂在她手上这件事,还是暂时保密为好。
这并非是初醒之不相信巫沄汐,只是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是泄露出去,恐怕会引起祸端。
毕竟战天女帝在蛮荒地位非比寻常。
买下玄石后,初醒之仔细观察了下。
这块玄石看起来普通,却似乎又不普通?
剑魂选择的玄石,应该不会差!
初醒之将玄石放入的仙缘空间内。
巫沄汐还要继续逛,就在此时,地面像是发生地震般,强烈的震动,房屋都跟着摇晃起来,看样子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跑到大街上,地面发生龟裂,一道又一道裂纹在脚下延伸,巫沄汐惊呼道:“难不成是雷鸣山的雷电之力所致?”
顾念薇蹙眉,“像又不太像……”
初醒之看向四周,在重重人海当中,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半个月了,初醒之总是会时不时想到他……
白释音紧蹙着眉头,眼睛忧有风暴。
这个白痴,让他好找!
那一眼,即便是隔着人海,也能看进对方的眼底。
震动越来越强烈,城内的武者都朝着城外狂奔,初醒之还没有行动,就被人群给淹没。
“初姑娘,小心!”顾念薇扶住初醒之。
可是下一秒,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一手护住她。
顾念薇和巫沄汐都是同时一愣,诧异看着突然出现的白释音。
巫沄汐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顾念薇还没回神。
白释音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不对劲。
初醒之霍然朝着雷鸣山所在的方向看去,雷鸣山常年雷云萦绕,此时雷云在扩散,无边无尽的苍穹也发生变化。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初醒之从未见过脸色如此可怕的白释音,心中不由担心。
“是要发生——”
话还没说完,白释音却松开初醒之,没有犹豫,毅然果断转身离去。
初醒之及时抓住白释音,“怎么回事?”
白释音回头深深看了初醒之一眼。
她的手抓的非常紧,白释音紧抿唇。
这个时候的初醒之,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就好似,只要自己一放开,小白就会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
所以她紧紧的抓住了小白!
“放开我。”
“我不放!”
白释音的眸光闪烁,最后还是扳开初醒之的手指。
那一刻,初醒之是神色慌张的!
“小白!”
白释音身影骤然飞向远处,初醒之没有任何犹豫,也追过去。
“醒之!”巫沄汐当心初醒之,随后也跟上!
顾念薇也想追上,但就在初醒之刚才所站的地方,一枚看似普通的戒指。
顾念薇捡起地上的戒指,“这是初姑娘的戒指么?”
她手上的戒指正是紫鸢戒。
初醒之没有追上小白,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转眼就消失不见。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为什么小白看起来如此的严肃?
五行族——
灵风脸色骤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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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帝君的天劫来了,怎么会那么突然?难道是说?”
灵风从怀里掏出五种属性的石头,摆在不同的方位,随后闭上双眸,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充满震惊!
“玄奥门要出现了,玄极神链受到了冲击,所以导致瞒天阵错位!天啊,怎么会这样!”
灵风倒抽吸一口气。
“玄奥门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同一时间,在不同地方的影一几人脸色大变!
“瞒天阵的力量消失了!”
“主人的天劫要来了!”
“该死!”
……
初醒之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但是她找不到白释音。
小白最后看她的眼神,让初醒之惴惴不安,她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先回去丞相府!
“醒之,你要去哪里?”
“汐儿,我先回去西临国一趟。”
巫沄汐蹙眉,看着初醒之和小火的身影越走越远。
“汐儿,初姑娘呢?”
顾念薇想把戒指还给巫沄汐。
巫沄汐没说话,她突然间说道:“念微,你回去告诉殿主,我有些急事回去西临国一趟。”
“现在吗?”
“是的!”不等顾念薇说话,巫沄汐喊出自己的飞行灵兽,朝着西临国方向赶去。
“汐儿,初姑娘的戒指——”
巫沄汐的身影已经消失。
顾念薇看着手心上的戒指,上面的紫晶好看到让人觉得移不开视线。
“这戒指看起来很不简单,恐怕是初姑娘珍贵之物,还是找个机会将这戒指还给她。”顾念薇长吁口气,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不仅是顾念薇,整个大陆的武者都感觉到一种恐慌。
说不出来的危险弥漫开来,深入体内每个角落,有种想要藏起来的不安感。
当初醒之回到西临国时,本是白昼的苍穹,像是被一层黑布所遮挡,白昼瞬间变成黑夜,安无星辰,黑沉好似要迎来世界末日。
“醒之!”初战云迎面走来,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来,“是不是他们所说的玄奥门要出现了?”
初醒之还没说话,安九离走出来说道:“按道理来说,玄奥门不可能现在出现,我倒觉得这不像是玄奥门出现的前兆。”
“那是什么?”
安九离摇摇头,抬头看向暗如深夜般的苍穹。
“不清楚。”
初醒之与安九离一起前往丞相府,冷清的丞相府一个人都没有。
白释音并未回来,影一几人也不在。
想起他最后看自己的眼神,初醒之的心都猛然一紧。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仅是已经西临国的势力,整个龙华大陆的势力都在观察着苍穹的变化。
平静的宛如一湖寒潭水,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一夜,无事。
没有任何动静。
翌日,天还是黑的,似乎都快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所有武者都在等待着,那未知的变化。
初醒之一夜没睡,去了不止一趟的丞相府。
巫沄汐安慰她,“别想那么多,恐怕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他才会突然走掉,等解决好了,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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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也不想巫沄汐担心,她微微颌首,脸色颇有些苍白。
巫沄汐有些心疼,“你看你,一夜都没睡就憔悴成什么样了?”她的话才说完,初醒之突然起身,还没出门,就一阵干呕。
巫沄汐一愣。
初醒之没有怎么在意,说道:“我先去洗把脸。”
“醒之……”
“嗯?”
巫沄汐愣愣道:“你是不是和小白……圆房了?”
“怎么?”
初醒之没否认,就是承认了。
巫沄汐有些犹豫,“你没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吗?”
她自己是医师,检查自己的身体很方便。
听巫沄汐这么一说,初醒之突然间呆愣住。
她前段时间忙着去雷鸣山修炼,根本就没有在意过,现在想来,从那天去五行族开始,似乎就有了异常?
初醒之还突然想起,自己的葵水已经好久没来了。
她赶紧给自己把脉,指尖微微颤动着,当清楚的感受到时,初醒之整个人就傻站在原地……半天都未反应过来。
看着初醒之呆愣的模样,巫沄汐快步走来,抓住她的手,激动道:“醒之,是真的吗?真的有了吗?”
初醒之一脸懵逼的样子,点点头。
我去,她已经怀孕了!
并且差不多快两个月了,也就是说她和白释音发生关系没几次,她就怀上了?
还记得那会她还在和他说没喝避子汤,没想到真的怀上了。
想到这里,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她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涌出来,心里各种复杂,吃惊,害怕,欣喜,激动……
巫沄汐看起来比初醒之还要激动,几乎快跳起来,她说,“醒之,怎么办怎么办……”
虽说古代姑娘成婚早,生孩子也早,但初醒之还是非常不适应。
即便她心里年龄已经有二十来岁,可是……好无措。
她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里面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
要是小白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初醒之不由脑补,应该也是怔愣不已。
“汐儿,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没问题,不过醒之,小白要回去蛮荒,你也会跟着他一起去,那之前是不是先成亲?”
“这会儿也脑子比较乱……”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也不要太焦虑,白释音是什么人啊,他可是蛮荒最强帝者,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没有他解决不了的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等他回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初醒之点头。
“好。”
听了巫沄汐的话,初醒之心里的不安也稍稍减少一些,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肚子里的小生命所吸引,初醒之的嘴脸不由微勾。
再坚强,再强势的女子,都会有柔情似水的一面,在心爱的男子面前,以及得知有了宝宝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会化为一池柔水。
“我去给你炖些补品,你可不要到处乱跑啊!”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啊!我可和你说好,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也是我巫沄汐的孩子!以后喊我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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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咧牙,“那你啥时候把干爹给搞定啊?”
巫沄汐俏脸一红,“你个没正经的!再和我提这个,我和你没完!”
关上门,巫沄汐去了厨房。
房间里很安静。
初醒之坐在床榻上,摸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欣喜和复杂。
这个孩子来的太意外,初醒之都没做好准备。
初醒之想着,小白要是能快些回来就好。
她好想见他一面。
告诉他这个消息。
就在这时,初醒之突然察觉到什么,她快步推开门,门外什么人也没有。
难道刚才是她的错觉?
黑暗当中,影一面无表情。
怀孕了么?
还真是时候啊!
影一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当他和影二影三几人找到白帝时,天劫已经落下。
他们是在北域玄雪山的深处找到白帝,他不用想也知道,白帝为了不让初醒之知道他的天劫将至,所以去了玄雪山,利用玄雪山的气脉为他遮掩那骇人的天威。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想让她担心。
因为他知道,一旦初醒之知道他的天劫将至,恐怕不计后果的陪伴在他身边,亦如当初在古城里做的傻事。
“帝君的天劫似乎要比上次强好多!”影三脸色苍白道。
“因为帝君突破了地境奥义。”影二沉声道。
大半个玄雪山被雷海所覆没,里面一抹白色身影让影二影三的心纠在了一起。
影一却是若有所思。
影四道:“对于帝君来说,突破地境奥义是非常大的帮助,可是帝君的体内还是没有兽丹,我们四个根本就帮助不了帝君过天劫。”
影三突然惊呼:“糟糕!主人的兽魂受到重创!级天紫晶的裂痕更大!”
远远可以看到,白释音护额的级天紫晶产生道道裂痕,萦绕在半空上的兽性也处在一种明灭的状态当中。
鲜血如同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盛放到极致,那谪仙般的人儿银丝狂舞,冷峻精致的容颜上,有些嗜血而狂暴的表情。
霸道的气场顿时大开,轰地一声,玄雪山爆炸,积雪四处溅射,雷鸣轰轰,带着强悍的天威劈向那逆天的男子。
影一四人一脸严肃沉重。
“怎么办?”
影一突然喝道:“摆阵!”
就在此时,白释音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天劫至,帝器将断,玄奥门再现,为今之计,唯有收回帝器,令玄奥门重现!”
影一四人身体一僵。
他们能感觉到,白帝说的每一个字非常费力。
天劫,他的天劫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现在收回帝器吗?”影二内心震撼不已。
他们察觉不到,可玄极神链是白帝的帝器,他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玄奥门的力量正在冲击帝器!
帝器收回的话,玄奥门就会出现!
谁会预料到,玄奥门竟会提前那么久!
然后呢?
影一的眼神一暗。
“听着,玄奥门出现后,带她进入蛮荒!切记,一定要将她带入蛮荒!!!”他的声音里带着坚定的态度。
四人内心无比震撼,他们知道白帝对初醒之的感情,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依旧惦记着她。
“帝君,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影三一脸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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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将小初姑娘安全带入蛮荒!
影一余光看影三,他敛下眼帘,“影三做事不稳妥,这件事还是交给属下去做。”
影三虽然有点不满,还是没说什么。
“让影三随你一起。”
影一的指尖颤了颤,“好!”
天劫还在继续,但是四人都知道,白帝马上就要收回玄极神链!
收回玄极神链后,白帝可以借着玄奥门的力量遮掩自己的气机,这个时候,只要及时赶回凰族,就可以再起开启瞒天阵,避开天劫!
……
影一拉回自己的思绪。
他身影消失在原地,来到影三面前,“怎么样?”
影三看着漆黑的夜色,眉头深锁,“看样子快了!”
“恩。”影一深深看了影三一眼,“你去找到若素小姐。”
影三啊了一声,“我才不要去找她!”娃娃脸上,有着一丝嫌弃。
影一蹙眉,“你别忘记若素小姐的身份,你即便对她有意见,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好啦好啦,影一你怎么那么啰嗦啊!”
“你说什么?”
“我怕了你了,我去还不成么?”
影三撅嘴,不忘叮嘱影一,“你一定要把小初姑娘平安带到蛮荒啊!”
影一一步三回头,嘴里叨叨着同一句话。
就在影三的身影消失后,影一掏出怀里的传音螺。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离开,影三去找你了,不要让他找到你。”
“什么情况?”
“玄奥门要出现,帝君要先回去蛮荒……”
“那你呢?你在做什么?”
“我带初醒之回去蛮荒。”传音螺另一头的徐若素沉默了。
随后她又道:“哥哥在哪里?”
“北域玄雪山。”
在结束对话后,影一满脸冰冷看向远方。
许久,他转身,走进黑暗。
同一时间,他的模样发生很大的变化,变成了娃娃脸的影三。
初醒之还沉浸在喜悦当中。
厨房内的巫沄汐端着自己刚做好的补品一脸笑意从厨房走出来。
正好遇到路过的陆七。
巫沄汐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陆七似乎也看到了巫沄汐,眼底没有过多的情绪,他选择转身就走。
巫沄汐指尖发白。
“你给我站住!”
陆七脚步没有停下。
巫沄汐怒,眼眶骤然泛红,“陆七!”
若有似无的叹气声随风而逝,他加快步伐,离开此地。
巫沄汐不管不顾追上前,就在此时,无边无尽的苍穹上骤然爆发一阵轰鸣!
狂风骤起,巫沄汐手上的汤碗掉落在地上,地面开始震动。
她惊叫一声,陆七是反射性的转身,第一时间上前护住她!
巫沄汐还未回神来,暗黑的苍穹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房内的初醒之几乎是在这时,冲出房门,看向天空上的漩涡。
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大,一种令人惊恐的力量慢慢扩散。
那一瞬间,龙华大陆上所有武者都被惊动!
“那是什么?”
“天啊,那是什么???”
初醒之的眼睛骤然瞪大。
“小白……”她喃喃出声,小白你在哪儿,快点出现!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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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森林里,万兽嘶吼咆哮!
火山崩塌,雪山下沉,河流湍急,地面震动,山峰摇摇欲坠!
狂风骤起——
五行族!
灵风嘶吼道:“五行族所有族人听令,玄奥门即将出现,做好万全准备,进入玄奥门,踏入蛮荒!”
“是!”
“是!”
神龙城。
“家主!是玄奥门的力量,玄奥门提前出现了!”
“家主!玄奥门要现世了!”
“玄奥门要来了!”
“纪家子弟听令,前往广场与君家和欧阳家集合!”
“欧阳家子弟听令——”
“君家子弟听令——”
初醒之目不转睛看着苍穹上的变化,脸色骤然大变,“是玄奥门?”
为什么玄奥门以前那么多出现?
初醒之第一时间找到初天律,命令所有初家的子弟,不准乱来!
黑暗笼罩着整个龙华大陆,那些平民百姓们,把门窗锁的死死的,躲在房内瑟瑟发抖!
好恐怖的力量……
真的好恐怖!
苍穹上的漩涡发生改变,那一刻,爆发出来的金光,几乎灼伤人的眼睛。
待那刺眼的金芒渐渐消失,再次看去时,漩涡仿若一扇金色大门,从门内,传出靡靡古音。
靡靡古音像是在给大陆上的武者传递着什么……
那一刻,不少武者都疯狂了!
特别是——
当那扇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时,让初醒之震惊的是,玄天森林里有灵兽冲天而起!
紧跟着,也有武者反应过来,马上一跃而上!
玄天森林的灵兽们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但是——
血光溅射!
修为不够的武者都没有靠近玄奥门,顷刻间像是自爆般,身体爆炸,鲜血变成血雨!
这是多么让人震撼和惊骇的场面!
上百个武者和灵兽,顷刻间死亡!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
多么的残酷!
想要进入玄奥门,没有一定的修为,靠近玄奥门唯有惨死!
“醒醒,神龙城的势力开始行动了,我要先走一步,到时候我们在蛮荒再见!”
“小九!”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安九离还是一愣。
“怎么了?”
“把颜玉和龙云飞陆七他们带上!”
安九离怔愣。
不是说好,颜玉他们几人同她和白帝一起进入蛮荒么?
“快!”
安九离点头。
“好!你也快些来!”
安九离没多说什么,马上去寻颜玉几人!
这一天大概是龙华大陆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的一个夜晚!
神龙城的三大势力早有准备,共同打造一辆容乃上千人绰绰有余的战车!
初醒之看着那辆战车用强悍的力量闯入玄奥门里消失不见!
并非,进入玄奥门,就能进入蛮荒!
这才是开始。
等到他们的还有一轮腥风血雨。
即便真的踏入蛮荒,但是等待他们的,还有更残酷的生存法则!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下雨了……不,那不是雨,是血……
由成千上万个武者鲜血所形成的血雨。
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醒之!”巫沄汐苍白着一张小脸跑来。
“陆七走了吗?”
巫沄汐点点头,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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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渊殿那边来人了,让我马上行动……”
“去吧……”
初醒之浅笑。
巫沄汐抱住初醒之,“要不,我们一起吧?”
“不了,我等他来。”
“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啊……届时我们在那边见面!”
“好!”
巫沄汐依依不舍,走了几步,又回来抱住她。
“快些走吧,不要错过好时机。”初醒之催促她。
巫沄汐一步三回头,直到彻底消失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
龙华大陆上的无渊殿乃是隐世势力,他们乘坐在飞行灵兽上,让人震惊的是最弱的飞行灵兽也有七阶等级!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初醒之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巫沄汐,她也朝着西临国所在的方向看来。
初战云找到初醒之,身后跟着柳氏。
柳氏一脸紧张,上前就握住初醒之的手。
“醒之,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怎么办……”柳氏心里挺难受,自己的女儿前往那么遥远的地方,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娘……”初醒之也觉得太突然,根本就来不及好好道别。
其实柳氏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就好似女儿这一走,就不会回来那般。
柳氏的眼泪缓缓滑落而下,初醒之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娘,你别难过,日后等醒之更加强大后,会回来看爹娘……”
柳氏点点头,伸出手抱住初醒之。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不要太冲动,不要太鲁莽……”
初醒之想说什么,一人突然出现说道:“小初姑娘,主人让我带你过去。”
初醒之转头,就看到了影三。
“小白在哪儿?”
“在玄天森林,主人有点事情,走不开,让我来带小初姑娘过去!”
“很急吗?”
“小初姑娘,玄奥门不等人。”
“去吧去吧,你娘由我来照顾,不用担心,去了那边后,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让自己后悔知道么?”初战云虽然这样说,但脸上也满是不舍。
柳氏抹掉脸上的眼泪,“醒之不要有所顾忌,你不在身边的日子,娘也会努力修炼,日后再也不给你添麻烦。”
初醒之抱抱柳氏和初战云,“爹娘,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随着影三一同前往玄天森林。
初醒之问道:“影三,小白在玄天森林里做什么?”
还未到玄天森林。
影三听了她的话回头,娃娃脸上,带着淡然的表情。
这样的影三让初醒之微微怔愣。
“小初姑娘,主人并不在玄天森林。”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影三眼神幽深,定定看着初醒之,“小初姑娘,是白帝吩咐我带你来的!”
初醒之不解,“他既然不在,为何让你带我来这里?”
“帝君已经知道小初姑娘有了身孕。”
初醒之猛然瞪大双眸。
随即,眉头深锁。
她的语气不由冷上几分,“然后呢?”
“小初姑娘,你早知道主人的身份,可你又知最强帝者在蛮荒代表着什么吗?帝君的存在代表着蛮荒的和平。”
初醒之眼神徒然深沉,“说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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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是绝对不会娶你,不会让你成为凰族的帝后,小初姑娘虽有天赋,如今也已经到达圣者的等级,还是无法和帝君走到一起。”
初醒之握紧拳头。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小初姑娘,主人也不是曾说过吗?他并不会封你为帝后。”
初醒之脸色刷白。
确实,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并不是对她说的,是和五行族的老族长对话时,被她听到。
灵风问他会不会封她为帝后,白释音说,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小初姑娘,有些话,我并不想说出来伤你的心……但是……你要随着帝君进入蛮荒,有些规矩还是要懂。”
“另外,为了你的自身安全着想,帝君认为,还是暂时不要孩子的好!”
“他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初醒之是逼着自己冷静,但是她身体冰凉。
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影三面有难色,终是长叹一声,“小初姑娘,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这些话,让他当面来和我说!”
“帝君不会来,主人说,小初姑娘在去蛮荒和孩子之间二选一。”
初醒之瞪大的双眸里带着难以置信。
影三继续道:“若是留下孩子,只怕你会被凰族的仇家所盯上,这对你并非是件好事,对白帝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初醒之的心就好似被一双手紧紧握住。
“我只相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影三长叹一声,“小初姑娘,你嘴上说着不愿意相信,可是心里还是相信了不是么?”
指尖深陷进肉里。
她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动,从未有过的愤怒。
不管影三说的是不是真的,这话都让人悲愤!
“告诉我,他在哪里?”
“小初姑娘,主人在北域。”
初醒之没有任何犹豫唤出小火,马上前往北域!
影一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深深的杀意。
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假扮影三,也是因事情太急,怕出纰漏。
但是——
此时此刻他的理智的告诉她,比起挑拨她和白帝之间的关系,现在更适合杀了她!
初醒之双眸赤红,浑身上下冰凉不已。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找到小白,询问他到底有没有说过那番话!
“小火,快些!”
就在这时,小火一声嘶鸣,初醒之猛然回头,就见一头异常高大凶猛黑虎凶猛而来,尖爪划伤了小火!
“小火!”
小火痛苦的嘶鸣,身体不稳,但还是强撑着带初醒之离开!
“莲源火!”
后方黑虎紧追不舍,速度飞快,眼看着要追上来,初醒之放出了莲源火!
谁知道对方轻松避开莲源火,朝着初醒之扑来。
小毛球从仙缘空间里疾驰而出,才一个照面,就被黑虎所伤。
初醒之脸色严肃,“小毛球,回来!”
小毛球不甘心,但是初醒之强行让它回来,小毛球哽咽一声只好回去仙缘空间。
黑虎眼底闪过冷漠的杀意,朝着初醒之扑来。
初醒之抵挡,双臂发麻,轰然一声,被黑虎强悍的力量震出去。
小火嘶鸣,疾驰下降,想要接住往下坠落的初醒之。
但是黑虎的速度够快,利爪划伤小火的翅膀,小火凄厉而愤怒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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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没有对小火继续攻击,他如同一道奔雷,利爪想要刺穿初醒之的心脏!
初醒之五星圣者的修为爆发到巅峰,谁知道黑虎强悍到直接层层破开初醒之的防御。
初醒之哇地一声吐血。
脸色苍白。
小火尖锐嘶叫,不顾一切朝着黑虎袭-来。
黑虎的力量一震,小火的身体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往下坠落。
“小火!!!”
初醒之咬牙,强撑着伤势,爆发巅峰力量靠近小火,那一刻,小火被她收入到仙缘空间当中。
但是!
黑虎已经在她的身后。
利爪蓦然刺穿初醒之的心脏,她瞪大眼睛。
“女人!”那一声愤怒的嘶吼蓦然响起。
帝无双恨到不行,他想杀了那头畜生!
初醒之的身影霍然消失半空中。
影一眼底闪过诧异,就是那么一分神的时候,帝无双的攻击已经来到面前。
“女人,你在哪里?”
帝无双也不知道初醒之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影一没有和帝无双继续缠斗,他想办法摆脱了帝无双。
“女人!”
“女人,你到底在哪里???”
“你快给我出来!我是帝无双!”
不管帝无双怎么嘶吼,都没有回应。
仙缘空间内。
初醒之蓦然规在地上,胸前赫然是一个血洞,血源源不断滑落而下。
她的眼眶酸涩,掏出怀里疗伤的丹药,全部都塞进自己的嘴里。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娘亲……”小毛球都快哭了。
“小毛球,小火受伤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好吗?带我去北域。”
“娘亲……”
“我要见他……”
玄奥门的光芒越来越弱。
初醒之却没有任何心思,她一心想着去北域,终于在坚持了十几个时辰后,她到了北域。
她看到了下沉了十几米的玄雪山,还感受到了玄雪山未消散彻底的雷电之力。
小毛球在带伤的情况下狂奔十几个时辰,早已超负荷,被初醒之收回仙缘空间内。
从最开始的疾驰,到最后因伤势过重的关系,初醒之只能一步一步走上玄雪山。
每走一步,雪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她满脸坚毅。
满腔的固执。
她不相信,不相信,那是他说的话。
蛮荒和孩子之间二选一!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明明说过要带自己去蛮荒!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
一抹银光冲天而起。
当初醒之看清楚那抹银光里的人时,她的眼底是欣喜的光芒,可是,在看清楚他怀里的人时,初醒之是绝望的。
她摔在地上,看着朝着玄奥门而去的身影。
小白,和徐若素。
他抱着徐若素进入了玄奥门!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喜欢我吗?
不是说,要带我进入蛮荒吗?
那一刻,初醒之的世界,就好似在崩塌,所有的坚持,都溃不成军。
可是,她还是不肯相信啊!
身负重伤,如今走的每一步对她来说,就好似走在刀刃上。
她想去追他,问他为什么!
所有她不管不顾的跑,即使一路跑来,积雪被染红。
“白释音!”
“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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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白释音!”
“小白!!!”
砰地一声,她跪倒在地上,亲眼看着那道银光没入玄奥门当中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崩溃而又绝望的嘶叫声划破苍穹,“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她扬天长啸,声音里充满悲伤和绝望。
即便她再不相信,他还是走了,他带着徐若素离开了她。
白释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般待我初醒之!
倘若我初醒之早知有今日,当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上你!
身体在颤抖,也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
初醒之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下来,早已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哈!”她像是入魔般狂笑出声。
笑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而下。
笑声里充满悲恸。
在玄奥门的光芒越来越弱时,初醒之还是倒在地上。
鲜血在身下晕染。
竟是如此的悲凉。
影一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还未走到她的跟前,玄奥门突然爆发出一道光芒,影一大概不妙,玄奥门要消失了!
下一秒,影一如同一道流光般消失。
原地还是剩下初醒之一人。
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那一遍又一遍,仿佛永远不会腻烦的话缓缓响起。
“天不可逆……”
“天不可逆啊……”
他低头看她。
看着不知道是死掉还是晕过去的她,缓缓说道:“这是命啊……你的命……”
你可以桀骜放肆一生,睥睨天下笑傲苍生,可越是执着,越是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这便是你的命。
初醒之。
……
……
……
在古籍上记载,玄奥门出现后的三年时间内,龙境空间将封闭,即便有帝器加持在身也无用。
也就是说,三年时间内,就算是蛮荒的帝者也进不了龙华大陆。
蛮荒的高手想进入龙华大陆也不算难,但龙华大陆的武者想进入蛮荒,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等待玄奥门。
这是蛮荒的法则。
最强帝者都不得忤逆。
除非,你能打破蛮荒的法则!
想要打破,真的很难!
玄天森林深处。
魔域深渊。
半空中的魔灵宛如鬼魂般漂浮着。
偌大的青岩上,有公子,一袭白衣,面冠如玉。
有句话说得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便来形容石上男子,不为过。
纤长的睫毛如同展翅跃飞的蝶翼般好看,轻颤间,缓缓睁开双眸。
漆黑如同暗夜般的瞳仁深邃到极致,染上的淡淡疏离让男子看起来有种冷艳的高贵感。
动作恣意,起身,双腿交叠,高束而起的发丝垂在肩头上。
“你们商量了那么久,还没有商量出个结果么?”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只是一个眼神,霸气的气场暴露无遗。
半空中的魔灵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找地方躲起来。
‘他’呵呵笑。
“亏你们还是诞生出灵智的魔灵,啧啧啧,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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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啊,龙华大陆上的武者想进入蛮荒本来就很难,你让我们怎么想办法嘛!”粗哑的嗓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没错啊,小公子啊,很难啊!”
“要不,等那边来了个帝者,你让帝者带你进入蛮荒?”
微眯双眼,迸发出的危险光芒让这些诞生出灵智的魔灵顿时闭嘴。
‘他’缓缓起身。
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不是烈焰如火般的红,而是不染纤尘的白。
双手负背在后,“别偷懒,给我想。”
言毕。
她离开魔域深渊,走在玄天森林里。
闲庭信步,仿佛在这里住了很久一般。
很久?
三年算不算久?
不算长,也不算短。
她在魔域深渊住了三年时间,让那群诞生出了灵智的魔灵陪了她三年。
也曾回去过西临国,却是用醒月公子的身份。
三年啊,那一夜的开始,就已经物是人非。
但是,龙华大陆还是龙华大陆,玄奥门的出现被记载在历史的书卷当中,让后人获知,好为下一次的玄奥门做努力。
这个世界,一如既往的以武为尊。
初醒之看着盘根交错的枝桠,有斑驳的光影洒落下来。
突然间,有些怀念那些人。
过得还好么?
想来,还真是有些抱歉,她失信与他们,并未去蛮荒。
初醒之这次先去了中域,炼药师公会里那些老面孔依旧在,师傅已不再,连同许锦曦都不见了,也不知是进入了蛮荒,还是如何。
总之,来过中域几次,找了借口进入炼药师公会,没见过她的身影,倒是流月和陈朝还在。
银月宗与天罡宫之间的恩怨刚结束,两大势力因三年来的对抗,早已没有当初的鼎盛,好在不是太蠢,放下了恩怨,开始提升自己地位。
初醒之双手负背在后,悠闲荡到地玄榜的擂台外。
此起彼伏的叫声,“下注啦,快来下注啦!”
“西临国第一世家初家门下第一猛将,王虎对战银月宗黑马司马峰!”
“司马峰是谁啊?”
“严正身边最强的天才,年仅不过二十八,就已经突破到圣者等级,堪比当初神龙城的天才啊!”
初醒之来了兴趣,迈入观众席。
“昔日的初家不过是西南地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自从出了一个初醒之后,整体实力飙升,现在是西南地域的第一家族!”
“初醒之啊……”
一些人不由看向矗立而起的人玄碑,人玄碑上初凶残三个字如此的醒目。
“哼,初醒之算什么?她在龙华大陆上逞能,去了蛮荒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像她那样的人,活不长。”
初醒之看向不远处。
秦姬和莫浅浅。
三年没见面,老熟人还是那么刻薄的嘴脸。
“不是说有帝者护她吗?”
“什么帝者啊,听说那帝者没有兽丹,估计是蛮荒最弱的一个帝者!”
“啊?你们怎么知道?”
初醒之波澜不惊。
莫浅浅滔滔不绝的乱扯,无中生有,只为了抹杀初醒之曾经的辉煌。
擂台上,王虎与司马峰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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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不负所望,三年后突破圣者,对战同样圣者的司马峰,两人战斗十分激烈。
王虎本是站在上风,然而,战况突然逆转,王虎一口血当场喷出来,脸色发紫,明显像是中毒的模样。
司马峰眯眼,趁此机会,上前攻击王虎,王虎不敌,却不认输。
“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吐血了?”
观众席上的严正授了授自己的胡子,嘴角上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既然你不愿意认输,那就去死吧!”
司马峰一拳落到王虎的胸口上,要震碎他的心脏,王虎大喝一声,竟在这种情况下,避开转而主动攻击。
司马峰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力量,下意识出脚,将王虎踹飞出去,踹到擂台下。
地玄榜上的名次发生变化。
司马峰赢了。
但司马峰不甘心,因为,他本是要杀王虎,但他下了擂台,战斗就无法继续。
不过……
“呵呵!”司马峰别有深意一笑,看自己的师傅严正。
严正微微颌首。
不急,反正已经中了毒。
战斗结束的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些押注王虎的武者们都觉得十分扫兴!
“什么第一猛将啊!”
“就是,这么点实力!”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双眸看向银月宗的人。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翩跹身影闪现,擂台上瞬间对了一抹白影。
长身玉立,纤细的身材,冷艳的容貌,淡漠的神情。
“战?”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战不战?”司马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冷笑一声。
“想出名想疯了吧?”
初醒之眼底有不耐烦。
“别废话。”
司马峰面容扭曲,“小子,你是不是找死,说我说的话是废话?”
初醒之眼神甚为冷淡,可就是这么冷淡的眼神,让司马峰心里一惊。
“我赢了,拿解药出来。”
“你说什么?”司马峰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严正突然问道。
莫浅浅和秦姬摇头。
不过擂台上的公子好俊俏。
不等司马峰说话,初醒之瞬间来到他的跟前。
看清楚的修为,和诡异的步伐,让司马峰如临大敌,刚要避开,手臂一阵巨疼。
凄厉的喊叫声骤然划破苍穹。
“啊啊啊啊啊!”
众人呆愣。
现场鸦雀无声。
圣者的司马峰手臂被折到身后,骨头被当场捏碎!
下一秒,年轻的公子一脚踹在司马峰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随着响声,司马峰跪在地上。
初醒之一手攫住他的下颚,“嗯?解药呢?”
“你——”
她一脸冷漠,却笑了。
“打榜规矩,就算是死了,都没人追究责任的吧?”她若有所思,幽深的瞳仁里,浮现出冰冷的寒芒,“要命,还是给解药?”
“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初醒之懒得继续多说,手上的力道蓦然加重,只听那司马峰一声刺耳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傻眼了。
蓝光乍现消失,司马峰的水系灵脉被废!
严正当场大怒!
“你有五条灵脉?不错,现在还剩下四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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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那一声凄厉的嘶叫声,让众人胆战心惊!
年轻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还有,她为什么帮王虎?
待废去司马峰三条灵脉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我给,求求你不要让我成为废人!”
看着这样的初醒之,司马峰的傲气全无,他甚至相信,只要自己晚说一步,就会成为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废人!
“噢?晚了!”初醒之摊开手,掌心蓦然朝下,浑厚一掌劈中司马峰的脑袋,当场击杀他!
“……”
观众席上,所有的武者,俱是有一种冰冷的寒意上涌!
一掌就把圣者修为的武者杀死了?难道是尊者?
这么小年纪的尊者?
初醒之踹开司马峰的尸体,一脸冷漠。
从司马峰的身上找到解药,还未下擂台,严正咆哮道:“尔敢杀我徒弟?”
就见那身影如同雷霆般疾驰而来,瞬间来到初醒之跟前!
地玄榜上第一的石镇因想进入玄奥门而被玄奥门的力量所击杀,严正近期又修为暴涨并且打败地玄榜上第二名的冯阳天,因此成为地玄榜第一!
初醒之握住手上的药瓶,斜睨严正一眼。
见他的态度如此傲慢,严正大怒,瞬间出手!
谁知道!
初醒之只不过是伸出另一只手,那么简单的动作,等到众人看清楚的时候,她已经掐住严正的脖子!
严正一脸诧异,“三星尊者——”
他的话让在场的武者俱是惊骇欲绝!
看起来才二十岁左右的三星尊者?
咔嚓!
初醒之冰冷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杀了严正对她来说,像杀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严正倒在地上,眼底还带着深深的难以置信。
一个照面……
看来,司马峰活的还比较长一点……起码年轻公子没有马上杀了他!
莫浅浅,秦姬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凉。
初醒之跳到擂台下,把解药塞到王虎嘴里。
王虎幽然醒来。
就在这时,地玄榜上,严正的名字骤然变成了四个字。
醒月公子。
“醒月公子?”不知道谁倒吸一口气,“竟然是醒月公子!”
”你认识他吗?“
“去年十月,从迷宫沙漠里逃出来的十几只魔兽入侵西南地域,醒月公子刚好现身,当场击杀那十几只魔兽!那些魔兽当中最高等级就有五级啊!”
五级,可不是五级灵兽能相提并论的,同样的五级,五级魔兽相当与灵兽的九级!
众人倒吸一口气!
为什么醒月公子要帮助王虎?
这又是个疑问。
“倘若有人寻仇,来魔域深渊找我。”
面对王虎的不解和感谢,初醒之并未对待,而是选择离去。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里,不知道是谁惊叹一声,“魔域深渊?”
醒月公子住在魔域深渊?
天啊!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强者!
初醒之回去魔域深渊。
才回来,就看到一抹身影,此时转身朝着她看来。
“道长?”
老道面容祥和,“回去初家了么?”
她摇头。
“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你还没有离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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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随意找了块岩石坐下,“不想让他们担心,再说,很丢脸。”
老道笑了。
笑容却带着一丝怜悯。
初醒之勾唇,“道长不要可怜我,我这人自尊心强,不喜欢别人可怜我。”
“你似乎越发固执了。”
“有么?”
“有时候太固执并非是件好事。”
初醒之耸耸肩,身上流露着慵懒之意,“还好吧!”
“时间过的很快,对不对?”他突然感叹道,“当初我把你从玄雪山救回来的时候,你足足昏睡一年时间,如今又是两年时间过去了……玄奥门的力量也彻底消失……”
初醒之的表情微微有变化。
“这次我来是告诉你,可以进入蛮荒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初醒之有短暂的错愕,随即低笑。
“当然,我随时都做好准备,从未松懈过。”
老道长叹一声。
她的笑容里,似乎少了那丝明媚。
“那我送你过去吧……”
“等等。”
因老道的到来,魔域深渊的魔灵们早已躲藏起来,不敢靠近老道,初醒之去寻它们,告诉它们倘若又初家的人来此求助她,不管是什么事情,一律答应他们。
她曾经差点死在魔域深渊,造化弄人,最后她却和这些魔灵们相处如同朋友般友好。
……
蛮荒,从太古开始,就已经存在的地方。
这里崛起无数强者,一个时代的争锋,同样陨落无数强者,这样的地方,拥有最充裕的灵气与最好的修炼资源,这里充满血腥,杀戮,仇恨。
这里……是强者云集之地!
初醒之沉睡一年,在剩下的七百多个日子里,曾经无数次想过,蛮荒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等到她踏入这块土地时,发现,比自己想象当中要恢弘壮阔很多。
这里充满苍凉,如同一个垂暮却又无比强大的巨人,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灵气要比龙华大陆强上几十倍!
远处的山峰像是被仙雾所萦绕,堪称人间仙境。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身后的老道突然说道。
初醒之诧异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
老道开玩笑道:“我说我会读心术你相信吗?”
初醒之挑眉。
随后,看向面前的山峰,眯眼道:“确实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似她本来就应该回来这里。
老道低笑,“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让自己后悔。”
“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自己有生之年不要后悔,但是,我还是后悔了。”
老道不语。
初醒之背对着他,摆手,“不要担心,我无妨,走了。”
她的身影越走越远。
阳光下,初醒之的背影看上去如此的潇洒,只是,隐藏起来的是那让人心疼的固执。
老道看向群山的目光悠远,终是长叹一起,喃喃道:“天不可逆……”
声音随风而逝。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小毛球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询问道。
“还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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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毛球窝在她的怀里,十分听话乖巧的模样。
前方有城,一眼看去,恢弘大气,初醒之眯眼,看到矗立在城外的石碑。
名为朝凤城。
进城的武者络绎不绝,初醒之上前排队,随意观察下,就见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姑娘居多。
年纪大多都在十来岁之二十来岁左右。
莫非是这蛮荒的水土养人?这里姑娘生得都挺俏丽,也会打扮。
“啊,不好意思。”排在初醒之前头的少女不小心后退,踩到初醒之的脚。
墨颖回头,对上初醒之的双眸,微微呆愣,随后敛下眉眼,细弱蚊蝇般的嗓音说,“对不起……”
“前面太挤,后退一些吧。”
“谢谢。”
“走开,别挡本小姐的道!”
人群让开道,锦衣华服的少女蛮横嚷着,漂亮的小脸上带着高傲的表情。
夏千千余光瞥到墨颖,脚步一顿,“我倒是谁,是你这个臭丫头啊!”
墨颖躲开,似乎挺害怕夏千千。
夏千千冷笑道:“怎么?你也想加入圣学院?”
墨颖不吭声。
“做梦吧你!就凭你这样的等级?还是本分做丫鬟得了!”
初醒之挑眉。
夏千千余光瞥来,“看,看什么看?你是谁啊?”
“夏小姐,他是——”“
“哦?你又到处勾引人啊?怎么?被你勾到手了?看着挺聪明,怎么那么傻?”
墨颖脸色苍白,拽着衣服的手指尖泛白。
“我没有……”
“谁相信你啊!”
夏千千还要说什么,后面的随从低声说了句话,夏千千这才傲娇冷哼一声,进城去了。
初醒之看到墨颖的眼眶泛红,轻咬着唇,又难受又委屈的样子。
倒是与当初的小鱼儿有些相似。
“疯狗咬你一口,你莫不是反咬她一口?”
墨颖抬眼看初醒之,眼底泛着泪花。
初醒之移开视线,看着城门内的人群涌动,“圣学院是什么?”
墨颖吸了吸鼻子,“今日是圣学院对外招生之日。”
“噢。”
“公子是外来的武者么?”
“嗯。”
见初醒之不愿多说,墨颖也没说话。
终于进城了。
街道上人群涌动,熙熙攘攘伴随着叫卖的声音,让这本就炎热的季节,更是燥热不已。
天虽热,丝毫不减城内武者的热情。
初醒之在人群最多的地方,用灵瞳看到公告栏上的告示。
内容无非就是中南朝凤城的圣学院对外招生,没有条件,凡是通过者皆可以成为圣学院的学生。
她转身。
人群当中突然爆发惊呼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帝君亲至!”
“白帝来了!”
那一声白帝让初醒之浑身僵硬。
小毛球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不由担心。
人群爆发出强烈的惊呼声,初醒之身侧的武者都纷纷单膝跪地,一张张脸上,带着恭敬而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娘亲……”小毛球低声喊道。
初醒之这才回神来,她后退,到人群最后方角落里。
适才拥挤的街道,分开一条大道来,两侧的武者单膝跪地,远远看去,只见一辆看朴素无华的马车渐行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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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双手紧握成拳,脸色发白,她固执的咬紧牙关。
她又何曾预料到,会那么快看到他。
已经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子……
昔日,他抱着徐若素进入玄奥门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从不知,被最信任的人欺骗竟是如此的难受。
“恭迎帝君!”
“恭迎帝君!”
“恭迎帝君!”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彰显出白帝在蛮荒的地位。
马车越来越近……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即便固执的让自己不要太难受,但眼眶还是忍不住酸涩。
初醒之的眼眶泛红,指尖泛白,红唇紧抿。
你口口声声说要带我来蛮荒,可是,在得知我有孕后,你却让我二选一,
最强帝者!
白帝!
是!
你接受万民朝拜,你是蛮荒最强的帝者,
是我初醒之太自负,才会落至如此境地!
风起——
车帘徐徐飞扬……
端坐在马车内的精致男子,淡漠抬眼,紫色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
这是白凰山的白帝。
有着得天独厚的风姿,神圣不可侵犯,睥睨苍生数万载,望尘莫及的存在。
那一眼,仿佛穿越千年,横跨时空。
那毫无情绪的容颜上,有了变化,修长的手挡住即将合上的车帘,从马车当中走出。
倒抽吸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朝拜的武者们呆愣的同时,又忍不住惊叹,甚至有姑娘捂住自己的唇,生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人群躁动,他那紫色瞳仁在人群当中穿梭而过,寻找那一抹身影。
幻觉么?
“帝君在看我!”
“帝君明明在看我!”
“不对,是在看我!”
“你们犯什么花痴,帝君这样子明明像是在找人。”
那张精致的容颜上,眉头紧蹙,像是想起什么般,一闪而逝的失望。
转身,回去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
初醒之抬头看着蛮荒的苍穹,硬生生逼回了眼眶里的泪花。
初醒之,别忘记了,你来蛮荒是干什么的。
你是初醒之,从来都不会认输的初醒之。
即便,这场战役从最开始你就输了,你也绝对不能允许再掉一滴眼泪。
她缓缓闭上双眸,再次睁开时,清冷而锋锐,身上独特的气质引得身边的武者侧目。
“快去圣学院!”
“等等我啊!”
“等我一起啊!”
“真不容易,我竟然看到了帝君!”
“啊啊啊啊!”
“三年前,帝君归来时,我刚好有幸见到了他,不过三年后,他似乎清瘦了许多。”
“你废话啊,帝君兽丹不在体内的消息蛮荒众所周知,并且,他回来时,浑身都是血,一看就是经历什么,再说,这三年时间,魔界多次攻打白凰山,像是和帝君扛上了一般,这三年就没有消停过,即便是最强帝者,也很累的好不好……”
适才拥挤的街道,如今空荡荡,只有寥寥数人。
初醒之便是其中一人。
“娘亲,怎么办?”小毛球适才感受到了初醒之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这会儿情绪还未收敛,眼泪汪汪的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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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朝凤城?”
原来。
初醒之才知道,朝凤城是中南最大的主城,中南地区乃是凰族的地盘。
朝凤城后的白凰山,居住了凰族的族人。
圣学院是蛮荒三大学院之一,由白帝势力,妖帝势力,凌天女帝势力,以及蛇皇,玄虎皇,无名皇所联手创建的学院。
最权威的三大学院之一的圣学院培养了新一代的皇者。
是蛮荒的武者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学院。
小毛球越来越猜不透初醒之的想法。
它以为初醒之会离白释音很远,但是她去了圣学院。
圣学院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无论你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必须要排队。
“娘亲,为什么要参加圣学院的招生呢?”小毛球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它真的很不解。
“他是他,我是我,我又为何要因他而避开?”她反问道。
“可是……”
“他已对我无情,我的出现,对他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影响。”
“娘亲……”
“我要变强。”
她的眸光坚定,徐徐说道:“我与他早已形同陌路,只是,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他。”
初醒之打听了。
星耀学院同古道学院,前者在去年就已经招生过,下一次招生要到三年后,后者上半年招生过下次招生也是三年后。
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巫沄汐等人在什么地方,她又渴望着变强,唯有进入圣学院。
小毛球长叹一声,心里说道:“是啊,那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娘亲,就算娘亲在圣学院又怎么样?
“公子,好巧。”细小的声音身后响起,初醒之回头,就见墨颖的低头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神态。
“是挺巧。”
她心不在焉说道,随即收回视线。
墨颖抬眼小心翼翼看着初醒之,见她没有看自己,有点小小的失落。
“啊,是凌天女帝!”
“妖帝也来了!”
视线当中,一身盛装的貌美女子出现,火红色长裙,带着华丽的宫廷风,眉心一抹红色印记,形状好似紫鸢花。
端庄优雅,有着身为帝者的强势霸气,她就是凌天女帝!九帝八皇当中的其中一位人帝!
在凌天女帝的身旁,一身骚包绿色的华袍,高束而起的束发上,斜插三根孔雀毛,粉面桃腮,容貌生的比身旁的凌天女帝还要阴柔。
“哟,我说梓溪啊,我怎么越发觉得你像战天了?”
凌天女帝冷然的眼神射向妖帝言澈,“几天不见,你还一如既往的多嘴多舌。”
“呵呵!”言澈眯起眼,怎么看动作都有点娘,他道:“我说梓溪啊,你不累咩?你不累我都累了咩,战天死了多少年,你就模仿了她多少年,你说你又是何必呢?白帝他又不记得战天。”
“你给我闭嘴!”
“嘘嘘嘘,别生气,白帝来了。”
梓溪闻言,顿时轻抚自己的发髻,却见言澈掩唇轻笑……
梓溪才反应过来,顿时暴怒,用白帝来骗她???
“怎么?”
突兀的声音又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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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到没有任何情绪的嗓音缓缓响起,梓溪身体一僵,随即转头,笑容满面,“帝君,没什么。”
言澈耸耸肩,“我没骗你吧?”
梓溪无视言澈,温柔看着白释音。
白释音随意看了言澈一眼,道:“我先走了。”
“啊?就走啦,帝君,您老人家也委实太忙了点吧?”言澈叹道,“人家还想和帝君您老人家多待会呢!”说着,言澈朝着仔细眨了眨眼睛。
梓溪有瞬间恼怒,但很快稳重下来。
“帝君,言澈说的对,何不在多待一会儿?”
“有事。”
梓溪眼底闪过失望,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欠身,“那恭送帝君。”
即便梓溪是女帝,但她和白释音也不能平齐平坐,最强帝者的身份,不仅仅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倒是言澈随意许多。
白释音将要离去,两人看着他的背影,言澈突然凑梓溪耳边轻声道:“我倒觉得你应该学习战天女帝的厚脸皮!”
梓溪怒视言澈。
言澈嘿嘿笑。
她垂下眼帘,自己又何曾没有想过,但是……她怕自己离他越来越远。
诶!
“我是初醒之!”
白释音的脚步一顿。
梓溪与言澈以及朝着白帝这边看来的武者都纷纷把视线落至突然跑到白释音面前的年轻女子身上。
女子一身火红长裙,如火般炙热。
烈焰妖娆!
女子的容貌算不上太惊艳,可是肌肤白皙,也算有几分姿色。
特别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充满灵气,好似不能说话般充满神韵。
凌天女帝与妖帝面面相觎。
言澈凑到梓溪耳边低声说道:“传闻,白帝在龙华大陆的十几年时间内,与一女子关系很是密切,曾多次出手相救……”
梓溪微微诧异,看向那一身火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红色……
梓溪愣愣。
“你也注意到了吧?”妖帝意有所指,“有那么点意思,虽然都不记得,可是……”
初醒之满头黑线。
什么情况?
竟然有人冒充她?
站在白释音面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好不好?
“竟然有人假扮娘亲!”小毛球非常不爽。
站在白释音面前的女子她用期待而激动的眼神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微微哽咽,“帝君,我终于见到你了……这三年时间……”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是什么情况啊?”
“那女人是谁啊?”
“不认识啊……”
“看她的样子,似乎和帝君有什么关系……”
白释音默然不语,他定定看着面前那张脸,像是陷入回忆当中。
也是短暂的失神,让后方的梓溪与言澈都感觉到不对劲,难道真如传闻当中所说?
他的双手就没有从面前女子脸上移开过,但是……那神秘的紫色瞳仁深处,是让人看不懂猜不透的情绪。
就在众人都认为那叫初醒之的女子与白帝之间必然有关系时,他双手负背在后,薄唇轻启,淡漠到极致的眼神里带着凌厉的锋锐,“滚。”
一个字,在场的人俱是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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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子,呆愣在原地,像是难以置信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梓溪与言澈诧异不已,看白帝的样子,像是认识面前的女子,但为何让她滚?难道说和传闻当中有出入?
初醒之的心完全沉到谷底。
双手紧攥成拳,瞳仁赤红。
若是她真的出现在白释音的面前,他也是这样的态度吗?
她露出自嘲的笑容,也对,倘若他还在意她的话,又岂会在玄奥门出现那日,不亲自来找她,而是带着徐若素离去?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小毛球感受到初醒之的情绪,心疼不已。
那名初醒之连连后退,捂住脸面,转身既跑!
那身火红色的长裙在空中飞扬……
白释音离去。
也就在他离去后,白释音走不了没多久,低声喊道:“影二。”
“帝君。”
“查!是谁指使她来假扮她。”
是不是他,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概是因为那张假扮她的脸,他才没有当场击杀她。
“是!”影一垂首,心中暗叹一声。
“影四。”
影四出现。
“帝君有何吩咐?”
“持帝令号召,一个月后攻打魔界。”
还未离去的影二同影四都是一惊,瞪大着双眸。
“帝君——”
不等两人开口,他离去身影消失。
影三出现,追问影二,“影二影二,为什么帝君要突然攻打魔界?”
“恐怕是玄奥门的力量消失了,帝君要再次进入龙华大陆。”
影三和影四同时沉默。
半晌,影四才徐徐说道:“魔界屡次来犯,若是帝君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恐怕他前脚离去,后脚魔界就来-袭,这一次,帝君是做准备,要重创魔界!”
影二长叹一声。
影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小初姑娘突然会失踪!”
影四嘲讽道:“这个你就要问影一了!”
“影一是咱们当中跟随在白帝身边最长的一人,他做事沉稳,怎么会屡次犯错?”影三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极为烦躁的说道。
他说的话倒是无意,但影二和影四却一言不发。
影二突然道:“影一已经回去玄虎族,在没有找到初姑娘之前,相信帝君也不会让影一回来。”
三人若有所思,随后离开圣学院。
刚才的小插曲,并未在众人心中留下什么,圣学院继续招生。
初醒之仅仅攒起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
昔日耳鬓厮磨只不过是假象,如今的形同陌路才是事实。
她勾唇,颇为自嘲的笑容。
圣者上的修为是尊者,随后是圣尊,圣尊上神尊,神尊上是皇尊。圣者与尊者有六星级别,圣尊后的三尊却是分为低阶中阶与高阶。
整体上,生活在蛮荒的武者,最弱也是圣者,只因蛮荒的天地灵气特别充裕,根本不是龙华大陆所能比较的,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初醒之的三星尊者的修为在同龄人当中只能算是中等。
圣学院的招生很简单,通过三个测试。
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
第一轮测试。
资质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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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灵脉测试?”初醒之喃喃道。
墨颖正好在初醒之的后方,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回头说道:“对于人类武者来说,是灵脉测试。”
“噢?”她挑眉。
偌大的场地排着十几条长龙,在最前方的位置,有个站台,站台距离地面大概有两米的距离,可以看到站台上的武者以及站台上发生的事情。
站台上有一块宛如水晶般的椭圆形石头,有成人脑袋大小,后方矗立着九根玉柱,测试者将手放在石头上,玉柱的颜色就会发生改变。
初醒之怎么看都觉得是灵脉测试,就是灵脉有七系,这里有九根玉柱。
墨颖见她不懂,为她解释道:“兽族的武者同人类武者不同,它们有兽魂,兽力,还有兽脉,此兽脉也是体内的属性力量,同我们人类武者的灵脉差不多。”
“也就是说,兽类武者比我们人类要多两根柱子?”
“嗯。”
初醒之不解,“这里有兽?”
墨颖一愣,有点囧。
“公子,你初入蛮荒吗?”
初醒之:“……”
“这里大半的人,本体都是兽。”
蛮荒曾是兽族天下,并非灵兽,而是圣兽,体内拥有上古血脉的兽才被称之为圣兽,圣兽之间又分血脉的强弱,血脉纯度较高的圣兽与生俱来的力量要强大许多,血脉纯低较低的当然力量就要弱一些。
当然,血脉纯度较低就代表不会强大,这也需要后天的修炼。
“是夏千千诶!她怎么会来参加圣学院的招生?”
“是啊,夏千千是夏家的七小姐,夏家属于紫云女帝所管辖的势力,她怎么来圣学院啊!”
“你们真笨,星耀学院的招生早已结束,她没有参加星耀学园的招生,当然来圣学院啊!”
夏千千上台,傲然抬起下颚,“别讨论本大小姐为什么来圣学院,本大小姐愿意来,那是本大小姐开心!你们管不着!”
下方的武者叽叽喳喳,夏千千轻哼一声,白皙的手放在水晶般的测试石上,一连六根玉柱的颜色都发生改变!
六系灵脉!
从颜色上看去,灵脉纯度为七成!
这样的灵脉资质算牛了!
就在夏千千傲娇下场后,一身材魁梧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猛跃在台上。
玄容皮笑肉不笑,“夏姑娘,你的资质所说不错,但和我们兽族天才相比,却是要弱不少啊!”
那么直接的话,让夏千千满脸不爽。
“你们兽族有天才,难道我们人族就没有天才?”夏千千冷哼一声。
玄容森森冷笑,“夏姑娘,我可没说这话,还有……你是不是要管管你自己的嘴,你以这样的心态来参加招生,只怕圣学院不好收你吧?”
“你——”夏千千大怒。
玄容勾唇邪佞一笑,转身就把手放在测试时上,兽脉五系,金木水火土,紧跟着兽魂的柱子上也爆发出兽影,一头咆哮的玄虎,只是时间很短,一闪而逝。
“是玄虎族的二族长最小的儿子,玄容!”
玄虎皇是玄虎族的大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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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曾经是兽族天下,人族在蛮荒的地位很低,是后来横空出世的第一位人帝出现,人帝的地位开始扭转。
到今日,九帝八皇之间又人族帝者人族皇者已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人族与兽族之间一些小矛盾,还是存在。
玄容适才的话,就是故意套路夏千千。
如今的蛮荒,人族与兽族和平共处,夏千千说的话,就容易让人误会。
在之前的测试当中,夏千千和玄容所展现出来的资质都不错。
可就因刚才两人的对话,让不少武者有了比较之心。
人族和兽族在这场招生当中,谁更强一些。
“君绯儿是谁?”
“听说是无名皇下面新招揽的势力,三年前通过玄奥门进入蛮荒的君家子弟。”
“乡下来的土包子啊!”
在玄容后走到台上的年轻女子,相较于三年前要成熟稳重许多。
但也比以前更强,果然蛮荒尽出高手。
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君绯儿将手放在测试石上,五系灵脉,纯度俱是十分!
五系灵脉不少,但是全部都是十分,还是让人注意的。
“呵呵,这个土包子看起来不错啊!”
在君绯儿下场后,一条足足有大腿那么粗大的蟒蛇赫赫登场,脑袋上有两根白色犄角,很是特别。
庞大的身体缠绕在测试石上,刷刷刷连续六根玉柱颜色大量,兽脉为六系,金木水土火风,惟独少雷。
纯度八成!兽魂很强,兽力也很强!
“蛇皇之小女佘青青!全系兽脉!”那条灵角蛇随后变化人身,妖娆的身段,魅惑的脸蛋,不屑的眼神,高傲的态度……
“佘青青好棒!”
“比刚才的土包子不知道要强多少……”
不知怎么着,现场的气氛好像变得有点奇怪,面上虽没有说什么,可是暗地里的比较很明显。
人族和兽族的天才比较,人族弱太多!
“为什么说是全系兽脉?”初醒之很不解。
墨颖想了想,低声道:“人族武者有雷系灵脉没什么奇怪,但是兽族的武者大多没有雷系兽脉,它们惧雷……”
初醒之微微颌首,兽怕雷,似乎是天性。
“蛮荒很多全系天才吗?”
墨颖点头。
“是,天才不一定是全系兽脉,但全系兽脉就一定是天才,圣学院就有不少全系兽脉的天才……他们得到的待遇也很好。在圣学院里,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但只要你拥有的资质能得到他们的看重,你就能得到很好的修炼资源,甚至能得到进入极道门里领悟奥义的资格……”
奥义……
“四大奥义?”
“公子,奥义修炼当中,四大奥义太难,首先要领悟其他的奥义,才算是入门,对于日后领悟四大奥义有帮助……”
墨颖又道:“最让人心动的是,还有机会去岳兰之巅上感受皇者帝者加冕为皇,证道成帝的过程……”
“嗯?”
“岳兰之巅上有记载列为帝者皇者加冕证道的过程……若是能目睹的话,对日后加冕为皇证道成帝有很大的帮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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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墨颖一脸心动的样子,初醒之也心动了……
嗯,既然有那么多全系天才的话,她暴露出自己全系天才的事实,也不会让人觉得太骇然。
她在龙华大陆没有暴露出自己是全系天才是因为她那样的资质太让人惊骇,但在蛮荒不一样,有那么多全系天才,她就算是天才,最多就能引起重视,让人另眼相待罢了。
很快轮到初醒之上场。
淡然,独特的气质,以及那身干净的白色衣衫,就像炎炎夏日里的一抹冰凉,瞬间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他是哪家的公子?看起来好特别啊!”
“好像叫醒月,并不是哪家的公子……”
初醒之没有在意其他人探究的视线,她犹豫片刻,将修长的素手放到测试石上。
“小白脸,一上来就装!”玄容双手环在胸前,看初醒之不太顺眼。
他不太喜欢人族。
几个谄媚讨好的玄容的兽族武者在身后连连附和,“看吧,测试石都没有反应!”
“呵呵,没什么本事,还喜欢装?”
那毫不掩饰的讽刺声传入初醒之的耳朵里,她觉得,龙华大陆与蛮荒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就是人渣太多,特别是狗眼看人低的人渣。
南宫青看向身旁的老者,“洪长老,测试石可是有异常?为何迟迟没有反应?”
洪真蹙眉,“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几个掌事长老低声讨论着什么。
初醒之微微挑眉,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她很肯定自己是全系天才啊……
初醒之收回手,打算再试一次。
下方一些兽族武者却是哈哈哈大笑,学着玄容的话,喊初醒之小白脸。
正当初醒之的手要再次放到测试石上时,第一根玉柱爆发出惊天的金色光芒,金系灵脉!
嘲笑声蓦然减弱不少。
紧跟着第二根玉柱爆发出同样耀眼的光芒,下一秒亦是如此……直到第五根玉柱有了变化,下场的嘲笑声才戛然而止。
第六根玉柱光芒冲天而起——
风系灵脉!
第七跟雷系玉柱光芒爆发,云层后好似有电闪雷鸣——
现场鸦雀无声!
七系灵脉。
初醒之暗松一口气。
她收回手。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一根玉柱的光芒爆发到极致,在安静的氛围当中,咔嚓的响声突兀响起——
众人再次一愣。
初醒之也是微微怔愣,随即看去,就见第一根玉柱的裂纹越来越多,砰地一声,像是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量,发生爆炸。
不知道谁惊叫一声,纷纷后退。
随后,第二根玉柱和第一根玉柱那般,有了裂纹,又是砰地一声……
就在第二根玉柱再次爆炸后,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接二连三发生爆炸,第七跟雷系玉柱就连裂纹都没有,直接爆炸!!!
现场安静到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洪真和南宫青的呼吸加重。
啪嗒一声,一旁记录的长老手上的毛笔都掉在地上,也是这么突兀的声音,令得众人纷纷惊醒而来,看着初醒之的眼神更像是看着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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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竟然是七系天才!”
“纯度十分!”
“不对,纯度达到更高的程度,玄玉柱都因承受不住她的灵脉力量而爆炸,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墨颖呆呆看着初醒之,没想到这位公子竟然是全系天才……
夏千千觉得初醒之有点眼熟,才想到是之前在城外见到的男子,和墨颖那个心机女在一起。
是有副好皮囊,就是没眼力。
大概是这边的动静有点大,凌天女帝与妖帝同时看来,两人在看到爆炸的玄玉柱后,纷纷一愣。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
眉心有点无奈。
她失策了。
本以为暴露自己的全系灵脉,最多会引起注意,但没想到那几根柱子都爆炸了。
“洪长老你快过来!!!”
洪真回神,赶忙朝着其他几位长老走去。
几位长老低头商议着什么,不时看向初醒之这边,就在这时,凌天女帝的嗓音缓缓传入几人耳朵里。
“接下来的两轮,只有通过一轮,我凌天要了。”
一旁的妖帝瞪大眼睛,“梓溪,你真坏!”
梓溪懒得搭理言澈。
言澈又娘娘腔的掩唇一笑,“莫不是因他身上的气质与白帝相似?”
梓溪转头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言澈摸摸下巴,“是被我说中了心思不成?”
初醒之在所有人诧异的视线下,缓缓下场。
她走到墨颖身边,墨颖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一红,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一轮很快结束。
紧跟着是第二轮,在圣学院后的青山林里。
入口处,洪长老出声道:“这里是入口,在规定的六个时辰内从山林里走出来便可通过第二轮。”
“那么简单啊?”有武者说道。
“简单个毛线啊!”有人马上反驳道:“这第二轮是圣学院最难以通过的考核!”
“啊?”
“里面有魔兽吗?”
“听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
“但是什么?”
“不好通过!”
很快,就有武者陆陆续续进入青山林里。
初醒之在最后面,不急不躁。
第一轮已经如此的出彩,第二轮,她不需要再引人注意。
看着闲庭信步的初醒之,洪真都不由有点急,“小子,走快点。”
初醒之看他。
洪真看着她那双沉稳的大眼,不由多说了句,“别看的太简单。”
“哦,谢谢。”
洪真:“……”
她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不紧张是好事,但她怎么看起来有点无所谓。
初醒之走进青山林里。
没什么特别,和普通的林子差不多。
就是多了许多灵气。
初醒之觉得此地修炼不错,干脆就找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盘腿修炼。
圣学院几位掌事的长老看着镜子里显现出来的一幕,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意志力那么弱?才进去就不行了?”
“……”
“我觉得……她更像是在休息……”
“明长老,你说她在休息?”
明扬尘微微颌首,“看起来有点像……”
这时,凌天女帝与妖帝结伴走来,几位长老马上让过,言澈在看到里面一幕后,嘿地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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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挺聪明,在里面修炼。”
几位长老:“……”
梓溪看言澈,“当时,你用多久时间从里面走出来?”
“考核的规定时间是六个时辰,我用了一个时辰从里面走出来。”言澈言语里有傲意。
梓溪不动声色打击言澈,“我听闻白帝走过两次,都是半炷香不到的时间走出来。”
言澈想要吐血。
等到初醒之睁开眼睛已经三个时辰过去了。
她算了算,也差不多有人从青山林里走出去了。
整了整衣衫,初醒之闲庭信步,朝着青山林的出口走去。
“我还以为她要坐到最后。”
镜像前的几位长老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然后把视线投向镜像里的画面。
初醒之那随意的态度,就好像在走自家花园。
这让几位长老都是面带诧异,“难道她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吗?”
后方端坐的梓溪看着镜像里的初醒之,若有所思。
这会儿,连言澈都没有出声,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就在这时,镜像里的初醒之像是看到了什么,随即怔愣在原地,可就不过短短十来秒的时间,很快恢复平常,继续走。
几人:“……”
初醒之继续走,不过回头看了一眼。
刚才,她看到一个孩子。
两岁大的孩子,用一双天真又非常清澈的大眼睛看她。
喊她娘,还问她,为什么不要她。
这是初醒之怔愣在原地的原因,但是她知道,她的第一个孩子,早已胎死腹中。
若是生下来的话,大概也有两岁多了。
初醒之继续走。
她看到了在原地徘徊的墨颖,双眼涣散,脸上有着泪痕。
初醒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瞬间,墨颖的眼神逐渐有了焦距,呆愣看着初醒之。
“万物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她说了这句话,继续走。
看到出口,初醒之走出来时,外面只有寥寥几人。
佘青青在看到初醒之时,眼神里多了丝异样。
玄容也在,蹙眉看着初醒之。
夏千千是在初醒之之后走出来,一双美眸微微瞪大,但在看到玄容时,表情明显不爽。
在夏千千走出来后,大概是隔了一个时辰,才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是君绯儿。
还有墨颖。
初醒之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眯眼看着从枝桠缝隙当中透露出来的光线。
“她从行动开始,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明扬尘的一句话,让诸位长老同时沉默。
就连言澈梓溪两人都是缄默不语。
一炷香的时间……
考核已经过去了接近四个时辰的时间,初醒之若非修炼,早在最开始就从青山林里出来了。
但明显,这小子不想太引人注意……
她知道什么叫做适度,是个很聪明的人。
初醒之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
她都过了三个多时辰才开始行动,出来时,才寥寥数人。
“小公子,可是哪里人?”妖媚的佘青青款款走来,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妖娆。
“不是本地人。”初醒之这个回答,像是没回答般,佘青青也不觉得生气,倒是对初醒之更敢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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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以你的身份又何必与这种人套交情?”玄容走来,讥讽的眼神看初醒之一眼。
“玄公子,醒月公子人很好啊……人又长得俊美,资质又好……”
玄容闻言,脸色微微阴沉许多,面上还是假笑道:“是啊,小白脸一个,有那么点资质。”
佘青青不太听这话,“玄公子,你不是有事吗?有事情的话,就先去忙吧!”
玄容闻言恼怒不已,“佘青青,这种小白脸也值得你去勾搭的?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佘青青眼眸瞬间锋锐。
“玄容,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他就是嫉妒他呗!”心直口快的夏千千见两人争执马上走出来说道。
“我至于嫉妒一个人族的小白脸?你是来搞笑的吧?夏千千!”
“玄容,你还说你不是嫉妒他,不敢说那么难听的话做什么?是个男人就直接承认,不要拐弯抹角,看着丢人!”
“你!”
玄容怒极,但还是隐忍下来。
这佘青青和夏千千都是有来头的,他若与她们敌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他心里就是不爽。
玄容十分粗鲁的朝着初醒之的方向吐了口浓痰,“小白脸,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
初醒之抬了抬眼眸,“原来你不是属虎的,是属狗的。”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疯狗乱咬人,不是属狗的,属什么?”她起身,身上的气质随着话语散发出去,淡漠不失锋锐的眼神,以及那张疏离而冰冷的表情,稳压玄容。
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一比较,初醒之的气质稳胜玄容。
就连夏千千都忍不住另眼相看,没看出来他还有点骨气啊。
只是再有骨气,她也不喜欢他是那个心机女的朋友!
“小子,你最好是祈祷你不要进入圣学院,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玄容甩下狠话,恶狠狠盯着初醒之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他走后,佘青青道:“醒月公子,进入圣学院后,你最好不要进入星辰院。”
初醒之看她。
“星辰院内,玄虎族的学生诸多,对你不利。”
佘青青说完,也走了。
夏千千环胸,看着初醒之冷哼一声,也跟着闪人。
初醒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敛下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玄容么?
经过两轮的考核,人数已经淘汰大半,剩下的也不过两百人。
第三轮。
上玲珑塔。
玲珑塔上一共有九层,是圣学院重要地方。
自圣学院创立开始,能上第三层以上的学生不超过一只手。
同时,考核的要求是,能上第二层。
只要上了第二层就能通过考核,成为圣学院的学生。
墨颖紧张到要命,不由多看初醒之几眼。
察觉到她的紧张,初醒之看她,“怎么?”
“玲珑塔里有奥义力量……”
“奥义力量?”
“嗯,也算是对一个武者的奥义潜能做出评判。”
初醒之沉思。
她已经半领悟黄境奥义,能上几层?
第三轮已经开始,已经陆陆续续又武者进入玲珑塔内。
但很快就有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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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甚至有姑娘红了眼眶。
通过前两轮,却挂在最后一轮,真是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
墨颖运气后,在初醒之之后进步玲珑塔。
她紧张到手脚都僵硬了。
初醒之察觉到后,放慢脚步,等面前的人进去后,才与墨颖一起进去。
墨颖感激而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玲珑塔内,第一层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却又一股很奇怪的力量萦绕在四周。
这股力量让墨颖和后来的武者脚步很艰难,像是被遇到什么阻力般,根本就难以行动。
初醒之没有这种阻力的感觉,她行走自如。
墨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求助的眼神看向初醒之。
“呵呵,凭你这种人,也想进入圣学院?”
后来的武者当中有玄容,和其他人想比玄容的步伐要轻松许多,看着站在原地的初醒之不由出声讽刺。
初醒之冷眼看他,随即收回视线。
“怎么样,走不动了吧?别以为你是全系天才就了不起!”
“小白脸!”玄容呵呵冷笑,但是下一秒,他脸上的讽刺笑容就僵硬无比。
初醒之自然而然拉住墨颖的手,牵着她朝着二楼走去。
这一幕,让走进来的夏千千与佘青青都是一愣。
因为有初醒之牵着,墨颖分明能感觉到萦绕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力量要淡许多。
她眼底有欣喜,十分感激的看着初醒之的背影。
夏千千和佘青青都嫉妒不已,同时也很诧异初醒之的能耐。
她竟然在玲珑塔的第一层行走自如。
刚才还得瑟不已的玄容,就好似被打脸般,脸上涨的通红。
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同时,心里也更加厌恶初醒之,眼神更是怨毒的看着她的背影。
初醒之牵着墨颖上了二楼。
墨颖的后背早已汗湿,虽说那股力量少了许多,但是越到后面越是艰难,身体更像是被撕扯般难受。
不过,她算是松口气。
上了二楼也就是说,墨颖成功通过考核,成为圣学院的学生!
她看向初醒之,低声喊道:“醒月公子……”
初醒之回神来。
“什么?”
“你还要去三楼吗?”其实墨颖心里还是挺震撼的,因为初醒之上二楼后,没有任何的不适感,步伐虽然慢了一些,但她看起来还是很轻松。
“不了。”
墨颖一愣,突然提高分贝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墨颖自觉自己有点激动,虽然可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另一面,议事堂内,多了很多长辈。
“是她么?”
“是她,竟然带着那个小姑娘上了二楼……”洪真和明杨辰几人诧异不已。
身穿白袍的老者看起来不怒自威,“看起来是有点本事,不过,这是破坏了我们圣学院的规矩。”白嵩指的是,初醒之带着墨颖上二楼的事情。
“圣学院也没有说明,不让有此举动不是吗?”凌天女帝浅酌一口茶出声道。
白嵩蹙眉,随即恢复正常,“女帝,您说的对。”
梓溪恩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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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嵩又道:“但那人不能进入内院。”
“这小姑娘的资质是普通,在外院,也适合她。”
说的是墨颖。
紧跟着,白嵩又看了镜像内的初醒之一眼,见她下了二楼,道:“不去三楼挑战看看?”
“这是考核者自己的事情,我们勉强不了。”洪真不太喜欢白嵩的语气,虽说他是凰族的长辈。
“自持清高,这点倒是让老夫不喜。”
“既然星辰院不喜,那便让她进入耀阳院吧!”言澈突然出声道。
梓溪皱眉,“不是说好,进入望月院吗?”
言澈嘿嘿笑,“梓溪,我没答应你啊!“
白嵩看着两大帝者,又幽幽说道:“老夫并未说不喜这话,女帝可是误会了?”
梓溪和言澈同时看向白嵩,心里暗道:老狐狸!
初醒之出来后,就被喊道议事堂。
当她看到满屋子的人后,心里就有些了然了。
白嵩干脆果断说道:“你再上一次玲珑塔,要是能上第三层,老夫让你进星辰院。”
梓溪和言澈微有不悦。
这个老家伙,仗着自己是凰族的长辈,倚老卖老!
“你是?”
白嵩傲然道:“老夫乃是凰族八长老,也是星辰院的管事长老之一。”
见初醒之不解,洪真给她解释。
在圣学院,有外院内院之分,而内院又有三院,白帝下的星辰院,妖帝之下耀阳院,凌天女帝下的望月院,三大主院。
初醒之不语。
“怎么?”白嵩蹙眉。
“我上不了第三层。”她干脆果断拒绝。
“你——”
初醒之的话也让在场诸位都是一愣。
梓溪和言澈也微微诧异。
白嵩愠怒,“你连上都没有上,就说上不了第三层,是什么意思?”
“这位长老,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玲珑塔不是吗?我既然上不了,那就是上不了,你又何必让我难堪?”
她的话,让白嵩哑口无言。
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无话可说。
言澈掩唇笑道:“是啊,玲珑塔内拥有的奥义力量白长老心里也清楚的很,她既然这样说,自然是没什么把握……”
白嵩面色阴郁。
梓溪道:“来望月院。”
看着面前仪态不凡的女子,初醒之没吭声。
“我们耀阳院欢迎你哦~”言澈朝着初醒之眨了下眼睛。
他是帝者么?
初醒之有点汗颜。
为何看起来那么娘?
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女人的脸,比身边的凌天女帝还要漂亮许多。
不过让初醒之诧异的是,这妖帝很平和,比起凌天女帝还要没架子。
凌天女帝虽邀请初醒之,但她实在有一种帝者的权威在,就好似要压制所有想要超越她的人。
不可能进入星辰院,望月院的话,虽然说凌天女帝是人帝,但初醒之要是进入望月院,应该会被压制。
她天性如此,不受拘束,最后在心里还是决定耀阳院。
“多谢两位帝者的厚爱,这件事,我需要想想。”
梓溪对于初醒之的回答还算是满意,起码她还是聪明的,没有当场选择,不然无论选择谁,都让另一方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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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前,圣学院的招生考核落下帷幕。
初醒之被安排进入圣学院的宿舍时,听到有学生讨论,“今年来参加考核的学生似乎要比以前要少很多。”
“还不是因为白帝兽丹不再体内的消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知道这件事散播出去,妈-的!”
“是啊,加上魔界屡次来犯,不管怎么样对圣学院都有影响。”
初醒之敛下眼帘。
初醒之搬入几人住的宿舍,都是男人……
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自然是与男人住在一起。
“你是新来的?”武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踩在空的床板上,斜眼看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醒月。”崔刚上前说道,“就是那个人类全系天才。”
武胜微微诧异打量初醒之一眼,嗤笑一声,拿开自己的脚,与崔刚使眼色,两人结伴离去。
初醒之挑眉。
什么情况?
房内一共有四个床铺,除开武胜与崔刚还有一看起来非常老实的楚映云。
“你没带床铺么?我这里有床新的床铺。”
见初醒之就这样坐下来沉思,楚映云主动上前与初醒之说话。
“谢谢。”
楚映云嘿嘿笑,“你不用和我客气,蛮荒那么大,能相遇就是缘分。”
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加上平易近人的长相,让人觉得很淳朴。
找来新床铺,楚映云突然说道:“今个中午的时候,我听说有个人类全系天才,没想到就是你,按道理来说,你不应该住这里的?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初醒之愣愣,半晌才道:“大概吧。”
“没关系的,你尽量躲开那些人。”楚映云想了想安慰道:“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可以问我啊。”
“谢谢。”
初醒之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吴执事,自己要进入妖帝下的耀阳院。
第二日,她就被带到耀阳院报道。
自考核那日见到凌天女帝与妖帝后,初醒之在接下来连续七日时间内,都没有见到妖帝,后来才得知,帝者很忙,一般没事的时候不会来圣学院。
墨颖被分到外院,好不容易才遇到初醒之,她面带欣喜,“醒月公子……”
初醒之回头,“是你啊,怎么?”
虽然初醒之帮助了墨颖,但是墨颖怎么看,都觉得初醒之的眼底有淡淡的疏离,大概是她的性子关系,不过也是这种性子,很是吸引墨颖。
她小声说道:“一直想和公子道谢……”
“举手之劳。”
“公子,你在内院怎么样?”墨颖还是忍不住问道,眼底有担忧,因为她听了一些小道的消息,初醒之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你指的是哪方面?”
“呃……”
见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初醒之道:“平淡,倒也不错。”
墨颖急了。
“公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的天赋那么好,又是全系天才……”
初醒之身上流露一丝懒意,似笑非笑。
墨颖抿了抿唇,“公子,你……”
初醒之不语,瞳孔深邃,平波无澜的眼神,像是明白她心中所想般。
墨颖叹气,“公子,我虽不知你是不是才进入蛮荒,但是不管身处何地,都非常危险,特别是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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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颖的意思,初醒之不是不懂。
她非常的了解,可那又能怎么样?莫非找到给她使绊子的那人,胖揍一顿?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大概会,不过她现在不能这样干。
初醒之转身,摆手,“好好照顾自己。”说完,她回去宿舍。
墨颖看着她的背影,愣愣,随后脸颊蓦然红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回来了回来!”武胜跑进屋子里,随后一人大步迈出。
非常魁梧的男子,有一双虎母,特别是猛然瞪大眼睛时,身上的凶悍之气更重。
玄枫宛如雷霆般的咆哮声蓦然吼道:“你就是醒月?”
初醒之无视对方,径直朝着他走去,他挡着门,她要进去当然朝着他走去。
“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不回答我的话,找死?”
玄枫蓦然伸出手揪住初醒之的衣襟,她的双脚离地,可神情不变,只是淡漠看着他,“放开。”
简单两个字,加上如此淡漠的眼神,竟让玄枫忍不住一惊。
“臭小子,你找打,竟然敢命令我!”玄枫扬拳,朝着初醒之的脸上揍来。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初醒之准确握住。
玄枫的脸色顿时大变,抓住初醒之衣襟的手松开,初醒之冰冷看他一眼,也松开了握住他手腕的手,却径直朝着玄枫走去。
身体相撞,砰地一声,就见玄枫的身体飞出去,撞到门上,把大门撞的粉碎。
武胜和崔刚瞬间呆愣。
刚回来的楚映云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在看到玄枫嘴角上的血渍时,蓦然呆愣。
初醒之脚步一顿,居高临下看他,“我是新生,可不代表我不知道圣学院的规矩,下次来找死,记得先给我下战书,上生死台。”
崔刚武胜:“……”
玄枫哇地一声吐血。
气得不轻。
好生嚣张!
“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得罪了玄虎族的玄容,你还想在圣学院混下去?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没有被看重的原因是什么吗?”
初醒之笑了。
可她的笑容却让人倍感惊悚。
她没有接玄枫的话,径直回屋。
在圣学院,不允许私下死斗,真要斗的话,可以上生死台,顾名思义,上了生死台,生死在门外,即便杀了人,对方也不能追究责任,这是圣学院的规矩。
可以说,初醒之与玄枫上了生死台,真杀了玄枫,玄虎族也不能在圣学院找初醒之的麻烦,起码不能明着来。
私下的小动作自然是避免不了,初醒之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
指尖轻叩桌面,初醒之若有所思。
崔刚和武胜进来,看了初醒之一眼,又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离开。
“什么?那个臭小子竟然那么嚣张?”玄枫捂住自己的胸口,点头,“他确实这么说。”
玄容面目狰狞,怒然道:“敢和我作对?以为自己是全系天才了不起,是全系天才也只能像狗一样住在那破地方!看老子不弄死他!”
“容哥,他看起来又几把刷子,我根本就没有动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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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官铭那个疯子去,上次问我借红晶,我没借给他,你告诉他,只要弄死那臭小子,我给他一百块红晶!”
隔日,楚映云急忙赶回来,将手上的战书递给初醒之,“小醒,你最好不要迎战,这摆明就是玄容指使的,那官铭是圣学院的疯子,只要给他想要的东西,无论什么都敢做!”
“修为如何?”
“他是四星尊者,本体也是狼族,不过是悍狼一族。”
初醒之嗯了一声,“我明白了。”
“诶,小醒,你不要应战啊,官铭他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悍狼一族是曾经的战神一族,他们的体内有返璞归真的血脉……”
初醒之已经走远。
官铭经常给人下战书,对于他疯狂的做法,学院内早已见怪不怪,至于这次约战新生,经过玄枫的渲染,佘青青以及夏千千墨颖都得知了。
生死台外,有那么一批人,但大多都是新生,以及玄容带的一批人。
初醒之应战前来。
佘青青满脸复杂看着初醒之,若非听到这个消息,这过去半个月时间,她都快忘记有他这号人的存在了。
真是可惜,玄容如此针对她,不惜用用玄虎族二族长之子的身份来压制他在学院内的发展,做法还真是让人觉得过分,那又能怎么样?蛮荒就是个强食弱肉的地方。
佘青青还真是想看看,这一战,初醒之能否赢得了官铭。
官铭啊……
佘青青还是有点担心。
圣学院门外。
“哎哟,这是吹的什么风啊,把我们的帝君都给吹来了啊,可惜了,梓溪有事儿忙去了。”言澈的腰很细,他夸张的时候就喜欢扭着小蛮腰,这会儿朝着白释音走来。
白释音斜睨他一眼,“可是准备好了?”
“帝君指的是我这边派出的武者吗?准备的差不多了,不会最近和耀阳院的那些老家伙们商议着,从那些学生当中挑些出来,好让他们也增长见识,多些经验。”
白释音淡淡应声。
“帝君为何那么着急攻打魔界啊?”言澈的双眸里充满八卦,眼巴巴瞅着白释音。
“想知道?”
言澈点点头。
白释音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言澈:“……”
白释音双手负背在后,进入圣学院。
“帝君,您老人家等等我诶!”
圣学院里的生死台。
玄容大摇大摆走到佘青青的身边,指着初醒之说道:“没想到这小白脸还真的有骨气啊!来应战?”
“她要是不应战,你不是找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吗?”佘青青直接说道。
“我说,青青,你何必为那小白脸说话,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弱不禁风!”
“他可是全系天才。”
玄容轻哼一声,“全系天才又怎么样?还不是混不开,没后台没背景,全系天才照样死的早。”
初醒之当然听到他的话,轻飘飘看来。
玄容十分粗鲁的朝着地上吐口痰,“看,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大爷吗?我说臭小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为你的无礼向我道歉的话,我可以饶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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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千阴阳怪调的说,“我说玄容少爷,你让她道歉怎么道歉啊?”
玄容***,“从下面跨过去!”
夏千千呵呵笑。
反正她是来看戏的!
初醒之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他一眼,随后一跃飞到生死台上。
官铭早已在生死台上等待初醒之,一双狼眼犀利而冰冷,好似把初醒之当做猎物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死她。
“放弃挣扎,不然你会死的更惨!”嘶哑的嗓音里充满浓浓的不屑,还不忘用余光看玄容一眼,他真不知道玄容是怎么想的,蠢货一个,竟然用一百块红晶来换一个小白脸的命,简直是太高估这小白脸。
弱不禁风的,他用爪子都能撕裂她的胸膛。
“过来!”初醒之朝着官铭招招手。
“做什么?”官铭不爽。
初醒之心平气和道:“我来教你怎么做人。”
官铭:“……”
众人:“……”
官铭骤然发出一声狼啸,如同一阵狂风般直奔初醒之而来。
初醒之不动。
她是三星尊者,与官铭之间有差距。
对方爆发力很强。
楚映云说什么,他体内继承的血脉可以返璞归真是么?既然这样的话,只有击杀,不给他任何反抗的能力。
不然的话太麻烦。
思索后,她的微蹙的眉头舒展。
手心多了把黑色的剑尖,比手掌大一些,官铭在靠近时,初醒之避开他的爪子。
“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玄容重重道。
“小心啊公子!”墨颖忍不住出声,一旁的夏千千又开始讽刺她。
“不要脸的贱人。”
墨颖不去看夏千千。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臭小子,敢教我怎么做人?我要咬断你的脖子!”
初醒之这一次没避开,正面迎上官铭,随即侧不,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干脆利落的弧度,随即垂下,有血滴滑落。
官铭瞪大双眸,指尖去摸自己的颈脖处。
佘青青一愣。
玄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夏千千蹙眉。
墨颖瞪大双眸。
初醒之收起剑尖,不疾不徐道:“不过如此。”
一招击杀!
“只因你拿钱替人办事,要杀的人是我,所以,我不会留你一命。”她眼神里的光芒让人倍感寒冷,视线缓缓流转,落到玄容身上。
摄人的冰冷好似能看透人心,玄容在那一刻,竟是被初醒之的眼神震住,四肢僵硬。
“生死台规矩,死了和我也没任何关系,不过想找麻烦的,下战书之前先做好死的准备。”
狂!
卧槽!
真够狂的!
她看样子也是尊者的修为,就那么有自信?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她身上的气场非常霸道!
佘青青与墨颖的眼睛大亮。
夏千千瘪嘴,冷哼一声。
就在初醒之走后,玄容的脸色无比难看。
臭小子,竟然在他的面前撂下狠话?
简直是不知死活!
真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就了不起?
你给我等着!
“公子,公子!”墨颖好不容易追上初醒之的步伐,一双杏眸微微睁大,“公子,官铭虽没有任何身世背景,但在学院内有些名气,你今日杀了他是没有人会追究你的责任,可是你彻底得罪了玄容,那人睚眦必报,只怕公子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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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墨颖哑然。
她也不知道然后该怎么办!
墨颖一脸担忧。
初醒之却突兀问道:“你可知牧大师什么时候回来?”
“炼药堂的牧大师吗?听闻他外出寻药材了,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墨颖不知初醒之为何突然问穆然云。
穆然云乃是圣学院的炼药堂最高职位的炼药师,为皇级炼药师。
“嗯。”
初醒之知道了。
自她在三年时间内冲击到九品后,无上丹书就显示出后面的等级,圣级炼药师,尊级,皇级,神级,帝级。
据她这半个月的了解,蛮荒的炼药师比龙华大陆的炼药师还要来的吃香尊贵。
因兽族无法成为炼药师,以前是直接服用灵药,这样却大大折扣灵药的效果。
所以,蛮荒里的炼药师非常非常吃香,但是九品上的等级极难突破,九品下的丹药对兽族的武者的效果不大,所以蛮荒里的炼药师比龙华大陆的炼药师要少太多。
穆然云就是蛮荒大名鼎鼎的皇级炼药师,即便是帝者都要给面子的人。
“帝君,梓溪那边……”
白释音的脚步突然一顿。
朝着四周看去。
“帝君在找什么?诶,今日有人上生死台?”言澈唠叨个没问,白释音眉头一蹙。
“闭嘴。”
言澈:“……”
不远处的墨颖正好开口,“公子,莫非你是炼药师?”
她的话才说完,初醒之突然蹲下,垂着脑袋去看她的鞋子,“鞋子上是什么?”
“啊?”墨颖低头看去。
正好白释音与言澈看来。
“哎哟,学院里的孩子们越来越开放了,这还没有到三月桃花开的季节呢~”
白释音收回视线,走了。
“诶诶额,我说,帝君啊……”
言澈非常无奈。
白帝的性子可是越来越冷了。
初醒之在察觉到那股气息消失后,不由暗松一口气。
她道:“只是脏东西。”
拿掉墨颖鞋子上的脏东西后,初醒之起身。
墨颖小脸蛋红红,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不过还是谢谢公子……”
“不用叫我公子,叫我醒月就好。”
“好,公子……”
初醒之:“……”
“哟,你们两个谈情说爱结束啦?”
初醒之一愣,看向言澈。
言澈也才看清楚是她,眉开眼笑,“孩子,过来。”
初醒之:“……”
言澈笑的很是娘炮,还掩唇,“最近修炼的怎么样啦?”
墨颖在看到言澈后,也是愣了愣,随即激动不已。
不等初醒之回答,墨颖马上说道:“帝君,醒月他过的很不好。”
言澈挑眉。
墨颖说完,也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可是为了公子,她只能这样!
“帝君!”墨颖微微欠身行礼,“是墨颖太失态,不过有些话,墨颖不得不说……玄容利用其家族的权利,自醒月进入圣学院开始就处处压制她,甚至不惜让官铭给醒月下战书,约生死台一战!帝君,墨颖知蛮荒的规矩,可是醒月公子本身就具有傲人的资质,又如何能被埋没?”
最后一句话,墨颖的语气甚至有些逼人,让初醒之都微微诧异,不由多看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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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识墨颖而已,初醒之就觉得她与颜玉有些相似,都有些不自信,现在看来是她看错了,墨颖骨子里其实是有自己的傲气。
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言澈眸光深深,随即勾唇,“我知道了。”
“墨颖失礼了……”
言澈离去后,初醒之与墨颖也各自回去。
回去房屋,武胜和崔刚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
初醒之不以为意。
楚映云从外面跑回来,脸上带着欣喜,“小醒小醒!”
“怎么了?”
楚映云道:“官铭死在生死台的消息传了出去,不知道怎么,妖帝知道你被玄容针对的消息,然后大怒,惩罚了几位裙带长老……你出头有望了!”
初醒之暗叹一声。
她就知道会这样。
“小醒?你怎么不开心啊?”
初醒之摇头,“没有。”
其实,她的内心是复杂的。
这其中的利弊关系她早已看清楚,墨颖虽是做好事,但却做错了。
妖帝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只怕也有考验她的意思。
惩罚几位裙带长老,也就代表着,初醒之的麻烦越来越多。
她本身早已想好要如何应对玄容的针对,但是事情已经超出她的计划之外,她不得不重新思考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她看中的是圣学院的资源,无关白释音,按照这样情况下去,恐怕迟早要与他交锋!
初醒之的瞳孔深邃。
眼底的温度也骤然冷却下来。
玄容被玄虎族的二族长喊了回去,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他苦着脸走出来房间,没一会儿遇到正好迎面走来的小叔。
玄长青眉头微蹙,“又被你爹给教训了?”
“小叔啊!我被一个人类小白脸看不起了,反击下,还不成么?”
“怎么回事?”
玄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知玄长青。
包括妖帝大怒的消息。
玄长青闻言,勾唇笑道:“这还不好办么?白帝不是要攻打魔界么,听说要在圣学院挑选一些学生去长惊艳,你去与耀阳院的长老打声招呼,让那人成为其中一员。”
玄容一愣。
玄长青继续道:“她要死在魔界,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妙妙妙!小叔,你真是太聪明啦,这样对付她,又不会得罪妖帝,又能省事!”
玄长青低笑。
“不过,小叔啊!白帝不带你去魔界么?”玄容问这话时,有点小心翼翼。
玄长青脸色阴沉,目光幽深。
他想起自己在龙华大陆做的事情。
想要杀初醒之的心太深,也太急躁,还是让帝君有了察觉。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初醒之应该死了。
他现在只需要等,等到帝君彻底放弃初醒之的那一日。
他应该还是能回到帝君身边效力。
今时今日,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从他成年开始,他就被送到白帝身边效命,他是他心中的最强帝者,是绝对不能有弱点!
所有能影响到白帝的人,都要这个世界上消失!
玄长青是谁?
他是帝君身边的影卫。
只有白帝才配当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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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躺在卧榻上,青丝滑落,他正在闭目假寐,房门蓦然被风吹开,他睁开眼,就见一身长袍的白帝大步走来。
“哟?帝君,您老人家还没有回去啊,是啥风把您吹到我这边来了?”
“今年进入耀阳院的学生名单。”
“啥?”
“我要。”
言澈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还是让人取来名册交给的他。
白释音快速翻阅,视线落到名单最后一个名字上。
言澈凑来,“帝君……你在看啥?”
“离我远点。”
言澈马上跳出去。
白释音合上名册,眼神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最近耀阳院可有加入什么天才?”
“要说天才的话,倒比不上以前,不过出了个人类全系天才,还挺有点意思,她走青山林那条路的时候,准确来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白释音眸光微沉。
“不过那小子运气不好,得罪了玄虎族的人,我不在的这半个月时间内,她似乎挺不顺,之前我惩戒了几个长老,诶~”
白释音的眸光骤然锋锐,言澈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难道他说错了话吗?
半晌,他再次出声道:“把玉镜拿出来,我要看看,她到底是如何走过青山林的!”
玉镜里记录招生当日青山林与玲珑塔内的片段。
言澈打量白释音的表情,他面无表情看着玉镜里的醒月。
许久,他才站起来。
“帝君觉得此人资质如何?”
“到底如何,一见便知。”
言澈真的搞不懂了。
为何要见人,他又不露面,言澈把人给喊来了,白释音却去了里屋。
初醒之看着面前的妖帝言澈,不管看几次,她都觉得他长的太像个女人。
而且,动作说话也阴柔,太娘炮!
“帝君可有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初醒之缓缓抬眼看他,“若是帝君为了此事喊我过来的话,我想帝君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言澈微微诧异,眼底光芒微变。
“本帝帮你,你似乎挺不喜?”
“帝君如何聪明,又如何不知我的意思?”初醒之勾唇似笑非笑,“要是没什么事情话,那我便下去了。”
言澈一哽。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挺傲气啊!
不怕他?
不过也挺聪明!
言澈想着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白释音传音给他,“我身边缺一位贴身侍卫。”
言澈瞪眼。
我去,你身边什么时候需要侍卫了?
这是什么情况?
言澈虽然很不解,但还是按照白释音所说,“本帝爱惜你的资质,决定给你个机会,正好白帝那边——”
“我拒绝!”
言澈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就拒绝了。
里屋的白释音眸光深沉。
“你都不听完我的话就拒绝?”
“我现在很好。”
言澈:“……”
看着面前的初醒之,言澈越发觉得不对劲。
还有今日,白帝的异常?
什么情况啊?
“帝君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言澈还未反应过来,初醒之就走了。
他呆愣在原地,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错愕。
这还是他称帝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学生……
白释音从里屋缓缓走出来。
言澈刚要开口。
白释音道:“闭嘴!”
言澈:“……”
然后,白释音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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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醒之看不到的地方,白释音定定看着她。
不知不觉,他的眉心深锁。
既然来了,为何又不露面?
这是为什么?
便是因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他会对言澈说,他身边缺一位贴身侍卫。
果然如他所想,她拒绝了,且拒绝的非常彻底。
影二出现。
“帝君,你为何站在此处?”
“查到了?”
“已经有了线索,假扮初小姐和徐姑娘有关系。”
白释音眼底的温度冰凉。
“杀了。”
影二一愣。
“让徐若素来找我。”
“是,帝君。”
白释音在离去前又道:“让影三和影四回白凰山,攻打魔界的计划去取消。”
影二十分不解,但还是按照白释音说的去做。
……
徐若素推门而入,在看到面前那一幕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身穿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子,倒在血泊当中,已然没有生机。
徐若素瞪大双眸。
霍然转头,就见影二面无表情出现在她的身后,“帝君有请。”
徐若素的四肢僵硬。
下一秒,她又暗自咬牙,回头看着地上的尸体,怨恨瞪了一眼。
贱人,我不是让你先离开中南吗?这下好了,死了?你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没错!
假扮初醒之的人是徐若素找来的,在进入蛮荒后,她没有被接到白凰山,而是被安置在这个小地方!
她心里怨恨,影一说初醒之死了,可是哥哥却没有死心!
她没有一天能睡得着,就在两年前一天,她遇到了和初醒之十分相似的女子,为了能重新接近哥哥,她不惜把那人培养成初醒之的模样!
在计划失败后,徐若素让她离开年中南,没想到这小贱人没走!
活该!
反正有着和初醒之相似的脸!
“哥哥,我知道错了……这三年,哥哥虽然不说,但我也知道哥哥你其实是很想初姑娘的……”
“哥哥……若素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哥哥……”
徐若素一看到白释音,便上前倒在他的脚边,满脸泪痕的诉说着她的苦衷。
白释音紫色的瞳仁上覆盖薄薄的寒霜。
他没有打断徐若素的话,任由她说下去。
许久,徐若素说的差不多后,他才开口道:“说完了吗?”
“哥哥……”
“影二。”
“属下在!”
“带她到困天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去见她。”
徐若素睁大双眸,“不,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若素,我是你的未婚妻……”
“徐姑娘,这边请!”
徐若素嘶声喊道:“哥哥,我为了你好,有做错吗?”
“不管我做什么,我想的只有哥哥你,这样的我也做错了吗?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白释音居高临下看她,“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
徐若素脸色煞白。
“这一点,并非你拿捏在手的筹码。”
“哥哥!”
被影二带出去之前,徐若素带着绝望而悲戚的表情喊道:“她都死了!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因为她来这样对我?”
“谁告诉你,她死了?”他冰冷的声音,让徐若素突然惊慌失措。
“哥哥……”徐若素眼神闪躲,“初姑娘那么久没出现,恐怕是……”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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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二把徐若素关在困天牢后,回去正好看到影三进屋。
“帝君,三年前,我并未将你在北域的事情告诉徐姑娘,属下与影一分开后,影一说要亲自带初姑娘回去,让属下去寻徐姑娘,待属下找到徐姑娘住的地方,徐姑娘已经不见了……”
“嗯,下去吧!”白释音的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影三出门就看到影二,两人走远后,影二才问道:“帝君找你做什么?”
“询问三年前玄奥门出现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啊!”
“不是说过吗?”
影三摇摇头,“不知道帝君为何又问一遍……”
“大概是帝君有什么发现吧!”影二突然又说道:“徐姑娘被关进困天牢里,被关进去之前,她说初姑娘已经死了。”
影三愣愣。
“刚才帝君问我徐姑娘怎么知道帝君在北域我就觉得奇怪啊,是谁告诉帝君的?就我们四个知道不是吗?”
“这个就要去问影一了。”
“影一……影二,你说初姑娘失踪会不会和影一有直接关系?”
“不是很明显了吗?”影二眼底的光芒渐冷。
“影一告诉的徐姑娘帝君在北域历劫的事情?”影三想了想,又觉得哪里又遗漏的地方。
影二沉声道:“徐若素说初姑娘死了,恐怕影一对初姑娘出手了,并非单纯的失踪。”
三年来,他们三人怀疑过,但还是第一次听到影二如此认真的说出这话来。
影三几乎失声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别紧张,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且看帝君的调查。”
“那为何要取消攻打魔界的计划?”
影二沉默。
初醒之隐隐觉得妖帝找自己过去有些奇怪,特别是他说的话,莫非白释音知道她来了?
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沉下去,随即自嘲一笑,若真知道是她,她还要抱什么幻想不成?
压下心头的烦躁,初醒之认真修炼。
比起初醒之的猜测,耀阳院那边八卦的妖帝言澈头发都快抓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有猫腻,肯定有猫腻啊!绝对没那么简单……”综合白帝今日的异常,言澈肯定白帝与那叫醒月的小子之间是认识的!
所以,他打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攻打魔界的计划取消后,消息也很快传出去。
玄容早就已经安排好,还送了不少好东西出去买通耀阳院的长老,谁知道攻打魔界的计划取消,他的计划也落空,送出去的东西也收不回来,他更是憋屈不已,抑郁之下,找到自己的堂哥玄天麟。
另一面,消息也传到了魔界。
一个分外暴躁的声音响起,“那只臭鸟是什么意思?耍老子,不对,他耍了老子那么多年了!妈-的,说要来与老子一战,又不来,浪费老子的表情!”
“少主,会不会是白帝故意的?说不来,到时候又来偷袭?”
某人闻言,更是气到要跳起来,“他赶来老子的地盘,老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气到眼睛都是赤红的,拳头更是紧紧握在一起,“不行,老子要去打探下情况!”
“少主,还是我们派人去吧!”
“老子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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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明显发现这几天白帝来圣学院的次数多了,且是非常的明显。
以往,几个月都看不到他一面,如今三天两头都能看到他,就算是星辰院的长老都觉得匪夷所思。
“小醒,耀阳院那边来长老了,说妖帝喊你过去。”
初醒之放下手中书籍,蹙眉,“又喊我?”
什么情况?
初醒之朝着言澈所在的书房赶去,门是开的,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进去,同时说道:“帝君又有何事?”
话一说完,言澈看来,书房内不仅只有他一人,还有凌天女帝,同时……那一抹白影也在……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很快恢复正常。
凌天女帝蹙眉,“怎么不知礼数?”
“无妨无妨……年轻小,不懂事。”
因白释音在场,梓溪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先等等。”言澈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与梓溪白释音两人讨论着什么。
初醒之站在一旁,不去看三人。
她垂头看着地面,若有所思。
看白释音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认出来是她。
既然没有认出来是她,那更好,这样她才能安心修炼。
她随意抬眼,正好对上白释音朝着这边看来的眼神,淡然,冷漠,没有任何情绪。
初醒之没有任何胆怯,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在她移开视线后,白释音的眼神暗了暗。
砰地一声,杯子摔在地上。
摔的粉碎。
“帝君?”梓溪小声喊道。
白释音回神,缓缓起身,“我还有事,你们聊。”
明显的察觉到白释音的心不在焉,梓溪有点担心追了出去。
言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肯定有猫腻!
没有了白释音,初醒之显得很轻松。
初醒之还以为言澈找她来说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废话。
在初醒之走后,梓溪失望归来。
“这几天白帝是否有些不正常?”言澈突然问道。
梓溪点头,“确实是有些,不仅来学院的次数多了,而且……”
言澈眼底的笑意越深。
嘿嘿,他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夜黑风高,无边无尽的苍穹像是蒙上一层黑布。
刚才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就停了,初醒之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宿舍里的三人睡的很死,初醒之吹了会夜风后,回去修炼。
如今她是三星尊者,在圣学院这个修为并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差,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她必须要快些变强。
可不知为何,许是前两日当面见到白释音的缘故,她做事情就无法集中,心中总是有股暴戾的情绪。
初醒之干脆没修炼,离开宿舍到处走走。
圣学院的风景还是很美的,月光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
学院另一头。
“妈-的,这劳什子的学院那么大,老子真特么想轰了这里!”
某个身影在黑暗当中疾驰,潜入星辰院。
初醒之从耀阳院不知不觉就走到星辰院,她的眉头微挑,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
“轰”地一声!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蓦然想起,“魔界有人入侵学院!”
各院的灯光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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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本想快速离开星辰院,但是一股强悍的力量伴随着熟悉的声音霍然传入她的耳朵里。
“找死,敢对老子出手?妈-的,你当你是那只臭鸟不成?”
极为强悍的力量冲击,地面发生强大的震动,好似地震般,初醒之稳住身形,眼底有错愕。
帝无双?
确实是帝无双的声音!
帝无双跑到圣学院来做什么?等等,魔界?难道说……
帝无双真的快气疯了。
那只臭鸟竟然早有防备!
“无双!”
就在帝无双愤怒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缓缓传入他的耳朵里。
帝无双愣住了。
那狂躁的情绪像是马上被抚平般,平静下来。
“这边——”
待到星辰院诸位长老都赶到现场时,帝无双已经不见了。
在圣学院千里外。
月光下的背影,让帝无双呆愣,他怔怔地看着前面的人。
“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初醒之转身,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眼底没有疏离和淡漠,但非常的平静。
女扮男装的她,似乎变了。
五官也出落的更加好看。
帝无双听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在加快速度跳动着。
几乎是同时,他上前就猛然抱住初醒之。
“娘的,不要告诉老子在做梦!”
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子里般用力。
初醒之有短暂的错愕,随即感受到抱着她的帝无双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便放下自己推开他的手。
“我来了,你并非在做梦,无双。”
不知为何帝无双的眼眶都有些酸涩。
“不行,我要掐我自己一把!”不等他动手,初醒之已经先掐了他一把。
“疼疼疼,女人,疼啊,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下手不重的话,你以为你自己还在做梦。”
帝无双放开初醒之,借着月光看她。
三年了,她变得成熟稳重许多,可是,不知道为何,帝无双见到她这副样子,心里极为难受。
“你怎么才来?你知道老子等你等了多久吗?那狗屁玄奥门出现后,三年时间都没法进入龙华大陆,老子急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你也说了,没法进入龙华大陆,这三年时间,我也没有办法来蛮荒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没一个月。”
“那你为毛不来找老子?”他瞪大眼睛,语气有点逼人,“你在那劳什子的学院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是那里的学生,而且,已经和那只臭鸟见面了!”
初醒之点头,又摇头。
“你倒是说话啊!”
初醒之不疾不徐说,“我确实是圣学院的学生,不过不是为了白释音而来,我和他已经见过面,不知道他是否认出来我没有。”
“你那干嘛要待在那学院里?”
“初来乍到,我起码要找个地方容身不是吗?而且,我以前小看蛮荒的强大,来了后才知道,这里圣者都不算什么,我渴望变强你知道吗?无双……”
我渴望变强你知道吗?无双……这句话里有着她的万千情绪。
帝无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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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沉默不过三秒,他有种暴走的节奏,“那只臭鸟对你薄情寡义,你要变强,跟我回去魔界!”
“你知道什么?”初醒之的眼神微变。
“三年前,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好被人袭击,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那是臭鸟身边的影卫!”
初醒之的心缓缓下沉。
她不是没考虑过当日袭击她的人是谁,心里已经有答案,但是听到帝无双说出真相,情绪还是无法平复。
“那只臭鸟就是个伪君子!”帝无双怒不可遏,双眸猩红,看样子要是白释音在场的话,马上就会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初醒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道:“你是魔界中人?”
初醒之知道帝无双的来历不凡,但没想到他是魔界里的人。
“是!”帝无双直接承认,然后拽住初醒之的手腕,“你跟老子回去魔界,要什么老子都给你抢来,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老子都给你弄来!”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了。
低沉的心情也似乎明朗许多。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一点都没有变。”她由衷一笑,明澈大眼里的情绪波澜不惊。
她虽笑了,但是帝无双看着心疼,他没变,但是面前的女人变了。
“别给我装成熟,老子喜欢的是没心没肺的傻笑!”
初醒之:“……”
“回去!”他很强硬,就是不想初醒之留在圣学院,不想初醒之见到那只臭鸟。
“无双,我为什么要逃走?”
帝无双一愣,转头看她。
初醒之眸光平静,重复道:“我为什么要逃走?错不在于我,难道我看到他,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么?”
“女人,你……”
“无双,我并非是以前的我,这三年也不是白过的,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该放弃的是什么。你懂吗?”
帝无双如何不懂?他知道她是个好强不肯服输的性子,也知道她的固执和坚持,但是他就是不舒服,一想到那只臭鸟也在附近,他就想杀人!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轻拍帝无双的手,“不要担心我,届时我会去找你。”
“女人,我问你,你要用怎么样的心态面对那只臭鸟?他如此薄情寡义,欺骗你,说要带你去蛮荒,最后却用卑鄙的手段对付你?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他……”
“他不在乎我,我又何必要继续在乎他?”帝无双只知道白释音的影卫出手击杀初醒之,但他不知道初醒之所遭遇的整个过程,恐怕知道后,帝无双会和白释音决一死战!
初醒之不打算告诉帝无双这个事实。
她继续说,“我自有分寸,无双,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帝无双的心还是隐隐作疼,他想起三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因老爹困住了她,他没有办法去救那人,后来眼睁睁的看着她陨落……
“不行!”帝无双坚决,“跟我回去!”
“无双,你能保护我一时,能保护得了我一辈子吗?”对于初醒之的问题,帝无双有一瞬间的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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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也是同时,帝无双说,“只要你愿意,保护你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
初醒之笑,“小笨蛋。”
帝无双:“……”
“自己强大,那才是真的强大,懂吗?”
“我不懂!也不想懂!在我看来,女人是来干嘛的?就是用来保护的!”
初醒之转身,“无双,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
初醒之的话还没有说完,颈脖处传来疼痛,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帝无双接住初醒之,“抱歉……”
“我不能把你放在他身边!”
帝无双抱着初醒之,要离开此地,可还没有离去,一道身影蓦然出现,挡在他的面前。
在看清对方是谁时,帝无双好看的五官顿时涌出一股戾气。
“你可以滚了。”他补充道:“放开她。”
抱住初醒之的手都在用力,额头上青筋爆出,“白释音,你这个伪君子,还好意思出现在我的面前?”
帝无双的话才说完,白释音瞬间来到其面前,帝无双大惊,闪身避开。
但白释音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困住帝无双!
眼看着初醒之的身体要飞出去,白释音闪身,瞬间接住她。
“臭鸟,你——”
“照顾好她!”
影二出现,脸上带着愕然。
白光闪过,强大兽魂悬浮而气,竟是一头如同水晶般的绝美凤凰!
帝无双咬牙,略显吃力。
白释音再次出手,绝美凤凰俯身冲下,帝无双的身体被冲击出去,口吐鲜血。
“臭鸟!”
白释音侧身,用余光看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光,如同那九天上的神只般高高在上。
“既然不愿意滚的话,就去九重深渊住吧!”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即便魔界之主前来,我白释音也敢!”
撕裂空间,白释音抓住帝无双,瞬间没入空间内。
影二看的心惊动魄。
白帝是有多不喜欢帝无双?
直接送去九重深渊……
还有……
影二看着自己怀里的年轻男子,他是……初姑娘吗?
很难以置信,初姑娘竟然就在圣学院……帝君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影二还在怔愣,没多久后,白释音缓缓出现。
他才回神来,“帝君——”
白释音没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初醒之。
房间内的光芒闪烁,柔软床榻上的年轻男子昏睡,在床榻旁,端坐一人。
也不知是看了多久,白释音敛下眼帘。
脑海里回响出,帝无双被丢进九重深渊下时最后说的那句话。
“白释音,你这个伪君子,你根本就不配做蛮荒的最强帝者!你这个伪君子,你竟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伤害她?
白释音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
三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修长而白皙的手不知不觉伸到了半空中,缓缓落下,抚摸着她的长发,并为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
白释音眸光复杂,“影四!”
面瘫脸的影四蓦然出现在房内,饶是听影二说了,他还是略有诧异,看床上的年轻男子一眼,影四垂下眼帘,“属下在,帝君有何吩咐?”
“暗中盯住影一。”
“是!”
影四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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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抱住初醒之,下颚抵在她的发上,右手轻抚她的脸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我的眼神竟是如此的冷漠?
这三年时间,又经历过什么,为何会转变那么多?
亲吻她的额发,他缓缓闭上双眸。
初醒之睁开眼睛时,看着天花板,她起身,揉了揉后颈。
这里是?
自己的宿舍?
“小醒,你都睡了那么久,不饿吗?”楚映云见初醒之醒来后,问道。
呃……
什么情况?
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帝无双给带走……
“我……”
“昨晚出事了,你不在宿舍,今早上醒来又见你睡着床铺上,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初醒之拧眉。
莫非是……
她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敢确定。
可是……
帝无双呢?他去哪儿了?
初醒之刚要起身,就见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几个不认识学生闯进来,然后站到两边,一华袍的男子大步流星走来。
在玄天麟的身后是玄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用嘲笑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见到我大哥还不下跪?”玄容故意说道。
楚映云脸色煞白。
是玄天麟。
玄天麟是玄虎皇的儿子!
而且,他的名声很不好,听说喜欢男女通杀,特别喜欢折磨人……偏偏有着强大的背影,即便出了事,也会被压下来。
玄天麟用一种犀利又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初醒之,特别是在看到初醒之那张小脸蛋时,玄天麟眼底露出一抹暗光。
他伸出手,让玄容不要继续说话,并且上前一步。
“长得确实和小白脸一样。”
楚映云不由担心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眸光平静。
“大哥,我说吧,她就是个小白脸!”
“皮肤真好。”玄天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伸出手要去捏住初醒之的下巴,但被初醒之给避开了。
玄天麟挑眉。
“我给你脸,不要不要脸。”
玄容十分兴奋!
虽然魔界计划取消了,妖帝又有警告,可是玄天麟出手,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玄天麟对这个小白脸做点什么,只要人没死,妖帝也不能说什么!
圣学院谁都知道,玄天麟也喜欢男子,特别是人类俊美的男子!
初醒之眼神一暗,眼底寒芒大盛!
玄天麟一愣,随即冷笑出声。
“怎么?那么硬气?我玄天麟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有骨气的学生,这样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玄天麟的话才说完,外头一声惊呼声传来。
“醒月,我听说——”话还没有说完,墨颖就看到房内站着玄天麟等人,脸色刷白。
“呵呵!”玄容阴阳怪调道:“把她拖进来!”
墨颖挣扎,但还是被人拖进房内,然后被推到在地上。
墨颖是来通风报信的,没想到玄天麟等人已经来了。
对上墨颖担忧的眼神,初醒之徐徐说道:“和她无关,让她走。”
“哟,小白脸还要怜香惜玉啊?”玄容讽刺出声。
玄天麟也朝着墨颖看去,在看到墨颖的容貌时,眼底闪过光芒。
“也是个人类学生……长得还不错……”玄天麟的话才说完,初醒之的身上迸发出一阵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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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麟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
墨颖惊叫一声,被突然出手的玄天麟抓住。
玄天麟对着的墨颖的脖子就咬下来,墨颖要推开他,无疑是螳臂当车。
“醒月!”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修为瞬间爆发,抬脚就踹在玄天麟的脑袋上,凶猛的力量让玄天麟措不及防,身体飞出去,而墨颖则是被初醒之接住!
房间内几人都愣住了。
墨颖窝在初醒之的怀里,花容失色。
玄天麟只觉得自己两眼发花,他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恶狠狠道:“给我狠狠的打,别打死了!”
他带来的人马上出手,但是初醒之的速度更快,穿梭而过,几人都倒在地上哀嚎。
“废物!”
玄天麟大怒,干脆自己动手,同时,一声虎啸传出,几乎要将整个房屋震塌!
将墨颖放下后,初醒之转头看向玄天麟,但是下一秒,她的瞳孔猛然一缩,三年前的那些片段,像是潮水般朝着她涌来,几乎无法透气。
甚至感觉空气都稀薄不少。
在初醒之的视线里,是一头庞大的黑虎,身上带着厚重的鳞片,散发着逼人的寒芒。
看起来凶猛而强悍,同时也深深的刺激到初醒之。
她的眼眶骤然猩红!
双手紧握成拳头!
永远不会忘记,三年前,那头黑虎对她对手,导致她重伤奄奄一息,若不是身负重伤,她的孩子也不会死!
初醒之一直都在压抑着,压抑着失去的痛苦!
就在玄天麟猛然冲来时,初醒之首先出手,她的身影快若闪电,猛然跳起,众人还没有回神来,就见初醒之身上涌出狂暴的力量,轰然攻击玄天麟!
“大哥,小心!”
玄天麟被攻击正着,愤怒的嘶啸,下一秒,他速度加快,破开初醒之的防御,将她的身体冲击出去。
初醒之哇地一声吐血。
这一刻,就好似回到三年前的那一天。
像是失去理智般,初醒之不要命的攻击玄天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强烈的悲怒充斥在体内。
“啊啊啊——”玄天麟凄惨的叫声引起四周宿舍的学生前来。
当他们赶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玄天麟倒在血泊当中,双手已断……
墨颖捂住自己的唇。
玄容已经吓傻了。
初醒之是在时回神来。
等到看到玄天麟的惨样时,自己也有短暂的呆愣,随后却是十分冷静。
“你完了!”玄容大叫一声,冲出去,去找学院内的长老。
“小醒——”楚映云身体都在颤抖。
刚才的初醒之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像是一尊煞神降临般,将他们在场的几人都给吓傻了。
那样的眼神,猩红无比,好似魔化了般,让人害怕……特别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狂厉,更是让人惊骇欲绝。
小醒……
初醒之朝着墨颖低声道:“回去。”
墨颖才回神来,“我不走!”
她不走,初醒之走。
只因为,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其实本就和墨颖无关。
初醒之知道,这件事可能影响到她在学院内的生活。
但是,她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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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初醒之的凶悍后,根本就没有人敢拦住她。
只是当初醒之走出去没多久的时间,就被执事长老给拦住。
“学院不准私下斗殴!”
初醒之神色淡然,“然后呢?”
几位执事长老微怔,她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
“你会受到惩罚!”
就在初醒之要被带走时,一娇俏可爱的小丫头带着洪真长老和另外几位耀阳院的长老赶来。
洪真长老不知道和几位长老说了什么,初醒之随后被送回自己的宿舍。
楚映云和墨颖已经不在,宿舍里只有她一人。
门外还守着两位执事长老。
玄天麟被废掉双臂的事情震动整个圣学院,玄虎皇听闻此事后,带着人赶往学院。
言澈的头都大了。
玄虎皇虎目怒睁,此时压下愤怒,“敢问帝君,学生犯错,此时不惩罚,还等到什么时候?”
“那个——”
“帝君有话就明说吧!”
言澈叹气,好生无奈说道,“据本帝调查,你们玄虎族有错在先,先是玄容屡次找醒月的麻烦,被我警告后,玄天麟又再次出手……”
玄虎皇闻言,心中有气,“那按照帝君的意思,就是不惩罚那人?”
“那人也没有错啊!”
一干长老好玄虎皇都愣住了。
就见言澈身上的气势隐隐压制玄虎皇身上的气场,“据目击者作证,是玄天麟先动的手,玄虎皇不是应该好好管教下么?”
“……”
怎么会这样?那个叫醒月的学生,和妖帝是什么关系?为何妖帝会……
言澈也很无奈,虽然是他耀阳院的学生,可是也不该他来出面啊!
白帝啊白帝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向高冷的你,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玄虎皇十分憋屈,刚要出声,神月站出来说道:“皇君,并不是帝君包庇那人,只是,玄天麟以前犯的错太多,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那位人族天才,是帝君看重的学生……”
神月是适才那位娇俏可爱的小丫。
大家也知道,她是妖帝身边的丫鬟,深得妖帝信任。
“那照帝君的意思,此事就这么了了?”
“责罚是要有的,不过呢……此事,本帝来解决。”
玄虎皇是要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在离开前,神月还不忘说道:“皇君,记得好好管教下天麟啊,不然总是惹事,容易出事啊……”
玄虎皇差点没吐血!
在满屋子的人走后,神月跳进了言澈的怀里,勾着他的脖子道:“帝君,你还没和我解释呢,我这一回来,就遇到这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的好妹妹诶,你赶紧下来,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言澈把神月放在地上。
神月瘪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个什么情况吧?”
言澈眼波流转,比女人还要媚,他单手撑在脑袋上,徐徐道:“还不是白帝!”
“白帝?这和白帝有什么关系?”
言澈无辜,“我也很想知道啊,不过现在能肯定的是,那叫醒月的小子和白帝之间肯定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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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月愣愣。
言澈的眼眸大亮,“丫头,你可知道发生这件事的第一时间,白帝就派人来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
“就算天塌下来,你都给我顶着!”
神月:“……”
看着神月满脸愕然的模样,言澈勾唇,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
“爹,爹,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躺在床榻上的玄天麟痛苦嚎叫。
“儿子,你先别激动!”说着,玄虎皇玄霸霍然看向一旁的大夫,“他的手臂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惶恐跪下,“皇君息怒!少爷他……”
“给我说清楚!”
“按道理来说,少爷的手臂应该能重生,只需要时间尚可,可是……出手之人不知道用的神兵利器,少爷的手臂……”
玄霸一脸狰狞,“你的意思他的手臂再也无法长出来了?”
“是……”
“啊啊啊啊!”玄霸怒吼一声,出手一张击毙惊慌失措的大夫!
玄天麟一听,也是当场晕死过去。
因玄霸的怒吼声,玄虎族的长辈都匆忙赶来,玄长青同样赶到,在听闻事情的经过后,俱是惊愕不已。
“妖帝可不是愚蠢之人,怎么会说出那番话来?难道那人类男子天赋很强?”
玄霸怒然,“我不管到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赋,他胆敢对我儿出手,我玄霸一定要了他的命!”
“不可!妖帝已经说了那话,只怕……”
“不可明着来。”
玄长青站在最后,他默默退了出去,随后朝着圣学院赶去。
影四站在暗处,看着影二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随即没有任何犹豫,继续追上。
初醒之对于这个结果也十分愕然。
被罚清扫圣学院一个月?
墨颖显然十分兴奋,但又很担忧,她说,“醒月,事实上证明,妖帝是真的非常看重你。”
一旁的楚映云也点头道:“是啊,不过我看,也是玄天麟太可恶,以前就犯了那么多错,前段时间,妖帝都警告玄容,他们还敢出手……我想妖帝也是生气了!”
墨颖点点头,“醒月,你还是要注意,我想玄虎族那边,肯定不会甘心……”
初醒之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白释音。
绝对不会是墨筱和楚映云说的那么简单。
白释音恐怕已经知道在圣学院。
她还在思索着,眉头紧蹙,楚映云突然问道:“小醒,我看你平时挺稳重,怎么突然就……”
初醒之抬眼看他,“我最讨厌的便是虎族。”
两人愕然,没想到初醒之竟然是这个理由才把玄天麟打到半死不活。
墨颖叹气,“醒月,我听说,玄虎族的玄虎皇曾经不过是玄虎族一名普通的武者,是因缘巧合下得到贵人相助,才会成为玄虎皇,但是他的强大也毋庸置疑,曾经有武者就是因为质疑这点,举族覆灭。”
“我也听说过……”楚映云想了想,“而且,玄虎族的玄长青还是白帝身边最亲信的影卫……”
“白帝身边四大影卫非常出名,影一便是玄虎族的……”
初醒之蓦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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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双眸突然锋锐的初醒之让墨颖和楚映云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说,玄长青是影一?”
初醒之微睁眼眸,脸上有着很明显的错愕。
“是啊!在现任玄虎皇还不是玄虎皇时,本来玄长青是玄虎族最有潜力加冕为皇的天才,但是玄长青放弃了,同样也放弃了玄虎族族长之位,只因他想继续待在白帝身边做影卫……”
初醒之的心骤然缩进,指尖都在颤抖着。
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双眼眸阴翳而赤红!
影一简直是难以置信!
是她吗?
无论心里怎么告诉自己初醒之已经死了,可是在看到那背影时,影一还是愤怒了!
她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
醒月?初醒之?
还有妖帝的异常,难道说白帝他——
影一后退几步。
那一刻,他非常想上前,当场击杀初醒之!
可是就在他的脚步动了动,却察觉到影四的气息!
影一的心缓缓下沉。
他才察觉……白帝派人盯着他……
那种愤怒令影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可是他很快冷静下来。
心思流转间,他已经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既然她没死,已经出现,并且还重伤了玄天麟,看来,他在三年前所做之事很快就要被发现了。
思及至此,影一却一点都不害怕。
他既然在三年前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说明心里有准备。
如今……
他不可能再亲手杀了初醒之,唯有借他人之手。
待影一离去后,影四才从暗处走出来,他看向初醒之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最后去了另一个方向,禀告白帝。
初醒之辗转反侧,无论怎么睡都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幕幕,每一次回想,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紧握住,连空气都稀薄许多。
玄虎族的玄长青是影一,不是影三!
也就是说当年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影一!
影一假扮成为影三!
初醒之的心一阵一阵抽疼,她翻过身来,突然间想到第一次坠落魔域深渊发生的事情。
突然杀出来的黑衣人,并非是兰家人,对于这一点,初醒之一直觉得遗落什么,现在想来,莫非当初想要她命的人是影一?
三天后。
影一察觉暗处盯着自己的人又多了一个。
两道气息,正是影二和影四。
影一的心缓缓下沉。
最后,他还是决定冒险动用禁术。
影二和影四盯着影一所在的房间,突见他从房屋里出来,关上门,朝着前院走去。
影二和影四自然也会跟上。
但是——
房间内,影一满头大汗,他喃喃出声,“要瞒过影二和影四也不容易……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找到徐若素!”
此时在困天牢里的徐若素幽幽醒来,她看着空旷的牢房,心情就好不起来,一日又是一日,究竟时候她才能从这困天牢里出去?
“来人啊,来人啊,放我出去啊!”
“我是帝后,我是凰族未来的帝后,你们敢不放我回去?”徐若素嗓子都快喊破了,也没有人应她,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一人快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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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个活人!”徐若素喊:“快放我出去,我要见白帝!”
她喊了几遍,对方都不吭声,直到影一抬起头,锋锐的眸光看着徐若素。
徐若素瞪大双眸,随即欣喜,“影一,是你啊,你来放我出去的吗?太好了,你快放我出去!”
“初醒之还活着。”
徐若素脸上的笑容顿住,“你说什么?”
“她还活着,并且回来了。”
徐若素蓦然起身,几乎是歇斯底里般喊道:“你不是和我说,她已经死了吗?她为什么还活着?那个贱人怎么还活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白帝已经怀疑我了,我的处境很危险,现在只有你能出手。”
“我?”
“对!”
徐若素有点犹豫,因为她想到白释音那张冷漠的脸。
“白帝不会杀你,因为有震天老祖在。”
徐若素眼眸大亮,“对啊,我怎么忘记他老人家了……”
“你讲初醒之的事情告诉震天老祖就行了。”
“这样就行了么?”
“嗯,震天老祖会出手。”
“那你赶紧放我出去啊!”
圣学院内,言澈的身后跟着一蹦一跳的小丫头神月。
“我说丫头啊,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不能!”
言澈摇头,一脸的无奈。
神月上前,抓住言澈的衣服,眨巴着明澈的眼眸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帝君是要找白帝吗?”
“我去星辰院,不是找白帝难道还是找凌天女帝啊?”言澈嘿嘿笑,点了点神月的鼻尖,“我想去试探下白帝……”
神月翻白眼,“你就不怕被白帝赶出去?我才不要去,我去找那位小公子……”
“谁?”
“醒月啊!名字里也有个月,和我应该能合得来!”
说完,神月一溜烟消失了。
言澈笑着摇摇头,这个臭丫头,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初醒之本来是打算去学院内的校场,想想她最近风头有点盛,刚退回门内,就听到清脆的嗓音响起,“醒月!”
初醒之愣愣,看着朝着这边跑来的少女。
少女有点眼熟,初醒之突然想起,她不就是之前妖帝派来的人么?
“醒月!”神月蹦到初醒之面前,睁大一双眼睛。
“呃……”
“我郑重地和你介绍一番,我是妖帝身边的丫鬟,我叫神月!”
初醒之:“……”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神月直接说明来意,语气非常诚恳,态度也让人感觉亲近。
初醒之正想拒绝时,神月上前一步,马上说道:“你和白帝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果然。
他已经知道她在圣学院了么?
“我不认识他。”初醒之的表情没多大的起伏。
“骗人可不是好孩子哦!”神月摆摆手指,凑到初醒之跟前,“我知道你肯定和白帝有关系,你的眼神也骗不了人,适才我说出白帝两个字时,你的眼神分明有了微妙的变化。”
初醒之转身,但神月又跳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看你的样子,似乎和白帝之间有什么恩怨?是吗?让我猜猜看……莫非……”
神月的表情太可爱了,本就长了一张圆脸,这会儿努力思考问题的模样,更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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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白帝喜欢你?”神月想想又不对劲,瞅着初醒之的样子,眉头纠结起来,“可你是个男的啊……”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对,我是个男人。”
神月见他说话了,又直率的说,“男人也说不准的,毕竟白帝的心思那么难以琢磨,也没见他亲近过女子,也许他真喜好这一口。”
初醒之被神月的模样逗乐了,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你是不是每天都很闲?”
“你怎么知道?”
“这样看来,妖帝对你挺好。”
“啊……”神月蠢萌蠢萌的样子,“你看出来了?”
不等初醒之回话,神月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些羞涩,不过短暂几秒时间,她的脸上浮现出各种情绪,最后还是长叹一声。
“你喜欢他?”
神月瞪大双眸,“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告诉我了。”
“嘘——”她做出嘘的动作,看了看四周,“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到了……”
刚开始初醒之觉得这姑娘挺聪明,事实上这姑娘真的是蠢萌到不行。
神月万分苦恼,“看来我的道行还是不够,这么容易就被你看出来了……”
“那个娘娘腔有什么好的?你竟然会喜欢他?”初醒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你你……别说帝君娘啊,帝君其实不娘的……帝君就是长得太漂亮了点……”
初醒之怎么看他都觉得娘。d
神月垂头,羞涩一笑,“他很好呢!”
姑娘的思维初醒之真跟不上。
神月是个直性子,噼里啪啦和初醒之说了一堆,完全忘记自己来干嘛的。
从她的话里初醒之听出来,神月一直都喜欢妖帝,但是妖帝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哎呀,我怎么光顾着自己说了,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和白帝是什么关系呢?”
初醒之似笑非笑。
“妖帝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神月这蠢萌的姑娘又被初醒之转移了话题。
她点头,十分乖巧的模样,“知道啊,我和他告白过,他拒绝了我,然后也没有放在心上。”
说着,神月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那放弃吧!”初醒之淡淡说道。
神月一听,顿时摇头,“我才不要,我就是喜欢他,才不要放弃,就算他拒绝我一百次,我都不放弃!”
初醒之怔怔,仿佛从神月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在感情上,她就像是只打不死的小强,每一次白释音面前碰壁,下一秒就会生龙活虎。
初醒之定定看着神月,眼底渐渐涌出笑意来,少了那丝淡定的她,五官都好似明媚许多。
她强势而不失霸气的说道:“再不接受你的话,上了他。”
神月有短暂的错愕,随即小脸一红,神月很小,“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
“醒月,你好霸气哦!”神月脸上露出崇拜的意思,“其实我很早之前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一直都不敢……”
初醒之对这个刚认识的小丫头还是比较有好感,自然而然的摸摸她的头发。
神月对醒月的印象更好。
朝着她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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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我来请教你好不好?”
“好。”
“醒月——”突兀的声音响起,墨颖快步走来,她看到初醒之放在神月头发上的手,牙齿咬了咬下唇。
“既然有人来找你,我就打扰你了哈,我明天再来。”神月摆摆手。
神月走了,走到一半才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哎呀,忘记了……不行,我得要个答案才行……”
醒月和白释音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神月又折回来,远远就看到墨颖和醒月两人。
墨颖垂着脑袋低声问道:“醒月,适才那人是……”
初醒之还没有回答,就听到一声惊呼,是神月的惊呼声,初醒之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墨颖,墨颖摔在地上,就见初醒之身旁多了一人,一位白发苍苍充满威严的老者。
初醒之还未反应,就被抓住,下一秒同老者一起消失在原地。
神月脸色大变,“震天老祖怎么会来?”
来不及多想,神月马上狂奔去找言澈,快到耀阳院的时候,突然间又想到言澈去找白帝去了,转而去星辰院,在快到书房时,就见言澈刚好出门,脸上还带着幽怨的表情。
神月刹不住车,撞进言澈的怀里。
“我的好妹妹诶,你做事情怎么那么鲁莽?”
“帝君,不好了,醒月被掳走了!”
不等言澈说话,书房内的白帝大步走出。
眼神幽深到可怕,一对上他的视线,神月就有点被吓到了,窝在言澈怀里。
“你把话说清楚啊?什么情况?”言澈追问道。
“是震天老祖……将醒月给掳走了……”
下一秒,白释音直接消失在两人视线内。
初醒之根本就反抗不了,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被带到距离圣学院前千里外的荒山上。
初醒之被丢到地上。
不等她出声,就见一人小跑而来。
当看清楚那人时,初醒之的眼神明显发生变化。
是徐若素!
三年后的徐若素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的毒斑要淡许多,可看上去依旧难看。
在看到初醒之时,徐若素的眼底闪过难以置信以及怨毒的光芒,转而表情变得可怜兮兮。
“老祖……”
“应该就是她吧?”
徐若素上前,看着不得动弹的初醒之,伸出手就把她高高束起的长发拆下来,肯定道:“就是她!”
初醒之,你这个贱人,真的还活着,竟然还敢靠近白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白震天一脸严肃和阴沉,看向初醒之的眼神就好似看一个死人。
徐若素赶忙说道:“老祖,哥哥还在龙华大陆上时,她对哥哥死缠烂打,不惜用卑鄙手段与哥哥发生亲密关系……”
话还没说完,白震天在听到最关键的几个字时,眼神里闪过强烈的杀意。
徐若素继续道:“哥哥本是不想理会她,但是此人非常不要脸,甚至用阴谋诡计来陷害我,然后哥哥被他迷惑……我这张脸就是被她给毁掉的……”她的声音转而悲戚。
初醒之的眼神冰冷,薄唇轻抿,脸色颇为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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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哽咽,“老祖,哥哥他看似无情,其实并非是个冷血之人,因与他发生过关系,所以哥哥处处为她破例……就在前段时间,玄虎族的玄天麟被断双臂就是她干的,但是哥哥却让妖帝出面,摆平这件事……”徐若素还想添油加醋,但是白震天听不下去了。
他制止她的话,沉声道:“我明白了,你无需多言。”
徐若素后退一步,看着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而怨毒的弧度。
影一躲在暗处,嘴角勾起诡谲的笑容。
初醒之必须死!
白震天一脸冷漠看着初醒之,他的力量宛如一个巨大的囚笼瞬间困住初醒之。
她本身就动弹不得,如今更是被白震天身上所爆发的力量死死的压制住,像是有山峰当着她的头压下来!
鲜血开始逆流,初醒之的毛孔在渗血。
很快不染纤尘的衣服上染上血渍,但她的眸光却格外平静。
平静到让人害怕。
白震天咦了一声,双眼微眯,压在她身上的那股力量骤然加重!
初醒之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她并不是白震天的对手,唯有进入仙缘空间,但现在被他的力量个狠狠压制,无法进入仙缘空间。
今日之仇,我初醒之来日必报!
即使是徐若素都被初醒之那样的眼神给吓到了,不由后退一步。
“帝君!影一跑了!”影四单膝跪地,脸色刷白。
他和影二负责盯着影一,但是影一狡诈的甩掉他们,现在不知所踪。
白释音看着四周,闭上眼,像是感受哪个方位的波动强烈。
他猛然睁开眼睛,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朝着北边疾驰而去。
白震天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个臭丫头看起来还比较难缠?
在释音归来后,他对他在蛮荒的事情略有耳闻,这三年,他见没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过问。
动心么?
身为蛮荒的最强帝者,又怎么能对一个普通女子动心?
白震天的气息渐沉,“要怪,就怪他是蛮荒的最强帝者!所以,你必须得死!”
眨眼间,白震天已然来初醒之的跟前。
刷刷刷!
在白震天一掌要落下时,影二影三影四同时出现。
影三惊呼出声,“老祖手下留人!”
白震天置若罔闻,竟是加重了力量!
初醒之的瞳孔一缩,就是这个时候——
正当她要进入仙缘空间时,一道白影挡在白震天的面前,同时出掌对上白震天的一掌。
两股力量相撞,地面都在震动,有两股嘶鸣声突兀响起,随后消失。
狂风骤起,初醒之还没有看清楚,就被来人护住。
只闻白震天又气又怒的声音蓦然响起,“帝君,您竟然为了这个人类女子对我出手?”
护住他的人是白释音。
初醒之的身体僵硬,固执的咬住下唇。
白释音眸光淡漠,蓦然射向徐若素,她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谁敢动她?”
简短的四个字,让白震天如遭雷击。
徐若素的脸色更加难看。
暗处的影一更是恨到咬牙切齿!
该死!
白震天因愤怒而颤抖着,“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朽比不上一个人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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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用冰冷的深深看他一眼,“给本帝一个理由?你要杀她的理由?”
白震天一哽。
理由,他要怎么说?
白震天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牙道:“老朽没有理由!”
白释音眸光里闪过锋锐而危险的光芒,叱喝道:“自己去九重深渊领罚!”
白震天简直是难以置信……
这么久来……这还是第一次……
影二和影四面面相觎,看来,白帝是真的生气了。
白震天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白释音那双宛如染上寒霜般的幽深瞳孔,他终是不甘心的接受。
“老朽这就去九重深渊领罚!”说完,白震天还用一种极为恐怖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老祖——“徐若素马上追去。
她知道,她留下来会非常危险,所以必须离开!
可是——
初醒之蓦然推开白释音,宛如奔雷般的身影拦住徐若素,扬手,一巴掌就把徐若素给扇出去。
徐若素摔在地上,嘴角上的血渍缓缓滑落下来。
白震天本是离去的,但听到徐若素的惊呼声又停下来,特别是看到初醒之对徐若素出手的那一瞬间,他这老家伙差点没气到晕过去。
初醒之对徐若素出手,白帝一点反应都没有。
“帝君,若素小姐她是您——”
白释音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震天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白释音并没有看他,而是低声说道:“你敢动手试试看?”
白震天整个身体僵硬。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看着面前宛如杀神般的初醒之,又听到白释音说出那样的话,徐若素的心里只有恐惧。
就在这时——
言澈带着神月赶来了。
神月刚想上前和初醒之说话,但察觉气氛的不对劲,被言澈给拽回来。
初醒之的手上多了把匕首,那是音杀剑。
她并没有把这把音杀剑给丢掉。
却从那一天开始,没有再用过它。
徐若素起身想要跑,初醒之射出手上的音杀剑,正好戳穿徐若素的右脚。
“啊啊啊啊!”徐若素是惨叫出声。
她满脸冷漠侧头看向白释音。
“白释音,你看好了!”
影二和影三影四俱是一愣。
白释音定定看着初醒之。
她收回视线,再次落到徐若素的身上。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初醒之眼底迸发着强烈的杀机。
她拔出了徐若素脚上的音杀剑,高高举高手上的匕首,匕首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意,刀起刀落,徐若素没有马上死,而是被断掉了一只手臂。
“哥哥……”徐若素到现在还不忘求救……
但是,白释音还是在看初醒之,看她冷漠的表情,看她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
“三年前,我因他不杀你出手,那是因为我在意他。”
“如今,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杀你!”手起刀落,伴随着徐若素更为凄惨的叫声,划破苍穹。
她的另一只手也被砍断了。
鲜血溅射到初醒之的脸上,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言澈和神月都愣住了。
“杀了你,是为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做一个了断!”手起刀落,徐若素一只腿被初醒之给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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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赤红,额前发丝滑落下来,握着音杀剑的手,青筋凸起。
“也许,真相并非是我想象当中那样,可是失去的,无论如何都回不来!”初醒之狠狠的举高音杀剑,将徐若素的最后与一条腿给砍断。
“啊啊啊啊啊啊!”
初醒之抹掉脸上的血渍,在所有人越发震惊的视线下,几乎用是沙哑的嗓音说道:“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
“不要——”
“不要!”
在徐若素绝望的眼神下,初醒之用手上的音杀剑狠狠的捅向徐若素的心脏!
然后用力拔出来!
她起身,双脚似乎不稳。
走向白释音。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双眸赤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你是不是很好奇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鲜血顺着剑尖滑落而下。
白释音低头看她,心脏因她眼底的愤恨和悲恸而隐隐作疼。
“我来告诉你,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初醒之死死的握紧手上的音杀剑。
她盯着额白释音的眼睛,说,“三年前一别,我在西临国等你回来。”
“颜玉走了,陆七走了,龙云飞走了,汐儿也走了,他们都进入玄奥门,我说,要等你回来找我……”
白释音的脸色苍白。
“然而,你没有来,我等到了影三。”
一旁的影三瞪大双眸。
“影三不是影三,他是影一所假扮的影三,我后来才明白,当初在选玄天森林伤我之人,便是影一,他费尽心思想要杀我。”
“三年前,玄奥门出现当夜,他带我去玄天森林,告诉我,你不会封我做帝后,说我初醒之,只是你的累赘!!!”
看着满脸悲戚的初醒之,白释音的心就好似被一把刀子划伤般,鲜血淋淋。
“他对我出手,伤了小火,也伤了小毛球,我不相信他说的话,让身负重伤的小毛球带着我前往北域找你!”
初醒之突然笑了,满脸凄凉。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她的眼眶里有泪,却固执的不让它掉下来。
“我看着你抱着徐若素离开了,我在身后喊你的名字,可是无论喊了多少遍,你都没有回头……”
初醒之像是自嘲般低笑出声。
“直到最近,我才明白,这无非是影一和徐若素的一场阴谋。”
“白释音,你是否觉得你很无辜,我猜想,其实你也不知道你最信任的影卫会做出违背你意思的事情来。”
“醒之。”他喊出她的名字。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你无辜啊……”初醒之嗜着泪水摇摇头,“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你无辜,真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初醒之没有说出后话,而是用愤怒的眼神看着白释音。
“三年前一别,若是你没有扳开我的手,根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的天劫到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我初醒之当什么?”
“你说不会封我做帝后,好,我初醒之也不是那么不要自尊的人,也不会去强求你封我做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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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白释音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从开始到最后,都是我初醒之在自作多情!”
“你若是想着我,只有那一点点也好,去找我,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你若是想着我,只要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我也不至于会那么恨你!”
“初姑娘,你误会了,徐若素是跑进了帝君的雷劫里,奄奄一息,帝君才会——”影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影二制止了。
现在不管说什么,初姑娘都不会听进去。
初醒之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落下来。
“她奄奄一息,我初醒之就该死?”
言澈和神月早已呆愣住,没想到……
初醒之笑着去看白释音,可是眼泪还是不断的滑落下来,她说,“我该死吗?”
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在微微颤抖。
初醒之的手握住音杀剑的刀锋,刀锋锋锐,鲜血染红音杀剑。
“初姑娘!”影二三人同时惊呼出声。
白震天几乎是想同时想要出手,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只见,初醒之把手上的音杀剑捅进白释音的胸口。
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滑落而下。
她死死的看着白释音的眼睛,“我初醒之输得一败涂地,那是我的愚蠢!但是,谁为那条小生命负责?”
初醒之的话令白释音浑身上下僵硬不已。
影二和影三几人更是睁大双眸。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死了!”
初醒之拔出音杀剑,再一次捅进白释音的胸口。三年时间,她让自己的心变硬,努力的不去想那件事,因为每每想起来,心疼的就快要无法呼吸。
“玄奥门出现的前一夜,我才知道我怀孕了,我很惊讶也很开心,我想着,要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你这件事,可是呢,我等来是什么?我等来的是你的离去,影一的追杀!”
影三握紧自己的拳头,垂下脑袋,因为愤怒和悲伤,身体在颤抖着。
一旁的神月虽然不懂初醒之和白释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但还是因为她的话,和感受到她身上的悲伤而难过,眼眶也红了。
言澈大概也没想到醒月公子并非醒月公子,而是初醒之,也没想到她和白帝之间拥有这样一段故事。
他看向白帝,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但他知道……他比谁都要难受。
恍然,想起三千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言澈才明白,大概最悲伤的那个人,是白帝无疑。
身为蛮荒最强帝者的他,所要承受的,也不是一般人能明白。
初醒之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漠。
她说:“第一刀,是为我自己。”
“第二刀,是为了我那还没有出生就已经死掉的孩子。”
初醒之拔出音杀剑。
两手握住音杀剑,脸上充满决绝和固执,“音杀剑断,情断,此生我与你白释音再无关系!”
当初醒之用力折断音杀剑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握住音杀剑,制止她的动作。
不管初醒之怎么用力,都无法折断音杀剑!
他定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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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嘶哑,徐徐道:“不要生气。”
初醒之觉得可笑。
她松开手,却是转身就要走。
白释音没有拦住她。
但是影二和影三也消失不见。
白震天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吗,心里冷声道:“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断气的徐若素,眼底闪过一丝惋惜,暗叹一声,终是离去。
暗处的影一阴测测的笑了。
就算他无法成为白帝的影卫也没关系。
他想要的是,成就一个无情无欲的最强帝者。
影一后退,打算离开此地。
但是!
强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呼啸而来。
那一眨眼时间,面前就多了一人。
影一的瞳孔猛然一缩。
颈脖处多了一只手。
影一的力量无法使出来。
他感受到了死亡阴影——
“帝君……”影一反而没有害怕,而是笑了。
白释音的冷漠仿佛能杀人,影一浑身上下冰凉不止。
他嘶哑的嗓音徐徐说道:“你便是死,都不够。”
“帝君……我无悔……”
砰地一声,影一的兽脉尽断!
他因痛苦而紧蹙眉头。
又是砰地一声,影一的兽魂毁灭!
影一瞪大眼睛。
嘴巴,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
白释音说,“我不会让你死,生生死死,你都将活在无边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当中……”
言澈还想着要不要去看看,谁知道一具残破的黑虎尸体丢到他面前,还没有死。
“帝君……”言澈愕然。
这样做,若是让玄虎族知道的话,恐怕……
“封印在无边命海当中。”
言澈额头上冒出冷汗。
最终还是长叹一声。
人离去。
地上徐若素的尸体无人问津。
“诶诶诶,还没有死绝么?”一个嘶哑而苍老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的爱徒啊……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不得不说,你也算是做了好事……能看到白释音那副模样,我真的很就开心。”
“既然没死的话,我就带你回去吧,把你养在毒酒当中,苟延残喘活一辈子。”
“呵呵——”
苍老的身影渐行渐远。
荒林萧瑟。
帝无双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刚才初醒之所站的位置。
他的脸上满是仇恨的表情,因为愤怒,扬天长啸,“白释音,我魔迦星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帝无双剧烈喘气,刚从九重深渊爬出来的他,却正好听到初醒之那声泪俱下的一番话。
心疼到无以复加。
帝无双擦掉了脸上的血,一步一步朝着魔界所在的方向走去。
但是!
还没有离开,就被转回来给徐若素收尸的白震天给发现!
“呵呵……”
帝无双一脸仇恨看着白震天!
……
在初醒之说了那些话后,她整个人都好似轻松许多,像是斩断了那些情丝。
她倒在床铺上,随即睡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回到三年前,没有影一的追杀和徐若素的阴谋,她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在梦里,他用软糯糯的声音喊她娘。
梦境很温暖。
但梦还是梦。
会醒来。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不在宿舍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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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初醒之看到大片大片的湖水,而她所在的房间,是湖面上建筑的精致阁楼。
她怔愣片刻,才霍然转头。
就见白释音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用神秘而幽深的紫色瞳仁看她。
初醒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好些了么?”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语气。
初醒之转身直视他,平静说,“难道我说的还不够吗?”
“饿么?”
初醒之蹙眉。
“白释音,你是什么意思?”
“我让人送饭菜过来。”
没多久,桌子上摆满饭菜。
桌子自行移到初醒之跟前,可是不等白释音开口,初醒之一脸暴戾,伸出手就击碎桌子,饭菜洒落一地,桌子也是粉碎。
他没有生气,又道:“我让人送来饭菜。”
又过了没多久的时间,新的被端上来。
初醒之全部都给推到在地上。
“你够了!”
他敛下眉眼,纤长的睫毛卷翘,宛如展翅欲飞的蝶翼。
他说,“不喜欢么?”
初醒之忍无可忍!
“白释音,你是不是犯贱?”
他的眸光深深,答非所问,“不喜欢的话,我让人换其他的菜式。”
“白释音,不管你让人送来什么,我初醒之都不会碰!”
白释音让人送来各种各样的菜肴,全部都被初醒之给毁掉了,然而,他继续让人送,送来的菜肴越来越多,初醒之继续毁,如此重复着,他依旧和她坚持着。
最后,初醒之实在是太过疲惫。
她选择无视,即便饭菜端到她的跟前,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凉的饭菜被换下去,又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初醒之看着面前的白释音,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能不能不这样恶心人?”
见白释音不说话,初醒之霍然起身,说道:“让我离开!”
他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膀上,漂亮的眼睛下有青影,像是没合过眼的模样。
“以后再说。”
初醒之怒道:“白释音,你莫不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并非你所想。”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累了。”
初醒之觉得好笑,“我累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莫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话,我早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释音的唇抿紧紧,眉头微拧。
风吹起,湖面荡起微微涟漪,初醒之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他,转身出去,站在湖边,看着微微荡漾的湖面。
白释音没有跟上来。
此地风景优美,然而初醒之的心情一点都好起来。
白释音究竟是什么意思?
把她困在此地?
初醒之干脆坐下来,掀起裙子,坐在边上,膝盖以下没入湖里。
她怔怔看着远方,渐渐出神。
等到她回神来时,天色已暗。
干脆果断起身,去找白释音说清楚,谁知道还未靠近,就听到影二的声音。
“帝君,今日回白凰山听闻帝无双从九重深渊里出来了,不过被震天老祖抓住,如今被困在白凰山。”
“嗯?”
“震天老祖的意思是,要当着诸皇诸帝的面将帝无双处以死刑!”
“魔界少主魔迦星在三千年前死后,魔主找到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儿帝无双,现为新的魔主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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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一旦传出去的话,我们白凰山势必会得到魔界的疯狂攻击,我们是不是提前做准备?”
“我知道了,退下吧……”
影二离去。
白释音坐在桌前,手肘撑在桌子上,指尖抵在耳边,银色长发倾洒而下,看样子似乎很疲惫,缓缓闭上眼眸。
“那日,我被帝无双打晕过,是你将我带回圣学院的对吗?”
白释音睁开双眼,潋滟的眸光夺人心魄的美丽。
看向初醒之,轻应一声。
“放他走。”
白释音不说话。
初醒之的语气咄咄相逼,“为什么不说话?”
白释音对上她的眼眸,四目相对,他缓缓起身,走到她的跟前,“你就那么在意他的死活?”
初醒之倍感好笑,“他是我的朋友,我不在意他,难道在意你?”
白释音瞳孔一沉。
“我要是不放呢!?”
“那就试试看,我与白凰山势不两立!”
她竟是如此固执的说出这番话来。
死死盯着白释音,她一字一字说道:“帝无双只要死了,你白释音所在意的,所保护,我都会一一摧毁!”
“只要一日不死,我初醒之就会按照这个想法做下去!”
白释音对气息越深,好似要看透初醒之的内心。
“你为了他,要摧毁我么?”非常平静平淡的一句话,仿佛在询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是!”
那一刻,像是所有的冷静都被打破,紫色的瞳仁深到极致,修长白皙的手攫住狠狠攫住她的下颚。
感受到下颚传来的疼痛,初醒之来不及有所动作,唇便被狠狠吻住。
没有任何言语,他的动作却泄露了他的怒意,擒住她的唇,与她抵死缠绵。
初醒之有短暂的错愕,推不开他,她一口咬下,直到两人的嘴里弥漫的都是血腥味。
他放开她,扣在她后脑勺的手还没有拿开。
她讽笑出声,“白释音,这样有意思吗?我们终究是不合适,即使继续在一起,也是孽缘,何不如干脆放手?”
放手?如何放手?
“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失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白释音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在初醒之要继续说话时,他两手抱住她,抱得非常紧。
初醒之没有推开他,她知道,即便自己要推开他,也推不开。
她唯一能做的是,等待。
两人在湖面上的阁楼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湖面四周有结界,她无法离开,但心里焦急着帝无双现在的状况。
午间,初醒之趴在桌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在床榻上,阁楼里没有白释音的气息。
他离开了。
“帝君,您究竟在想什么?”白震天在听到白释音要放走帝无双时,他是生气的。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走帝无双?
白震天又道:“帝君,魔界屡次挑衅我们凰族在蛮荒的威严,就这样放走他……”
“够了。”
白震天额头上的青筋爆出,但还是深呼吸一口气。
“帝君,放走帝无双,对于我们凰族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您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明白这个道理。”迎面走来一青衣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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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的五官,充满威严的气场,看起来很是稳重。
“浩贞,你来了。”白震天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些。
谁能看的出来,青衣中年人同白震天是一样的辈分。
白浩贞轻应一声,“帝君,何不仔细考虑考虑?”
”无需考虑,放他走。”
白浩贞也十分诧异白释音如此强硬的态度,随即暗道:“既然帝君已经决定了,那我们便放他离去吧!”
白释音走了。
白震天愠怒道:“就这样放帝无双走?”
“震天,你也知道帝君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你和他僵持下去,又能怎么样?”白浩贞继续道:“他是帝君。”
白震天烦躁的要命,“又如何让我甘心?”
白浩贞叹气,“十几年前,我们就应该随着帝君一起进入龙华大陆。”
“死了一个战天,又来了个莫名其妙的臭丫头……偏偏帝君他……”白震天也是重重一叹。
“真是可惜了若素那丫头……”白浩贞摇头。
夜深露重。
圆月如盘,今夜是月圆之夜。
初醒之看着头顶上方的苍穹,一瞬不瞬。
突然间想起,刚接触白释音时发生的事,每每十五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弱上许多。
初醒之眉头拧紧,下一秒起身,回去房间,关上房门。
他回来了。
初醒之盖上被褥,不去思考任何事情,入睡。
也不知是过多久,初醒之渐渐入睡,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她,将她拥入怀里。
初醒之的睡意全无,身体僵硬。
没多久,她固执扳开他的手,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
黑暗当中,若有似无的叹气声……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破开云层时,白释音缓缓睁开眼眸。
潋滟而平静的眼神定定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她。
仿佛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又好似只好眨眼,她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不知不觉,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伸到半空中,指尖微颤。
初醒之是在这时缓缓醒来。
她是反射性的避开白释音的手,眼神就如同一个刺猬一样,下意思防备白释音。
这让他的心忍不住剧烈收缩,同时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似抽空般,收回了手。
初醒之只当没有看到他,绕过他要下床。
“我让人放了他。”身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初醒之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她穿上鞋子,连一眼都吝啬给白释音,冷漠的背影,就亦如当年的白释音。
手腕突然被拽住。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不是你想听到的话吗?”
“你让我说什么?谢谢你么?然后与你和好么?”初醒之回头,讽刺一笑,“当初我有多么的喜欢你,现在我就有多么的厌恶你。”
讽刺的笑容,在他看来,竟是那么的刺眼。
他抿唇,用力一拽,将初醒之拽入自己的怀里,狠狠的攫住她的下巴,带着愠怒和无奈的吻铺天盖地淹没了她。
初醒之反抗,无果。
挣扎,同样无果。
他的吻落到她的颈脖上,熟悉的味道,贪恋的感觉,可是初醒之从最初的挣扎到反抗,如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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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蓦然停下。
看向她。
就见初醒之抿紧了唇,一脸冷漠无情。
青色长发洒落而下,落在她的耳边,有着微凉的触感,她用仿佛染上寒霜般的瞳孔看着他,没有任何感情。
突然间,他撑在她两侧的手攥紧床单,紫色神秘的瞳仁深到极致,眼底有各种复杂的情绪!
一掌落下,床榻崩塌,她闷哼一声。
从来不喜形于色的白释音,眼底带着逼人的锋锐,以及眼底潜藏的无奈与悲伤也慢慢浮现而出。
他说,“四年前,你与我告白时,我就与你说过,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初醒之咬牙。
“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大概是这样的她,逼怒了白释音,他从未说过那么长的一段话。
“我已经警告过你,你不听!你先来招惹我,如今,却用冷漠来回敬我,初醒之,你当我白释音是什么人?”
“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我就要不喜欢你吗?你把我白释音当做那么听话的人吗?”
“三年前,在五行族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听到那番话,你知道我的回答,可你又知道我下面说的话?对,我白释音从未有过要封你为帝后的意思!”
初醒之的心一阵一阵的收缩,深入骨髓的疼痛。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片刻的呆愣。
“我要你证道成帝,而非做帝后!这是我对灵风说的话!”
初醒之回神来时,固执咬唇。
“你大抵是心里不开心,却又不知道我的意思,与我争吵而离去!我寻你半月,找到你之日,天劫将至,你想和我一起去死吗???当年你如此莽撞闯入我的天劫当中,命悬一线,试问,我能带你去北域历天劫?”
“我已领悟地境奥义,天劫加重,初醒之,你用脑袋好好想想,我要怎么带你去北域历天劫?”
“你以为我不想去找你吗?玄极神链遭遇玄奥门冲击,我是带着天劫去西临国找你,让天劫覆灭西临国?覆灭你所保护的家族,是这样吗?”
“初醒之,你虽喜欢我,但是没有完全信任我,难道不是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又何时真正的信任过我?”
“你恨我,是因为我带着徐若素离去,影一的背叛,还未出生就失去的孩子,你很难受,很痛苦,可是,初醒之,你好好想想,我白释音不痛苦?他是你的第一个孩子,难道就不是我的孩子?”
“你要折磨我,好!可是既然开始了这段孽缘,那就永远别想结束!”
白释音起身。
背对着初醒之,身影充满了悲凉。
他说,“除非是我死了,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
他大步流星离去,留她一人。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初醒之挺起上半身,将脑袋深埋在膝盖里,身体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湖面四周的结界随着白释音的离去而消失。
不知不觉,天黑了。
初醒之起身,离开这里,回去圣学院。
回去后,她睡了三天三夜。
白释音不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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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楚映云和墨颖以为初醒之是哪里不舒服,把大夫都给请了过来,她才起床。
“醒月,这位大夫是……”推开门,初醒之已经换身一件干净的长衫,整个人看起来也很精神。
墨颖赶忙上前,拽住她的衣服,“你没事吧?”
“没事。”
墨颖其实很想问上次的事情,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看初醒之没事,索性也就没说了。
大夫走后,墨颖陪着初醒之去朝凤城吃饭。
“醒月,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墨颖的眼底有心疼,伸手给初醒之夹菜。
初醒之客气道:“恩,谢谢。”
墨颖脸颊一红,“你无需和我客气……”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很小。
看着初醒之有食欲的模样,墨颖十分欢喜,刚想让小二多加两个菜,一个略微讽刺的声音响起。
“哟,又碰到你这个贱人了啊,真是倒霉!”夏千千同佘青青走在一起,身旁还有一男一女。
墨颖垂头,像是没听到般,夏千千想要上前,但是佘青青眼眸一亮,先一步上前,坐在初醒之身边,“你也来吃饭?”
“嗯,有事吗?”
佘青青看着初醒之的眼神都在发光,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话,”玄虎皇要找你的麻烦,最近小心点。”
“多谢。”
舍青青的展颜一笑,“不用客气。”
看着初醒之刚才和佘青青如此亲密的动作,墨颖和夏千千心里都不好受。
夏千千更是嚣张跋扈的将墨颖从位置上拽下来,自己要坐上去。
初醒之一记眼神看去,夏千千表情一僵,但是坐下来。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年轻男女面色各异。
粉色长裙的女子是陈娉婷,凌天女帝下面望月院的天之骄女,但是无名皇的义女,在中南有着知书达理聪慧端庄的好声誉。
年轻男子则是蛇皇一族的天才萧寒,同佘青青更是青梅竹马长大。
“青青,他就是得罪了玄虎族的醒月吗?怎么和我想象当中不一样?”萧寒酸不溜丢的说道。
大家在知道,萧寒喜欢佘青青,也在追求佘青青,如今冒出来个醒月是什么意思?
还没身世没背景!
萧寒心里藏不住话,朝着初醒之说道:“这位学生,在蛮荒光靠资质是不够的,还要有背景,不然死的早。”他话里有话,说的是玄天麟那事儿。
那事儿早已在学院内传开了,初醒之的做法已经得罪玄虎皇,就算有妖帝护着,但肯定没什么好日子。
“萧寒,你没话找话说吧?”佘青青眼底有不爽。
夏千千唯恐天下不乱,这会儿也跟着附和道:“萧寒说的也没错啊!”
“青青,有时候,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啊!”萧寒别有深意的意思。
一旁没吭声的陈娉婷突然说,“那边可是穆大师的人?”
几人都朝着对面的商铺看去。
初醒之突然一愣。
“穆大师回来了啊!”夏千千惊喜道。
萧寒无视了佘青青眼底的不悦,径直说道:“同样是人族,有的在天上,有的在地上,云泥之别又岂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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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道:“人家沈浩年纪同你差不多大,就已经是七品炼药师,有幸成为的穆大师下的药童,我看不需要多久,沈浩的地位就会大大提升,不像某人,仗着帝者的看重,就只会逞能斗凶。”
墨颖和佘青青同时看向萧寒。
萧寒自顾自说道:“沈浩面前那位可是穆大师新收的徒弟?”
“是啊,别看人家年纪大,已经是圣级炼药师,听说他突破到九品之后只用了三年时间,就突破到圣级,这也是穆大师看重的地方。”陈娉婷说道。
佘青青同墨颖都朝着对面商铺门口的几人看去,眼底带着深深的羡慕。
特别是兽族的佘青青他们,因兽族无法诞生出炼药师,所以他们对炼药师的态度,比人类对炼药师的态度更加尊敬。
初醒之愣愣回神,突然起身,朝着对面几人走去。
萧寒呵地一声讽刺道:“想和人家攀交情?”
“师傅。”那一声师傅,包含初醒之的欣喜,没想到那么快就遇到骆真。
被四方武者投以注目礼的老者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几乎是反射性回头,在看到身后的年轻男子时,他有片刻的呆愣。
随即却瞪大双眸,“醒……”
初醒之含笑,在四周诧异的视线下,上前给了骆真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骆真身后的几位男子都微微一愣,用打量和疑惑的视线看她。
适才还对初醒之冷嘲热讽的萧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
佘青青的眼神发亮。
陈娉婷更是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初醒之。
还有墨颖和夏千千也呆愣在原地,她们清楚的听到初醒之喊的那一声师傅!
佘青青忽然想起来,骆老是三年前出现蛮荒,他是从别的大陆通过玄奥门进入蛮荒的。
“醒月公子是炼药师?”陈娉婷的话,让佘青青和墨颖,以及夏千千的眼神都发生改变。
至于萧寒,像是吃了死苍蝇般难看。
骆真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孩子,你终于出现了……”
初醒之像个孩子般,露出明媚的笑脸。
这大概是三年来,她笑的最灿烂的一次。
“师弟,他是何人?”
骆真才反应过来,看向身后一身儒雅斯文秀美的苏弦台。年纪看上去和初醒之一般大。
“师兄,她是我的徒弟,初醒——”
初醒之打断骆真的话,“醒月。”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苏弦台突然一顿,“原来你就是醒月!”
“什么情况?”
初醒之莞尔一笑,“师傅,回去再给你说。”
穆然云有三个徒弟,苏弦台是大徒弟,骆真是小徒弟,也就是说,穆然云变成了初醒之的师祖,苏弦台变成自己大师伯,另外一个二徒弟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不在圣学院。
待到了无人的地方,骆真才和初醒之谈话。
说起这三年时间发生的事情。
骆真也是因缘巧合下进入圣级,在进入蛮荒的第二年被穆然云收为徒弟。
“你怎么样?”
初醒之把与白释音之间的事情省略而过,找了个理由隐瞒下来,继而说自己在进入圣学院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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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大师兄说听过你的名字,你这孩子……”
骆真又像是想起什么来,“醒之,你可是见过帝君?”
初醒之当然知道骆真指的是谁,她点点头,“见过了。”
师徒俩说好一会儿,没多久,苏弦台来找骆真,让他带着初醒之去见穆然云。
穆大师同初醒之所想象的差不多,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
“你就是骆真提起过的徒弟?”
初醒之颌首,看起来沉稳大气。
穆然云授了授胡须,“如今是什么修为了?”
“三星尊者。”
“炼药师等级呢?”
“九品炼药师。”
她说完这话,饶是骆真都是一惊,苏弦台不由多看初醒之两眼,穆然云授胡须的手一顿,随即哈哈哈大笑。
“好好好!”
骆真眼底有惊喜和激动,他知道他这个徒弟资质非常妖孽,没想到她已经是就九品炼药师,实在是让他太惊讶。
“你炼制九品转灵丹给我看看。”
初醒之按照穆然云所说的去做,炼药的步骤一气呵成,三枚九品转灵丹炼制成功。
待三人分别看过丹药的品质后,俱是一愣,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看初醒之。
随后,没一会儿穆然云哈哈哈大笑,“骆真啊,你这徒弟的资质是比你要强上太多啊!”
骆真摇头,但是眼底透露着非常骄傲的神采。
“好好好,既然你是圣学院的学生,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药园吧!”
药园的炼药师和药童们纷纷震惊了。
圣学院里有位新生,竟然是骆真的徒弟,最让人惊讶的是,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九品炼药师!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个砍断玄天麟双手的醒月竟然是九品炼药师,还是穆大师三徒弟的徒弟!”
“听说了啊!真看不出来啊,她那么年轻竟然已经是九品炼药师!”
“她竟然是九品炼药师?”
铺天盖地的舆论席卷整个圣学院。
“九品炼药师?骆真的徒弟?”玄霸喝道:“这蛮荒又不是穆然云一个皇级炼药师!那混小子敢对我儿出手,我势必要他的命!”
“大哥……妖帝也挺护着那小子,咱们现在不能动手,只能寻找机会……”
“我明白,长青呢?他怎么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知道啊!”
言澈吃惊的很,“看不出来她还是个炼药师,等级竟然到达九品,也难怪能让白帝动心。”
神月瘪嘴,“帝君,你以为白帝是看上人家会炼药么?”
“你小丫头,我话是这说而已……你怎么就不懂?”
神月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帝君啊,今个早上我听说,蛇皇的小女儿佘青青似乎对醒月有意思……”
“呃……醒月是个女人啊!”
神月翻白眼,“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女人啊,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言澈笑了,“嘿嘿,这可有意思了啊!”
就在这时,一身影快速赶来,言澈和神月同时看去,就见凌天女帝蹙眉,“什么情况?我不在这几天是发生什么事情吗?为何圣学院的改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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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规矩改了?”
“圣学院内不准私下斗殴,但是适才有刘长老告诉我,说这条作废。”
“呃……”凌天女帝的眉头蹙紧,“还说,只要不死,都无所谓。”
“谁改的?”
两人同时想到白释音。
“莫非?”梓溪愣道。
言澈眯眼,哟呵,这以后可有热闹可看咯!
“看你的表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梓溪的眼神骤然锋锐。
言澈耸耸肩,“我不清楚……”
“你——”
神月笑眯眯道:“我家帝君也不清楚啊,女帝要么去问问看白帝?”
梓溪去找白释音了。
看着她的背影,神月眨巴眨巴眼睛,“帝君,你说要是女帝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言澈捏了捏神月的脸颊,“小妹妹,最难缠的不是梓溪,而是紫云女帝!”
一提到紫云女帝,神月就忍不住抖了抖。
初醒之本身是打算离开圣学院,因遇到骆真所以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连半个月的时间,她除了去耀阳院学习之后,然后就是去药园帮忙,倒也和药园的炼药师们打成一片。
“师侄,你在做什么?”苏弦台见初醒之一直在一旁忙活着,忍不住上前问道。
初醒之太入神,竟然没注意到苏弦台。
苏弦台又探过脑袋,在她肩膀上方,“在忙什么?”
初醒之一惊,随即转头。
苏弦台靠的太近,初醒之转头过来,嘴唇正好贴在苏弦台的脸颊上。
两人都是一愣。
初醒之最先回过神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说道:“我在用木系力量催生这株白玉草。”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你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充满灵动,又极为明澈,像是会说话般。
“师伯?”
苏弦台这才回神,“噢,让我看看。”
初醒之移开一些。
别看苏弦台好初醒之差不多大,但人家也是圣级炼药师,在整个蛮荒都非常有名,性子好,气质儒雅,长相秀美,是不少名门闺秀仰慕的对象。
初醒之最近才开始学会用木系力量催生药材,苏弦台看着她催生的那株白玉草,十分诧异,温柔笑了笑,“你果然是天才。”
得到苏弦台的认可,初醒之也非常开心,展颜一笑。
苏弦台就觉得眼前的醒月笑起来像个女孩子般甜美,又像一团火焰,有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看着看着,就不想移开眼睛。
不知不觉,苏弦台又看失神了。
“师伯?”
“呃……”苏弦台回神。
“醒月——”就在这时,墨颖来了,她朝着初醒之招手,“醒月,这边!”
“你先去忙吧!”
墨颖来告诉初醒之,最近学院要选出拥有资格的学生上岳兰之巅,见证帝者和皇者证道成帝加冕为皇的过程。
岳兰之巅上有天地力量,听闻岳兰峰在远古的时候,是从天而降一座神山,自有法则,历来大成的武者想要加冕为皇证道成帝,都会上岳兰之巅。
加冕为皇和证道成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不但要通过各路强者的围杀,还要对抗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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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百亿人,帝者和皇者不过就那么几个位置,你想证道成帝,先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没有这个本事通过围杀,还想证道成帝,那不好意思,你可以直接从山上跳下去了。
当然,通过围杀也不一定能加冕为皇,要对抗岳兰之巅的天地力量,证明你足够强大,真的成功,届时身上会多一层神光,这是帝者和皇者王者的象征,也是一条命。
神光一旦破掉,对不起,你已经从皇者之位跌落成普通人。
不过一旦神光加身,就相当成功之人足够强大!
在岳兰之巅上,有记录石,记录着历届在岳兰之巅的加冕为王为皇的过程!
这样的过程对于任何武者来说,都是一种宝贵的经验,但是记录石无法带出去,所以只有上岳兰之巅。
记录石已被八皇设下禁制,只有每年三大学院的学生才能获得这样的资格。
墨颖走后,初醒之被耀阳院的长老喊了去,她得到了去岳兰之巅的资格。
两位长老通知她后,让初醒之下去,她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两位长老交谈道。
“就算她得到是妖帝的看重,也是个才入院的新生,怎么给她资格?”
“谁知道呢!”
初醒之敛下眼帘,身影走远。
自那日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白释音。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想他做什么?
如今的自己早已与他划清界限,她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走便可。
穆然云也让苏弦台前往岳兰之巅,正好和初醒之做个伴。
又是半月,转瞬就来前往岳兰之巅的日子。
圣学院毕竟是圣学院,一辆古战车,里面空间却不是表面古战车所看上的那边面积,容乃千人都没问题。
在古战车内,初醒之看到萧寒与陈娉婷,不过大多数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古战车是在岳兰之巅五百米外降落。
远远看去,就看到一座磅礴而恢弘的山峰,矗立在天地间,大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让人诧异的是,岳兰峰像是中间被人劈了般,隐隐有着分开的节奏。
不止是初醒之,第一次前来岳兰峰的学生都很好奇。
但是长老们的回答,是岳兰峰本身如此。
初醒之不赞同。
她虽然是第一次来岳兰峰,但是梦到过岳兰峰,有一个叫做战天的女子,证道成帝时,一剑差点劈开岳兰峰!
“这山倒是奇特……”身旁的苏弦台笑笑说道。
“嗯。”初醒之突然问道:“你知道战天女帝吗?”
苏弦台一愣,“战天女帝?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女帝吗?”
初醒之怔愣。
“醒月公子,你是不是对的蛮荒不太了解啊?”一尖下巴的男子缓缓走上前来。
他是佘青青的哥哥佘舍,他听闻自己的妹妹对醒月有意思,早就想来见见他,这会儿正好有了机会。
佘舍是星辰院的天才,也是蛇皇最疼爱的儿子。
“什么?”初醒之问道。
“如今九帝当中,只有两位女帝,一位是紫云女帝,一位则是凌天女帝,哪里有什么战天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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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吗?”初醒之蹙眉。
可是……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萧寒又嫉妒又讽刺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初醒之懒得搭理他,看向岳兰峰。
见初醒之的态度如此傲慢,萧寒表情微变,冷哼一声,“以为自己是九品炼药师就了不起?”
初醒之缓缓转头,“我是九品炼药师没错,可你又算是哪根葱?”
苏弦台和佘舍一愣,没想到她的性子竟然如此狂。
看不出来啊!
因为要等帝者和皇者,还有三大学院的学生,所以初醒之闲着没事,到处走走。
她在附近走了一圈,突然看到前面一位老妪摔在地上。
初醒之上前,这才发现她受了很重的伤势。
“我不要紧……”老妪似乎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剧烈咳嗽,鲜血吐了一地。
“你的伤势很严重,我来帮你看看?”想了想,初醒之补充道:“我会医术。”
老妪笑了笑,“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
“你的伤势真的很严重。”
“别看过来,我怕吓到你。”
初醒之觉得这老太太实在是有点固执了,其实她也不多管闲事,大概是倔脾气上来了。
让老妪转过来,遮挡她脑袋的黑色斗篷滑落下来,那张没有皮肤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不仅如此,上面还像是被腐蚀般,虽然已经好了,但真是恐怖……
老妪自嘲般笑了笑,“是吧,我这张脸都能把小孩子给吓哭……”
“我……”
“我已经习惯了。”
初醒之没有说话,掏出丹药往她嘴里塞,拿出银针,给她疗伤。
不仅老妪的脸恐怖,身上的肌肤也是让人心惊不已,到底是受过怎么样的虐待,竟然会……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初醒之才稳住她身上的伤势。
老妪坐在地上,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心情好。”
老妪闻言,呆愣数秒,随即哈哈哈笑出来。
“你就不怕你救的人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吗?”
“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妪竟然无话可说。
许久,她说道:“真是个随性的人……”
初醒之擦掉额头上的细汗,盘腿坐在地上,突然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报仇。”
初醒之一愣。
老妪低声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初醒之没吭声。
“你怕了?”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我就没怕过什么人,你是坏人也好,又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
“假如我现在要杀你呢?”
“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什么好处。”
“那你闲着蛋疼?”
老妪又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加大声。
她笑着摇摇头,起身,“我要走了,谢谢你,日后若是有缘,再报答你……”
老妪走了,消失在初醒之的视线里。
苏弦台的声音渐近,来寻她了。
初醒之赶去时,一眼就看到白释音。
不管现场又多少学生,但是白释音就好像一个发光点,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是紫云女帝诶!”佘舍又来了。
从后方走到初醒之身边,感叹说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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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繁复长裙的艳美女子款款而来,是朝着白释音走去。
五官精致,周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她的出现,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紫云女帝的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好似世界少了罪恶和污垢,让你觉得是那么的美好。
一共来了五位帝者,白帝,紫云女帝,凌天女帝,羽帝与仁帝。
八皇当中也来了五皇,蛇皇玄虎皇,还有无名皇,南猿皇,以及翼皇。
当然,还有王者,要称帝,首先是加冕为王,王者较多,年纪不一,能加冕为王的也不是简单人。
帝者和皇者的出现,让三大学院的学生兴奋不已,俱是用一种兴奋和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们。
唯有初醒之,淡然收回自己的眼神。
几百个人陆续进入岳兰峰,登上岳兰之巅。
一进入岳兰峰,初醒之明显感觉到这里有一股非常浩瀚的力量。
在最后一人登上岳兰峰后,山脚下,老妪缓缓从暗处走出。
她抬头看着耸入云霄的岳兰峰,喃喃自语道:“战天啊,这三千年来,他们一直在掩盖你的存在,今日,我终于等到了机会……我会让你的成就照耀整个蛮荒,在历史上删去的一笔,将重新添上……战天啊……战天……只要我报了仇,会马上去下面和你见面……”
当白释音几位帝者与几位皇者登上岳兰之巅时,那一瞬间,身上爆发出程度不一的金芒,金光冲天,即便在中南地域都能看到那些神光。
初醒之微微诧异,她看着白释音,只见他周身萦绕着最强的金芒,宛如古希腊神话当中的太阳神。
在他身旁的紫云女帝缓缓伸开手,衣袍翩跹,眉间的神圣之气更加浓郁,气场更强,眼波流转间,是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帝威。
再朝着其他人看去,凌天女帝身上的神光并没有紫云女帝那么耀眼,她虽也充满英气,但比起紫云女帝来说,要温婉一些。
每位帝者和皇者身上的神光都不一样,神光最强的还是白释音。
不管是谁,在看到白释音身上的神光时,都有一种忍不住想要膜拜的冲动,即便初醒之也是一样。
就好像,他真的是神明般的存在。
也就是那样的存在,却在看着人群这边,寻找那一抹身影。
当初醒之对上他的视线时,呆愣数秒,随后移开视线。
他在看她,但身后的紫云女帝与凌天女帝却在看他。
中南地域,圣学院内的耀阳院。
言澈看着岳兰峰所在的方向,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十几道什么光,其中最强的一道光感慨不已。
身旁是神月。
“神月啊,你说白帝是不是变了很多啊……”这时的妖帝身上没有那娘炮的气质,而是多了一份凌冽的沉稳,瞳孔深邃如同暗夜苍穹。
“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变啊!”神月想也不想回道。
言澈长叹一声,“可我总觉得这并不是好事。”
神月眨巴眨巴眼睛。
“亦如当年……其实怎么说呢?身为蛮荒的最强帝者,他有太多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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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奉白帝的人,是绝对不允许他有软肋。”言澈的话让神月猛然一愣。
言澈微眯眼睛,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说,“本帝不会妄言,但肯定,历史一定会重演。”
言澈的话让神月浑身冰凉。
不仅是为醒月担心,更是感受到了,言澈的心。
妖帝是九帝当中排名最后的一位帝者,他看似懒散,实则心思通透,早已看清楚这人世界的种种。
这种人,其实心是非常硬的。
因为,他太过冷静,所以知道做出某种选择时,会带来什么样的下场。
苍穹上风云变化,适才蔚蓝不已,此时略显阴沉。
初醒之与三院学生站在岳兰之巅上,感受着狂风的呼啸。
“你们准备好了么?今日你们所看到的,将对你们的未来会有很大的帮助,不管日后的你们有没有机会加冕为王证道成帝,对你们都会是一种很好的启发。”紫云女帝上前一步,洪亮而充满正气的嗓音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随之回应她的是在场学生激动不已的声音。
“准备好了!”
紫云女帝微微颌首,盘着古典而唯美的发髻上,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红唇勾起一个很美的弧度,她霸气一笑,十指像是结印般的动作,紧跟着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半空上,突然悬浮着两块看似普通实则不普通的石头,那是记录石。
紫云女帝高傲道:“今日你们所看到的画面,乃是本王加冕为皇,证道成帝的过程!”
在场的学生纷纷激动不已,暗道他们的运气真好!
紫云女帝是在三千年前证道成帝的,比起其他的帝者要晚太多年,可是紫云女帝却也是最受武者爱戴敬仰的人帝。
比起凌天女帝,紫云女帝在人族还要受欢迎。
同时,她的实力也不比其他的帝者差。
能有幸见到她证道成帝的过程,实在是一件幸事。
在那艳美女子的力量下,记录石冲天而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在其他的学生来看,这没什么,但是在紫云女帝看来,脸色微变,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控制不住记录石?
凌天女帝蹙眉,提醒道:“紫云,你怎么没控制好记录石?”
一看梓溪的态度,似乎不要太喜欢紫云女帝,所以也没有掩饰自己不悦的心情,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
紫云女帝抿唇,纤纤玉指上爆发出一阵蓝光,想要笼罩在记录石!
但是——
没等她的力量包围记录石,记录石的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血光,几乎遮天蔽日,无论是岳兰之巅上的学生,还是蛮荒其他地域的武者都远远看到那一片血光。
“怎么回事?”
“今日三大学院带学生前往岳兰之巅观看帝者证道成帝的过程……”
“那是什么?”
圣学院内的言澈猛然一愣,瞳孔更是剧烈收缩。
“这是怎么回事?”
岳兰之巅上,所有的学生都愣住了。
包括初醒之,在看到那上方的一幕幕画面时,瞪大双眸。
凌天女帝是下意识看向白帝。
仁帝和羽帝则是眸光一暗。
紫云女帝的脸色苍白,特别是在看到那画面上的女子时,她是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会……”
“那是谁?”
初醒之听到身旁的苏弦台不解问道。
她自然而然回答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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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战天女帝。”
初醒之一瞬不瞬地看着上面的画面。
英姿飒爽的女子,如火般烈焰的性子,眉眼精致到世间独一无二,她美到惊心动魄,但是她身上的气质,却更加吸引人的视线!
红色妖娆而炙热的衣袍,在岳兰之巅上猎猎作响,手持灵魔剑,背影顶天立地,好似无坚不摧的山峰般比直。
邪魅肆意的一笑,她的声音嘹亮,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我战天三年前加冕为王,三年后,也就是今日,我要加冕为皇!”
“放屁!”一声咆哮,一雄壮身影如同山峰袭-来,出现在那烈焰女子的面前。
身上的神光,竟然是一位皇者!
但不是现在蛮荒的八皇之一的皇者。
“今日我霸皇专门拦你成皇,你能成得了皇,老子把头拿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画面当中,霸皇的出现,岳兰之巅上的阻拦女子加冕为皇的武者纷纷激动不已。
那红衣女子露出惊艳一笑。
却如同煞神降临般的杀意。
红唇烈焰,微微轻启,“老娘正好缺一个人头凳子,就你霸皇的脑袋了!”
此话一出,不管是画面里的那些武者,还是如今站在岳兰之巅上的三院学生,都觉得女子无比的嚣张,嚣张到了极点!
画面里一场腥风血雨开始!
无数人头落下,灵魔剑像一尊从地狱里飞出来的魔剑,沾染鲜血,更是锋锐!
同时,画面里的苍穹开始发生变化。
加冕为皇!
开始!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虽在看着,但好似身临其境般让人觉得心惊动魄。
但一刀像是从恒古劈来,当着无数人强者的面,砍下霸皇的脑袋!
人头滚落!
轰然一声,女子的身影没入雷电当中,狂舞的黑发,加冕为皇的开始,可那还在滚落的脑袋,以及各种难以置信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要听到画面了里传来各种轰鸣声,如同潮水翻滚,山河崩塌……
一道闪电划破苍穹——
女子剑指苍穹,身上有血,只是,她依旧站在岳兰之巅上,笑傲苍生的态度!
“今日,我战天以皇者鲜血为祭,加冕为皇成功!”
风云涌动,一道神光从天而降,加冕为皇!
安静……无比的安静……
不管是画面里,还是现在的岳兰之巅上,都是鸦雀无声!
加冕为皇成功!
并且,自加冕为皇的过程当中,斩杀一皇!
天下震惊!
初醒之梦到过战天女帝证道成帝的过程,很是震惊这样的女子,竟然一点都不弱与男子,同时,她也很震惊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
真的很强!
哗然!
初醒之四周的学生纷纷震惊了。
“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战天女帝?”
“她真的好强!”
“怎么会这么强的女子?”
“怎么回事?”
紫云,仁帝,玉笛,凌天,脸色格外的难看,而白释音则是一脸的冷漠无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画面突变。
“战天皇,在蛮荒你们人族是最低等的种族,你破例加冕为王加冕为皇,已经是我们容忍的最大限度,现在不过十年时间,你还想证道成帝?就凭你?还能证道成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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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我不会成功?”娇媚女子低笑,声音如同银铃般好听,“以前在蛮荒境内,人族是你们不屑的存在,以后可不呢!”
她咯咯直笑,笑声却让面前一干强者有寒气上涌的感觉。
下一秒,她所爆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整个岳兰之巅上的灵气汇集而来,她沉声冷笑,“我战天十年前加冕为王,七年前加冕为皇,今日便要证道成帝!神来阻拦我,杀神,魔来阻拦我,杀魔,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弑神杀魔!”
“可笑!战天你真以为证道成帝那么简单?今日就算你能打败我们,可你打败得了白帝吗?”
“他来了么?”红衣女子的眼眸里闪过璀璨般的光彩。
“哼,谁人不知道你战天的心思,可你配不上白帝,今日白帝前来,是不会让你证道成帝!”
血红色的宝剑指向苍穹,食指上的紫鸢灵戒仿佛真的紫鸢花般,在风中绽放着属于它的美丽。
“级天紫晶?”
“白帝的级天紫晶?”
女子妖娆妩媚一笑,“对啊!这确确实实是级天紫晶。他不会拦我证道成帝,这是他亲口允诺的事情!”
血红色宝剑上的光芒骤然迸发,血光冲天,那一刻,看似纤弱的红衣少女中气十足,带着她的不可一世,高声喊道:“吾乃七星域战天皇,今日站在岳兰之巅上证道,不死亦成帝,不灭亦千秋万载!”
“上苍恩泽,吾若证道成功,怜悯世人,蛮荒法灭,此后主宰万人争,万族林立,人族崛起,势力更迭天道现!!!”
随着话音落下,轰然一声,苍穹好似被撕裂般,迎来恐怖天威。
先是加冕为皇,再是证道成帝!
战天女帝!
蛮荒历史上被抹去的一笔,浓烈的一笔,充满炙热,富有传奇色彩!
哗然!
不仅是岳兰之巅上的所有人,整个蛮荒都震惊了!
有人故意而为之,将记录石记载的战天女帝加冕为王证道成帝的画面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在蛮荒各个角落,那些隐藏起来的武者,用一种缅怀而充满悲伤的眼神看着岳兰之巅上方的画面。
曾经的曾经,妙龄少女带着人族所有的期待和希望,三次杀上岳兰之巅,在兽族的重重阻拦之下,开启了她的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生,不过短短的十几年光阴,她改变了蛮荒的法则,让人族崛起,成为蛮荒第一位人帝!
但是,这么浓烈的一笔,却被人刻意从历史的记载当中能抹去。
初醒之愣愣。
她当初,她就是做了这样一个梦,但醒来时,对于梦境还是有些模糊,如今再次重新这个梦境,让她捕捉到一点。
级天紫晶。
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战天女帝与白释音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么清楚的画面,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在那些费尽心思想要杀她的人提到白帝时,她眼底那耀眼夺目的光彩……
紫云女帝和凌天女帝的脸色略显苍白,两人都没有与白释音的视线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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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眼底的温度冷到极致,好似在他身边,随时都会被冻伤般。
“玄霸,你现在马上去岳兰峰附近抓人,人应该没跑远!”紫云蓦然出声说道。
“是,女帝!”玄虎皇飞身消失。
有人故意而为之。
让战天女帝再一次出现在世上面前!
要知道,过了三千年时间,战天女帝的事情已经成为蛮荒的禁忌!
即便是知道战天女帝的帝者们,也不会公然提起这个名字!
距离岳兰峰千里外,一老妪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好似随时都会哭晕过去,那张恐怖的脸上,泪流满面。
“战天,战天……三千年了……”
“我从没忘记,你是怎么死的……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战天,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会杀了那些虚伪的人……”
老妪起身,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身影渐行渐远。
在初醒之左手边的佘舍啧啧两声,小声说道:“看来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战天女帝……还真位传奇女子。”
不得不说,只要是见到她证道成帝的那一幕,都会被其风姿所折服。
苏弦台缓缓说道:“我想,无论是她的敌人也好,还是她的朋友,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他想了想补充道:“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对手,也值得佩服。”
初醒之摸摸自己空空的食指,紫鸢戒被她丢掉了。
她也不知道掉在哪里。
几名帝者与皇者自成空间,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三院的学生就在原地等待。
云碧池的声音吸引在场所有学生的注意力,她说,“我知道战天!”
初醒之看向她。
是星耀学院的学生。
云碧池的语气里带着不屑,“你们知道最后的战天女帝是怎么死的吗?”
这是初醒之很好奇的地方,那样的传奇女子怎么会早早就陨落?
“战天女帝背信弃义,别看她表面上如此的风光,其实背地里干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此话一出,令不少学生唏嘘不已。
“她是谁?”
“云碧池啊!星耀学院的天才,是七星域云家的小姐啊!很有名气的!”
“原来是云家的小姐啊!”
初醒之不相信。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战天女帝不会像是她所说那样的背信弃义之人。
云碧池还想说什么,身旁一人站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云碧池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没吭声。
就在此时,玄容的眼神蓦然一亮。
此次岳兰之巅之行,本没有他的资格,但因为自己的堂哥玄天麟被初醒之斩断双手,他才捡了个资格。
玄容在看到云碧池身旁的女子时,什么都没想上前去。
“雪儿姐!”
玄雪儿转头,看到玄容时,很是诧异,“怎么是你来了?天麟呢?”
玄容凑到玄雪儿耳边说着什么。
初醒之自然是看到玄容,她的眉头微蹙。
“那是谁?”指的是玄雪儿。
“玄雪儿啊,嫁给战狼皇的大儿子,虞文石为妻的玄雪儿,也就是玄天麟的亲姐。”
佘舍说着,不由看了眼初醒之。
就见玄雪儿和玄容朝着初醒之这边走来,云碧池见不对劲,也跟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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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池才看到初醒之身边的苏弦台,眼睛蓦然一亮。
“你就是醒月?”玄雪儿上前就用一种颇为锋锐的眼睛看着初醒之,语气更是咄咄相逼。
四周的学生都朝着他们看来。
见初醒之不说话,玄雪儿的眉头微蹙,余光也看到了苏弦台,眉头蹙的越深。
“我听闻你在圣学院与我弟弟发生争执的事情。”
“然后呢?”初醒之淡淡说道。
玄雪儿本是想警告初醒之,可一听她那么淡然的语气,心里一阵恼火。
“无论我弟弟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也不能断他双臂!”
玄雪儿愠怒道:“我知你与穆大师有关系,但我玄虎族也不是好惹的,你若是失去的话,趁早去我弟弟面前道歉!”
初醒之低笑出声,“你就是专门来和我说这话的么?”
“对!”
“那说完了?”
“你是什么态度?”玄雪儿也本圣学院的天才,但因半年前嫁给虞文石,所以转到星耀学院,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对她不敬?
初醒之眼底的温度渐冷,“你觉得我是什么态度?”
玄雪儿上前几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想要压住初醒之,可谁知道初醒之的身上的气场更强,玄雪儿竟反被压制,下意识后退几步,又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给绊倒,好在云碧池及时出手,这才没有摔的难堪。
面对四周的视线,玄雪儿还是觉得有些难堪,她伸手朝着初醒之而来,变成一只虎爪,这一招下去,初醒之即便不死也会受重伤。
苏弦台刚要出手,初醒之已经先出手,剑尖在她手心上,侧身而过,玄雪儿的攻击落了空,隐隐觉得自己的有脸疼痛不已。
她摸摸自己的脸,差点没晕过去,云碧池看到后,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雪儿姐姐,你的脸——”
众人这才看清楚,玄雪儿的脸颊有一条好长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到太阳穴的位置。
“混账东西,你伤我儿还不够,竟然还伤我雪儿!”
在场的学生一惊,原来是玄虎皇回来了!
玄虎皇去追击岳兰峰附近可疑之人,没有线索,便赶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臭小子现在有了炼药师的身份,玄霸不好光明正大出手,可这会儿,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玄雪儿出手,玄霸怎么能放过她?
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给我跪下来!”一声怒吼,众人只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聋了,纷纷离玄虎皇远一些。
苏弦台正要站出来,云碧池眼疾手快,跑到苏弦台的身边拽住她,“苏大哥,你不要过去,玄虎皇发怒起来,恐怕连你都伤了。”
苏弦台是认识云碧池的,摆脱她的手,但是云碧池就死死的拽着苏弦台!
初醒之心里很清楚,玄虎皇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影一不是什么好东西,玄容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玄天麟玄雪儿都是一样的货色。
“让我跪下?你算什么?即便你是帝者,也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你还没有到帝者的位置!”初醒之的话,没让玄雪儿气死。
玄虎皇也是一愣,一张脸都涨成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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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者,现如今,除了帝者之外,谁见到他不会客客气气,现如今竟然被一个臭小子给讽刺了!
“尔敢顶撞我!”玄虎皇一声狂啸,“今日,就算穆然云和妖帝来了,我都不会饶过你!”
皇者发威,身上的神光冲天而起!
初醒之挑眉。
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
凡是,想要她命的人,她会记住!!!
她是打不过皇者,但是不代表她会退缩。
初醒之自有想法。
就在玄虎皇打算出手之际,初醒之却凭空消失了!
气息全无!
四周的学生俱是一愣,看向四周,没有她的身影!
玄虎皇突然倍感危机,顾不得其他,身为皇者的力量爆发到极致!
初醒之是突然出现在玄虎皇的身后,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初醒之的力量和玄虎皇的力量抨击在一起!
众人骇然!
佘舍,玄雪儿,苏弦台,云碧池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是他们的话,别说靠近玄虎皇,连想都没有过要和玄虎皇战斗,但是初醒之不一样!
她竟然主动攻击玄虎皇。
两股力量抨击在一起,数秒后,初醒之被震飞出去。
玄霸的眼睛猛然瞪大。
这个臭小子……
在他的力量下,她竟然坚持了一会儿的时间!
对于一个才尊者修为的武者来说,已经让人非常震惊!
初醒之狠狠的抹掉自己嘴角上的鲜血,嗜血而狠戾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玄霸。
那一刻,玄霸又有一种被魔鬼盯上的感觉。
做了皇者那么久,除了帝者能给他这样的压迫外,他竟然从一个臭小子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压迫!
一定不能留着这个臭小子!
玄霸的心里只有这个想法,所以下一秒,他出手狠辣,打算击毙初醒之!
“皇君,手下留人!”苏弦台喊道,但是玄霸置若罔闻,看样子,要当场击杀她!
初醒之只所以会出手,并非冲动,而是想看看自己与皇者之间距离有多大。
她也清楚知道,玄霸不会放过她,特别是他们都不在圣学院,穆然云和骆真都不在!
所以,初醒之已经做好要进入仙缘空间的准备!
一人的身影比玄霸还要快,比初醒之也要快!
白光闪过,玄霸闷哼一声,竟是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直接飞出去!
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哇地一声吐血,这才看清楚出现的是何人!
白帝!
梓溪与紫云女帝等人还以为外面发生何事,出来一看,都愣住了……
白帝比她们的速度更快,这会儿……
白释音一记摄人而冷漠的眼神直逼玄虎皇,眼神冰冷到让人觉得恐怖。
似乎是生气了!
初醒之微微诧异,随时恢复正常。
她差点忘记他也在岳兰之巅上。
她偏过头,不想看他。
白释音的视线缓缓落到初醒之身上,看到她嘴角上的血渍时,眼神暗了暗,但很明显,和刚才的锋锐有所不同,眼底的光芒要平缓柔和一些。
“帝君,你——”凌天女帝站出来,很是不解。
紫云女帝看向初醒之。
表情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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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虎皇非常不解,也很不甘心,甚至可以说愤怒,他张开,但话还没有说出来,白释音那带着警告和充满霸气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再多说一个字?”
哗然!
这会儿,连战狼皇几位皇者都震惊了!
初醒之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已经被诸多视线给淹没了,但是让她觉得难堪的是,下一秒,她被一双手从地上抱起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下,抱着初醒之离开岳兰之巅。
紫云女帝的眸光闪过一丝锋锐,随后恢复,转头朝着凌天女帝说道:“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人是谁?”
凌天女帝咬唇,“我知道不知道又与你有和关系?你那么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白帝吧!”梓溪不在多说什么,飞身离开岳兰之巅。
战狼皇将地上的玄虎皇扶起来,意味深长道:“虎兄,你我也是并肩作战过,如何能莽撞?”
玄虎皇现在是特别的憋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凌天女帝,紫云女帝等人消失后,一脸仁慈表情的仁帝看向鹤发童颜的羽帝,“此事你怎么看?”
羽帝低笑,“不管我怎么看,都影响不到任何人。”
仁帝呵呵笑,“那倒是。”
羽帝用一张童颜看向仁帝,“今晚可有空?到我府上坐坐?”
“有空有空。”
才离开岳兰之巅,进入中南地域范围,初醒之就从白释音怀里挣扎下来。
初醒之一脸戾气看着白释音,“这样好玩吗?”
“你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你是白帝,高高在上帝君,那么就请你好好的做你的帝君,不要和我有任何一毛钱的关系?懂?”
白释音蹙眉。
初醒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表情渐渐冷漠。
“我这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而且,最讨厌的就是吃回头草,所以帝君您还是放弃吧,我现在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晚饭想吃什么?”
初醒之还在等着和白释音大吵一架!但是!
听到他的话,她硬生生忍下暴怒的情绪。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做给你吃。”
初醒之讽刺道:“我可不敢,您是高高之上的帝君,我这卑贱的小人物,又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鱼臭茄子,酱油里脊……”他像是很认真的思索着,“七宝饭?”
要是此时言澈和梓溪在场眼珠子都怕是要瞪掉下来。
他们宛如神只般的白帝不仅要给人家做饭,还记住人家最爱的菜式?
初醒之刚想继续讽刺白释音,却突然一愣。
鱼臭茄子是什么鬼?
酱油里脊?
七宝饭?
确定不是鱼香茄子?糖醋里脊?八宝饭?
看着初醒之突然沉默的样子,白释音不疾不徐,缓缓说道:“要吃吗?”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转身就走。
他不慌不忙跟在她的身后,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要跟到哪里。
终于初醒之忍无可忍,“你够了!白释音!”
“你饿了么?”
初醒之:“……”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
高冷呢?禁欲呢?
怎么那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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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他双手负背在后,丝发清扬,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初醒之,轻声说道:“和你学的。”
初醒之:“……”
“不闹了好么?”
初醒之冷着一张脸,“什么闹不闹,是你在闹,不是我在闹,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你再无任何关系,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
“独木桥太窄,不好走。”他一本正经的回道。
初醒之:“……”
事实证明,她已经没法再和他好好沟通了。但
所以初醒之干脆果断进入仙缘空间。
白释音看着她突然消失,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他没有离去,而是在原地等待。
初醒之真是又怒又恼,她一面吸收着空间内的灵气,一面思考着问题。
等到她思考的差不多后,出来一看,就看到白释音还在原地,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
初醒之真是非常恼火,还是硬生生压制下来。
又回去仙缘空间!
这一次她干脆在仙缘空间睡觉。
睡着睡着,又半途醒来,睡不着,开始修炼,一进入修炼的状态后,什么都没有想。
等到她从修炼状态出来后,小毛球幽幽跑到她跟前,弱弱地说道:“娘亲,他还在等你……”
外面的天色早已经亮了。
已经是中午时间,白释音还站在之前的位置上,双手负背在后,一头宛如银河般的银发倾洒而下。
容颜,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精致。
初醒之真是起不到一处来。
“好好好,你喜欢等,我就成全你!”
初醒之也不出来,待在仙缘空间里整整三天时间。
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最近的天气变化无常,上一秒大太阳天,下一秒就有可能下雨,还是倾盆大雨。
终于,初醒之先沉不住气!
她从仙缘空间里出来,冷着一张脸却连看都不看白释音一眼,转身疾驰而去。
她的速度超快,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强离一些。
晋级了?
初醒之从三星尊者突破到四星尊者。
几乎都没有停下来,初醒之终于赶回圣学院。
她看了一眼身后,没有白释音的身影,这才忍不住松口气。
“你就怎么讨厌我吗?”突然间,前面传来声音,初醒之吓了一跳。
随即怒道:“对,我现在很讨厌你,所以你马上离开从我的面前消失。”
“嗯。”他轻应一声,“我要回去白凰山一趟,有些事情需要问清楚。”
“关我屁事?”
“嗯。”
初醒之:“……”
气到炸毛!
她虽然成熟许多,但本性还是如此,他记得以前的她,说不过他的时候,就会像个小野猫一样张牙舞爪。
思及至此,白释音笑了。
笑起来的样子,好似黑白的世界,顿时变成了彩色。
初醒之微微呆愣,随即沉着下来。
“你不是要滚么?滚远一点吧!”她不在说什么,转身去药园。
去药园的路上,认识初醒之的学生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么?”
“就是她啊!”
“她就是醒月公子……”
“真没想到,白帝竟然好这一口,喜欢男人!”
“醒月公子长的确实挺好看,唇红齿白……”
初醒之顿住脚步。
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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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台正好出来,诧异看着初醒之,随即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醒月,你没事吧?”
“师伯……呃……”
苏弦台这才察觉到自己太激动,马上松手,“快进来……”
初醒之跟着苏弦台进屋,才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情。
白帝抱着她离去的那一举动,让天下人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
白帝喜欢男人!
喜欢小白脸!
喜欢圣学院的一个学生!
初醒之简直是凌乱不已,尽管她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事情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暴露,但是听到这个传闻,她还是忍不住汗颜几把。
骆真没有把初醒之女扮男装的消息告诉苏弦台,所以,苏弦台也误会了……
他犹豫着问道:“醒月,你……也喜欢……白帝吗?”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
见初醒之迟迟没有回答,苏弦台的眼底有诧异,还有惊喜,当然,也有失望……
初醒之摇头,“我喜欢他么?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
苏弦台愕然。
“我去梳洗下,身上脏死了!”
初醒之走了。
苏弦台转头看她的背影。
心里竟然有小小的激动和欣喜,可是……自己竟然会……
初醒之身上有一股魅力,还有一种压制的张扬,虽然被压制了,但苏弦台还是感受到了,所以才会被他吸引。
所以,苏弦台陷入万分苦恼的境地当中。
初醒之洗了个澡,躺在床榻上,正想休息休息,墨颖和楚映云结伴来药园找她!
无非就是关于岳兰之巅的事情,把他们都给吓到了。
在他们看来,虽然白帝偶尔会出现在学院内,但是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人物,现在……
墨颖小心翼翼问出和苏弦台一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问一样的问题?”初醒之有些烦躁。
墨颖咬咬唇。
初醒之看她的表情,这才慢慢平静,“我没其他的意思,不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你们随便听听就好了。”
墨颖一听,心中顿时欣喜。
楚映云突然提到另外一件事。
关于岳兰之巅上的记录石那件事。
天下人都被震惊到了。
关于战天女帝的事情也被传开了。
现在,各个版本的故事都传出来。
虽然这件事和初醒之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不过她也很耐心的听楚映云说。
白凰山上,宛如仙境般的地方。
一股帝威笼罩在白凰山四周,影二和影三影四忧心忡忡。
“说,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凰族一共有五位族长,此时全部到齐,面对白释音的愤怒,五人并未吭声。
五人敛下眼帘,甚至都没有去看白释音的眼睛。
那双的紫色的瞳孔太过深沉和恐怖,好似只要看一眼,就会被拽进去,无法逃脱出来。
“帝君,三千年前,战天女帝试图覆灭各大势力的领主,甚至连你也不例外,你沉睡三千年,便是因为她的关系……级天紫晶是您送给她的,当年狱地魔兽突袭蛮荒,您与她一起上过战场,也曾答应她,不会干预她证道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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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震天的声音。
白释音的眸光冷冽,有着看透人心的锋锐,冷视走来的几位老者。
白凰山的几位避世老祖一同出现。
白震天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鹤发童颜的白凤玉给制止了。
满头白丝,容颜却极为年轻,在对上白释音的视线时,眸光渐渐柔和。
白凤玉上前,为他拂去满身尘土。
白释音与她四目相对时,眼底的冷冽才稍微缓和一些,并且阻止她的靠近。
“您怎么出关了?”
白凤玉的脸上扬起祥和的笑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出关?”白凤玉轻叹一声,“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来回答你……”
白释音薄唇轻抿,“并非我问,而是你们告诉我真相。”
“正如你所看的那样,战天女帝确实是个惊才艳艳又富有传奇色彩一位人帝,也是蛮荒的第一位人帝。”
白震天出声,“凤玉老祖……”
白凤玉对于白震天来说,是比他的资格还要老的祖辈。
白凤玉伸出手,“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还是让你知道的比较好。”白凤玉沉吟一声,看向白震天,“震天刚才说的话,也是事实,三千年前不知因何缘故,战天女帝试图覆灭蛮荒的各大领主……结果你大概也知道……她魂飞魄散了……你与她之间也是有段缘分,战天女帝钟情于你……只是你们有缘无分……”
白释音的眉头紧蹙。
“这就是你们隐瞒我的事情?”
白凤玉充满歉意的眼神看向白释音,“我承认,她是位了不起的人帝,但是她的野心太大,释音,我们隐瞒着你,也是不想你太过于的自责,因为你当年也被迫出手,她的死和你脱离不了关系。”
白释音的眼眸微微睁大,那一瞬间,心好似被针扎了下。
极为陌生却又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当年的你,碍于情分,留她一命。可她终究是帝者,又如何成为阶下囚,你的兽丹并非是在对抗天劫时而摧毁,而是被战天女帝夺走……后来,你的天劫将至,又承受重创的你根本无法抵挡天劫的力量,才会因此沉睡三千年的时间。”
白凤玉上前,轻轻握住白释音的手,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手背,感叹道:“说句老实话,不管是我还是所有的凰族子民,那些仰望你的武者,都对你充满期待,因此你所承受的要比其他的帝者要多很多,而我也对你太严苛……”
凰族所有的人都知道,白凤玉的存在,就相当于白释音的母亲,因白帝自小就是被白凤玉给抚养成人。
白凤玉的眼角含泪,“有关三千前发生的事情,包括九帝八皇一战,那些记忆,都是我从你的脑海里抹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白释音默然不语。
世人道,白帝冷漠无情,其不然,白凤玉很清楚,白释音并非无情,只是不喜解释。
即便被天下误会,他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的那种性子。
这样的他,她不想让他独自承担那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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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定定看着白凤玉,选择继续沉默。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为何沉睡三千年,又为何会失去三千年的记忆这些……只是他从未想过,与另外一名女子有着关联。
“孩子,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你现在不是挺好吗?”白凤玉眼眶微微湿润,她说,“战天女帝的过去呈现在大家的面前,必然是有人借此闹事……既然已经是过去了,不管怎么样都回不来,我们兽族的寿命太长,一路上遇到的人和事都太多太多,要学会的往前看……你看……”
白凤玉突然一顿,“她不是很好么?”
白释音一愣。
“只可惜,那孩子太苦……”白凤玉叹气,“我已经听震天他们说了……”
“是我强求你带若素回来,却没想到她被人利用,成了那副模样,更没想到影一会变成那副模样,以下克上,释音,既然若素已经死了,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遵从自己的心就好……”
白震天和白浩贞闻言俱是大惊。
他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见白凤玉说,“若你想娶她为帝后,我不会有意见。”
白震天脸色大变,“凤玉老祖——”
若是白帝娶一个普通人族女子为帝后,恐怕——
饶是冷静沉着的白浩贞都紧张不已。
白释音眸光深深。
随即道:“我明白了。”
白凤玉点点头。
众人离去。
白凤玉身旁的白凌风沉吟半晌突然开口问道:“为何会同意他娶一名人族普通女子?”
白凤玉每一步走的缓慢,回道:“你又想三千年前发生的事情重蹈覆辙么?”
白凌风沉默。
白凤玉感叹一声,“走吧,走一步是一步,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事情,先过好眼前吧……”
……
初醒之真是好不容易把墨颖以及楚映云两人给送走,还没有躺下,佘青青同夏千千两人又找来了。
夏千千先是各种暗讽初醒之,不过在佘青青询问初醒之是否真的和传闻那样时,又竖着耳朵去听。
“我没有龙阳之好,因为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佘青青和夏千千一听,顿时被一愣。
佘青青眼底闪过很明显的失望,初醒之看在眼底,暗叹一声。
佘青青与夏千千离开药园后,夏千千激动道:“肯定是墨颖那个小贱人无疑!”
“嗯?”
“墨颖那小贱人有个姐姐,嫁给我哥哥做小妾,那个墨颖就跟着一起住进我们夏家,后来想要勾引我夏家的天才,反正最后被赶了出去……”
“那么肮脏的女子也陪得上醒月公子?”
“谁知道他是什么眼光,我都比那个小贱人要强上很多倍!”
“我看两人是走的很近……”
“是啊!”
“那我要去会会她!”
墨颖被带到佘青青的面前,站在一旁的是夏千千。
“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待在醒月公子的身边!”佘青青直接开门见山道。
墨颖一愣。
就见夏千千比佘青青还要趾高气扬道:“你没有那个资格,还是趁早滚出圣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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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颖不知道为何两人会突然这样说……
佘青青突然说道:“醒月公子说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像那样的人,你待在她的身边只会拖累他……”
墨颖闻言,先是怔愣片刻,随即心里涌出巨大的欣喜。
醒月喜欢自己吗?
是喜欢自己吗?
无论佘青青是如何劝自己离开,以及夏千千的恶言相向,墨颖都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她内心只有巨大的喜悦,就好像自己暗恋的人,也正好喜欢自己的那种欣喜,有些措不及防,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惊喜。
送走了两位大小姐,初醒之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歇息歇息,谁知道门外一道气息渐近。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猛然开门,门外的女子叩门的手蹲在半空中。
梓溪很快淡然。
凌天女帝?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初醒之看了看身后,“这是我的房间,除了我,你找谁?”
许是觉得初醒之说话的语气太随意,梓溪蹙眉,“我是不会放弃的。”
啥?
“我喜欢他,很喜欢,喜欢他很很久了,我从未想过他会变成这样,竟然会喜欢一位男子……”梓溪眼底闪过一丝伤感和难以置信,随即又坚定道:“所以,你不要以为白帝对你特别点,你就有恃无恐,在学院内,最好是不要被我抓到把柄,不然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因为我本身就不喜欢你,所以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初醒之:“……”
真够直接!
“你喜欢的话,随便拿去,和我没关系。”
“你——”梓溪很不喜欢她说的话,“你以为帝君是东西吗?随便拿走的吗?”
“你不是喜欢他吗?我说错了?”
“你太放肆了!”
初醒之拧眉,“这位女帝,难道你要我怎么说?说,我就是仗着他的喜欢为所欲为?这是你想听的?”
梓溪一哽,她更不喜欢听这话。
她深呼吸,“总之,本帝不准你不把帝君当回事。”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啰嗦?那么麻烦?我这样说也不是,那样说也不是,你到底想听什么?”
“我——”梓溪一时间被初醒之气到忘记了自己是帝者的事实,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初醒之赶人,“帝君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去吧……”|
梓溪一愣,怪腔怪调的说道:“你还知道我是帝君,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本帝就罚你去无尽命海守海!”
初醒之:“……”
女人生气起来,心眼不是一般的小。
“帝君是不是假公济私?”
“本帝是帝者,罚你没理由!”
卧槽!
初醒之回来后还没有歇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凌天女帝丢到无尽命海。
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无尽命海,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
凌天女帝觉得非常解气,可是回来后,她似乎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但想想初醒之说的话,她轻哼一声,如此年少轻狂,不给她一些教训是不行!
凌天女帝把初醒之丢到无尽命海的事情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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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玄长青被言澈封印在无尽命海?”
“据老奴所知,是白帝的意思,玄长青似乎是惹怒了白帝,并且用帝器加持,将玄长青封印在无尽命海里,若没有白帝的命令,任何人都没法救出他。”
紫云一张艳美的脸蛋上有着诧异的神情,“玄长青跟在白帝身边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让白帝如此生气?”
鱼嬷嬷道:“这就要问玄长青了……也许是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有关系……”
紫云也想到了,思索片刻,“那我得去无尽命海一趟,对了,玄虎族恐怕还不知道玄长青的事情吧?”
“不知。”
初醒之本想离开无尽命海,却意外发现无尽命海里生长着了无上丹书所记载的五彩海藻。
这种海藻带有剧毒,但是能入药,且还算是比较稀少的药材。
初醒之索性潜入到无尽命海当中,她才发现,无尽命海的海水有着能抑制武者修为的力量,也难怪武者不愿意来无尽命海。
初醒之眼睛渐亮,“这里的五彩海藻还不算少!”
她越往下,浑然不觉,无尽命海安静到恐怖。
在无尽命海上方,一道彩光划过,降落在无尽命海的上空,那双看上去纯净而明澈的眼睛淡然看了一眼,确定所在位置,身影如同流光没入海里。
紫云看着面前的结界,是言澈的力量,在结界里面的人此时被的玄极神链所困住,当紫云看到玄长青是样子时,极为诧异。
不仅是兽魂被毁了,兽脉尽断,现如今的玄长青就是一个废人。
“你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紫云的话里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玄长青像是死了般垂着脑袋,就在这会儿,像是听到紫云的声音,有了动静,他缓缓抬头,看向来人。
“你比我想象当中要来的早一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玄长青虚弱的问道。
紫云端庄转身,用余光看他一眼,“你预料到我会来?”
玄长青牵强一笑,“是啊,帝君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云多看他两眼,“白帝和一个叫做醒月的年轻男子关系不浅。”
玄长青闻言哈哈哈大笑,笑的一口血喷出来,“帝君,她是初醒之。”
“初醒之?”
“是白帝的心上人。”
当紫云听到这话时,整个人瞬间就呆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她是白帝在龙华大陆所遇到的女子,令白帝动了心,并且屡次为他破例的女子,紫云女帝可还记得当年的若素?白帝找到她的转世,只可惜,她现在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得罪了初醒之……”
紫云还未回神。
“我现在会被成这副模样,也是因为她……”玄长青低笑,笑声里带着悲凉,“她怀了帝君的孩子,但被我给弄死了。”
紫云连连后退,身体差点不稳,她抵住发晕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却还是难以置信问道:“怎么会这样?”
“战天已死,谁知道又冒出来一个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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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长青苦笑连连。
他将在龙华大陆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告知紫云女帝。
“我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在帝君明白自己的心之前,就一刀杀了初醒之,如今,我是失败者……失败者的下场,即便是死,都没有选择权。”
紫云女帝没有吭声。
她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拧着眉头,转身离去。
初醒之狂收五彩海藻,突然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深入无尽命海的深处,四周安静到可怕,初醒之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
初醒之决定后,又朝着岸上游去,但让她崩溃的是神马?
不管她怎么游,游了多久,都游不上去,就好似在原地徘徊般,直到自己精疲力竭。
无尽命海对修为压制越来越明显,初醒之的身体往下坠,她想进入仙缘空间,竟然发现自己进不去。
什么情况?
怀里的剑尖突然间滚烫,初醒之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剑尖咻地一下从自己的怀里飞出来,朝着海底最深处的黑暗地方飞射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初醒之眼快手快,握紧剑尖,竟是被它带着飞。
越是到海底最深处的地方,压制的越发厉害,初醒之甚至都觉得自己没有修为,变成普通人,都快无法呼吸,缺氧的程度越来越重。
“剑魂,快停下来!”
剑魂像是置若罔闻般,不管一切的冲向海底黑暗的地方。
终于,初醒之抓不住剑尖,松开手,剑尖消失,初醒之却是像窒息般的难受。
她如何能死在这里?
体内的生机正在被一点点的夺走,初醒之的心里有不甘心。
突然,她转身,像是看到一道曙光般——
只是,欣喜的情绪很快被自己压下来。
是白释音!
白释音正朝着初醒之所在的方向快速游来,就在快要靠近她时,初醒之却像是置气的孩子般,往旁边移动。
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
温凉的唇蓦然覆在她的唇上,愠怒的情绪笼罩在初醒之四周,许久,他狠狠一口咬在她的唇上,属于帝者的神光一出,顿时在两人身上形成光罩。
隔绝无尽命海的诡异力量。
初醒之还未回神,肩膀上传来疼痛,他的指尖泛白,握着她肩膀的手格外用力。
精致的容颜上带着怒意,沉声喝道:“你疯了吗?”
初醒之愣了愣,拍掉白释音的手,“你才疯了!”
“你要不是疯了,又怎么拒绝我的——”他的话语一顿,继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初醒之微抬下颚,固执道:“再说,我是不是疯了,又和你有关系?”
“就算你恨我,也没有必要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初醒之不想和他说话。
“下面是你的武器?”半晌后,他突然出声。
初醒之沉默。
白释音面对她,蓦然出手攫住她的脸颊,拧眉道:“我在问你话?”
下一秒初醒之拍掉他的手,“你问话归问话,不要动手动脚,再说,嘴巴长在我的脸上,我想回你就回你,不想回你就不想回你。”
白释音突然上前凑近她。
两人的距离非常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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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突然的靠近,初醒之微微一怔,随即挑眉。
刚想要后退一步,白释音突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身,逼的她贴近自己。
气氛骤然暧昧。
初醒之的个子本来就算高,白释音要比高大半个头,他的唇快要贴上她的眉心,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要看清楚她的内心。
说句老实话,初醒之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似自己内心所想都会被他看透。
“这三年,我很想你。”
忽然,他的声音缓缓流泻而出。
初醒之一愣。
突然就抬头看进他的眼里。
他的眼神里充满认真。
自一步一步披荆斩棘成为蛮荒的最强帝者,他没有对人说过这样的情话。
并非为了让她原谅自己才会做出这样的话。
而是,他真的很想她。
没有一天没有想她,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会是她的明媚而生动的笑脸,还有那双充满灵动和明澈的大眼睛。
想念她的无耻,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缠在他身边,娇俏的喊一声小白。
白释音伸出双手抱住初醒之。
把脑袋埋在她的颈脖里。
声音微微沙哑。
他说,“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
本身是要推开他的手突然间就停在半空中。
并非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心软,是那两个字让她的鼻尖泛酸。
眼眶更加酸涩。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不管我说那么难听的话,对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不会离去,所以才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大抵是我真的错了,纵容着伤害你的人在身边,才会令你受到如此多的委屈。”
他的右手一遍又一遍抚摸她高束而起的长发。
每说的一个字都非常清楚。
也是他最想说的话。
初醒之偏过头,“失去的便是失去了,不管怎么弥补都回不来。”
“既然回不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初醒之瞪大双眸,“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他的嘴角上勾着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同时还有一种苦涩。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初醒之的眼睛瞪的非常大,圆溜溜的,还炯炯有神。
他那修长的手游移到她的脸颊上。
“你曾说过,若无相欠,怎会相见,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得,现在想想,应该是我欠了你,如今来还你。”
初醒之还是非常不爽的骂道:“不要脸!”
“你曾喊我不要脸的夫君,倒也应了此景。”
初醒之:“……”
半晌,她还是忍不住说,“你还是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喊你不要脸,那是侮辱的不要脸三个字。”
白释音:“……”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好似回到当初相处的场景。
只是几秒后,初醒之就冷下脸。
白释音当然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冷意,环抱着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
初醒之知道自己推不开,索性也懒得去推。
她在等他放开她,可是等着等着,初醒之突然觉得不对劲。
因为两人的身体很是紧密贴在一起,所以她能感受到抵在她小腹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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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恼羞成怒,“你还要不要脸了?”
“嗯。”微微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描述的邪魅。
两人不止一两次发生那样的关系,初醒之当然很清楚那是什么!
她还没有原谅他,他凭什么有感觉?
初醒之刚想用膝盖顶上去,谁知道白释音的反应够快,直接就把她压在身下。
初醒之愣了愣,警告道:“你敢对我做出什么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的意思,现在原谅我了么?”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萦绕在初醒之的鼻端。
初醒之讽刺,“哟,你可真美啊!”
“我的想法也很美是不是?”
初醒之一哽,妈的,把她的话说了,她说什么?
突然,一个吻蓦然落在初醒之的额头上,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却带着他所有的感情。
“不碰你。”
“那就从我身上滚开。”
白释音用深邃的眼神看她,“我若是不滚开的话,就能碰你吗?”
初醒之额头上满是黑线。
“滚!”
他好似在认真的思索着什么,从她身上起来。
初醒之坐起上半身,然后朝着他看去,就见白释音紫色的瞳仁上,有着浅浅的笑意。
还有一丝淡淡的柔和。
她愣了。
半晌,他说,“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自从与他真正的在一起后,他说过一次喜欢,然后,这是第二次。
他是个不喜欢说废话的人,即便是喜欢也是一样。
初醒之一直努力压制的感觉,有一种想要破土解封般的节奏,这让她很是不安。
初醒之快速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岂料,白释音的大手摸摸她的头发。
“乖。”
乖你妹夫!
初醒之真是起不到一处来,有一种深深的无奈,还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最后她深深呼吸一口气。
“白释音,人是会变得,只有傻子才会一直在原地等待!”
“在我看来,你似乎没有聪明过。”
初醒之:“……”
她再次深呼吸,努力平静自己的思绪。
“我们不可能的。”
“万事皆有可能。”
“我们不合适。”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我们试过。”
就在初醒之以为白释音无话可说的时候,他顿了顿突然冒出来一句,“试一次不行,再试第二次。”
初醒之昏倒!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要脸?”
“和你学的。”他很淡定,依旧那副高高在上,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初醒之十分抓狂!
初醒之没注意到,白释音的眼底笑意渐深。
终于,又看到她像小野猫般抓狂的表情了。
“说吧,白释音,你到底想怎么样?”初醒之也懒得和他耍嘴皮子的功夫,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我们成亲。”
初醒之愣住了。
随即暴怒!
“白释音,你是在可怜我么?成亲,你他*妈*的去找徐若素成亲吧!老娘不奉陪!”
初醒之是太气了。
忘记这里是无尽命海的深处,也忘记自己现在深处在他的神光里。
从神光里一出来,初醒之的身体就开始往下沉。
更要命的是,无尽命海的深处竟然开始形成一个漩涡,眼看初醒之要被卷入漩涡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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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一只手飞快抓住初醒之的后领子,还不等她回神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自己的身体飞出去。
同时,初醒之也看到那一抹白影,被速度越来越快的漩涡席卷,整个人没入不见。
初醒之一脸错愕,这才回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同时,她已经被白释音的那股力量冲击离开无尽命海的深处,自身的力量渐渐恢复,没一会儿,她的脑袋就从海里浮出来。
初醒之眉头拧在一起,他那么强应该没关系吧?
会不会出事?
初醒之的心一紧,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反过来一想,就算他死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初醒之固执咬唇,毅然决定去岸边,可不知道为何,她迟迟没有行动。
她的心是真的硬了许多,要是换做以前,她根本就不会犹豫,毅然去寻他的身影。
最后初醒之还是狠狠咬牙,朝着岸边走去!
只是,还没有到岸边,她突然低喃道:“我的剑魂还没有回来!”
又像是找到了一个理由般,初醒之转身,就要潜入无尽命海的深处,却忘记了,适才她差点死在无尽命海深处的事情。
“吼——”
一声龙吟骤然响起!但
初醒之的脸色大变!
“龙?”她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初醒之几乎是不要命的加快速度,却在这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出海面!
海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龙吟声从无尽命海最深处传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初醒之才靠近那巨大的漩涡,身体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可还没有被漩涡淹没,那巨大的漩涡又开始消失,而且是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消息,初醒之愣了愣,再次回神来时,海面已经变得平静,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般安静。
初醒之的余光突然看到漂浮的衣服。
她快速游去,拽住那件衣服,当看到那衣服上原本的颜色是白色时,初醒之的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浑身僵硬。
她手上是一件血衣,原本是件白色的衣服,初醒之很肯定,这是白释音身上穿的衣服。
下半身泡在海里,不仅是双脚,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
她紧紧拽着手上的衣服,脸色苍白无血色。
“可笑!最强帝者?就只有那点实力吗?”
她的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暴出。
可就在这时——
她突然像是有了什么感应般,霍然转头。
岸边上,一名身穿亵衣的男子,正朝着她这边看来。
那精致的脸蛋上,右脸有一道划痕,像是被利爪所伤。
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剑尖,但并非是黑色的剑尖,而是红色剑尖,像是嗜过血般的红色。
剑尖也划破白释音的手,鲜血一滴滴的溅落下来。
四目相对,白释音伸出握着剑尖的手,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初醒之突然就来气了。
气势汹汹上岸,猛然拍掉他的手,剑尖掉落在地上,咻地一下不见了,回去初醒之的怀里。
白释音嘴角上弧度微微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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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不要在我面前死,省的脏了我的眼睛!”她说完这话,似乎就要离开,但是手腕被猛然拽住,被扯入他的怀里,一阵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初醒之死劲挣扎,但是她挣扎的越厉害,他的吻就有多强势!
她愤怒咬破他的唇,鲜血弥漫两人的唇间,嘴里都是血腥味。
白释音紧紧抱着初醒之,像是要揉进骨子里那般用力。
他的大手探进她的上衣里,肆意游走,吻落在她的颈脖处,胸前,仿佛这样他才会再次属于他。
只是,怀里的人儿,不再反抗,而是用冷漠却又赤红的眼睛冷冷看他。
他终是放开她。
初醒之把褪到腰间上的衣服穿回去,不再多看他一眼,离去。
大抵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白帝,紫云的心好似海啸般急涌,面上,表情平静,双手却不由紧握成拳。
他是高高在上的白帝,蛮荒最强帝者,如今,竟低下那尊贵的头,来面对一个女人?
紫云非常不解。
以前的战天姐姐,如今的初醒之,她实在不明白白帝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无尽命海恢复平静,海面无一丝涟漪。
初醒之回去后,拿出剑尖。
真像嗜过血般的,手心里的剑尖力量也似乎发生变化,好似更加强悍。
这对初醒之来说是件好事,但她开心不起来。
一想到那件血衣,她的情绪更加暴躁。
深呼吸一口气。
初醒之将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
夜深深,房内无灯,唯有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
初醒之睡的迷迷糊糊,突然间被惊醒,一双手从身后抱住自己。
她有短暂的怔愣,随后鼻端萦绕的淡雅清香,才知道是谁,味道她再熟悉不过,只是从未想到,在发生那样的矛盾之后,他还会来找她。
她本该生气,许是夜太过安静,此时,她的情绪也非常平静,但内心深处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她动了动身体。
却是装睡。
白释音像是怕压到她那般,换了姿势,轻轻抱着她。
初醒之的心越发烦乱。
烦乱间,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天亮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
初醒之看着身旁的位置,怔愣数秒回神来,思索着,为避免麻烦,最近几日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不然那凌天女帝又该没事找事。
白日里,她就房间内修炼,苏弦台和骆真他们都以为初醒之不在,也没有来房里找她。
夜晚。
白释音又来了。
还是昨晚的姿势,轻轻抱着她。
一连五天都是如此。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大抵是这样的态度,让白释音心里不舒服,今夜,他并未没有中规中矩,而是将她压在身下。
睁开眼,她的眸光平静。
“你真的够了!”
白释音并未说话,而是吻住她的唇,非常霸道!
勾出一缕银丝,重重吸吮着她的舌尖,竟是如此的用力。
好不容易才放开她,初醒之愤怒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带着疲惫和无奈的声音缓缓响起,“醒之……”
初醒之等待他的下文,半晌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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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没耐心,这才去推身上的他,谁知道一推,白释音就从她身上滑落下去。
初醒之眼底闪过错愕。
随即,几乎反射性的去探他的鼻息,不知为何,在探到他的鼻息时,她竟是松口气。
抿了抿唇。
初醒之还是将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检查他的身体。
她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可没想到,他的身体竟比三年前要差上许多。
不是说已经领悟地境奥义?
在他领悟地境奥义后,初醒之见他体内寒毒压制许多后,才放心,谁知道他的情况不仅没有好,相反的更加恶劣。
初醒之的没有拧成一个川字,收回手,在思考着。
等到她再次给他把脉时,发现他的肌肤烫到吓人,没过多久,他的肌肤又冷到像冰块。
“白释音?”
她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他的身体会差到这样的程度?
扒开他的衣服,初醒之看到了胸口上两道疤痕。
伤口已经结痂,疤痕很明显。
这是她给的他的两道,一刀为自己,一刀为了没出世的孩子。
初醒之陷入回忆当中,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情绪并未有当初那么浓烈,甚至她竟然想着,那些伤害也并非白释音所想见到的。
“我真是快疯了!”
初醒之察觉到自己的内心的变化,当机立断把白释音带到言澈的屋里。
言澈看着霸占了他床铺的白帝,一脸懵逼。
是初醒之把人弄到他床铺上。
神月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走来,“怎么了?”
“他快死了,我不想他的尸体脏了我的床,所以带他过来。”
“不对啊,初姑娘,你不想他的尸体脏了你的床,那也不能脏了……等等,你说什么?”
言澈的眼睛瞪的比铜铃都大。
他上前探查白释音的状况,惊呼道:“不好!”
初醒之的心不受自己控制般漏了一拍。
言澈一脸严肃,“昔日兽魂本就重创,如今才恢复,又再次被重创!白帝的兽丹早就不在体内,每一次的战斗他都是在燃烧自己的精魄……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就算是最强帝者,也只有陨落的命运。”
初醒之的脸色惨白。
神月上前,在仔细观察后,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
“怎么办?帝君?”
言澈长叹一声,摇摇头,“就算我也是帝君,也没有办法能救他,现在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
初醒之听到这句话,马上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气息消失,神月眨巴眨巴眼睛,“帝君,你好会演戏哦!”
言澈嘿嘿一笑,自以为非常帅气的模样,“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你家帝君是何等人物!”
神月跳到他的怀里,搂住言澈颈脖,“真棒,不愧是我的帝君!”
“臭丫头!”
“帝君,你说初姑娘会原谅白帝吗?”
“我都能帮的都帮了啊,最后是怎么样的造化,还得看白帝自己,再说啦……其实……”言澈的声音渐沉。
“怎么啦?”
言澈的表情越发凝重,最后很是无奈的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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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的身体状况并非我所说的那么严重,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确实在燃烧自己的精魄。”
“啊?”神月惊呼一声差点从言澈怀里掉下来。
“白帝在无尽命海遇上了上古遗族天玄恶龙……”
神月的身体猛然一颤,眼底涌出巨大的恐惧。
天玄恶龙???
天啊!
“天玄恶龙的身上拥有很强大的血脉,却极为险恶的兽族,当年被联手覆灭,却有几只天玄恶龙逃走,无尽命海的那一只天玄恶龙恐怕是早已躲藏几千年时间,还好是一只剩下半条命的天玄恶龙,但即便如此,也让白帝吃了不少苦头。”
“帝君,是白帝告诉你的吗?”
言澈微微颌首。
神月话语里充满悲悯,“两个人都非常固执,明明那么喜欢彼此,却总是要互相折磨。”
回到房间内的初醒之辗转反侧都睡不着。
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觉得空空的。
她知道自己在心软,所以忍住新心里的蠢蠢欲动,逼着自己去想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她的情绪就平静下来。
她盘腿修炼。
掏出怀里的剑尖。
血红色的剑尖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突然间,剑尖在颤抖着。
咻地一下飞走。
初醒之汗颜,又来?
她二话不说赶紧跟上,却发现剑尖所去的方向,是朝着无尽命海的方向。
剑尖的速度太快,初醒之只好唤出小火来,一路飞驰,赶到无尽命海的上空。
“你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剑尖嗡嗡嗡作响,又回到初醒之的手里。
像是突然间明白剑尖的意思,“你让我下去?”
嗡嗡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次你就差点害死我,这次你还想害死我不成?”
嗡嗡嗡的声音不断,初醒之被闹的不行,又顺着剑尖的意思潜入无尽命海当中。
其实,她也想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许是剑尖的缘故,初醒之竟然发现自己没有被无尽命海的那股力量压制,当她潜入湖底时,就看到一头干瘪的庞大尸体。
初醒之的瞳孔一缩。
龙?
坑爹的,不是吧?
初醒之检查尸体,发现尸体是在几天前死去,正好就是初醒之被凌天女帝丢来无尽命海的那一天。
“不会是你嗜光了它身上的血吧?”
“嗡——”
果然如此!
剑尖带她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剑尖自行刨开恶龙干瘪的皮肤,初醒之眼睛一亮,那骨架竟然血色像水晶般的骨架。
初醒之明白剑尖的意思。
这头恶龙的骨架很适合炼器!
收!
本来她就寻思着要用什么样的材料来给剑魂锻造剑身和剑柄。
在初醒之将天玄恶龙的骨头分离放入仙缘空间后,发现一颗兽丹。
黑色的兽丹。
上面有道道裂纹,光芒已经暗淡到极致,就和普通的珠子差不多。
“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她正想把兽丹给扔掉时,谁知道兽丹内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下一秒,天玄恶龙的兽丹飞快钻入初醒之的嘴里。
初醒之根本来不及错愕,一股极致的痛苦瞬间蔓延!
恶龙未真正死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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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感觉到恶龙的力量正在侵占着自己的身体。
她不傻,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一旦自己的身体被侵占,恐怕自己就不是初醒之!
“啊……”一声低吼,初醒之感觉自己的肌肤都快撑爆。
她痛苦翻滚,不忘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抗天玄恶龙的力量,可是,太痛苦了,好似被焚烧般让人难以忍受!
肌肤上渗血,很快初醒之成了一个血人。
疼到已经麻木了。
就在初醒之以为自己就这样会死掉的时候,手上的血红色玉镯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神圣之光瞬间笼罩在初醒之四周。
那一刻,初醒之听到一声愤怒而恐惧的龙吟声,随之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失。
她两眼一晕,彻底晕死过去。
初醒之醒来时,就看到耀眼的阳光,她下意思伸出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等到渐渐适应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是无尽命海的岸边。
她没事?
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只有斑斑血迹的衣服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事情。
初醒之检查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颗血红色珠子……
血红色的珠子散发的力量与自己体内的力量似乎相连在一起,这是……恶龙的兽丹?
然并卵,仙缘空间帮她侵占了恶龙的力量?
恶龙想要侵占初醒之的身体,没想到反过来被侵占!
初醒之欣喜,还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从四星圣者突破到低阶圣尊!
她进入仙缘空间内,空间内突然响起机械化的声音。
“恭喜主人,为祝贺主人顺利突破,特此奖励神技一本,灵瞳一只,另附加空间灵气百倍。”
初醒之睁大双眸。
卧槽!
终于来了!
初醒之以为自己进入大灵师价格会有奖励,然并卵,没有!
以为进入尊者会有,还是没有!
后来,她以为只有特别多的情况,比如自己多了某种灵体,才会有奖励,但是这一次突破后,奖励来了!
感受到了仙缘空间内的灵气充裕很多,初醒之隐隐兴奋,没一会儿她的另一只眼睛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面前更是悬浮着一本古籍。
《谜影神步》
初醒之满腔激动翻开古籍,谁知道里面一片空白。
可就在她呆愣几秒钟的时间里,脑海里多了各种各样的画面。
诡异而变化莫测的步伐。
出其不意。
还有更高的一个阶段,直接隐身!
初醒之双唇哆嗦,这对于前世是杀手的她来说,最合适不过!
两只灵瞳的话,对于赌石来说,应该更精准,只是蛮荒并没有赌石。
初醒之突然想到灵瞳可以看到对手攻击的轨迹,两只灵瞳的话会看的更清楚!
初醒之没有马上离去,她开始学习脑海里的谜影神步。
她在无尽命海待了半个月时间,从岸边,然后到海面,学习的成果让初醒之很惊喜。
无尽命海没有尽头,初醒之脚步飞驰在海面上,也没有算时间,一直飞驰着,只觉自己的力量消耗的比较大,才准备回去。
一股帝威波动。
初醒之看向前方海面。
帝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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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威?
开启灵瞳,初醒之竟然看到一条庞大的锁链,繁复的刻印,以及散发出的帝威,那是——
“帝器!”
初醒之还看到了一人,即便他化成灰,初醒之都认识。
被困在帝器当中的影一,还有庞大的结界。
影一就像一条死狗一样奄奄一息,却被一股力量支撑着,没法断气。
初醒之眸光锋锐。
下面,透过灵瞳看清楚的轨迹,来到结界外面。
当影一察觉到那股气息时,骤然抬眼看向来人。
女扮男装的初醒之!
在短暂的错愕后,玄长青格外的平静。
他讥讽出声,“你又给白帝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
初醒之的眸光一沉。
平静的眼底深处,像是有狂风暴雨的形成。
“你可真是好命啊……”玄长青低笑出声,声音充满嘲讽,他抬眼更是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她,“我真后悔,当初没有亲手杀死你,我应该摧毁你的三魂七魄,让你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想杀我,但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像一条死狗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连死都没有选择权。”
玄长青的五官扭曲。
初醒之突然展颜一笑,笑容竟如同三年前的她,竟是那么的绚丽,可眼底却是一片寒冷,她说,“你费尽心思杀我,不就是想让我离开白释音的身边么?我偏偏不如你的愿,我会与他在一起,然后将他从最强帝者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万劫不复!”
玄长青的瞳孔猛然一缩。
“贱人!”
初醒之嘴角上的笑容加深,“你还说我是他的累赘么?那我就试试看,做他累赘怎么样?”
玄长青要挣扎,但是随着他的动作,帝器的束缚更紧,玄长青一脸痛苦。
“在得知是你想杀了我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着,你为什么要杀我?后来,我才想明白……大概是信仰吧?你把白释音当做是你的信仰,他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就是无敌的,你不想他拥有弱点?徐若素的出现,你帮助她,无非就是因为白释音根本就从来没有喜欢她,她对白释音的存在,构不成任何威胁,而我不一样,白释音喜欢上了我,你觉得他拥有了弱点,所以想杀了我?”
不得不说,初醒之说的非常正确,将玄长青的心思都说出来了。
见玄长青的脸色煞白,初醒之讥诮,“你可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贱人!”
“你现在也只能这样骂骂我,就算你有多么的想杀我,也无能为力,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初醒之呵地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慵懒的气息,眼眸却是更加锋锐,“玄长青,你就看着吧,看着我是怎么让他身败名裂,看着他如何从帝者沦落为一个普通人!”
玄长青的脸色宛如调色盘般变来变去。
他死死咬着牙,仿佛要扑上来,咬死初醒之。
“还有,玄虎族么?”初醒之眯眼,眼底迸发着危险的光芒,“真心觉得,你们一家子都是傻-逼,一个个都是没脑子的,虎族?说你们是虎族,还真的是玷污了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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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后悔,当初没覆灭你的初家!”
玄长青的这句话,就如同引火线般,让初醒之一脸狂厉!
她恶狠狠说道:“你没机会了!倒是我机会!玄长青,你看着吧,你越是看重的东西,我初醒之越是要摧毁,而且,会摧毁的一干二净!”
说完,初醒之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玄长青的声音,像是癫狂般大笑着,“初醒之,有本事,你就去摧毁白释音!”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双手紧握成拳。
“你既然现在恨他,那就不要原谅他!”
“那岂不是入了你的愿?”她回眸,邪笑,“你不就是想我恨他吗?”
初醒之森森冷笑,“我会继续和他好,但是,我也会摧毁他!”
玄长青笑声渐顿,“初醒之,你是喜欢白释音的,即便他如何伤害你,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玄长青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不管你怎么否认都没有用……初醒之,你最喜欢的那个人,其实,最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
初醒之脸色蓦然一沉。
“你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自己去找答案啊!”
玄长青说完,不再言语,甚至闭上眼睛。
初醒之冷冷看他,最后还是离去。
她是很想杀他,但她更乐意看到他苟延残喘的活着。
小火带着初醒之回去的路上,初醒之一直在考虑刚才和玄长青的话。
她说要摧毁白释音无非是为了刺激玄长青,即便她再讨厌白释音,她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对付玄虎族倒是真的,玄虎皇上次想杀她,日后肯定不会饶过她,她必须有防备。
至于,玄长青最后说的那句话,最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思及至此,初醒之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很大的怨气。
回到圣学院自己的房间时,一抹白影不知道等了多久。
四目相对,初醒之心里有气,讽刺道:“不愧是最强帝者,竟然没死。”
“你去见了影一?”
初醒之一愣,“你派人跟踪我?”
白释音沉默,随后解释:“应该是保护你。”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那是跟踪,不是保护!!!”
白释音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表情竟然有点呆呆的感觉,随后拧眉,“你不会是相信他说的话了?”
初醒之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再跌倒两次,就是笨。”
初醒之:“……”
她没说话,仔细想想,影一最后说的话,确实是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三年前,不就是用这样戏码来挑拨她和白释音之间的关系?
她还在想着,一双手突然轻轻抱住她,轻叹一声,“你竟是这么狠心,我病了半月之久,你半月都不来看我一眼。”
“来看你?我巴不得你死!”初醒之没好气道。
说完,初醒之突然察觉自己的语气不对劲,像个幽怨的小媳妇。
对上白释音的双眸,初醒之从他紫色的瞳仁里看到一抹促狭的笑意,初醒之这才惊觉自己完全就是被白释音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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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之前的漠视,到现在两人之间的相处竟然缓和不少,而初醒之根本都没有察觉到。
初醒之拧眉,谁知道白释音伸出手来帮她一点点抚平眉心的皱褶。
“我知道,短时间内你无法释怀,无妨,我等你释怀的那一天。”
初醒之皮笑肉不笑,“尊贵的帝君大人,等我释怀,除非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白释音瞳仁一深。
他逼近初醒之,气息笼罩在她四周,“可以。”
初醒之:“……”
她正要开口,谁知道他低头吻了下来,浓烈的吻,像是醇香的美酒,想把她醉倒。
他的吻竟然是如此的炙热,像是要去触动初醒之最柔软的部分,也是她封闭的那一处。
以前,是初醒之一言不合就撩他,谁知道三年后,他们的位置互换。
初醒之的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
似乎察觉到她的分神,白释音加深了这个吻,重重吸吮着她的舌尖,直到空气都变得稀薄许多,初醒之推开他,他却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
空气,越来越暧昧。
初醒之有一种错觉,像是回到三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他亲吻她的颈脖,慢慢下移。
当衣带渐宽时,她如梦初醒,分外冷静的拒绝他。
“你走吧!”她移开视线。
他定定看她,过了半晌,才轻应一声。
屋内,只剩下初醒之一人。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初醒之深刻的明白,无奈嘴上说着不管如何都不会原谅他,但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白释音没有紧追不舍,他给她时间。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来打扰她。
天色大亮后,初醒之回去之前的宿舍,她还有东西忘记拿回来。
门是半掩的。
里面传来崔刚和武胜奚落的话语,“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早说让你离那家伙远一点吧,你就不相信,她有白帝撑腰,可你有什么后台?早说了,就算她有白帝撑腰,但白凰山规矩严谨,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收拾她……”
半掩的门里,楚映云脸上颈脖上,凡是没有衣服遮挡的地方,都是青青紫紫一片,特别是那张脸,简直是惨不忍睹,甚至有人在他的脸上划了几刀。
面对两人的奚落,楚映云一声不吭。
武胜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向门口,两人马上闭嘴。
初醒之推门而入,“是谁干的?”
楚映云霍然起身,“小醒……”
“告诉我。”初醒之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情绪。
“没有……”现在圣学院对初醒之的争议本来就来,楚映云不想初醒之再闹出点什么来。
“你不说,你们两个说,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们两个弄成废人,丢入无尽命海!”
武胜和崔刚在初醒之咄咄逼人的视线下,忍不住一颤。
“是……”
“是玄容找人干的,你给了玄虎族诸多难堪,他们忌惮白帝和妖帝,不敢对你出手,所以打听到楚映云与你的关系较好,所以……”
“玄容是哪个院的?”
“星辰院……”
初醒之转身即离开。
崔刚两人见此,面面相觎,随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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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映云怕初醒之惹事,呆愣片刻后,也赶紧追上去。
但是,初醒之的速度太快,转眼就不见。
星辰院今日有小比。
校场上,有诸多学生。
现在是休息时间,擂台上没有学生。
玄容下巴都快抬上天去,“我打听到那小白脸比媚族那些女子还要骚,听说床-上功夫一流呢!”
围绕在玄容的身旁的学生纷纷露出嫌弃的声音来。
“怪不得呢,将白帝迷惑成那个样子!”
“我听说她还准备勾引妖帝呢!”
“真的假的啊?”
“真的!”玄容讽刺笑道:“我的人在半个月前,看到她深更半夜从妖帝的房内出来!”
“啊!这么不要脸啊!“
“可不是吗?那小白脸简直就是不知廉耻!”玄容的声音很大,四周的学生都听到了。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
“我想要不了多久白帝就会腻了她,我看她到时候,还怎么猖狂?!”玄容朝着地上吐了口浓痰,嫌恶道:“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说修为不过是三星尊者,若没有白帝,她算个屁!”
初醒之双手负背在后。
玄容继续说着各种恶心的话。
却浑然不觉初醒之就在他的身后,气氛不知道怎么就安静下来,四周的学生一愣。
俱是纷纷看向初醒之。
玄容这才察觉什么,转头,在看到初醒之时,他有短暂的呆愣,随后浓浓讽刺道:“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醒月公子吗?醒月公子怎么有空来我们星辰院啊,是不是来找白帝啊,帝君今天可没有来星辰院啊!”
玄容的话一说完,四周的学生跟着笑出声来,玄容也大笑出声。
初醒之有白帝做靠山那又怎么样?他不对她动手不就成了?
难不成,她还想动手?
“醒月公子怎么不说话啊?”玄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过来,你——”初醒之勾勾手指。
玄容哈哈哈大笑,“醒月公子,你莫非是看我不顺,想打我?我好怕怕哦!”
初醒之上前一步。
玄容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还作势要躲到其他学生的后背。
初醒之上前几步。
玄容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还说,“醒月公子饶命啊~”
完全就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两个学生拦在她的面前。
她的眼神骤然锋锐,“滚!”
两个学生一愣,下一秒初醒之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狂厉的气息,两人下意思让开,玄容的头发蓦然被初醒之抓住。
玄容没想到初醒之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动手,眼神一冷,可还没有动作,初醒之竟是一脚就踹在玄容的胸口上,只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其他的学生纷纷一震!
玄容大叫出声。
下一秒,脸面被初醒之的手掌捂住,她竟是扣着他的脑袋就朝着地上撞去。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当中。
玄容奋力反抗,谁知道初醒之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猛然一捏,手上的骨头粉碎到底!
初醒之身上的暴戾气息越来越浓郁,一时间,四周的学生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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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身上所散发的嗜血暴戾,令人心惊胆战。
她整个人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双眸赤红。
初醒之本来是想让玄容几个月下不了床,可是身上那股暴戾的情绪无能如何都压制不住,体内的红色兽丹传递出来的力量涌遍初醒之的全身,在所有人越发震惊的视线下,初醒之竟然——
“啊啊啊啊!”
当楚映云三人赶来时,就正好听到玄容一声惊天惨叫。
初醒之蓦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但
她废掉了玄容的兽脉,几条兽脉都被她给废掉了!!!
众人哗然!
玄容因痛苦晕死过去,四周的学生更是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初醒之。
初醒之拧眉,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后面无表情。
恐怕是恶龙兽丹上戾气还未净化彻底,才会如此。
连在暗处的影三都看呆了。
“尔敢来星辰学院闹事?”白嵩长老听到动静,带着另外两位长老赶来,在看到的地上被废掉兽脉的玄容那凄惨的模样时,三人都是一愣。
白嵩大发雷霆!
他早考核那天就看初醒之不爽,后来听闻白帝和她的事情后更是厌恶她,如今她屡次得罪玄虎族,就是给白帝惹事,白嵩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给她一个教训!
白嵩和三位长老使眼色,三人的身为爆发,强悍的力量顿时让四周的学生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许是初醒之体内拥有玄天恶龙的兽丹,在察觉到白嵩的敌意时,玄天恶龙嫉恶如仇的狂躁顿时萦绕在初醒之四周,她的气场霸气全开,所爆发出的气势,竟让白嵩反射性后退!
白嵩反应过来。
“好好好,你连我都想废掉是吗?”白嵩快如闪电般的身影随之狂暴而来。
初醒之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狂躁情绪,迎敌而上!
四周的学生都震惊了!
她连长老都敢出手!
初醒之不仅敢出手,并且下手还狠!
脚下的步伐突然变得极为诡异,明明她是朝着他正面而来,但是突然就不见,但是以为她不见的时候,她又出现,白嵩不过顿了几秒钟时间,胸口猛然一震巨疼,身体更是被冲击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是初醒之一脚,踹在白嵩的胸口上。
另外两位长老呆愣在原地。
这时,初醒之又被体内那股狂躁的力量所干扰,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白嵩还没有来得及防御,初醒之的力量迎着白嵩的胸口击来!但
哇地一声,白嵩吐血。
怎么可能!
他比初醒之高了不止一两阶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被压制?
白嵩的胸口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
当对上初醒之眼底的嗜血光芒时,白嵩的内心突然涌出一种恐惧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双手结印,施展出奥义!
奥义力量一出现,就有金芒笼罩在白嵩四周,但是!
让人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初醒之伸出手,碰到金芒,那只手突然紧握成拳头,轰然一击落在金芒上!
倒抽气的声音蓦然响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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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芒发生裂痕,白嵩的奥义力量顿时瓦解,初醒之一拳落到白嵩的脑袋上,砰地一声。
白嵩再次倒在地上,但是他所在地面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现场安静到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用一种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她晋级了,是圣低阶尊的修为,可是,她所施展的力量,却比神尊还要来的恐怖,这是为什么?
初醒之早已半领悟黄境奥义,在四大奥义下,白嵩的使出来的奥义根本抵不过黄境奥义!
这是一点!
另一点,是她体内的兽丹的力量甚至比初醒之更了解她自己的力量!
谜影神步的上半部分,如何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还有半领悟的黄境奥义如何秒杀的对方的防御奥义!
影三震惊到无以复加,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初姑娘不是圣尊的修为吗?即便她的天赋很妖孽,可是那也不是白嵩的对手吧?
难道说……刚才的力量是黄境奥义?
影三身体一震!
黄境奥义!
四大奥义,连帝者都极其难以领悟的奥义!
影三吞了吞口水,然后以最快的狂奔到白凰山上,闯进白帝的寝殿内。
“帝君,帝君!!!”影四差点手一哆嗦,把药膏涂到自己的手上去。
他正在给白帝上药。
是凤玉老祖亲自调制的膏药。
“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影四责怪他。
影三没看影四,而是急忙说道:“帝君啊,小初姑娘把玄容给废了!”
白释音和影四都是一愣。
随后,白释音淡然说道:“废了就废了吧!”
影四面瘫脸闪过奇怪的表情。
影三又说道:“帝君,小初姑娘不仅把玄容给废了,还把白嵩长老给揍一顿!”
白释音抬眼,半晌后……
他说,“揍就揍吧!”
影三:“……”
影四:“……”
最后,白释音还不忘补充道:“只要她开心就好。”
妈呀!
要不是他站在白释音面前,影三都认为帝君不是真的帝君了!
整个圣学院震惊!
初醒之废掉玄容的事情,暴打白嵩长老的消息,传播的速度比臭豆腐传播的臭味都要快!
玄虎族大怒,去白凰山求见白帝,却被拒之门外!
无果后,玄虎族去求见妖帝,妖帝身边的神月直接称妖帝已经闭关修炼。
待人走后,妖帝翘着优雅的二郎腿,轻笑一声,“真是好笑,白帝都默认了,你们还想找我主持公道?真以为本帝那么傻吗?还是管好自己人的那张嘴吧!”
神月满脸红心泡泡,“突然觉得,白帝好帅,当然初姑娘也够霸气,竟然连白嵩长老都暴揍一顿。”
“我看白帝是栽在一个叫做初醒之的姑娘手上才对!”
神月突然想到凌天女帝,问道:“要是玄虎族去找凌天女帝怎么办?”
妖帝妖娆嗤笑,“小笨蛋,上次梓溪把初醒之带去无尽命海,就已经被白帝冷落了半个月,你以为梓溪还会傻到让白帝厌恶她吗?你知道她哪点最好么?”
“哪点?”神月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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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很多善妒的女人,梓溪不管再喜欢白帝,都不会做出那些龌龊的事情来,所以这也是当初成立圣学院时,她主动要求加入,白帝为什么没有拒绝的原因。”
“可是凌天女帝还是把初姑娘丢到无尽命海啊!”
“梓溪这人吧,做事光明磊落,但有时候会使小性子,终究是女人么……”
神月看着言澈嘴角上最后勾起的一抹笑容,竟是有吃醋,“帝君可真了解女帝啊!”
言澈脸上笑意加深,“那当然,毕竟我与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神月抿唇,心里竟然说不出的滋味。
初醒之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被追究责任的原因。
她很淡然。
反正做都已经做了。
初醒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自己体内的恶龙兽丹。
天玄恶龙已经彻底死绝,但是他留下的力量还在干扰着自己。
不得不说的是,白日与白嵩的战斗让她觉得非常爽!
初醒之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将楚映云以及墨颖接到自己的院子里来做,反正房间多。
是在药园,她是骆真的弟子,苏弦台又护着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白嵩的玄容的事情过去十天后,迎来一件让圣学院学生都非常认真看待的事情,那就是极道门的领悟资格!
上次星辰院的小比,就是极道门的领悟资格竞争,耀阳院也早已竞争过了,只是初醒之没有参加,并非她不想参加,而是耀阳院小比那会儿,她正在无尽命海!
早饭是墨颖准备的,特意做了初醒之最喜欢吃的。
初醒之并未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但是墨颖都记在心里。
“醒月哥哥……我发现最近的你变的好强,好像气势都变得很霸道……但看醒月哥哥你要不了十年时间就可以去加冕为王了!”
初醒之对于墨颖对她的称呼有点不习惯,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被后面半句话所吸引。
加冕为王……
“这个想法很不错,加冕为王,不过不是十年时间,而是一年时间,在一年时间内,我要称王。”
墨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连一旁的楚映云都差点被嘴里的馒头给噎到,半天才缓过气。
并非两人对初醒之没有信心,而是加冕为王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简单。
若是加冕为王那么简单的话,蛮荒的王者不是随处可见?
墨颖温柔安慰初醒之,“醒月哥哥,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还不太了解蛮荒……”
“是啊!小醒,五年,给自己定个时间,五年还差不多。”
初醒之莞尔一笑,没有说话。
此时要是巫沄汐和颜玉在的话,一定会说,我相信你!
他们……真的好像他们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醒月哥哥,我发现你比刚进入学院时,要开朗许多呢!”墨颖无心的一句话,让初醒之夹小菜的手一顿。
“有吗?”
“是啊,感觉话也多了一些,也亲近了许多……”说着,墨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初醒之没吭声,也没有注意到墨颖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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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初醒之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白释音的身影。
“对了,明天就是极道门的开启,小醒,你得到资格了吗?”
初醒之回神来,摇头。
“真是遗憾啊,醒月哥哥错过了比试……”墨颖叹气,双手撑在下巴上,又说道:“要是以醒月哥哥的资质,进入极道门,应该能领悟十个以上的奥义。”
“极道门里有多少奥义?”
“二十一个普通奥义,十八个中级奥义,还有七个高级奥义!”
“有四大奥义吗?”
“怎么可能,醒月哥哥,四大奥义,即便是帝者都很难领悟的……”
“我听说,这次领悟奥义最多的前三名学生,可以去星耀学院选择一块灵光石。”
“灵光石又是什么?”
“一种远古留下来的神石,佩戴在身上,有助于对奥义的领悟,帝者身上都有灵光石所打造的配饰!”
初醒之闻言倒是对灵光石非常感兴趣。
因为,她早在一年前就半领悟黄境奥义,可是像是遇到瓶颈般,迟迟没有完全领悟黄境奥义。
“听说灵光石非常具有灵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会选择自己要伴随的主人……”墨颖喃喃道。
“对了!”楚映云羡慕道:“我听说,这次领悟奥义最多的前三名学生,还能去星耀学院的五彩神池里待上几天时间……”
“真的吗?”墨颖也是一脸的羡慕,“我听我姐姐说过,星耀学院的五彩神池,就算在里面待上几个时辰,也能增加修为!”
“是因为白帝答应紫云女帝,他们学院也可以选出几名学生来进入极道门领悟奥义。”
“怪不得了!”
三人还在聊天,神月一蹦一跳赶来,“初——”似乎想到什么,神月马上改口,“醒月公子~”
墨颖一看到神月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又紧张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起身,“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上次你没来参加耀阳院小比的事情,妖帝给你留了个名额,让你明天准时到后山,不要迟到了。”
神月比初醒之个子小半个头,这会儿凑到她跟前,仰着脑袋看她,眉梢含笑,特别的可爱。
初醒之本就对她印象很好,这会儿虽有诧异,但也点头,“好,我知道了。”
墨颖和楚映云闻言,既是替初醒之开心,又羡慕。
“早饭吃了吗?”
神月摇摇头,“今个妖帝起晚了,我还没有吃早饭。”她眼巴巴的瞅着初醒之。
初醒之笑,“那一起吃早饭?”
墨颖一听,心里不是滋味。
在圣学院后后,又一座凌云山,今日一大早,凌云山后聚集不少圣学院的学生,因为名额限制的关系,并非所有到场的学生都会进入极道门里领悟奥义,选出来的名额有三十六人,每个分院都有十二人。
初醒之赶来时,正好看到一低调的马车从半空中降落,落在场地中央位置。
从马车内走出来一位年迈老妪,满脸褶子,身材佝偻,目光浑浊又深沉,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是紫云女帝身边的鱼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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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鱼嬷嬷的身后,陆续出来三人。
两女一男。
陈灵儿一身鹅黄色长裙,衬得容颜更加明艳,高傲的目光巡视一眼,随即轻哼一声。
比起陈灵儿的趾高气扬,文澜月的气势要温婉许多,表情平静从容接受众人的视线。
最后的年轻男子,一副痞子的表情,因为瘦弱,衣袍穿在他身上倒是显得松松垮垮。
“竟然是陈灵儿与文澜月,她们两个都是星耀学院的天之骄女啊!”
“卓易!”
圣学院不少女学生在看到最后出现的卓易时,俱是欣喜不已。
作为交换,星耀学院也选择今日将三名进入极道门的学生送过来。
“为什么最后一人比前面两个姑娘还要受欢迎啊?”楚映云非常不解。
初醒之也觉得很奇怪,因为最后一个叫作卓易的男子,貌不出众,就是气质比较懒散独特了些,难道是天才中的天才?
墨颖知道,解释道:“卓易是苍帝的独子啊!”墨颖声音放低,“听闻苍帝还没有称帝之前,被人下了阴手,差点成了太监,难以有孩子,听说苍帝不死心,到处求药,还终于让他有了个儿子,也是卓易出生那年,苍帝去岳兰之巅证道成帝,也成功了,所以苍帝特别的宠爱他这个独子……宠爱的程度,令人发指!”
原来是帝者的儿子,怪不得那么受欢迎……
初醒之眸光微眯,眼波流转,定定看着卓易的眼神别有深意。
面黄肌瘦,这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呵呵……
卓易见自己那么受欢迎,还朝着圣学院的女学生摆摆手,陈灵儿见此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白帝和凌天女帝来了。
鱼嬷嬷上前与三位帝者说着什么。
初醒之突然察觉到一股极为锋锐的视线在盯着自己,抬眼看去,就见玄霸的眼底正好闪过一丝阴沉,随时面无表情。
初醒之挑眉。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那打趣声音,不是妖帝还有谁,蛮腰比女子还要妖娆,这要是一身女装打扮,那简直是比颜玉还要像女子。
玄虎皇玄霸一看到妖帝,老血差点都要吐出来,“帝君,你不是在闭关么?”
妖帝嘿嘿笑,反问道:“玄虎皇啊,难道我要闭关到死么?出关了不行啊?”
玄虎皇心里有气,硬生生压制下来。
大抵是初醒之出现后,玄虎皇就没有开心过。
玄长青到现在都没有踪影,屡次求见白帝,都被拒之门外,他是要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极道门还没有开启,初醒之百无聊赖间,胡乱朝着四周看去,不知不觉,就撞进白释音的眼底。
他的眼底有浅浅的笑意,让本来就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精致生动。
初醒之一愣,随即置气般扭头不看他。
三帝三皇的力量开启圣学院的极道门,一扇光门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那些没有得到资格的学生俱是羡慕不已。
得到资格的学生陆续进入极道门,但是,陈灵儿先圣学院的学生快步走在前面,她是第一个,这样的小动作,让其他人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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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没什么,但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星耀学院的学生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挑衅的意思?
“三人身上都佩戴灵光石!”
星耀学院的灵光石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除非很出色的学生,才拥有得到灵光石的选择。
这三人身上都配有灵光石,圣学院的学生心里更加不舒服。
初醒之是最后一个进入极道门,好似进入另外一个空间内,白茫茫的一片,又像是置身在仙境般。
佘舍突然凑到初醒之身边,“醒月公子?”
初醒之被吓了一跳,差点没一拳揍到他的俊脸上。
“做什么?”
“你觉得星耀学院那三人会领悟多少个奥义?”
“管我什么事情?”
佘舍:“……”
看着初醒之的背影,佘舍不由感叹道:这小子可真有个性,真可惜,就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的话,他怕是也会被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想着,佘舍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在想什么呢?这小子是自己的妹妹的心上人啊!
极道门里有一座宛如仙山般的山峰,山下矗立了二十一道石碑,每道石碑都有成人那么高,圣学院的学生第一时间就冲到石碑前,开始领悟奥义,当然,也有学生上山,去领悟中级奥义,从他们的行动看来,并非第一次进入极道门。
“啊啊啊,我领悟了!”圣学院一名年轻女子惊喜道。
她是第一个领悟的,尽管只是第一面石碑,但也让其他人很是羡慕,但陈灵儿不以为意,甚至讽笑道:“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就是领悟了一面石碑上的奥义而已啊!不过也值得夸奖不是吗?毕竟你是第一个领悟的……”
说着,陈灵儿露出更加讽刺的笑容。
叫费菲的年轻女子顿时脸色苍白,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啊……”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就见星耀学院的文澜月从费菲身边走过,走到第二面石碑上,然后连几分钟都没有,又走到第三面石碑,前面十面石碑上的奥义,她根本一点都不费劲都领悟了。
虽然是普通奥义,但是未免也太快了!
奥义不必自身修为的修炼,天赋很重要还要有领悟力。
文澜月肯定不是第一次接触奥义,她是星耀学院的天之骄女,对于奥义肯定早有涉及,只是……还是挺让人觉得不甘心。
陈灵儿见此,更是得意,上前用身体将费菲撞开,然后领悟奥义,没想到她的速度并不比文澜月慢,很快也将前面十面石碑上的奥义给领悟!
这下子,圣学院的学生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一共可以在极道门里待上七天时间,这七天时间内,就看个人造化。
初醒之不慌不忙,走到第一面石碑前面,其他的学生早已去领悟其他的石碑,初醒之算晚的,但有一人比她更晚,是星耀学院的卓易。
卓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走来,眼睛都快合上了,显得很无聊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初醒之的视线,他看到,看第一眼时,眼底闪过惊艳,随之又觉得可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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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妖帝一样,长得那么漂亮,竟是个男人~”卓易长叹一声,“可惜啊,小爷我不喜欢男人~”
初醒之:“……”
卓易见初醒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顿时后退一步,“你干嘛啊,小爷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啊……”
初醒之:“……”
卓易叹气,“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是呢,我是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男人,所以,你不要用这种爱慕的眼神来看我了……”
见初醒之还盯着自己看,卓易马上溜走。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真特么的是个奇葩!
卓易跑到一旁,逮住圣学院的学生问道:“那个,她是谁啊?”
“醒月公子啊,最近我们学院非常出名的天才……”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说?”
那名学生意味深长看卓易一眼,“那当然,她是我们白帝看上的人,听说白帝宠她宠到不行啊……”
卓易悚然,蓦然瞪大双眸,他知道啦!
醒月!
不就是在岳兰之巅上差点把玄雪儿毁容,然后又被白帝抱走,还得罪玄虎皇的人类男子?
我勒个去啊!
怪不得总是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奇怪的很,原来,对方有龙阳之好,还好还好!
初醒之若是知道卓易心中所想,恐怕已经拿自己的鞋板扇他脸!
初醒之在第一面石碑上待了半个时辰时间。
石碑上有着奇怪的符号,在中央的位置有一团燃烧的火焰符号,这是一种火系攻击奥义,攻击值很低。
但是初醒之就是看了半个时辰,最后不少人学生都朝着她这边看来,因为初醒之的存在在圣学院内还是挺特别的,她的身上有很多争议,特别是关于白帝与她的关系,以及上次暴打白嵩长老那件事。
终于看到初醒之动了,但石碑上并未有光亮响彻,领悟者若是领悟的话,会进入一个奇怪的空间,那就是很好的证明,但是初醒之并没有进去,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感悟!
没有感悟,她就去了第二面石碑。
然后第三面石碑……
从第十面石碑开始,越往后,领悟的难度越大。
但是!
陈灵儿很骄傲,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她已经将普通奥义二十一面石碑通通领悟!
“圣学院也不过如此嘛!最简单的奥义也需要那么久时间?”
圣学院的学生俱是用一种带着怒意的眼神盯着陈灵儿。
陈灵儿身旁的文澜月也已经领悟普通奥义,正要起身,就见一白衣公子缓缓走来。
初醒之站在普通奥义最后一面石碑前观摩。
她看的认真,浑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陈灵儿与文澜月。
“你是谁?那么没教养?”
“喂,我在问你话,你听到没有?”
初醒之被嚷的不耐烦,转头看陈灵儿,“你还配说教养两个字?”
陈灵儿怒视初醒之。
她正要说什么,岂料文澜月拉住她,“你就是醒月公子吧?”
陈灵儿一愣。
“哟,你就是传闻当中喜欢男人的醒月?”
“傻-逼!”初醒之懒得理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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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径直观摩石碑,看的差不多了,朝着山上走去。
陈灵儿才回神来,喝道:“小白脸,你骂我什么?”
初醒之双手负背在后,没有理会她。
陈灵儿气极,“装什么装,连奥义都没有领悟,还好意思上去!”
初醒之脚步一顿,回头看陈灵儿,居高临下的眼神,充满霸气,“要是不爽,就滚出圣学院,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陈灵儿脸色通红!
圣学院的学生却是在看到陈灵儿那副表情后,爽到不行!
半山腰上,有十八个中级奥义,也就是说,有十八面石碑,但人数明显要比下面少很多,最多不过两只手。
卓易也在上面。
除开卓易外,其他的学生都是圣学院的学生,也不是第一次来极道门。
这些人在看到有人上来后,都纷纷侧目。
文澜月和陈灵儿也上来了。
“装模作样,一个奥义都没有领悟,竟然还装出那副清高的样子,恶心谁呢?”陈灵儿一个劲骂道。
陈灵儿的嚣张,令圣学院的学生心里极为不悦。
初醒之去看第一面石碑,走到卓易身旁,她没有注意到是卓易,卓易注意到是她后,顿时往后跳一步。
“你什么又靠近我?我都说过多少遍了,我对男人真的不感兴趣啊!”
看着卓易一副受惊的模样,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她忍住将自己鞋底塞到卓易嘴巴里的冲动,说道:“我对你这种注定******的男子更不兴趣。”
卓易一愣。
初醒之想了想,补充道:“对你这种不举的男人完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卓易如遭雷击般傻愣在原地。
初醒之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在场的学生都听到了,姑娘们听到那敏感的两个字,十分羞涩,男子们则是汗颜无比。
这话都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恐怕卓易要生气咯!
陈灵儿呆愣片刻,随即掩唇得瑟的笑,“混蛋,看卓易怎么收拾你!”
这会儿,正在镜像前看着学生们领悟情况的诸位长老以及皇者们,都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玄虎皇更加欣喜,就希望卓易能给初醒之一点颜色看看,让这臭小子嚣张!
卓易是苍帝的独子,真要是斗起来,呵呵……
凌天女帝半天憋了一句话,“无耻之徒!”随即脸色涨通红。
妖帝乐了,掩唇偷笑。
不过他突然问道:“这醒月确定是来领悟奥义的?不是来打击人的?”
白帝定定看着镜像里的初醒之,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一旁的凌天女帝见此,咬着下唇,眼眶微微酸涩。
难道她就比不上一个男人?
“这醒月到底是想干什么?蛇皇也非常不解,“都没见她领悟奥义?”
一向不喜欢说话的无名皇很赞同。
初醒之淡淡瞥卓易一眼,随即走到第二面石碑上观摩。
卓易这才回神。
陈灵儿还在想象着卓易暴怒的样子,但是!
卓易的脸上突然就勾起狗腿的笑容,然后凑到初醒之的身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刻意不让其他人听到。
“我说醒月公子啊,你说怎么知道我不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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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余光看他脸上的狗腿笑容,“因为你脸上写着不举两个字。”
“啊?”卓易才反应过来,初醒之故意这样说的。
卓易没有任何不好意思,而是万分苦恼,“公子,我确实是不举,自十年前开始,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放在我的面前,我就举不起来啊,你可是有什么办法?”
“我心情不太好,不太想说。”
卓易顿时挺直身体,眼睛一亮,“我的亲爹诶,你真知道?”
“我说了,我心情不太好,不太想说……”
卓易脸上布满谄媚的笑容,“那行,那我就等你心情好了,再来问你,可好?”
“嗯哼。”
卓易本来面黄肌瘦的脸上,突然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般,充满生动的喜悦,并且与初醒之保持一定的距离,看样子不想打扰到她一样。
对于卓易的变化,在场的学生都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那陈灵儿更是上前,提高分贝道:“卓易,你是不是个男人?他都这样讽刺你了,你还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卓易皱眉,神情蓦然变了,“我是不是个男人,你想试试看?”
陈灵儿一哽。
卓易有点嫌弃的眼神,手朝着她的方向摆了摆,“就算你送给我试试,我都对你不感兴趣,快走开,别打扰到我们醒月公子~”
众人:“……”
卓易到底是哪个院的学生啊?
帮醒月?
陈灵儿憋屈到快要疯掉了。
好在,初醒之是那么的没用,看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面石碑上的奥义都没有领悟,想到这里,陈灵儿的心里才稍微平衡。
初醒之看完中级奥义的十八面石碑,然后往山顶方向走。
卓易屁颠屁颠跟上,这让不少学生大跌眼镜。
蛮荒谁不知道卓易的性子看似纨绔,其实也不是个好招惹之人,他平日里也胡乱来,不过因为身份背景在,倒也没有人敢动他,并且,还有更多的姑娘前仆后继想要嫁给他。
初醒之来到山顶后,清风徐徐,她忍不住深呼吸,只觉自己的五脏肺腑都舒适不少。
余光瞅了眼身后的卓易,她说,“你不领悟奥义么?”
“小爷我的天赋超然,不急于一时。”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你不举也有十年时间,也不急于一时吧?”
卓易眼巴巴瞅着初醒之,“公子啊,我急啊,你可知道美人脱光光躺你怀里,你却没有办法一柱擎天的感受吗?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但是……那种感觉是你真的无法体会的……”
初醒之:“……”
“公子你真能帮我?”卓易又忍不住问道。
初醒之微抬下颚,非常自信,“当然,不过看我心情。”
“公子您继续继续,我就不打扰你,等你什么时候好了,你再喊我……”
卓易真不是一般的狗腿啊!
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所以这辈子才投胎成为帝者的儿子吧!
山顶上就剩下初醒之一人,她像之前那般,观摩石碑,花的时间要比把下面的石碑要长很多,大半天下来,她只观摩一面石碑上的高级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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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累的时候,她就盘腿坐下来闭目歇息,醒来继续观摩。
一共七天时间,初醒之也没有太刻意。
佘舍和另外一男一女上来时,初醒之正好准备歇息。
舞少生蹙眉,“她还在?”
佘舍耸耸肩,他也不知道这醒月是想做什么?也没见她领悟过一个奥义,这都三天时间过去了。
漂亮的舒笑傲气道:“大概是装模作样吧!”
舞少生呵呵低笑两声。
舞少生同舒笑是圣学院非常有名气的天才。
佘舍还未领悟所有的中级奥义的石碑,不过想上来看看。
舞少生与舒笑则是已经完全领悟中级奥义,开始领悟高级奥义,可见两人资质的强悍。
两人倒是有些瞧不起初醒之,即便她赢了白嵩长老,不在场的两人也觉得是初醒之用了卑鄙的手段,毕竟白帝手上有那么多宝物,送与初醒之也不奇怪。
初醒之没有理会三人,闭目养神。
过了几个时辰后,初醒之才缓缓起身,朝着最后一面高级奥义的石碑走去。
在用了半天时间观摩最后一面石碑后,初醒之下山。
重新开始观摩普通奥义的石碑。
转眼六天时间已过。
最后一天也过去半天时间,待夕阳西下时,他们就要离开极道门。
初醒之还是一个奥义都没有领悟,可是她不止一遍观摩所有的石碑,说十几遍都不为过。
看到初醒之又回到山下,陈灵儿与文澜月刚好从半山腰下来,看到初醒之后,陈灵儿气不打一处来,怪腔怪调讽刺道:“没什么本事还在装模作样?”
她双手环胸,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话说现在的圣学院啊,可真是比以前要弱不少,那么多人,也就舞少生同舒笑还强一些,其他人啊,可真是让我失望!”
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回到山下,舞少生和舒笑两人也在领悟两种高级奥义后,就选择放弃继续领悟其他的高级奥义,时间上完全不够。
包括舞少生同舒笑两人,都是微微蹙眉。
其他学生更是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陈灵儿。
“再看我你们也领悟不了高级奥义!”陈灵儿同文澜月两人同样领悟了两种高级奥义,相比较舞少生和舒笑,陈灵儿两人的领悟力更强,当然,也是因为两人身上都佩戴灵光石。
“拽什么拽,你们有灵光石就那么了不起么?”叫费菲的女学生弱弱说道。
还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想到耳尖的陈灵儿正好听到了,嗤笑出声,“你就那怂样,我就算把灵光石给你,你也领悟不了高级奥义!”
费菲气得一张脸通红,不仅是她,四周的圣学院俱是恼火不已。
舒笑用警告的语气说道:“陈灵儿,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哪里!”
“圣学院嘛,我知道……就因为是在圣学院,所以我才给你们提个醒啊……不要太懒散了,小心被淘汰哦!”
舒笑拉下脸。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指责他们太没用,比不上星耀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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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灵儿是要有多得瑟就有多得瑟,一旁,石碑前子只有初醒之一人。
她突然缓缓起身,石碑上蓦然一亮。
正好陈灵儿他们注意到这边,呆愣片刻后,陈灵儿嗤笑道:“哟,现在才领悟第一种奥义啊,不错啊!”
舞少生等人都是紧蹙眉头。
突然间,他们觉得初醒之太没用。
现在才领悟第一种奥义,简直是给他们圣学院丢脸!
初醒之走到第二面石碑面前,不过三秒时间,石碑上蓦然一亮。
在场众人俱是再次一怔,连一旁等待初醒之的卓易都不由眼睛一亮。
她走到第四面石碑上,领悟!
第五面石碑,领悟!
第六面,第七面,第八面,领悟!
陈灵儿脸上的讽笑收敛,随之不服气,“普通奥义而已!”
第九面,第十面……第十一面……一直到第二十一面石碑,全部领悟!
镜像前的诸位长老以及妖帝突然来了精神。
“帝君,快来看!”
凌天女帝也凑过来,蓦然一愣。
初醒之很淡定,没有去看任何人,径直上半山腰。
十八面石碑!
她一一走过,停顿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分钟,全部领悟!
文澜月等人彻底呆愣在原地。
陈灵儿的脸色蓦然苍白,微张着唇,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的表情。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山顶走去。
“醒月公子该不会是想领悟高级奥义吧?”
“快跟上!”
陈灵儿握紧拳头,“我才不相信,她会领悟高级奥义!”
待跟在初醒之的身后上了山顶,她正好站在第一面石碑上,这次的时间挺长,众人都忍不住紧张,见她半天都没有领悟,陈灵儿这才暗松一口气。
“搞得自己好像一定会领悟高级奥义一样,什么玩意!”
陈灵儿的话才说完,第一面石碑上,骤然爆发光芒!
“哈?”卓易瞪大双眸。
文澜月更加吃惊不已。
初醒之走到第二面石碑上,也是同样的时间,第二面石碑爆发光芒,领悟!
倒抽吸的声音蓦然响起!
众人就是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很快,初醒之又站到第三面石碑上。
“她该不会是——”
“领悟!”不知道谁惊叫一声,就连舒笑都傻愣在原地。
初醒之站到第四面石碑上时,突然回头,锋锐而带着嘲笑的眼神看着陈灵儿,“打的就是你的脸。”
话一说完,第四面石碑上,光芒大盛!
陈灵儿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文澜月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个醒月到底是什么人?
她还想继续领悟吗?
不对,还是说,她早已经领悟这些奥义?
早已领悟?
可能吗?
文澜月突然想到初醒之之前的做法,一直在观摩那些石碑……
“领悟!”
初醒之已经领悟第五面石碑!
所有学生都震惊无比,又突然看向第六面石碑,即便是镜像前的诸位长老和妖帝以及凌天女帝都是一脸呆滞。
白释音勾唇,眼底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初醒之本身不想太张扬,但发现,不管她张扬不张扬,想杀她的人,都不会少。
她要震惊这个世界,震惊蛮荒,她要在一年内加冕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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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醒之走第六面石碑时,光芒冲天,走到第七面石碑时,所爆发出来的光芒简直是亮瞎所有人的脸!
所有奥义!
全部领悟!
我的天啊!
在场所有学生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甚至是不可思议,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般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那些女学生,看初醒之的眼神也发生很大的改变。
陈灵儿浑身僵硬,眼底充斥难以置信的情绪。
初醒之转身,对上陈灵儿视线。
竖起大拇指,然后朝下,充满挑衅和藐视她的态度!
“你,不要太猖狂!”陈灵儿看到初醒之的动作后,怒不可遏。
“怎么?羡慕嫉妒恨?回去再努力个几百年再说吧……省的丢脸现眼!”
陈灵儿差点没吐血。
镜像前的妖帝连连称赞,“好一个嚣张的醒月公子!”
凌天女帝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对初醒之另眼相看。
“她倒像极了当年的战天女帝!”妖帝蓦然冒出来这一句,梓溪凌天一愣,马上瞪他。
妖帝这才察觉自己多嘴了,嘿嘿两声,掩饰而过。
虽然已经不是禁忌,但在白帝的面前,最好是不要提到那人!
极道门再开,里面的学生陆续出来,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震惊。
这让外面等待的学生都很疑惑。
“费菲,怎么了?”
叫费菲的女学生回神来,突然间看向初醒之所在的方向。
初醒之已经找到墨颖和楚映云。
“她——”
“她怎么了???”
“她领悟极道门所有的奥义!”
哗然!
卓易在看到初醒之展现出来的天赋后,更加肯定他一定能帮到自己,所以从极道门出来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上来。
墨颖一看到卓易跟在初醒之身后,顿时有点不解。
“公子~”那一声公子可真是销-魂!
初醒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来不及和墨颖他们多说什么,就被卓易催着去了她的房间。
楚映云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怎么了?”
崔刚和武胜是在这会儿找到楚映云和墨颖,一脸讨好的笑容,“你们两个还没有吃晚饭吧?等下一起去吃晚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墨颖一脸戒备。
倒是楚映云直接拒绝。
武胜和崔刚缠着楚映云,干脆暴露自己的目的,让楚映云在初醒之面前多为他们说几句好话,毕竟大家也是舍友一场啊!
“为什么帮你们说好话?”
“你们还不知道吗?醒月公子在极道门里领悟所有的奥义!”
墨颖和楚映云身体一震,目瞪口呆!
“我的公子诶,只要你帮我重振雄风,我我我我……”
卓易我了半天都没说清楚。
初醒之干脆说道:“我让你金枪不倒,你给我做小弟!”
卓易为难,“这样不好吧?我毕竟也是……”
初醒之起身,“不愿意就算了,你另寻高明吧!”
“别啊,大哥我答应你成么?只要你让我金枪不倒,我就当你小弟……”
“那还差不多,不过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我当然也能让你成为的金枪变成纸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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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易闻言,马上捂住自己的裤裆。
“做好准备,我现在给你治疗!”
卓易面色一喜,见初醒之转头拿出针包,他二话没说,就躺在床上。
初醒之转身时,就看到卓易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简直是不堪入目。
她移开视线,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蠢货,你脱衣服做什么?”
“不是要治疗吗?”
“治疗也不需要脱衣服!”
“噢!”卓易赶紧穿上自己的衣服,还不忘说道:“大哥,大家都是男人,你害羞啥啊!”
初醒之直接一脚踹上去。
给卓易施针后,初醒之还给他开了药方,另外给他一大桶神仙池的水,这是三年前,她和白释音在天罡宫……Da
“你可以滚了,按照我给你的药方加上每日用神仙池浸泡身子就行了……”
卓易瞪大眼睛,“这样就行了?”
“不然呢?”
卓易有点担心,毕竟他老爹也给他找了那么多名医看,都没有看好……
“若有什么意外的话,再说!届时我会去星耀学院。”
卓易眼睛大亮,“对哦,那大哥,我在那边等你哈!”
前三名的学生,拥有去星耀学院挑选灵光石的机会,另外还能进入五五彩神池当中。
卓易抱着初醒之给她的木桶美滋滋的回去了。
初醒之刚想休息,房间内多了一人,白释音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眉头还紧拧在一起。
“什么时候恢复女儿身?”
“我为什么要恢复女儿身?”
白释音不语,而是走到初醒之的跟前,定定看着她明澈的大眼睛,说道:“因为我不想被人误会。”
初醒之觉得很好笑,“拜托,你不想被人误会管我什么事情?再说了,你不是即使被人误解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那种人吗?怎么?变了?”
“被你误解么?”
初醒之想到之前自己给徐若素吃毒药的事情,那会儿,她以为徐若素是假的徐若素……
想到这个她就有气。
白释音又逼近她,“我不打算让你去星耀学院。”
初醒之一听,顿时更加不爽,“凭什么?就算你是帝君,也不能这样做?我是第一名,我有资格去星耀学院!”
“就凭我是帝君!”
“理由!”
出白释瞳孔深深,突然揽住初醒之的腰身,非常霸气的说道:“因为你看了卓易的身子,我非常不爽!”
初醒之有一瞬间的呆愣。
“呃……”能把吃醋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的……
初醒之拧紧眉头,“你脑子没进水吧?”
“恢复女儿身?”白释音好看的紫色眼眸深处,闪着危险的光芒。
初醒之就不是个听话的姑娘。
“我不要,你放开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传来墨颖兴奋而激动的声音,“醒月哥哥,你在屋里吗?”
初醒之:“……”
白释音眼底的光芒更加深邃,如同暗夜星辰。
性感的薄唇轻抿。
初醒之推开他,“有人找我!”
她的话才说完,白释音突然攫住她的下颚,极为强势的一个吻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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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又怕闹出更大的动静,墨颖闯进来就不好了。
她推搡白释音,但他却更霸道的搂住她的腰身,贴着他的身体。
他啃咬着她的下唇,迫使她迎合她。
白释音身上的气息都笼罩住初醒之,她快要被吻到喘不过气来。
“醒月哥哥?你不在吗?”墨颖走近几步。
初醒之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谁知道白释音的吻落到她的颈脖……
初醒之又气又羞,偏偏又不敢大动作,心里是恨不得把白释音切成几块拿去喂猪!!!
初醒之只感觉身体一阵空虚,想要需要被填满般的迫切,但是她硬生生忍住。
心里问候了白释音的祖宗三十六代!
妈-的!
“醒月哥哥不是回来了么?”墨颖嘀咕两声,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气息消失,初醒之的修为猛然爆发,在极道门领悟的奥义全部爆发出来!
但是!
白释音,紧紧抱住初醒之!
抱得非常紧!
没有任何防御,尽管被她身上的力量所伤,也不放手!
血腥味弥漫。
初醒之呆愣。
随之巨大的愤怒爆发,“白释音,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白释音不放手,一遍又一遍抚摸她散落而下的长发。
“白释音!”初醒之气到眼睛都红了。
血腥味更加浓郁,深深充斥在初醒之的鼻端。
对于初醒之的愤怒,白释音无动于衷,好像伤的不是自己一般。
“白释音,你真以为我伤了你,我就会内疚吗?”
白释音不吭声,手上的动作依旧很轻柔。
初醒之气到脸色通红,低吼一声,“我巴不得你躺在床上一百年都下不了床!”
白释音的手一顿,低声说道:“这未免有点毒了……”
“你——”
白释音突然后退一步,他的胸前都是血渍,然后当着初醒之的面解开自己的腰带。
初醒之大惊,“你想做什么?”
白释音没解释。
初醒之愤怒道:“你要是敢乱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白释音抿唇,解开自己的衣袍,露出滑嫩而细腻的肌肤,上面有着十几道大小不一的血痕。
“我受伤了,来给我治疗下。”
初醒之本欲说些难听的话,但是这会儿,却是猛然一愣。
“你……”
“你为他人疗伤,也给我疗伤吧!”
初醒之充满无力感,还有一种恨不得咬死白释音的冲动。
“你这个混蛋!”
“有点疼。”
“你最好疼死算了!”
“我需要躺着么?”“
“你——”初醒之简直要暴走了。
“嗯?”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白释音定定看她,随后慢条斯理穿上衣服,“肚子有点饿,一起吃饭吗?”
“白释音,你滚!”
白释音伸出手摸摸初醒之的脸蛋,冷不丁道:“这样的你真难看。”
初醒之怒视。
“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她有一种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究竟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嗯,除非你死。”
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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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比汗颜,“为什么不是你死?”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的很!”初醒之咬重了字眼。
白释音若有所思半晌,才说道:“嗯,我饿了,一起吃饭?”
她的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我吃你妹!”
初醒之觉得与白释音之间的相处是越来越奇怪,她有一种被他牵着走的感觉,所以一等到长老来通知初醒之五天后出发星耀学院,她马上就离开圣学院,自个动身,到时候与他们会合便是。
初醒之还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佘青青,佘舍,墨颖,楚映云,洪真,明扬尘,骆真苏弦台等人都来找过她,全部都是因为极道门的事情。
初醒之还不知道她领悟极道门的所有奥义对整个蛮荒来说是多么震惊的一件事!
圣学院内的极道门虽然没有包含蛮荒全部的奥义,但是里面所拥有的石碑,却也是势力当中数量最多,普通奥义还好,中级奥义,高级奥义,即便是王者皇者需要全部领悟,都要一段时间!
初醒之就用了短短七天时间!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很多武者都不相信!
再加上初醒之与白帝的关系,不少武者都认为初醒之肯定是提前进入极道门里观摩过。
但也有武者半信半疑。
总之,才短短几天时间,初醒之的名字便开始响彻整个蛮荒,加上她与白帝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不想出名都难!
“我的儿啊……这是什么东西?你从圣学院回来后,就一直抱着它,谁也不让碰?”苍帝卓玉明为他这个独子简直是操碎了心啊!
“爹,我要去浴池泡澡,你先出去,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苍帝老人家直接被他儿子给赶出去,卓易抱着初醒之给他的木桶,去了浴池。
奢华的浴池内,早已备好热水,卓易往水里倒神仙池的池水,已经回来第五天,每每泡澡时,都要用掉一部分神仙池的水,卓易就心疼,不过能让他惊喜的是,有了些效果!
坐在浴池内,卓易舒服的长吁一声。
“给我拿壶玉香液来!”
“是~少爷~”
服侍卓易的丫鬟手持水晶制作而成酒壶,还未放下,因地面太滑的原因,惊呼一声,摔进浴池里,正好跌入卓易的怀里。
丫鬟惊慌失措,身上被水淋湿,凹凸有致的曲线毕露无疑。
卓易呆愣。
“对不起,少爷……”丫鬟惊慌失措。
正要从浴池里起来,跪在地上,但是卓易按住她的肩膀,“等等!”
卓易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裤裆下掏啊掏啊!
“啊啊啊啊啊啊!”卓易突然大叫出声,声音惊动苍帝。
卓玉明赶紧赶来,“我儿啊,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谁知道卓易从浴池里跳出来,脸上带着兴奋,激动喊道:“爹爹爹,我能行了!”
“啥?”
“爹啊,我能举起来了!”
顺着卓易的手指的地方看去,苍帝一愣,随即老脸上涌出巨大的兴奋,“我的儿啊,你终于能举起来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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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啊,我终于算男人了!”
“我儿啊,你怎么会突然……”
“爹,我回头再和你说,我要继续泡澡!”
苍帝还没有离开呢,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出去。
“相公~相公~相公,妾身来服侍您沐浴更衣!”
“还是妾身来~”
“妾身也来~”
“亲爱哒,您的心肝宝贝也来啦!”
“臭不要脸的,还心肝宝贝~”
“怎么着,这是亲爱哒亲口说的,我就是他的心肝宝贝~”
一群女人冲了进来……
星耀学院在七星域,七星域是个地名,听闻人族崛起的地方。
星耀学院是由凌天女帝,以及的苍帝,还有羽帝三大帝者所管辖的学院,其下有战狼皇,云皇。
七星域的主城名为战神城,听这名字,就能想象当初人族崛起时,是有多么的辉煌。
初醒之在战神城等待舞少生和舒笑几人,当她踏入城内时,不知道为何,竟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找了个客栈,初醒之才坐下,突然了悟。
七星域不是蛮荒第一位人帝战天女帝所在的地域吗?
“怪不得会觉得那么熟悉……”
许是想起那个梦的关系,初醒之在去看战神城,突然觉得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等有两个时辰,三名长老带着的舒笑和舞少生找来初醒之。
“我们现在就要去星耀学院了,准备好了吗?”
舒笑和舞少生点头。
两人都没有看初醒之,大概是傲气使然。
星耀学院比起圣学院的磅礴大气,要显得奢华许多。
迥异的风格建筑,让初醒之看着,有点类似与现代的学校风格,这让初醒之颇为诧异。
耀阳院的云长老顿了顿脚步,“前面就是星耀学院。”
他的话才说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就见星耀学院门口,有学生陆陆续续从里面跑出来。
一身穿的蓝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大喝一声,“谁是醒月?站出来?”
三位长老同时一愣。
初醒之抬眼,表情平静。
“我乃星耀学院高级班慕容烈,修为低阶圣尊,听闻醒月公子的事情后,对此非常感兴趣,所以想请醒月公子赐教一番!”说是赐教,叫慕容烈的男子面上却是充满凛然的傲气。
眼底透露出不屑的情绪。
三位长老面面相觎。
这时,就见战狼皇虞世天缓缓走出,嘴角上勾着平日近人的笑容,朝着三位长老走来,并且说道:“我们学院的学生在听闻贵院学生醒月领悟极道门所有奥义后,非常惊讶,年轻人总是有好胜心,挑选灵光石还早,倒不如让他们比试比试看看?”
“这……”
星辰院的白石长老走出,淡然说道,“倒也无妨。”
云长老微微吃惊,想说什么,白石长老直接朝着初醒之道:“迎战吧!”
初醒之眸光渐冷。
来星耀学院做客,反被挑衅,偏偏自家的长老无动于衷,还让她迎战?
让初醒之接受战斗,是因她之前暴打一顿白嵩,星辰院的老家伙们有奈何不了她,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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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都这样说了,云长老若再说什么的话,岂不是让星耀学院看笑话,他暗叹一声,摇摇头,不再多言。
对面一群星耀学院的学生都纷纷朝着初醒之看来,在看到她的模样后叽叽喳喳的讨论不停。
慕容烈更是嘲讽笑道:“醒月公子还真如同传闻当中所形容的,面容精致,比女子都要长得漂亮啊!”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小白脸么?
“大家说是不是?”
慕容烈身后的学生纷纷点头,“是啊是啊!”
人群当中的云碧池提高分贝,朝着慕容烈喊道:“慕容大哥,你可要悠着点啊,不要因为对方长得比姑娘还要好看,你就不忍心啊!”
慕容烈哈哈哈大笑,“碧池啊,你这话说的,是醒月公子手下留情才对,毕竟她已经领悟极道门所有的奥义!”
“慕容大哥,你谦虚啦,你也领悟不少奥义啊,听说上次你还有幸触碰到黄境奥义,是不是啊?”
慕容烈话语很谦虚,面上却是极为得瑟,“哪里,就是乱来。”
“慕容大哥,你乱来都能触碰到黄境奥义,真让人羡慕,你果然是天才啊!”
“碧池妹妹,你努力点,也可以的!”
“废话说完了吗?”一个冷漠的声音蓦然响起。
舞少生和舒笑都是一愣,看向身旁的初醒之。
慕容烈脸上的笑容收敛,云碧池更是面色不善的盯着初醒之看。
“醒月公子似乎等不及了?”
初醒之上前一步,“确实等不及,手痒了。”
“呵呵,醒月公子还真的够自信。”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速战速决,还有谁想找我赐教的?”初醒之朝着人群招招手,“快点出来,让我好好赐教你们一番。”
哗然!
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用一种特别惊讶的眼神看着初醒之,包括云长老和吴长老都是无比的汗颜。
慕容烈眼眸阴沉,“没想到醒月公子不仅如此自信,还非常猖狂,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别怪我们学院以多欺少!”
虞世天呵呵低笑,“没想到贵院的学生这般傲骨啊!”
云碧池一个闪身,出现在慕容烈身旁。
“我请命,请醒月公子赐教一番!”
一个声音传音给云碧池,“碧池,好好教训她!”
是人群最后方的玄雪儿,她的身份令她不方面站出来,不然她早就站出来弄死初醒之。
云碧池朝着玄雪儿看去,微微颌首。
这点小动作没有逃过初醒之的眼睛,顺着视线看去,初醒之看到玄雪儿。
呵!
云碧池站出来后,还有五人见初醒之这么嚣张也站了出来,一共七人,全部都是星耀学院高级班的学生!
七人站在一起,一股强悍的战斗力随之爆发而出,七人的脸上俱是带着嘲讽的表情,嗤笑连连。
云长老看向战狼皇,战狼皇虞世天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不管一样。
白石暗自了冷笑。
让你嚣张,臭小子!
“醒月公子,来赐教我们啊!”云碧池首先出手,速度飞快,朝着初醒之正面攻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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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运用谜影神步闪开,云碧池的攻击落了个空。
慕容烈却在此时搞偷袭,来到初醒之身后,岂料初醒之又避开了。
其他五人都是纷纷出手,施展攻击奥义,对付初醒之,但初醒之直接用防御奥义,亦或者用谜影神步避开。
“醒月公子逃跑的功夫还真是了得啊!”慕容烈暗讽。
七人包围初醒之,俱是冷笑,看你怎么逃!
星耀学院的学生们纷纷兴奋,却也不忘低声说道:“这也就这样嘛!”
“是啊,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是很厉害呢,吹牛厉害!”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不绝耳语。
初醒之撤下身上的防御奥义。
她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咔嚓声音,漆黑的瞳仁上像是覆盖一层薄薄的寒霜,“轮到我出手了吧?”
众人笑声一顿。
下一秒,初醒之突然掐住七人当中一人的颈脖,冷漠到极致的眼神让人后背一凉。
初醒之伸出另一只手,一巴掌将人扇出去,并且说道:“速度太慢!”
慕容烈等人俱是一惊。
云碧池偷袭初醒之,谁知道一眨眼的时间,初醒之的位置就变了,速度真是太快了,步伐诡异!
她来到云碧池的身后,揪住对方的头发。
云碧池惨叫连连。
初醒之一脚踹在云碧池的腰上,甚至都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就听到初醒之冷漠的说道:“反应太慢!”
“你……该死!”慕容烈低吼一声,朝着初醒之扑来,谁知道初醒之根本就没有看他,将云碧池的身体甩出去后,施展出极道门领悟的高级奥义,她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一边瞳孔为火,一边瞳仁为水,火与水相生相克的两股力量用奥义的力量施展而出,慕容烈不敌,身体猛然飞出去。
众人都是呆愣在原地。
初醒之又不见了。
呃……
她出现了,在慕容烈的面前。
慕容烈的反应够快,马上站起来,可是初醒之捏住他的右肩,一股爆破的奥义力量爆发,慕容烈惨叫一声!
初醒之面无表情。
徐徐道:“右脚的力量不够!”说着,初醒之一脚踹到慕容烈的右脚膝盖上。
“左脚的力量还算可以,不过还要加强!”又是一脚,踹在左脚的膝盖上,慕容烈当场给初醒之跪下来。
全场震惊!
即便是战狼皇都愣住了。
慕容烈哇地一声吐血。
初醒之松开捏住他肩膀的手,然后众人都看看,他的右肩已经扭曲不成样子……
本以为初醒之会走开,谁知道她走到一半,突然回头,速度快若奔雷,在众人的惊呼声当中,扣住慕容烈的脑袋,往地上猛然撞击!
干脆果断,随后补充道:“脑袋太蠢!”
众人:“……”
剩下四人,都被初醒之赐教一番!
不过最惨的还算是慕容烈与云碧池。
初醒之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人,缓缓朝着白石走去,手上还带着血渍,朝着白石那身白净的白袍上擦去,“白长老可还满意?我可是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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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心里是又气又恼,恨不得剁掉初醒之的双手,但这会儿也只能牵强一笑,“怎么不满意?非常满意!”
初醒之笑,“不过我下手有点重了,也是因为刚领悟奥义,所以不好控制,所以收尾的事情需要白长老来解决了?”
白石是恨不得掐死初醒之,这臭小子年纪不大,却和老狐狸一样狡猾,竟然挖坑给他跳?
偏偏他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初醒之将自己手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她又朝着虞世天说,“他们的错误我都指了出来,战狼皇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就去找白长老吧!”
众人:“……”
卧槽!
竟然那么嚣张!
明明才圣尊的修为……可是对方领悟极道门所有奥义啊!
她是真的领悟了极道门所有的奥义?
虞世天有一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
本来是想用赐教的借口给这小子一个教训,没想到……
“混账!”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是紫云女帝!
美艳大气的紫云女帝一出现,众人马上面露恭敬神情。
初醒之则是眉头一挑。
紫云女帝并没有朝着初醒之走来,而是径直走到战狼皇的面前,“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女帝——”
“来者是客,有你们这么对待客人的吗?还不把这些丢人现眼的家伙待下去!”
战狼皇在女帝的面前也是唯命是从,让人将慕容烈等人带下去。
人都待下去后,再将其他学生都驱散,紫云走到初醒之跟前,“本帝记得,那次你还没有这么强,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你的进步那么大,不愧是白帝欣赏的人。”
紫云的笑容无懈可击,态度也很亲和,找不出任何缺点。
不过,初醒之不太喜欢紫云女帝的笑容,总觉得太完美,完美过头了。
那张精致而妩媚的脸蛋上,却有一双非常明澈的眼睛,充满了灵韵。
初醒之不吭声。
紫云女帝也没有指责她的无礼,反而平易近人道:“适才也消耗了不,灵光石的事情还是等明日再说,今晚就好好休息……”
“多谢帝君的体谅!”三位长老同时说道。
凌天女帝走了。
初醒之他们也被安排了房间。
舒笑低声朝着舞少生说道:“其实我不太喜欢紫云女帝!”
“为什么?”
“她要是出现,之前为什么不出现?现在才迟迟出现,事情的发生不是她默许的么?”
“也许女帝有事呢?”舞少生为紫云女帝说话。
“反正我不喜欢她……”
“女人善妒,你不是嫉妒她是帝者吧?”
“滚啊你!”
两人在低声说话,注意到初醒之看来的视线,又不吭声了。
两人的表情都很别扭。
“碧池啊,真是对不住你了……”玄雪儿十分抱歉的模样。
云碧池缓缓睁开眼睛,摇摇头,五官又突然狰狞扭曲,“那个醒月,我饶不了他!”
“不仅是你饶不了他,我也饶不了他!”一个声音传来,是陈灵儿,走进房内怒道:“在极道门的时候,让我丢脸,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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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雪儿拧眉,“可是女帝已经有令,我们不得对她出手,如何……”
云碧池眯眼,“咱们明着不能来,暗着来啊!”
“是啊,反正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陈灵儿握紧自己拳头。
“不如——”玄雪儿眼睛大亮。
云碧池同陈灵儿都朝着的玄雪儿看来。
初醒之刚躺下,突然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赶来。
是朝着她的房间快步走来。
是谁?
听脚步声,不像是三位长老的步伐,舞少生和舒笑,更不可能来找她!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身影出现在门口,寻找着屋内的初醒之。
当初醒之看到那人是谁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里涌出巨大的喜悦,初醒之霍然从床榻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那人的面前,伸出手紧紧抱住对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初醒之还在想着,等自己再强大一些,一定就去寻她的那些伙伴们!
没想到,巫沄汐竟然在星耀学院!
可想而知,她此时此刻是有多大的激动!
“我的醒之,我就知道醒月公子是你,真的如我所料……”巫沄汐摸摸初醒之的脸颊,“你怎么看起来瘦了?”
“快进来快进来!”
将门窗关上后,初醒之和巫沄汐都是一脸的喜悦和激动。
“你怎么在星耀学院?”
“无渊殿进入的蛮荒后,获得紫云女帝的赏识,成为七星域的势力,而我在成为我们无渊殿的圣女后,就被长老荐举来星耀学院来学习。”巫沄汐紧紧握住初醒之的手,“先不说我,先说你,这三年的时间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有很多不解,你快告诉我答案!”
看着巫沄汐急迫的样子,初醒之噗嗤一声,“怎么三年时间,你一点耐心都没有涨?”
“我就是个没耐心的人啊,你也知道啊,快说啦!”
初醒之暗叹一声。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看到初醒之的叹气声,巫沄汐心脏一紧,有点紧张。
这三年内,她去找过白帝,但是没有见到白帝。
巫沄汐一直都在担心,是不是初醒之出事了,或者是没进入蛮荒,直到前段时间,她打算再次去白凰山寻白帝时,却意外听闻醒月公子的事情,在听到醒月两个字时,巫沄汐就非常肯定一定是初醒之!
初醒之半晌都没有开口,再次提起这件事,竟有种难以开口的感觉。
“怎么了?”
初醒之摇头,长叹一声,将事情的发生的过程告知她最好的朋友沄汐。
当巫沄汐听到初醒之差点死掉的时候,内心是无比的愤怒,然而……她突然知道为什么,见到初醒之的第一面会觉得她变化挺大的原因。
那些经历,让她变得更加成熟。
“你现在还没有和小白和好么?”
“要这么和好?心里总是觉得不舒服……”
“我很清楚你的感受,若是我的话,我也会很愤怒……但是醒之……根据我这段时间听到消息来看,小白他应该觉得很对不起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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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说了,他向你低了头,我个人建议,你还是试着去原谅他吧……毕竟喜欢一个人,哪里说忘记就能忘记,说放弃就能放弃?”
“他是有错,让你受伤让你受委屈,当时他若是知道这些,会让你受委屈吗?会让影一来杀害你?有时候,你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想。”
初醒之沉默不吭声。
“孩子没有了……”半晌,初醒之终于开口。
“你痛苦,他难道不痛苦?”巫沄汐顿了顿,“我并未为他说话,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整件事情……他确实很喜欢你……他的改变,那会儿在龙华大陆上我就已经能看出来,你有危险的时候,他面上没说什么,但眼神还是非常紧张你……”
“你还不是为他说话?”
“醒之,相爱不容易,在一起更不容易,你折磨他,哪里不是在折磨你自己?”
巫沄汐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很多话,其实也说到她心里面,只是她不想去承认。
初醒之沉默。
巫沄汐抱抱初醒之,“当初,你那么辛苦才终于打动他,现在你要放弃吗?舍得吗?你的心里真的舍得吗?”
“可是……”初醒之眉心紧蹙。
“我明白你心里的感受,感情不就是这样?哪里有一帆风顺的感情?醒之,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若当初你坚定自己的想法,相信小白,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就说封你为帝后的事,小白想让你更加强大,而你误会他的意思……当然,也许是你先主动喜欢他,而小白又不喜欢多做解释,所以你们之间才有了矛盾。”
初醒之的紧蹙的眉头都快夹死几只蚊子。
“好啦好啦,我再说下去,你还以为我是白帝找来说客~咱们不提啦,你自己好好相信便是……”
初醒之嗯了一声,冷不丁道:“你说我倒是有那么多话说,你自己呢?陆七呢?”
提到陆七,巫沄汐重重叹气,“陆七不见了。”
“什么?”
巫沄汐摇头,“进入蛮荒的半年后,陆七来找过我……”
“说什么?”
“他没说什么,就说他要走了……”
“就这样?”
巫沄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干脆躺在床榻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的感情如此的坎坷?”
初醒之:“……”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担心他?”
“嗯。”
“我很担心他啊,很早之前你不是和我说过嘛,两个人在一起,就算要面对全世界,那也有要实力……不然就只能做一对苦命鸳鸯……我想通啦,所以我的目标是,变得更强大,然后主宰自己的命运!”
初醒之笑笑。
“想通了就好。”
“我也是想了很久……我不想看到陆七痛苦,余生还长,我想陪他走到最后……仅此而已……”
这一晚上,初醒之与巫沄汐说了整夜的话。
两人直到天亮才睡去,睡没多久的时间,就被喊起来,去挑选灵光石。
星耀学院的灵光石也不过上千块左右,如今留下来的不到两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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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石与诸多玉石混在一起,与星耀学院后的七星山山顶。
灵光石的存放在星耀学院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此石虽然对于修为没有很大的效果,但对领悟奥义却有非常大的帮助。
这次紫云女帝为首,带着他们前往七星山。
才进入七星山就能感受此地的灵气充裕,山顶的更是灵气汇集。
“随便选,只要灵光石愿意与你们走,那么你们就可以带走它。”
都说灵光石有自己的悟性,会选择武者,从紫云女帝的话里的意思看来,应该如此。
舞少生同舒笑在看到诸多玉石当中的灵光石,还是比较欣喜的,舒笑道:“要是灵光石不愿意跟我走呢?”
紫云女帝灿然一笑,“那不好意思,你与灵光石有缘无分。”
“啊?!”舒笑早知道就不问这个扫兴的话题了。
“那要是灵光石都愿意跟自己走呢?”舞少生语气里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的话也让气氛没有那么严肃。
紫云女帝低笑两声,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娇媚,“要是都愿意跟你们走的话,那就带走吧,这本是灵物,有自己的悟性,能选择追随你们,自然也是对你们的一种肯定……”
白石也跟着说道:“少生,你想什么不好,偏偏异想天开,可知道这灵光石的悟性又多强吗?怎么可能都跟你走?真要这样的话,那星耀学院的灵光石早就没有了……”
“长老,我也是随便说说。”
白石笑着摇摇头,“紫云女帝啊,您莫见怪……”
“这没什么,有问题问出来也是好,省的等会不明白,闹出什么不愉快。”
紧接着,紫云女帝又开始讲述怎么样选择灵光石,先选择好你看中的灵光石,然后修为汇集到手上,拿起你看中的灵光石,若是灵光石没有从你手上逃走的话,那就说明,你拥有了带走它的资格。
舒笑第一个上。
所有修为都汇集到手上按照紫云女帝说的去做,她去抓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灵光石,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灵光石飞快闪开,舒笑落了个空。
她尴尬笑两声,紫云女帝安慰道:“无妨,再继续。”
舒笑卵足劲,又连续下手几次,灵光石都逃开了。
最后再试了几十次后,舒笑随便一抓,抓到一块灵光石。
“我抓到了!它没有逃走!”
白石和云长老三人都是微微颌首。
“恭喜你。”
紫云女帝又看向初醒之和舞少生,“你们两个谁先来?”
“我吧!”舞少生没有客气,要比舒笑好很多,试了十几次终于抓到一块没有逃走的灵光石。
轮到初醒之上了。
战狼皇暗自嗤笑一声。
最好空手而归!
初醒之没有马上选择,先是看了一圈,然后散发自己的修为。
她准备下手抓自己看中的灵光石,才伸过去,却发现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块灵光石竟然自行飞到初醒之的手上……
初醒之愣了愣。
貌似她还没有伸过去吧?
这一幕也让在场一群人都愣住了。
初醒之握着手上的灵光石,有点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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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女帝呆愣数秒后,尴尬一笑,“恭喜你。”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真心觉得好笑。
正当她转身要回去时,与玉石混合在一起的灵光石突然间都飞了出来……对,就是飞了出来,朝着初醒之的身上飞来!
甚至有灵光石直接钻入她的怀里,咻咻咻……这样一幕让紫云女帝的脸色瞬间大变!
舒笑更是呆愣在原地,手上的灵光石掉落在地上,没想到本已经选择她的灵光石,竟然朝着初醒之飞去,舒笑大惊,赶紧扑去,紧紧握在手上!
舞少生反应很快,马上将手上的灵光石放入储物空间内。
初醒之就觉得自己的怀里袖子里都是沉甸甸的……再转头看去,基本上山顶所有的灵光石都跑到她这里……
众人:“……”
在短暂的鸦雀无声后,云长老的等人倒抽吸一口气,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初醒之。、紫云女帝更是用探究而复杂的眼神看她。
“内个……我都可以带走?”初醒之冷不丁道。
“怎么可能!?”战狼皇提高分贝,叱喝道:“一人只能带一块走!”
他的眼神太过锋锐,看初醒之的眼神也十分不友善。
初醒之挑眉。
虞世天生怕初醒之会把所有灵光石都给带走似得,马上上前,“把它们都留下!”
“你们星耀学院说话不算话?”初醒之很不喜欢战狼皇的态度,皇者,很了不起吗?
初醒之就是个这样的脾气,你若好声好气的和她说,那么或许她会考虑考虑,但是你来硬的,不好意思,她比你更硬!
“这位学生,你要知道,灵光石对于我们星耀学院的意义不一般,你若是全部都带走的话——”战狼皇深呼吸一口气,忍着自己的怒意,“总之,你只能带走一块!”
“今日我要是全部带走呢?”
“那你试试看!”战狼皇在威胁初醒之。
初醒之瞳孔幽深,霍然看向紫云女帝,“女帝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按照战狼皇的意思来看,难道女帝的话都算个屁?”
“放肆!!!”战狼皇怒喝。
初醒之不爽,“放你妹的肆!”
众人:“……”
战狼皇怒不可遏,身上爆发强大的气势,为避免初醒之被伤到,云长老赶紧伸出手将初醒之往后拽。
紫云女帝一直没表示,这会儿终是出声道:“莫伤了和气。”
战狼皇作揖,“帝君,若是让她把灵光石都带回去话……”
虞世天的话还未说完,初醒之打断他,“不是我带他们回去,你用你的铝合金狗眼看清楚,是它们要跟我回去!”
战狼皇差点没气晕过去。
初醒之补充道:“噢,不是狗眼,是狼眼,真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记性不是很好……忘记你是狼族……”
众人:“……”
紫云女帝不由看多初醒之两眼。
半晌,她蹙眉。
“这件事,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还需要谈什么?”熟悉的嗓音缓缓响起。
紫云女帝几乎是下意识朝着身后看去,初醒之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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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白释音会来。
“白帝?”
白释音的衣袍翩跹,上前说,“既然灵光石都已选择她,那便属于她,紫云,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紫云女帝本想说什么,但是思索片刻,抬眼看向白帝,“这种事情是第一次发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白帝都开口了,我再说什么,倒显得我们太不大方……”
战狼皇还想说什么,但是紫云女帝用深邃的眼眸看他一眼。
虞世天只好压下心头的不甘心。
白释音听了紫云女帝的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初醒之更没想到紫云女帝那么好说话,她说,“那就多谢女帝!”
紫云女帝莞尔一笑,“醒月,你天资不凡,灵光石能选择你,也足以证明你的特别之处,你又领悟极道门的所有奥义,日后必能证道成帝,我很看好你哦!”
紫云女帝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竟然给予那么高的评价?
战狼皇闻言,却是看初醒之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初醒之一来,就狠狠打脸慕容烈几人,随后又带走星耀学院所有的灵光石,彻底震惊了整个七星域!
出现也就算了,一出现,瞬间就成为七星域的名人!
这速度,简直是太快了。
初醒之也觉得自己带走灵光石太容易了些,不过想想看,若非是白释音出现,紫云女帝也不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初醒之想到某种可能……
紫云女帝是不是喜欢白释音???
……
“帝君,你为何要让那人把灵光石带走?老奴实在是很不解……”
紫云女帝嘴角勾起浅浅一笑,“白帝都已经出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
“急什么?”
鱼嬷嬷垂首,“老奴是担心……”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鱼嬷嬷突然抬眼看紫云女帝,犹豫半晌才说道,“不知帝君注意到没有,那初醒之与死去的战天女帝有些相似?”
“相似?我还真没看出来!”
“帝君,我觉得是两人身上的气质……”
“我姐姐独一无二,模仿她的人多了去,那梓溪不就是么?”
得到星耀学院所有灵光石的初醒之让人眼红嫉妒不已。
初醒之算了下大概有两百二十一块,这些灵光石可以分给墨颖他们一人一块。
“我去,你真是太牛了,说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些灵光石全弄到手的?”
初醒之朝着巫沄汐笑了笑,“我说我勾引它们,它们所以才会选择我,你相信吗?”
巫沄汐哈哈大笑,“那它们真是眼瞎,还不如选择我,我比你漂亮。”
“嘚瑟吧你,还想不想要灵光石啦?”
“哎呀,我的小宝贝,我当然想要啊,来给我嘛~”
巫沄汐这么娇媚的语气,令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来。
“思-春了你!”
“对了,小白不是来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初醒之翻白眼,“人家是帝者,你以为是闲人啊?”
巫沄汐露出狡黠的笑容,“哟,我怎么听你这语气怪怪的,莫不是气他不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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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伸出手戳戳她的脑门。
“哎呀,差点忘记一件事啦,我得赶紧回去,等我事情办好,晚些我们去街上吃饭!”
“好!”
巫沄汐刚走没多久,一人款款前来。
玄雪儿!
初醒之认为这女人来找她一定没有好事情。
玄雪儿关上房门,朝着初醒之冷笑一声,“你倒好啊,现在不要太出名,整个蛮荒的武者怕是都知道你醒月这号人物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不了不起?”
“你想犯贱,我这里不欢迎,去其他地方犯贱吧!”
玄雪儿眼睛一瞪,“你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竟然敢说我犯贱!你别得意,我们玄虎族与你之间的仇,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得罪我们玄虎族没有好下场!”
玄雪儿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却突然间变脸,她坐到地上,把自己的衣服撕开,露出里面红色肚兜,发髻弄的凌乱不堪,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脸色惨白。
初醒之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就在玄雪儿要张口喊人时,初醒之踢掉将自己的鞋子朝着玄雪儿的嘴里塞去。
玄雪儿眼眸睁大,刚要去拿掉嘴里的鞋子,后颈一阵巨疼,两眼一晕当场晕了过去。
初醒之接住玄雪儿的身体,看向房门,有脚步声赶来。
下一秒,初醒之直接从窗户跳出去,不忘带上玄雪儿。
门被撞开了。
陈灵儿出现。
本来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杏眸瞪的老大,“人呢???”
陈灵儿与玄雪儿以及云碧池三人商量后,想出来这个陷害初醒之的办法。
初醒之若是当时没有那么快速反应过来,那么陈灵儿赶来时就会正好看到那一幕,然后其他人也会赶来,到时候就算初醒之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企图玷污玄雪儿,就凭着战狼皇和玄虎皇两人肯定会弄出点什么事儿来针对出初醒之。
看着怀里已经晕死过去的玄雪儿,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不做些什么的话,那真是对不住自己啦!
“滚开,老子又没有死,你们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都给我滚……”
有些熟悉的是声音从后方传入初醒之的耳朵里。
初醒之眼睛大亮,藏在暗处,看着院子里走出两名学生。
带人走远后,初醒之脸上的笑意加深。
将玄雪儿放在地上,初醒之摸到一根被遗弃在地上的棒槌。
慕容烈紧握自己的拳头,那该死的醒月,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让自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
自己暂时只能躺在床榻上,那臭小子却声名大噪,该死,简直是该死!
他一定会报仇的!
慕容烈一张脸涨通红,然而,突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谁?”
还未看清楚对方是谁,一根棒槌当着自己的脑袋砸下来,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嘿~”
迷迷糊糊间,玄雪儿就感觉一只大手游移在自己身上,抚摸到那傲然挺立的雪峰,用力揉捏,身体像是被火焰点着般,有一种冲动,下面更是有水流湿了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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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相公……”
玄雪儿还以为和自己的丈夫恩爱。
窗外的初醒之笑得连嘴巴都合不拢,她刚要离开,谁知道面前多了一人。
初醒之瞪大双眸,眼睛仿佛在说,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神不知鬼不觉,突然冒出来,吓屎个人!
白释音自然听到里面那急促的喘息声,该死的是……在看到初醒之那双大眼睛时,他有了反应……
白释音不说话。
安静到,只有那玄雪儿放荡的shenyin声在耳边响起……
初醒之:“……”
怎么感觉气氛那么奇怪?
初醒之不用看就知道白释音在看自己,心里只觉得甚为奇怪,许久,他还在看,初醒之便不耐道:“看看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白释音唇角一勾,低醇的笑声流泻而出,“这里谁是美女?”
初醒之下意识就要说出口的话,却被屋内的两人,渐渐高亢的shenyin声所打断。
“啊啊啊——”
“啊——”
慕容烈的身躯猛然一挺,发泄完了那般软趴在玄雪儿身上,却过了没多久,又开始了。
听着里面激烈大战的声音,初醒之的老脸一共。
“你还会脸红?”
“你走开!”初醒之不想和白释音多说话,省的耽搁她的计划。
从白释音身旁走过,他拽住她的手腕,初醒之只觉得被他握住的地方一片滚烫,刚要甩开他的手时,他低声道:“有人来了。”
两人潜入暗处。
是之前的两个学生,又回来了。
还没有进屋去,就听到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羞耻声,两人欲退下,却又感觉不对劲。
慕容大哥身上带着伤势,又怎么会——
两人闯进屋里,在看到床榻上的两人时,瞬间震惊!
床榻上大战的两个人,根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不是玄雪儿吗?
怎么会跟慕容大哥……
天啊!
“啊——”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引来星耀学院四周的学生。
房屋内的两名学生这才一个激灵回神。
不好!
他们刚想把门关上,有眼尖的学生已经跑进来了,在看到那么辣眼睛的场面时,顿时傻眼。
“我的天啊……”
越来越多的学生赶来。
床榻上结合为一体的男女是在这时清醒。
刚巧,战狼皇,陈灵儿,等人都赶来了。
在看到赤果两人还未分开的身体时,战狼皇一声怒吼。
“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灵儿捂住自己的唇。
天啊,怎么会这样……
完了完了……
雪儿姐完了!
玄雪儿面对众人的视线,这才看清楚身上的男人是谁,她啊地一声尖叫出来。
慌张而愤怒的推开慕容烈,然后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紧紧。
慕容烈摔在地上,这才感觉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痛楚,之前的伤势好像加重了,但他无心考虑这些,现在考虑的是……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竟然敢背着我儿做出这种事情来???”战狼皇怒不可遏,若非玄雪儿是玄虎皇的女儿,他早就一掌击毙她。
玄雪儿摇头,哭道:“爹,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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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还没有???”
战狼皇的话才说完,怒不可遏,这时,一个黑色长袍男人闻风赶来,双眸阴沉无比,在看到狼狈不堪的玄雪儿时,他猛然上前,一脚踩在慕容烈的手上。
“虞——”
慕容烈刚想说话,下一秒自己的手被废掉了!
此人是,战狼皇的儿子,虞文石。
阴翳的双眸,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奸夫**,竟然敢背着我做这种事情!”
“相公……相公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滚,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虞文石怒不可遏。
玄雪儿哭诉着摇摇头,虞文石见此,恨不得上前一掌打死她,但是战狼皇挡在他的面前,示意他不要动手。
不管玄雪儿再肮脏,她都是玄虎皇的女儿。
虞文石一脸阴沉,却无法发泄,又将半死不活的慕容烈踹飞出去。
“住手,文石!”虞文石还想对慕容烈做出什么事情,岂料一身繁复宫装的紫云女帝款款而来。
“帝君——”
玄雪儿几乎是从床上摔下来的,裹着床褥,爬到紫云女帝面前,“帝君,我是被人陷害的……因碧池的伤势加重,我心里不服气,去找圣学院的醒月公子,与她发生争执,后来不知道怎么着我就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玄雪儿抽泣,“灵儿和碧池都可以为我作证啊!”
“帝君,是这样的!雪儿姐说要去找醒月公子理论,谁知道……”
紫云闻言,眉头紧蹙。
像她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脑子自然不笨,看着玄雪儿要哭晕过去的模样,纷纷猜到一些。
这会儿,初醒之的声音响起,“帝君,我是不是听到有人说起我啦?”
“嗯,我也听到了。”
玄雪儿要爬起来,但是一看到走来的初醒之身旁是白释音,顿时停下动作,怨恨看着她。
“我这帝君刚去你们学院逛了逛,这不刚好走到这里来,看到这边围了那么多人,很是不解,没想到还未进来,就听到你们在说啊,你们在说我什么啊?”
那明澈的大眼睛里充满狡黠的灵动,还眨巴眨巴,比起之前沉稳内敛的模样,这会儿的她要显得俏皮一些。
“你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和帝君一起出去了,你明明……”陈灵儿话还未说完,初醒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身旁的白释音问出声。
“你是不是随我一道出去了啊?”言语间尽是随意。
“嗯。”
初醒之眯眼笑道,“刚才那谁,你在质疑帝君的话是不是?”
陈灵儿脸色煞白。
“我我……我没有!“
玄雪儿差点没气晕过去,她又气又恼,说的话也语无伦次,“谁不知道,帝君和你的关系……非比寻常?你现在搬出帝君……”
“她说你假公济私,说你说假话,撒谎,质疑你身为帝者的威严!”初醒之直接往玄雪儿头上扣各种罪名。
“那照你的意思,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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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摩挲自己的下颚,“按照我意思~咱不管她有没有给自己的夫君戴绿帽子,但是质疑帝者,我觉得应该丢到九重深渊里,先让她受点苦头才对,最好是丢到第九重,不然她不长记性!”
玄雪儿闻言,一口血猛然喷出。
“嗯,这个建议不错,就丢到九重深渊的第九重,为期三天。”
玄雪儿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九重深渊就好比武者经常说起的十八层地狱,一共九重,白释音曾将帝无双丢入第一重深渊,那还算好一些,第九重的话,出来那真是不死也得半残,恐怕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初醒之。
看不出战狼皇眼底的情绪,他作揖说:“第九重的话,是不是太严重了点?帝君?”
初醒之说,“这种给你儿子戴绿帽子的女人,你还要为她求情,莫不是打算原谅她?”
战狼皇的瞳仁一暗,“这是本皇的家事,无需小公子操心!”
“好吧~”
紫云女帝也说道:“在第九重待上三天的话,以她的修为也活不下来,倒不如去第五重?“
“那也成,反正就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好好记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说完,初醒之想了想,补充道:“这就是白帝的意思,他不善言辞,我替他说了!”
紫云女帝看了看白释音,他没有任何的不悦。
相反,他看着她的眼神,眼底荡漾着浅浅的柔情。
初醒之同白释音离开了。
紫云女帝嘱咐战狼皇一声离去。
驱散在场的学生,虞文石一脸冷厉问道:“爹,那个小子是谁?”
“白释音的男宠。”
“就是他?”
战狼皇冷笑,“不然呢?”
虞文石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玄雪儿,瞳孔带着嗜血的寒芒,“玄雪儿会给我戴绿帽子,就是她陷害的吧?”
“那小子已经得罪了玄虎族,还不知死活得罪我们战狼族,真以为有白释音给她当靠山,就肆无忌惮了?这个蛮荒,想要取代最强帝者的人,还真不少!”
回去的路上,初醒之没说话。
一直到回到她在星耀学院住的院子里,她被拦住。
“利用完我,是不是需要表示下?”
初醒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模样,抬眼看他,“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深深看进她的眼底,突然凑近,初醒之是反射性后退。
她后退,他就上前,一步一步,将她逼到墙上。
身体抵住她的身体。
“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初醒之两手撑在她和他之间,不去看他,“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眯眼,眼底的光芒深邃如同暗夜星辰。
初醒之蹙眉,想要推开他,但两手被拽住,他低头看她的衣服,今日的初醒之穿了一身青色长衫,倒显得她身上的戾气少了许多。
“比起红色,青色虽差一些,但也不错。”
初醒之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的衣服。
她轻哼一声,“废话,无论我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都好看。”
“确实,不过我觉得不穿衣服的你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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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初醒之怒瞪他,“无耻!”
“比起当年你的无耻,我是小巫见大巫。”
初醒之甩开他的手,“我累了,有什么话,改名再说。”
“我来找你的时候,正好遇到巫沄汐,她说,先去酒楼点菜……”
初醒之:“……”
看到巫沄汐那张带着奸笑的笑脸时,初醒之恨不得的掐死她。
丫丫的,这婆娘竟然帮白释音!
“来来来,心肝,坐我身边。”朝着初醒之招手,一旁欲坐下的白释音动作一顿。
心肝?
他并未表露出什么。
初醒之坐到巫沄汐身边,白她一眼,回应初醒之的是巫沄汐死皮赖脸的笑容。
巫沄汐又朝着白释音道:“对了,不是听说你身边还有三只暗卫吗?让他们一起吃饭啊!”
“他们不饿。”白释音执起面前的茶杯,浅酌一口顺口说道。
暗处的影三眼泪汪汪,主人咩,我们其实挺饿的……
“小白,别这样啊!让我们更加你身边的影卫也是好事啊……”
白释音看巫沄汐,“你不是喜欢陆七么?”
巫沄汐:“……”
初醒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巫沄汐嘴角抽了下,微笑道:“我对陆七的爱意,天地可鉴~当然,你要是不喊出你那三只影卫也没关系,随便你~”
白释音反问道:“我说过不让他们出来了么?”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不饿?”巫沄汐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嗯,他们是不饿,但是他们也可以吃饭。”
巫沄汐:“……”
初醒之快要憋坏了。
真他-妈-的好笑!
巫沄汐真是不知道怎么说白释音才好,真特么的欠揍的类型啊!
“你倒是喊他们出来啊!”巫沄汐的话才说完,影三就忍不住现身啦,一张正太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
“我来啦!”
巫沄汐但:“……”
那么严肃的白释音,身边怎么会有那么正太的影卫?这性子也是有点脱线……
影二和影四也出现了。
当看到影二的容貌时,巫沄汐还点点头,不错,这才符合最强帝者身边的影卫身份!
就是影四……巫沄汐凑过去,“你会笑么?”
影四咧牙,笑起来……
巫沄汐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得,你还是别笑,你笑起来,我都感觉世界玄幻了。”
“我并未对你笑,我对初姑娘笑……”
北风那个吹~
好萧瑟~
饭桌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巫沄汐喊了小二,一上来就是十几壶酒,“别和姐说,不能喝酒,你们是暗卫那样的话,姐和你们说啊,今天放假……”
白释音:“……”
初醒之倒没注意到巫沄汐的话,就是看着这一壶一壶的酒犯难,她最喝不得的就是酒……并不是她不能喝,是她的酒量不行。
巫沄汐突然哈哈哈大笑,“姐差点忘记了,你的酒品很差!”
初醒之白她一眼,“什么叫酒品太差?”
“你酒量不行啊!”影三凑来,一双大眼睛眨啊眨啊!
“是啊!她不会喝酒!”
初醒之嗤笑一声,傲然说道:“我是天才,天才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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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说的理所当然,非常自信!
可是,两壶酒还没有喝完,她开始暴露本性……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巫沄汐还在和影三猜拳,突然间,幽怨的歌声突然响起,影二手上的酒杯抹掉摔在地上,白释音喝茶的动作也是一顿。
不约而同,同时看向身后,就见初醒之半靠在门上,眉眼含情,带着无比幽怨的眼神……
“噗——”巫沄汐嘴里还没有吞下去酒水直接喷洒在影三的脸上……
影四眼底充满震惊。
这还是那个三年后归来,沉稳内敛的初姑娘?
影三早已目瞪口呆。
影二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就见初醒之伸出手,优美的姿势,一出声,却让影二和影三影四,巫沄汐几人直接坐地上去了。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砰地一声。
白释音手中的茶杯碎掉了……
巫沄汐的嘴角抽啊抽啊,捂住额头,“天啊!还说是天才……我简直无法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初醒之那白皙的脸颊上,红彤彤,像是有两朵红云漂浮着。
她打了个酒隔,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好在一双手及时捞住她。
初醒之双眼迷蒙,“哎呀,是小白啊!好久不见啊~”
白释音:“……”
他长吁一口气,转头朝着巫沄汐道:“你们先玩,我带她回去。”
“赶紧的!她的歌声,简直是在强女****的耳朵啊!”
白释音带着初醒之闪身消失。
巫沄汐收回视线,暗叹一声,真好。
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正好喜欢自己,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才回到屋里,初醒之就从白释音的怀里挣脱出来。
“来啊,造作啊!”
白释音非常无语。
好在她喊完后,就爬到床上,趴在床上哼哧哼哧喘气。
“真热!”她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半眯着眼睛。
她叨叨出声,“白释音,你这个混蛋,无耻之徒!!!”
白释音:“……”
突然骂他是几个意思?
走到她面前时,白释音看她的表情,刚才还在骂他,这会儿,初醒之的身上就笼罩了一股淡淡的哀伤。
“要是孩子出生了,现在也快有三岁了吧……我的第一个孩子……”
白释音的心一下子就缩紧了。
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长发,缓缓说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初醒之抽了抽鼻子,酒醉之人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她说,“我应该狠狠揍白释音一顿才对……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软……明明就该恨他的……”
白释音抚摸她发丝的手一顿。
初醒之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喃喃,“我讨厌他,我讨厌他……可是……为什么还要继续喜欢他?”
白释音俯身,吻走她眼眶上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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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落到她的唇上,辗转,顶开她的贝齿,温柔的吸吮着她舌尖,与之嬉戏共舞,想要侵占她所有的甜美。
初醒之嘤咛一声。
像是在做梦般,恍惚间,好似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我也很喜欢,从未减少过……”
“天下很大,可以是你初醒之的,你初醒之却只能是我白释音一人的……”
铺天盖地的吻遍布她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初醒之本就燥热不已,这会儿更是难受的紧,像是有火在燃烧般,她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似乎这样做,能减少那种难受感。
身上一凉,露出白皙而泛着粉红的完美胴体。
初醒之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哽咽的细小声音,白释音摸摸她脸颊,最后还是暗叹一声,摸摸她的脸颊,躺在她的身侧,拥她入睡。
初醒之是在半夜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一人。
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是一丝不挂!
但是下体没有任何胀痛感……好像……恍惚间,初醒之记起来……
等到想到喝完酒后发生的事情,初醒之简直无比的汗颜。
她这是唱什么啊!
“醒了么?”身侧的人醒来,却下床,等到再次出现时,手上多了杯温水。
初醒之确实是渴醒的,所以没有犹豫接过他手上的茶杯。
竟然无话可说,初醒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顿时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天啊!
白释音坐在她身侧,徐徐道:“我并未碰你。”
她知道啊!
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所以你不用担心……”
初醒之:“……”
因为这段时间讽刺他讽刺习惯了,一会儿收不回来,她直接说道:“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正义君子?”
白释音眼神微微深邃。
初醒之胡乱抓了衣服套在身上,“正义君子,既然没事,你就赶紧走吧……”
“不想走。”
“不想走,你也得走!是个男人,你现在马上就给我走!”
“我不走就不是男人么?”
“废话!”
白释音的眼神暗了暗,“我决定纠正你的错误。”
“什么?”
下一秒白释音将初醒之压在身下,“不管我走不走,都是男人。”|
“你——”
初醒之气急败坏,“你丫的,老娘诅咒你不举!”
话说完,下一秒,就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
“你个混球!”初醒之终是忍不住骂了句。
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能看到白释音眼底的一丝笑意。
他放在她腰身上的手蓦然一重。
“你既然认为我不是男人,那么我证明给你看看?”
初醒之嗤笑一声,“你本来就不是男人,你压根就不是人,你是兽,禽-兽。”
白释音:“……”
为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白释音更加贴近初醒之。
初醒之隐隐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了……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这样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白释音的眼睛,他突然松开初醒之,与她拉出一定的距离,“好好睡觉,晚安。”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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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说出来,才惊觉自己表达错了意思,她本身是觉得白释音可恶,耍她,但是这两个字的意思在白释音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种不满……
“想shui我吗?”
初醒之:“……”
她真抑郁啊!
“不想!”
白释音沉默片刻,说出一句让初醒之恨不得撞墙的话,“嘴巴虽然很不诚实,但是你的身体非常诚实……”
初醒之恨不得掐死面前的男人。
“想shui我吗?”他又问了一遍。
初醒之瞪眼,她不说话!
白释音目光灼热,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加上那清冷的气质,给人如火似水的矛盾感,偏偏这样的他却是格外的吸引人,仿佛如同致命的罂粟花。
“说你喜欢我,我就让你shui。”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她怎么感觉他一直在牵着自己的鼻子走?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明她应该让他滚!
让他滚远点,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
难道是自己的酒还没有醒吗?
白释音低沉而悦耳的嗓音里带着致命的邪魅,“你知道你醉酒后,说了什么话吗?”
“什么?”问完她就后悔了,“我不想知道,你也说了是我醉酒后说的话,不算数!”
“酒后吐真言。”
“我醉酒只会说胡话!”
白释音低笑,“你说,想要我……”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还说,让我给你,不然你以为你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是你自己脱的……”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不要说了!”
“还有其他的话,你确定不要听?”
“我不听!”
“没关系,反正这些都是我编出来的,你不听也没事。”
初醒之:“……”
她真的是气到牙痒痒!
狠狠一口咬在白释音的肩膀上!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何腹黑?
以往的白释音真是闷骚到骨子里,然而现在……竟然知道调-戏她了!
白释音眼底的笑容渐少,他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随意,他说:“你还喜欢着我,你骗不了自己。”
初醒之沉默。
“我承认我犯过的愚蠢错误,导致影一加害于你……你也说过,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所以我希望那些能变成过去……”
“……”
“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换我对你好,醒之,可好?”
初醒之抿唇。
黑夜,总是加倍放大内心所有的情绪,包括难受,包括喜欢。
她抬眼看他。
“你是这蛮荒的最强帝者,我们不合适。”
她最后还是说了这句话。
说出来,却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淡淡哀伤,以及难受……
白释音深深凝视初醒之,像是看透了她内心所想,认真而严肃的开口。
“我不要这天下,我只要你。”
初醒之瞪大双眸。
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一时间各种情绪都涌上心头。
我不要这天下,我只要你。
换做是任何一个女子听到这句话,都会感动,初醒之也是一样,但是她还是比较冷静。
白释音拥她入怀,一遍又一遍抚摸她倾洒而下三千青丝。
“这三年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初醒之的眼眶酸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醒之竟然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过去便是过去,三千年发生的事情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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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一大早就来找初醒之,眉眼间都是大写的污。
“心肝,昨晚怎么样?是不是销-魂了一晚上?”
“去你的,你说你一姑娘家,还未出嫁,张口就是这种话题,还有人敢要你么?”
“得,你高尚,你比我高尚多了!”
初醒之傲然抬起下颚,“那是,比你高尚不止一个档次~”
“我呸!你流氓起来,明明就比我高尚两个档次~”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
“我要是个男人,绝对不要你!”
“姐稀罕你?姐有陆七就行啦!这辈子,姐生是陆七的人,死是陆七的鬼!”
“诶~”初醒之佯装叹气,“可惜啊,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她继续补充道:“错啦,你就是单相思!”
“好一个小妮子,敢戳我痛处?弄死你啊!”
巫沄汐扑到初醒之的身上,两人玩累,巫沄汐躺在初醒之身旁,“说吧,昨晚和好了?”
“没。”
“你俩没做?”
初醒之汗颜,“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
“你说呢?”
初醒之捏了捏巫沄汐的鼻子,“流氓!”
巫沄汐坐起来,“看你的样子,也挺开心的啊,昨晚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我就要急死你!”
“快说啊!”
还是拗不过巫沄汐,初醒之将昨晚和白释音说的话,一字不漏告诉她。
“卧槽,白释音这人看起来高冷,没想到还会说这样的情话啊!”
“怎么?你羡慕?”
“是啊,我羡慕嫉妒恨啊!”
初醒之嘴角弧度加深,笑容说不出的明媚。
巫沄汐也笑了,突然伸出手,抚摸着初醒之的脸颊,“我还是喜欢三年前的你,虽然没有现在那么稳重,但是明媚若骄阳,那生动的笑脸,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初醒之亲昵蹭了蹭巫沄汐的手。
“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先不说你和他之间的波折,就算是你追他,也花了那么就久的时间,才把那样的一块冷铁化为绕指柔……”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去你丫的,这会儿开始得瑟了?”
初醒之笑嘻嘻。
不过突然间想到什么,抿唇,轻叹一声,“若是我那孩子还在的话,那就更好了……”
“没有磨难的爱情,就不是真正的爱情……至于孩子,大概是命中注定吧……”
“你这是在安慰自己么?”
巫沄汐翻白眼,“你就当我安慰我自己吧!”
初醒之思索片刻,说道:“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我想你前世肯定回眸的次数太少,所以才迟迟没有修成正果!但别泄气,还有句古话说的好,只要锄头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嗯,我的意思是再接在励,以我为榜样!!!”
巫沄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能这样无耻?我还以为你要安慰我……还有,锄头什么的是,是什么古话,你逗我呢!”
“我是在安慰你啊,妹纸,你要振作啊!”
“……”
巫沄汐觉得自己交了个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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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巫沄汐一脸无奈的样子,初醒之伸出手抱抱她,“亲爱哒的,人是要在打击当中成长的,没事哈……有我在……”
巫沄汐恨不得掐死初醒之。
两人闹腾有一会儿时间,“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过几天啊!我还要去五彩神池。”
“那地方不错,听姐的,死劲的修炼,不要浪费一分一秒!”
“嗯!”初醒之又想起了颜玉,“你和颜玉有联系么?”
“小鱼儿啊,我都忘记告诉你了,他在古道学院。”
“噢?”
“小鱼儿现在很不错哦,突破的速度非常快,现在是古道学院最潜力的学生,那边的长老都非常看重他,他应该也猜到是你,大概会找个时间去看你。”
“不错不错,那龙云飞呢?”
“和小鱼儿在一起呢!”
在知道他们的去处后,初醒之算是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
“对了,你说的帝无双,他怎么样?”
“帝无双啊,应该回去魔界了吧……”那家伙被抓起来后,小白说放他走了,应该是回到魔界,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在干吗,这一两个都过去了,也都不来找她!
五彩神池果然如同墨颖巫沄汐他们所说,在里面修炼,对自身修为有非常大的帮助,初醒之在地面待了半天时间,从低阶圣尊直接突破到中阶圣尊!
后面又待了两天时间,没突破,但是到最后一天的下午,初醒之又从中阶圣尊突破到高阶圣尊!
这让舞少生和舒笑两人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初醒之和巫沄汐都有些舍不得,两人约好过段时间相约出来,然后把颜玉他们都给约上,大家一起聚聚。
就在初醒之以及白帝还有舞少生他们都走后,紫云女帝朝着巫沄汐走来,她嘴角上勾着浅浅的弧度,很具有亲和力的笑容,“你与她早有认识?”
巫沄汐对紫云女帝很有好感,这个女帝没有帝者的架子,对待学院的学生一视同仁,所以巫沄汐还是看她比较顺眼的,起码比战狼皇他们都要顺眼。
巫沄汐点点头,“是的,帝君!”
紫云女帝没有再多问什么,朝着巫沄汐莞尔一笑,“好好努力。”
“是!”
紫云女帝刚要走开,似乎是想到什么,朝着身边的战狼皇问道:“苍帝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回帝君……苍帝独子最近又出了点问题,前往冥海求助明月医仙了……”
“哦?明月医仙回来了?”
“是,刚云游四方的归来……听闻近些日子满五千岁的寿辰……”
冥海某处。
“爹啊,你快带我回去啊……去找醒月公子啊,只有找他才能医治好我啊!”
“我儿啊,什么醒月公子,他已经帮你治疗过了,这完全就是昙花一现,搞得你现在比以前还不如……诶,爹还是带你去找明月医仙,听说她回来了……”
“爹啊,你听我的没错啊,去找醒月公子啊,我要回去啊……”
“乖儿子,你要是想重振雄风,听爹的没错,那明月医仙在蛮荒的帝位可与白帝相当,她要是肯出手的话,你早就好了!就是这七八年,她不知道跑什么地方云游,现在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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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醒之一行人回到圣学院的同时,玄雪儿已经被战狼族的王者虞鸿恩送到玄虎族。
玄雪儿给虞文石带绿帽子,与他人被抓奸在床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中南,让人唏嘘不已,玄雪儿嫁入战狼族不到一年时间就发生这等事情,实在是让两族丢脸到家了。
“你们为何如此匆忙将她送回?雪儿说她是被人陷害,这件事……”
虞鸿恩打断玄霸的话,“皇君,即便被人陷害,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我族皇君思前想后,觉得将令女送回来是最好的决定。”
玄霸不甘心,“鸿恩,那女帝那边怎么说?”
“女帝尊重我族皇君的决定。”
玄霸心里有气,“那就这样算啦?”
“不然皇君还想怎么样?白帝护着那人,莫非要与白帝撕破脸皮?”
玄霸脸色阴沉,“鸿恩,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雪儿一辈子就这样被毁掉,我又如何甘心?那人仗着有白帝撑腰无法无天,我玄虎族只能处处忍让,如今……她越是肆无忌惮,连你们战狼族也是不放在眼里,实在是该死……”
“皇君,令女之事,我族皇君同样气愤,你放心好了,她不会活太久。”
虞鸿恩这么一说,玄霸心里才稍微好过一点。
他别有深意道:“这天下太平的时间太久了……”玄霸感叹似得继续道:“久到让人产生了惰性啊……”
“皇君,若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便回去了。”
“不住几日?”
“族内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先告辞。”
待虞鸿恩一走,玄霸的二弟,也就是玄容的亲爹玄长生缓缓走出,“大哥,这战狼族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雪儿难道就不是他们族的?雪儿已经嫁给虞文石,也是他们战狼族半个族人吧?”
玄霸眼神深沉,“虞世天哪里是只狼啊,明明就是一只老狐狸!”玄霸冷哼一声,继续道:“当然他们狼族被战天女帝压制,皇者一律被斩杀,若非是我出手帮助他们一把,他还能活到现在?”
玄长生叹气。
“雪儿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大夫来过,在九重深渊第五重待上三日,她的兽魂受到很严重的创伤,想要完全恢复,难……”
玄霸怒不可遏,一掌击碎茶几,吼道:“断我儿双臂,毁我雪儿一生,我玄霸势必要让她生不如死!”
“对!我那可怜的容儿……如今更是被废掉修为……”
要说最近最倒霉的是哪个种族,非玄虎族莫属,就连神月都说,玄虎族可能是上辈子得罪过初醒之,所以这辈子初醒之来报仇。
初醒之觉得心里怪别扭的……
想到那晚和白释音的对话,她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白释音倒也没有着急,反而是给初醒之一些时间,所以这几日都未出现。
算算有五日时间,白释音还没有来,初醒之的情绪又发生很大的转变,转而有点急躁。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六日一早,墨颖做好早饭,只见一抹身影姗姗来迟,初醒之仿佛心有灵犀般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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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一身白衣的白释音时,眼神不由微亮。
墨颖和楚映云也察觉到了,纷纷看去,看到白释音时,两人都要起身行礼,白释音让其免了。
白释音当着墨颖和楚映云的面自然而然坐下,随意道:“正好我没吃早饭。”
说罢,拿起筷子。
墨颖和楚映云对视一样,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一句话不吭声,默默把早饭吃饭。
墨颖在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多看初醒之几眼,眼底有担忧,楚映云见此赶忙催促。
“看来果然如同传闻所说的那样……帝君对小醒有意思……”
墨颖一听,表情顿时不好,“胡说八道什么,帝君找醒月是有事情!”
看着如此激动的墨颖,楚映云一愣,仍凭再老实也猜出来一些,“墨姑娘,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小醒了吧?”
墨颖咬唇,“我才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听那些流言蜚语。”
楚映云一听顿时长叹一声,“没喜欢上就好,想小醒那样的人,注定不凡,你若喜欢上他,日后定会非常辛苦……”
墨颖好几次都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又不由朝着那边看去,老远就看到白释音跟在初醒之的身后进了屋里。
房门关上了。
墨颖的心缓缓沉下。
门是小白关上的,他说有问题要问初醒之,所以她就乖乖进屋了,但是,谁知道门一关上,他马上抱住她的腰身,“这几天没见,可有想到我?”
初醒之无比汗颜,死鸭子嘴硬,“没有,我忙的很,有很多事情,所以没空想你。”
白释音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口是心非。”
她撇嘴,“不相信拉倒!!!”
白释音凑近初醒之,呼吸喷洒在耳边,初醒之的脑袋垂得更低。
“有四日……”话还没有说完,初醒之蓦然打断他的话。
“明明就是五日,加上今天,一共六日!”说完,初醒之就懊恼了,能不能好好的听完他的话啊啊啊啊啊!
白释音微微怔愣,随即眼底流泻出深深的笑意,“对,加上近日,一共六日时间没有吻你了……”
初醒之:“……”
卧槽,他要说的是这个?
初醒之张唇,话还没有说出口,白释音俯身一个吻落下。
“这六天的吻一起给你。”
初醒之:“……”
他在她的唇上啄了下,随后放开她的唇。
初醒之眨巴眨巴大眼睛,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这是六天的吻?”
“嫌少?”
初醒之有一种要打自己嘴巴的冲动!
下一秒,白释音一个深吻,吻到初醒之的脸色都涨红了,甚至都喘不过气来。
直到她快无法呼吸时,白释音这才放开她。
“还少吗?”
初醒之:“……不少了……”
白释音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初醒之囧。
这腹黑的撩-骚是神马情况?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白释音一把将她拥有怀里。
“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未来的打算。”
“没什么打算,走一步是一步。”
“哦,什么时候成亲?”
初醒之噗一声笑出来,推开他,“你疯了吧?”
“我改变主意了,等不到你证道成帝。”
初醒之嘴角抽下,“我的打算里,没有要和你成亲啊!”
“你刚才说没打算。”
她觉得又被他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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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才不想就这样和白释音成亲,其实,她也有想自己称道证道成帝的打算,“为让那些人闭嘴,还是等到我证道成帝的那一天吧!”
“我想和你生孩子。”
“噗——”初醒之哭笑不得。
他认真说道:“所以等不到你证道成帝的那一天,我必须得给你我的孩子一个身份。”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你这样说,好像我证道成帝非常遥远一些。”
“可能有点远。”
初醒之翻白眼,“战天女帝用十年时间加冕为王,加冕为皇,证道成帝,她能做到,为何我做不到?同样是人,我不信!”
白释音却是听到战天女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说话。
初醒之又追问道:“你用了多久时间?”
“一年。”
初醒之:“……”
暴汗!!!
不愧是蛮荒的最强帝者!
竟然只用了一年时间,我勒个去!
真特么的霸气!
“嫁给我,或者我娶你。”
初醒之坚决摇头,“我不要!你那么强,我必须要与你一样强才行,这样才能让那些人闭嘴!”
白释音蹙眉,“你就那么想做帝者?”
初醒之撅嘴,“谁不想做帝者啊,坐拥天下,谁都得恭敬喊一声帝君~”
初醒之不想继续和白释音讨论这个话题,她问道:“魔界在哪儿?”
一听到魔界两个字,白释音的瞳仁渐渐深邃,如同暗夜星辰,微眯的眼睛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你问这个做什么?”
“帝无双一直都没有找我,我很好奇,按照他的性子,应该早就来找我了啊!”
白释音高挑眉头,“是死是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小心眼了?”
“你有意见?”
初醒之嘀咕两声,只觉得这男人是越来越霸道!
“醒之,天黑了。”
“啊?”初醒之透过窗户朝着外面看去,乌云密布,看来是要下雨了。
还是一场暴风雨。
“天确实黑了啊!”
白释音幽幽道:“天黑了,那就睡觉吧!”
“下雨天确实适合睡觉……”等等,她才反应过来,这对话有点不对劲啊!
“我还有事……”似乎是预料到什么一样,初醒之马上补充道。
白释音的手指戳中初醒之眉心,眼底带着幽幽的光芒,“天黑了,我给你三个选择……”
“啊?”
这是什么套路?
“我上你床,你上我床,咱们同床,随便选!”
初醒之又被套路了!
卧槽!
这都可以!
“这不是真的天黑啊,这是下雨啊!”
“都是天黑,选吧……”
“能不能不选?”
“你觉得呢?”他嘴角勾起姣好的弧度,只是这个笑容,完美到太假了!
初醒之刚想从窗户跳出去,就被拽回来,下一秒压在身下。
她一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直接嚷道:“大白天的,你下流!”
初醒之有点急,因为他那处正好抵在自己的大腿内侧。
“我只对你下流,当然,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下流!”
一言不合就开撩是神马意思!
啊啊啊啊,初醒之都觉得,小白张口闭口都是撩人的情话,最重要的是,她还觉得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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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那沉稳内敛的模样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甚至有点小矫情的样子,扭捏两下。
“嗯?”他发出这个字的时候,依旧是邪魅而充满了致命吸引力。
初醒之长叹一声,“有句话说的好,春风十里不如有你,在看看来,春风再美,不如和你有一腿!”
白释音怔愣片刻。
下一秒,他被反扑。
就见初醒之压在他的身上,痞痞的笑着,“小样的,嫖资等下再商量哈~先服侍好小爷,小爷爽了,重重有赏~”
白释音:“……”
他最开心的一件事,莫过于,印象当中的那张笑脸再现。
充满明媚笑意脸上,生动的五官,以及那充满明澈和狡黠的的大眼睛,像是世界最美之物。
白释音也再跟着扬起笑脸。
他那精致的容颜上,笑容竟是如此的暖,好似所有的寒冰都已融去。
“我还是喜欢以前比较狗腿的初醒之。”
初醒之用脑袋去撞白释音的脑袋,“狗腿你妹!”
他挺起上半身,封住她的唇。
一番品尝后,初醒之的脸颊绯红,看起来可口极了。
三年的禁……欲,没看到她人倒好,如今与她见面后,倒是难以忍耐……
初醒之被撩拨的更加难受。
这个男人……果然就是行走的春-药啊!稍微一撩,她就受不了啦!
初醒之的小手在他的胸口游走,他的身体还是徒然紧绷,大概是这样的撩拨让人有些受不了。
“啊啊啊,腹肌啊,不错啊!”这趁机吃豆腐呢!
他抓住她胡乱摸的小手,翻过身重新压在她身上,非常霸道的举放在头顶上,初醒之却像个小妖精一样扭来扭去,“来个两次?三次差不多……”
白释音一本正经回道:“不够,把这三年没做的都给做了……”
白释音呼吸加重,被他压在身下的少女就是个妖精!
她笑靥如花,格外的娇媚,身体的扭动点燃了火焰,他俯身就吻住她的唇,舌尖钻入她的口中,吸取她的甜美。
动作不算粗鲁,可极为霸道,霸道让初醒之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只能迎合他。
小白~”
“嗯?”
“其实我挺喜欢内个姿势。”
“什么?”
“要不我示范给你看?”某女说着,就爬到某男身上,“诺,就这个姿势。”
某男:“……”
可是没一会儿,某女又被压在身下,无奈之下,她只好说道,“算了,我在上面,你的小小白不好表现~”
说到底,初醒之就是想在上面……
不过看到她的本性还是没变,白释音彻底放心了。
某女的本性就是够无耻。
“有一句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有一句非常通俗的话,狗改不了****!”
“卧槽!”初醒之瞪眼,“你丫的,讽刺我呢?”
“乖,以后不要装大人。”
“我本来就是大人。”
“在我面前,你就是孩子。”
“孩子你妹!”
其实初醒之也觉得这三年压抑的太久了,无法去真正的释放自己,她也喜欢这样的自己,想做什么那便去做,至于明天的烦恼,那是明天的事情,反正她一路霸道到底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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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笑眯眯,“小白帝君,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让你家小小白回家啊?”
某男为了让某女闭嘴,所以——
但事实证明,在做这事上,闭嘴的话,没什么情调,他挺喜欢她在这事上多嘴!
所以,就演变成这样!
“嗯嗯嗯……慢一些疼……”
许是三年后的第一次,某女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但是某男很快就进入状态当中!
半晌后……
“小白,再快些……”
“嗯嗯嗯~”
几个时辰后……
“没吃饱咩,用力一些……”
某男的能力被质疑了。
一室旖旎。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某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来啊!”她想要推开身上的某男,但无奈某男直接无视。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啊!你家小小白难道不累吗?”
某男薄唇贴在她的耳边,用暗哑性感的嗓音徐徐说道:“是谁质疑行不行的?你不是想知道答案么,所以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答案……”
某女撅嘴,媚眼如丝,“你都折腾我很久了诶,外面的天都黑了……”
“乖……说好的,三年的都补回来!”
“我去,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骗你?”
“我不要!”这样的话,估计她都下不了床!
“乖一些……”
“我不要啦!你快从我身上下去,好困!”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某男目光灼灼而深邃,“再来一次,这次喊大声点……”
“不要!”
“嗯?”
“嗯……啊……小白,你偷袭!”
某男一本正经地说道:“并非我偷袭,是小小白偷袭。”
初醒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然而,老血没喷出来,继续醉生梦死了~
初醒之的眼睛真的是快睁不开了,她也随意小白怎么折腾她,反正她先睡一觉。
等到初醒之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大亮,原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混蛋呢?去哪儿了?
起身,初醒之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可想而知,大战是有多么的激烈。
小白为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所以非常认真,非常专注的表现自己!
日后,还是不要质疑他的好!
等等?
初醒之才发现,这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啊!有点懵-逼,难道她还在做梦?
从里屋走出去外屋,格调简单却不失大气,这难道是白释音住的地方?
初醒之到处寻他的身影,正好白释音出现,“醒了?”
她点点头,“这里是……”
“白凰山,我住的房间。”
白凰山啊!
之前刚进入蛮荒时,她一眼就能看到像是被仙雾所笼罩的白凰山,所以还是有点好奇。
“要住下来么?”
小白这句话其实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看到他那神秘而又好看的紫色瞳仁,初醒之就想歪了,摇头,“不住……”
“怎么?怕我?嗯?”
他瞬间来到她的面前,搂住她的腰身,嗓音里发出的嗯字,性感的不要不要~
“嘿嘿~”初醒之干笑两声,“这样好吗?”
“住下来又什么不好?”
“不好吧?”
“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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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低头,本来挡在两人之间,她的双手,不知道为何又开始游移在他的肌肤上。
初醒之哎呀一声,赶紧收手,“我其实是想念你的小肌肉,但不想念你的小小白~”
说完,初醒之俏皮后退,飞快转身,“先回去啦!”
他在身后,看着她宛如蝴蝶般翩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初醒之一边下山,一边四处张望。
“白凰山可真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初姑娘么?”苍老的嗓音徐徐响起,身后有三人,白凤玉,白震天,以及白浩贞三人。
白震天初醒之是认识的,不过白凤玉和白浩贞,她是第一次见。
从白震天的态度来看,白凤玉在白凰山的地位非比寻常。
“你们先避一下。”
白震天和白浩贞离去时,白震天还不忘用一种阴沉的眼神盯着初醒之看了好一会儿。
“这位老前辈……”
白凤玉打断初醒之的话,“你无需太过拘束……我找你谈话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你若是的决定要成为我白凰山的帝后,就必须做好准备……”
初醒之愕然。
白凤玉思索道:“可以说,我是看着释音长大的,我一路看着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我不会再干涉他的任何决定,当然,我必须要告诉你,白凰山的帝后没有那么好当,要想要站在释音身边,你必须要承受常人所无法承受的一切。”
初醒之:“……”
“现在的你,还不够……我希望你能好好努力……”
初醒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白凤玉感叹一声,“无论是影一也好,还是震天,还是白嵩,他们的本意不坏……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初醒之抿唇。
“我想说的话,其实也只有这些……”像是想到什么,她缓缓说道:“冥海的明月医仙是我多年的好友,半月后便是她大寿之日,你和释音一起去吧……”
“好。”
白凤玉没再说多说什么,挽留初醒之几句,见初醒之要回去圣学院,也不再说话随即离去。
其实,当看到白凤玉三人时,初醒之还以为又有麻烦,没想到刚才的老妪看起来还挺明事理。
按照她的意思,应该与小白之间的关系很好吧?
初醒之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心情显得极为愉悦。
在她下山后,白震天与白浩贞分开。
白震天看了看身后,像是在观察四周有没有人,他走到一口枯井前,身影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进入枯井当中,谁知道枯井里别有洞天,一条长长的通道深处,有囚笼。
囚笼里,一浑身是血的男子,乌黑长发倾洒而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蛋上,血迹斑斑……
帝无双的睫毛轻颤两下。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了。
白震天一脚踹在囚笼上,冷笑道:“被我如此折磨,竟然还没有死?”
帝无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冰冷一片。
“真是个贱骨头!”
白震天半蹲,手进去牢笼内,揪住帝无双的头发,“三千年前,魔迦星与白帝争夺战天女帝,三千年后,你又与白帝争夺一个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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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一听到白震天的话,像是受到刺激般,突然咬住白震天的手臂,竟是硬生生咬下白震天手臂上的一块肉。
“啊,滚!”
白震天大叫一声,身上的力量让帝无双震出去。
“狗东西!我不会让你简单的死去,我要好好折磨你!”
……
蛮荒出了无尽命海外,还有冥海,古道学院,就是由冥海的帝者冥帝,仁帝两位帝者,以及南猿皇连同熊天皇掌管。
冥海还有一位至高无上的强者,也是蛮荒武者同样畏惧的存在,是明月医仙。
不过传闻当中的明月医仙从不管蛮荒的事情,一心只为提升自己的医术,即便如此,明月医仙的存在,就算是帝者,也不会在她面前摆谱。
明月医仙归来的消息传播出去,前往冥海求医的人多不胜数,但没有请柬之人,是无法进入冥海。
白释音从星耀学院回去的那五天时间没来找初醒之,也是因为白凤玉要求他陪着她去挑选给明月医仙的寿礼。
五日后,初醒之与白释音以及白浩贞几人一起出发,前往冥海。
要穿过大半个蛮荒,所以路程较长。
又是四日时间,初醒之与白释音几人降落在冥海最大的主城,千山城。
千山城内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人头,熙熙攘攘,随处可听街边摊贩的叫卖声。
“这是冥海珍珠啊……快来看看……”
“我这里有冥海夜明珠,便宜卖了啊……”
初醒之看了眼,外来武者很多。
大概是明月医仙的寿辰要到了吧!
初醒之突然有点好奇,被称之为蛮荒第一医仙的明月医仙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是在驿站等我,还是随我一起去海宫?”
初醒之摇头,“我还是等你吧,我去逛逛,给楚映云和墨颖他们带些礼物回去。”
白释音瞳孔深深,“有我的份吗?”
初醒之翻白眼,“你丫的,你都在冥海,还要我给你买礼物啊!”
“我也想要。”
“你赶紧走,赶紧走……”
好不容易把白释音给推到门外,初醒之突然心血来潮,换了一身女装。
穿上女装的初醒之,整个人就似阳光般耀眼,那身火红色的长裙,像一团炙热的火焰,如此的妖娆和生动!
初醒之眼波流转,顺便给自己盘了个低垂的松散发髻,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软-媚,可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又是如此的霸气!
初醒之走在大街上,不少武者都转过头来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三年后的她,再换上女装,还是有点不习惯啊……
初醒之的脚步也轻快不少。
“那边有个妞,从背影看真是美极了……”安新撑在二楼栏杆上,戏谑说道。
纪善生看去,“确实很美,不过希望正面不要对不起背面……”
安新道:“要不咱们打个赌?”
“如何赌?”纪善生摇开自己手上的扇子。
“我赌她肯定很美……”
“赌注呢?”
“上次你不是看中我新收的羽箭么?你赢啦,我就送给你……”
“成交!”
纪善生和安新从茶楼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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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朝着初醒之靠近。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旁观的猥琐大叔朝着她猥琐的笑了笑。
她的眉头高挑起来。
猥琐大叔,却像是没看到般,朝着她这边撞了下,然后顺手朝着她的小蛮腰摸上去。
谁知道,初醒之突然扣住她的手。
“吃我豆腐?”
猥琐大叔嘿嘿两声,“小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啊!”
那猥琐大叔见此,用另外一只手朝着她的小脸蛋摸来。
“妈-蛋,大庭广众下,你敢调戏老娘?”
身后靠近的纪善生听着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再次看去时,就见初醒之狠狠的扭断猥琐大叔的手,顺便飞起一脚,把人家踹到墙上连抠都抠不下来。
众人:“……”
初醒之拍拍手,朝着猥琐大叔瞪了一眼,“下次再让老娘看到你,剁了你双手双脚,把你扔粪坑!”
众人:“……”
纪善生突然啊地一声喊出来。
“初醒之!”
初醒之拍拍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你是……纪善生?”
纪善生的脸上涌出喜悦,“你怎么来了?”
安新看看初醒之又看看纪善生,有些不解,不过初醒之这三个字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一般?
“安新,他就是你哥提起的姑娘,初醒之!”
“就是她???”
初醒之也是满脸不解。
回到之前的茶楼,初醒之才知道,原来安新是安九离的弟弟,都是红狐一族,而红狐一族的老巢也是在冥海地域。
当初的君家被无名皇招揽,而纪家和欧阳家就随着安九离一起进入冥海地域,成为千山城的势力。
“你不知道啊,我离哥可是经常提起你,说你是特猛,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安新的话让初醒之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确实有点猛了……主要是她第一次遇到有人光明正大吃她豆腐的人,还是个猥琐的大叔!
“走,我带你去找我哥!”
随着安新和纪善生一道前往红狐一族。
蛮荒都是圣兽,早已习惯人类的生活习惯,红狐一族也没有生活在山上,在千山城拥有自己的府邸。
初醒之看了一眼,发现红狐一族无论男女,容貌都极佳。
“离哥!”
“九离哥,去找闻姑娘了!”
“啊?”
“闻姑娘是谁?”初醒之很好奇。
“是我离哥找了很久的人……对了,我带你去离哥最常去的六月轩,他肯定会带闻姑娘去那边!”
初醒之哦了一声。
三年,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小九也找到自己找了许久的女子……
初醒之还是为他高兴的!
纪善生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安新就带着初醒之去了六月轩。
这里也是喝茶的地方,但是比起刚才的茶楼要雅致许多,且大多都是男女成双成对出入。
安新去了茅房,初醒之到处走走。
许是初醒之一身红裙太过惹眼,六月轩不少人都朝着她看来。
她四处看看,转身却一不小心与人对撞。
“抱歉……”其实也没有撞到,初醒之用谜影神步及时闪开,但对方可能是及时后退,有些不稳,差点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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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对上一双带着愠怒和冰冷的眼眸。
“呃……”
对方蒙着面纱,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你是怎么走路的?”质问的嗓音带着咄咄逼人的锋锐。
“你又是怎么走路的?面纱蒙了你的眼睛?”
闻月儿的态度太差,不然初醒之也不会呛声回去。
“放肆!”
大概没想到初醒之那么伶牙俐齿,闻月儿的面纱后的脸蓦然沉下。
“你知我是谁?敢对我如此无礼?”
“你就算是天皇老子都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闪开一些,别挡着路……”
初醒之要去前面,谁知道闻月儿直接挡在她面前,愠怒道:“为你适才的无礼道歉,不然我让你在千山城寸步难行!”
初醒之蹙眉,“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残?好狗不挡道,滚远一些!”强大的霸气竟然压制住闻月儿。
“你骂我?”
闻月儿的眼底有难以置信,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是从初醒之的后方传来,“月儿,你怎么了?她是谁?”
安九离上前,初醒之突然转头,四目相对,安九离的眼底有着深深的错愕和……惊喜!
“哇哇哇,我没看错吧?”
初醒之上前,拍了拍安九离的脑门,“你丫的,舍得出现了?”
“醒醒啊,这句话应该是我和你说吧?天啊,真是惊喜……”
闻月儿眼底的温度骤冷。
她转身就走!
安九离没注意到。
还在和初醒之说话。
初醒之眉头一挑,余光看到闻月儿的身影走远,“她走了,是你寻了很久的姑娘?”
安九离惊叫一声,这才注意到闻月儿走远了,“醒醒,我晚些在和你说……你别走啊……”
说完,安九离就去追闻月儿去了。
果然如此,不过初醒之真不喜欢闻月儿。
那姑娘有些狗眼看人低。
安新回来,听闻安九离已经出现,就和初醒之一起找了个位置等他回来,但是等了很近,天都快黑了,安九离还没有回来。
“离哥是怎么回事?”安新刚才都睡了一觉,现在才醒来,醒来都没见安九离人影。
“那姑娘是什么身份?”
“你说闻姑娘啊,她是明月医仙的唯一的徒弟,性子傲的很!”
明月医仙的徒弟……
初醒之有些无语。
也难怪,那么清高冷傲,还蒙着面纱。
“她喜欢你哥么?”
“不喜欢啊!不过我哥坚持,比起之前,还算是好多了,之前那闻月儿连看都不看我哥一眼……”
初醒之蹙眉。
等到六月轩都打烊了,安九离还没有来。
初醒之只好先去驿站。
“去哪儿了?”小白也才回来,正要出去寻她。
“等安九离啊,诶,小白~”初醒之上前拥住白释音,“可能是安九离找到心上人了,所以突然间觉得有点失落咩……”
白释音淡淡瞅初醒之一眼,“这位姑娘,你又考虑到我的感受么?”
“哎呀,你不要吃醋!我和安九离之间是纯洁的友情,就相当于我和沄汐一样……”
“嗯?”
“感觉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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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初醒之把经过所了一遍,白释音眉头一挑,“你没有一巴掌扇过去?”
“啥?”
“那女人!”
“我倒是庆幸我没动手,不然让你不好做人咩~亲爱哒,求抱抱~”
“不是在抱么?”
“再抱抱。”
“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白释音抱住初醒之直接消失,等到出现时,夜色下,一望无际的冥海海水在阳光下淡淡的柔光。
从初醒之的角度看去,冥海真美!
白释音从身后抱住她。
两人坐在地上,她靠在他怀里。
气氛竟然如此的美好。
“心情好点了么?”
“嗯,平静许多~”
又是一阵安静,初醒之懒懒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转过身,窝在白释音的怀里睡着了。
夜深深。
千山城街道上冷冷清清。
满头大汗的安九离赶到六月轩,但六月轩早有关门。
安九离蹲在地上,抹掉自己脑门上的汗水。
心里有些内疚……
翌日一早,初醒之是在小白怀里醒来的。
因为距离明月医仙的寿辰还有几日时间,所以初醒之洗漱完后,继续给墨颖他们挑选礼物。
不过她要换上男装,是白释音强硬着,不让她换!
还说,只要她换上男装,就扒光她的衣服!
“我不穿女装,被人认出来怎么办?要知道明月医仙的寿辰,玄虎皇还有紫云女帝他们都会来啊啊啊啊!”
白释音眉头一挑,“迟早都要知道不是么?”
“我不要,我一定要穿男装!”
“你不穿更好看!”
“你……流氓!”
“彼此彼此……”
白释音态度强硬,初醒之也强硬,两人扛上后,还是白释音先送松口。
果不其然,在初醒之换上男装后,紫云女帝还带着一名俊美男子前来。
男子一身黑金长袍,长身玉立,看似不苟言笑,很严肃的模样。
但是气质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冥帝?
果然如同初醒之所猜测,确实是冥帝。
看到初醒之在白释音的房内,紫云的眼神微暗,随即恢复平静,身旁的冥帝玉冥似乎也猜测到什么,看着初醒之的眼神闪过异样。
“你先回避下……”紫云朝着初醒之和蔼可亲的说道。
“不用。”说话的是白释音。
紫云女帝顿了顿,浅浅一笑,“好的。”
“近日命海有狱地魔兽偷偷潜入,我们当场斩杀一些,但仍有魔兽混入千山城内。”玉冥出声道。
白释音转头看他,“然后?”
“听闻狱地之王使用秘术而身负重伤,我认为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明月医仙。”
紫云也道:“我已经通知明月医仙,让她老人家有所戒备,不过还是希望当天不要出事。”
“我知道了。”
两人离开驿站后。
玉冥转头看着紫云,“这并不像是你的性格?”
“什么?”她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他。
见玉冥不出声,紫云扬唇一笑,“我觉得还好吧?”
“不嫉妒吗?”
紫云呵呵低笑,“玉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我自认为,比凌天那女人要强不少吧?”
玉冥顿了顿,“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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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让我想笑,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你又怎么了解我?”
直到两人身影越走越远,初醒之和白释音也准备出门。
“狱地是什么地方?”她眨巴眨巴眼睛的模样甚为可爱。
“魔兽的老巢。”
初醒之有些不太明白,“那狱地和魔界又有什么关系?”
“魔界是魔族那帮人待的地方,狱地是魔兽的老巢,两者互不相干。”
“噢……”
白释音又补充道:“统称的话,魔界应该被称之为魔族,他们画地为界,对外称之为魔界。”
初醒之点点头,暗暗想道:“也不知道帝无双那家伙怎么样了……”
白释音幽幽看来。
初醒之一个激灵,对上他的眼睛。
他丫的,好像能看透她心里所想那般。
“是不是在想对不起我的事情?”
初醒之摇头,“木有!”
“不老实。”
初醒之送给白释音一口白牙。
几日后,海宫盛宴,蛮荒各方势力纷纷前来祝贺。
海宫是明月医仙所住的海下宫殿,华丽不失大气。
明月医仙的身份摆在那里,就连白帝都前来祝贺,更何况是其他人。
妖帝和凌天女帝是在寿辰前一天赶来的,言澈又是一身骚包的绿色长袍,可别说,他还真适合绿色,谁让他的真身是孔雀啊!
初醒之屁颠屁颠跟在白释音身后,吸引不少强者的视线,许是她觉得那些探究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初醒之偷偷跑了。
初醒之到处逛逛,发现这海底宫殿还真是奢华唯美。
“是醒醒吗?”
初醒之扭头,就看到安九离瞪大双眼看着自己,随即上前,“醒醒真的是你!这几****到处都在找你……适才我看到白帝了,难道……”
安九离一上来就是各种问题,初醒之赶紧叫停,“别那么多话啊,改日再和你说清楚,上次你怎么不回来?”
“我……”安九离眼底闪过一丝嫌疑,“临时有点事情。”
“好吧!”
安九离还是安九离,不过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潇洒肆意了,总感觉有心事。
初醒之顿了顿,问道:“是不是过的不好?”
他摇头,“没有……这三年我过的很好,也很开心……”
“那个什么闻月儿?”
一提到闻月儿,安九离的表情渐渐柔和,像是春心萌动般的笑容。
“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我已经与月儿说了,醒醒也莫放在心上。”
初醒之看着安九离春心萌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说句实话,她真心不喜欢闻月儿。
“她真的是你要找之人?你确定?”
“确定啊,醒醒!怎么了?”
初醒之移开话题,“古道学院离这里有多远?”
“有些远,你是想去找颜玉他们吗?”
“等寿宴结束想过去看看……”
安九离灿然一笑,“那我带你去?”
他那双桃花眼里盈满笑意,正欲伸手要揽住初醒之的肩膀,却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再像以前那么无拘无束。
“安九离!”为首的广袖彩裙女子正是闻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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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儿身后跟着几名男男女女,大多锦衣华服。
“怎么是她???”极为不爽的语气,跟在闻月儿身后,正陈灵儿。
“你认识?”闻月儿就觉得初醒之看上去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又不想到。
今日的初醒之身穿一袭白色男式长袍,乌黑的发丝高高束起。
闻月儿与初醒之发生争执当日,初醒之一身女装,所以说闻月儿并没有认出来。
陈灵儿在闻月儿耳边轻声说什么,闻月儿闻言,脸色登时不太好看。
“别看他是个男的,可是特别会勾引人!”陈灵儿又补充了一句。
闻月儿马上喊道:“安九离,你过来!”
语气里不容拒绝的命令。
“月儿,我有些事情……”
闻月儿脸色不敢看。
“你再不过来,日后我都不会理你了!”
安九离眉心紧锁,思索片刻才朝着初醒之道:“我先过去,等等再聊。”
初醒之虽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安九离朝着闻月儿走去,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闻月儿没回答安九离,而是抬着下颚,眼底有着得意的情绪。
就好像在证明她的魅力很大般,非常洋洋得意,随后又补充道:“你不要与她走太近,我不太喜欢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一般。”
安九离的那双桃花眼里有深深的无奈,“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我不管,我不管!”
初醒之当然听到这些话,眉头不由蹙紧。
这时,一抹白影缓缓走来。
“醒之?”
初醒之转头,就看到白释音朝着这边走来。
当看到白帝出现时,包括陈灵儿,即使是闻月儿的眼神都忍不住微微一亮。
就是看到白释音朝着初醒之走去时,闻月儿的眼底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
他真是白帝的男宠吗?
初醒之朝着安九离招招手,说晚些再聊,就与白释音一道离去。
白释音突然伸出手牵住初醒之的手,初醒之马上甩开,但是他又来牵她的手,初醒之又甩来,如此试了几次,初醒之见四周的武者看两人的眼光很是奇怪,压低嗓音说,“别这样啊,别人怎么看咱们啊!”
“你还怕什么?”
“我不是怕,只是,对你的形象不好撒……”
“有没什么关系,你本来就不是男人……”
“可我现在穿的是男装啊……”
白释音无视初醒之的话,依旧固执的牵住她的手,这会儿硬是怎么都甩不掉。
朝两人看来的视线越来越多,初醒之只好装作睁眼瞎,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帝君……”凌天女帝的眼神微变,终是咬了咬下唇。
白释音看她一眼,又低头朝着初醒之道:“你去言澈身边……”
初醒之一听,连忙撒开脚丫子狂奔到言澈身边,言澈却是赶忙闪开一些,开完笑道:“你别靠我太近啊,本帝没那个喜好!”
初醒之翻白眼。
言澈却笑的花枝乱颤。
除了仁帝和羽帝来过之后因事离去,初醒之还看到了没见过的苍帝,也不知道卓易那家伙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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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趁着众人寒暄时,朝着身旁的言澈问道:“除开仁帝和羽帝来过走后,为何还少一位帝者?”
白帝,妖帝,凌天女帝,紫云女帝,苍帝,仁帝,冥帝以及羽帝,一共才八位的帝者,不是九帝八皇么?
“九帝八皇一战后,一直都是八位帝者,怎么?你想证道成帝啊?”
看着言澈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初醒之走远一些。
这会儿,今天的主角,也就是明月医仙登场。
同初醒之想象当中有所不同,明月医仙看上去还挺年轻啊!
她还以为是个老妪。
不是说,和凤玉老祖是闺蜜么?
初醒之想着,觉得蛮荒的女人真可怕,不管有多大的年纪,反正都是盯着一张年轻的脸。
视线里的明月医仙看上去就和个三十岁风韵犹存的妇人一般,眉间流转充满女人味。
“释音,有件事,我想借着这个机会与你说说?”
“不知明月医仙想说的是什么事情?”
明月医仙让身旁的人去找来自己的徒弟闻月儿。
“师傅……”闻月儿一看到面前的白释音,就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欠身行礼。
明月医仙说道:“这是我的爱徒,闻月儿,也是我自小抚养长大,与我感情深厚,我也当她如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对待。”
在场的武者一听,羡慕的朝着闻月儿看去。
闻月儿敛下眼帘,眼底是一如以往的高傲。
“明月医仙是想表达什么?”白释音语气平淡问道。
明月医仙微微一笑,将闻月儿推上前几步,“当年我将月儿抱回来时,凤玉来看过月儿,也曾谈过,日后月儿继承我的衣钵后,就嫁到你们白凰山……”
初醒之一愣。
不止是她,在场所有人,包括紫云和梓溪两位女帝都是没反应过来。
在场的武者哗然!
闻月儿似乎也不知清楚这件事,此时脸上布满震惊,以及眼底涌出的巨大的喜悦。
能嫁给白帝,是蛮荒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师傅竟然没告诉自己……师傅真是太坏啦!
白释音表情淡然。
明月医仙道:“虽然很突兀,不过这也是早已谈好的事情……”
“好!”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白释音的回答时,白释音突然说了一个字。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闻月儿激动到手指都在颤动。
紫云女帝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漠。
凌天女帝更是咬紧下唇。
“白凰山有许多未娶妻的族人,喜欢哪个,便嫁哪个。”
初醒之差点没喷笑出来。
还好忍住了!
闻月儿一脸的愕然,明月医仙则是很快淡定,“释音,你知道……”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眼看白帝要走,闻月儿揪住明月医仙的衣服,小声喊道:“师傅……”
“白帝留步。”明月医仙上前,也不知道在白释音面前说了什么,白释音这才没有要走的意思。
宴会还在继续。
闻月儿和明月两人。
“师傅,那件事是真的吗?白帝不愿意娶我吗?”
“月儿,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当年我与白凰山的凤玉老祖是做了这个决定。至于白帝愿意不愿意娶你,这个也要看你自己能不能让他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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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闻月儿此时说不出的喜悦和复杂。
明月医仙抚摸着闻月儿的长发,“你放心,师傅会帮你……”
“谢谢师傅!”
“日后,你自己更需要努力,毕竟想要嫁给白帝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像过去的若素,她还未穿上嫁衣就无辜惨死……不过有师傅在,你也不用太害怕……”
“师傅我不害怕,白帝是何人啊……白帝他是咱们蛮荒至高无上的帝者,要是能嫁给他,再辛苦我都愿意。”闻月儿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
“好徒儿……”
“师傅,我得告诉你一件事,白帝有男宠。”闻月儿突然想起之前陈灵儿说的话。
“嗯?男宠?”
“一个叫醒月的男子,传的沸沸扬扬的!”
“是何人?我倒是想见识下!”明月医仙眉头一挑。
初醒之本想尝尝这海宫的果酒,可是吧,想着自己一喝酒就那啥的样子,还是有些犹豫,不过味道真是好香咩!
她打算尝一点点,但是呢,还没尝到嘴里,就被人请了出去。
“你就是醒月?”
对面是明月医仙同闻月儿。
初醒之还没有出声,闻月儿直接道:“师傅,就是她!”她说着,指着初醒之的鼻子,“以后我会成为白凰山的帝后,你若是识趣的话,就赶紧走白帝身边离去。”
初醒之微微睁大眼睛。
她觉得安九离是瞎了。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他要找的人,完全一脑残智障者!
“闻姑娘,你这话未免也说的太早了点吧?刚才谁没有看到啊,白帝已经当场拒绝了……你这是哪门子的帝后?”
明月医仙的脸色一沉。
“你是什么态度?胆敢在我海宫放肆?”
“这位医仙,我的话没说错吧?刚才白帝确实是当场拒绝了啊……”初醒之慵懒耸耸肩。
闻月儿脸色涨红,“你且等着看,我一定会是白凰山的帝后!”
这师徒俩一人一句,初醒之都懒得继续再废话下去。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吃东西了,饿了。”
“你——”明月医仙大概没想到初醒之如此年少轻狂,“来人啊,将她给我抓住!”
很快,就有武者出现,打算将初醒之擒住。
初醒之运用谜影神步从几人中间闪身。
“姐没空陪你们玩~”
明月医仙眼神锋锐,“天罗地网!”
初醒之的上空突然有水网形成,然后猛然一下罩住初醒之,像是牢笼般困住她。
这是什么法宝???
怎么撼动不了?
明月医仙走上前,轻蔑冷眼看她,“胆敢在我海宫如此放肆,当我明月医仙是何人?”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来,不就是想找我麻烦,离开白帝身边么?”
“你倒不傻。”
“不过呢~”初醒之皮笑肉不笑,“我就是不离开他的身边,你们奈何我?”
“你——”
师徒俩都被初醒之的态度给激怒了。
明月医仙呵呵冷笑,“就凭你一个男宠?也敢在我面前猖狂,你认为我杀了你,白凰山会为了你追究我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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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眼底迸发出摄人冰冷。
“倚老卖老的老家伙!”
明月医仙闻言,怒不可遏!
她同帝者的位置相当,在蛮荒受万人敬仰,如今却被一个臭小子这般侮辱。
“小杂种,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老太婆,那就试试看,我离开不离开得了!”
两人僵持,初醒之的气势竟然与明月医仙的气势分庭抗衡!
“师傅,杀了这个小杂种!”闻月儿双眼如同毒蛇般阴险。
就在初醒之要进入仙缘空间时,一个充满威严却又具有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
“谁是小杂种?”冰冷的嗓音继续道:“莫非海宫要与白凰山交战?”
明月医仙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只是短短几秒,就如同变脸般,扬起笑容。
“释音听错了……我并非要杀他,只是这孩子脾性太烈,我怕日后给白凰山招惹麻烦,所以想帮着教育下……”
教育?
特么的扯淡!
“脾性太烈?”
明月医仙颌首。
“我惯的,你很有意见?”
明月医仙:“……”
闻月儿:“……”
笼罩在初醒之四周的蓝色水网瞬间发生裂纹,随后砰地一声破碎,初醒之跑出来,朝着的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的男人果然霸气!
白释音双手负背在后,看向初醒之的眼神柔和许多。
突然,她的面前悬浮一条散发着金芒的锁链,精致而细小的宛如锁骨链般,初醒之瞅着有点眼熟,“这是什么?”
“玄极神链。”
闻月儿和明月医仙眼眸睁大。
帝器!
白帝的帝器,玄极神链!
初醒之突然想到无尽命海下,封锁影一的那条锁链好像同面前悬浮的金色锁链十分相似,就是一个大一个小。
“是么?”她摸了摸鼻子。
“这是玄极神链的器魂。”
“啊?”
“谁要是再喊你小杂种,就用它抽过去。”
初醒之一愣,随即笑弯眼睛,“遵命,帝君大人!”
白释音的眼底闪过潋滟而唯美的光芒。
待初醒之收了帝器后,挽着他的手臂,冲着明月医仙和闻月儿露出一个挑衅笑容。
两人脸色阴沉无比。
初醒之是在凤玉老祖的面子上,才没有和明月医仙计较。
也不知道明月医仙是怎么和白凤玉成为好友的,两人的性子完全不同,白凤玉要内敛从容大气很多。
看着两人身影走远,闻月儿气到直跺脚。
“师傅!”
就在白释音和初醒之离开没一会儿,海宫的武者上前禀告,“医仙大人,外面有人想要求医,擅长海宫。”
闻月儿马上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不把人丢出去?”
“等等!”明月医仙看着闻月儿,面对她的不解,“月儿,轮到你出手了。”
闻月儿一愣,随即明白。
“好好表现,要让蛮荒所有人都看到你的优秀之处!”
明月医仙先出去,闻月儿后出去。
这会儿,安九离不知道怎么就找到这里,眉头紧蹙,“你要嫁给白帝?”
闻月儿想说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是忍住了,她突然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安九离,“小九,你和醒月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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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没,我就发现,白帝似乎很宠她?”
安九离叹气,“月儿,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
闻月儿诧异。
她也叹气,“小九……我也很烦恼,虽然我师傅想让我嫁给白帝,但是……我的心里……”
“我去找明月医仙。”
“别,小九,不要这样,我师傅会责怪我的……我心里自有打算……”
安九离的眉心越蹙越紧。
闻月儿说,“师傅让我过去,我先过去了……”
看着闻月儿的背影,安九离长长叹气。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闻月儿的心思,只是,她是他找了许久之人……他的心里真的很复杂……
安九离也不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有些时候,他的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失落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
为了驱散这种失落感,他会来找闻月儿,只要看到闻月儿,心里那种感觉就会烟消云散。
初醒之与白释音在海宫附近转了一圈才回去,刚回去宴会,就见地上躺着一名身穿锦袍的老者,而站在一旁的则是一年迈的老妪。
这会儿,紧张的看着地上的老者。
闻月儿半蹲在地上,在众人的视线下,治疗那名老者。
“她可以吗?我老伴没事吧?”满头白发的老妪朝着上方的明月医仙看去。
明月医仙平和道:“她是我的爱徒,继承我所有的医术,又如何不行?”
明月医仙看着老妪的表情很淡然。
今日若非是打算让她爱徒在众多宾客面前表现表现,按照她的脾性早就让人把他们赶出去了。
老妪几次都想开口,但是看到明月医仙的神态,都忍住了。
她知道,今日是明月医仙的寿辰,本来闯进来的,有求于人,自然要低人一等。
初醒之看到老妪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紧张和担忧的情绪,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初醒之看向闻月儿,突然眉头皱起。
按道理来说,明月医仙能成为蛮荒第一医仙肯定有几把刷子,可是闻月儿,医术并非很好,有两次施针,还扎错了地方。
又扎错了一针!
老者也是这个时候醒来,哇地一声吐血。
那老妪吓的脸色花白,马上扑过来,“老头子,你怎么样?”
闻月儿傲气道:“他不仅伤的重,体内还有以前残留下来的毒素,我适才是帮他逼出体内的毒素!”
扯淡!
初醒之翻白眼,明明就是你自己扎错了。
老妪还是不放心。
闻月儿见此,呵斥道:“你在这里,会妨碍我治疗他!”
老妪眼眶微红,紧紧揪住老者的衣服。
初醒之看着,都有点不忍。
这要是继续让闻月儿治疗下去,恐怕这老者也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吧?
老妪依依不舍后退一些,闻月儿可能是有点烦躁,又扎错几针,导致老者的四肢不断抽搐。
明月医仙大碍是看出来,缓缓提醒道:“月儿,你不是刚炼制了清心丹么?给他服用一颗吧……”
明月医仙的话也是告诉众人,她的爱徒还是个炼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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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儿马上将清心丹给老者服用。
谁知道,刚服用清心丹,老者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老头子……”
老妪吓的浑身都在哆嗦。
“别急,这是他潜藏在他体内的顽固毒素……”明月医仙心里猜测,恐怕是这老头中的毒不是普通的毒,清心丹没有用处,反而加深他的毒素,但她只能这样说。
“是啊是啊!”闻月儿马上附和道。
“他的体内一共有两种毒,一种噬心毒,为火性,一种是极寒毒,是水性,两者毒素,你用清心丹根本就没有用,反而刺激了他体内的极寒毒。”
初醒之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毅然站出来。
众人哗然,都纷纷看向初醒之。
明月医仙和闻月儿一见初醒之眼底的情绪马上变化,闻月儿更是呵斥道:“你懂什么?胡说八道!”
“起码也比你这个半吊子强吧?至少我看出来这位老者身上中的是什么毒,并且,你还不小心扎错几次针,差点让他一命呜呼啊!”
闻月儿怒然。
紫云与凌天,冥帝等人都不由多看初醒之几眼。
明月医仙整个脸都沉了下来。
闻月儿更是生气,“你就是胡说八道,有本事,你来治疗他?”
“我能治好他的话,你就承认你是半吊子?”
不等闻月儿说话,初醒之上前,将老妪扶起来,并且安慰她,“没事的……”
不知道为何,老妪在看到那样清澈的一双眼睛时,心里的不安竟是少了许多。
初醒之无视闻月儿的愤怒,上前给老者把脉。
这两种毒其实不难解,但是混在一起就很折磨人,也比较棘手,不过初醒之手上有之前炼制的解毒丹。
给老者快速施针,明月医仙的眼底闪过浓浓的震惊,她是蛮荒第一医仙,当然能看出来初醒之的手法有多娴熟。
没想到这个小杂种竟然还会医术!
初醒之将解毒丹给老者服下,人群当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醒月公子好像也是个炼药师。”
“是吗?他是什么品级?”
“好像是九品炼药师,他的师傅是穆大师的三徒弟……”
不知道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震惊!
九品炼药师???
那么小的年纪?
这样的等级和年纪放在龙华大陆上,那简直能震惊整个大陆,在蛮荒的话,虽然算不上稀奇,但像这么大的年纪,已经达到九品等级,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紫云的眼神暗了暗,看着初醒之的模样,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在反应过来后,紫云浑身冰凉。
之前鱼嬷嬷说她像战天,如今一看,竟然还真的有点像!
天赋,性情,气势……竟然都有些相似……
难道会是姐姐的转世?
想到这个可能,紫云却马上否定了。
不对!
姐姐早已魂飞魄散,她早已确定过!不可能是姐姐!
明月医仙本是想要接着寿宴让自己的爱徒大发光芒,谁知道,竟然便宜了初醒之!
小杂种!
老者在服用解毒丹之后,脸色也在慢慢恢复,老妪见此,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谢谢你……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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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我等下写个药方,你带回去给老爷爷每日服用即可。”
老者是在这时缓缓醒来。
“卿卿啊,我这是怎么了?”
“老头子啊,你终于醒了!”
四周的武者对初醒之的医术赞叹不已。
刚闻仙儿弄了这么久,都没让老者醒来,初醒之一出手,老者就醒来了,脸色也好比刚才进来时,要好太多。
老者在得知事情经过后,万分感激初醒之,“我可不能死啊,我要死了,卿卿也活不了了,谢谢小兄弟!我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我们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的令牌,日后,你若是有困难,拿着令牌来找我便是。”
令牌上有一个很大的古字,而且,令牌是用特别材质打造的,拿在手上有一种冰凉的触感。
当明月医仙看到那块令牌时,脸上的表情发生巨大的变化,妖帝也看到了,蓦然开口道“莫非是蛮荒古家?”
提到蛮荒古家,在场的武者都纷纷倒抽吸一口气。
“蛮荒隐世的炼器大族???”
闻月儿浑身僵硬。
像牧大师是个人名誉高,但是蛮荒古家拿是整个家族都有着很高的名誉。
以往的蛮荒古家还没有避世时,是专门帮助帝君锻造帝器,蛮荒古家的每个人都是非常厉害的炼器师!
这两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老夫妻,竟然是蛮荒古家的人?
“敢问老前辈,古松云是老前辈的……”紫云女帝的话还未问完。
老者徐徐说道:“是我的大儿子……”
现场简直是炸翻天了!
“古松云是谁?”
“他是蛮荒古家的族长啊!”
“……”
初醒之虽然不太清楚,但也从四周的武者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明月医仙赶忙出声要挽留两人,但是老者说道:“今日是明月医仙的寿宴,多有打扰,既然老朽的毒已经解了,就不打扰了……小兄弟,我与卿卿先走了……”
众人看着两老的身影消失。
初醒之看着手上的令牌,琢磨着,既然是炼器大族,自己正好可以将天玄恶龙的脊骨拿去和剑魂融合?
看着初醒之手上的令牌,闻月儿有一瞬间想要抢过来的冲动。
初醒之将令牌塞进怀里,在众多羡慕的视线下,走到白释音身旁。
他在浅笑。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没有。”
“那你笑什么?”
“难道不能笑?”初醒之顿了顿,“刚才听说他们古家帮帝者锻造你的帝器是不是……”
“我自己锻造的……”
初醒之:“……”
当做他没问。
他是蛮荒帝者,却也是蛮荒资质最妖孽的一个人吧?
初醒之美滋滋的笑了。
“你在偷笑什么?”
初醒之勾勾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白释音照做,她说,“我在笑你。”
白释音:“……”
“哈哈哈,逗你啦,我在想,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厉害~”
白释音这才满意。
两人交头接耳的一幕落在众人的耳朵里,有人诧异,有人吃醋,有人惊讶,也有人羡慕。
总之,大家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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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帝瞅了瞅初醒之,思索片刻,朝着身边人说道:“快把少爷带过来。”
宴会还在继续,初醒之和白释音准备先离开。
就在这时,一声无比哀伤的声音蓦然响起,“老大……呜呜呜……老大,我真的好想你……”
初醒之感觉到白释音身上的气息似乎冷了几度,她的嘴角也抽了抽,没见人影她都知道是谁来了。
就见卓易迈着八字步走来,速度还很快,却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摔在初醒之的面前。
众人:“……”
卓易干脆直接抱住初醒之的腿,“老大,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她看的出来……卓易又不行了……
不应该这样的,难道是说……
“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话?”
“老大,啥?”
“我不是让你在没好之前……不要那啥吗?”
卓易愣了愣,然后一阵嚎啕大哭,“老大,我对不起你……”
他忘记了,那会儿他高兴的都快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与自己的小妾大战几天几夜……
初醒之无比汗颜,“你起来……”
“老大,我腿软。”
众人反应过来又看向苍帝,苍帝咳嗽两声,然后小跑过去和白释音套近乎……
“这是我爹……都怪我爹,我让他带我来找你,他偏偏不听,你看我来这里都那几天时间了,一点好转都没有!”
苍帝又咳嗽两声。
这父子俩完全忘记明月医仙还在场。
明月医仙一张脸都绿了。
“你赶紧起来!”
“老大,你一定要治好我啊!”
“好好好!”
卓易马上就爬起来了……
苍帝厚着一张脸皮与初醒之说着好话,原本他是帝者,其实根本不用这样,但人家白帝在身边啊!
白帝的资格可比他老啊!
初醒之突然觉得,那句话说的真好,有其父就有其子……
把卓易拽到一旁,“你告诉我,你那几天到底是……嗯,那啥?”初醒之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神马那啥?”
“你上了几个女人!”初醒之不耐烦了。
卓易嘴巴成了O型,“老大你真霸气!”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有十八房小妾……我和她们大战三天三夜……”
初醒之闻言汗颜无比,“你不要命了……”
卓易委屈,“我这不是想重振雄风嘛!”
“……”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乱来,你一辈子都别想成为男人,做太监吧!”
初醒之的话还未说完,前面竖着耳朵来听的苍帝像一阵风来*袭,“小兄弟啊,别啊,我就一根独苗,他要成了太监,那我可怎么办啊……”
初醒之,“……”
一堆奇葩父子!
初醒之这边还在的教训着卓易,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狱地魔兽!”
等到初醒之拽着卓易回去的时候,白帝,紫云女帝,几位帝者和皇者全部都不见了。
连苍帝都不在。
“什么情况???”
突然,海宫传来剧烈的震动。
有力量在冲击海宫!
“轰!”
一声闷雷响彻,初醒之一个激灵,却在这时,猛然推开卓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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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易被推出去,等到反应过来时,猛然瞪大双眸。
“那是……”
“啊啊啊啊!”
“雷音兽!”
“那是雷音兽!”
朝着初醒之迎面跑来的庞大猛兽,有高大的身躯,通身萦绕着雷电之力,在他的头上,有一只独角,上面同样有着强盛的雷电之力。
兽族最惧怕便是雷电,在帝者和皇者都离开后,凶猛的雷音兽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可怕!
“天啊,难道他是被封印在冥海深处的那一只雷音兽?”
“正是它!!!”
“吼~~~~~~”一声咆哮,雷音兽的释放出凶猛的雷电之力,那些武者们纷纷惊慌失措逃开。
初醒之也想闪开,但是突然发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自己,她避开不了!
眼看着那头雷音兽朝着自己扑来,看样子要把初醒之撞的支离破碎般凶猛!
“是雷音兽!”
“天啊,这雷音兽怎么会出现?”
“老大,小心啊,你可不能死啊!我后半生的性-福可要靠你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卓易前面半句话,初醒之还是比较感动的,起码他在担心自己,但是听到后面半句话,初醒之的嘴角抽了下!
初醒之闭上双眼,施展防御奥义,多种防御奥义重叠在一起,形成强悍的防御罩,但是,朝着她狂奔而来的雷音兽太强,所爆发出的力量正在摧毁她身上的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奥义!
初醒之咬牙,正欲施展其他的奥义,却突然一顿。
恍然想起,自己的体质,是天雷灵体,可以吸收雷电之力!
初醒之马上吸收雷音兽释放出来的雷电之力!
雷音兽那双磨盘大的眼睛,突然间瞪大!
大概是初醒之的做法让雷音兽觉得是在挑衅自己。
“嗷嗷嗷嗷!!!!”
一声惊天长啸声如同雷霆般好似要震破自己的耳膜,让初醒之头疼欲裂,耳朵更是疼到钻心!
初醒之蹙紧眉头。
黄境奥义!
因还未彻底领悟黄境奥义,力量很不稳定,但是初醒之整个人的气质又发生变化!
开启灵瞳!
握紧剑魂!
体内天雷灵体的力量快速运转,她整个如同高高在上的战神般,更是因吸收雷音兽的雷电力量而让整个身体有累力萦绕。
雷音兽有一双暗蓝色的瞳孔,那双瞳孔非常大,非常的明亮,这会儿眼底透露出一丝惊愕,速度依旧未减,当它庞大的身体与初醒之的力量相撞时,之前困住初醒之的那股力量顿时瓦解。
她是趁着这个机会使用谜影神步!
身影顿时消失!
雷音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铺天盖地的莲源火包围雷音兽!
“嗷嗷嗷!”这个弱鸡般的人类竟然有莲源火!还好,特么的是莲源火,不是九莲霸火!
好生气好生气,被封印那么久,一出来,就被一个人类弱鸡给挑衅了!
嗷嗷嗷!
初醒之是趁着这个时候,疯狂吸收雷音兽身上的雷电之力,她还发现,雷音兽身上的雷电之力对自己的修为非常有帮助!
初醒之因兴奋而红了眼眶,更加疯狂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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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做法似乎是彻底惹怒雷音兽,他像一道雷电般冲出莲源火,朝着初醒之扑来。
速度快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四周的武者都是倒吸一口气,眼看着雷音兽就要把初醒之给撕成碎片,谁知道,雷音兽突然像是见到鬼一样后退,哇哇大叫,“啊啊啊啊!”
众多武者一愣。
这雷音兽刚是在喊啊啊啊啊?
“你是……”
“刚才那……”
生涩的人言,其实也没什么奇怪,只是这雷音兽突然用奇怪的语气说人话,众人觉得有点奇怪。
初醒之刚才用剑魂伤了它。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雷音兽莫非认出来那是战天女帝的灵魔剑?
“味道……她的味道……你是……”
这雷音兽绝对认识战天女帝!
眼看着这头雷音兽要说出战天女帝几个字,初醒之担心灵魔剑的事情泄露,顿时出击!
“轰——”
所有的奥义,还有四大极致奥义当中的黄境奥义也被初醒之成功爆发而出,以及她身上强盛的雷电之力,莲源火的力量,所有的力量都冲击在雷音兽的身上。
众人就见那头刚才还凶猛无比的雷音兽狠狠摔在地上。
“我的老腰!”
众人:“……”
雷音兽又察觉不对劲,突然抬头看向上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战战战——”
那脱口而出的话,却结巴了,但是初醒之更加紧张,轰然一击落下,整个海宫都震上三震,那么强的爆发力,足已震撼在场所有的武者!
“卧槽,好强!”
“好厉害!”
只是,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幕画面时……
雷音兽的那双眼睛瞪到不要太大,即使被初醒之当场暴击,它还不忘说出那四个字!
“战——”
“轰!”
“战——”
“轰!”
“战战战!!!”
“轰轰轰!”
众人:“……”
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滑落下来。
“战你妈,给我闭嘴!”初醒之一声暴吼,只听到轰轰轰十几声的暴击声响彻而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好同情那只雷音兽……
当紫云女帝,凌天女帝,白释音,以及诸位帝者皇者赶回来时,正好看到那一幕。
被初醒之暴击的雷音兽已经分不清天南地北,刚突破封印的它力量还不没有回到巅峰,如今又被一变态某女如此暴击,整个兽已经……
初醒之扛着雷音兽像是过肩摔般的动作,狠狠将雷音兽摔在地上!
“战——”
砰!
“……”
言澈以及梓溪早已看的目瞪口呆。
“卧槽,这也太凶残了吧?”言澈反应过来忍不住爆了粗口。
紫云女帝神情变化莫测,许久,恢复如常。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抹浅浅的弧度。
像是不以为意。
闻月儿以及明月医仙是看了整个过程,相比起明月医仙的晦暗莫测的眼神,闻月儿手脚僵硬,眼底闪过浓浓的嫉妒。
明明是师傅的寿宴,为什么这个小杂碎一而再的抢风头?
整个海宫都在震动,直到……
初醒之累到气喘吁吁,后背早已湿透,这才停下,而雷音兽……已经在初醒之的暴击当中,四肢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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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初醒之停下时,半昏迷的雷音兽突然间撒开脚丫子狂奔,要逃离此地。
但是!
初醒之想是和它杠上一般,撒开脚丫子追击……
“要不要帮忙?”言澈问道。
“不用。”白释音对初醒之很有信心。
紫云和梓溪都同时看来,看到白释音脸上的表情后,顿时沉默。
初醒之的谜影神步运用到极致,抓住雷音兽的尾巴。
“我说,你别再揍我了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啊!”
“你得罪我了!”
“别啊,我求你了,你饶过我吧?我才从封印里逃出来,不想回去啊!”某兽真的欲哭无泪了!
怎么就遇到那么变态的姑娘?
初醒之拽着某兽的尾巴,霍然一下消失,一人一兽都消失了!
是进入仙缘空间内。
对于初醒之将雷音兽拽到仙缘空间,小火和小毛球都吓了一跳!
雷音兽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初醒之一副凶横的样子,“现在你进了我的地盘,你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剥皮抽筋,风干了吃掉!”
雷音兽:“……”
某兽眨巴眨巴着暗蓝色的瞳仁,“小美人,我能不能住在这里?”
初醒之:“……”
小火,小毛球:“……”
“好充裕的灵气,好美的地方,真好太好了……这里是我寻找多年的栖息之地啊啊啊啊啊!”
“比起那冰冷的冥海深处……这里简直是天堂,哦……我要在这里的尽情的释放自己……”
雷音兽的转变实在是太大,这会儿,就像一只回到大草原的狮子,尽情的狂奔着……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拦在它面前,“你不要给我耍诈,我告诉你,你想逃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逃不出去!”
“小美人,我绝对不逃~”
雷音兽说着,还在地上打滚,一副享受的模样,虽然样子看起来特别的狼狈,被初醒之揍的有点惨……
“你——”
看着雷音兽突然狗腿的样子,初醒之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雷音兽发出哼哧哼哧的享受声,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后,突然跳起来,冲到初醒之面前,她下意识要一掌过去,好在及时停下来。
“别啊,我是有话要问你,你是战天女帝的转世?”
初醒之一愣,翻白眼,“转世你妹!”
“啊?不对啊……”雷音兽像是在思索般,又说道:“那你身上为什么有战天的味道?”
“你指的是它?”
摊开手,剑尖出现在初醒之的手心里。
“啊啊啊啊啊!灵魔剑的气息……嗷嗷嗷嗷……”
初醒之汗颜。
妈的,刚才也是吓死她,不然这货说出来,她就有大麻烦上身了。
毕竟是她的灵魔剑,消息散发出去后,肯定会引起动荡,到时候恐怕就算有小白保护她,也会深陷危机当中!
在没有强大之前,初醒之一定不能将灵魔剑的事情传出去!
“嗷嗷嗷!”雷音兽非常聪明,这才明白为什么初醒之那样殴打自己。
“任何知道灵魔剑的人和兽……”
不等初醒之说完,雷音兽狗腿似得用脑袋顶初醒之,“小美人,别啊!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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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说我就相信你?”初醒之眯眼。
雷音兽特别没骨气道:“只要你让我待在这里,我以兽魂发誓,要是我透露出去一个字,天打雷劈……”
“还是不相信你……”
“小美人~”
“滚!”
雷音兽开始打亲情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述说:“想我,体内好歹也拥有最接近上古神兽的血脉,没想到沦这种地步……想当年,战天女帝还没有成为人帝之前,我叱咤蛮荒~”
“我还是不相信你!”
“我真的很可怜咩~”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没有同情心吗?”
“没有!”
“呜呜呜呜呜……”
妈-的,这兽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是不是兽啊,骨气呢?
“那你又是为什么被封印啊?”小毛球脆生生问道。
“我啊,被一个老不死的给封印的……”
提到那老不死的,雷音兽马上像炸毛的猫一样,眼底充满愤怒。
“当年,白帝还不是白帝时,本兽笑傲蛮荒,谁见到本兽不是卑躬屈膝,可惜啊,那个老不死的一出现,就将本兽封印在冥海深处,多少万年的时间啊,本兽那个恨啊,下次见了他,本兽一定要吃了他……”
初醒之:“你既然说白帝还不是白帝前,那你又为什么认识战天女帝?”
“我和他们不是一个时期,本兽那会儿,根本没什么帝者,人族更是我们嘴里的食物……战天啊,她来过冥海,我们正好臭味相投,就认识啦!她要助我破开封印,不过尝试数年时间都无用~诶,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上一秒还有一点伤感的雷音兽,下一秒就兴奋了,“嗷嗷嗷,本兽最后还是出来啦!虽然力量和巅峰时期差太远了,但是本兽相信,只要本兽努力,一定还是可以弄死那老不死的!”
初醒之:“……”
刚才还兴奋的它,下一秒又悲伤了。
“那么多人都没死,就是我的战天死了……呜呜呜呜……”
这简直就是精分!
“小美人,我也算是与你有缘一场,你就让我在这里修炼吧~待本兽崛起,助你证道成帝如何?”
初醒之翻白眼。
“还需要你帮助?”她不想打击雷音兽,但是在打击,“说句实话,我真的不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你一那么牛逼的存在,竟然被我暴打一顿?”
“你特么的变态!那么小的年纪,就快领悟黄境奥义!”
“呃……”
它察觉到了啊!
“小美人,咱们双贱合璧,然后天下无敌?”
“去屎!”
“小美人啊,强是根本,但是要贱啊,只有贱,才能天下无敌啊,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初醒之暴汗。
“你确实很不要脸!”
“是啊,我要是要脸,清高点,高傲点,你不是早就想办法弄死我了啊……虽然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本兽不想找麻烦诶……”
初醒之:“……”
雷音兽刚才躺在地上,舒服伸个懒腰,“好久没有安稳睡个好觉了……要知道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那老家伙会不会突然出现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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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无话可说。
反正没有初醒之的允许,雷音兽也不能离开仙缘空间,没准以后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初醒之余光看雷音兽一眼,闪身消失在仙缘空间内。
就在初醒之消失后,雷音兽缓缓睁开眼睛。
“很奇怪的感觉啊……”
它喃喃说道。
初醒之的身上确实有灵魔剑的气息,可是,真的是灵魔剑的关系么?为何它会觉得初醒之是战天女帝的转世呢?
这个小丫头扮成男装也同战天一样,有着一种中性又桀骜不羁的气质……连眼神都非常像……
白释音找来初醒之。
“跑了么?”
初醒之摇头,“我把它藏在我的空间内……”
“嗯?”
初醒之咧牙一笑,“那雷音兽有点厚脸皮,它和我吹牛,说它以前多么辉煌,多么厉害……”
“它巅峰时,确实是叱咤蛮荒,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被人封印在冥海的深处,这次是狱地的魔兽被它忽悠了,助其破了封印。”
“呃,真的很牛逼?”
白释音微微颌首,“嗯。”
“好吧……”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只是封印它之人更厉害。”白释音补充了一句。
初醒之很赞同,“它说是一个老不死的……”
白释音蹙眉,“我们并非一个时期,对此,我虽好奇,但也没有说不出是谁。”
“这个蛮荒潜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啊……”初醒之突然感叹一句。
“怎么这样说?”
初醒之耸耸肩,挽住白释音的手,“我们千山城吧?”
“好!”
两人来到海宫的出口,突然间,凌乱的步伐传来,身穿黑色战甲的武者陆陆续续赶来,为首的女子目光犀利如剑,窈窕身姿被蓝色战甲所包裹,英姿飒爽,气质不凡。
“白释音,交出我们少主!”
因这些人的赶到,惊动其他人,言澈等人也走了出来,在看到为首的年轻女子时,微微诧异。
“魔界莎罗?”
魔界?
初醒之一愣。
白释音眸光渐冷,大概是真不喜欢魔界之人,语气低沉而冷漠,却突然皱起眉头,“你再说一遍?”
莎罗有短暂的怔愣,随即愤怒道:“我们少主去了你们白凰山,一直都没有归来!不是你们凰族,还会有谁?他魂魄灯这段时间越来越弱,你们若是不放人的话,我们魔界就算是与你们白凰山鱼死网破都不会放过你们!”
白释音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初醒之微张双唇,神情骤然一紧,眼睛瞪大。
“帝无双没有回去魔界?”
莎罗看向初醒之,眉头紧紧一蹙。
初醒之霍然看向白释音。
不是说,帝无双已经离开了吗?
“我们回去。”白释音突然握住了初醒之的手。
带着她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中南地域。
朝凤城。
初醒之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不是告诉我,已经放了帝无双吗?”
“你相信我吗?”他微蹙着眉心,认真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沉默。
白释音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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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初醒之直视白释音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并非不相信你,但是我想要一个说法。”
她补充道:“我要见帝无双。”
白凰山上。
白震天刚从枯井里出来。
白浩贞,白释音,初醒之,白凤玉等人出现在枯井前方。
白震天的脸色煞白,想要说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震天,你给我解释,为什么要违背白帝的命令?”白凤玉看似温和,严厉起来也颇有威严。
白震天蓦然跪下,“老祖啊,那帝无双日后必然是魔界的魔主,我们放虎归山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倒不如趁此机会杀了他,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你告诉我,杀了他,魔界就不会动手了吗?你这样做,是想提前我们与魔界的战争?”
“老祖啊,帝君……我知道错了,我这样做,是为了凰族好,为了帝君好啊……”
初醒之讽刺出声,“好一个为了帝君好。说起来,你和影一都是同一类人,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白震天的话才说完,蓦然一口鲜血吐出。
白凤玉和白浩贞都是一愣,“帝君……”
鲜红染红白震天的胸口,“这些年来,是我太过纵容你们。”
白凤玉和白浩贞的心都是骤然一紧。
白震天不甘心,“帝君,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帝无双杀了我吗?”
“你当我不敢杀你?”
“帝君,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震天悲恸说道,“那帝无双是我们凰族的敌人啊!”
说着,白震天又用怨毒的眼神看向初醒之。
都是这个贱人。
都是她!
面对白震天的怨毒的眼神,初醒之更想用脚狠狠踩在他的脸上。
她一跃,跳入枯井当中,然后走过长长的通道……
等到初醒之看到那一抹血色身影时,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印象当中的帝无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充满活力,就算是危险,他都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什么时候,他如此安静过?
凌乱的长发,混合着早已干涸的血渍,那还算健硕的身体却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消瘦许多。
他倒在血泊当中,没有任何反应。
那一刻,初醒之的心里涌出巨大的愤怒!
可是初醒之是硬生生的强压下心里的愤怒!
“无双?”
抱起帝无双,初醒之探查他的鼻息,那一刻,不安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些,只是,在查看帝无双身上的伤口后,那被硬生生强压下来的愤怒,又像是再次引燃般!
帝无双的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血痕斑斑,而且被强行服用了多种剧毒,初醒之想着,若是她晚一些赶来的话,只怕帝无双早已没命!
给帝无双服用下解毒的丹药,为他施针,过程当中,白凤玉还有白浩贞与以及白释音等人都进来了,也看到这一幕。
白震天也跟随在后,虽然垂着脑袋,但看向帝无双和初醒之时,他的眼底还是闪现过一丝阴毒,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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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还有一口气在,没有明月医仙的出手,他根本就活下来。
白释音的眉头蹙的很紧。
身上的气息也十分冰冷。
就在此时,初醒之放下帝无双,起身缓缓走到白释音面前。
“有些事情,发生过一次,我就不会再允许发生第二次,我不管帝无双是不是魔界的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只知道,他待我好,我把他当做真心朋友对待,我的朋友被如此虐待,那么我就要还回去!”
“放肆!”白浩贞蓦然出声,“初醒之,我们虽然接纳了你,但是你也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这里是白凰山……”
“滚!”
初醒之怒喝一声,瞳孔赤红。
白凤玉眉头微蹙。
白浩贞脸色顿时沉下来。
这些年来,还真没有人让他滚过!
这个初醒之未免也太——
初醒之突然就消失在白释音的跟前,再次出现时,是来到白震天的跟前,她要对白震天出手!
白震天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可是——
一股磅礴的奥义力量从初醒之的体内爆发而出,那是——
“黄境奥义!”
她竟然在盛怒之下,有爆发出完整的黄境奥义!
初醒之还没有彻底领悟黄境奥义,所以无法随意自如的发挥黄境奥义的力量。
但是现在!
包括白凤玉都是一脸震惊。
她竟然领悟黄境奥义,不对,她还没有彻底领悟,但是也快了。
难以想象,她竟然拥有此等天资!
在白震天惊愕间,初醒之将所有的奥义力量击打在他身上,加上运用谜影神步,她的攻击出其不意,白震天之前又被白释音所伤,被初醒之的奥义击中,直接被重创!
许是初醒之太愤怒,她的战斗力无比强盛。
白浩贞震惊的同时欲出手,但是白凤玉拦住了他。
白凤玉示意他去看白帝的表情,就见白释音的眼底有深沉的冷漠,这种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了解白释音的都知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才是真的可怕。
白凤玉摇头。
近日,震天肯定要吃苦头。
但是,她更想看看,这个女子在白释音的心里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
白震天吐血连连,正欲反击,谁知道初醒之当初小毛球,还有小火,甚至连雷音兽都给放了出来。
“小美人,这是干嘛呢?”
“给我往死里打!”
雷音兽一愣,当然他的出现,让白凤玉和白浩贞又是狠狠一震。
冥海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白凤玉知道冥海被封印了一只雷音兽,这只雷音兽还是从几万年前开始就一直被封印在冥海。
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就是那只雷音兽?
冥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雷音兽三只出手,加上初醒之,重伤的白震天根本就不是对手!
初醒之一掌接着一掌,击碎了白震天浑身上下的骨头,眼看着白震天会被打死,初醒之还没有收手的打算。
白凤玉拧眉,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够了。
再闹下去,就无法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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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姑娘,他也是我们白凰山的人,不管如何,也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我不管他是谁,总之我要他死,你们谁都别想救他!”
“初姑娘!”
“雷音兽,给我拦住他们!!!”
一声咆哮,“好勒,小美人!”
就算雷音兽不及巅峰,暂时拦住白凤玉两人还是行的。
至于白释音……
初醒之没有看他,她的银针刺入白震天的体内,在白震天爆发出兽魂时,初醒之竟然再次爆发黄境奥义的力量,并且动用了白释音给她的帝器器魂,将他的兽魂击伤。
她震碎了他的兽脉,白凤玉带着愠怒的声音,喝道:“初醒之,难道你要白凰山为敌?”
白浩贞更加愤怒。
初醒之置若罔闻,掐住白震天的脖子,谁知道下一秒手被抓住。
“够了。”
初醒之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骤然瞪大眼睛。
“白释音,你拦我?”
“我说够了。”他重复刚才的话。
初醒之从震惊,到错愕,到愤怒和失望,甩掉白释音的手。
“还不够!”
她恶狠狠补充道:“白释音,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白释音的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可是,初醒之更快。
淬了她特制的剧毒的银针没入白震天的心脉当中,白震天猛然挺直身体,然后倒在地上,七窍流出黑血,当场暴毙身亡!
直到看着白震天死掉,初醒之身上的戾气才少了一些。
雷音兽还在拦着白凤玉和白浩贞,若有所思看了看白释音和初醒之。
这世界最不能做的一件事,便是谈感情。
啧啧。
白凤玉的眼神灰暗,深沉,表情却格外的冷静。
相比之下,白浩贞格外愤怒。
初醒之没有看白释音,转身就将帝无双背在身上,谁知道被拦住,白释音带着冷厉的语气,说,“把他扔出去!”
是对白浩贞说。
初醒之大怒,“你敢!”
“初醒之!”
两人僵持。
初醒之以为白释音拦他不要杀白震天,而她还是杀了白震天的事情生气。
所以她非常失望。
“白释音,若我再次有身孕的话,我会亲手杀死这个孩子!”
那一刻,白释音的脸色惨白,同时,他身上的气势更加狂暴,像是要吞没初醒之。
“好好好!”
初醒之冷笑一声。
白释音却紧紧拽住初醒之的手不放。
“放开!”
白释音只是深深盯着初醒之,眼底的狂怒清晰可见。
下一秒。
白释音突然抱住初醒之。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雷音兽以及小火它们。
初醒之被丢到床榻上,白释音的身躯压下来,一口咬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初醒之吃疼,却更加生气,“白释音,你滚!”
冷静到好似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这个时候却无法平静下来。
“初醒之,对于你来说,我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算!”她咬唇固执道。
白释音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好好好,那这样的话,我亲手杀了帝无双!”
“白释音,你敢这样做,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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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帝无双对于你而言,那又算什么?”
他紧跟着道:“你再亲手杀了白震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他是做错了,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凤祖老祖问你,是不是要与白凰山为敌,你的态度是什么?初醒之,我气的不是你杀白震天,是你究竟将我白释音置于何地?”
“我不相信你!”
一句话,让白释音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这个答案可以了吗?你不就是想让我说这句话吗?”
“你——”
初醒之冷笑。
那一刻,白释音的心就好似被一双手给紧紧握住,充满了无力感。
他起身。
离开房里。
房间内只剩下初醒之一人。
初醒之的身体都在发颤,紧紧攥住床沿的手指泛白。
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从房里跑出来,赶到白凰山山下时,正好看到莎罗等魔界武者一同消失。
他们带走了帝无双。
初醒之蹲在地上。
“初姑娘,其实你的心里还是没有完全释怀对吗?”
影二的声音。
沉默半晌后,影二又道:“帝君不会让白震天做第二个影一,当然,他如此暴怒也是因为初姑娘的态度,帝君是凰族的天,你若与白凰山为敌,那何尝不是再逼帝君?就算他不做这蛮荒的最强帝者,但他永远都是凰族的王。”
“他不想你出手,而你当场击杀了白震天,并且说出那样伤人心的一番话,试问,换个角度来想,你难道不会难过吗?”
“初姑娘,你是聪明人,你与帝君一路走来不容易,更应该彼此珍惜彼此才对。”
“帝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在乎你,初姑娘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帝君甚少发火,因为无人能左右他的情绪……”
影二说了很多话,初醒之一句都说。
最后影二还是长叹一声。
以前他总觉得帝君动心已经是很震惊的一件事,现在想想,帝君恐怕比初姑娘陷得还要深。
他的所有情绪,还有他的改变,都是因为她的存在。
总以为先主动的那个人输了,但是感情投入最多的那一个人,才是真正输了。
影二走了,初醒之想了很久。
脑海里浮现各种各样的画面,帝无双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当中,白释音的愤怒,白震天和影一怨毒的眼神……
头真的很疼。
“小毛球……”
小毛球从仙缘空间里出现,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初醒之。
“帝无双被带回去魔界应该没事吧?”
“没事的,娘亲,你不要担心。”
“那我做错了吗?杀了白震天我有错吗?”
“娘亲……”
小毛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站在初醒之的角度上,杀了白震天她确实没错,可是……
亲手杀了白震天,并且还是在白凤玉与白浩贞的面前,这件事会给白凰山带来很大震荡。
娘亲和小白之间……
娘亲的性子虽然看起来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内心还是多了一丝敏感。
雷音兽趁这个机会也跑了出来,“依本兽所言,靠天靠地靠男人,还不如靠自己!小美人,你要变得更强才行~强到让人无话可说,让人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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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此事绝对不能轻饶初醒之,此女实在是太嚣张,竟然当着你我的面……”白浩贞一想起白震天的死,又怒又悲。
白凤玉面无表情,“她确实很嚣张,甚至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战天女帝。”
白浩贞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道:“战天女帝她……”
“已经魂飞魄散。”
白浩贞松口气。
白凤玉起身,“看来我实在是低估她对释音的影响。”
“帝君也太糊涂了!”白浩贞忍不住说道,“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
“红颜祸水,古往今来,从没说错过。”
“那怎么办?老祖?眼睁睁的看着帝君被祸害吗?”
“先看看释音的态度吧……”
两人的谈话还没结束,外头传来影二的声音。
“求见老祖。”
“进来吧!”
影二将白释音的话带给白凤玉。
说完,影二便退下。
见他气息消失后,白浩贞气的脸都绿了。
“帝君这是要护她到底吗?”
“既然他这样说,那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吧,对外宣称白震天进阶失败,兽魂重创,当场死亡。”
“老祖……”
“你先下去吧……”白凤玉一脸的疲惫。
白震天的事情就此隐瞒下来。
初醒之一直在等待,等了两天,白凰山没来人,白释音也没有,倒是等来了安九离以及颜玉还有龙云飞。
苍帝带着的卓易也赶往圣学院,听闻明月医仙带着闻月儿也去了白凰山。
初醒之在冥海做的事情也一下子传出去,不少武者涌入朝凤城,想一睹醒月公子的风姿。
大名鼎鼎的穆然云的徒孙,九品炼药师的头衔,连带着初醒之人七系灵脉的事情也被人传出来,加上这段时间,她领悟极道门所有的奥义,前往星耀学院带走所有灵光石……一时间,她的名字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颜玉和龙云飞已经有三年没看到初醒之,见到初醒之的第一眼,两人都觉得她变漂亮许多,和以前好似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现。”龙云飞不喜形于色的面容上也表现出他的喜悦,半晌,他补充道:“真的很好,我很惊喜。”
他已经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龙云飞看来,初醒之就是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儿,她都是众人所关注的对象,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永远让人无法直视,让他们这些人也忍不住想要去追逐她的步伐。
初醒之这两天低沉的心情在看到颜玉他们的到来后,稍微恢复了一些。
她勾唇一笑,上前给龙云飞一个拥抱。
走到颜玉面前时,颜玉因激动,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初醒之噗嗤一声,抱抱颜玉,“小鱼儿……”
“醒之……”
“小九呢?”
“安九离去白凰山了。”
初醒之一愣,他去找那个闻月儿了?
“醒之,你过的好吗?”颜玉突然问道。
“好啊,很好。”
“这三年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才出现?”
“有些事情,所以耽搁了,我这不是出现了吗?”
不知道为何,颜玉觉得初醒之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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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陪着龙云飞以及颜玉两人在朝凤城逛了一天,傍晚时分她将自己在星耀学院得到的灵光石赠予两人。
“我希望你们两个也快些变强……蛮荒不比龙华大陆,你们各自都要保护好自己……”
初醒之说出这话的时候,神色与语气都有些沉重。
“醒之……”颜玉好几次想问她到底在她身边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都忍住了。
龙云飞点头,“我明白。”
颜玉也点点头。
“最近中南地域不太平,有时间我会去古道学院找你们……”初醒之本想让两人多待几天,但是想到她的身边不管是明着来的敌人,暗着来的敌人都不少,还是让两人先回去了。
又是几天时间,白释音没有露面。
苍帝邀着言澈来找过初醒之两次,她都不在,好不容易逮着她,初醒之一连七天都在给卓易治疗,最后加强药方,苍帝这才带着卓易回去七星域。
在临走之前,初醒之千嘱咐万嘱咐,让其不要进行房事,起码也得要三个月之后,不然还是会功亏一篑。
距离白震天已死半个月时间,这期间内,白凰山也没有来人,想着肯定是被压下来了,初醒之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好受。
她想出去散步,但不知不觉就走到白凰山的山脚下。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初姑娘嘛?”有着奇怪语气的嗓音突兀响起。
闻月儿从山上下来,款款走到初醒之跟前,“我倒看着你怎么那么面熟,原来你就是当日那个小贱人啊!”
初醒之蹙眉,“晚饭你是什么不好,非要吃。。屎,好吃么?”
“你——”
闻月儿深呼吸一口气,“你知道安九离这几日都在哪儿么?”
初醒之冷眼看她。
“都在我的身边!”
闻月儿万分得瑟,“我知道白帝对你有情,不过到最后还不知道是谁能成为这白凰山的帝后呢!当然啦,我很想做帝后,但是我也不比想就这样放开安九离的手怎么办?”
这女人欠揍?
“安九离是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初醒之,安九离是你的好朋友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初醒之,我可告诉你,因为安九离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我会折磨他,我会——”
闻月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初醒之蓦然掐住她的颈脖。
“你找死?”
“呵呵?初醒之,我是安九离喜欢的女人,我是明月医仙的徒弟……你对我出手,只会让安九离恨你,也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你!”
闻月儿的话刚说完,身体蓦然冲击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她疼到尖叫出声,霍然怨毒看向初醒之,嘴角甚至是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啊啊啊啊,救命啊!”闻月儿大声尖叫道。
初醒之冰冷摄人的眼眸盯着她。
就在此时,有气息靠近。
闻仙儿突然间出手,震断自己一根灵脉,然后一掌击在自己的胸口上。
明月医仙,安九离,等人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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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医仙看到闻仙儿倒在地上时,神色骤然紧张,“月儿——”
她给闻月儿检查身体,然后赤红一双眼睛盯着初醒之看,愤怒喝道:“你竟然敢废掉月儿的一条灵脉,还震碎了月儿的肺腑!”
安九离闻言,俱是脸色大变,安九离更上前,但是被明月医仙给震开。
“月儿——”
“师傅,是她干的,师傅……救救月儿……”闻月儿说完,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安九离眼底有着难以述说的情绪,连称呼都变从醒醒变成醒之。
“醒之,你——”
“小九,你相信她么?”
初醒之突然问道。
安九离一愣,他看向闻月儿,“你若相信她的话,我说再多都没有意思。”
明月医仙尖锐的嗓音蓦然响起,“海宫众人听令,把她给我废了!”
她带的都是海宫的至尊高手,每一个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实力更是不比当王者要弱多少,尽管初醒之强悍而凶猛,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在到下风。
长时间与他们交手,只会对她越来越不利。
就在她准备动用帝器器魂时,那一抹白影出现。
有好多天都没有看到的白释音。
“白帝是什么意思?”明月医仙怒斥。
在白释音赶来后,白凤玉与白浩贞也来了。
“明月,这是……”
明月医仙控诉初醒之的罪名。
白凤玉眼底诧异,不由多看初醒之几眼。
谁知道白释音什么话都没有说,上前突然就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要离去。
“释音!”
“帝君!”
“醒之——”
安九离喊她的名字,谁知道白释音突然扭头看向安九离,“滚,你不配喊她的名字。”
安九离浑身上下骤然僵硬。
他……看懂白释音的眼神……
适才初醒之有危险的时候,他并未站出来……只是当时的他心情烦乱,还未回神,等到回神来时……
白释音就这样带着初醒之离开,明月医仙气到浑身颤抖不止。
“凤玉,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明月,还是先治好月儿吧……”
白释音带着初醒之去了一座苍莽的古山深处。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先休息休息。”
说罢,他朝着山洞外走去,初醒之却是在这个时候从身后抱住他。
“我知道我说的话很过分……但是你怎么能那么多天都不来找我,颜玉和龙云飞他们来了,又回去了……安九离虽然犹豫,心里还是有所质疑……”
初醒之讲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喃喃说道:“我是很想揍闻月儿一顿,因为她说要折磨安九离,我真的很怀疑安九离要找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可是他好像很肯定……小白,你相信我吗?”
不等白释音说话,她搂着他的双手收紧。
“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人也浮躁许多,小白……我知道那天我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可无双落得如此地步,我的心里不好过,你也知我的性情刚烈,当时心里有气,你又站出来拦我,我便更加生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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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转身,拥住初醒之,大手抚着她的长发,“我接受你的道歉。”
本来还有点小小伤感的初醒之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啊,谁让你当时不把话说清楚?”
“我说话,你又听进去了?”
好像确实听不进去……当时的她是真的太生气……
初醒之瘪嘴,“反正你也有错,你完全可以站在我的角度去想问题。”
“是是是,我也有错,可你又站在我的角度?也罢,算我的错,我当然。”
“哼哼,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白释音无奈。
拥着她的双手收紧,下颚抵在她的脑袋上,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
许久,初醒之突然问道:“凤玉老祖与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算是她抚养长大的……”
“这样啊……”
仿佛猜到初醒之心里所想,白释音揉了揉她的发丝,“别担心,有我在。”
初醒之直视白释音,说,“我不后悔我杀了白震天,但我为我的冲动而感到抱歉,小白,你是白凰山的帝君,从现在开始,为了你,也为了我们,我会努力得到白凰山所有族人的认可。”
她会变得更加强大,拥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说完,初醒之踮起脚尖,在白释音的唇上啄一口。
白释音的眼底有着柔和的笑意,低头便封住初醒之,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那般用力。
“日后不准再说那样的胡话。”
“啥?”
他咬初醒之,有点疼。
“你觉得还有什么?”
初醒之突然想起让白释音最愤怒的那句话,日后若是再有孩子的话……
她就……
“当时,心里有怒,你也知道,那次事情对我影响很大……我不想出现第二个玄长青。”
白释音凝视她。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心里有些疼痛。
似乎,她已经回到了以前的模样,可白释音有很清楚的明白,她还是有些抵触这种事情。
也许,他该做些什么才好。
“不过,以后不会再说啦!对不起,小白~”她非常诚恳道歉。
初醒之惨了。
某人虽说接受她的道歉,但是在那事情上却没有放过她,让初醒之受不了,直到她终于扛不住,这才沉沉睡去。
看着她的睡颜,白释音嘴角勾起浅浅弧度。
他离开山洞,再次回来时,接了清澈的溪水,为她清洗,为避免她凉着,给她穿上干净的衣服,这才拥她入睡。
魔界。
“还没有醒来吗?”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三爷,没有。”
“看来,这仇要报了……不仅要报,还要狠狠的报!”
“三爷,是准备……”
……
初醒之这一睡就直接是第二天一早。
看到身旁没人,初醒之有些紧张,一会儿就看到白释音回来了。
“小白,我饿了……”
“这里有果子。”他采来的果子
“我不想吃果子,我想吃肉包子!”
白释音:“……”
两人离开山洞,看着这苍莽的古山,她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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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山。”
“你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吗?”她只是随意问道,白释音沉吟片刻。
他说:“我爹娘就是死在这里。”
初醒之:“……”
关于爹娘的问题,初醒之从没有问过白释音。
以前总是以为他高高在上,无情无欲,越来越了解他后,才发现他其实和普通人一样。
白释音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你以为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没……石头里蹦出来的那是孙悟空……”
“孙悟空是谁?”
“你不认识……”
两人身影越走越远。
初醒之跟着白释音前往白凰山。
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看着门口。
半天都不见白释音回来,却等到白凤玉。
“闻月儿断了一条灵脉,肺腑被震碎,明月医仙问白凰山要说法,经过一番协商后,闻月儿会被封为帝妃。”
初醒之愣住了。
就见白凤玉徐徐说道:“释音与我提过,你并非普通女子,我也知你性情刚烈,但你的做法实在太出格,所以这件事的后果,你不接受也必须要接受。”
“震天的事情,我不与你计较,但我希望,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白凤玉的语气渐冷,“我也希望,你不要给白凰山带来麻烦……若是做不到的话,就请你离开白凰山,离开释音身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存在,连累到他,连累到整个白凰山。”
白凤玉不再多言,“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去。
初醒之看着她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
其实她很想问,白释音答应了吗?
娶闻月儿做帝妃?
初醒之的眉头揪紧。
她不愿意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更何况是闻仙儿,先别说安九离的关系,就那女人的心机,初醒之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白释音!
他是她的!
就在初醒之要去找白释音时,明月医仙搀扶着闻月儿赶来。
闻月儿一脸得瑟,明月医仙则是一脸的冷漠和嫌弃的眼神。
“想必凤玉老祖已经告诉你那件事了……虽然只是帝妃,不过我告诉你,初醒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就算日后你是帝后,但我会将你从帝后的位置上拽下来!”
闻月儿高傲抬起下颚。
初醒之用冰冷的眼神看她一眼,大步离去。
“站住!”明月医仙呵斥道。
见初醒之没反应,明月医仙更射出几枚银针。
初醒之一一避开。
“老女人,你是欠抽吗?”
明月医仙虽老,但是容貌年轻,听到初醒之这话,愤怒不已,“小贱人,你不要得意忘形!”
“呵呵,老贱人,是你不要得意忘形吧!”
“初醒之,你这个****,你敢骂我师傅!”
“两个傻!逼!”
初醒之没再和她们废话,大步离去。
“师傅,你看她那样子!”
“急什么,月儿,日后只要你嫁进白凰山,有的是机会弄死那小贱人!”
“可是,师傅,我都不想做帝妃,我想做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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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这白凰山的帝后,先耐下性子来,解决那个小贱人才是正事!”
“好吧……”
初醒之没找到白释音。
她心里很不爽,就先回去圣学院。
回到圣学院没多久,就听到墨颖匆忙跑来和她说,关于闻月儿要被册封为帝妃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听说白帝已经同意了……”
“他同意了?”初醒之愣住了。
墨颖注意到初醒之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很不舒服的感觉。
“是啊,我倒觉得那闻月儿和白帝挺配的!”
初醒之:“……”
“他们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墨颖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其实她是想提醒初醒之,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让初醒之不要深陷其中。
但是这些话,又怎么能直接说出来,所以便拐弯抹角的说给她听。
初醒之蹙眉,“你先出去吧——”
墨颖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初醒之的表情渐冷,她还是出去了。
白释音怎么会答应这件事?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就算白凤玉逼他,他也不应该会答应娶闻月儿为帝妃?
初醒之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
她等白释音来找她。
没等到白释音,却等来一英姿飒爽的女子。
莎罗。
魔界莎罗!
“你——”
莎罗看起来铁血无情的模样,但此时眼底还是涌出一丝担忧的情绪,并且直接开门见山道:“少主昏迷至今都未醒来,并且魂魄灯越来越弱,听闻初姑娘的医术精湛,所以莎罗便冒昧求见。”
“帝无双状况很不好?”
莎罗摇头,脸色微微苍白,“魔界的魔医都来过了,没有任何用,少主整日昏迷,气息也越来弱,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带我去魔界!”初醒之没有任何犹豫说道。
进入魔界后,莎罗领着初醒之进入帝无双所在殿宇,就见帝无双安静的躺在床榻上,一头青丝倾洒而下,嘴角上还有青紫痕迹没有恢复。
“无双?”初醒之探查帝无双的身体状况,见没有自己料想当中那么糟糕这才暗松一口气。
莎罗看着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少主是为了你才屡次攻打白凰山,他既成了这副样子,你为何不来看他?”
“我并非没有想过,但你们魔界又能随意让外人进入?”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吧?你既然那么喜欢白释音,又为何要来招惹我们少主?”
莎罗的话和她的人一样,非常犀利直爽。
初醒之没说话。
“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毕竟少主也未你付出了很多,这样的话,你留下来陪他吧……”
初醒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你是故意骗我过来的?”
“各占一半!”莎罗很冷静,“少主在昏迷当中喊的还是你的名字,所以我想让你来看看他,但是……还有另外的目的!”
莎罗的话才说完,殿宇四周结界的力量爆发!
初醒之瞳仁深沉。
“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现在由不得你,好好照顾少主吧!”
说完,莎罗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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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唇紧紧抿在一起,她离开殿宇,但才跨出去一步,就被一股结界的力量给猛地震回来。
嘴角有血渍缓缓滑落而下……
初醒之脸色煞白。
她被困住了。
魔界早有预谋。
帝无双被白震天如此虐待,魔界又如何能甘心?而她对帝无双的关系,就变成魔界手上的一把利剑,对付白释音的利剑!
初醒之的心缓缓沉下去,魔界肯定是不会就这样放她离开,为今之计,就只能让帝无双快些醒过来!
初醒之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给帝无双治疗。
“大哥,大哥,你知道我打探到什么消息吗?”玄长生快步走来,满脸欣喜。
“什么消息?”玄霸问道。
“我打探到那小贱人其实是个女的!”
“女的?”
玄长生睁大眼睛,“那小贱人和魔界少主帝无双关系不浅,听说魔界屡次攻打白凰山,就是为了那小贱人,和白帝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我还听说,帝无双之前被困在白凰山上,然后似乎被虐待了……”
“怎么回事?”玄霸霍然起身。
“白震天私自困住帝无双,然后虐待他,后来被发现,白震天死了……”
“白震天不是因为进阶失败而亡的吗?”
“大哥,是那小贱人干的!听说帝君的帝器都在她的手上,白震天是她杀的,为了帝无双而对白震天出手!”
“噢?白凤玉竟然允许那个小贱人这么干?”
“呵呵,谁让白帝那么喜欢那小贱人啊!”玄长生故作神秘的样子,又凑到玄霸耳边说道:“刚才,我还得知了一个消息?”
“快说!”
“初醒之去了魔界!”
“有人亲眼看到她和莎罗走在一起。”
“去魔界干什么?”
“大哥,我猜魔界有阴谋……”
玄霸恍然大悟。
“按照白帝对那小贱人的喜欢,是要对付白帝?”
“我也是这样想的!帝无双被如此虐待,魔界又怎么会甘心?”
“嘿嘿……这个消息传到白凰山没有?”
“大哥,你放心好了,绝对传到白帝的耳朵里。”
“二弟,依你看,这个陷阱白帝是跳呢还是不跳呢?”
“我觉得会跳,小贱人杀了白震天都没有被追究责任,白帝肯定会跳这个陷阱!”
玄霸大喝一声,“好!”
“大哥……”
“二弟,我们的机会来了……”
“大哥的意思是……”
“快去通知战狼族那边!”
“好!”
初醒之心里焦急,但是也清楚帝无双一时半会是醒不来,她按捺下不安的心,在内殿走来走去。
之前进来殿宇内,因担心帝无双的状况没有来得及观察四周,这会儿看去,才发现,内殿的墙上悬挂了一副美人图。
画上美人一身火红色的战袍,随风猎猎作响的样子,那张精致的容颜上,带着狂傲的眼神,自信又霸气的气场,只是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
初醒之知道那是谁,战天女帝!
初醒之是知道帝无双认识战天女帝,只是……她看向床榻上的帝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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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不仅有战天女帝的画像,初醒之还找到许多画卷,画卷上都是各种战天女帝,长发倾洒而下的她,女扮男装的她,还有笑起来宛如阳光般明媚的她……初醒之一愣,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莫非……
两天时间已过,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帝君,你不能去魔界!”凌天女帝拦在白释音跟前,“这摆明就是一个陷阱,你为什么还要去?”
“让开。”
“帝君,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为她?”凌天女帝情绪起伏,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为什么,你既然选择冷漠,那就冷漠到底啊,为什么惟独对她那么温柔?”
白释音蹙眉。
“我说了,让开。”
“我不让!”梓溪死死的咬牙,“那人与帝无双关系密切,你就没有想过,也许她会和魔界——”
“滚!”
一个字,让凌天女帝闭嘴,同时那锋锐如同寒冰般的眼神让她身体冰凉。
“她不会背叛我。”
他毅然选择前往魔界。
梓溪脸色惨白,质问身后的妖帝,“你为什么不说话?”
言澈莞尔,“你不是很了解他么?为什么还要拦他,你明明知道他不听劝阻,还是说,你想试探下,你在他心目中到底有没有位置?”
梓溪的脸色惨白如白纸,好似一捅就会破。
“梓溪,你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呢?你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为何不肯放弃?”
梓溪咬唇,“言澈,你不懂爱,你从未爱过一个人,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
“三爷,白释音来了。”
莎罗转头看向身旁英俊又不是儒雅的中年人。
魔三爷,年轻时,蛮荒武者最为惧怕害怕的狠人之一。
“还有谁来了?”
“没有,他独自一人前来,连影卫都没有带。”
魔三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
“让他进来。”
“是!”
莎罗的气息消失后,魔三爷看向被结界所包括的殿宇。
“迦星啊迦星啊……你是不是觉得那人的气质同战天女帝相似?所以才会把她当做战天女帝呢?”
初醒之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的灵瞳蓦然开启,透过墙壁,看向远处,正好对上一双重瞳,漆黑而幽深的眼睛,那一瞬间,初醒之有一种想被恶魔盯上的感觉。
“嗯?”魔三爷突然笑了,朝着初醒之所在的方向,缓缓动了动唇。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啊,是那中年人在盯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在看她!
他在说,非常漂亮的一双眼睛。
他是谁?
轰然一声巨响,初醒之霍然看向门口。
“敌袭!”
“敌袭!”
“白释音来了!”
初醒之瞪大双眸。
小白,你来了!
这明明是陷阱,你还来干什么?
轰——
整个殿宇都在震动,好似要发生地震般,就听到外面的魔族武者嘶声喊道:“站住!”
“杀啊!”
“杀了白释音!”
“杀了白帝!”
“杀了他!”
初醒之所有的神经线都紧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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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紧了唇,死死的盯着殿门口。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
身穿战甲的魔界武者在不断后退,来到殿门前的空地上。
初醒之的心猛然提起来,“小白!”
纤尘不染的白袍上,早已染上鲜血,却也不知是谁的鲜血,他的手上是一把由力量所汇集的光剑。
银色长发飞扬,此时的他,有着嗜血的冷漠,以及狂厉而霸气的气势,在他的周身萦绕着身为帝者的神光,如此的耀眼!
隔着结界,死墓想独一,初醒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笨蛋!
似乎是看到了初醒之完好无事,那张冷漠的脸上渐渐有所缓和,但是此时,从四方八方涌出更多强悍的魔界武者,手持武者朝着小白冲击而来。
那一刻,白释音的身上爆发出地境奥义的力量,上百个魔界武者,在顷刻间化为血雾。
莎罗的神色严肃。
“给我上!”
源源不断的魔界武者厮杀而来,初醒之看到白释音手持光剑,一出手,便是一片,他如同战神降临,有着战无不胜的霸气!
莎罗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白释音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啪啪啪。
击掌声骤然响起。
魔三爷的嘴角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出现,“真不愧是蛮荒的最强帝者,这些人对你来说,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啊……”
“魔三爷。”
“呵呵,帝君还记得我么?深感荣幸……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亲眼见到帝君的兽丹被夺,我还以为,你是有兽丹的,那么强悍,真让在下佩服……”
“废话少说,放人。”
“这可放不得啊!”魔三爷低笑两声,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白凰山如此对待我那侄儿,怎么说,我都要讨回个公道才行啊!”
白释音摄人的眼眸逼视魔三爷,在白释音的气场下,魔三爷也没有那么轻松,他嘴角上的笑容收敛。
“帝君是个聪明人,你既然一个人来魔界,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离开!”说到最后,魔三爷的分贝骤然提高,身上的煞气全开!
他的衣袍无风狂舞,重瞳里带着暴戾的情绪盯着白释音!
白释音其实可以带妖帝他们一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因为他知道,即便带了妖帝他们前来,也入不了魔界。
魔三爷年轻时,就是蛮荒的狠人,他既用初醒之来威胁白释音,更不会允许其他的帝者插手。
他们的目标是他。
白凰山的白帝!
“莎罗!”
“三爷,在!”
“布阵,我们魔界的生杀大阵!”
魔三爷一声高喝,越来越多的魔界武者涌了出来,包围在白释音四周,没有上千名武者,也有五百魔界武者。
这些魔界武者每个人都手持着武器,在莎罗一声长啸后,初醒之震惊的视线下,那些武者纷纷举起手上的武器,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自尽!
初醒之的娇躯狠狠一震!
血光惊天。
殿外的空地上出现极其诡异的阵法图,几百个人接连倒下,所有的鲜血都流入地底下,阵法图像是被点亮般,爆发出令人惊骇欲绝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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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还有一股狂暴的力量爆发而出,朝着云霄涌去。
正在寻找魔界入口的妖帝和凌天女帝以及无名皇,蛇皇等人还有白凰山的诸位长老突然间看向天际,血光——
凌天女帝惊呼出声,“生杀大阵!”
白凰山诸位长老俱是脸色苍白。
为了对付白帝,魔界不惜动用禁术生杀大阵,所谓的生杀大阵,是需要最少五百人的性命才能开启的大阵。
玄虎皇眼底闪过一丝阴险。
妖帝脸上有愤怒,“魔界,还真是大手笔!”
凌天女帝几乎晕厥过去。
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快跟我过来!”
是紫云女帝!
她也赶来了!
初醒之的眼睛瞪大,不——
血光晕染了天际,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
“不要——”
初醒之的双眼被蒙住了。
微凉的手,蒙住初醒之的双眼。
“轰轰轰!”
那一声轰鸣,惊动了整个蛮荒。
“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东边的方向……”
“怎么了?”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预感。”
紫云等人还未进入魔界,就被一股极为强悍的力量震出去,三位帝者还好,倒是其他人,狠狠吐血。
“释音!”
“释音!”
凌天女帝一声嘶叫不顾一切狂奔。
就算是紫云女帝,都紧跟在后。
初醒之浑身上下冰凉,只觉一口血卡在喉咙里,却被她硬生生吞下去!
她愤然推开蒙在自己眼睛上的一只手,霍然看向身后,就见一身帝无双用哀伤的眼睛看着她。
他苍白的脸上,哇地一声吐血。
帝无双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初醒之。
“不要看。”
“不要去看他……”
初醒之没有按照帝无双所说的去做,她转头看向外面的身影。
咔嚓一声……
又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骤然响起。
神光……
帝者的神光……
碎掉了!
“哈哈哈哈哈!”
魔三爷狂笑出声。
莎罗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此时此刻,岳兰之巅上,闪现出惊天光芒,然而那光芒却急速暗淡,明白其涵义的武者纷纷大惊。
白凰山上的众人,为首的白凤玉几乎快晕死过去。
被命令待在白凰山的影二三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释音!”
“释音!!!”
“那是帝者神光……暗淡了……最强帝者白释音失去了帝者的身份!”
“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天啊!”
整个蛮荒震惊!
最强帝者白帝,失去了帝者的身份!
顺着初醒之的视线看去,帝无双冷眼看着白释音。
他罪不可赦。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魔三爷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莎罗!”
“在,三爷!”
“祭魔兵,扭转空间!”
“是!”
莎罗转瞬消失。
紫云,言澈,一干人等面前的路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蛇皇看向妖帝。
“魔界祭出魔兵,他们早有防备。”
玄虎皇嗤笑一声,“他们的目标就是白帝,又怎么可能不防备我们?”
“不好!”紫云同凌天两位女帝惊叫一声,“魔界竟然把空间扭转到狱地!”
“该死!”紫云咒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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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魔兽的嘶吼声宛如从地狱深处传来。
一猖狂的笑声随之响起,“魔三爷还真是说话算话,将几位帝者送入我们狱地,好好好,今日我就让这蛮荒彻底洗牌!”
包括妖帝在内,脸色俱是微变。
他们虽是帝者,但是闯入狱地的地盘,后果也不堪设想!
魔三爷,好一个狠人!
竟然与狱地联手!
真是不折手段!
在察觉到帝者的气息消失后,魔三爷放肆狂笑,剑指白释音,“白帝!”这一声白帝可叫的真讽刺。
“今日,谁都救不了你!”
“给我杀!”
失去兽丹,又失去帝者神光,被生杀大阵重创的白释音,如今在魔三爷看来,已经和将死之人差不多。
蛮荒要洗牌,最强帝者的辉煌年代,早已不复存在!
“杀啊啊啊啊啊!”
那一声声兴奋喊叫震天。
更多的魔界武者冲出来。
地境奥义的威力大大减弱,魔三爷也清楚的感受到白释音的力量在一点点消失。
莎罗也感觉到了!
眼睛蓦然瞪大。
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住手!”
“你们住手!”
“你们快给我住手!”
小白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失!
可他还是骄傲的,他曾经是蛮荒的最强帝者,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放下手中的武器!
紫色的瞳仁突然变成血红色,好似失去焦距般恐怖。
一个接着一个魔界武者倒在地上。
魔三爷眯眼。
还真不愧是以前的最强帝者啊!
到这一步了,还没有放弃!
一个分身骤然出现,那一把镰刀像是死神手上的镰刀,从身后,一刀下去,鲜血溅射而出!
白释音单膝跪地,长发倾洒下来,挡住眉眼和脸上的表情。
“白释音!”
“白释音!”
魔三爷转头看了一眼结界内的初醒之,冷笑道:“白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无力?”
“哈哈哈哈!”
魔三爷高举手上的魔兵镰刀,脸上扬起狰狞的笑容。
“你放心好了,那个女人,我也不会让她活在世上,你们就去地下做一对苦命鸳鸯吧,对了,相信战天女帝也在下面等你,她恐怕很想见你,你也去陪陪她吧……”
当镰刀落下时,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抓住了!
赤红色的鲜血不断滑落……
“白释音!”
初醒之看着这一幕,拿出帝器。
可是,白释音给的帝器器魂力量薄弱,正在一点点消失!
不!
怎么会这样?
初醒之起身后退,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结界,却被狠狠震开,下一秒,她又用身体去撞结界,又被震开。
帝无双强撑着从地上起身,低吼一声,“够了!”
初醒之像是没听到那般,不断的用身体撞击着结界。
帝无双双眸赤红,冲过去紧紧抱住初醒之,但被初醒之身上的力量震开,下一秒,她又去撞结界。
帝无双眼底充满愤怒和悲伤,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紧紧抱住初醒之不放。
初醒之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在看到结界外,魔三爷的镰刀穿透白释音的手,要刺入他的心脏时,初醒之扬天一声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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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充满悲伤和愤怒,响彻云霄!
“不,不要!!!”
狂暴的力量突然爆发,结界应声而裂开!
那一刻!
天地变色。
风起云涌!
蛮荒的兽族蓦然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像是受到一种召唤般……
让他们好似要失去神智。
“怎么回事?”
“骁龙他怎么突然变成回了本体???”
“不好,我也要变回本体了……”
“这是什么感觉,是什么在召唤我?我为什么那么难过?”
“我为什么会那么想哭?”
正在狱地里厮杀的妖帝扬天一声长啸,身后多了孔雀屏。
紫云震惊。
“这是怎么一回事?”
蛇皇变回了本体,玄虎皇也是如此……
白凰山的一干长老也是变回了本体!
凌天和紫云震惊到无以复加,但更让她们惊骇欲绝的是,狱地里攻击他们的魔兽突然躁动不安,一个个停止了攻击。
这一天,蛮荒的所有兽族都变回了本体。
魔三爷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充满异色。
就在这时,初醒之挣脱了帝无双,朝着魔三爷冲来。
不顾一切。
魔三爷脸色一冷。
“小叔,不要!”带着祈求的声音蓦然响起。
帝无双苍白着脸,看着初醒之抱住白释音。
“小叔,不要杀她。”
魔三爷的表情严肃,但是在对上帝无双那含着眼泪的瞳仁时,他握紧手上的魔兵。
“小叔……”
帝无双蓦然跪在地上,像是失去所有的力量……
“小叔……你答应迦星好吗?”
“你——”魔三爷咬紧牙。
也是在此时!
“雷音兽!”
一声咆哮,雷音兽出现,强势的攻击,逼的魔三爷后退,然而下一秒,雷音兽带着的初醒之和白释音撒开脚丫子狂奔!
“给我追,杀无赦!”魔三爷大吼一声。
莎罗回道:“是!”
所有的魔界武者全力追击!
帝无双跪在地上。
魔三爷走到他的面前,厉声喝道:“三千年前,你为一个女人差点死掉,若非你父亲以半生修为养你精魄,你还会活着?三千年后,你又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帝无双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下来。
“小叔……”
“小叔,我喜欢她啊!”
他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滑落。
“迦星,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
说罢,魔三爷愤然离去。
远在无尽命海。
看着悬浮在上方的玄极神链黯然失色,玄长青在短暂呆愣后,突然狂笑出声。
“帝芒消失,帝芒消失了!”
“吾王失去了最强帝者的身份!”
玄长青扬头大笑,却泪流满面。
“帝君,为了一个女人,你沦落到这副田地……”
“值得吗?”
“哈哈哈哈哈!”
在初醒之的身后,有大批的魔界追兵。
她紧紧抱住白释音,嘴唇贴在他的发丝上,抱着他的双手都在颤抖。
“我不会让你有事,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她的眼眶湿润。
询问道:“雷音兽,有办法离开魔界吗?”
“小菜一碟啦,这区区幻术还能迷惑了我的眼睛?给我破!”
一条道路出现在初醒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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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有大批的魔界追兵,前方又突然冒出来十几个魔界追兵。
初醒之眼眸赤红,瞳仁上覆上深深的杀意,“死!”
乌黑长发骤然狂舞,黄境奥义的力量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冲击出去。
“啊!”
“啊!”
十几个魔界追兵顷刻倒下!
初醒之再一次紧紧抱住白释音,生怕一松开手,他就会不见。
莎罗追来了!
眼看着也快要逃出魔界!
初醒之咬牙,“照顾好他,我马上就来!”
“那女人不好对付诶!你自己小心点!”
莎罗冷眼看着初醒之,却是在突然间,初醒之消失不见。
“嗯?”莎罗骤然警戒。
初醒之站在莎罗的身后,高阶圣尊的力量爆发到极致。
但这并非是等级与等级之间的较量,是奥义与奥义之间的较量!
十几招后,莎罗的眼底有深深的错愕。
初醒之知道没时间了。
越来越多的魔界追兵朝着四面八方围击而来!
开启两只灵瞳,谜影神步竟然运用到极致,隐身消失。
莎罗瞪大双眸。
千钧一发时,后背传来异样,就在莎罗爆发出自己的所有力量时将初醒之震开时,竟然没有震开她——
自己的战甲……无坚不摧魔兵……
初醒之的手上握着剑尖,她的瞳孔猛然睁大,剑尖破开莎罗的盔甲,刺入莎罗的后背。
莎罗一声惊叫,初醒之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踹开她的身体,趁着其他的追兵和魔三爷赶来之际,快速去追雷音兽!
也不知道是追了多久,才终于看到雷音兽和小白。
在刚才交战的地方,莎罗哇地一声吐血。
后背已经被大片血渍给染红。
“莎罗?”
魔三爷皱眉出现。
莎罗蓦然跪地,脸色苍白,“是莎罗的错!没有拦住她!”
魔三爷当然注意到莎罗的伤势,眼底有诧异。
他上前,将损坏的战甲拿在手上,魔兵的光芒早已暗淡无光,这代表魔兵不再是魔兵。
“剑?”
“莎罗并没有看清楚她用的是什么武器。”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魔三爷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从怀里逃出膏药来,涂抹在伤口上。
“被伤后,还有什么异常没有?”
“体内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魔三爷喃喃,“这恐怕不是一般的兵器,即便上了我们魔界的灵药,伤口也没有马上愈合。”
“三爷,他们……”
“白释音已经失去了帝者神光,他不再是蛮荒的最强帝者,如今被重创,没有个几百年时间,他绝对恢复不了,再者他体内也没有兽丹,所以说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修为,还是个未知数!”
“要是……”
“莎罗,这蛮荒不想让白释音重回巅峰的人太多,不止是我们魔界。还有,我们有的是时间……倒是那女人,需要多注意……”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攻打白凰山?”
魔三爷嗤笑一声,正视莎罗,“莎罗,白凰山能屹立在蛮荒数万年之久,不仅仅是我们眼睛所看到的那样,之前迦星对白凰山出击,那只是小打小闹,真要是和白凰山决一死战的二话,对我们魔界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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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静观其变……今日之事,已经开始改变蛮荒的格局……看着吧……”
直到身后没有魔界的追兵,初醒之都没法放心,让雷音兽接着跑,直到彻底远离魔界范围外,这才停下。
雷音兽已经累成一只狗。
趴在地上吐着舌头,“想当年本兽也是叱喝蛮荒的强者……诶诶,老了……”
初醒之眉头紧蹙,对于小白的伤势,她竟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伤的太严重了。
初醒之想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但是内心深处有一种狂躁。
特别是好不容易被她压制住的天玄恶龙的内丹,在自己的体内颤动着。
雷音兽也察觉到初醒之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戾气。
“稳住!小美人,快稳住啊!别让自己的魔化了!”
初醒之深呼吸。
再次深呼吸。
紧紧抱住小白。
在初醒之和雷音兽都没有察觉到暗处,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声。
“还欠缺几分火候,万灵魄的力量还无法完全控制蛮荒的兽族……圣兽体内拥有上古血脉,是灵兽比不得的……”
老道幽幽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雷音兽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它身上的汗毛倒竖!
“是老家伙的气息!”
“一定是他!”
“他来了!”
刚才还像死狗一样的雷音兽,转眼变的无比生猛,眼眸从暗蓝色变成赤红色,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
初醒之一愣。
谁?
老家伙是谁?
雷音兽突然出击,但是……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那边!快追!”
突然间,凌乱的脚步朝着这边赶来!
几十个黑衣人出现,在看到初醒之时,有短暂的呆愣。
因为初醒之是一身男装,可是束发早已散下来,这一看,就知道是女儿身,原来,她是女扮男装!
在看到初醒之怀里的白释音时。
这些黑衣人眼底闪过浓重的兴奋和杀意。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白释音却是在这个时候缓缓醒来。
几十个黑衣人冲上来的脚步蓦然一顿。
这是反射性的动作,后退。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他已经不是蛮荒的最强帝者了,我们还怕他什么?”
“是啊,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势,我们要杀了他,是最好的时机!”
“这个时候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
“哈哈哈,白释音,你也有这样的一天?”猖狂的笑声蓦然响起,那怨毒的眼神,和不屑的语气,“就算随便最强帝者又怎么样?这样的你,和一条死狗没有什么两样!”
“哎呀,白帝的姿色还挺不错呢,若是能玩一玩就更好啦你们说是不是?”
各种******的话语接二连三的响起。
那苍白的人儿,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有什么表情,他只是看着初醒之。
紫色的瞳孔,深深凝视着拥抱自己的女子。
好似世界就只有他和她一般。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但是所有的情绪紧跟着就被那些燃烧起来的愤怒所取代。
身上的戾气竟然比之前还要强!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那群黑衣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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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速度太快。
一声厉喝,她就像是一尊杀神降临。
“小贱人,你找死吧?”
几十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厮杀,鲜血,惨叫,愤怒!
初醒之就像是失去理智般,穿梭在人群当中。
她的双手布满鲜血,双眸赤红,身上的戾气重到骇人。
“妈-的,欺负一个小姑娘,本兽都看不过去!”
一声嘶吼,雷音兽当场撕裂一个黑衣人。
战斗激烈。
下雨了。
倾盆大雨。
冲淡了地上的鲜血。
轰地一声。
电闪雷鸣……
战斗越发激烈。
可就在这时——
不知道是惊呼一声,“泥石流来了!”
山体崩塌,泥石流爆发,来势凶猛,轰然席卷而来。
初醒之像是突然清醒,朝着小白扑过去,却正好被人偷袭,后背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不顾一切朝着小白扑来。
在那一瞬间,凶猛的泥石流瞬间淹没初醒之和白释音——
……
初醒之只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四周,却突然想到小白,起身,看到陌生的环境。
竹屋,简单的桌椅。
却非常的干净。
初醒之蓦然推开门——
站在门外,朝着四周看去,却意外对上一张半毁容的脸。
一位中年人,半边身子都像是被毁掉了,瘸着一只脚,半张脸没有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个怪物。
那人只有一只眼睛,却格外平静看着初醒之,没有波澜,应该说是非常灰暗的眼眸,好似对什么都失去兴趣。
他转身,离去。
只听到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哎呀,宋宋,你又要去哪儿啊?来帮我拿下药材,太高了……”
那中年人好似是没有听到,身影走远。
初醒之朝着另一个声源看去,就见一身穿蓝色小褂子的小孩子垫着脚尖要去拿架子晒的药材。
无奈拿不够。
一只手伸来,“是这个么?”
初醒之的嗓音很沙哑。
小孩子转身抬头朝着初醒之看来,蓦然瞪大眼睛。
“咦,你醒了啊?”
初醒之一愣。
面前一双和葡萄般样好看漆黑的大眼睛,萌到让人恨不得蹂躏一番的小娃娃,甚为可爱。
穿着蓝色小褂子,头发盘成个包子髻,像个小小道士一样!
“是你救了我?”
小娃娃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我呀,是宋宋,我不会医术,我只会炼丹。”宋宋是刚才那人?
初醒之又是一愣,那么小的小娃娃,是个炼药师?
“呃……你多大了?”
“快四岁了……”大眼睛眨巴眨巴,回答初醒之的时候,还有点小小的呆萌。
“我的同伴呢?”
“宋宋说他伤的好严重哦,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呀?”
“好。”
“你跟我来……”
小娃娃走起路还有点摇晃,像是走不稳的样子,像个可爱的小企鹅。
也许是身体比较差的关系,四岁了,个子还有点小……
初醒之在看到白释音的伤势稳定后,才算是松口气。
他真的伤的太严重了。
不过好在一些伤势及时处理了,想必那宋宋医术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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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突然爬到床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歪着小脑袋问道,“他是你夫君吗?”
“呃……算是,怎么了?”
“你们都长得好好看啊,和我一样好看。”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叫什么?”
“我叫包子。”
“包子?呃……谁给你取得名字?”
“我爹娘啊!”
“你爹娘呢?”
小小的脑袋垂了下来,“我爹娘死了……”
有一瞬间的沉默。
“不好意思……”
小包子摇摇头,“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雷音兽已经回到了初醒之的仙缘空间内,不过也受了点伤势,至于她和小白是被那叫宋宋的中年人给救回来的。
从小包子的话里初醒之还得知,宋宋是小包子意外捡回来,宋宋没有地方去,就留下陪小包子,刚好他会医术,也认识很多药材,也可以帮助小包子炼丹。
“哎呀,快到吃饭时间啦,我去做饭!”
小包子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简直是萌到不行。
他要去厨房,但是才走几步,就摔在地上,可是他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去厨房做饭。
初醒之:“……”
自己做饭?
还有,小家伙还真让人心疼。
初醒之收回视线,看着床榻上的小白。
握住他的双手。
“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初醒之就这样看着白释音。
这件事,会走到这样的地步,怪自己,若非自己听信莎罗的话,前往魔界,也不会被魔界困住。
小白明明知道,等待在前面等待他的是无穷无尽的危险,毅然独自前往魔界来寻她。
初醒之的心很不好过。
也是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别看最强帝者如何的风光,高高在上,其实有多少都在等待着……
等待抓住那一个将他从云端拉下来的机会。
白释音突然睁开眼眸。
毫无预兆,对上那双紫色的瞳孔,眼底竟是如此的平静。
初醒之一愣。
随即巨大的喜悦迎面扑来。
“你醒了?怎么样?哪里还有不舒服?想要喝水吗?”
他没说话,而是起身,张开双手,突然抱住初醒之。
初醒之一下子就安静了。
半晌,他才缓缓说道:“睁开眼睛能看到你,真好。”
可能是她最近泪腺太发达,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小白……”
“醒之,我不是最强帝者,你还喜欢我么?”
初醒之挣脱他的双手,一拳落在他的胸口上,“你说什么废话,我是喜欢你最强帝者的身份吗?只要我初醒之喜欢,就算你是乞丐那又怎么样?”
白释音有点吃疼。
初醒之神情顿时紧张:“抱歉,刚才一不小心太激动……”
白释音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我若是乞丐的话,你也跟我一起乞讨吗?”
“小白!”初醒之不知道他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能有心情开玩笑,她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白释音苍白的脸上,嘴角上的笑意加深,抱住她,而她耳边说道,“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们被人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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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实在很不理解,为何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包子,竟然会做饭!!!
叫宋宋的中年人似乎习惯了,取出自己采来的药材,放在架子上,然后洗手坐在饭桌前。
他没有看白释音与初醒之,径直说道:“好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初醒之:“……”
白释音缓缓抬眼,在看到宋宋还完好的半张脸时,白释音的瞳孔明显有所异样,“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啪地一声,宋宋放在筷子,皱着眉头,“难道听不懂人话?好了就滚!”
初醒之微眯眼眸。
小包子听到动静,从厨房小跑出来,但跑的太快,摔了一跤。
“哎呀。”
初醒之赶紧扶他起来。
“谢谢。”小包子拍拍胸前的灰尘,“宋宋,他们还是病人,如何现在离开?”
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小包子看起来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哼!”宋宋冷哼一声,起身也没有吃饭,朝着另一间房走去。
“你别怪宋宋,宋宋的脾气不好,可是心地还是很好的哟。”
白释音朝着小包子看来。
那双大大的眼睛,充满灵动的清澈,像是被溪水洗刷过一般。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叔叔,你有什么话想和包子说吗?”
白释音回神来,摇头。
小包子哦一声,又朝着初醒之说道:“我去厨房给宋宋留些饭菜。”
小包子真的很懂事,不仅自己做饭,很多事情都自己干,初醒之看着都心疼,明明才不到三岁的年纪,却自己照顾自己。
吃完饭后,他要去洗碗,拿着水桶去水井里打水,等到初醒之看到的时候,小脸涨的通红,非常吃力的从拉出水桶。
“我来帮你!”
小包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今天宋宋心情不好,以往都是他帮我打水的……”
初醒之一愣。
小包子脸颊红彤彤,“我的身体不好呢,做不得重活……”
“那你还自己做饭?”
小包子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我习惯了呀。”
初醒之竟然无话可说。
这孩子,竟然懂事到让人心疼,倘若她那孩子要在的话,也快有小包子那么大了吧?
初醒之扣住小包子的手腕。
下一秒却愕然极致。
这孩子的身体真是太弱了。
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弱很多……
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机在支撑着他的生命,究竟是什么,饶是初醒之都不明白。
小包子笑眯眯,“姐姐,我没事呢……”
初醒之微张红唇。
“等等,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
初醒之捏捏他的小脸颊,“我都可以生你了,你叫我姐姐?”
“那叫什么?”
“叫阿姨。”
“阿姨?好奇怪……”小包子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睛骤然一亮,“那我叫你娘娘好不好?”
“也行。”
小包子的脸上扬起笑容。
笑起来非常的甜美可爱。
初醒之摸摸他的脑袋。
“我再来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小包子拒绝了。
他摇头,“宋宋和我师傅都说过,我只有三年时间可活,天下无人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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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一愣。
三年时间可活?
小包子笑容明媚灿烂,“我都习惯了,娘娘,我去洗碗了啊……”
初醒之回神,马上帮小家伙提起水桶。
小包子很认真的卷起袖子,然后将水倒入木盆里。
初醒之:“……”
半晌,她才说道:“我来帮你……”
洗碗过程当中,初醒之都没有吭声,小包子人虽小,但心思通透,他反过来安慰初醒之,“娘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呢?”
初醒之:“……”
小家伙有一双很大很漂亮的眼睛,这会儿笑眯眯道:“其实我不觉得我可怜呢,我爹娘说过,我一出生就快死了……能多活几年时间,已经够幸运呢!”
“你还有师傅?”
“是啊,我还有师兄弟呢~不过师傅说,这里比较适合我休养~我就来这里啦~有宋宋陪我也是很不错的呢~”
初醒之看了看四周,这里风景确实很好,翠绿的竹林,后面还有桃花林,就是这个季节桃花还没有开,比起圣学院也不差。
“那边有座山,里面有很多药材,宋宋经常去里面采摘药材~娘娘,我和你说哦,宋宋很厉害的~”
初醒之微微一笑。
“娘娘和叔叔就不要怪宋宋了好吗?”
“怎么会怪他?”
小家伙站起来,脆生生说道:“我去看宋宋吃饭了没有?”
说着,小跑去宋宋所在的房间。
“慢一些……”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初醒之的心底无比柔软。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去找小白。
将小包子的事情告诉小白,小白的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
“小包子很懂事吧?”
“你不能救他吗?”
初醒之摇头,“他的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机支撑着,虚弱到连我都很惊讶。”
她虽这样说着,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失落。
白释音伸出手摸摸她的发丝。
拥她进怀里。
初醒之也伸出手抱住白释音。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初醒之才缓缓出声,“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白凰山。”
初醒之瞪大眼睛,“就这样回去吗?”
“我虽没有神光,但魔三爷还不敢倾巢攻打白凰山,凰族之所以万年屹立在蛮荒,自有它的底蕴。”
“那你怎么办?”失去帝者的身份……
白释音低头,在初醒之眉心上落下一吻,“这并非是件坏事。”
“这还不是坏事?”初醒之不理解,“你没有兽丹,又失去神光,魔界虎视眈眈……”
“这些年来,我无心掌权,这蛮荒时局越发动荡,借此机会,倒是可以看看清楚。”
初醒之翻白眼,“我怎么觉得你依旧充满自信?”
“帝者的身份,是对强者的一种肯定,那么没有帝者的身份,强者就不强了么?”
“你哪儿来的自信?你没有兽丹,又被魔界伤成这样,修为大不如从前,我都可以捏死你……你——”
初醒之的话还未说完,白释音的唇蓦然落下。
一番亲吻后,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我是白释音……”
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一句话,却莫名让初醒之心跳急速。
因为我是白释音……
天下独一无二的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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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搂住他的颈脖,“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都认定你了。”
白释音将她翻过身来,从背后抱住她,下颚抵在她的发上,“醒之……”
“嗯。”
两人没再说话,这一刻,竟是如此的美好。
有时候,她在想,白释音不是帝者也好,做个普通人,与她相知相守在一起,两人远离世俗纷争,找个适合的地方,平平淡淡过一生。
可是,后来后来的初醒之才知道,平淡过一生是个梦,从她认识白释音开始,属于她的命运齿轮就开始再一次运转。
许久许久,初醒之困意涌上来。
白释音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这个姿势似乎挺久?”
“那换个姿势?”
他摇头,继续抱紧初醒之,“我还没有抱够……”
初醒之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
真撩.人……
初醒之靠在白释音的胸口上都快睡着了,却被砰地一声的响声给惊醒。
与小白出来一看,就见宋宋砸掉手上的药罐子,小包子苍白着一张小脸站在一旁。
“让他们滚,不然我滚!”
宋宋用一只独眼,冷漠看着初醒之和白释音。
初醒之实在搞不懂宋宋,脾气那么怪?
既然看他们不顺眼,又为为什么要救他们?
小包子咬着下唇,“宋宋,你不要生气……”
“我们走。”白释音蓦然出声。
初醒之看他,其实她还很想和小包子相处几天……
再者两人身上的伤势都没有好,这个时候赶回去白凰山,就怕路上遇到什么埋伏。
“滚!”宋宋喘着粗气,指着外面吼道。
白释音牵住初醒之的手,离开。
小包子张张唇,“娘娘……”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拿掉白释音的手,转身,来到小包子面前,蹲在他前面,轻声道:“我是圣学院的学生,若有机会的话,来圣学院找我,我叫初醒之。”
“圣学院?”
“嗯,包子我们下次再见。”
初醒之还是和白释音一起离开这里。
就在两人离开后,宋宋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朝着后面那座大山赶去。
一个走路颤巍巍的老妪出现在宋宋的视线里。
半晌。
老妪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充满愤怒,一巴掌朝着宋以荣甩去。
“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放走了他们?”
闵涟涟怒不可遏,也是因为怒气,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恐怖。
宋以荣没有反击,也没有任何怒意,他很平静用独眼看着闵涟涟。
“杀了他,主人就会回来么?”
闵涟涟咆哮,“你这个蠢货,当年若非是他,战天能死?你竟然放过他,还问我那么愚蠢的问题,你是战天身边的第一护卫,当年的冷皇,这些荣誉都是谁给你的?是战天不是白释音啊,你搞没有搞错?你竟然放走了他……”
宋以荣淡然道:“可我知道,主人深爱着那个男人!我跟在她身边最久,我知道,就算主人还活着,也不会杀他!”
闵涟涟又甩手给了宋以荣一巴掌,“你个愚蠢的家伙,你是找死吗?你信不信我杀了那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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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荣的表情骤然一紧。
闵涟涟怒道:“战天深爱那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呢?他做了什么?他忘记了战天的存在,忘记三千年那场大战,还喜欢上别的女人!”
宋以荣看着满脸悲恸的闵涟涟,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
他悲痛欲绝说,“你可知主人死前与我说什么吗?“
闵涟涟的瞳孔猛然一缩,“我不听!”她放声尖叫,“我不要听!不要听!”
“她说,找回白帝的兽丹!”
闵涟涟满脸狰狞,“我要去杀了那个小孩子!”
“包子又有什么错?那个孩子只是个无辜而可怜的孩子的孩子而已,你杀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以荣!”
“闵涟涟,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为何要滥杀无辜?”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她质问道:“你以为我想变成这副样子?当年是谁,毁掉我这张脸的?你知道,这三千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每晚想到战天的死,我都夜不能寐!!!”
“和包子又有什么关系?我与包子只是萍水相逢,你心里又恨,又为何要发泄在包子身上!”
“宋以荣,我不杀他,你能随我一起报仇?”
“闵涟涟,你以为我不想报仇?可是你又知道真相吗?你只知道白释音害死了主人,你又知道,谁才是幕后凶手?你知道吗?”
闵涟涟睁大双眸,蓦然抓住宋以荣的肩膀,“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贱人干的?”
宋以荣沉默。
闵涟涟后退。
“我就知道,绝对和那个贱人脱离不了干系!我就知道!”
“那个贱人,还有玄霸,虞世天……还有他们……”
闵涟涟像是入魔般狂笑出声,“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要他们的血祭战天的亡魂!!!”
“当然,我是不会放过白释音的,我也要摧毁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初醒之么?我会让白释音后悔一辈子!”她笑的狰狞,“白释音……不是很护那个女人么……”
闵涟涟又桀桀怪笑,“宋以荣,你看着好了……”
看着那佝偻的身影越走越远,宋以荣的眼底充满悲伤。
在初醒之与白释音赶回白凰山的同时,关于醒月公子是个女人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蛮荒!
圣学院内。
墨颖倒在地上,嘴角上有血渍。
面前是夏千千,讽刺笑道:“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女的,呵呵,小贱人,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我不介意让你更难受点!”夏千千一脚踹在墨颖的身上。
墨颖脸色苍白无血色,却在承受着夏千千带来的讽刺时,眼底的眼神渐渐发生改变。
有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夏千千大喊道:“她啊,墨颖喜欢醒月公子啊!|”
“特别喜欢醒月公子啊!还****给她做早饭!”
“很不要脸吧,一厢情愿啊!”
夏千千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声,过路的学生都纷纷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墨颖,并非夏千千欺负墨颖的同情,而是墨颖喜欢上一个女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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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千千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当中,墨颖霍然抬眼,用一种阴沉的眼神盯着夏千千,宛如一条毒蛇。
夏千千的笑容戛然而止,随即眯眼道:“怎么?你还很生气?”
墨颖不语。
夏千千一脚踹在墨颖的脸上,“小贱人,又不是本大小姐骗了你!”
初醒之这会儿已经和白释音安全到达圣学院附近。
所幸这一路上都没有敌人出没。
初醒之突然想起关于闻月儿的事情,“小白,你同意那闻月儿做帝妃?”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小白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现在同意。”
“现在?”
初醒之一愣。
“跟我回去白凰山?”
“呃……等等,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当初醒之和白释音一起出现在圣学院时,顿时引起不少学生的注意,大家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两人。
“规矩早该了不是吗?反正只要不死就算残废也没关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我看你怎么在圣学院待下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初醒之诧异不已,待看到那一幕时,她马上站出来呵斥:“住手!”
夏千千一顿,在看到初醒之时,本是下意思要讽刺出声的话,却在看到身后的白释音时顿住,她用嘲笑的眼神看初醒之一眼,随即朝着墨颖冷笑一声,“算你好命!”
说完,夏千千马上离开。
夏千千离开后,正好碰到佘青青。
将初醒之回来的消息用冷嘲热风的语气说给佘青青听。
“回来了?”
“回来了啊!”
夏千千说什么,佘青青没有听进去,很快夏千千走后,她也回去蛇族。
“爹呢?”佘青青问佘舍。
“去白凰山了,听说白帝回来了……”
“嗯,我也听说了……”
佘舍看佘青青,“你是不是……”
“哥哥,我对醒月只是有些好感,欣赏她而已,又没有真正的喜欢上她。”
佘舍长吁一声,“那就好……”
佘青青看向佘舍,突然又道:“哥哥,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臭丫头,不要乱说话!”
“哥哥,我怎么乱说话了?不是要报仇吗?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机会了啊……”
“你——”
初醒之将地上的墨颖扶起来,但还没有碰到她,墨颖就推开她的手,“不用。”
初醒之:“……”
墨颖低垂着眼帘,嘴角上还有血渍,脸颊肿的很高,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也没有看初醒之一眼,转身狂奔离开。
初醒之愕然。
后面碰到楚映云,初醒之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个蛮荒的人都知道初醒之并非是男子,而是女子,名为初醒之!
换好衣服后,初醒之随着白释音一同前往白凰山。
因有消息传回去,白释音同初醒之回来了,所以白凰山诸位长老,以及白凤玉,白浩贞,还有妖帝言澈,凌天女帝梓溪,以及玄虎皇,三位皇者都在等待两人。
当白释音牵着初醒之的手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所有人都朝着两人看来,白凤玉同白浩贞还有几位长辈都朝着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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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音,你怎么样?”白凤玉满脸担忧,眼底俱是心疼之意,可以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把白释音当做是自己孩子那般看待。
“除了失去帝者的身份,修为大退之外,倒也无妨。”白释音的语气听起来极为平静。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却是微微一愣,然后心思各异。
初醒之觉得有一双锋锐的视线盯着自己,抬眼看去,就见凌天女帝一脸仇恨的样子,毫不掩饰的看着自己。
初醒之蹙眉。
白凤玉还想问什么,但是一个蛮横的声音突然响起,“白释音回来了,为何不来通知我?”
“师傅等等我!”
是明月医仙和闻月儿两人,身后还跟着看起来满身疲惫的安九离。
当安九离看到初醒之也在时,暗淡的眼神当中,有了一丝光亮。
“你什么时候再去证道成帝?”当看到白释音的第一时间,明月医仙咄咄逼人问道。
“明月,释音的伤势还没有好,又如何证道成帝?”白凤玉的表情不太好。
“伤势?还管得了伤势?若不尽快证道成帝的话,这蛮荒必将大乱!白凰山深陷危机当中……”
“没这个打算。”白释音直接打断她的话,冷漠道。
“你说什么?”明月医仙瞪大双眸。
一旁的闻月儿也有些紧张。
“天下大乱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释音,我真的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先不说证道成帝的事情,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只身犯险闯入魔界,你又何曾想过你自己的身份,不仅是岳兰之巅所认同的帝者,也是白凰山的天,这样的你,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帝者的身份,变得像现在这般难堪,我真的对你太失望,我本想将我那好徒儿嫁与你,现在看来,我不得不重新考虑!”
闻月儿点点头,“对!师傅说的对!我对帝君太失望了!”
不是帝者,她嫁过去有什么意思,本以为能嫁给蛮荒最强帝者,没想到……
其实,明月医仙说来说去,重点就是这个。
想要反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娶她?”白释音淡漠的眼神令人身体忍不住一颤。
“你想反悔不成?”明月医仙大怒,“好好好,你们如此白凰山如此侮辱我们师徒俩,从今天开始,我们海宫与你们白凰山从此毫无瓜葛!”
言澈和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明月医仙,可真是特么的能颠倒是非。
适才是她自己说要考虑,见白释音出了声,马上就把所有责任推到白凰山上。
“滚,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白释音霸气道。
“白释音,你……”明月医仙深呼吸一口气,“你别太得意,你已经不是蛮荒的帝者了!”
“耳朵不好使?”
“好好好!”明月医仙愤然甩袖,“走着瞧!”
“月儿我们走!”
“是,师傅!”
闻月儿马上跟上明月医仙的脚步,她回头看安九离一眼,见安九离还站着不动,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初醒之深深看着安九离。
安九离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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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明月医仙竟会是这样的人……”梓溪愠怒道。
在看到白释音不是帝者后,马上撇清关系,甚至还弄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一面,还不知道这师徒俩离去后,会对外怎么说。
反正不会是好话。
待明月医仙离去后。
玄霸突然说道:“听闻魔界少主帝无双与初姑娘有着亲密关系,我想,这件事,初姑娘是否给我们解释下,你又为何会被魔界抓走,本皇也非常不解,按照初姑娘的修为,在圣学院被抓走的话,就算是反抗,也不至于让敌人那么容易得逞?”
“对!”梓溪硬声道:“这件事的起因在你,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就不要待在圣学院了!”
梓溪是真的毫不掩饰对初醒之的敌意。
倒是玄虎皇……
“是我跟着莎罗去魔界的!”
玄霸呵呵冷笑,“初姑娘真性情,倒也直爽……但是本皇还是不得不怀疑,你这样做,是不是另有目的!”
“玄霸,你是在质疑我的智商?”白释音蓦然出声,看起平淡的语气,却充满威严。
玄霸低笑,“帝君,我这是为你着想而已,既然帝君心里清楚事实的真相,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只希望初姑娘能保重啊……”
玄霸不再多说什么,“告辞!”
玄霸一走,无名皇也跟着走了。
梓溪看着白释音,心里有气,狠狠盯着初醒之看了一眼,袖袍离去。
一屋子里的人都散了。
剩下初醒之和言澈以及白释音三人。
“帝君,这件事对蛮荒的影响太大,这段时间,你同初姑娘还是尽量待在白凰山的好。”
“帮我注意战狼族与玄虎族。”
白释音突然的话,令言澈一愣。
“好。”言澈想了想,“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不变应万变。”
他看上去似乎并未被失去帝者身份的事情所影响到。
“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帝君这一边,至于梓溪的话……”言澈看初醒之一眼,还是为梓溪说了句话,“她只是心里难受。”
“嗯。”
言澈也走了。
待他走后,初醒之问道:“你也怀疑那日后面追杀我们的人是玄霸的人吗?”
“还有战狼族。”
初醒之蹙眉。
白释音摸摸她的脸蛋,“不管这段时间发生什么样的言论,都不要放在心上。”
“你是说——”
在明月医仙离去后,蛮荒有传出对白释音不好的传闻。
另外,关于魔界陷进这件事,更有消息说,是初醒之与魔界少主联手,目的就是让白释音失去帝者身份,而白释音被蒙蔽了双眼,一意孤行,还将红颜祸水放在身边,一时间蛮荒有多少武者纷纷对白帝失望。
又有消息传出来,说白帝在没有兽丹的情况下,又失去帝者的身份,就连修为都不及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白凰山整个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氛围内。
就连圣学院都有不少学生退学。
叫嚣着,要将初醒之赶出中南地域的声音突然在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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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七系天才,九品炼药师,领悟多种奥义,灵光石竞相选择的武者,这些头衔好像在一夜之间就被压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迷惑白帝的妖女。
特别是那些曾经非常仰慕和崇拜白帝的武者,声讨初醒之的声音更大。
至于初醒之和白释音,两人似乎并未因此而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像白释音早先所说,不管听到什么样的话,都不要放在心上。
初醒之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墨颖,你不是恨初醒之吗?那就将这块令牌放到初醒之的房里。”
在墨颖的面前,是佘青青。
墨颖愣住了,看向佘青青手上的令牌,在看到令牌上的魔字时,整个人再次呆愣。
“你——”
“她明明知道你喜欢她,却一直欺骗着你的感情,你对她的付出,如今,是你报复她的时候。“佘青青目不转睛盯着墨颖看,她知道墨颖不会拒绝,因为很早之前,她就看出来,墨颖这个女子,不是那种简单的女子。
这个姑娘很聪明。
也正好为她所利用。
墨颖没有去接魔令,也没有说话。
佘青青低笑出声,“你还在期盼着什么?她是个女子,自始至终都是女子,你对她已经付出了感情,但得到了什么?她回来那么多天,也没有主动来找过你一次,你还在期盼着这是一场梦么?就算是场梦,那对你来说,也是一场噩梦。”
墨颖红了眼眶,双手紧握成拳头。
她在挣扎,在犹豫,可是,佘青青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在割着自己的心脏,血淋淋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明明是个女子,为何不早些告诉她?为何,又要接受她对她的好?到现在,她很喜欢她时,却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个男子,是个女子。
佘青青接下来说的话,墨颖没有听进去,但是她接了魔令,等到佘青青离开后,墨颖才感觉这魔令如同烫手山芋。
“墨姑娘,我先去朝凤城一趟啊,要是小醒回来了,找我的话,你和他说一声。”楚映云给墨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墨颖听了这话,心里那股怨气蹭蹭蹭上涨。
她女子的身份都已经暴露出来,回来后,连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她究竟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墨颖咬牙。
站在初醒之房门的门口。
房内正在换衣服的初醒之手上动作一顿,她今早上已经从白凰山回来了,但没有出房门,墨颖和楚映云都不知道她在房间。
思索几秒,初醒之果断用谜影神步隐身。
隐身后,房门被推开。
初醒之看到墨颖涨红着一张脸走进来,眼神里充满悲伤和愤怒。
然而,就在看到墨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时,初醒之的脸色微变。
此时的墨颖在愤怒后,大脑一片空白,偷偷进入初醒之的房里,她的心里更加忐忑。
等到墨颖冷静下来时,一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墨颖被吓的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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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
初醒之从地上捡起魔令,上面有个魔字,“魔界?”她询问。
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过多的情绪。
“我——”
“说吧……”她的语气很低很低。
墨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从地上起身,“对,我就是想害你!若非是你,我能那么难堪?我会被整个学生的人给嘲笑?我一直以为你……没想到……”
那些话,她难以说出口,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加狼狈不堪。
从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初醒之像是看懂了什么。
她低头思索,其实她并非不知道墨颖的心,但初醒之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加上后面发生的事情又多,初醒之就没有思考过这件事。
没想到对她造成伤害,初醒之道歉。
“是我没有及时与你解释,也没有告诉你事实,我很抱歉。”
“抱歉,抱歉有用吗?”墨颖满脸泪痕,“醒月,不对,初醒之,你真是个自私的人!”
初醒之缄默不语。
感情这种事情,总是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人。
墨颖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眼泪,“这是佘青青给我的,你要问,就去问佘青青!”说完,墨颖转身就跑。
“墨颖……”
墨颖的脚步一顿。
初醒之敛下眼帘,“对不起……”
背对着初醒之的墨颖紧紧咬住下唇,夺门而出。
看着墨颖的身影越跑越远,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魔令上。
初醒之的隐身在回来后突然就会了,她将自己隐身起来,去了佘青青的院子。
佘青青为何要陷害自己?难道说,蛇皇与玄虎皇他们有所联手?
对于佘青青,初醒之并没有心软,初醒之知道这魔令一旦从她房间内被找出来,那么等待她的绝对是大麻烦。
佘青青所在的宿舍,也离初醒之住的地方没有多远,她将魔灵塞到佘青青的床铺下。
然后准备离开。
当夜,初醒之没有回去白凰山。
她睡着了。
半夜,一声惊叫蓦然响起。
“警报警报,有狱地魔兽入侵学院!”
坐在床铺上的初醒之诧异,狱地魔兽?不是魔界?
那块魔令是狱地的魔令?
初醒之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起身,刚推开门,就见举着火光的学院长老和执事朝着她这边跑来。
“让开,我们要搜房间!”
初醒之却挡在众人面前,看着其他的地方,唯有她的院子被搜找?
“什么情况?说搜就搜,是不是要告诉我原因?”
“狱地魔兽潜入圣学院,我们怀疑有人同狱地有勾结!”
“让开!”
初醒之眼眸深沉,“这位长老,那么只搜我一个人的房间是什么意思?”
“呵呵,初醒之,我们并没有只搜你一个人的房间,还有长老去负责搜找其他学生的房间,怎么?你这样问是心虚了?”
“怎么会,既然长老这样说,那请进——”
众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其中两位长老的脸色似乎很不对劲,初醒之都看在眼底,可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一声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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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找到了!”
一群长老都马上赶去,初醒之当然也不会错过这场好戏。
当赶到佘青青的院子时,佘青青一脸震惊的看着明长老手上的魔令,这个魔令明明是她给墨颖的,难道……
在人群里看到初醒之的身影,对上她那双好看戏的眼睛,佘青青猛然一震。
“什么情况?”
“帝君来了!”
言澈和梓溪赶来,在得知事情的经过时,梓溪大怒!
“给我抓起来,严加看守!”
“帝君,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
佘青青从巨大的震惊当中回神,放声喊道。
“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这件事必须要彻查到底!”言澈也是紧皱着眉头,如今的中南地域本来就是处于多事之秋,不管是学生也好,还是身为帝者的他们都非常敏感,出现这种事情更加不能大意。
“帝君,我真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给我带下去!”梓溪一声充满威严的低吼声,佘青青马上被拖了下去。
四周的长老和学生噤若寒蝉,就见梓溪一脸阴霾,朝着人群看了一眼,在看到初醒之时,梓溪的脸色非常难看。
然后,她还是收回了视线,厉喝道:“让蛇皇来见我!”
人群被驱散,初醒之也被赶回自己的院子里。
这夜,注定不会平静。
“爹爹,我们怎么办?”佘舍皱眉,紧紧跟在蛇皇的身后低声问道。
“没想到那孩子太鲁莽,竟然连商量都不与我们商量就动手……”蛇皇也是一脸的严肃。
“爹爹,按照凌天女帝做事的风格,就算我们给青青洗脱了嫌疑,她也不会完全相信,而我们蛇族肯定会被盯上,届时,也不好与狱地那边联系……”
“你说的没错,凌天女帝不好糊弄,为今之计——”
蛇皇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苍老嘶哑的嗓音徐徐响起,“你们从中南地域撤退。”
“什么?”佘舍一声惊呼,“是谁?”
蛇皇赶忙让佘舍闭嘴,“是我们的人。”
闵涟涟从暗处走出来。
“你们蛇族从中南地域撤退,去狱地。”
“大小姐,这——”
“佘玉,战狼皇与玄虎皇早已叛变,与羽帝取得联系。中南地域马上就会沦陷,你们蛇族还是先离开,至于青青的话……”闵涟涟佝偻着身躯,徐徐说道:“既然要报仇,就要有所牺牲,就用她的死,来拉初醒之下水吧……”
佘舍一惊,“我妹妹——”
“佘玉,当年若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你,你既然已经选择与我联手同狱地一起对付的白释音,那就有做好牺牲的准备……”
蛇皇没有说话,而是垂下脑袋。
“佘玉,你是要为了你女儿,放弃整个蛇族,还是带着整个蛇族继续报仇。”
“报仇。”蛇皇低声道。
佘舍的眼底充满悲恸,青青她……
闵涟涟点头。
“这些年来,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失去的那些战友们……”
“那我能不能见见青青?”
“佘玉,你自己难道不明白吗?你一旦踏入圣学院,就会被盯上……青青,还是我替你去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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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学院的地牢内。
看守牢房的执事突然间倒在地上像是昏迷过去一般。
佘青青蓦然紧张看过去,就见一老妪佝偻着腰身缓缓走来。
“青青……”
佘青青眼睛一亮,“涟姑,我爹他们呢?”
“青青,你做的很好。”
佘青青一愣。
“要怪就怪那女人太过狡猾……”
佘青青皱眉,“是啊,很狡猾,不过你我没想到墨颖竟然会帮她……真是可恶,涟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青青,接下来你要死。”
佘青青长大嘴巴。
“你不死,蛇族会被连累,你爹他们会被盯上,迟早有一天,蛇族和狱地联手的事情会被发现……你想看到你爹他们都死掉吗?”
“涟姑,怎么会……”
“我已经让你爹他们撤离中南地域,你只要承认就行了,然后告诉所有人,初醒之也是狱地的奸细……”
佘青青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下来。
“涟姑,只能这样做吗?”
“只能这样做……想要摧毁白释音,就必须要这样做……”
“白释音深爱着初醒之,如今这局面,又有多少人想要初醒之死,这件事的爆发,按照白释音的性子必然会护着初醒之,届时,中南地域就会彻底沦陷,白凰山岌岌可危……那些想要白释音死的人,都会出现……”
“青青,你的死很值得。”
佘青青泪流满面,不断抽动着肩膀,“可是……”
“青青,这是你爹活下来的心愿……当年你爹,被同族如此折磨的奄奄一息,是她站出来,帮助你爹成长,自从她死后,你又见到你爹开心过吗?”
“我知道了,涟姑……”
“好姑娘。”
夜深深……无边无尽的苍穹上,像是被蒙上一层黑布。
那佝偻的身影融入黑暗当中,长吁一声。
“青青啊,其实我在心里早已把你判了死刑。”
“因为,需要一个引子,来点燃蛮荒的战争……所以我才会提议你去找墨颖……我早已预料到墨颖不会成功,也知道初醒之会怎么做,都在我的计划当中……”
“别怪涟姑不让你爹见你,你爹并不知道这件事是我让你动手的……”
初醒之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
天还没有大亮,就听到有消息传来,蛇皇叛变,凌天女帝召唤蛇皇迟迟未来,然而,待他们去蛇族时,蛇族早已人去楼空。
“蛇族怎么会突然叛变?”初醒之皱眉,“不对……总觉得很奇怪……”
“我要去白凰山!”
去找小白!
初醒之还没有离开圣学院,一女子蓦然出现,挡在初醒之的跟前,下一秒,初醒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出去,她措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
“你做什么?”初醒之怒。
是凌天女帝,上来就对她出手。
初醒之的话才说完,学院内的长老都纷纷跑出来,包围初醒之!
初醒之一脸愕然。
就听到凌天女帝喝道:“佘青青都已经招了!蛇族早已与狱地联手,不仅是她,连你都与狱地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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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瞪大双眼。
她与狱地有瓜葛?
见鬼的有瓜葛!
她连狱地都没有去过!
“我要见佘青青!”初醒之起身皱眉说道。
“佘青青已经死了,你想去地府见她吗?”凌天女帝讽刺道。
初醒之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佘青青已经死了???
死之前,将她拉下水?
初醒之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笼罩着自己……
“竟然是狱地的奸细,怪不得呢!还和魔界有勾结,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贱了!害的白帝成为这副模样!大家不要放过她!”玄霸一声虎啸。
玄虎族带了高手前来!
初醒之的心思快速流转。
心里有很多疑惑,也有很多线索,但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初醒之,白帝如此待你,你竟然与狱地和魔界都有勾结,该死!”凌天女帝满脸盛怒,自问,她哪里比不上初醒之?这个女人得到帝君的喜欢,却又与魔界少主有染,甚至还与狱地有勾结!
实在是该死!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凌天女帝出手,竟然祭出自己的帝器,水月兰剑!
宛如丝绸般的软剑,看似秀气,却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帝威,一出现,就在场不少人都感受到了压迫。
就在凌天女帝要动手之际,一人趁机偷袭初醒之,是玄霸!
初醒之心里有怒意,这股怒意,让天玄恶龙的兽丹颤抖更加厉害,同时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戾气,让初醒之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改变。
对上玄霸,她的气场既然一点都不比皇者弱!
这是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玄霸以为发挥六层的力量能要了初醒之的命,没想到她反应飞快,两人的力量轰然对上,玄霸和初醒之同时后退。
众人骇然。
玄霸震惊!
就算是六层的皇者力量,也能击杀像初醒之这种等级的武者啊!
这个小贱人的爆发力太强,再继续留着,日后必是一大后患!先送你去地府,再让白释音去地府与你会和!
玄霸狂怒跑咆哮,凌天女帝在后方出手。
前有皇者,后有女帝,来对付一个高阶圣尊的武者,不管是谁看到,都会吃惊!
“住手!”
“梓溪住手!”
异口同声地声音霍然响起。
后方,言澈皱眉走来。
前方,一抹白影出现。
白释音来了!
玄霸阴测测笑了一声,虽有不甘心,但还是后退。
梓溪抿唇,朝着两人说道:“蛇皇已经跑了,佘青青也已经招认了,初醒之与狱地有勾结,此时不杀她还等到什么时候?”
“梓溪,这事情有点蹊跷,还需要调查。”
“调查什么?她待在帝君什么,是为了害帝君,你看帝君因为她变成什么样了?失去了帝者的头衔,被群雄嘲笑,又身负重伤,修为大退!若还留着她……”
“闭嘴!”白释音冷漠的话语制止梓溪的话。
梓溪的眼眶红了。
“你让我闭嘴,帝君,我是为你着想啊。”
“即便我死,也和你没有关系。”
梓溪闻言,瞪大双眸,一步一步后退,浑身力气都像是抽空般,她转身,再也忍不住狂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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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心爱的男子伤害的女子。
言澈叹气,眉头紧锁。
在场的长老俱是心思各异。
“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凌天女帝是为你好,你却护着这个妖女?”
白释音冷漠的眼神看向玄霸,那样的眼神,竟让玄霸感受到一丝惊惧,随后又想到现在的白释音已经不足为惧,那种惊惧感才稍微少了些。
玄霸故作一副悲恸的模样,“帝君,今日你若是不惩治这个妖女,我玄虎族就此撤离中南!”
“滚远一些。”
玄霸瞪大眼睛,周围的长老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玄霸脸上愠怒,“好,这是帝君你说的话!今日,我玄霸带着玄虎族就此离去,日后,帝君莫后悔便是!”
“玄虎皇留步……”
“玄虎皇留步……”
那些长老们纷纷去挽留玄霸。
玄霸已经走远,在面对长老们的挽留,他的态度坚决,“我们忠心耿耿为帝君,他却如此待我们,我已经对他失望!他不配做帝君!我这是我玄霸今日说的话!”
“诶,帝君确实是错了,还错的离谱……”
“我也随玄虎皇一同离去!”
“我也一起!”
在玄虎皇举族离开中南地域后,整个蛮荒都震惊了!
先是蛇皇与狱地联手,加上蛇皇之女临死前报出初醒之也是狱地的奸-细,加上玄虎皇离开中南地带,这些接二连三的消息,让整个蛮荒都炸翻天了。
同时,讨伐初醒之的武者越来越多。
“小白……”初醒之心里有很多疑问。
白释音转头看她,“再等几天。”
小白似乎知道什么。
当月中旬。
另一个惊爆天的消息传播出来。
这日,正好巫沄汐赶来白凰山看初醒之,给初醒之带来这个消息。
“外面都翻天了!”
“什么情况?”初醒之的心蓦然一紧。
“你可知战天女帝?”
“战天?知道,人族第一位人帝!”
“蛇皇不是与狱地联手吗?”巫沄汐深呼吸一口气,“这两天爆出来,当年战天女帝的死因!”
“……”
突然扯到战天女帝?初醒之怎么都有些不懂,小白也没和她说最近的情况,她也没有外出。
“当年战天女帝意图夺取蛮荒的万灵之源,被诸位帝者讨伐才陨落,可你知道传出来什么消息吗?当年,战天女帝对白帝情有独钟,夺取万灵之源是白帝的意思,战天女帝背了黑锅!”
“放-他-妈-的狗屁!小白不是那样的人!”初醒之直接爆了粗口。
“我也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巫沄汐点点头,“还有啊,蛇皇其实是当年战天女帝救的一条小蛇,与战天女帝有渊源,为了给战天女帝报仇,才会和狱地联手!”
“你跟我来!”初醒之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巫沄汐去寻小白。
找到小白时,正好妖帝也在。
看到两人的到来,白释音一点都不惊讶。
“小白,你告诉我现在蛮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面,还有你的打算,我都想知道!”
“初姑娘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妖帝站出来,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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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虎族离开中南地域后,去找明月医仙,然后玄霸和明月医仙去寻了紫云女帝,却不知道因为发生什么,与紫云女帝闹僵了关系,明月医仙与玄霸又与虞世天一起前往羽帝管辖的领域。
随后没两天时间,出现了讨伐白帝的势力,这些势力就是由玄霸,明月医仙,虞世天等人组成。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蛮荒新的格局诞生。
玄霸等人抱团,紫云女帝,苍帝,仁帝,冥帝,保持中立。
妖帝是站在白释音这一边的,至于梓溪,她对白释音的情整个蛮荒都知道,所以绝对不会与白释音为敌,只是梓溪最近自那天后,就没有再出现。
八皇之间,之有玄虎皇和战狼皇,以及去了狱地的蛇皇,像南猿皇,熊天皇,和云皇,无名皇,杀皇还没有标明立场。
然后是魔界与狱地。
魔界与狱地之间有关联,但是不是联手,还不确定。
同时,狱地出现了一批新的势力,昔日受过战天女帝恩惠的武者,同样也是讨伐白帝一批势力。
影二还调查到,抚养过徐若素的闵涟涟就与狱地联手,但是她的真是身份还在调查当中。
现场蛮荒的局面对白释音来说,非常不利!
魔界,以及玄霸他们所组成的势力,以及狱地势力,都在讨伐白释音,如今的白释音失去帝者的身份,可以说,处境非常凶险!
同样危险的也有初醒之,她得罪玄霸和虞世天,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她?还有魔界,即便又帝无双在,魔三爷也是狠角色。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狱地会说你是他们的同伙……”白释音出声,“因为他们想找借口讨伐我。”
初醒之红颜祸水,白释音被蒙蔽双眼,这些借口,让对白释音失望的武者越来越多。
从未,组成一个更强大的联盟。
小白都预料到了。
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些变数。
“你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人么?”
小白点头,“如今局面逐渐明朗,才好动手。”
巫沄汐心里感叹不已。
大概也只有白释音才会那么沉得住气。
换做是其他人,恐怕早已毛躁起来。
“那玄虎族他们和狱地有关系吗?”巫沄汐突然问道,因为都是要讨伐白帝的人,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没关系,他们的目标一样,但他们没有理由联盟。”妖帝回道,“因为羽帝也是曾经讨伐战天女帝的帝者之一。”
“原来如此……”
巫沄汐松口气,“这样就好……”
不然这样太可怕了!
“你有什么对策吗?”初醒之突然询问白释音。
白释音低头看她,淡淡道:“羽帝和玄霸那边,以暴制暴!”
好强悍的一句话。
巫沄汐都觉得这个时候的白释音帅极了!
“呃……”初醒之看着白释音那精致的容颜,突然发现说这句话的白释音,好似化身为杀伐天下的战神,身上有着战无不胜的强大霸气。
“狱地那边的话……调查当年战天女帝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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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妖帝的表情变了。
“为什么还要调查,当年的事情你不知道吗?”巫沄汐问道。
“记忆被抹掉了。”他很平淡的回答巫沄汐的这个问题。
巫沄汐突然想到,外面传闻的消息,说战天女帝对白帝情有独钟……
呃,这两个之间,不会是有什么吧?
虽然是个已死之人,但醒之会不会……
“我帮你。”初醒之拉住白释音的手,“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千年前,那些事情已经是过去……”
初醒之这句话也表示,她不会在意三千年前白帝和战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一路走到现在,实在是太艰难。
她想,更加珍惜彼此。
“嗯。”
两人深情对视。
巫沄汐却看了汗颜无比。
能不能不要秀恩爱了?
这个节骨眼上,还能秀恩爱!
真服了这两人。
“那魔界呢?”巫沄汐突然问出来这句话,问出来后就有点后悔……
“静观其变。”
白释音和初醒之同时回答。
哟,这两人还有默契了啊?
诶!
魔界啊……
帝无双在啊……
言澈先回去了。
回去后,神月上前抱住他,“帝君你怎么了?”
“诶,白帝要调查三千年前的真相!”
“调查就调查啊,反正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迟早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对于白帝来说,那并非是一段好的记忆……”
“可是,帝君,你要知道,也许能趁这个机会,帝君找回自己的兽丹呢?”
“也是……”言澈揉了揉眉心,“有些累了……”
神月给他揉了揉眉心,“帝君,累了就多歇息歇息。”
似乎是想到什么,神月突然小心翼翼问道:“紫云女帝是战天女帝的妹妹,那么她会不会……”
“对付帝君么?”言澈嗤笑一声,“当年确实是战天取走了白帝的内丹,并且重伤白帝,怎么说,白帝都是无辜的……那些为战天女帝讨回公道的武者,只是怨恨战天的一片情谊付之流水而已……”
“好吧。”
“紫云女帝也喜欢白帝,至于她的立场的话,也很重要,毕竟她是战天的妹妹,那些武者肯定有意见……最终还是……取决于她的意思……”
“我希望紫云女帝能帮助白帝……这样帝君您也能轻松一些……”神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说不准,都在观望……”
言澈靠在神月的身上,竟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神月暗叹一声,伸出手摸摸他的脸蛋。
“这场大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说要调查三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其实去问白凤玉最合适不过,但是白凤玉却说,让两人去找紫云女帝,紫云女帝是战天女帝的妹妹。
听到这个消息,初醒之着实惊讶了一把。
紫云是战天女帝的妹妹?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因为战天死后,这段过去成为蛮荒的禁忌。
要找紫云的话,就要前往七星域。
在思考着要不要去七星域时,紫云女帝来了。
来到了白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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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紫云女帝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将她的艳美气质减少几分,多了几分雍容优雅,只是,常年位于上位者的气势依旧在举手投足间表现淋漓极致。
对上初醒之的视线,紫云女帝淡然问道:“帝君可在?”
“在。”
紫云女帝大步而入,见到白释音时,快步上前,“帝君,如今蛮荒局面逐渐清晰,帝君可有打算?”
“你来做什么?”白释音放下手中书籍,转头看她。
“我来就是想询问帝君的打算。”
白释音口气非常淡然,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并没有太多打算。”
初醒之突然在身后说道:“紫云女帝,我有事情想询问你。”
那张略施胭脂的脸回头,眉头微挑,“什么?”
“是关于三千年前战天女帝的事情。”
紫云女帝有瞬间的呆愣,这一表情落入初醒之的眼底,随后不过几秒时间,紫云女帝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这也是帝君的意思吗?”
“小白与我在调查三千年前发生的事情……”
紫云女帝去看白释音,又回头看初醒之,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
随后,她看向别处,“我不太想回忆那些事情,毕竟,那并不是很好的回忆。”
“女帝,狱地出现了拥护死去战天女帝的武者,牵扯到小白,若不调查清楚三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对小白非常不利。”
紫云女帝长吁一声,抬眼深深看着初醒之。
看清楚紫云女帝眼底的情绪,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初醒之却在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一抹哀怨,也不知道是她眼花还是怎么着。
初醒之补充道:“另外,知道真相也能有助于帮助小白找回兽丹。”
紫云女帝嘴角掀起一抹牵强的笑容,“那好吧……”
紫云确实是战天女帝的妹妹,但并非亲妹妹,她是战天才五六岁时从捡回来的孩子。
“我姐姐待我很好,只是……”
昔日的战天女帝,意外之下得到万灵之源的线索,万灵之源乃是天地灵气源头,为神物。
和版本上相传的没很大的出入,据紫云所知道,战天对万灵之源产生了霸占之心,消息泄露后,得到诸帝诸皇的讨伐,本身刚开始时,只是对战天女帝的一种劝告,然而,战天女帝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意孤行,后来大战爆发,伤亡极其惨重。
“当年在我还未证道成帝前,那一场大战内,没有死去的帝者和诸皇曾经求见过白帝,只是,白帝拒绝了,不参与这场战争,可不知怎么,没过多久,白帝出现在战场,等我们赶去的时候,白帝的兽丹已经被取走,而取走白帝兽丹之人,正是我姐姐。”
紫云女帝的眼眶里有泪花。
“姐姐其实很好,却不知为何会变成那样……至今我都无法想通……”
初醒之的心里闷闷的。
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去看白释音,他似乎没有过多的表情,像是和他无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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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太相信战天女帝是那种人,她是有野心,但绝非是那种没有仁义之人。
紫云女帝必然是有很多重要的地方没有说出来,既然她不打算说,初醒之总不能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说。
“帝君,若有需要帮忙,我紫云一定义不容辞。”
她这是表明立场?
站在白释音这边?那就不怕被战天的拥护者所讨伐?
没一会儿,白凤玉那边来人,请紫云女帝过去一趟。
待她走后,初醒之问道:“她也喜欢你吧?”
“不知道,不清楚。”
初醒之汗颜,“不过你这态度,我喜欢,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
说完,初醒之屁颠屁颠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深呼吸一口气,鼻端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小白,我突然发现我好幸运~”
“什么?”
“连战天女帝都对你有意思,两位女帝也仰慕你,而你是属于我的~”
“你不觉得充满危机感吗?”他侧头用余光看她,额前丝发滑落而下。
“夜沥青啊,徐若素啊,反正是太多太多啦,就这两位女帝的智商还算高点……说实话,我已经很淡定啦!”
白释音转身,两手抱住初醒之,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你的情敌多,就足够证明你喜欢的男人有魅力。”
初醒之翻白眼,“你的潜意思是,你的情敌少,所以我没有魅力是不是?”
“我有说这话吗?”
“你丫的,不就是这个意思?”
白释音但笑不语。
初醒之看着他那模样就觉得他非常欠揍,“你现在已经不是帝者了,魅力大大减少一半!”
“你的意思是承认,我很有魅力,而你没魅力吗?”
“你又套我话!滚丫!”
他大手揉乱她的长发,看着她一身装扮,皱眉,“为何还穿着一身男装?”
“习惯了啊……”
“换回来。”
“知道啦!”
他的吻落到她的眉心,突然间,问道:“你是不是后来又回去过无尽命海?”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戾气很重。”
“呃……我的体内有天玄恶龙的兽丹!”
白释音有短暂的诧异,“怪不得……”
“我也觉得我的性子暴躁许多,而且,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天玄恶龙嗜血残暴,你吞噬它的兽丹自然有影响,不过切记,你要始终坚定自己的内心。”白释音似乎不放心,手心上多了一抹柔光,打入初醒之的体内,正好包裹在那兽丹四周。
同时,初醒之也感觉那种暴躁的感觉也少了很多。
“刚才是什么?”
“可以帮助压制兽丹散发的戾气。”
“噢……”
初醒之顿了顿,突然反问道:“你不是很弱的吗?”
白释音:“……”
额头上多了两条黑线。
“我变弱了,你很开心?”
初醒之咧牙,“当然啊,以后我就可以欺负你,生气的时候,想揍你就揍你。”
“没有这个机会。”
“小白,我看你最近都在神神秘秘的弄些啥啊,老是抱着那些古籍在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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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啊?”
“想知道?”
初醒之点点头。
“亲我一下。”
初醒之踮起脚尖,吧唧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
白释音很满意,随即补充道:“我让你亲我一下,可我没有说要告诉你。”
初醒之:“……”
啊啊啊啊啊,她要揍他一顿!!!
“帝君……外面有药园的人求见……说是来找初姑娘……”
就在初醒之像个小野猫般张牙舞爪时,外面传来声音。
“找我的?”
是苏弦台来找初醒之。
当苏弦台看到白释音跟着在初醒之身后迈步而出时,他的眼神里是有一瞬间的暗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天下皆知。
他又如何不知?
“帝君……”
苏弦台微微作揖,与初醒之道:“师傅让你过去一趟,见见你的二师伯。”
“二师伯?”
没想到白释音也跟来了。
自他失去帝者的身份后,似乎空闲的时间也多了些。
圣学院最近发生的事情,影响到其他学生,有一些学生要求退学,不过药园没有被影响到。
药园同以往一样,该干嘛就该干嘛。
“师傅?”
看到骆真走来,初醒之喊了一声。
“你师祖让你过去,你二师伯回来了,你是第一次见你二师伯,不太吃惊,你师傅我第一次见你二师伯的时候也非常吃惊……”
怎么听骆真这话里有话啊?
当初醒之见到她的二师伯时,整个人就在风中凌乱了。
当白释音也看到站在穆然云身旁那一人时,眉眼间闪过一丝错愕。
穆然云起身,朝着白释音微微作揖。
“小师弟,她就是你的徒弟么?”
带着一丝奶味的嗓音徐徐响起。
还有点脆生生的味道,眨巴眨巴大眼睛,脸上一本正经,可是眼底的笑意却泄露出他此时的心情。
骆真回道:“二师兄,她正是我的徒弟……姓初,为醒之。”
“噢噢噢。”包子点点他的小脑袋,“我知道啦。”
初醒之:“……”
包子的师傅是穆然云?
包子是自己师傅的师兄?苏弦台的二师弟?
初醒之本来就觉的喊苏弦台为大师伯就已经有点那啥,谁知道,包子竟然竟然……
这简直就是天雷滚滚啊啊啊啊啊!
“醒之,喊一声二师伯。”骆真给她使眼色说道。
醒之啊,不要以为你二师伯是个小孩子,你就觉得没面子,你包子师伯入门的早,而且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六品炼药师,你看他才多大啊!
初醒之咳嗽两声。
“包子师伯……”
“乖,醒之,师伯与你第一次见面,没准备见面礼,下次再给你……”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笑意。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个小包子竟然还有腹黑的一面!!!
白释音看着初醒之抽动的嘴角,以手掩唇,似乎在笑。
初醒之正好看到他的动作,笑,笑你妹咩!
骆真去忙自己的事情了,穆然云与白释音去里屋说话,至于初醒之就和包子大眼瞪大眼。
苏弦台在一旁,正要开口,却见两人之间的磁场不太对劲。
下一秒,小包子迈着两条腿,像个小企鹅一样朝着初醒之跑过来。
“娘娘~”
“娘娘?”苏弦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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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台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听到包子师弟喊初醒之娘娘,他还以为是喊她娘……
苏弦台深呼吸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二师伯,不敢当咩,你别折师侄的寿,师侄还想多活几年~”
小包子一听,马上就抱住初醒之的大腿,“娘娘,我错了……”
初醒之哼哼两声,看着小包子那么可爱的一张脸蛋,忍不住伸出自己的魔爪在他脸上哼哼揉一番。
“你这个小坏蛋!”
“嘻嘻……”
“你怎么来了啊?还有,你咋的不告诉我,你是穆大师的徒弟?”
“娘娘也没有问我呀!”
“小坏蛋!”
看来两人之前早就认识,不过是怎么认识的?苏弦台很不解。
看着苏弦台脸上大大的疑问,初醒之就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他。
“怪不得……看来,包子师弟和你之间很有缘分。”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师兄~”包子笑眯眯说道。
“你一个人来的吗?”初醒之想到之前的宋宋,不会也来了吧?
“宋宋也来了呀,不过他回去我的院子了……”
初醒之耸耸肩。
那个宋宋恐怕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们,脾气古怪的要命。
“走,包子师伯,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娘娘,你不用喊我师伯~”
“别,我要是对你不敬,保不准又有人用这个来给我安罪名~”
小包子瘪嘴,“娘娘,我都听说了,我才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呢~”
“包子师伯果然是好眼光~”
“你在夸我么?”
“我是在夸我自己~”
小包子:“……”
苏弦台:“……”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好楚映云要出门,与初醒之说起墨颖的事情,在初醒之去白凰山的时候,墨颖就已经离开圣学院,也没有同长老们打招呼,就这样走了。
楚映云说,初醒之本来还算美妙的心情,顿时有点小抑郁,不过一看到包子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顿时心情大好。
“走~吃饭去~”
“娘娘要给我做饭吃么?”
“不是你做饭么?”
小包子:“……”
初醒之哈哈乐了,捏了捏小包子的鼻子,“小样子,我和你开玩笑呢,晚些我们外面大搓一顿~”
“好耶!我要吃红烧排骨,鱼香肉丝,糖醋里脊……”
“怎么都是肉?”
“我喜欢吃肉呀!”
“小孩子要多吃蔬菜!”
小包子用一双很无辜的样子,看着初醒之,“可是我正在长身体啊,要营养一些……”
初醒之:“……”
小包子身体弱,不能走太长的路,初醒之干脆抱着他。
两人都有一双大大充满灵气的眼睛,很快就吸引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
“那不是初醒之吗?”
“是她啊!”
“快点走,她是狱地的奸细!”
“真不知道白帝是怎么想的,不对啊,白帝现在都不是白帝了……”
“是啊!”
初醒之本想直接无视那些人,但是一男子直接拦在初醒之和小包子的面前,朝着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你还有脸出现啊?妖女!”
“你都把帝君害成什么样了?本事倒是没有,就会惹麻烦,你赶紧滚出朝凤城,滚出中南地域,滚回狱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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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眸光平静,还未出声,就见小包子奶声奶气的说道:“这位叔叔,你是不是从小就没有了娘啊?”大眼睛还眨巴眨巴的十分可爱!
像个纯洁的小天使。
初醒之则是一愣,很快明白小包子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老子?”
“不认识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没有了娘?”
初醒之嗤笑,“因为你有爹生没娘教!”
那武者一愣。
小包子嘿嘿,“娘娘,你好聪明~”
“那当然~”
那武者才反应过来,这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娃娃是在讽刺他没教养!
“窝草,你找死?”
一巴掌就要朝着小包子扇来,初醒之单手扣住对方手腕,眯眼,“窝草你妹,给本姑娘滚远一些!傻缺!”
初醒之力气大到吓人,直接抓住人家的胳膊,把人给甩到天上去了。
四周的武者纷纷后退几步。
“走,吃饭去~”
“好勒~”
话说初醒之这段时间还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因为事情太多,她还瘦了一些呢,和小包子要了个雅间,两人直接要了一大桌菜。
“开动!”
“初醒之!!!”
就在初醒之捏着鸡腿要一口咬下去时,鸡腿没有了,自己咬到了自己的手。
包子一愣,随时哈哈哈大笑。
可是下一秒……
小包子眨巴眨巴看着从二楼栏杆飞上来,抢走初醒之鸡腿的男子!
初醒之傻眼。
随即哇哇大叫,妈的,自己把自己的手给咬出血了!
“帝无双,你是什么意思?”初醒之霍然起身。
出现的人是帝无双!
抢走初醒之鸡腿的人也是帝无双!
害她把自己的手咬出血的也是帝无双!
丫的!
一出现就欠抽是不是?
看着初醒之瞪大眼睛的样子,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帝无双,眼底虽然柔和了一些,但是他一掌就拍在桌子上,吓的包子瞪大眼睛。
“你为什么不来和我道歉?”
“你傻缺啊,我和你道歉,不是你来找我道歉吗?”
两人突然间又沉默了。
这诡异的气氛,让小包子的思维有点转不过咩……
帝无双咬牙切齿的看着初醒之,半晌后,突然冷不丁蹦出来一句,“妈-的,对不起!”
小包子:“……”
小包子看向初醒之,“娘娘,这个叔叔的脑袋是不是受过伤???”
潜意思是,他的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
帝无双都听出来了。
初醒之愣了几秒钟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
“你这个小鬼头是什么人?”
“我是娘娘的师伯……”
帝无双:“……”
不知道为何,这气氛突然间又开始沉默了。
小包子拧起眉头,有点搞不懂了。
不过搞不懂的话,那就不要搞懂了,先吃饭。
小包子吃饭的时候,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小小的身体,竟然在演绎着一种优雅。
“不要告诉我,这小破孩和白释音有关系,你敢说是,我弄死他!”
“我看你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就是脑袋上的伤势没有好吧?”
“初醒之!”
“别嚷了,你烦死了,要吃不吃,不吃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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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
三秒后,他猛然坐下,“谁说老子不吃,老子吃!”
初醒之看他一眼。
自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两个月的时间,初醒之也曾想过再次见到帝无双会怎么样。
今天见面了……嗯……
也怪不得帝无双,他本身与小白有怨,引她去魔界的也是莎罗,主要是初醒之怪帝无双,当时阻拦她。
初醒之还是恨不起来无双,他对她的好,她心里清楚。
“对不起。”突然间,帝无双又冒出来这三个字。
他用力戳菜,然后霍然看向初醒之,“老子的道歉,不是为当日拦你的事情道歉,老子是因为惹你伤心才道歉!”
初醒之:“……”
“老子依旧和白释音不同戴天!”
初醒之:“……”
“初醒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傻缺,你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坐实我的罪名?”
帝无双冷哼一声,“有什么关系,反正你跟着白释音没出息,他失去帝者的身份,那么多人想要他命,你还跟着他做什么!”
初醒之假笑。
“你以为,是谁让他失去帝者的身份的?”
“不就是老子的小叔吗?和老子又什么关系,又不是老子的阴谋!”
“你滚你滚,本姑娘和你没共同语言,你快滚,爬出去也行!”
“初醒之,你还得瑟了不成?”
“我不想和你这个傻缺说话,你给我闭嘴!不然我就回去了!”
这话一出,帝无双果然就安静了。
但是用一双愤怒而幽怨的眼睛看着她。
“他是魔界的少主么?”
小包子脆生生问道。
“是啊!”
小包子叹气。
“你叹气做什么?”
“魔界的前途堪忧啊!”
初醒之:“……”
真没发现,小包子看起来纯洁天真的很,其实内里也是个小腹黑啊!
她喜欢!
帝无双嘴角抽了抽,故作一副凶横的样子看着他。
小包子一本正经叹气,看着帝无双又摇头。
帝无双炸毛!
这个小鬼头怎么越看越讨厌,和白释音一样越看越让他不爽!
接下来的时间,帝无双还真没说话,初醒之也安静吃饭。
她把小毛球喊出来,陪着吃饱饭的小包子在一旁玩,然后正视帝无双。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初醒之,你——”
“我问你,你和战天女帝之间是有渊源的吧?”
“你——”提到战天,帝无双的眼底闪过一丝哀痛。
“你也知道现在蛮荒的局面发展成什么样子了!拥护战天女帝的那些人出现了,与狱地联手,要讨伐小白,所以我需要知道当年九帝八皇一战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看着初醒之态度坚定的样子,帝无双的心里有一些难受,他知道,她现在做的,都是为了白释音。
所以他心里也不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帝无双,我现在不想和你斗嘴,你说的话,就说,不说的话,我自己去调查!”
“你就那么喜欢白释音!”
初醒之一顿。
还不等她回答他的问题。
帝无双放低声音。
“战天绝对不是那种人!”帝无双眼神充满固执,对上初醒之的眼睛,重复刚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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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绝对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初醒之平静问道。
“她生性桀骜,却没有野心,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什么狗屁万灵之源,称霸蛮荒?这简直就是狗屁!”帝无双嗤之以鼻,“我倒更相信,是白释音想得到万灵之源!”
初醒之蹙眉,“他不是那种人。”
“就像你相信白释音一样,我同样相信战天!”
“我并未说我不相信战天。”
“你想让我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原因,三千年那场大战就爆发了……我见到他最后一面,她要去抢亲。”
“抢亲?”
初醒之一愣。
帝无双几乎是咬牙切齿,“对,就是抢亲!那只臭鸟要和其他人成亲!”
“若素?”
“什么狗屁,我没有印象!”
“那后来呢?结果怎么样???”
“那个女人死了,被战天杀了。”
初醒之:“……”
“后来大战就传出万灵之源的消息,大战爆发,她死了。”
依稀可以听出来,帝无双语气里淡淡悲伤。
初醒之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当初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候,不敢相信,她那样的女人,恐怕就连阎王爷都不会收,又怎么会死?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真的死了……”
初醒之暗叹一声。
帝无双突然双眸赤红,盯着初醒之说,“她死了,那只臭鸟却忘了她,忘记的一干二净,凭什么?战天的死,绝对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帝无双的眼底深处涌出深深的仇恨。
初醒之觉得天色已经晚了,她要带着小包子回去了。
但是帝无双拽着她的手,“跟我回去!”
“回去魔界?”
“对!”
初醒之翻白眼,“帝无双,我真想狠狠踩你的脸。”
“女人,你——”
“帝无双……”初醒之突然深深看着他,“我不是个好人,并且我很小气。”
帝无双一愣。
初醒之收回手,牵着小包子转身,另一只手摆了摆。
将小包子送回药园后,初醒之赶往白凰山。
“我见了帝无双。”
正在翻阅古籍的小白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他告诉我,三千年前你要和徐若素成亲,但是战天女帝来抢亲,她杀了徐若素。”
初醒之明显看到小白眼底的诧异,放下手中的书籍。
“他真的这么说?”
初醒之点头。
“我不记得若素是怎么死的,只记得她因我而死。”
白释音补充道:“我的记忆是被凤玉老祖刻意抹去的。”
初醒之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诶,要是能记起来就好了……”
“你不吃醋。虽说是过去,我与那女子也有过纠葛……”
“吃醋个屁啊,一个死去之人,要是你喜欢她的话,又怎么会娶若素?她又怎么去抢亲,杀了若素呢?”
“说的有道理。”
下一秒,初醒之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现在不一样,你要是敢娶其他人,我会把你大卸八块,然后丢到无尽命海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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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命海没有鱼……”
初醒之突然起身,然后猛然一跃,跳到白释音的怀里,他正好接住她。
搂住他的颈脖,她说,“魂淡,你以后都不要称帝了!”
“怎么?”
“你特么的太能给我招惹情敌了!”
“这并非我的错。”
“那还真我的错咯?”
“你说的情况容不得我来决定。”
初醒之恨不得掐死他,“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来安慰下我?比如说,我不称帝了,我就做一个顾家的好男人,我只喜欢我家亲亲宝贝,生生死死只要她一人~”
“难以启齿。”
“窝草!”
白释音的嘴角上勾起浅浅的弧度,“怎么,最近又把无耻功给捡起来修炼了?”
“你丫的!”
“练这个做什么,我教你练其他的!”
“练什么?”初醒之竟然还好奇了。
“又舒服,又能增强修为的事情……”
初醒之蓦然醒悟,“你个流氓!”
话是这样说,但是初醒之的双手开始乱摸……
他的眼神暗了暗。
初醒之的手突然一顿,“小白啊,你上次说以暴制暴,他们真要攻过来的话,你怎么以暴制暴?”这是初醒之一直想问的问题。
“瞧不起我?嗯?”
“这个,绝对没有!”
白释音浅浅一笑,“我自有办法。不过……你怕?”
他的话语里有打趣他的意思,“你不是被喊初凶残么?”
初醒之翻白眼,“我哪里凶残了?”
“乖……”
初醒之还想说什么,白释音低下头稳住她的唇……
她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推开白释音,他低着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说,“我已经让影二前往古道学院,将你的朋友都接过来。”
“真的?”
“嗯,以后就让他们待在圣学院,比较安全。”
“那好啊!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
就是可惜,上次沄汐过来时,初醒之就与她说过这个想法,但是巫沄汐拒绝了,她所在的无渊殿现在是紫云女帝的所属势力,暂时没有危险。
白凰山另一处。
气氛非常安静。
紫云女帝与白凤玉对坐,却相顾无言。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白凤玉才缓缓开口,“释音的兽丹是不是在你哪儿?”
紫云女帝诧异不已,随即拧眉。
“凤玉老祖为何要这样说?你在怀疑我吗?”
“紫云,我知道当年若素之死,是你干的。”
紫云女帝的脸色蓦然苍白。
“我之所以没有说出来,那是因为我自己的自私……当年战天对释音的纠缠,释音从无动于衷,最后渐渐的有所改变,这些我都在看在眼里……所以我才会逼着释音与若素成亲。”
“没想到战天竟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抢亲……她的做法使我愤怒,当然,在你杀了若素嫁祸给你姐姐后,我并没有揭发你。”
紫云女帝:“……”
“你嫉妒你姐姐吧……”
紫云女帝紧紧抿唇,那张艳美的脸蛋上,苍白如同薄纸,她说,“我确实嫉妒我姐姐,那日也确实是因嫉妒而蒙蔽的心智,可我白帝的兽丹我并没有夺走,所有人都看到,是我姐姐取走了白帝的兽丹,老祖又为何要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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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音的兽丹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老祖不相信的话,我紫云大可向天发誓——”紫云女帝颇为激动。
紫云双指合拢对天说道,“我紫云对天发誓,帝君兽丹若是在我紫云的手上,我必遭五雷轰顶!”
白凤玉深深凝视着紫云,紫云咬唇,继续补充道:“我紫云若撒谎,必将承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而死,即便魂魄都生生世世都入不了轮回!”
说完,紫云女帝愠怒道:“老祖,这样够了吗?”
白凤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上前握住紫云的手,“孩子,你又怎么能发下那么毒的誓言呢?我只不过是问问看而已……”
紫云的眼眶微红。
“当年,我是做了错事,可是我一直在自责当中,但我确实没有得到白帝的兽丹!”
“委屈你了,是我错了……”
白凤玉像母亲一样抱了抱紫云。
紫云闭上眼睛,逼回眼底的泪花,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漠,暗自冷笑。
老狐狸。
……
初醒之终于等到了颜玉和龙云飞。
两人在古道学院也是一直担心着初醒之,所以当影二来接他们时,两人也没有任何犹豫就随着他一起来到圣学院。
“醒之,我们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吗?”
帮忙啊……
“我现在正在调查三千年前战天女帝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忙,倒不如好好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两人听了,有些失望。
“提升修为么?倒不如让他们去九重深渊走一遭。”
是言澈。
“九重深渊???”不是刑罚之地吗?
“对,要想快速成长,去九重深渊磨砺是最快的办法,但也很危险,九重深渊危险极致,甚至有许多十恶不赦的罪人在,很有可能出不来。”
“只要能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再危险我都不怕!”
颜玉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说道,龙云飞更是点头,同颜玉一样坚定。
言澈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深深凝视两人,“那既然如此的话……”
“没关系的。”
看着初醒之还是有所担忧的样子,言澈提议,“给他们半个月时间,半个月要是没出来的话我们再下去找他们。”
颜玉和龙云飞的态度非常坚定,听了言澈的话后更是要入九重深渊,初醒之思索很久这才答应,并且还给她们准备好各种丹药。
两人先下去休息再说,初醒之突然间想到帝无双的话,也同言澈说了一遍。
言澈的表情古怪。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他摇摇头,说,“我是两千年前才证道成帝的,当年一战我并未加入,很多事情也是道听途说。”
初醒之隐隐觉得白帝肯定知道些什么,她说,“帝君可知,真相不仅涉及到白帝的名誉,而且对于我们找回白帝兽丹非常重要。”
言澈拧眉,像是犹豫了,却又突然说道:“初姑娘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真相并非你所想,也许白帝是非常喜欢战天女帝的呢?”言澈的话让初醒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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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情绪涌出来。
很喜欢战天女帝?
言澈深呼吸,“若能找回兽丹再好不过……只是我觉得没必要再自己下去……我看的出来,现在的白帝虽然失去帝者的身份,可是他很幸福。”
“……”
言澈有些无奈,“若你还是执意调查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玄虎皇与战天女帝有渊源,不过最后背叛了战天女帝。”
初醒之一愣。
“以及战狼族。”言澈补充道:“狼族曾是七星域的兽族,战天出现后,入驻七星域,与狼族发生矛盾,其后几年时间,战天女帝将狼族赶走,重创狼族,一直到战天女帝爆出寻找万灵之源之事,狼族崛起……当年玄虎皇背叛战天女帝后,就与狼族联手,大肆屠杀七星域的人类武者。”
初醒之:“……”
“其实,那个时候的战天女帝已经可以与白帝比肩,你也知道,战天女帝对白帝情有独钟,然而两个强大的人,若是联姻的话,会给蛮荒带来恐慌,所以阻拦战天女帝的人很多。”
初醒之没吭声。
言澈继续道:“不过我也挺佩服战天女帝,大概是除了白帝外,唯一一个让我佩服的人,短短数年时间她完成了万千武者几辈子都完成不了的事情,同时,我也非常羡慕她,即使是死了还有一群拥护她的人为她讨回公道,为她报仇。”
看的出来,言澈说的这些话发自内心。
言澈呵呵低笑,“该说的我也说的差不多了……”
颜玉与龙云飞要进入九重深渊的事情告知小白后,小白也同意了,小包子还亲自送来了穆然云炼制的丹药。
至于初醒之,打算前往冥海,若与小白说的话,小白自是不会同意初醒之去冥海的,所以初醒之偷偷的去。
她一定要调查清楚,三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小白的兽丹又在哪里?
留下书信后,初醒之就走了。
她刚出门,小包子就来了,正好撞见。
小包子简直是太聪明了,就打量初醒之一眼,问道:“娘娘可是要外出?”
初醒之摇头。
做贼心虚咩~
小包子大眼眨巴眨巴,“那娘娘是要去哪儿?”
“我这是要去散步咩~”
“那带包子一起去吧?”
“包子师伯,你身虚体弱,不宜吹风,还是回去吧~”
小包子摇头,“昨夜夜观星象,今日无风,也是个适合出门散步的时间,娘娘带我一起去吧?”
初醒之觉得这小家伙当初是非常乖巧的啊,怎么相处久了,这腹黑的本性就毕露无疑?
初醒之翻白眼,“夜观星象?你逗我呢?过来,我绝对不打你!”
小包子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娘娘带我去吗?”
“不行!”
“那好吧,我回去找帝君……”
“你给我站住!”
小包子笑的不要太灿烂!
初醒之就这样把小包子给带上了,虽然万般不愿意。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初醒之一袭女装,将面容稍作改变,顺便也把小包子的装扮也改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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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长裙烈焰妖娆,那张本来甚为漂亮的脸蛋改变后,变得极其普通,可一双充满灵韵的大眼睛却身为引人注意,看了一眼不由想多看几眼。
加上身旁的小包子……
小包子拧着眉头,“娘娘,为何我穿姑娘家的衣服?”
“二师伯,你师侄现在是很多武者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做改变,大摇大摆出现,那岂不是送给人家杀?”
“好吧……”
小包子很无奈。
初醒之低头,看着自己牵着的小家伙,一身小花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加上那圆圆的小脸蛋,和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真是可爱到不要不要的。
“嗯……”
初醒之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一大一小走的是山路,因小包子身体不行,初醒之喊出雷音兽,小包子坐在雷音兽身上,一路朝着冥海出发。
“战天与我也是老相识,本兽也想知道三千年前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就勉为其难帮你啦~”
初醒之翻白眼,“什么勉为其难,你现在住我的吃我的喝我的,就该给利息。”
“看你那斤斤计较的样子~出息呢~”
“滚!”
“话说,你干嘛还要把这小包子带上?都没法帮你?”
看着雷音兽身上已经睡着的小包子,那可爱的样子,初醒之的内心一阵柔软,“我也想不通,反正带上就带上了……”
两人一兽离朝凤城越来越远。
白凰山。
影四将书信递给白释音,他快速浏览一遍后,情绪没有太多波动,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
“帝君,初姑娘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要不要属下去将她带回来?”
放下书信,他说,“她也闷的太久,让她去吧……”
“可是?”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吃亏的性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出去透透气也是可以的……”
“帝君,冥海近段时间不太平,许多人族女子与小孩子接二连三消失,再加上玄霸与明月医仙他们都在冥海……”
前段时间发生的热潮已经过去,但去冥海的路上还是会听到有武者讨论白释音与初醒之。
她现在的名声是臭到不要不要的,祸害帝者的妖女,与狱地勾结,和魔界少主还有不三不四的关系,初醒之听了,真心不爽!
夜深深,千山城就快到了,但晚上不宜赶路,初醒之就抱着小包子在山上找了个可以休息的山洞。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划破苍穹。
惊醒小包子——
“娘娘!”
“我在我在!”初醒之赶忙抱紧小包子,眉头微蹙。
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声,似乎离山洞也不远。
“小雷,你照顾好包子,我去打探下!”
在夜色的笼罩下,这座普通的山峰显得格外诡异。
在初醒之的视线里,四五个蒙面黑衣人正在追击一年轻女子与一小孩。
年轻女子身上到处都是血,怀里的小姑娘不过三四岁大的模样,脸上充满惶恐。
初醒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闪身瞬间出现在年轻女子的身后,一招击杀一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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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其他四名黑衣人猛然一怔,随后猛然朝着初醒之砍来。
初醒之速度飞快,扭断一黑衣人的脖子,一脚踹飞一黑衣人,谁知道那被踹飞的黑衣人趁着初醒之不注意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朝着那年轻女子与孩子扑去。
“啊啊啊,救命!”
初醒之转头,小姑娘掉在地上,年轻女子与黑衣人对抗,却被黑衣人给打晕,正要抓起地上的小姑娘时,见初醒之扑来,那黑衣人转身消失在黑夜当中。
还有两名没死的黑衣人也跑了。
“救救我的姐姐,姐姐,姐姐!”
小姑娘上前拽着初醒之的裙子,不过几秒钟时间,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初醒之将小姑娘带回山洞。
刚讲小姑娘放下没多久,突然察觉到又有气息出现。
小包子要说话,初醒之马上捂住他的唇。
半晌后,她示意小包子不要出声,而自己又回去刚才战斗的地方,就见一人蹲在地上。
“是谁?”
初醒之伸出手欲擒住对方,但对方突然转身,看向初醒之。
在看到那样一双眼睛时,初醒之赶忙急刹车。
她站在对方面前,对方半蹲在地上,抬着头,四目相对……
很干净的一双眼睛,干净到让人觉得这世间没有罪恶感,同样,也漂亮到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他缓缓起身,是长及脚踝的白发,并非银发,是苍白了头的白发,与那张年轻漂亮到让人觉得惊艳的容貌形成突兀的对比。
“人是你杀的么?”
初醒之骤然警戒。
上官怀瑾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时,是有短暂的错觉的,很普通的容颜,可是有一双不普通的眼睛,极为好看和明澈。
让他不知不觉心变得柔软许多。
“我没有敌意,与他们也并非一伙。”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此?”
上官怀瑾有一张很白皙的脸,可能是太过白皙,有种病态的美丽在里面,他的嗓音很好听,不急不躁,徐徐说道:“近日冥海一带发生多起孩子与年轻女性失踪的事情……我是为此而来……”
初醒之锁眉。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我长得很像坏人么?”
“通常,坏人看着像好人。”
“姑娘未免太武断,我无修为,若是坏人的话,那么我这坏人也做的实在太没出息了。”
初醒之:“……”
确实没有从他的身上察觉到有任何的修为波动。
然而初醒之鄙视道:“没有修为,你还去调查失踪人口事件,你是活太久,闲着没事干了?”
上官怀瑾睁大双眸,“姑娘好生厉害,这都猜出来了。”
初醒之吐血。
这个男人……
他笑了。
笑起来像是冬日里有股暖风迎面吹来。
“姑娘可是救走了一小姑娘?”
“你怎么知道?”
“推测出来的。”
初醒之:“……”
看到初醒之带一陌生又长得好看的男子回来,小包子甚为好奇。
上官怀瑾同样很诧异,不由多看小包子几眼。
“你儿子的眼睛长得很像你。”
上官怀瑾随口说道。
“包子不是我儿子……”
等等,他看出来包子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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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醒来后,告诉初醒之和上官怀瑾,她和她姐姐是千山城张家药房里的人。
姐姐是个大夫,带着她到这一带采药,到天黑时,欲回去,谁知道碰上那几名黑衣人,把她们打晕带走。
姐姐是装晕,趁着那几人不注意时,抱着她逃走,但是那几名黑衣人追来,接着就是初醒之看到的一幕。
“这种事情最近经常发生吗?”初醒之问上官怀瑾。
“嗯,起码失踪了几百名年轻女子与小孩子……”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问道:“那人找到了嘛?”
上官怀瑾摇头,“恐怕……”
小姑娘才醒来,一听到这话,又晕了过去。
“为什么要抓走那些人?她们又没有做错什么?”小包子看上去很生气。
“这世道,弱就是个错。”
上官怀瑾笑了笑,“天色已亮,我也该走了……姑娘可要多注意才是,毕竟昨晚你破坏了他们的好事,可能会被盯上。”
初醒之:“……”
上官怀瑾走了。
初醒之带着小包子和那位小姑娘进了千山城,才进城内,突然就感觉到有几股不怀好意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等到她看去的时候,那些视线又消失了。
难道真像那人所说,自己被盯上了?
但是,这些做坏事的人就那么大胆?
他们盯上自己,就不怕暴露?
将小姑娘送回药房,初醒之顺便去客栈里住下,还给小包子洗了个澡。
等到快中午时,初醒之带小包子去外面觅食,谁知道一人突然冲上前来,就来扒初醒之的衣服。
“娘娘,小心呀!”
初醒之扣住那人的手,就见对方是个年轻女子,身后跟着几人,气焰嚣张,朝着初醒之喝道:“刚进入千山城是不是?没看到公告啊,千山城内,不准穿红色衣服!”
初醒之:“……”
年轻女子抬起高傲的头颅,“这是我家小姐的命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换掉?”
“你家小姐是谁?”
“我家小姐是明月医仙的徒弟!”身后跟着的几人叫嚣道。
闻月儿?
窝草!
“就算是明月医仙的徒弟,也不能管别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不是么?”
“我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穿红色衣服的人,不想得罪我们家小姐,就赶紧脱掉!”
这出手的奴才也是架子大,马上又要扒初醒之的衣服,谁知道初醒之用力一撕,竟是把她的衣服当场撕掉。
连肚兜都撕掉了。
那奴才有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
引得四周的路人看来,这一看,眼珠都快惊掉下来。
那奴才又羞又恼,捂住自己的胸口,恶狠狠瞪着初醒之,“你给我走着瞧!”
初醒之眉头一挑,那恶奴转身要跑,谁知道裙子被初醒之踩着,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这次连下半身的衣服都掉了……
“哇!”
小包子惊呼一声。
初醒之赶紧捂住他的眼睛,“少儿不宜!”
恶奴连滚带爬的跑开。
初醒之收回鄙视的目光,抱起小包子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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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城内,明显没有初醒之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热闹,也可能是因为她第一次来时,正好是明月医仙的寿辰,也许是近段时间千山城内失踪的女子与小孩比较多。
这几天赶路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初醒之把自己的胃喂饱后,打了个饱嗝,再去看小包子,慢条斯理的动作,像个小小姐似得。
初醒之大手落到他的脑袋上,“晚些我去那几个傻缺那边看看,你在客栈里好好待着,哪儿都不要去知道么?”
“好啊,你小心点。”
初醒之揉了揉他的刘海,小样子,乖巧点多好。
两人刚付完账要离开,突然一行人急忙赶来,瞬间将初醒之几人都给包围起来。
之前的恶奴用一双凶恶的表情看着初醒之,“小姐,就是她!”
初醒之朝着来人看去,一身翩跹白裙的女子不就是闻月儿?
在看到自己身上红色长裙时,闻月儿的脑海里随即想起第一次在千山城内与见到初醒之的场面,若非初醒之那个贱人,她又怎么会失去帝后的位置?
都怪初醒之那个贱人,白帝也不是帝者!
看到红色就厌恶极致!
“给我扒光她的衣服,丢到城外去!”
“慢着!”初醒之挡在小包子面前,眯眼危险道:“明月医仙的徒弟,就可以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闻月儿冷眼看初醒之一眼,“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如今蛮荒的格局已经再明显不过,海宫本来就在冥海,如今玄霸站狼族以及羽帝明月医仙等人联盟在一起,身为明月医仙徒儿的闻月儿也比以前要嚣张许多。
“娘娘,她好凶哦,以后恐怕没有男人敢娶她吧?”小包子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小杂碎,你说什么?找死吗?”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她的衣服给我扒光,丢到城外去,然后把这个小杂碎给我送到青楼!”
初醒之眼底迸发出寒意。
几个恶奴朝着她和小包子扑来,初醒之连续几脚,就把几人的身体直接踹飞出去。
闻月儿后退几步,面容狰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是冥海千山城,你敢反抗我,就是与我海宫作对,就是与我师傅明月医仙作对!”
初醒之嗤笑一声,“你……给我闭嘴!”
下一秒,初醒之就出现在闻月儿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连续扇她十几把掌,似乎还觉得不够,初醒之又换一只手,反扇她十几巴掌。
闻月儿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嘴角的血渍缓缓而流。
四周的百姓似乎也没有想到初醒之敢对闻月儿出手,都纷纷离远一些。
闻月儿自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嘶叫道:“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你这个贱人!!!贱人!!!”
初醒之早就想要揍闻月儿一顿了!
当初在白凰山脚下时,竟然用卑鄙的手段来陷害她,还想用这样的方法逼白释音来娶她做帝妃!
后来,在白释音失去帝妃后,这师徒俩就马上撇清关系,并且在外面散播流言,说自己是祸水,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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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
初醒之是越想越气。
小包子突然蹭蹭蹭的跑过来,“娘娘,给~”
小包子递过来他的鞋子,又说道:“她话太多了~”
初醒之一愣,这一幕好像似曾相似?
下一秒,初醒之接过小包子递来鞋子,粗鲁塞进闻月儿的嘴巴里,聒噪的声音顿时消失。
初醒之拽住闻月儿的头发,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直到地面都被鲜血所侵染,闻月儿带来的那些恶奴们都是一副惊惧的眼神。
似乎还觉得不够,初醒之干脆用莲源火直接烧毁了闻月儿的衣服!
赤果的身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倒抽吸的声音……
小包子捂住眼睛,留出一条缝出来……
“不许看!”
小包子马上转身,“好吧,我不看,我看了她的话,她会怀孕,我不希望她有我的孩子……”
初醒之哭笑不得。
初醒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绳子,将闻月儿双手绑起来,然后掉在城门口上。
众人:“……”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初醒之才拍拍手,长吁一口气。
好爽!
看着闻月儿遍体鳞伤的模样,初醒之怎么看都顺眼。
被吊在城门口的闻月儿已经晕死过去。
初醒之朝着小包子招招手,小包子乖乖过来。
“宝贝~阿姨告诉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说着,初醒之的嘴角上勾起一抹明媚的弧度。
她笑的极其明媚,连带着五官,都变得极其生动。
茶楼上。
上官怀瑾持着茶杯的手一顿,视线里倒映出那张笑脸。
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眉眼弯弯,像一轮月牙……
像……
像极了……
茶杯是什么时候掉落在桌子上的,上官怀瑾都没有注意到,只是等到他再次回神时,海宫的武者已经闻风赶来。
“给我站住!”
“是谁敢伤我们小姐?”
初醒之神色一变,赶紧抱起小包子,“咱们得撤了!”
“去哪儿?”
“先藏起来!”
下一秒,初醒之抱起小包子就消失了。
其实是隐身消失。
在海宫的武者搜查千山城时,初醒之已经找到了安全的藏身之地,并且将小包子的装扮换了换,换回了男装。
让雷音兽陪在小包子的身边,初醒之则去了玄虎族。
会隐身这项技能真为初醒之省了不少事儿,她隐身后光明正大在玄府走了一圈。
“狗奴才,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吗?”玄雪儿一脚踹到一丫鬟身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姐……奴婢也想亲姑爷过来,但是姑爷不肯来……”
“他为什么不肯来!?玄雪儿气到脸色通红,“你说!”
丫鬟抽泣跪在地上,却也不敢说出实话。
初醒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还记得当初在星耀学院时,这个玄雪儿想陷害她,却反被她整了一把,最后被战狼族送了回来。
不过战狼族和玄虎族联手,这个玄雪儿心里肯定是没有放弃,还想和虞文石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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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一脚踹在那丫鬟的脸上,丫鬟倒在地上,哽咽道:“姑爷在陪陈姨娘……”
“陪那贱人?”
“是……”
玄雪儿大小姐的脾气上来,跑去了战狼族的府邸。
两家府邸离的很近,为了促进感情,将后面的校场打通。
初醒之也跟着玄雪儿去了战狼族。
没看到虞文石,倒是看到一熟悉的背影站在白玉拱桥上,看着人工湖里的锦鲤。
玄雪儿上前,那人转身来,初醒之诧异了一把,没想到竟然是陈灵儿。
“你找死吗?”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玄雪儿怒道:“我请夫君过来,你却缠着夫君是什么意思?”
陈灵儿看似可怜,但眼底也有自己的傲意,“姐姐,我没有啊……”
玄雪儿虽是下堂妇,却也仗着玄霸在自己身后撑腰,盛气凌人,指着陈灵儿的鼻子大骂。
陈灵儿脸色苍白,眼底却是怨毒一片。
初醒之看着这一幕,咋舌不已。
这两个人不是盟友吗?
当初在星耀学院时,陈灵儿还和玄雪儿联手来陷害自己,玄雪儿成了下堂妇后,陈灵儿就和虞文石勾搭上了???
呵呵,这敢情好啊!
陈灵儿也高傲的主,但因两族联手,她知道自己没有依仗,所以没吭声。
两个小婊砸,不是喜欢斗吗?
初醒之在身后推了玄雪儿一把,玄雪儿措不及防,又扑向陈灵儿,后者直接从桥上摔下去,跌入湖里。
玄雪儿十分错愕,看身后,身后又没有人。
“你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胁的声音蓦然响起。
玄雪儿看到虞文石时,脸色苍白,“我……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我……”
“赶紧把灵儿弄上来!”和身边的人说着,虞文石朝着玄雪儿咆哮道:“我给你脸,你自己不要脸,现在你对灵儿出手是什么意思?”
“夫君……”
“我已经不是你夫君,你给我滚!不要以为你爹是玄虎皇,我就真的不敢对你出手了!”
玄雪儿委屈极致,经不起在羞辱,转身就跑。
初醒之再去看陈灵儿,之前在极道门嚣张跋扈的陈灵儿,转而像个委屈的小媳妇般窝在虞文石怀里。
虽委屈,可眼底不要太得意。
初醒之突然觉得,这段时间有的玩了!
嘿嘿!
初醒之离开站狼族,回去看小包子。
“娘娘,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无聊呢!”
“小雷呢?”
“它在那边睡觉呢~”
指着一旁的稻草堆里。
初醒之一把火把稻草给烧了。
雷音兽没反应,就在初醒之上前时,雷音兽才突然睁开眼睛,也是在那一刻,初醒之明显感觉到雷音兽的气势似乎比以前强了。
“你干什么?本兽在冥想当中!”
“你确定不是在睡觉?”
“小美人啊,本兽是在冥想当中啊,这是本兽要恢复以前修为的唯一途径啊!”
初醒之:“……”
夜深深,初醒之又去了玄虎族一趟。
她刚隐身进入,大门突然开了,一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袍当中的玄霸从外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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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还跟着他的亲信。
初醒之的脸色微变。
可能是她的情绪有了波动,玄霸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朝着四周看去,初醒之赶紧稳住情绪。
玄霸似乎见没什么异常,大步从初醒之身边走过。
初醒之的鼻子本来就敏感,加上她是炼药师又是大夫,所以对气味更加敏感,她闻到玄霸的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她的眉头蹙紧。
就见这时,另一人快步突然出现,朝着玄霸走来,低声说道:“帝君与明月医仙在内堂等皇君。”
“好!”
初醒之也跟着一起过去,就在玄霸进入没一会儿虞世天也来了。
因为有皇者在,初醒之不太敢进去,所以她隔着一段距离,开启灵瞳,看向屋内的几人。
初醒之是见过羽帝的,鹤发童颜,看起来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你们两个谁的进步快一些?”羽帝缓缓开口道。
玄霸和虞世天互相看彼此一眼,虞世天道:“帝君,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再等待一段时间看看?”
玄霸却说道:“帝君,虞兄,我感觉我已经快要领悟黄境奥义了,现在只差一个契机。”
说这话的时候,玄霸的语气明显有些骄傲。
虞世天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什么情况?
初醒之眯眼。
羽帝恩了一声,“那玄霸你先证道成帝!”
虞世天似乎有不甘心,拳头下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玄霸面带喜悦,“那按照帝君所说,选一个好日子!”
证道成帝?
这么快?
初醒之很是诧异。
按照初醒之的想法来看,玄霸应该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吧?
羽帝双手负背在后,“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与白释音作对,那么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你们两人当中有一人拥有帝者的资格。”
玄霸点点头,很赞同羽帝的话。
“白释音虽然失去了帝者的身份,可是我依旧觉得他深不可测,不管是我还是你们,都不大意。”
对于羽帝的话,明月医仙显然有点不以为意。
“羽帝,你未免也太高看白释音,他既然都被魔界破了神光,还有什么用?若非白凰山还有点底蕴,恐怕狱地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早就攻了过去!”
“呵呵!”羽帝看向明月医仙,“明月医仙,是你太小看白释音,三千年那一战,你知道他伤的多重吗?到最后,他却没有死……更重要的是,他的天劫还在,我们要是掉以轻心,小心万劫不复啊!”
“其实要摧毁白释音也很容易……”玄霸的眼睛一亮,说道:“瞒天阵,破坏瞒天阵的阵法,彻底破坏掉,按照白释音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天劫,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个提议是好,但是谁去做?”虞世天反问,“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白凰山的底蕴吧?”
玄霸张口,但又说不出来。
“要去毁掉瞒天阵,就相当于我们当中要有一个人牺牲。”羽帝说。
明月医仙提议道:“白释音不是为了那女人连帝者都不做么?为了她,甚至将你们逼走,我们不妨将那女人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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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听到她的话,恨不得上提前把这老不死的嘴巴给缝上。
丫的,总有一天要弄死你!
“这个主意好,但是她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白凰山。”
“让紫云出手啊!”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紫云女帝?
“紫云虽然是护着白释音,但是她肯定不喜欢那女人!你我心里都明白,她喜欢白释音。”
“紫云也不是个好东西……”羽帝桀桀笑。
“那找她?”明月医仙笑道。
“现在不急,我们这边,必须要多一名帝者……”
羽帝说着摆摆手,“你们两个最近这段时间,多抓一些人回来吧!加快速度……”
玄霸和虞世天点头。
初醒之又抓住了一个重点。
多抓一些人来?
难道说,最近城内失踪的那些女子和小孩都是他们干的???
明月医仙补充道:“不要都杀了,给我留一些,我正好在研制一些毒药。”
“好。”
初醒之:“……”
“今个我那徒儿出了点事情,让我逮住那人,我要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发生什么事情?”
“一小贱人对月儿出手。”
“在千山城的地盘还敢对月儿出手,莫非是狱地的?”
明月医仙摇头。
提到狱地,玄霸的脸色就不太好。
三人都注意到了。
虞世天像是在调侃般说道:“玄兄,你可要多多注意自己下啊,毕竟当年,你也是做了一些事情,狱地那些人,都是昔日战天女帝的手下,你可是要多注意啊……”
玄霸微有怒意,他最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关于战天女帝四个字。
“狱地那些人确实需要注意!不过他们最主要的目标是白释音,玄霸的话……”羽帝蹙眉,“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建议你先证道成帝……”
证道成帝那天,会有阻拦的武者出现。
虞世天眼睛一亮。
“帝君,这段时间,我会努力!”
这下子换成玄霸不爽了。
羽帝是什么人,当然都看在眼里。
“我既然答应你们,就会帮你们,你们两个都会证道成帝。”
“多谢帝君!”
“多谢帝君!”
初醒之真特么的不爽。
这个羽帝是神马玩意?
她的心里隐隐告诉自己,这个羽帝比起玄霸和虞世天更难对付。
他来帮助玄霸和虞世天证道成帝,那么就掌控了两位帝者,若是没证道成功还好,若是真的成功……
听到他们的谈话,初醒之的心绪很不平静。
“稳住……”
突然间,脑海里一个嗓音突然出声。
初醒之一愣。
随即马上离开。
“小白吗?”
初醒之以为小白来了,但是……小白没有来……
脑海里那声音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缕兽魂印记……”
“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种了兽魂印记啊?”
“不开心?”
“没啊,我想你啦,我好想你啊,才分开几日,我就觉得好久好久都没有看你一样~”
白释音:“……”
“小白~”
“嗯,我在听。”
“你在听,难道就没有表示吗?”
“我也想你……”
初醒之一听,心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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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你私自离开朝凤城,回来我要罚你。”
“啊……”
“乖些,莫让他们发现你。”
“那肯定啊!”
脑海里白释音的声音说,“我的兽魂还未完全恢复,虽在你身上种了印记,但大多时间,会进入沉睡状态,只会在你情绪强烈的时候醒来。”
初醒之听了心疼极了。
之前问过小白他的伤势,他只是简单的回答她,现在听他说自己兽魂还未完全恢复,初醒之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隐隐作疼。
“不要乱来,羽帝并非那么简单。”想了想,白释音的声音又在初醒之的脑海里响起。
他的声音渐低,似乎有些忧虑,这种忧虑来自于对初醒之的担心。
“小白,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但你也要相信我,这里就交给我,好吗?”
初醒之又补充道:“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依赖着你,你别忘记啊,我是初醒之,是西临国,初家的初醒之……”
许久许久,他才轻应一声,“嗯。”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然后甜美一笑,“么么哒。”
“嗯?”
“啵一个啦!”
“……”
脑海里没了声音,不管初醒之怎么说,都没了回应。
初醒之也回去找小包子,小包子窝在雷音兽的怀里睡的很甜,纤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颤微颤着。
雷音兽缓缓睁开眼眸看她。
初醒之干脆也靠在他的身上,看着外面的苍穹。
玄霸……虞世天……一个曾经背叛了战天女帝,一个曾经差点被战天女帝灭族……
还有紫云。
想来,那日的哀怨并非是眼花,而是紫云女帝的真实情绪。
不管如何,紫云女帝她必须要提防一些。
初醒之迷迷糊糊……突然间,有动静……
她霍然睁开眼眸,同样惊醒的还有雷音兽。
与雷音兽对视一眼,初醒之马上闪身离开,她站在冷清的大街上,锋锐的视线巡视一眼。
地上有血渍。
初醒之顺着血渍走去,走到小巷口里,漆黑的巷口里静幽幽,夜风在耳边呼啸,萦绕在鼻端的是血腥味……
初醒之的手心上多了一簇小火焰。
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初醒之愣了……
狭窄的巷子里,躺在地上的孩子,正是当日初醒之从黑衣人手上救下来的孩子,此时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气息已断。
那一刻,初醒之的内心深处,有一股死死抑制的暴戾情绪,想是要冲破那一层屏障而爆发出来。
只是很快,就被她死死的压制住。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突然间,危险的气息逼来。
初醒之下一秒消失在原地,等待再次出现时,视线里多了三名黑衣人,这三名黑衣人身上散发着王者的气息,说明他们三人都是加冕为王的王者!
“是她?”
“嗯!”
“杀!”
凌厉的杀意直逼初醒之,她没有过多停留,而是抱起那孩子的尸体,隐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气息消失了?”
“怎么回事?”
“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低下跑了?!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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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住处前,初醒之将孩子埋了,并没有告诉小包子。
小包子和那小姑娘也算是聊得来,若让小包子知道,他肯定会伤心。
初醒之还写了书信,在天亮之前将书信送到药房的主人房里。
让他们赶紧离开千山城,并且将孩子已死的事情告知其主人。
这对于夫妻俩来说,是一件很痛心的事情,一个女儿已经失踪下落不明,最小的一个女儿却被杀害。
“他们肯定是打算引出自己才会将那孩子杀害,他们没抓住我,肯定会对这家药房的主人出手,无论如何,他们都得离开。”
初醒之和小毛球藏在暗处,看着药房紧紧关上的大门。
“他们难道知道娘亲的身份吗?”
初醒之摇头,“应该不知道,知道的话,我估计就是封锁全城,只因为我坏了他们的好事,刚好又对闻月儿出手……”
“那娘亲,他们到底抓那些人是干嘛?”小毛球非常不解。
“这个就要问玄霸他们了!”初醒之眼底的温度渐冷。
“那些人还活着吗?”
“百分之九十已经死了。”
小毛球:“……”
突然,药房的大门开了。
药房的主人,夫妻俩带着最小的一个儿子,还不足一岁大的男孩背着包袱出来。
“相公……”
“娘子,不管那书信是谁写的,我们都必须要赶紧离开!”
“相公,我难受,我那可怜的女儿……”妇人哽咽,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而下。
直到看着一家三口离开千山城,初醒之这才松口气。
MD!
看她怎么收拾那帮子傻货。
初醒之并未马上动手,她在暗中观察千山城内的情况。
“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昨晚还在,为什么就不见了……”
“我女儿也不见了!”
“谁来帮帮我们啊!”
初醒之没想到玄霸他们的速度那么快,短短的一天时间,城内又发生多起少女与小孩子失踪的事件,这些失踪的人都是人族,没有兽族的子弟。
可能是一下子失踪的人太多,加上之前失踪人口的亲人也等不到自己的孩子回来,纷纷找到玄虎族和战狼族,要求为他们做主,帮他们找回自己的亲人。
初醒之也在当场,就是隐身了。
“求皇君为我们做主啊,为我们找回失踪的亲人!”
“皇君,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皇君……”
玄虎族门外跪了大批大批的百姓,许是声音太大,玄霸还是出来了。
看起来一身正气的玄霸用一双虎目巡视四周一眼,“各位不要担心,本皇君已经派人去找那些失踪的孩子!”
“真的吗?谢皇君!”
“皇君你太好了,谢皇君啊!”
“我们来找皇君是对的,多谢皇君为我们做主!”
玄霸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下巴微抬,“你们都回去吧,本皇君一定会尽快调查出来真相!”
“多谢皇君!”
“多谢皇君!”
“皇君是好人啊!”
初醒之万分鄙视。
那些失踪的孩子,不都是玄霸和虞世天搞的鬼么?
恶心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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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狼族内,本欲出来的虞世天在听到玄霸说的话后,停下脚步,他的脸上勾起嘲讽的笑容,双手负背在后,随即进屋去了。
“皇君……”虞鸿恩在身后喊道。
虞世天的脚步一顿,“你在想,本皇君为何不出去?”
“皇君自有皇君的想法。”
“你没觉得玄霸那张脸看起来很恶心吗?”虞世天回头看他一眼,“自从我们联手以来,玄霸越发暴露自己的野心,他想在我之前证道成帝,不就是为了压制我么?”
虞世天低笑两声,“亏得本皇君还让着他一些,没想到他倒是乐得其所。”
“玄虎皇确实有些过分,皇君的意思是不要对城内的人再动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者惊动冥帝,但玄虎皇却觉得麻烦……”
“他是迫不及待想要突破!”虞世天一脸阴霾。
“是啊,玄虎皇的人还在继续抓人。”
虞世天回头看虞鸿恩一眼,“走,去找羽帝去!”
看着虞世天和虞鸿恩两人离开战狼族,初醒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若有所思。
说玄霸是个有野心的人,难道虞世天就不是?两个人半斤八两,只是虞世天见不的玄霸比他好。
夜幕降临,夜凉如水。
初醒之隐身在城内晃悠,几道黑影刷刷刷出现,从初醒之的身边疾驰而过,其中两名黑衣人的身上看扛着麻袋,麻袋里有人的气息。
初醒之的脸色一冷。
欲出手的动作一顿,脑海里响起小白的声音,“别动手,前方有五位王者!”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妈-的,五位王者?
果然,那几名黑衣人同另外五名黑衣人集合,他们当中一共有五位王者!
初醒之选择跟上他们,但是,这几人全部都出了城!
出城后,初醒之跟丢了!
“妹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应该是一种幻术。”
“幻术?”
“去通知冥帝。”小白想了想,说道。
“通知冥帝能管用吗?”
初醒之就见过冥帝一次,好像叫做玉冥吧,上次随着紫云女帝一起来找白释音,也是个美男子。
“千山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引起他的重视,你单枪匹马实在太危险。”
“好吧!”
初醒之按照白释音说的去做,去找冥帝,冥帝也是生活在冥海下,等到初醒之大半夜找过去的时候,人家侍卫说,冥帝已经外出半月之久,还不知道啥时候才回来。
初醒之翻白眼。
“这个时候外出么?”脑海里的声音喃喃。
“该不会冥帝站队到羽帝他们那边吧?”
“玉冥应该不是那种人,但也不排除,他最近外出是什么意思。”
“算了,还不如靠自己!”
初醒之在天亮时赶回了千山城。
给小包子带了早餐,却得知小包子生病了。
“你终于回来了啊,小包子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发烧,本兽啥都会,但是不会治病啊,快快快,快给小包子看看,真心疼死本兽了……”
这两天,雷音守着小包子,两者间倒是守出来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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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的身体很弱初醒之是清楚的,但是她不知道小包子为什么这么弱,就和当初,她治疗小白时一样,明明拥有一手让人羡慕的绝世医术,可是却没办法治疗小包子。
“娘娘……”小包子是在这时醒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先喝点水……”
看着初醒之紧蹙着眉头的样子,小包子伸出小手来,抚平她眉心的皱褶,“不要皱眉,很难看哟,小包子没事,小包子经常这样的,过两天就会自己好了……”
初醒之看了心疼的要命,明明才那么小,却比大人还要懂事。
诶,看到他因发烧脸色通红的小可怜模样,初醒之都后悔带他出来。
“小包子,你要吃肉吗?我给你找肉?”雷音兽凑来脑袋心疼的问道。
初醒之嘴角抽了下,“难道你不知道生病不能太油腻的东西吗?”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生病了,不舒服,当然是要吃好吃的东西啊!”
小包子被雷音兽的话逗的咯咯笑,“小雷,等我好了再吃呀!”
“好吧!”
初醒之白天没出去,就守在小包子身边,给他先把温度降下去,快到晚饭前,她给他喂了些白粥,小包子身上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高。
“晚上你还要出去吗?”
“嗯,最近千山城的失踪人口越来越多,是玄霸他们动的手,我想快些解决这件事。”
本以为小包子睡着了,但是小包子突然睁开眼睛,“一定要帮梦梦把姐姐救出来啊,娘娘!”
梦梦是药房夫妻的女儿,也是他们救的那个小姑娘,只是……
初醒之还是点点头,没告诉他事实。
天黑了。
初醒之在小包子睡下后,前往玄虎族。
玄雪儿的房间里,还在亮着灯。
“那个贱人!我本来快与夫君和好了,若非是她勾引夫君,在夫君耳边说那些话,我又怎么会被夫君嫌弃?”
玄雪儿砸掉桌子上的茶具。
初醒之看着玄雪儿脸上满是讽刺。
在这种年代,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上了床,有几个男人会接受?
这个玄雪儿只不过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到陈灵儿身上而已,不过那陈灵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玄雪儿越想越气,“不行,我要去找夫君!”
“小姐,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就是天黑了才好!”玄雪儿说着,却突然间笑了,“你快把将我上次订做的那身衣服拿出来!”
那丫鬟一听顿时想到什么,脸颊情不自禁的红了。
初醒之看到玄雪儿穿的衣服,顿时无语。
可别说,玄雪儿的身材还是极好的。
雪白的肌肤,被包裹在半透明的纱裙里,若隐若现的美……
她套上一件白色披风,然后从校场后面绕到战狼族的领地,熟门熟路的潜进去,找到虞世天所在的阁楼。
“诶,夫君还在书房?”
玄雪儿又去了陈灵儿在的院子,见陈灵儿的房间是亮着,想着她不在书房,心里才好过一些。
随后,玄雪儿想了想,又朝着虞文石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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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深,虞文石从书房出来,回去房间里。
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馨香窜入鼻端,虞文石唇角一勾。
“宝贝~今天好些了?”
躺在床上的玄雪儿一听虞世天的话,心里顿时冒出一股怒火来,但硬生生忍了下来。
还未上-榻,虞文石就将自己的衣服脱的一干二净,“宝贝,今晚让为夫好好疼你一番。”
虞文石压在玄雪儿身上,大手更是在她那薄纱上流连忘返,许是觉得碍事,弹指间就将那薄纱撕掉,只是……
虞文石感觉不太对劲。
“玄雪儿?”
话语里带着愠怒的声音,就在虞文石要起身时,玄雪儿突然出手搂住虞文石的颈脖,送上自己的香唇,更是歇尽全力去勾-引他!
“你这个贱女人?还想爬到我的床上?被其他男人玷污过的贱女人,你给我滚!”
玄雪儿不肯松开,虞文石越想越恼火,她和慕容烈那次的事情,整个星耀学院的学生都知道,虽说是被陷害的,可虞文石还是觉得自己被戴了一个颜色非常鲜艳的绿帽子,对玄雪儿是无比的厌恶。
连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
虞文石掐住玄雪儿的脖子,“贱人!你就是个贱人,若非你爹是玄虎皇,我早就杀了你!”
初醒之都能感觉到虞文石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戾气,她若有所思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玄雪儿被掐到整个人都无法呼吸,她拼命捶打虞文石,但是虞文石却死死的不肯放。
半晌后,虞文石一声惨叫划破苍穹——
玄雪儿只觉颈脖一轻,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她大口大口呼吸,浑然不觉手上多了什么。
只是,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而出,随后越发浓郁,当玄雪儿回过神来时,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房内灯光大亮,就见披着外衣陈灵儿带着丫鬟赶来。
当看到床上一幕时,陈灵儿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身后的丫鬟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
“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了?”
“文石?”
虞世天连同战狼族其他的长辈皆慌张赶来,在看到床上的玄雪儿还有虞文石时,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文石!!!”虞世天一声嘶吼。
“爹——”
砰地一声,虞文石从床上摔下来。
他的下半身都是血,身为男人最重要的玩意此时正躺在他刚才所坐的位置……
陈灵儿在回神那一刻,当场晕死过去。
“玄雪儿!!!”
虞世天一声暴吼,上前一掌就击在玄雪儿的脑袋上。
玄雪儿瞪大双眸,鲜血不断从额头上滑落而下……
手上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床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
就连玄虎族那边都听到虞文石凄惨的声音,马上赶来,可是赶来后,就看到……
“雪儿?”
“雪儿!!!”
玄虎皇当场脸色大变。
玄雪儿瞪大双眸,张唇,可就在这时,窗户那边……玄雪儿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她怎么都不会忘记!
那是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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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玄雪儿明白了……只是……
她想要说出初醒之三个字,可是整个人蓦然断气,在断气的那一刻,眼睛还睁的非常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的文石,我的儿子啊啊啊啊!”
“玄霸!”
“虞世天,你竟然杀了我女儿?”
比起失去的女儿,虞世天对于自己的最宠爱也看重的儿子被废掉命根子的后,更为暴怒,身为皇者的修为猛然爆发,其他人都被虞世天身上的力量给狠狠震出去。
玄霸大惊,因为他发现虞世天身上的力量似乎不比他弱!
下一秒,为避开虞世天的攻击,玄霸也爆发出修为,两大皇者开始动手!
战斗十分的激烈,战狼族被摧毁的十分厉害,两大兽族的长辈们也是十分生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皇者与皇者之间打起来了!”
两大皇者之间的战斗惊动整个千山城。
在千山城每个角落里,上官怀瑾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充满诧异。
“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上官怀瑾若有所思。
初醒之是恨不得两人打死算了,或者两人废了彼此更好。
两大皇者出手,如此激烈的情况下,两人都被彼此伤了。
初醒之一脸的兴奋,甚至还扬起小拳头。
可在这时,一道帝者的气息出现,羽帝来了!
初醒之察觉后,马上远离。
“真是可惜啊,来的太早了!”
远远看去,两大皇者间的战斗被阻拦了。
帝者威压就是强悍啊!
初醒之知道自己不能在久留此地,被羽帝发现,那就糟糕了。
初醒之撒开脚丫子,马上赶回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羽帝一脸怒容看着玄霸和虞世天。
两人双眸赤红,恨不得要击杀对方的样子,羽帝又是一声叱喝,这两人才收敛自己的气势。
虞世天将事情告知羽帝,而玄霸不逞多让,将虞世天当场击毙自己女儿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羽帝十分头疼,“你们刚联盟,现在反目成仇,是想让天下人笑话你们?!”
两人没说话,但都是不甘心的模样。
“玄霸,你先回去!”
“帝君——”
“先回去!”
玄霸咬牙,还是走了。
虞世天见玄霸走后,马上去看自己的儿子,明月医仙也已经来了,但是告诉虞世天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没有办法补救。
你的儿子,以后就只能做太监了!
虞世天看着明月医仙的表情,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似得,整个人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冲到玄虎族将他们屠杀殆尽!
“世天,冷静下!”
“帝君,我没有办法冷静,这让文石日后如何做人?”
羽帝叹气一声,“诶,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
虞世天的眼底充满仇恨,但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明月医仙突然摇头道:“玄霸也是的,换做是他的儿子被人这般对待,他会怎么样?”
她又说道:“她那女儿死了也就死了,毕竟都已经声名狼藉……也没什么用处可言……诶,不过你们两个就不要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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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此时此刻,只想放声大笑。
“丫的,老娘憋屈了那么久,今天终于爽啦!”
不过,还不够!
她要弄死他们!
“那么开心?”脑海里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啦!那段时间我可是憋屈的不得了,特么的,都把我当软柿子捏!”
小白似乎在笑,“你觉得开心就好。”
“小白~你说玄霸和虞世天之间会和好吗?”
“和好?你心里不是比我更清楚?两人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今出了这事情,两人心生嫌隙,其中一方肯定会被另一方踩下来。”
“那你觉得会是哪一方被踩下来?”
“玄霸。”
“那么肯定,为什么啊?”
“玄霸背叛过战天女帝,光凭这一点,羽帝就不会百分百信任他,也可以说,信任虞世天比信任玄霸要多。”
“你怎么知道玄霸背叛过战天女帝?”
“言澈说的。”
“噢!”
估计是妖帝告诉小白她也是听说这些,才会来千山城。
“醒之。”
“怎么啦?”
不知道为什么,初醒之觉得每一次小白喊自己名字时,都非常非常的好听,自己也会听到那两个字,而心跳加速。
嗯嗯嗯有点没出息!
似乎是犹豫片刻,小白说,“你回来,我让影二过来调查这边失踪人口的事件!”
初醒之几乎是反射性拒绝,“我不要!”
“嗯?”
“我不要回去啊,先别说战天女帝的事情还没有进展……哎,反正我就是要调查清楚!”
初醒之的态度非常坚决,不过她又补充道:“好不好嘛?”
隐隐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小白,好不?”
“不好。”
“小白!”
“我现在已经让影二动手来千山城了。”
初醒之:“……”
“乖一些。”
“那我和影二一起?就这样决定啦,我知道你最好啦,是吧?我爱你,爱你爱你,你睡觉吧~么么哒~”
上官怀瑾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也是突然察觉到有人的气息,马上看去。
“你……”
“姑娘,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初醒之汗颜。
上官怀瑾突然觉得面前的初醒之很是有趣。
“你……”
“你还是听到了对不对?听到多少???”
“爱你爱你……”
初醒之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是她刚才对小白说的话……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瞪了上官怀瑾一眼。
上官怀瑾笑起来的样子温润如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非常淡,又一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那么晚了,姑娘还不回去歇息么?”
初醒之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疑,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又觉得这人没什么危险,有一种……好像对方不会伤害自己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特么的奇怪!
“姑娘?”
“再见!”
初醒之直接转身,融入黑暗当中。
但是她没有真的走。
她在观察那男人,就见上官怀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随后微微一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初醒之隐身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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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很简陋的房子里,一张床,一张椅子,上官怀瑾就躺在椅子上,然后闭眼,就是一整晚。
初醒之是盯着他盯了一整晚!
上官怀瑾就在椅子里坐着睡了一晚上!
真是个怪人,有床不睡,睡椅子!
初醒之继续隐身跟着上官怀瑾,她不能有任何大意,现在在这个特殊敏感的时期,更加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她之前做的就白做了。
上官怀瑾洗漱后,就打算去街上买早饭,慢条斯理的吃掉一碗粥和一个馒头,他就坐在小店里,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昨晚上两皇大战的事情在被人讨论着,却也不敢大声讨论,就怕说错什么引火上身。
初醒之见上官怀瑾在发呆,撇撇嘴,小包子还没吃饭呢!
算了,还是先回去。
就在初醒之要回去时,突然看到一身疲惫的安九离走在街道上,不小心与路人相撞都没反应过来。
那双桃花眼里,神采不再,少了朝气和阳光,初醒之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初醒之跟着安九离一路,等到她回神时,已经到了海宫。
“你走吧,我们小姐是不会见你的!”
“我听说月儿她……”
是之前要拔初醒之衣服的恶奴,盛气凌人道:“安公子难道听不懂人话吗?我家小姐不会见你的!”
“月儿她的伤势怎么样?”
恶奴怒:“安公子,你要我说多少遍才听得懂啊?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让人赶你走了!”
安九离似乎不肯放弃,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他说,“你再进去通——”
话还没有说完,闻月儿在奴才的搀扶下走来。
脸上已经消肿了,不过走路还有点吃力。
她极为不麻烦,也早已不想伪装自己,直接呵斥道:“安九离,我怎么会看上你?我是要嫁给帝者的女子,你这种人,是绝对配不上我的,识趣的就赶紧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隐身的初醒之顿时大怒,什么玩意?真把自己当回事不成?
看着安九离一脸苍白的样子,初醒之更加生气。
这个安九离是怎么回事,这种女人就算是自己要找之人,找来干嘛?找来给自己找麻烦?给自己找难堪?
她就觉得安九离的脑袋肯定是撞哪儿去了,她恨不得给他扎几针!戳醒他!
安九离没说话,但眼底的光芒非常暗淡。
闻月儿似乎奚落上瘾了般,指着安九离就说,“我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你对于我来说就和其他的爱慕者没什么两样,只是你的脸皮要厚一些!”
安九离的唇色都是白的。
恶奴和其他的下人看着安九离都是用讽刺而嘲笑的目光。
“哼,我一看到你就想起那个贱人,你和那个贱人的关系,要不是那个贱人,我早就是帝后了。”
“月儿,醒之她——”
“你要为她说话?”
安九离的双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拳头。
“她不是贱人。”
“我说她是贱人她就是贱人!!!”
“月儿,你对她的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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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顶嘴一句试试?”闻月儿一巴掌就扇到了安九离的脸上。
安九离蓦然盯着闻月儿,眼睛有些红,像是极力忍耐自己情绪。
可能是他突然这样的看着自己,闻月儿竟然有些怕。
片刻,闻月儿昂起下颚,嚣张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安九离,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你还不自觉滚开?你到底还想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初醒之气到心肝都疼了。
就见这会儿,闻月儿看到安九离还不走,又要扬起手来扇他巴掌,安九离蓦然扣住闻月儿的手,“闻月儿!”
“放开我!”
安九离脸色惨白,双眸赤红,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他一字一字说:“我并非是个傻子!只是,因为你是我要找之人,我才会容忍你!”
“没有人天生就犯贱……”
“你就是天生犯贱,我都让你滚了,你还不滚……啊……”
安九离骤然用力捏紧闻月儿的手,闻月儿因吃疼而蹙眉,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喝道:“安九离,我警告你,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月儿,不管你以前待我有过什么样的恩情,这段时间我安九离也算是还清了!日后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安九离不会继续犯贱!”
他甩开闻月儿的手,她后退几步,怒不可遏,“神经病!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在你出现之前,我也没有养过什么畜生做宠物,是你在自己缠着我,和我没关系!”
安九离蓦然瞪大双眸,“你说什么?”
“耳朵聋啦,没听明白?我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养过什么畜生!”
安九离扬起手,却硬生生的忍下来。
他一步一步后退。
深深凝视着闻月儿,毅然掉头就走。
“赶紧滚吧!”说着,闻月儿哈哈哈大笑出声。
其他的恶奴也跟着大笑。
初醒之的脸色格外阴沉。
她觉得,上次动手轻了。
闻月儿回去自己的房间,让下人退出去后,她躺在床铺上。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闻月儿是反射性尖叫,还未尖叫出声,下一秒初醒之就掐住她的脖子。
“初——”
一个手刀劈在闻月儿颈脖上,她当时就晕死过去。
初醒之把人从海宫掳走。
将昏迷的闻月儿带回来,没看到小包子和雷音兽。
初醒之蹙眉。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来。
“小初!”
“包子呢?”
雷音兽显得十分急迫,“我……我把小包子弄丢了!”
初醒之想发火,但看雷音兽一副急躁而担忧的样子,她深呼吸一口气,“你怎么把人给弄丢的?”
“小包子早上醒来说饿了,我就出去给他找吃的,谁知道我赶回来的时候,小包子就不见了!”
“你看好她!”
初醒之将闻月儿丢给雷音兽,然后去附近找小包子。
找了一圈都没有找来小包子,却听说今早上,附近的孩子走丢了几个。
一想到那种可能,初醒之顿时心急如焚。
可是越紧张,她的脑袋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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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影二了!”初醒之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以身犯险!”
初醒之的视线突然落到闻月儿身上。
初醒之将闻月儿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她换了一身普通衣服。
然后改变了闻月儿的样貌,从怀里掏出布包,拿出银针,扎在她的身上。
昏迷当中的闻月儿闷哼一声,随即再次晕死过去。
“你打算怎么带她一起去???”
雷音兽不太明白初醒之的意思。
初醒之身上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当然,我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要弄死她。”
不知道为何,雷音兽觉得初醒之身上的煞气有些重。
有点,天玄恶龙身上的煞气。
雷音兽回去仙缘空间。
初醒之乔装易容一番,换上白色长裙,背着昏迷的闻月儿朝着城外走去。
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外人看来背着另外一人的她显得十分吃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出城后,初醒之一路朝着看起来比较偏僻的路径走去。
同时,她也察觉到有几股气息盯着她。
“那边两个……”
“抓住她们!”
气息逼近……闻月儿却有隐隐醒来的迹象,初醒之的脚步一顿。
闻月儿才睁开眼睛,一击当场击中她,随即再次晕死过去,初醒之也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女子,一人上前探查。
“这两人应该都是处zi吧?”
“就算不是处zi,明月医仙那边也用的上。”
“都带走。”
刚开始时,初醒之听到处zi两个字,还稍微紧张了一会儿。
还要处zi这个条件?
初醒之和闻月儿都被扛在肩头上。
过了没多久,初醒之救察觉一股异样。
她不敢贸然睁开眼睛,只感受到四周很是阴冷。
许久,她好像被关押在牢房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初醒之睁开眼睛,就见自己和闻月儿真的被关押在牢房里,不仅是她们两个,对面牢房里还关押了其他的姑娘,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居多,这个年纪差不多是刚及笄还没出嫁的年纪,大部分都是处zi。
“呜呜呜呜……”
“我要找我爹,我要我爹……”
“我要我娘,我要我娘,娘,你快来救我……”
“你们别哭啦,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一个熟悉的嗓音传入初醒之的耳朵里。
“是包子!”
在对面前方的牢房里,关押着更多的小孩子,小包子就在里面,他身上脏兮兮的,可是一双眼睛出奇的明亮。
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小包子格外的冷静。
“包子!”
小包子好像觉得自己听到了娘娘的声音?
一双大大的眼睛到处找,却突然对上一双同样大的眼睛,小包子一脸欣喜,初醒之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包子点点头,笑的眉眼弯弯。
闻月儿是在这时醒来的,
醒来,在怔愣数秒后,她突然间瞪大眼睛,要出声,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而且一声修为也都被封住了。
身上还有伤势,闻月儿一起身就摔到在地上。
初醒之转头看她,是格外冷漠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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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儿像是发了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初醒之扑过去,初醒之一闪,闻月儿就撞到了墙上,撞到差点又晕过去。
闻月儿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为什么她喊不出来话,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其他牢门被打开了。
一个白衣男子进了牢房,身后还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这个不是处子,等会送到明月医仙那边。”
“是!”
闻月儿听到明月医仙几个字,情绪顿时激动。
她拼命去撞牢门,这时,其他牢门里除了不是处子的女子留下来之外其他的女子被带了出去。
同时,惊天动地的哭泣声爆发开来,所有的恐惧萦绕在这些姑娘们的心头上,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但肯定是,自己会死掉!
小孩的哭泣声,还有姑娘们伤心欲绝的无助哽咽,不绝于耳。
砰砰砰!
闻月儿用死劲去撞牢门,她的眼底充满希翼同时,又因怨恨而像是发了疯一样吸引那些大汉们的注意。
就在这时,牢门被打开,闻月儿马上冲过去,但因消耗太多而跌坐在地上,她张大嘴巴发出啊啊啊啊的声音,想要告诉他们,她是明月医仙的徒弟!
我是明月医仙的徒弟啊!
快看我快看我!
但那些人仅仅只是看了闻月儿一眼,就收回视线。
不对啊,她那么出名,应该见过她的啊!
闻月儿还不知道自己的模样已经被初醒之给改变。
“她她她她,都是处子,都带走!”那白衣男子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肯定般说道。
那几个大汉进来将人拽出牢房。
闻月儿身体颤抖,想要扑上去,但被初醒之给抱住,“求你们饶过我妹妹啊,她发病了啊……”
闻月儿闻言,怒不可遏,但是初醒之的力量太大,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那白衣男子其实没看到这边,然后听到声音,看过来,闻月儿见此,瞪大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去挣脱初醒之。
“我妹妹脑子不好,你们就饶过她吧,求你们了!”
白衣男子一副冷漠的表情,指着闻月儿说道:“既然脑袋不好,就早死早投胎吧,带走!”
几个大汉马上就来拽闻月儿。
闻月儿拼命摇头,甚至用手去咬大汉,你们快认出来她是谁啊!
她是闻月儿啊!
闻月儿被甩了一巴掌,头晕眼花,然后直接被拖了出去。
初醒之所在的牢笼里,还有十几个姑娘没有被带出去。
初醒之也没有被带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男子看出来她不是处子的原因。
待几名大汉和那白衣男子离开牢房后,初醒之的眸光深邃,同时,她的身影也消失在牢房里。
她出现在牢房外,有姑娘注意到她,刚要出声,初醒之嘘了一声。
刚才那些人带走几十个孩子和年轻女子,不过小包子没被带走。
“雷音兽,你有没有办法能离开这里?”初醒之突然询问它。
“本兽都带你从魔界逃出来过,这里能难得了本兽?”雷音兽傲娇轻哼一声。
“若有什么动静,你马上带着她们离开这里!”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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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阴暗的地道,初醒之就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极其惨烈的一幕出现在初醒之的视线里。
一个深坑里面,全部都是尸体。
年轻女子的尸体,小孩子的尸体,几乎累积像小山那般高,场面极其惨烈。
初醒之已经预料到这些人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掀起震惊的波澜。
累积的尸体已经传出令人恶心的恶臭味,让人作呕,初醒之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缓缓闭上眼睛,收回视线。
速度加快,初醒之听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等到初醒之隐身赶到时,就看到足够容纳两三人的血池。
一共有两个血池,里面都是鲜红的鲜血,看到这一幕,不管是谁都觉得毛骨悚然。
“给我安分点!”
一个大汉直接踹在闻月儿的腹部上,反应特别激动的闻月儿倒在地上,痛苦捂住腹部。
他们都把闻月儿当疯子,加上闻月儿的反抗又非常强烈,这些人恼火极致,刚才出手的大汉干脆拽过闻月儿,抽出腰间上的大刀。
闻月儿剧烈挣扎。
不要不要,不要,师傅来救我!
师傅,快来救我!
不要啊,我是闻月儿!
那大汉将闻月儿翻过身,趴在池边,举起自己手上的大刀
“啊啊啊啊啊!”后方的那些少女与孩子们缩在一起,恐惧大叫出声。
闻月儿死劲挣扎,拼命摇头,她不要死啊!
她还没有做帝后啊!
师傅,快来救她啊!
“还没有好吗?”玄霸的声音突然响起。
“皇君,你怎么来了?”
齐刷刷,跪倒一片。
玄霸拧着眉头,听着那些吵闹的哭泣声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爽。
“快些解决她们,本皇君要修炼!”
“是!”
闻月儿的眼里本来是涌出了一丝明亮,但是看到玄霸说完这话,马上转身就走时,她啊地一声。
玄霸回头,刚对上闻月儿的眼睛。
后方的大汉一刀落下来,当场刺中闻月儿的心脏!
身下的血,顺着一个凹槽流入血池当中,血腥味更加强烈……
有短暂的安静。
玄霸收回视线,双手负背在后,走了。
初醒之的眼神暗了暗,玄霸在这里的话,就代表虞世天不在,毕竟两人之间刚闹矛盾。
闻月儿瞪大着双眼,身上的鲜血急速流逝,生机在一点点剥夺。
初醒之没有任何的怜悯。
甚至可以说非常冷漠的看着闻月儿。
这样的结局才适合你。
闻月儿的身体被甩到一旁,那另一个血池旁,也开始有所动作。
一个大汉拽着一个不过五岁大的女孩子,无论那孩子怎么求饶哭泣,都没有用,反而让大汉更是不耐烦,拽着那孩子的头发,给了她两巴掌。
那大汉是有修为之人,那孩子怎么能承受?竟是当场被打死了。
等到初醒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那两巴掌直接让那孩子当场死亡!
死亡后,那大汉朝着那孩子的颈脖用力一抹,鲜血溅射,顺着凹槽流入另外一个血池里。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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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被破身子的处zi身上的血,还有孩子身上的血……这就是他们要的?
修炼?
用他们身上的血来修炼?
初醒之身上的戾气一点点加重。
现场有王者,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大汉要继续动手时,那名王者走出来,制止他。
那名王者在人群当中巡视一眼,皱着眉头,在每个人的人的脸上都看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人蓦然跑来,喊道:“出事了!关押在牢房里的那些人都跑了出来!”
“什么?”
适才的王者脸色大变,与另外两名王者马上飞身赶去。
初醒之的心缓缓一沉,恐怕是小包子那边出了什么事情,雷音兽行动了!
初醒之来不及多想,直奔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武者,剑尖蓦然出现在手心,神不知鬼不觉的刺入对方的心脏里。
那大汉挺直身体,还来不及说话,蓦然倒地!
其他武者大惊,但是初醒之已经开始行动,用隐身技能配合暗杀技巧,杀了一个又一个武者。
“警……”其中一名武者刚要出声,就被初醒之抹杀。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初醒之就将把守在四周的武者通通暗杀!
她的身影蓦然出现,那些姑娘和小孩子们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她。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情况特殊,我也没有办法顾忌到你们所有人,所以你们现在马上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等初醒之说完这话,察觉后有更多的武者朝着这边赶来。
“小毛球,小火,你们想办法与雷音兽会合,帮助她们逃走!”
“好的娘亲!”
“交给你们了……”
小毛球点点头。
她们不能有事,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人是无辜的,更是因为这些人看到玄霸!
初醒之嘱咐完,瞬间冲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武者冲出来,初醒之的速度快若奔雷,却突然间消失。
那些武者面面相觎。
“啊——”
当初醒之再次出现时,鲜血溅射,她用剑尖割断一名武者的颈脖!
在她浴血厮杀的过程中,小火和小毛球已经行动,小毛球凭着敏锐的嗅觉,寻找雷音兽所在的方向。
初醒之一脸肃杀,双手,身上都是鲜血,之前换上的那身白色长裙,早已被鲜血所染红。
每一次出手,快狠准!
每一次的出手,都爆发她所有的力量!
灵瞳的开启,所有武者的攻击在她的眼里都慢上一拍,这一拍的速度,却足以致命!
初醒之的手上多了引雷石,引雷石当场爆开,顿时天雷滚滚。
兽族最惧雷电,而初醒之刚好无惧雷电,引雷石引来的雷电破开云层而落,整个地面都跟着震上三震!
“轰轰轰!”
初醒之的嘴角上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浑身上下的骨头咯吱咯吱作响,“真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了!”
长啸一声,初醒之修为爆发到极致,随着一声闷雷的爆发,她竟然进阶了!
从高阶圣尊进阶到低阶神尊!
在战斗当中进阶这没什么稀奇,可是,初醒之是从高阶圣尊进阶低阶神尊,这个分水岭是有雷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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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引雷石之后,初醒之的进阶雷劫也来了!
坑爹啊!
比起引雷石引来的雷电,进阶雷劫的雷电更让人害怕,特别是对于兽族的武者来说……因为他们天生惧雷!
不过……
进阶雷劫是朝着初醒之落下的,不是针对他们哒,还好还好,心里有个安慰!
可是!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当进阶雷劫劈在初醒之身上时,她不仅没有任何感觉,反而看上去,非常的舒服……
“尼玛啊!”
在场的武者俱是一副想要爆粗口的模样,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从未见过像她那么变态的人类!
就算人类没有像他们兽族那样畏惧雷力,可是在面对自己的雷劫时,也不能露出那么享受的表情来吧???
初醒之是真的很享受,每一道雷劫劈在她身上时,浑身上下都舒爽到不行啊!
而她的天雷灵体也开始运转,反过来吸收雷电之力。
初醒之只觉得每一道雷电的落下,都赋予她更多的力量,渴望更多啊!
“她是人吗?”
“妈-的,她也不是兽啊!”
长发狂舞,初醒之瞬间消失,等到出现时,她身上的白色带血长裙已然换成红色妖娆的长裙,原地旋转一圈,那明媚而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独特而吸引人的邪肆笑容……
“不好好做兽,非要做人,又不会做人,今个我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过来……”她勾勾手,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一层神光般!
“轰轰轰!”
雷电当着初醒之的身体劈来,她无动于衷,可嘴角上的邪肆却更加肆无忌惮!
张扬,妖娆,邪魅,放肆,自信,形成她身上独特的气质!
初醒之没靠近一步,那些武者都后退一步。
她再靠近两步,他们再后退一步。
面对她的猖狂和嚣张,他们竟然没有任何想要一战的信心,特别是她头上的雷劫……
“卧槽!”
“王者呢?”
“王者都去哪儿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就在这时,初醒之猛然冲进了人群中,轰轰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再来!”一记暴击,初醒之当场爆开一人的脑袋!
“再来!”
飞起一脚,另一武者的身体飞出去,下一秒,剑尖飞射而出,那人当场毙命!
“再来!”一声娇喝,带着嗜血而狂厉之气,一只手穿入一武者的体内,捏住他的兽丹,爆破!
她就像是杀神降临般,让人心生恐惧。
一个眼神,就有了让人想要逃走的心!
妖娆的红衣翩跹,宛如游龙翱翔,让人震撼不已!
死的武者越来越多,但是涌来的武者也越来越多!
另一处。
玄霸的面前多了一人。
他的脸上布满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也是在回神后,玄霸忍不住后退一步。
在他面前的上官怀瑾微微一笑,温柔说道:“玄霸,好久不见。”
“你……你不是……死了吗?”
那样的一张脸,玄霸怎么可能会忘记!
在这三千年的时间内,每每月圆之日,他都会想到一人。
上官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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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害怕,玄霸跌坐在地上。
“其实我也想死……毕竟她不在了……”近乎喃喃的语气在回答玄霸的话。
玄霸的脸色苍白,因为惊惧身体在颤抖着。
当年的……
月贞帝!!!
上官怀瑾低头看着玄霸,“为何要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我……”
“你又为何会变成这样?”上官怀瑾的眼底有失望,“我实在很不明白?”
“当年的她,不是待你很好吗?”
玄霸看着上官怀瑾那张漂亮的脸蛋,咬牙,“她是待我很好,可是我若是不背叛她,我就没有办法突破,当年的我,随着战天女帝与您一起征战四方,对战暴血蛟龙那一站,我身负重伤,此后一直数年无法突破!”
“这个我知道。”
“无法突破是我心里的刺,这代表以后我就没有了称帝的资格,饶是这样,我又如何甘心?便是……”
“你的旧疾好了对么?因为这是好处,但代价是你背叛战天女帝,对我下手,是么?”
玄霸的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
“你告诉我,是谁?”
玄霸摇头。
“是你知道还是不肯说?”
玄霸还是摇头。
上官怀瑾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微微锁住眉头,他说,“紫云么?”
“不是她。”
“羽帝?”
“也不是……”
“那你告诉我,是谁?”
玄霸摇头,“那人亲自出手,治疗我的旧疾,我只知道,他拥有至高无双的医术,比起明月医仙来说,要强上百倍,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
一声叹气从上官怀瑾的唇里缓缓流泻而出。
玄霸跪在地上,“帝君,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是因为害怕,玄霸抖如筛糠。
现在的他那里还有皇者的霸气?
“轰轰轰!”
外头的雷声轰鸣,整个房屋都在颤抖着。
上官怀瑾转头,可就在这时,玄霸的眼底突然迸发出危险,霍然出手——
“滚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声苍老的嗓音徐徐响起,上官怀瑾的面前多了一人。
佝偻的背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像他这样的人,内心充满肮脏,又怎么会悔过?”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她说,“就像是狗改不了****,给他再多的机会,都没有用。”
“闵涟涟!!!”
那样的语气,玄霸怎么都不会忘记!
她那张脸……
玄霸突然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开始变成紫色,并且开始蔓延,很快蔓延到自己的手腕上。
“闵涟涟,你给我下毒?”
“怎么?不能下毒吗?对于你这种叛徒,毒死你还算轻的!”
玄霸怪叫一声,当场斩断自己的手,闵涟涟嗤笑,“你以后斩断自己的手,毒就不会蔓延吗?”
“你?”玄霸猛然一口血吐出来,竟是紫色的!
“玄霸……我很想留着你来对付白释音,可是你这种人不死,死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所以你还是趁早去地狱报道吧!”
玄霸身上的光芒大震,他的修为爆发到极致。
像是临死前的反击般,闵涟涟后退,却是下意识护住上官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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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点,让玄霸注意到了。
月贞帝修为全无!
但是,玄霸也没有出手,他的目的是逃跑!
趁着闵涟涟保护月贞帝的那一瞬间,玄霸破门而出!
“往哪儿跑!佘玉!”闵涟涟大声喝道。
“让佘玉去追吧……”修长的手放在闵涟涟的肩膀上,那宛如流水般温和的嗓音在闵涟涟而变徐徐响起。
闵涟涟的心一阵剧痛,好似被人硬生生撕裂成两半一样。
“我不用你管!”她挥开上官怀瑾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上官怀瑾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
“轰轰轰!”
突然,愈发强烈的雷鸣声在耳边响起。
闵涟涟的脚步一顿。
初醒之满头大汗,被汗水打湿的丝发贴在额边,可是她却越战越猛!
“你是——”
一声暴喝,去追击雷音兽的王者赶回来。
有两名王者!
那些武者见此,已经绝望的脸上涌现了新的希望。
“你是初醒之!”
其中一名王者是玄长生!
也就是玄容的爹,玄虎族的二族长!
当玄长生的话才说完,初醒之突然消失。
就听到有武者喊道:“二族长小心,她修行的功法非常诡异!”
玄长生一顿,就在这时,初醒之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赶紧出手,两股力量抨击在一起,正好一道雷劫当着两人劈来!
轰鸣声好似要震破耳膜般,初醒之一声娇喝,三千青丝随着修为的全部爆发,骤然狂舞。
那张绝艳的容颜上,却没有任何的沉重,相反的,还有一丝兴奋!
两股力量的抨击,初醒之同玄长生同时分开后退,玄长生脚步好不容易稳住,却见初醒之在稳住自己步伐那一刻,顺手击杀后方要偷袭他的几名武者!
一剑封喉,那把诡异的剑尖又回到她的手上!
玄长生震惊!
另一名王者是虞鸿恩。
却没有动手。
玄长生在回神来,狂怒喝道:“妖女,竟然是你!找死!”
玄长生心里震惊初醒之的成长速度之快,这若是让她活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加冕为王了!
这个妖女真是太恐怖了!
玄长生宛如奔雷般出击,初醒之在那一刻,也同时出手。
适才她都没有使用奥义,但是,这一刻,她爆发她所领悟的所有奥义来战玄长生。
玄长生也爆发出自己领悟的奥义,也爆发出领悟的一丝黄境奥义的奥义力量,可是就在他的黄境奥义力量在靠近初醒之时,初醒之的四周又爆发出让人更加惊骇的奥义力量!
瞬间吞噬玄长生的黄境奥义!
那一刻,玄长生哇地一声吐血,身体被狠狠震出去。
现场的武者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连逃跑都忘记了!
虞鸿恩更是脸色刷白!
那是……
她所领悟的黄境奥义力量!
她领悟的黄境奥义力量比玄长生所领悟的奥义力量还要强悍!
她——
同样震惊的还有赶来的闵涟涟和上官怀瑾。
妖娆的红色翩跹,她的身体好似化身为一条惊鸿游龙,趁胜追击,就听到头顶上雷电再一次劈来,最强的一道雷劫落下,淹没初醒之和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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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劫消失。
她算是真正进入神尊的境地!
同时——
红色身影干脆果断闪身,就见玄长生倒在地上,真身化为一头黑虎,这也表示……
一名王者陨落了!
她杀了王者!
她真的杀了王者!
天啊!
她竟然以这样的修为击杀了王者!
初醒之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去,就见上官怀瑾和一名老妪出现在不远处。
那名老妪……不是上次在岳兰峰下见到的老妪么???
两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虞鸿恩不见了。
上官怀瑾怔怔看着初醒之,好似没反应过来。
闵涟涟也有短暂的失神,特别是看到那身红色时……
在她的记忆当中,同样有一名女子,还未加冕为王时,就已经开始斩杀王者!
她的心绪难以平静!
初醒之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人很有可能是狱地的人!
玄霸迟迟没有出现,恐怕已经有人出手!
谁想要玄霸死?
狱地的人最有可能!
因为玄霸曾经背叛过战天女帝!
战天女帝的拥护者,肯定会出手!
这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只是没想到那无修为的白发男子,竟然也是狱地的人!
看到初醒之眼底的警戒,两人都已经回神。
“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闵涟涟在这时开口。
初醒之抿唇,“然后呢?”
闵涟涟苍老的嗓音徐徐说道:“我本应该杀了你,但我不打算杀你,这一次就算是还了你的上次的恩情。”
上官怀瑾看闵涟涟。
“你到底是谁?”初醒之想,岳兰之巅那次的异常,应该就是她所为。
“我是闵涟涟。”
初醒之瞪大双眸。
“徐若素的师傅的?”
“对,她还没有死,不过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初醒之:“……”
闵涟涟佝偻着身子,“你不追么?”
初醒之一愣。
另一名王者跑了。
“他是虞世天身边的人。”
初醒之蹙眉。
就见闵涟涟冷笑道:“虞世天与玄霸狗咬狗,就是你所为是么?”
“那又怎么样?”
“小姑娘好气魄!不过可惜,是白释音的人!”
初醒之瞳孔深深。
“你若愿意离开白释音,到我们这边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初醒之讽刺笑出声,“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你不就是想要证道成帝么?这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
“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闵涟涟眯眼,“你不想证道成帝?”
“证道成帝很牛吗?”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无忌惮的弧度,她指了指上空,“比我证道成帝,我更想逆了这天啊!”
闵涟涟知道初醒之这话是讽刺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呵斥一声,“狂妄!”
初醒之身上有一股懒意,但是这股懒意当中又透露着一股锋锐。
“醒之。”
脑海里小白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说,“羽帝与虞世天应该放弃玄霸。”
初醒之一愣。
“这里只有玄虎族的武者,战狼族的武者全部撤退了……”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出现……赶紧撤退!”
上官怀瑾突然说道:“羽帝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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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涟涟嗤笑,“背叛过战天的人,像羽帝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完全信得过他?事情搞砸了,他做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说完,她又补充道:“你还不走?等着找死吗?别忘记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月贞帝了!”
闵涟涟的那暗哑而苍老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幽怨与复杂。
初醒之一愣,霍然看向上官怀瑾,白发男子是以前的帝者?
那一头白发随意散在脑后,周身散发出的气质温润如玉,却又一种时间的沉淀,让他看起来如此的沉稳,还夹杂着一种看透尘世的沧桑。
月贞帝?
初醒之已经察觉到几股强悍的气息朝着这边疾驰赶来,她深深凝视闵涟涟与上官怀瑾一眼,随后转身,疾驰离开!
当一抹红色翩跹离去时,上官怀瑾同闵涟涟两人还是忍不住看去。
那一眼,流泻出难以言喻的复杂之情。
“大小姐!”佘玉赶来,身上还带着伤势。
他脸上带着惭愧,“玄霸跑了!”
闵涟涟目光阴沉,半晌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中了我的毒,天下无人可解,即便不死,他也是个废人!”
当羽帝南宫羽以及虞世天赶来时,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玄虎族的尸体,场面惨烈。
“人跑了!”虞世天拧眉。
这时,虞鸿恩来报,“狱地的人也来了……佘玉对战玄虎皇,玄虎皇负伤逃走。”
“派人追杀玄霸,当场诛杀他!”南宫雨微眯眼睛说道。
暗处,南宫雨的人马上动手。
“好在帝君机智,不然此次我们要被玄霸害惨了!”虞世天的话有谄媚之意,同时也心有余悸。
没想到狱地的人也出手了。
“你和玄霸太大意!”南宫羽斜睨虞世天一眼。
虞世天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是我们太疏忽了……”
“帝君,皇君,月贞帝出现了……”
两人都是一愣,“月贞帝?”
“这里的人都是月贞帝杀的?”
虞鸿恩摇头,“这是初醒之干的,玄长生也是初醒之亲手击杀。”
两人同时瞪大双眸,“初醒之?”
“她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初醒之应该早就来到千山城,只是我们的人未发现,她偷偷潜入此地,放走了那些人……”
“狱地和初醒之?”
“两方应该是无意碰上的。”
虞世天咬牙切齿,“那小贱人是怎么做到的?神不知鬼不觉?玄霸那个废人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南宫羽招手:“现在说那么多有用么?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是!”
“将玄虎族所有族人抓起来!”
“是!”
初醒之回到千山城。
她本想去之前住的地方找小包子和雷音兽,没想到一进城就看到令人忍不住心酸的一幕。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我的女儿啊……你还活着……”
也许是太过担忧,在看到自己的亲人平安无事回来后,那种情绪终是忍不住爆发而出。
雷音兽和小火小毛球完成初醒之给它们的任务,成功把人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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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山城内,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边赶来,在人群当中寻找自己的孩子和亲人,那双期期盼的眼睛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亲人时,还是人忍不住泪流满面。
甚至用嚎啕大哭来驱散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担忧。
初醒之一想到那深坑里的尸体,目光微微暗淡,若是她早些出手的话,也许还能救回几个人。
“为何要自责?”小白缓缓说道,“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小白……其实有时候简单才会幸福……不是吗?”初醒之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徐徐说道:“只要家人平平安安,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也就满足了……”
“……”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幸,为什么要去承受那些?可是想到那些尸体,我才明白,这个世上的不幸每天都在发生,和他们相比,我已经很好了。”
“我所有的努力,也只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让他们能活的好好的,只是每个人生存的方式都不同……”
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我想我更应该过好每一天,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嗯。”
“为什么,我的孩子不在?”
“我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在喜悦当中,那一道道无助的声音蓦然响起。
初醒之的腿突然被抱住,是小包子……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娘娘……”
初醒之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
她正要出声——
“在千山城内发生这种事情,本皇感到十分伤心,没想到玄虎族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虞世天的声音蓦然响起。
初醒之眯眼看去,就见最前方的空地上,站着虞世天,当他的话说完,很快就有战狼族的族人押着玄虎族的族人出现。
地上跪的都是玄虎族的族人,他们恐惧看着虞世天,还有千山城那迎面扑来的愤怒。
“本皇赶到时,玄霸已经逃走,经过调查,千山城内所有失踪的人都是被玄霸给抓走,还有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他们虽然回不来了,但今日,本皇一定为你们做主,让他们血债血偿!”
“还我孩子来!”
“你们还我女儿来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我的孩子不在了吗?”
虞世天一脸悲怒,“本皇也没想到,玄霸竟是这种人!”虞世天捂住胸口位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人死不能复生,各位节哀!”
“你们还我孩子!”
“还我孩子啊……”
初醒之冷眼看着虞世天,眼底尽是讽刺。
虞世天的情绪越发激动,他伸出手,“所有战狼族的族人都听着,本皇君要让玄虎族的所有人的血来祭奠我们无辜死去的百姓们,动手,杀了他们!”
“是!”那一声高喝响起。
战狼族的族人举起手上的兵器,一脸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嘴巴被封住的玄虎族族人。
“去死吧!”
“去死吧!!!”
手起刀落,一颗颗脑袋蓦然掉落在地上。
尸体变回真身,起码有几百个玄虎族的族人,被当场斩杀!
初醒之没有制止。
这是玄霸犯下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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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霸,虞世天,明月医仙,还有羽帝一起犯下的罪孽,然而,在事情暴露后,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玄霸的头上。
明月医仙和羽帝并未站出来。
战狼族当场屠杀玄虎族!
想起那些深坑里的那些尸体,初醒之眼底的讽刺意味加深,特别是在听到那些悲惨的哭泣声在自己耳边萦绕时,心里的那股戾气蓦然加重。
无辜的受害者全部都是人族,初醒之也是做父母的,尽管她的孩子还未来得及出世,但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有着为人父母变的喜悦,同样,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深有体会,更何况她的孩子还未出世。
假使,她的孩子长到了三岁,她看着他长大,然后看着他死去,那种崩溃,让人多么的痛苦。
小包子清楚的感受到从初醒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悲怒情绪,他想要抱抱她,但是,初醒之却突然一跃到城门上方。
风起,她那身红色的长裙翩跹而唯美,同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足够铁血肃杀。
许是她的气场太强,即便没说话,所有人都朝着后方看去,一眼就看到城门上方的绝美女子。
那身火红妖娆的长裙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初醒之!”虞世天下意识惊呼出声。
她竟然敢现身?
也是虞世天的声音刚落下,那些被父母拥在怀里的孩子和年轻女子情绪更加激动。
“恩人!”
“是恩人!”
“是她……是她救了我们,就是她,若没有她的话,我们肯定回不来!”
“是恩人啊!”
虞世天的眼神一暗。
可恶的初醒之!
怀了他们的好事!
“那个是祸害白帝的妖女,又怎么可能是你们的恩人!”虞世天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虞世天,你给我闭嘴!”一脸肃杀的初醒之突然间一声暴喝。
虞世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死死的盯着初醒之。
敢对他呵斥?让他闭嘴?
狂风起,初醒之身上的红裙翻飞,她的长发狂舞,那双本是充满灵韵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坚不摧的固执。
她缓缓伸出手,直指虞世天,“虞世天,尽管这一次让你逃开,可是……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初醒之起誓,待我加冕为王那一天,就是你虞世天命丧黄泉之日!”
云层后,还有余雷轰鸣,一道余雷随着初醒之的话音落下,轰然一声炸开——
鸦雀无声。
初醒之的话传入千山城每一个角落。
不仅是待在千山城内的上官怀瑾,还是即将要离去的闵涟涟与佘玉……
闵涟涟嗤之以鼻。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仔细想了想,倒是没听错,她加冕为王那一日?她可是忘记了,虞世天并非是王,而是王。”
佘玉摇摇头。
“她确实很有潜力,资质也很妖孽,但这话,实在是轻狂……”
“走吧……”
“大小姐,我们就这样走吗?月贞帝那边……”
“走。”
“……”
没有出面的羽帝和明月医仙同样听到了这句话。
羽帝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明月医仙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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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贱人如此吹牛,就不怕自己被自己打脸?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就杀了几个人,真当自己是王者了?”明月医仙讥讽道。
南宫羽眯眼,若有所思。
短暂的安静后,明月医仙的情绪突然急躁起来。
“月儿怎么还没有消息?”
此时,海宫的武者突然急匆匆来禀告。
“不好了,医仙大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武者脸色惨白。
明月医仙像是有什么预感般,骤然掐住那武者的颈脖,“说,是不是月儿出事了???”
就在这时……
另外两名海宫武者抬着一具尸体赶来。
明月医仙的身体骤然僵硬,赶忙扑上前去,在看到那张脸时,忍不住松了口气,像是自己安慰自己般,“你们抬具尸体上来干什么?”
话虽这样说,可是明月医仙的手都在颤抖。
“医仙大人,她是小姐啊!”
两名武者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南宫羽缓缓将视线移过来。
明月医仙的指尖泛白,一巴掌将其中一名武者给扇飞出去,“你说什么胡话,她根本就不是月儿!”
“医仙大人……”
过半晌后,明月医仙像是崩溃般软倒在地上。
“月儿!”
“月儿,到底是杀了你,我的月儿啊啊啊啊啊!”
明月医仙满脸泪痕的抚摸着闻月儿的脸颊……
她的表情骤然变得狰狞而扭曲,“是初醒之吗?”
“是她吗?”
“我可怜的孩子!”
“啊啊啊啊啊!”明月医仙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发髻散乱下来,双眸赤红,“我要杀了她,我要她死!!!”
闻月儿的身上有各种伤势,但这些伤势都只是普通的殴打,那是被之前的大汉打的,最重要的还是,文闻月儿身上的血都被放的一干二净!
明月医仙不是傻子,她猜出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初醒之为了报复她,将闻月儿带了进去,将闻月儿的样貌改变,还封住她的修为,甚至让她说不出来话,最后被自己人绝望的放干了鲜血而亡!
啊啊啊啊啊!
她好恨啊!
她的月儿啊!
“她不是你徒儿,而是你女儿吧?”南宫羽淡然问道。
明月医仙满脸泪痕,就像发了疯般,又悲又怒,她紧紧抱住闻月儿的身体,身体都在颤抖着。
“还真是可怜。”南宫羽低笑出声。
那一刻,明月医仙霍然扭头,“若非是你让玄霸他们动用这个禁术来修炼,我的孩子怎么会死掉?”
南宫羽挑眉,眼底尽是冷漠。
“都是你们,玄霸该死,虞世天也该死,初醒之更该死!!!啊啊啊啊啊啊!!!”
明月医仙霍然站起身,身上的修为爆发到极致。
“我要杀了她们!”
还不等明月医仙离开,就在这时,南宫羽突然来到她的跟前,同时,一只手掐住她的颈脖。
其他三名武者脸色惨白,可不等他们开口,突然瞪大眼睛,眉心有一个血洞,鲜血缓缓滑落,倒地而亡。
明月医仙挣扎道:“南宫羽,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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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掐住她颈脖的那一只手。
南宫羽森冷如恶魔。
“我这人,我最讨厌的就是身边的人不听话……像猪一样蠢,有一个玄霸已经够了……所以……”
明月医仙的瞳孔一缩,“羽帝,不……不要……”
“你去死吧!”
南宫羽的嘴角上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咔嚓一声,明月医仙的脑袋耸拉下来,当场死亡!
像是怕弄脏自己的手一般,将明月医仙的尸体狠狠甩出去。
南宫羽慢条斯理从怀里掏出的手帕,擦拭着双手。
“把这些尸体给解决了,然后将消息透露出去,说明月医仙死在了白释音的手上。”
“是……”
……
虞世天气到吐血。
加冕为王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他是皇者,王者就想要杀他?
虞世天倍感屈辱!
战狼族已经有武者慢慢的靠近初醒之,不管如何,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初醒之离开千山城!
“初醒之,你竟是如此狂妄,是白释音给你的胆子吗?还有!有些话,我奉劝你还是不要乱说,玄虎族已经承认是他们干的,你对我虞世天有成见可以,但我绝对不允许你将无妄之罪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们不是联盟吗?穿一条裤子,现在脱掉,是不是有点太牵强?”
“混账!”
面对初醒之的嘲讽,虞世天恨不得当场诛杀她。
“话我已经说了,虞世天,你还是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来宰吧!”说完,初醒之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对于她如此突兀的消失,虞世天突然间一愣。
那么诡异的身影……
虞世天瞪大眼睛,像是突然间醒悟,“初醒之,初醒之……是你……那一夜是你出手伤了我的儿子是不是?”
“初醒之!!!”
玄雪儿大小姐的脾气再坏,也不会不知道分寸,当时虞世天是在气头上,才会当场诛杀玄雪儿,事后他也觉得事情非常蹊跷。
思及至此,虞世天的身体都因愤怒而颤抖着!
就在虞世天大步离去后,空地上那些孩子和孩子的父母们都没有离去,他们每个人都朝着城门的方向跪下,像是感谢那般一拜。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多谢恩人!”
那一声声感谢的话,随风渐远。
初醒之和小包子没有离开千山城。
是躲在之前的破庙里。
初醒之躺在稻草堆上,舒展四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特么的累啊!”
“娘娘,你真厉害。”
“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
“诶……”
看着小包子叹气的模样,初醒之还以为这小家伙担心她,谁知道他说,“娘娘这么不懂得谦虚该如何是好?”
噗嗤——
“你这个臭小子,我不懂谦虚怎么啦?人啊,就是要诚实才对!”
小包子摇摇头。
“私塾里的父子都教导,做人啊,要谦虚才行,不然显得脸皮太厚!”
初醒之捏捏他的脸颊,“哪儿来的那么多道理!”
小包子刚要出声,初醒之突然间转头。
双眸微眯,看着进入破庙的白发男子。
上官怀瑾。
他是怎么知道这里?
来这里做什么?
闵涟涟呢?
似乎是猜到初醒之所想,上官怀瑾说,“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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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什么事情?”
初醒之对于上官怀瑾的到来还是有警戒之心。
因与狱地联手的闵涟涟等人与上官怀瑾认识,初醒之不得不防备他。
“我很好奇,你用的是什么兵器?”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难道上官怀瑾发现她手上的剑尖是灵魔剑?
闵涟涟与战天关系十分亲密,面前男子肯定也与战天关系非比寻常,自然是认得灵魔剑。
“怎么?”
“我只是好奇而已,初姑娘无需太过防备我,我本身也无修为,初姑娘即便想当场诛杀我,我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可以吗?”
许是他眼里的认真和干净,让初醒之差点就答应了。
她摇头,“不可以。”
“那好吧……”
上官怀瑾看了看这破庙,说,“战狼皇在私底下已经封锁千山城,你若是要离开的话……”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离开。”初醒之打断他的话。
半晌初醒之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和玄霸认识?”
“初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面前的白发男子,初醒之虽有戒备,但还是看他比较顺眼的,她说,“我在调查三千年前战天女帝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与白帝关系非比寻常,我也是为了他才调查真相。”
月贞帝陷入深思当中。
小包子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
“初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可否与我去一个地方?”
在冥海地盘,由冥帝和羽帝掌管,其下还有南猿皇同熊天皇,其中羽帝站在白帝为敌的位置上,而冥帝,南猿皇熊天皇的态度不明。
上官怀瑾就是带着初醒之去了南猿皇所在的地盘。
南猿族。
南猿族并非生活在千山城,也不是冥海附近,而是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活习惯,住在深山老林里。
“老袁呢?”
“老皇君刚休息,我这就让人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初醒之就听到一个比较粗重而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
“怀瑾,你终于来了。”
初醒之转头,随即对上一双沉稳而充满沧桑的双眸。
也是初醒之转身那一刻,袁天下猛然一震。
他上下打量着初醒之,在看到她那一身妖娆的红裙,还有那双明澈而充满灵气的眼眸时,虎躯蓦然颤抖。
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沧桑的双眸里布满泪花,泪珠子就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看到这一幕,上官怀瑾一愣。
初醒之也是一愣。
“怀瑾,你找到她了吗?是她吗?”
一步接着一步,害怕是个梦,所以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好似用力这个梦就会消失。
袁天下热泪盈眶,走到初醒之的面前,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初醒之的手。
初醒之:“……”
在她面前的南猿皇,看起来和人类五六十岁的老者一般,这会儿的他,根本就没有皇者的威严,像是一个最普通的老人家,见到了许久都未见面的好友,忍不住热泪盈眶。
“老袁……她……”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在我进棺材之前,还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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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猿皇握着初醒之的手,就好似在握着世上的珍宝一般,生怕用力,就会弄碎……
一时间,初醒之竟有些不忍心甩开他的手。
上官怀瑾沉默。
半晌后,他说,“老袁,她并非是我们要找之人。”
南猿皇一愣。
初醒之看向上官怀瑾,他补充道:“她不是战天的转世。”
一瞬间,南猿皇里涌出了深深的失望,也放开了初醒之的手,非常歉意的模样,“抱歉……”
他擦拭着眼眶旁的泪花。
初醒之:“……”
帝无双不是说,战天女帝已经魂飞魄散了么?
上官怀瑾和南猿皇都在找战天女帝的转世……
“很抱歉,是我没弄清楚……”
“没事。”初醒之平静了心绪说道。
“她是初醒之。”上官怀瑾朝着袁天下说。
“你就是初醒之?”
即使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南猿皇也听说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看来千山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你这边来……”
“怎么?”
上官怀瑾同南猿皇说起这段时间千山城发生的事情,袁天下闻言脸色大变,“怀瑾,你为什么没来告诉我?”
他继续道:“玄霸和虞世天他们竟然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若是她还在的话——”
袁天下的话戛然而止。
上官怀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袁天下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
“玄霸死了吗?”
“逃走了!”
“那该死的家伙,当年若非对你出手,你也不会九死一生,更不会失去一身修为!”
初醒之瞪大双眸。
玄霸对上官怀瑾出手?
原来的他们都是一伙的,玄霸背叛了战天女帝,偷袭上官怀瑾,导致上官怀瑾失去一身修为?
上官怀瑾摇头,没说话。
袁天下看似苍老,却中气十足,“若非你一直拦着我,我早就砍死那王八羔子!”
初醒之:“……”
这老爷子的性子还挺暴躁?
袁天下说完,突然剧烈咳嗽,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上官怀瑾上前,皱眉,“别激动!”
袁天下摇头,“不是激动的问题,最近旧伤复发……”
“先进去休息休息。”
上官怀瑾扶着袁天下进洞去了,初醒之没跟上去。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孩子,小包子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几个孩子玩耍。
“你也一起来玩啊!”南猿族的一个五岁大的小姑娘来牵小包子的手。
小包子欣喜,可是走出去没几步,就不小心摔在地上,连带着小姑娘都摔了。
初醒之赶紧上前起两个孩子,“有没有怎么样?”
小包子摇摇头,“娘娘,我习惯了……”他手上破皮了,却一点都不在意,朝着小姑娘说道:“抱歉,害你摔倒了。”
小包子的身体骨太弱,站太久都不行,更何况去玩耍。
“我没事啊,你不用道歉,我们一起玩耍吧?”
那边几个孩子还在等着。
小包子摇摇头,“我身体不好……”
“这样啊……”
初醒之看着都心疼的要命。
揉了揉小包子的脑袋。
谁知道小包子突然说道:“我就坐在那边看你们玩耍好不好?”
“也可以啊!”
初醒之:“……”
“你是……初醒之?”一个突兀的嗓音蓦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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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转头,在看到来人时,她的表情蓦然一怔。
从未见过,会在这里见到以前认识的人。
她与他不算太熟,但是初醒之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他是金笙,拥有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瞳孔,凌乱的短发,比起三年前,金笙看起来要成熟了一些。
大炎王朝的金笙,随后与雷云山庄又有关系,初醒之从未想过会在此地见到他,金笙同样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初醒之。
两人对视片刻,金笙看向洞穴方向,“你是和月贞帝一起来的?”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猿皇是我的爷爷。”
初醒之看向一旁玩耍的孩子,那个孩子时不时会显现真身,南猿族的真身是一头猿,适才的老爷子那比较粗犷的性子还像,金笙的话……太过秀美了……怎么看都和猿扯不上关系。
仿佛知道初醒之的想法,金笙说,“我是爷爷收养的孩子。”
怪不得……
金笙竟然是蛮荒南猿皇的孙子,怪不得那会儿,他觉得很奇怪。
“你怎么认识月贞帝?”
“碰到就认识了。”
金笙沉默,他也听说过前段时间朝凤城发生的事情。
“笙哥,听说帝君来了是不是啊?”
一个身穿橘色长裙的少女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朝着这边走来,抬眼看金笙,突然看到初醒之,露出疑惑的神情。
“笙哥,她是谁啊?”
“一个在龙华大陆上认识的朋友……”
“是来找笙哥的吗?”袁湘湘一脸的疑问。
“初姑娘……”
这时,上官怀瑾从洞穴里出来,说,“来这边……”
初醒之看了一眼小包子,跟着上官怀瑾进入洞内。
袁湘湘一双杏眸瞪大,“笙哥,她不是来找笙哥的?她是来找帝君的?”
“她和帝君一起来的。”
“啊?”袁湘湘脸色大变,“帝君竟然带人来咱们这里?这就代表着,她肯定和帝君的关系不一样,怎么办,怎么办?她要和我抢帝君……不能,帝君是我的,我不能让人抢走帝君!”
金笙:“……”
“我要去找我娘!”袁湘湘转身就跑了。
上官怀瑾告知他与玄霸之间的关系。
包括玄霸的背叛。
上官怀瑾与战天是一个时期的帝者,他被玄霸背叛后,失去一身修为,更失去帝者的身份,甚至差点死掉。
“还有呢?”初醒之问道。
上官怀瑾直视初醒之的眼睛,“你还知道什么?”
可能是上官怀瑾的眼睛太过干净,初醒之微微一愣。
却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也恨白释音?”
上官怀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初醒之:“……”
“抱歉,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许久,上官怀瑾冷不丁出声,“因为,有很多问题,连我自己都没有找到答案。”
他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眉头紧锁在一起。
虽然初醒之很想知道,但也不会强人所难。
“你说什么?帝君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来找老皇君?”袁湘湘她娘是外族,是狐族,所以袁湘湘的眉眼间,也有一股子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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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带着小包子在南猿族住了两天。
“娘娘,大婶是不是对你有敌意啊?”小包子爬到初醒之的腿上坐下来说道。
在洞穴外,是一股很浓郁的香味,那香味一出现,初醒之就知道是谁来了。
袁湘湘的娘,红二娘。
“你说呢?”初醒之捏了捏小包子的鼻子。
小包子摇摇头,皱了皱小鼻子,“袁湘湘喜欢上官怀瑾,而娘娘是和上官怀瑾一起来南猿族的,所以她们就以为娘亲和上官怀瑾的关系非比寻常对不对?”
“你这个小家伙,还看的清清楚楚啊?”
小包子嘿嘿两声。
确实如小包子所言,外头的红二娘盯了初醒之两天了,她正犹豫着是不是回去得了。
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小白,都好想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想他。
“娘娘是不是又在想帝君啦?”许是小包子这声音大了点,正好让外头的红二娘听到了,红二娘眼睛一瞪,暗道看来是真有一腿啊!
这下不好!
“你懂什么,什么想不想喜欢不喜欢的,这不是你该懂的!”
小包子撅嘴,样子萌的不要不要。
初醒之忍不住捧住他的脸蛋,在上面吧唧一口。
“哎呀,娘娘非礼我!”
“小家伙!”
红二娘急匆匆赶回自己的洞穴,将藏在床铺下的一包东西拿出来,在出里面小药瓶,袁湘湘正好进来。
“娘,你在找什么?”
“湘湘啊,你回来的正好……你过来……”
红二娘凑在袁湘湘的耳边低语。
袁湘湘听完,脸颊一红,“娘,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听你娘的话没错,就下到你泡的茶里,帝君喝的都是你泡的茶,你泡茶的手艺也是咱们族里最好的,下手很容易……”
“娘……”
“快去啊,不然你就没机会啦!”
“可是……”
“这又不是药,这只是情动粉,喝了情动粉的茶,帝君就会情不自禁的吻你,一旦他吻了你,按照咱们族的习俗,就算不是正妻,你也能当个小妾啊……”
“娘……”
“快去快去,你那么喜欢帝君,娘这是在帮你。”
初醒之还在和小包子嬉闹,外头来了南猿族的族人,喊着上官怀瑾找她。
让小包子在洞里待着,初醒之去上官怀瑾住的洞穴,路上看到袁湘湘的背影,跟在金笙的身后。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找我啊!”袁湘湘似乎很急迫。
“你去问爷爷,别问我。”
袁湘湘在原地跺跺脚,像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收回视线,初醒之进入上官怀瑾所在的洞穴。
他正好在品茶,说,“南猿族的族人最会泡一种叫做柳鸢的茶,来品尝下?”
“你来就是为了找我品茶?”说着,初醒之还是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香袅袅,只闻上官怀瑾说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就几天。”
“那么急?”
“出来的比较久,家里有人会担心。”
上官怀瑾:“……”
初醒之浅酌一口茶,觉得这茶里的味道优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你很特别。”
“嗯?”
“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战天?”
上官怀瑾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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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耸耸肩,“可我不是战天的转世,我只是初醒之。”
上官怀瑾没有说话,用那双好看又干净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初醒之,不知道是他眼花还是怎么,眼前的女子笑靥如花。
“战天……”
上官怀瑾的声音如珠落玉盘般好听悦耳,他微微瞪大双眸,眼底带着明亮的神采,放在石桌上的手蓦然握住她的手。
“战天……真的是你吗?”
那一刻,沉稳而又温润如玉般的上官怀瑾竟是激动的像个孩子。
初醒之觉得很奇怪。
脑袋都点涨涨的,内心深处好似有什么在驱动着自己,她去看上官怀瑾,发现他的五官很是神采飞扬,刚才喊她什么?
战天?
这茶有问题。
哐当一声,茶杯掉落在地上,没有修为的上官怀瑾却十分快速来到初醒之的面前,白皙而修长的双手捧住初醒之的脸蛋。
初醒之愕然。
对上上官怀瑾那双像是被溪水洗刷过眼睛,那一瞬间,初醒之有片刻的恍惚。
眼前的上官怀瑾,变成了小白……
她有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初醒之的手刚落在上官怀瑾的腰身上,一只手蓦然拽回初醒之,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
那一瞬间,初醒之蓦然清醒。
她的神情诧异,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初醒之怎么会想到,本来应该在白凰山上的小白竟然来了!
他的眉头紧锁,漂亮到过分的脸蛋上,紫色瞳仁神秘而深邃。
上官怀瑾是在这时,身体猛然一震,从那种奇怪的感觉当中回神来,当他看到白释音时,神情也有很大的改变。
诧异,奇怪,复杂,震惊,甚至是愠怒,以及一丝疑惑。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上官怀瑾的眼底闪过,随后化为一池平静的湖水。
“抱歉。”
“这茶里下了东西。”初醒之拧眉。
他很抱歉。
“我并不知道。”
初醒之刚要说话,身后的白释音上前挡在她的面前。
“若是犯了错,都只需要道歉的话,那么玄虎族不是不用灭族?”白释音的语气里有咄咄逼人的霸气。
上官怀瑾愕然。
“白释音。”
两个男人间,有一种紧绷的氛围。
上官怀瑾看小白的眼神,可以用百转千回来形容,充满复杂,最后化为一丝淡然。
并没有初醒之所想的那样,与闵涟涟还有拥护战天女帝的那帮人一样仇视小白。
“啊啊啊啊!”一声尖叫,袁湘湘进来,表情呆愣。
怎么又多了一人。
半柱香后——
袁湘湘,红二娘跪在地上。
才知道,原来是这两人搞的鬼。
袁政在叱喝母女俩,性子同他爹袁天下一样火爆,劈头盖脸将母女俩臭骂一顿。
初醒之看着委屈又不吭声的母女俩,心里倒也没什么很大的怒火。
她的注意力在袁天下与上官怀瑾身上,袁天下在看到小白出现后,所表现的情绪也同上官怀瑾差不多。
至于上官怀瑾。
这会儿的上官怀瑾看着红二娘眉头越拧越紧。
红二娘被骂了好一会儿才弱弱说道:“不怪湘湘,都是我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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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你也不是十七八岁了,你做事情怎么不经脑袋的?”
“夫君,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啊……”
“还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夫君,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你还嘴硬?”
“真的……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红二娘重复几句这样的话,却硬是说不出个借口来。
上官怀瑾却是突然间脸色刷白,他后退一步,喃喃低语,“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那双像是被溪水洗刷过瞳孔深处,有一丝悲伤,他的脚步连连后退,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
“白释音,我和怀瑾真的没什么!”
“白释音,你要相信我!”
“白释音,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记忆里,那充满无奈的表情清晰浮现在上官怀瑾的面前……战天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眼里,只有错愕,无助,无奈……
他的头好疼好疼!
头疼欲裂,好似要硬生生被人扳开般的疼痛。
“你怎么了?”初醒之察觉到上官怀瑾的异常,蓦然出声道。
袁天下,袁政,金笙,红二娘,袁湘湘,连同小白都朝着上官怀瑾看来。
在这时,上官怀瑾霍然看向小白,那一瞬间,他的速度飞快,上前就揪住小白的衣襟,温润如玉当中多了丝愠怒,“白释音,这并不是她的错!”
小白明显一怔。
初醒之一愣。
此时的上官怀瑾,好像不对劲?
“怀瑾?”袁天下担忧喊道。
上官怀瑾的眼底充满悲伤,“你为什么不相信她?你为什么不相信她?她没有背叛你,她没有背叛你,她和我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她只不过是喝醉了……我……”
小白拧眉,瞳孔骤然幽深。
初醒之神色陡然一紧,屏息等待上官怀瑾的下话,但是上官怀瑾却像是在那一刻清醒过来,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转而看其他人。
“抱歉……”上官怀瑾后退,眉心充满疲惫,整个人看上去也憔悴不少,“我有些累了……”
上官怀瑾转身走了,留下初醒之几人不明所以。
袁天下长叹一声,双手负背在后,转身回去。
“上官怀瑾嘴里说的她,指的是战天女帝吧?”
初醒之眨巴着大眼睛询问小白。
小白若有所思。
见他不说话,初醒之又说,“我觉得离真相不远了,当年你与战天女帝之间肯定是有误会的!”
“醒之,一定要弄明白吗?”
初醒之一愣。
觉得小白有些不对劲。
“人已死,那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她成为过去吧,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
“为什么?”初醒之拧眉,“不弄清楚当年的事情,你会被天下人误会,会被战天女帝的拥护者讨伐,而且,我们还要找到你的兽丹不是吗?”
“已经有兽丹的线索了,言澈和梓溪还在等我回去。”
初醒之瞪大双眼,“真的???”
“嗯。所以你不用再继续调查下去,误会也好,都无所谓,总之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她成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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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沉默。
许久,她才问道:“小白,你是不是怕我知道后,会生气?”
他低头看她,伸出手将她耳边的鬓发授到耳后。
见他不说话,初醒之就当他是默认。
“你也说那是过去的事情,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没有关系啊!那样的女子,被吸引也是正常的,放心我不会吃醋啦!”
白释音俯身,吻在她的发丝上。
“这也就说明,战天女帝与你有缘无分啊!而我初醒之才是你命定之人,所以兜兜转转那么久,你还是属于我哒!”
初醒之伸出手抱住小白,“亲爱哒,我们调查事情的真相,然后你的兽丹也找到,该死的人通通杀了,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咱们两个人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好好生活,就咱们俩个,成吗?”
“我说不成行吗?”
“不行!”初醒之咯咯笑出声来。
……
“怀瑾,你怎么样了?”
上官怀瑾看向一脸担忧的袁天下,“老袁,也许我们弄错了。”
“什么?”
“那一日的战天,并非是喝醉,而是被人下了药。”
袁天下猛然一震,“被人下了药???你肯定?”
“白释音成亲当日,新娘被杀害,所有人都认为是战天杀的,实际上,不是战天杀的,然而,白释音与战天之间就开始发生矛盾,后来大战爆发,白释音也一直没有露面过……直到那一天……他突然前来,却正好看到战天拥吻我的一幕……之前我就觉得很巧合,后来战天追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我的疑惑也没有得到解答,就在刚才,茶水里被下了药后,我才突然明白,那日的战天并非是喝醉,而是被人下了药,才会……”
袁天下眼睛瞪得非常大,“所以两人之间的误会才会再次加深???”
“白释音并非对战天无情,若非无情,当时看到那一幕,又怎么会愤怒?”
“……”
上官怀瑾揉了揉眉心的疲惫。
他说,“当时的我应该追出去才对,若追上两人的话,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惨剧发生……”
“怀瑾,你也别太自责。”袁天下突然间问道:“若真是被下药的话,那么是谁下的药?玄霸吗?”
“这个人必须是战天很信任之人。”
袁天下深思。
当年九帝八皇大战,持续的时间虽短,却极其惨烈。
就连袁天下都不知道,当年白帝和战天女帝反目成仇的真正原因。
战天女帝为何会取走白帝的兽丹?
还有为何白帝会发出帝令?
“世人道,白帝主宰蛮荒数万载,摒弃红尘无情无欲,真的如此吗?”上官怀瑾一声低笑,笑容充满苦涩,“若非这样,当时的他又如此的愤怒?并且出手重伤我?”
“诶!”
“便是知道他绝非无情,所以我才想他不会真的伤害战天。”
袁天下点头。
只是,袁天下似乎也有所不悦,“他倒好,忘记了一干二净,如今又对其他的女子情深……想想看,倒为战天有所不值。”
“那女子很像她不是吗?”上官怀瑾寡淡一笑,“不然你也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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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因为她很像战天,白释音才会被其吸引。”
上官怀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突然,上官怀瑾问道:“我交给你的灵魔剑呢?”
袁天下一愣。
摇头,“灵魔剑断裂了。”
“怎么会断裂?”上官怀瑾目光大变。
“我经常对金笙那孩子说,若是能在死之前再见到她一面该有多好,谁知道金笙那孩子在几年前将灵魔剑带出去,回来后,灵魔剑就……”
上官怀瑾的眼底涌现出深深的失望。
“灵魔剑断裂,是代表着,她真的已经消失与天地之间了么?”
“怀瑾,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就算是得知灵魔剑断裂后,我依旧如此……这样的她,又怎么会真的魂飞魄散呢?”
消息传到南猿族,说明月医仙死了。
凶手是白释音。
这是金笙从千山城带回的消息。
明月医仙这个人虽然做人不行,医术还是有些门道,以往也帮助一些武者,所有才成就今天的地位。传出她被白释音杀害的消息,蛮荒上说要讨伐白释音的声音更大。
在得知此事后,初醒之肯定是虞世天和南宫羽诬陷小白,可如今不管局势对白释音非常不对,小白也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人,初醒之认为还是找到兽丹最主要。
再说,已经有了兽丹的线索。
凌天女帝上次走了后,就一直都没有回来,她是去了九重深渊,就在九重深渊下,她发现了异常,毫不犹豫将这个消息告诉小白。
初醒之本来还想在南猿族待上几天时间,想想看,还是同小白先赶回白凰山。
在与南猿皇和上官怀瑾他们告别后,初醒之和小白带着小包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白凰山。
还未到白凰山,就见凌天女帝在朝凤城外翘首以盼,言澈也在,当看到白释音身边的初醒之时,凌天女帝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梓溪,你——”
言澈摇摇头,随后走到小白面前,“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要带着她一起去九重深渊么?”
“当然!”说话的是初醒之。
小白点头,“带她去。”
“好吧,反正你那两个朋友也在九重深渊,也差不多接回来了。”
九重深渊的入口在岳兰之巅附近。
白释音回去白凰山通知白凤玉,初醒之将小包子送回药园。
来到白凰山后,初醒之看到小白与一人面对面说话。
“我去的话,也能帮忙不是吗?”紫云那张艳美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在等待白释音的回答。
“不用,你待在白凰山比较好。”
“这样啊……”紫云虽有遗憾,还是微微一笑,“那我就做你有力的靠山,你放心去九重深渊,我会替你好好守着白凰山。”
“嗯。”
看着紫云脸上的微笑,不知道为何,初醒之就觉得有些假。
也许是听玄霸和南宫羽他们的对话,初醒之的心里对紫云有所戒备。
“小白。”
“准备好了么?”
“好了。”
“那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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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看着初醒之和白释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现在你蹦跶的越厉害,届时死的越惨……”紫云伸出手,对着阳光的方向,看着自己手上鲜红的丹蔻,“知道么?就连战天那样的人都被我给弄死了,就凭你?”
鲜红的丹蔻在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亦如紫云脸上艳美而又像是淬了冰的笑容,极其寒冷。
突然间,紫云高高挑眉,缓缓说道:“你来了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将兽丹放好……”像是有所疑问般,“为何要将兽丹还给白释音?”
玉冥那张俊美的脸上忧有不解。
“因为我发现,白释音对她还真是非常的情深,不比对我姐姐那会儿差。”紫云霍然转身,红唇微勾,“你不是也知道白释音兽丹上的秘密吗?”
玉冥抿唇,“所以你想让她走战天走过的路?”
紫云低笑出声,“玉冥,你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收手!”
“我为什么要收手?我还没有得到他,为何要收手?再说了,我不收手,难道你就不帮我了?”
玉冥没吭声。
紫云低笑连连,“玉冥,现在收手已经晚了当……”
“不晚。”
“晚了!!!”她提高分贝,目光里带着深深的嫉妒,“你想收手也晚了!是谁让玄霸背叛了战天?是你啊,天下都不知道你冥帝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你用医术治好了玄霸的伤势,条件是让玄霸背叛战天,杀害上官怀瑾!”
玉冥目光深深,“这不是你出的主意么?”
“是我出的主意啊,可是你照做了啊,所以收手?晚了!”
紫云掩唇,鲜红的丹蔻格外引人注目,她的声音渐低,又道:“我还得感谢你研制的春-药,竟然一点都没有让姐姐有所察觉,当然啦,我也得感谢下药之人……宋以荣……当时的大战爆发,连我都没办法接近姐姐,若不是他帮我的话,这下还真的没法下。”
“那是因为你利用宋以荣喜欢闵涟涟这件事!”
“宋以荣喜欢闵涟涟,闵涟涟却喜欢上官怀瑾,上官怀瑾又喜欢我姐姐……这种牵扯关系,还真是乱啊!”紫云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紫云!”
“不要喊我的名字!”紫云瞬间变脸,下一秒咬牙切齿,“就算我做了那么多,可是,他还是喜欢姐姐!”
“你的计划虽然没有成功,可是战天还是取走了他的兽丹不是吗?而正好天下人又看到这一幕……”
“我应该让战天带着对白释音的恨而死才对!”
“……”
紫云一脸憎恨,“她是哭着取走白释音的兽丹,她知道他是喜欢她,所以才会在得知兽丹的秘密后,为了白释音,去找你!”
玉冥垂下眼帘。
“好在,你是我的人……所以她死了……我得到了兽丹……”
纤长的睫毛挡住玉冥眼底的情绪。
情绪波动的紫云逐渐恢复过来,“死了一个战天,又来了一个初醒之……这次,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两个都无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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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你说白释音与凌天女帝和妖帝一起进入九重深渊?”魔三爷诧异道,“他这个时候去九重深渊做什么?”
莎罗道:“三爷,听说这段时间初醒之他们在调查三千年前发生的事情……”
“兽丹!”魔三爷眼睛一亮,“他们绝对是去找兽丹,白释音的兽丹!”
千山城——
虞世天急忙赶到南宫羽的住处,“帝君!”
“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慌张?难道是找到玄霸了?”
虞世天一脸凝重,“帝君,并不是找到了玄霸,是白释音与凌天妖帝两位帝者进入九重深渊!”
南宫羽嗤笑一声,“进入九重深渊找死?”
突然间,南宫羽霍然起身,“你说,他去了九重深渊?”
“是!”
“难道说,是找到了兽丹?”
如今的白释音,若想恢复巅峰实力,就必须要找到兽丹!
“魔界那边有了动静,似乎要进入九重深渊!”
“让人准备,出发九重深渊!”
狱地——
闵涟涟眯眼,“九重深渊?”
“有消息传出,据说是有兽丹的线索了,去九重深渊找兽丹。”流觞眯眼,眼底迸发出摄人的寒芒,“不管真假,我都要白释音死!”
闵涟涟呵呵低笑,嗓音沙哑而诡异,“那当然,不过我想不止是我们会去阻拦他,还有那些人虚伪的人呢!”
流觞突然间看向闵涟涟,“怀瑾哥还是不肯来狱地吗?”
“管他做什么?”闵涟涟的气息一沉,“他就算是死了,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真不懂怀瑾哥是在想什么?当年战天小姐姐如此喜欢白释音,白释音却下了帝令,召集蛮荒所有势力来对付的小姐姐……白释音那么狠心的一个人,怀瑾哥竟还未他说话!”
“别提他!”闵涟涟惨不忍睹的脸上有一抹戾气,“走,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谁?”
闵涟涟冷笑,“看了她,你的心情就会变好!”
还未走近,流觞就闻到一股臭味,说不出来的臭味,却令人作呕。
半人高的血缸当中,泡着一具尸体,不对,准确的来说,她并没有死。
只是四肢皆被砍断,眼珠子被挖掉,脸上有斑驳的毒斑,她是……
闵涟涟的心情顿时大好。
“看到她这么凄惨的样子,我就会觉得很开心。”
流觞忍住胃里的翻滚,移开视线。
“她是我的徒弟……徐若素……”
“也是当年,差点要嫁给白释音的人……”
闵涟涟哈哈哈大笑出声,“我真的好恨好恨这些人……”
“当年的我们,其实可以很开心很开心……可是呢,若非她们,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你成为狱地的使者,替狱地卖命,上官怀瑾失去一身修为,南猿皇痼疾在身,恐怕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我呢,成了这副模样……宋以荣也是如此……曾经我们的那些同伴……死的死,残废的残废,都不在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流觞的眼底涌现出一丝悲伤。
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小姐姐死了……
他们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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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深渊就如同十八层地狱一般,越是往下,里面越是危险。
梓溪看初醒之不太顺眼,一个先走在最前头,直奔第七重的火焰炼狱。
入眼,就是一片火海之地,火焰如同妖娆盛放的花儿,恣意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是在第七重与第八重的交界地,那边人类进不去。”凌天女帝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初醒之。
她话里的意思是让初醒之在这里等着。
初醒之汗颜,“你不也是人类吗?”
“我是帝者,有神光,你有吗?”
初醒之:“……”
卧槽!你有神光了不起啊!
“小初,梓溪说的对,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刻,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们吧?”言澈说道。
初醒之看到小白渐渐凝重的表情,知道九重深渊里也不是开玩笑的,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她耸耸肩,“那我去找颜玉他们。”
在分开前,初醒之将白释音拽到一旁。
“小白啊等你找到兽丹,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有多少人想阻碍我们,也不管多少人要杀我们,我们成亲好吗?”
“好。”
他一口答应。
她甜甜一笑。
“不准骗我哦!”
“嗯。”
初醒之离去后。
在越过那一片片妖娆盛放的火焰,梓溪看向小白,眼底的光芒渐渐柔和,说:“第八重是七情六欲,也会影响到我们……”
“走吧!”梓溪的话还未说完,小白就先走了。
梓溪眼底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脸上有很明显的失望。
“梓溪!”言澈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说道:“你说,白帝进入七情六欲,会不会有可能记起来那些记忆?”
梓溪看他,蹙眉,眼底有疑问。
言澈摸摸自己下颚,“我听说过类似与这样的事情……七情六欲最能刺激一个人的情绪,一个人的情绪膨胀到极致,也说不定会想起来那些事情……”
“现在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反正他也爱上了别的女人,战天也死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模仿战天的行事作风,衣着打扮,他就会多看她一眼,可是到头来,他还是爱上其他人。
……
初醒之找到龙云飞时,差点没让出他来。
赤果的上半身,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旧伤好了填新伤,看起来他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
初醒之诧异的是,龙云飞的修为竟然比她还要强,已经到中阶神尊。
“醒之,这九重深渊真是很磨砺人,我想在继续磨砺。”
“我是和小白他们一起来的,他们有些事情,你继续,晚些等他们出来我再来找你。”
“好!”
“颜玉呢?”
“一个时辰前我还看到了他,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你继续,我也去闯闯这九重深渊!”
“带上我啊!”
雷音兽鼻子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本兽带你玩,这里本兽都快玩腻了!”
“你吹牛吧?”
“真不骗你,这九重深渊诞生时,本兽就来过,那会儿来这里的频率比你们人类上茅房的次数还多!”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随即想到一点,“那这里有宝贝没有?”
“当然啊!”
“等等,那刚才小白他们说找兽丹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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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重七情六欲地,本兽才不去呢,那地方最麻烦,除了第八重,其他都成!”
“七情六欲?”
“就是会让你陷入到一种状态当中,反正不是啥好事,要是厉害一些,还能出来,要是弱鸡?直接翘辫子,第八重本兽去过一次,反正记忆很不美好……想起来本兽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诶诶,不提这个了……”
初醒之似懂非懂。
“哎呀,你就别管他们了,想要找到自己的兽丹,最起码的代价是要付的!走走走,兽爷带你们去嗨!”
龙云飞一愣,也带他去?
“小子,你不是要变强吗?兽爷带你去啊!”
初醒之还是挺相信雷音兽的。
果然如她所想,雷音兽还知道九重深渊不为人知的地方。
只是……
“你坑姐呢?”
还未靠近,初醒之就听到一阵阵雷鸣声。
龙云飞默默。
雷音兽撒开脚丫子,十分嗨皮的狂奔,初醒之两人无奈,只好跟上,然后就看到一座雷池……
“卧槽!”
各种五颜六色的雷电。
龙云飞嘴角抽了抽。
“嗷嗷嗷嗷,本兽好开森~本兽好鸡冻~本兽——”
初醒之直接一脚踹上去,正好踹在雷音兽的屁股上,它一拱,扑进了雷池。
“啊啊啊啊~”竟是如此销魂的声音……
初醒之十分无语。
“啊啊啊啊~”雷音兽在雷池里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活脱脱像一只发qing的畜生!
“快来啊!你不是雷体吗?来吸收这里的力量啊,本兽告诉你呀,这里的雷电之力无比强悍,能让你修为蹭蹭蹭上涨,那就是飞跃一般的感觉啊!”
对啊,她是天雷灵体啊!
一想到这里,初醒之也兴奋了!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活跃起来。
她撒开脚丫子,闯入雷池当中,发出舒服的哼唧声来。
龙云飞,觉得好尴尬。
“来啊~你也一起来啊~”雷音兽嗷嗷叫道。
初醒之一脚把雷音兽踹到一边去,“你想害死他不成?”
“你傻啊,咱们护着他,减少他身上的雷电之力,不就成了?”雷音兽翻白眼,“来都来了,尝尝这销-魂的滋味啊!”
初醒之若有所思。
“也成!”
龙云飞有点忐忑,初醒之不容他有所考虑,拖着他进入雷池,一道紫色彩雷当着他的脑袋劈来,龙云飞脸色惨白。
初醒之和雷音兽同时出手,在雷电之力劈到龙云飞的身上时,一人一兽同时吸走他身上大半的雷电之力。
饶是如此,龙云飞也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四分五裂一般疼痛。
“小伙子,想要变强,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习惯就好,再来!”
龙云飞死死咬住牙。
“再来!”他低吼一声,身上的肌肉紧绷而起。
比起龙云飞的紧张,初醒之明显要轻松许多,她感受着体内的雷电之力在一点点的充盈,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雷音兽不愧是雷系,初醒之隐隐感觉他四周的力量越发磅礴。
三人完全进入修炼的状态当中。
一天时间匆匆流逝——
梓溪,言澈同白释音进入第七重与第八重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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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初醒之在的话,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十分奇怪。
一半是火焰妖娆之地,一半是荒芜寸草不生之地,小白三人便走在中间的道路上。
越是安谧,越是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为消除那股紧张感,言澈打破安静,“听说月贞帝出现了,你见到他了吗?”
小白的脚步一顿,回头看言澈。
漂亮的过分的脸蛋上,一双瞳孔深深,好似能看穿言澈的内心一般。
言澈摸摸自己的鼻子,“我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上官怀瑾同战天是什么关系?”白释音想起在南猿族那一日,上官怀瑾的异常。
“呃……”言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句话。
“我来告诉你!”梓溪蓦然出声,“上官怀瑾喜欢战天,战天喜欢你!”
她紧紧盯着白释音的表情,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让梓溪很失望,白释音表情非常平静。
不知为何,梓溪觉得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就难以控制。
她上前,挡在白释音跟前,与他四目相对,“帝君,我很想不通!”她咬唇,继续说道:“我比不上战天,这一点我承认,我没有战天的气魄,也没有她强悍,更加没有她绝色……可是,为何你会喜欢初醒之?我哪一点比不上她?我以为战天死后,你没有她的记忆,也许会多看我几眼,可是……我却等到初醒之……”
梓溪越说越激动,捂住胸口的位置,眼眶里含着泪花。
言澈一愣。
白释音却不为所动,用淡漠冷淡的眼神看着凌天女帝。
“冷静,这里是九重深渊。”
梓溪受到了第八重七情六欲的影响。
“我冷静不下来!帝君,我真的很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梓溪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下来,“在我十三岁那年,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从未改变过,我一直以为陪伴在你的身边,你也许就会喜欢上我,可是……战天出现了,她对你的死缠烂打,我不屑一顾,甚至以为她活不长……”
“谁知道,帝君你对她动了心!你为了她,拒绝诸强的请求,并且赠予她级天紫晶,帮助她证道成帝!”
“帝君,为何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好不好?”
梓溪的眼神开始涣散,像是陷入一种痛苦当中,自言自语说,“我很讨厌初醒之,就像当年讨厌战天一样!”
“战天她是个废人!她取走你的内丹,重伤你,我恨死她了!”
言澈刚要制止梓溪,谁知道她的脚步飞快后退,像是失控般转身,身影消失不见。
“帝君,她……”
“她自己的痛苦,能不能走出来,我们帮不了她。”
言澈皱眉。
这是七情六欲地,会将一个人的情绪放大百倍千倍……
最终,言澈还是长叹一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这句话,在白释音的内心掀起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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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既然战天如此欢喜我,又为何会取走我的内丹?”
这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
“帝君,三千年那场大战,你与战天女帝因若素小姐的死持续冷战,后来诸强围攻战天女帝,逼入天罗峡谷当中,战况僵持。我记得那一日,你还是去天罗峡谷找了战天女帝,却不知为何,你出手伤害上官怀瑾,并且与战天女帝大战一场,等我们赶去的时候,战天女帝正好取出你的兽丹……”
“后来你重伤昏迷,战天女帝因此而逃走,再后来……你发出帝令,号召蛮荒势力将战天女帝的余党诛杀殆尽……”
说到后面,言澈的声音越来越低。
白释音站在原地,听了言澈的话后,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在袖袍下的双手轻颤两下。
发出了帝令……
“帝君是蛮荒的最强帝者,只有你才拥有帝令……”
言澈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忍不住喃喃道:“当年一战,我失手错杀了神月那孩子的爹娘……如今神月不知道……”
白释音多看言澈两眼,就见言澈同刚才的梓溪一样,像是陷入某种情绪当中,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来。
“我并不是不知道神月的感情,只是,我与她之间并不适合在一起,加上,我亲手杀死她的爹娘……”
“诶,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伪装,就是想让她死心……”
言澈垂着眉眼,也没有去看白释音,而是一直往前走,直到消失在白释音的视线里。
过了半晌,白释音才逐渐回神。
九重深渊的入口处。
魔三爷带着帝无双等魔界武者正好撞见虞世天与南宫羽等人。
帝无双眉眼一眯,看向南宫羽的身后,足足带有四十多人,这四十多人全部都是王者!
蛮荒的武者不算少,但也不多,四十多位王者同时出现,看来,南宫羽与虞世天是下定决心要阻止白释音找到兽丹!
“魔三爷,别来无恙啊!”南宫羽低笑出声。
“帝君这些年可真是一点没变啊!”
“彼此彼此。”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哈大笑出声。
谁知道,帝无双突然朝着虞世天说道,“喂!你把脖子洗干净没有?”
虞世天皱眉,锋锐的眼神看向帝无双。
“我可听说,醒之在千山城立下的誓言,你赶紧的把自己的脖子给洗干净了,送到她面前去!”
魔三爷的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南宫雨的笑容也是一滞。
虞世天额头上的青筋爆出,在看到魔三爷时,硬生生忍耐下来。
他皮笑肉不笑,“少主还真会开玩笑!”
“老子可没有和你开玩笑!”
虞世天冷笑,紧紧盯着帝无双。
魔三爷的气息一沉,“无双!”
话音刚落,一行人出现在魔三爷他们的视线当中。
帝无双一愣。
虞世天同南宫羽同时转头看去,为首的老妪面容被毁的十分厉害,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不为过。
帝无双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闵涟涟,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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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的她,风华绝代的身姿并不逊色战天。
谁知道三千年后,她竟变成这副模样,若非知道是她,现在模样的闵涟涟站在帝无双面前,他真的认不出来。
帝无双的心里充满无奈与哀伤。
闵涟涟的身后是佘玉,也就是蛇皇,后方同样跟着蛇族的八位王者,以及狱地的魔兽。
还有一名黑衣男子引人注意,此人眉清目秀,一身黑金滚边的锦衣长袍,乌黑长发高高束起,看起来十分干脆果断。
帝无双微微瞪大双眸。
是流觞!
“流觞,我说我们带的人多了,你看看羽帝那边,四十多名王者,呵呵……”
“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反正都是来阻止白释音的。”
“呵呵……”
南宫羽突然出声,“说的对!这位就是狱地使者流觞吧?听闻狱地使者乃是圣族遗孤,被昔日的战天女帝收养,没想到现在成为了狱地使者……”
流觞的冰冷的眼神直视南宫羽,“战天女帝是谁?蛮荒有过这位女帝吗?”
他是在讽刺南宫羽,昔日战天女帝的战绩全部都被抹杀,这些帝者更是禁止蛮荒武者提起她,让她成为禁忌的存在。
“不管以前有过什么样的恩怨,今日,我们三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阻止白释音找回兽丹。”
流觞冷哼一声。
闵涟涟双手负背在后,“消息确定了吗?”
“我非常肯定白释音是来找自己的兽丹的,他的兽丹就在九重深渊!”魔三爷抚摸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戒指缓缓说道。
“走吧……”
“我们也出发。”
……
龙云飞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的四肢都在抽搐,初醒之让他休息下。
她还在和雷音兽疯狂的吸收雷池的雷电之力。
雷音兽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大,在它身旁的初醒之也好似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当中,龙云飞见两人一时半会都不会出来,休息的差不多后,起身想去寻颜玉。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初醒之进入黄境奥义越发容易,相信她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领悟黄境奥义。
她打算,领悟了黄境奥义,就前往岳兰之巅加冕为王。
“不好了。
初醒之睁开双眸,“怎么了?”
龙云飞将自己见到的一幕都告诉初醒之。
狱地,以及的魔界,还有南宫羽他们都带着高手赶来九重深渊!
消息泄露了!
“算起来有五六十名王者!!!”
初醒之愕然。
“那么多王者?”
龙云飞重重点头。
小白和梓溪与言澈还在寻找兽丹,这些人肯定是来阻止他们的,不行!
初醒之不能让他们阻止小白找来兽丹。
她的心思流转,看向身旁的雷音兽,却在突然间眼神一亮。
龙云飞看到她眼底的狡黠。
不知道为何,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雷池若非是雷音兽带着她和龙云飞来,她们根本找不到,不仅是他们,来九重深渊的武者,甚少有人发现此地,就算发现这里,他们也不敢进来啊!
进来完全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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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
雷音兽一副天下唯我无敌一般的表情,“有雷电之力的地方也算是本兽爷的地盘,你尽管把人给引来,兽爷保证让他们无比舒爽,永世都无法忘怀~”
初醒之眯眼,笑的眉眼弯弯,一人一兽突然看向雷池的方向,发出奸-笑声……
龙云飞无比汗颜看着两人,心里的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所以说,他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比较好。
另一头。
“我想我们应该分开行动。”魔三爷突然说道。
“我赞成。”流觞看魔三爷一眼,突然间帝无双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流觞的眉头微蹙。
“我也赞成!”南宫羽双手负背在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三方商议着各自要去的地方,这时,在虞世天后方的一位王者突然间大叫一声,“妈-的,谁打老子?”
虞世天察觉身后有人靠近自己,他的力量马上形成防御,防御还没有完全形成,后脑勺上被人重击一拳。
虞世天霍然转身看向身后,“谁打我?”
“谁打老子?是你吗?”
“谁打你啊!别以为你是魔界的人,就能随便冤枉好人!”
“我呸,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难道你是好人?”
“你找打?”
虞世天下面的王者暴怒,一大耳刮子下去,魔界的一名高手连连后退。
“卧槽,你敢打我?”
闵涟涟同南宫羽等人在一旁商议着各自要去的地方,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看来。
在看到自家人和其他武者打起来时,几人面色有异。
“这是怎么一回事?”魔三爷蹙眉。
帝无双也是一脸的愕然,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让你打我,你算老几?老子还是名王者,你屁都不算!”
“我是魔界的护法!”
“护你妹,找死!”
“吼吼吼!”
狱地带来的一干魔兽也是暴躁不已,冲进了战斗当中,一身戾气的模样。
虞世天觉得非常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他突然间又说不出来。
隐身在空气当中的初醒之笑的不要太开心。
“再狠点,下手再狠点,对,朝着他致命的地方攻击!”
“你还是王者咩?就这点实力?”
“哎呀,攻击这边啊!”
初醒之看的入迷,情不自禁点评起来。
然而!
“是谁?滚出来!”南宫羽一身大喝。
“是谁?”魔三爷蹙眉。
“是谁?给我出来!!!”
南宫羽和魔三爷流觞几人紧紧盯着空气。
“傻*缺,你们是来找死的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蓦然显现出来,当看到一副邪肆笑容的初醒之时,在场的人的表情都变了。
那边的厮杀也停下来,纷纷扭头看初醒之。
帝无双一脸欣喜,“女人!”
互相厮杀的那群武者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原来是你!”
“对啊,是你们的姑奶奶我,开心吗?惊讶吗?欣喜吗?”
看着初醒之得瑟的模样,这些王者们差点没吐血,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初醒之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看着初醒之一副狂妄的样子,虞世天觉得特别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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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在哪儿?”
“在你家!”
“初醒之,你简直是找死!”
“对啊,你来杀我啊,你来啊……”
众人:“……”
虞世天怒不可遏,帝无双刚要冲上去时,虞世天已经扑倒初醒之的面前,但是初醒之的身影蓦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下一秒,又出现在虞世天的身后。
“我在这里呢?你来啊!”
众人:“……”
这会儿的帝无双都觉得,初醒之的样子很……欠揍!
魔三爷突然冷哼一声,“初醒之,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都出手,抓住她,只要抓住她,就知道白释音在哪里了!”
魔三爷身后的莎罗,以及魔界的武者都纷纷动手,南宫羽下面的王者早就扑上去了。
狱地的魔兽也嘶吼一声,从两边包抄初醒之!
初醒之耸耸肩,懒懒一笑,身影再次消失。
她又出现了,说的话引起众怒。
“你们太没用了,我在这里啊~”
“这边……”
“笨蛋,我在这边!”
“这边,这边!”
“哎,你们是****长大的吗?还王者,有你们这样的王者?”
众人怒怒怒!
初醒之却玩的不要太开森,身影也是越来越远。
虞世天和一干王者,早就气疯了。
他们好歹也是有身份之人,被初醒之这般嘲笑和戏耍,这会儿恨不得吃初醒之的肉,喝她的血!
一群人疯狂追赶初醒之。
南宫羽魔三爷他们还在原地,闵涟涟突然出声道:“是不是很不对劲?”
魔三爷突然瞪大双眸,“有诈,快回来!”
伴随着魔三爷的话,一声轰鸣。
闵涟涟,流觞,魔三爷等人脸色瞬间大变,唯有帝无双一脸的兴奋!
当疯狂追赶初醒之的那些武者都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
四周的场景突然发生改变!
他们这才看清楚现在所处的地方……
“天啊!”
“这是怎么回事?”
雷音兽欠揍的笑声响起,“本兽爷果然是天下第一聪明,怎么样,没察觉到本兽爷的障眼法吧?!”
初醒之站在最前方,森森冷笑,“欢迎进入雷池~要选择什么样的套餐呢?紫雷加蓝雷加红雷?只要九块九哦,还附送一道黄雷~”
“要么?来个满汉大全席?还便宜一些,只要一毛钱哦~”
“轰轰轰轰轰轰!”
被雷音兽施法挡住的雷电破开它的力量轰然而止!
雷池里的那帮王八羔子般,一个个都呆愣在原地。
狱地里魔兽一个个都是眼神呆滞的有趣表情。
不管是王者还是魔兽,都保持一个动作,那就是朝着上方看去。
“小二,上菜咯~满汉全席!”
随之初醒之的话音落下,轰轰轰——
“我要死了……”
“我……爹啊,娘啊……”
“天啊!”
“轰轰轰!”
各种各样的彩色雷电轰然落下,一道接着一道,十分的恐怖!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救命啊!”
“快救我!”
惨叫声和雷电的轰鸣声混合在一起不绝于耳。
当虞世天,南宫羽魔三爷他们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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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虞世天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冒出来,不知不觉,他的后背已经汗湿!
“太棒了!”帝无双一脸兴奋,话语脱口而出,但随之迎来的是,南宫羽,虞世天,流觞他们阴沉危险的目光。
魔三爷低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帝无双轻哼一声,但看着初醒之的视线依旧目光炯炯。
初醒之对上帝无双的视线,红唇微扬,顺便眨了下眼睛。
帝无双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般加快跳动的速度,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如此的心动。
他视线里的初醒之,拥有一张白皙好看的小脸,不过巴掌大,洋溢着灵动的气息,还有一丝丝狡黠,像只小动物惹人喜欢。
特别是她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生动,就好似世上所有的美好都在她的笑容当中。
南宫羽的脸色铁青,他们带来的四十名王者,一大半全部都在雷池当中,魔三爷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带来的人没有南宫雨多,可大半高手也被这雷池的彩雷劈的面目全非。
不管是兽族还是魔兽都惧雷,这是天性,饶是如此,身为帝者的南宫羽都不敢贸然上前。
“劈死他们!”雷音兽嗷嗷嗷大叫。
初醒之嘴角上的弧度渐深。
放眼看雷池里的王者,狱地的魔兽已经被劈的差不多了,还有王者在抵抗,大概也有雷系兽脉,所以还能抵挡这彩雷。
初醒之猛然一跃,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跳入雷池。
可以说,这雷池也是她的地盘,她无惧天雷!
初醒之猛然出手,当场捏爆一名王者的脑袋!
下一秒,她又弄死两名王者!
“初醒之!”虞世天暴吼一声。
初醒之的手一顿,看向虞世天等人,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别急着找死,以后会轮到你。”
虞世天张口,猛然一下吐血,是硬生生被初醒之气到吐血!
初醒之看着虞世天等人,出手捏断一王者脖子!
在龙华大陆上,加冕为王也是一种强者的证明,然而现在,在初醒之的面前,她捏死一名王者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这一幕,帝无双看在眼里都是万分震撼。
雷池里的红衣女子,如同女王般霸气,弹指间拥有王者身份的武者,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整整三十七名王者,十八只狱地魔兽,在雷池毙命!
她还不是王者,在千山城击杀身为王者的玄长生,现如今,在九重深渊内,更是让三十七名王者统统陨落,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蛮荒都会震惊!
“昔日战天女帝还未加冕为王时,与七星域一战,斩杀狼族十八名王者,轰动整个蛮荒,现如今初醒之还未加冕为王……就已经……”佘玉的话让众人突然沉默。
当初醒之出现在蛮荒大众视线内时,她与白释音挂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和白释音有关系,他们只注意到初醒之与白释音之间的亲密关系,却忽略她本身的潜力。
她的年纪,她的战绩,开始超越战天女帝在历史上留下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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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将最后一名王者踹死后,余光看到虞世天等人陷入沉思当中,她朝着雷音兽使了个颜色。
雷音兽咧牙。
挤眉弄眼。
初醒之瞪它一眼。
南宫羽在这时抬眼,“初醒之,有本事你就待在雷池一辈子!”
初醒之离开雷池。
她的速度飞快,飞快到让觉得诡异,直奔南宫羽而来。
众人猛然一惊,难道说,初醒之要和帝者交战?
电光火石间,雷音兽也出手,直奔帝者而来,但是它突然急刹车,从帝无双身边穿过,帝无双并未拦住雷音兽。
初醒之的唇角一勾,身影霍然消失。
“三十六计!”
“走为上策~”
“拜拜~”
众人一愣。
就见初醒之出现在他们身后,坐在雷音兽身上,雷音兽一声长啸,狂奔离去!
“追!”
虞世天决定了!
不管是谁阻拦他,他都要杀了初醒之!
一定要在九重深渊弄死初醒之!
南宫羽同魔三爷犹豫片刻,随即消失在原地。
流觞朝着闵涟涟问道:“我们怎么办?”
“让他们去追,我们去找白释音!”
魔三爷同帝无双莎罗他们都去追初醒之,而狱地的闵涟涟他们则去寻白释音。
“嗷嗷嗷嗷~”雷音兽大叫几声,“他们追来了!”
初醒之看向身后,南宫羽同魔三爷的速度飞快,眼看着正在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对这里很熟悉吗?甩掉他们!”
雷音兽没吭声,没一会儿它突然说道:“本兽爷知道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嘿嘿~本兽爷带你去!”
……
言澈同梓溪都消失后,白释音朝着前方走去。
兽丹确实在九重深渊。
白释音已经能感应到自己的兽丹的存在。
“小白……”
白释音的脚步一顿。
“醒之?”
白释音回头,并未看到初醒之的身影。
他皱眉。
“小白……”
那一声声小白似从遥远之地传来,带着哽咽的悲伤,在他耳边响彻。
“小白……”
白释音的心骤然疼痛,疼到连空气都稀薄许多。
“我一直在等你……”
风起,他的银发飞扬。
精致的容颜上有一闪而逝的错愕。
紫色的瞳孔深处,映照出一抹红色。
如火焰般妖娆炙热,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曼珠沙华。
陌生的容颜,以及从内心深处涌出的熟悉感。
白释音很平静。
甚至算的上淡漠。
冷静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可以说,她就是三千年前的战天女帝。
“你为何要喜欢上其他的女子?”
她哀怨哽咽,一步一步走近。
“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帮你想起来好不好?”
白释音低头看她。
零碎的画面浮现,渐渐拼凑。
新婚之日的鲜血,白凤玉的愤怒,身穿嫁衣的若素躺在血泊当中,还有红衣女子的愤怒与质问。
她说。
白释音,你生只能是我战天的人,死只能死我战天的鬼。
我战天在世一日,就绝对不会允许你娶其他女子。
她说。
白释音,我是想杀你要娶的女子,可是我没动手,你相信吗?
我战天出生到现在,从未说过一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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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我并未杀害她,你为何不相信我?”
“白释音,我战天自始至终,就只喜欢过你一人,哪怕天塌下来,心不变。”
“白释音,我与怀瑾只是朋友。”
“白释音,你若不欢喜我,又为何见我我亲吻怀瑾而愤怒出手伤他?”
“你待我总是忽近忽远,每每我总以为你心里有我时,你便离我而去,每每我以为你欢喜上我时,你总是冷漠以待。”
“现在,我才明白,你并非心里没有我,而是无法去爱一个人。”
“可是,怎么办,我依旧好欢喜你。”
“我可以不做女帝,可以抛弃一切,只为换取你的一生,说起来好生容易,可做起来好难好难。”
“天下人要夺我性命,涟涟她们被逼入绝境……小白,你知道吗?若不是为了守护他们,我可以为了与你在一起,而死在你怀里。”
“我们终究无法在一起吗?”
“小白……”
“兽丹给我吧……我若无法与你在你一起,我会死……”
……
小白的胸口剧痛。
像是有一只手穿进去,握住兽丹。
他推开了面前的女子,女子灰飞消失。
所有的疼痛不复存在。
七情六欲地——
这就是七情六欲地么?
那些画面,是自己被抹掉的记忆吗?
她为何说,他无法去爱一个人?
白释音一口血猛然喷出。
苍白的唇上,一抹嫣红,娇艳欲滴。
他知道,自己的兽丹在哪。
荒地上的枯树,斑驳的花纹,奇形怪状,透露着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当白释音靠近的那一瞬间,枯树上的残叶微微颤动。
风起,银色长发狂舞,他的周身有柔光流泻而出,衬得他如同九天上的仙人下凡。
枯树爆发惊天光芒,同时,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爆发。
整个九重深渊,都感受到了来自那股力量带来的颤栗。
追击初醒之的南宫羽等人骤然睁大双眸。
“这股力量,莫不是白释音找到了兽丹?”
“该死,都怪那个小贱人!”
“都怪那个贱人!真该死!”
初醒之站在雷音兽的背上,脸上涌出巨大的喜悦。
“小白找到了兽丹?”
“小白找到了兽丹,啊啊啊啊~”因喜悦,那张笑脸无比的明媚和生动。
当枯树消失在原地的那一瞬间,白释音单膝跪地,长发倾洒而下。
言澈和梓溪赶来。
两人似乎也从七情六欲地带来的痛苦当中出来,看着白释音周身的变化,两人大喜。
可是喜悦还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见白释音伸出手,要将兽丹从自己的体内拿出来。
那一刻,两人脸色大变。
梓溪惊呼一声,“帝君,不要!!!”
言澈已经出手,拦住白释音。
“你疯了吗?兽丹已经归体,你现在拿出兽丹,还能活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还有命吗???”
言澈的情绪万分激动,甚至不理解白释音的做法。
“帝君!”梓溪上前。
白释音抬眼,当看清楚他的眼底的情绪时,言澈和梓溪纷纷怔愣。
究竟,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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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未见过这样的白释音。
他的表情格外平静,可梓溪看了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好似,高高在上的白帝,变成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他的周身散发对命运深深的无力感。
“帝君……”梓溪喃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言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记起来了?”
白释音没有否认,而是保持沉默。
言澈大怒,“战天已经死了,那是过去。你现在不是有初醒之吗?你取了兽丹,你会当场死掉,那么,我们和初醒之怎么解释?”
慌乱当中,梓溪眼泪掉下来,抓住白释音的衣服,“是啊是啊,帝君你不要这样做,你还有初醒之,她在等着你,你不要取兽丹,我求你了好不好……”
梓溪深爱着白释音,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是真的代表着她怕了。
“小白啊等你找到兽丹,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有多少人想阻碍我们,也不管多少人要杀我们,我们成亲好吗?”
初醒之的话还在耳边萦绕着,白释音垂下眼眸,紫色的瞳孔灰暗无光。
“你以为,我是因为战天的死,而取兽丹吗?”
他低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帝君……”
言澈抿唇,“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总之,我不同意你取下兽丹,你明明知道,初醒之因为你被蛮荒强者追杀,你死了,她怎么办?还有,白凰山怎么办?你有事,就代表着整个蛮荒的局面崩裂,到时候又有多少人会死?”
“他们的死与我何干?”
“白释音,是与你无关,可是初醒之呢?你又没有想过她?战天已经死了,那是过去,你现在有初醒之,她在等着你回去!”
白释音久久都未出声。
梓溪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下来。
究竟为什么,帝君在找回兽丹后,又要取下兽丹?
不仅梓溪不解,言澈同样很不解,按照白释音的性子,不应该会这样。
即便是战天已亡,或者两人之间真的是有什么误会,但战天已经死了!
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毁掉自己?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白释音起身。
当他敛下所有情绪,所有的悲伤和无奈后,他还是清冷而高高在上的帝君,即便没有神光加身,他还是那么的耀眼。
白凰山上。
白凤玉呆愣看着九重深渊的方向。
“释音找到了兽丹吗?他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吗?记起来战天了吗?”
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白凤玉的脸上表情变化不定,时而欣喜,时而无奈。
最后化为叹气。
在白凰山另一头,紫云推开窗户。
美眸微眯,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
风吹起她的长发,紫云呵呵低笑轻笑。
“其实我很好奇,白帝,究竟在你心中,是姐姐的分量要重一些,还是初醒之?”
“即便我再怎么好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她们都没有办法在一起。”
说着,紫云的脸上闪过一丝讽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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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咬牙切齿啊,让那只臭鸟那么容易就找到了兽丹!
气死老子了!
南宫羽和虞世天魔三爷一脸警备,可却没有放弃对初醒之的追杀。
“你说的好地方到底到了没有啊!”
眼看着后面几人要追上来了,初醒之无比汗颜。
雷音兽急刹车,“哎呀,我忘记路了……”
“马.勒戈壁的,你大爷!”
“我大爷要去世了,你找他作甚?”
“滚,还不快逃啊!”
雷音兽转身,只是,南宫羽三人已经包围了初醒之。
“天囚!”
南宫羽伸出手,光芒迸发,初醒之和雷音兽随即察觉到四周有一股强悍力量困住她们。
虞世天冷笑,“看你逃到哪里去!”
初醒之隐身,隐身不了,进入仙缘空间,也好像被一股力量所挡,这就是帝者的力量……
她看向雷音兽。
雷音兽咳嗽两声,“呃……我的力量还未恢复……”
“你这个坑货!”
“去死吧!”
见两人还有心情斗嘴,虞世天抽出自己的武器,谁知道,南宫羽突然拽他回来,蓦然后推。
魔三爷晚一步,当场被击中,只听到浑身骨头气气断裂的声音响起。
他哇地一声吐血。
初醒之一愣。
帝无双惊呼道,“小叔!!!”
魔三爷飞身,迸发出所有修为,抓住帝无双和莎罗,然后连看都不看来人是谁,马上消失。
虞世天一脸骇然。
南宫羽脸色同样难看,心里充满嫉妒,这就是他的力量!
兽丹归体的白释音,最真实的修为!
这就是最强帝者!!!
即使心里有多么不甘心,多想取代白释音,可是南宫羽还是冷静下来,朝着虞世天喝道:“走!”
等到敌人都跑了,初醒之才回神来。
她愣愣看着小白,他精致的容颜,风华绝代的身姿,似乎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变化……
喜悦涌上心头,初醒之扑向白释音,伸出手抱住他,脸颊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小白,恭喜你,找到兽丹啦!”
“嗯。”他轻应一声,低头看她。
她笑的眉眼弯弯,好似所有的美好都藏在她的眼底。
看一眼,都觉得好幸福。
小白敛下眉眼。
梓溪同言澈赶来了。
白释音的速度太快,就算他们是帝者,都赶不上他的速度。
这才是最强帝者的真实修为。
“闵涟涟他们都跑了。”
白释音淡淡应一声。
可能是刚才的事情,言澈觉得白释音身上的气息低落了许多。
初醒之还在笑,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龙云飞负责找颜玉,小白和初醒之他们先回去白凰山。
“娘娘,你和帝君回来啦!”小包子早就翘首以盼了。
他扑进初醒之的怀里,笑的眉眼弯弯,在小包子的身后是宋以荣,正在看白释音。
就在这时,紫云女帝来了。
“恭喜帝君找回兽丹。”
宋以荣在看到紫云女帝时,表情和身体骤然僵硬。
紫云却像是没看到宋以荣一般,径直朝着白释音和初醒之走去。
“真是可喜可贺,帝君总算是找回了兽丹。”紫云微笑,笑容大方得体,“大家都没事,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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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的梓溪没有寒暄的意思,径直说道:“我先回去了。”
言澈也回去了。
白释音并未说话,而是突然离去。
初醒之一愣,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啦?
她抱着小包子一起追上去,
紫云嘴角上的笑容僵硬,随后渐渐收敛。
原地只剩下她和不远处的宋以荣。
紫云轻轻抚摸着垂落在肩膀上一缕青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斜视宋以荣,“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啊……”
宋以荣四肢僵硬,说,“帝君认错人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紫云呵一声,“宋以荣,你以为你变成这幅样子我就认不出来了?”
“……”
“你没有跟闵涟涟去狱地,是不是内心有内疚?”紫云眯眼,“你倒是识趣,没有把真相告诉闵涟涟,不过你告诉她的话,我想她会对你非常非常失望吧?会恨你一辈子,是不是?”
“不要说了。”
“你同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人。”
“我——”宋以荣想说,他和她不一样,但是到最错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和他一样,都背叛了战天。
紫云喜欢白释音,给了他药,下在了战天的酒里。
战天喝了有药的酒,把上官怀瑾当做白释音,正好闵涟涟看到这一幕,白释音看到这一幕。
他和紫云的目标达成。
他宋以荣这辈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也是最后悔的一件事。
可即使再后悔,他都没有勇气把这件事告诉闵涟涟。
面对紫云嘲讽的眼神,宋以荣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转身就走。
但是,紫云在身后说道:“那个孩子挺可爱的啊?”
宋以荣的脚步一顿。
回头看她,眼神逐渐锋锐。
紫云找笑道:“看来你很喜欢那孩子啊……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他动手,也没有理由对他动手,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后,紫云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宋以荣定定看着紫云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杀意。
白释音与白凤玉在谈话,初醒之和小包子在外院等着。
“你记起来了?”白凤玉的神情里带着一丝紧张询问道。
“老祖不是应该更担心我的兽丹么?”他淡然而清冷的态度让白凤玉蓦然一惊,心里已经确定他已经记起来了那些记忆。
白凤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她叹息一声。
“你记起来与她之间的情意,现在怪我抹去你那段记忆了么?”
她又说道:“你与战天有缘无分,我虽做错了事情,可是你现在身边不是有了她么?”
“你并无做错什么。”他突然说道。
白凤玉又不理解白释音的想法了。
她以为他记起来,会怪她当初自作主张抹去他的记忆,谁知道他会突然说出这话来。
“我与战天有缘无分,更与初醒之有缘无分。”
白凤玉张唇。
“释音,你还是怪我当初不赞成你与战天在一起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白释音似乎不打算解释。
“我先回去休息了。”他开门,还未出去,就见门外的初醒之正与小包子在打闹,她脸上的笑容真的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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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见小白出来,初醒之转身,朝着他扬起一个更加明媚生动的笑容。
阳光下的她,笑的眉眼弯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露出一排整齐白皙的牙齿,笑起来的样子,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非常的美好,没有罪恶,没有丑陋……
在她的身旁,小包子也学着初醒之的模样,咧着牙,一双大大的眼睛笑成月牙,跟着初醒之后面喊了一声,“小白帝君~”
白释音:“……”
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就勾起一抹弧度,只是,在想起什么后,眼底的凝重渐渐加深。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他收回视线,离去。
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小包子也眨巴眨巴眼睛。
“娘娘,帝君好像真的很累。”
“是啊!”
兽丹重回体内,可能一时间不太适应。
白释音找回兽丹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回整个蛮荒。
在白释音失去神光后,那些人都在等着看白释音的笑话,每天都有人喊着要讨伐白释音,可就在他找回兽丹后,蛮荒上说要讨伐白释音的声音突然像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可这些又与初醒之有什么干系?
调查三千年前的真相也是为了找回白释音的兽丹,现如今兽丹已经找回,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与他成亲!
成亲成亲啊啊啊啊啊!
初醒之想到这个,就兴奋不要不要的。
让人传消息给巫沄汐,巫大小姐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圣学院见她。
“你要和白帝成亲啦?”
“差不多啦!”
“哇哇哇,恭喜你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初醒之唇角自然而然勾起,抱抱巫沄汐,“想想看,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你可不知道,消息传到我们星耀学院后,那些人的嘴脸,前几天还说着白帝是如何自我放弃,听到兽丹找回来的消息后,他们马上就变了脸,不停的夸赞白帝……啧啧啧……”
“哈哈哈!”
“亲爱的,我真羡慕你……”
“汐儿,只要不放弃,你也等到那一天的……”
巫沄汐长叹一声,“我见到了陆七。”
“啊?他在哪儿?”
“他在狱地。”
“什么?他去狱地做什么?”
“你前往千山城那会儿,我同无渊殿内的师兄妹前往狱地附近的古皇山历练,正好遇到了陆七,他说他在狱地,问了你的一些情况,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初醒之突然想到陆七的身份。
他是半兽人,在狱地也说的过去。
巫沄汐像是犹豫着什么,抬眼看初醒之,“我打算再出一次古皇山,无论如何,我都要问个清楚。”
“那我陪你去?”
“你的情况特殊,要是被狱地的发现你,恐怕有麻烦,再说,你不是要成亲了吗?那就好好待着,做个准新娘!”
“我不放心你。”
“拜托,你跟着我,我才不放心呢!放心好啦,再说,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你,我自己的爱情我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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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之,你们的婚期决定了吗?”
“这个还没有……”从九重深渊回来三天了,那天他回去后,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初醒之担心他是不适应兽丹归体,所以才没有去打扰他。
“那我等你们婚期定下来后,再决定什么失去去古皇山。”
“好。”
下午时,初醒之跑到白释音所在的院子。
见他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初醒之眼睛一亮,马上推门而入,当看到房内的紫云女帝与白释音时,初醒之的表情一愣。
紫云女帝像是在和白释音上商讨着什么,初醒之的来到,两人都看了过来。
白释音的表情很淡然,紫云女帝则是有些错愕。
“呃……你们在忙吗?”
“嗯,有些忙。”白释音淡淡应道。
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嗯。”他没有多说什么,收回自己的视线。
初醒之没有马上离开,她在等待着白释音多说几个字,可是,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紫云女帝睁着一双杏眸,“初姑娘若是有事情的话……”
“我没事。”
初醒之马上转身,带上房门,离开。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紫云女帝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稍纵即逝。
“帝君,我们继续吧?”
“嗯。”
“根据线索表明,太古星路会在近几年出现……”紫云说着说着,不由多看白释音几眼,见白释音心不在焉的模样,紫云的眼神暗了暗。
“帝君?”
紫云的眉心动了动,“帝君?”
“嗯,我有些累了,改日再说。”
对紫云下逐客令了。
紫云眼底有失落,一闪而逝,“好吧,那帝君好好休息。”
就在紫云要出门时,白释音的声音蓦然响起,“你回去七星域吧。”
紫云脚步一顿。
“好……”
直到离开白释音的院子,紫云的双手紧握成拳。
片刻,她才深呼吸一口气。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我能熬到战天死的那一天,也能熬到初醒之死的那一天,一直到……你不得不娶我做帝后的那一天!”
她挺起胸脯,带着她的固执大步离去。
初醒之回去圣学院找小包子,快到傍晚时,她才回去白凰山。
就算要商量什么,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吧?
“诶?出去了么?”
白释音不在房里。
她会去哪儿?
初醒之去找言澈,言澈不在,神月在。
神月是个热心肠的小姑娘,见初醒之的表情有些失落,马上询问她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就是这几天,很少看到他……”
“你是说白帝么?”神月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说道,“也难怪的,帝君才找回兽丹,又记起来以前的事情,肯定——”
神月一顿,猛地看向初醒之,“你不会是不知道吧?帝君在找回兽丹后,记起来以前的发生过的事情……也记起来……”
初醒之愣住了。
看着初醒之的模样,神月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我……我也是听到妖帝和凌天女帝的对话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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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重深渊回来后,初醒之就隐隐觉得小白有些不对劲,她只当他是累了才会如此……
难道是因为他记起来当年与战天女帝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这般吗?
双手突然被神月给握住了。
对上神月那双明澈的眼睛,她说,“小初,帝君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些记忆,你不要着急。”
“……”
“我虽然不认识当年的战天女帝,可也听说很多关于她的事迹,你一点都不比她差,你看看,还未加冕为王,就已经斩杀王者,这样的战绩,比当年的战天女帝还要强……”
“……”
神月想了想,又说道:“更何况她已经陨落了,你完全不用胡思乱想,给帝君一个时间就成……”
初醒之的心情很奇怪。
诧异,惊讶,失落,复杂……
她曾说过,她不会吃醋,可是在听到神月这番话后,她反而有些吃醋了。
神月还在绞尽脑汁的安慰初醒之,“嗯……帝君对战天女帝或多或少都有些情谊的,她死了,帝君忘记了他,再次想起来时候,已经物是人非,所以帝君他——”
“打住!”
“呃……”
“你还是不要安慰我了。”
神月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不会说话……”
“确实。”
神月囧。
初醒之莞尔一笑,“我的情商还是在线的,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想开点哈!”
初醒之欲哭无泪,“你莫不是以为我会想不开?”
神月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啊……”
初醒之要回去,神月突然拽住她的衣服,像是在犹豫,然后弱弱说道:“那个……我告白了,可是被拒绝了怎么办?”
“真的很喜欢他吗?”
神月点点头,重重说道:“很喜欢,很喜欢!”
“那就不要放弃。”
神月怔怔看着初醒之,就见她灿然一笑,摆摆手走了。
初醒之干脆在他的房内等他回来。
夜深深。
圆月如盘,无边无尽的苍穹像是被蒙上一层黑布,如此的幽深,可繁星点点,月光从天边倾洒而下……
房门发出响声,初醒之反射性抬眼看去,却见是外面的夜风太大。
她的脸上满是失望,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她对上他深邃又漂亮的瞳仁。
“怎么还没有睡觉?”
初醒之缓缓起身,正视白释音,“这几日,你不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你记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嗯。”
见他承认,初醒之的心情复杂。
不知道为何,她竟有些看不懂他。
“你去哪儿了?”
“天罗峡谷。”
“去做什么?”
“她死在天罗峡谷。”
初醒之的心骤然一缩。
尽管她知道,那是已死的人,也早就知道战天女帝曾经钟情与白释音,可不知为何,听到他说的话,她的心里还是非常不好过。
大概在爱情里真正做不到的,就是对情敌大方。
“小白,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半晌后,她还是问出来这句话。
他的睫毛轻颤,看进她的眼底,看到她眼底的忐忑与不安。
她上前,仰视他。
重复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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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未语。
她的眼底带着固执,一字一字说道:“去九重深渊的时候,你亲口答应过我,等你找到兽丹,我们就成亲!”
见他依旧不说话,初醒之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你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我累了。”
他移开视线,眉间是一种倦意。
初醒之咬唇。
“你回答我,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他缄默不语。
“你既然不回答我的话,那我来决定,下个月十五,我们便成亲!”
“……”
“先在白凰山成亲,以后回去龙华大陆补办婚礼。”
她收回揪住他衣服的手,固执说道,“就这样决定!”
话音一落,她从他身边走过,快步离开,融入黑暗。
初醒之整夜都没有睡觉。
翌日一早。
她找到白凤玉。
“我要与他成亲,时间定在下月十五。”
白凤玉愕然,看着面前固执的初醒之。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要与成亲!”她补充道。
白凤玉怔怔,随即回神,“释音他这样说?”
初醒之霍然起身,“这是我的意思!”
白凤玉:“……”
“拜托老祖了!”
说完,初醒之转身离去。
看着初醒之的背影,白凤玉微微睁大双眸。
正好白浩贞前来,“我看到了初醒之,她来找你做什么?”
“说要与释音成亲,下月十五!”
白浩贞随即摆出一副臭脸,“她还真是不要脸,帝后是她想做就能做的吗?”
“浩贞,这两个人应该是吵架了。”
“什么?”
对上白浩贞不解的眼神,白凤玉说,“释音记起来三千年发生的事情……”
白浩贞心里咯噔一下。
“真记起来了?”
“嗯。”
“我虽然不知道为何战天要夺走释音的兽丹,但我隐隐感觉,释音有什么在瞒着我,那战天如此喜欢释音,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夺走他的兽丹……我时常在想,是不是释音的兽丹出现问题?”
“……”
白凤玉一脸凝重,“兽丹突然出现,是不是太巧合?便是在这三千年的时间,我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兽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是不是老祖你想太多了?”
“浩贞啊,当年若是我们强烈反对他与战天在一起,若非是我硬逼着他娶若素,也许就不会造成那样的悲剧……”
“老祖啊,你也是为整个白凰山好啊,要知道,战天若是与帝君结成连理,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一个是蛮荒的最强帝者,人族第一位人帝,不仅是他们白凰山,就算是整个天下的武者,都会阻止两人走在一起。
“诶……”白凤玉长叹一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担心的是,释音的心里无法放下战天……”
“不是有初醒之吗?”
“她来找我说要与释音成亲,大概也是知道释音记起来战天女帝了……”
“……”
“这样吧……我们允许他们成亲……”
“啊?”
“你让下面的族人去准备,下月十五,白凰山有喜事……”
“不去询问帝君的意见么?”
“我想释音现在的心情定然是很复杂。不必去问他了,去做准备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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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去了千山城,在南猿族找到了上官怀瑾。
“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上官怀瑾正与袁天下在下棋,两人呆呆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初醒之。
火红色的长裙,妖娆如同火焰,炙热而热情,又带着自己的偏执,义无反顾,像一只飞蛾。
这样的她,让上官怀瑾有瞬间的恍惚。
他怔怔回神,“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全部,你所知道的全部。”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她,上官怀瑾竟是不忍心拒绝。
他点头,“好,我告诉你。”
“当年,事情爆发的源头是,有人传出万灵之源的消息……战天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并没有理会这件事,也许是因她的态度引起蛮荒武者的不满,开始出现讨伐她武者……”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战天喜欢白释音,他们都在等待,直到那件事的发生……新婚之日,新娘惨死,所有人都说是战天做的,但是我知道,按照她的性子,她不会这样做。”
“她拒绝像白凰山认错,她没有承认,尽管我们这些人相信真的不是她做的,但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做的……”
一旁的南猿皇插声道:“天下人误会战天,战天不会在意,但是她喜欢的人误会她,她会委屈。”
“她也是个女人,她也会委屈,当然与白凤玉发生矛盾,甚至出手!”
“这件事后,蛮荒就有消息传出,七星域战天女帝与白凰山白帝决裂。”
“还没有到决裂的地步,可两人也在冷战当中……这件事导致的结果,就是大战彻底爆发,那些眼红战天的人,或者与战天有仇的,亦或者是听信传闻她得到万灵之源……亦或者,相信她要称霸蛮荒的武者,都动手了……”
“大战整整持续三个月的时间,战天与白释音的冷战也有三月时间……在这期间,羽帝想让白帝出手,但是白帝以闭关为理由拒绝了。”
“当时的战天,虽然面临诸雄的讨伐,依旧没有败下阵来,直到玄霸的背叛,从他开始……”
“我还记得那一夜……”上官怀瑾的声音渐低,“她喝了酒,来找我……我依旧无法忘记她那时说起白释音的悲伤,她说……他好狠的心,整整一百天,他都没有来找过她,即便她偷偷前往白凰山找他,他也没有见她……”
上官怀瑾说着,就顿了下来。
“然后呢?”
“她说,她要放弃他了……”
初醒之的心一紧,若非是真的伤了心,又怎么会轻易说出这句话来。
“后来,她把我当做是白释音……吻了我……”
初醒之:“……”
上官怀瑾的眼底充满伤感,“谁知道那一夜,白释音来了。”
“……”
“我一直认为白释音对战天太过冷漠,但那一夜,我看到了失控的他……他差一些杀了我,虽未杀我,也重伤了我……再后来,白释音离去,战天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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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刚要出声,上官怀瑾继续说道:“她喝了下了药的酒……”
她一愣。
“我重伤再身,跟着追出去后,被玄霸所拦,一身修为被废,九死一生。”
“当我醒来时,就听说,战天与白释音大战,战斗结束后,白释音身负重伤,兽丹被战天取走……”
“……”
“再后来,战天失踪,因玄霸的背叛,闵涟涟被敌人围攻,被人废了断了灵脉,惨遭毁容……”
南猿皇的眼眶红了。
“战天失踪后,七星域被攻陷,我们败了。”
“从那夜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战天……后来,岳兰之巅上有异常,我们才知道她的神光破灭……”
“再后来,我找到了她的尸体……”
“那时,失去兽丹的白释音陷入沉睡当中,这一睡就是三千年的时间……”
听完上官怀瑾的话后,出醒之沉默了。
小白并非对战天无情。
这是一场有缘无分爱恋,对于小白来说,结束的太快。
当他记起来那些事情后,结局对他来说,是残忍的。
这是她站在小白的立场去思考,而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初醒之还是会嫉妒。
她喜欢的男子,同另一个女人有过一段难忘的纠葛。
尽管她已经死了三千年的时间。
初醒之压下内心的压抑。
她和小白的感情发生了危机,这个危机源头是死去多年的战天女帝,她不应该去生气,而是要与他共同跨越这个危机。
这般想着,初醒之的心情好了许多。
“谢谢你们。”
上官怀瑾苦笑摇头。
“我听闻你会医术……”上官怀瑾突然说道。
“我欠你一个人情。”
上官怀瑾看向南猿皇,“若是可以的话,能请你尽力治疗好他吗?”
不等初醒之说话,南猿皇摇摇头,“我的身体我很了解,已经不行了……”
“没问题。”
两人俱是一愣。
“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好。”
初醒之在南猿族待了十天时间,她答应上官怀瑾的事情,她会做到,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帮南猿皇治疗身体里的旧疾。
“没想到蛮荒里,除了明月医仙,竟然还有你这样一位神医,你真是被修为耽搁的神医啊!”南猿皇不得不佩服初醒之的医术,在经过她的一番治疗和调理后,他竟然能感觉自己身体正在渐渐恢复。
“明月医仙么?我不赞同她的医术。”
“嗯?”上官怀瑾看向她,不解。
初醒之将那日在寿辰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两人听,这件事两人也略有耳闻,但听说是闻月儿出手治疗。
“确实是闻月儿出手,不过明月医仙的医术,我确实不敢恭维,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佩服她,连自己的徒弟都教不好。”初醒之撇撇嘴。
“呵呵……”南猿皇笑道:“你这姑娘还挺有趣的,性子真像战天。”
初醒之:“……”
“呃……我说错了……”南猿皇马上转移话题,朝着上官怀瑾说道:“你说治疗好玄霸旧伤的那一位是谁?玄霸都没法突破,他竟然治疗好了他。”
“什么?”初醒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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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怀瑾说,“当年玄霸背叛战天的原因就是因为受到别人的蛊惑,玄霸因为旧伤无法突破,有人利用这一点,治好他……”
初醒之明白了。
她想了想,又问道:“当年七星域被攻陷后,战天的人都死了吗?”
“信奉战天的人,死的死,残废的残废,但是也有一些人认输,比如紫云。”
提到紫云,初醒之眉头微蹙。
“当年的战天对紫云很好很好,将她当做亲妹妹般对待……”
南猿皇轻叹一声,“人啊,其实都是自私的。”
上官怀瑾轻笑,“说起来,我们与战天并肩作战的时间就较多,从最开始,就一直厮杀到最后,大概也是这种情谊,让紫云无法理解吧!”
“不提她了……”
初醒之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来多少天了?”
“加上今天,快半个月了……”
初醒之霍然起身,“我要回去白凰山!”
“有急事?”
“嗯,我要成亲。”
上官怀瑾:“……”
南猿皇赶紧说道:“哎呀,成亲啊,那你赶紧回去,等等,成亲?”
“你和谁成亲啊?”
“白释音啊啊!”
“……”
初醒之赶回去朝凤城。
回去圣学院时,龙云飞一直在等她,他和颜玉两个人早已经从九重深渊出来,颜玉陪着巫沄汐去了古皇山,龙云飞就在圣学院。
“你去哪里了?白凰山那边来人找过你很多次……”
“我现在过去。”
初醒之去白凰山时,就看到白凰山上挂满了红绸。
她一愣。
她飞快去寻小白,但是没找到小白,倒是撞见了白凤玉。
白凤玉显然对初醒之这半个月闹失踪的事情非常不悦。
“你不是要成亲吗?我都让人准备好了,你却不见了?”
“呃……”
“初醒之,你记住,一旦和释音成亲后,你就是白凰山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白凰山,并不是你想做什么那就能做什么的!”
“……”
白凤玉袖袍,“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轮到你说了!”
“小白去哪儿了?他同意了吗?”
“他同凌天几位帝者有事去了,至于同意不同意,我也没有询问过他的意见。”
初醒之:“……”
白凤玉瞳孔深深,说出的话意味深长,“我相信有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虽然答应你的要求,但我并未将你们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他愿意不愿意与你成亲,这就要看你自己……”
白凤玉说完,转身就走,走时,还不忘说道:“几天就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你若是再乱跑的话,以后就不要来白凰山了。”
看着白凤玉的身影,初醒之眉头微蹙。
大后天……
初醒之深吸一口气。
小白……
真的很想很想见他……
“娘娘,你要成亲啦!”
初醒之转身,小包子扑进她的怀里。
“恭喜娘娘,以后给包子生个妹妹玩玩好吗?”
初醒之噗地笑出来。
“妹妹是用来玩的吗?”
“娘娘是同意了吗?”小包子的眼睛亮了。
“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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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所穿的凤冠霞帔白凤玉已经让人送来,是按照初醒之穿衣服的尺寸定做。
自去了一趟南猿族后,初醒之心里的压抑逐渐减少许多。
在感情上遇到的这种问题,她应该陪伴着小白一起度过。
一天时间转眼而逝。
初醒之站在院子里,看着白凰山后的景色,身上的红色长裙随着清风的拂过,翩跹而起。
她站在那边有多久,帝无双就看了多久。
他来找她。
已经得知了她要与白释音成亲的消息。
这个消息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是白释音亲口告诉他。
昨夜。
夜深深,帝无双满身疲惫从魔三爷的屋内出来。
魔三爷身上的伤势挺严重,找到兽丹的白释音一击,让魔三爷掉了半条命。
整个魔界的气氛都很压抑。
他们没有忘记,当初用生杀大阵破了白释音的神光,如今他找回兽丹,他爹又没有出关,他要对付魔界的话,只怕魔界会因此大创。
帝无双长吁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是谁?”
突然间,帝无双霍然抬眼,看向暗处。
那一抹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不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而是神秘莫测的紫色。
再次看到白释音,恍然觉得他变了许多,说不出的感觉。
“你来这里做什么?”帝无双心里愤怒的同时又无比震撼,他进入魔界,然而他们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白释音并未马上说话,他深深看着帝无双,过了许久许久,才道:“魔迦星是吗?”
帝无双一震。
世人都说帝无双是魔界魔主流落在外的小儿子,其实,并非如此。
当年了解真相的人都记得一人,魔迦星。
喜欢战天女帝的魔界少主。
三千年那场大阵,被取走兽丹的白释音陷入沉睡,足以见得他的伤势有多严重,世人都道是战天所为,其实与魔迦星脱离不了关系。
帝无双咬牙切齿。
“你记起来了?”
“当年,你与我恶战,也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你爹也就是魔界魔主为救你,耗去半身修为,这才将你精魄养好,令你再生。”
“你怎么知道?”
“要知道很难吗?”
帝无双墨发狂舞,似乎要与白释音一战。
他说,“你并非是我的对手,今晚我来找你,也不是来找你战斗。”
帝无双呼吸沉重,“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初醒之。”
帝无双一愣。
白释音转身,帝无双无法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到他说,“大后天,便是我与她成亲的日子。”
帝无双的手一颤。
他又说:“你带她走吧。”
帝无双怔愣住。
白释音的语气格外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
“带她走的越远越好。”
“为什么?”
盛怒下的帝无双在听到白释音的话后,反而很平静。
“她会死。”
帝无双瞳孔一缩。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留在我身边,会死。”
帝无双脸色煞白。
他突然问道:“当年战天为什么会死?也是因为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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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在想,就算他问出来这个问题,白释音也不一定会回答他,但是,他没想到,他回答了。
他说,“当年,她取走我的兽丹,是想帮我。”
“……”
“她取走我兽丹后,我本欲追去,岂料你正好拦住我,与我大战一场,两败俱伤,我陷入沉睡当中,被抹去所有记忆。”
帝无双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在怪我拦住你?”
白释音没有锋锐也没有霸气,而是平静叙述。
“世事无常而已。”
“你不是还下了帝令么?”
白释音极为讽刺的一笑,“帝无双,我下帝令的时候,你看到了?”
“我——”
“当时我已沉睡,怎么来下帝令?”
“有人拿着你的帝令?”
白释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身而来,正视帝无双,“我的兽丹上有嗜情咒。”
帝无双:“……”
那是什么?
“我于出生开始,兽丹上就有嗜情咒。”白释音的表情淡然,仿佛在说其他人一般平静,“若不动心,嗜情咒不会发作,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当年的战天为何会取走我的兽丹。”
“她——”
帝无双张唇。
战天是为了救白释音才会取走他的兽丹!
“我若越是喜欢她,我就会越想杀了她……”这句话让帝无双的心猛然一重,又好似被雷霆当中一击。
当年的战天苦苦痴缠白释音,帝无双是最了解的,他总觉得白释音太过无情,可以和和尚相提并论。
“在过去数万年时间,嗜情咒虽在,却无法影响到我。”直到战天的出现……他才明白嗜情咒的可怕之处。
“我想杀她。”
帝无双:“……”
“她没死呢?你会怎么办?”
“咒发人亡。”
帝无双:“……”
白释音说的太平静了,若非是了解他,帝无双真的以为他在说其他人。
他是仇恨白释音,同时,他也了解他。
帝无双深呼吸一口气,“战天死了……不是吗?那嗜情咒应该消失了……”
等等!
战天是死了!
可是初醒之出现!
白释音在遗忘记忆后,与初醒之相遇,这样说的话……
“嗜情咒还在。”他的回答。
帝无双睁大双眸。
他的兽丹归体,兽丹上还有嗜情咒,那就是说……历史会再一次重演!?
“为什么你不告诉她?”
“你觉得呢?”
帝无双:“……”
……
“啊,今天的天气好好~”初醒之伸了个懒腰,将帝无双的情绪拉回。
帝无双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他从暗处走出,“醒之?”
初醒之一愣,霍然转头,神色微变,又看向四周,见没有人马上说道:“你怎么来了?该死,你还光明正大的出现?”
听到初醒之这句话,她知道她是在担心他,微微一笑。
“为了你的朋友,我不得不来?”
“什么?”
“颜玉和巫沄汐在古皇山出事了。”
初醒之:“……”
她回神,瞪大双眸,“怎么回事?”
“你去了便知道。”
初醒之有犹豫。
随即,她点头,一脸凝重,“好,我随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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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同帝无双离开白凰山后,白释音同言澈从暗处走出。
“帝君,这样好吗?”
“她非常固执,说要与我成亲,即便我说不来,她也会穿上嫁衣。”
言澈:“……”
白释音垂下眼帘,挡住眼底的情绪,“去告诉他们,拿掉那些红绸……”
言澈还是忍不住问,问出和帝无双同样的问题。
“帝君,你为何不告诉她?”
白释音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言澈不解的表情上,“我告诉了她,然后呢?”
不等言澈回答,他说:“不是我死,就是她死,我又怎么能看着她死?又怎么能亲手杀了她?”
言澈听了这句话,心都在收紧。
“我若死了,留她一人,依照她的性子,又会独活吗?”他苦涩一笑,“倒不如现在绝情一些……”
言澈的心,就和白释音的笑容一样,充满苦涩。
当年,白帝对战天的绝情,就是因为嗜情咒吧!
现如今……
在某种意义上,历史还是重演了。
白释音看着初醒之离去的方向,微微眯眼说,“应该说,醒之非常偏执,起先她问我什么时候成亲,我本想拒绝,甚至想说些无情的话,只是,在看到她的眼睛时,那些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去找了凤玉老祖,老祖大概是因为觉得内疚,才会同意,所以安排这场亲事。”
“我也想过当日还是不出现的为好,后面斟酌,即便我不出现,她依旧会穿上嫁衣等我出现,而我也怕自己会忍不住……这些年,定性越差,大不如从前……”
并非是定性越差,而是因为喜欢一个人,为了她而改变。
白释音声音渐低,“此番她前往古皇山,成亲当日也回不来,这办法倒也不错……”
言澈想说,帝君,你说要绝情一些,可是你还是忍不住会心软对不对?
拒绝初醒之,这对她来说太残忍,现在的白释音,终究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
“嗜情咒要怎么解?”言澈问道。
“当年,大道山上,我爹亲手杀了我娘。”
言澈一震。
白释音表情平静,“最后,我爹也死了,自尽而亡。”
他的嘴角上勾起一抹嘲讽弧度,“当年我爹不过是因家族关系才会娶我娘。”
言澈想要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全部吞了回去。
这是白帝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提及他的父母,简短的两句话,让言澈的内心无比复杂。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白释音走了。
言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也打算回去。
只是回去时,梓溪走了出来。
她的眼眶通红,脸色苍白。
“我都听到了……”
言澈默然。
梓溪的情绪骤然崩溃,歇斯底里道:“帝君的意思是,他会死吗?”
言澈安慰梓溪,“他是帝君,他有办法。”
“言澈,你骗我!”
“梓溪……”
“若他有办法的话,当初就不会想要取下兽丹!”
“……”
“我不能看到他死,我不能!”
“梓溪,你不要做傻事……”
梓溪的眼泪滑落而下,“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她,就算要死,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说完,梓溪转身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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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大惊,生怕梓溪跑到初醒之的面前说什么,这样的话,就是浪费白帝的一片苦心,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拦住梓溪。
“你别冲动,梓溪!”
“我喜欢他啊,就想他喜欢初醒之一样,我怎么能看着他去死?”
言澈深呼吸一口气,“帝君一定有办法的,好吗?你相信帝君,也要相信你自己……若是你想让帝君伤心的话……”
梓溪什么话都没有说,突然就扑进言澈的怀里嚎啕大哭。
听着梓溪的哭声,言澈也是难受的紧。
他不由抱紧怀里的梓溪,右手轻轻的抚摸她的长发,像是在安慰着她。
在言澈看来,梓溪虽是女帝,也是个女人。
他轻轻叹气一声。
神月听到外头好像有什么动静,好像还听到了言澈的声音,她在做糕点,是言澈最喜欢的栗子糕。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定是帝君回来啦!
神月等了好一会儿,栗子糕都做完两盘都没有听到帝君喊她的名字。
“出去看看帝君在干嘛?”
神月一蹦一跳出来,显然心情十分愉悦,在看到熟悉的背影时,她张口就要喊帝君两个字,却突然间一愣。
凌天女帝扑在言澈的怀里,而言澈紧紧抱着她,脸上带着难掩的担忧,这一幕让神月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帝……”
言澈听到神月的声音,转头就看到脸色苍白的她,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安慰着怀里的梓溪。
神月的鼻子泛酸,眼眶泛红,终是转身跑开了。
……
初醒之与帝无双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古皇山。
“汐儿和陆七颜玉他们三个在哪儿?”
“醒之,别急……我们再找找他们。”帝无双看着一脸担忧的初醒之,垂下了眼帘。
古皇山的地形很是奇特,夜晚更是不好行动找人,这里距离狱地又很近,所以初醒之和帝无双都非常小心。
一直到天亮,初醒之都没有找到他们三个,而眉心也染上几丝疲惫。
“先休息休息吧……”
初醒之摇头,“先找到汐儿他们要紧。”
“醒之……”
初醒之正要去古皇山深处,突然间一顿,回头看帝无双,“无双,你是怎么知道汐儿他们在古皇山?”
“我们魔界在狱地的眼线告诉我的……”
“噢。”
初醒之朝着前方走去,脚步突然一顿,没有回头看帝无双。
她说,“明日是我与小白成亲的日子。”
“是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但是初醒之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看到帝无双眼底的伤感,仅仅只有几秒钟就被初醒之给捕捉到。
初醒之很平静。
“无双,你是故意的对吗?”
帝无双一愣,微微睁大眼睛看初醒之。
她正视他,“我们毕竟也认识挺久了,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
初醒之又补充道:“这并不像你。”
“初醒之,你这女人怎么尽是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沄汐和陆七他们确实是在古皇山,但是他们并没有事情对不对?你是故意将我引来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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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沄汐和陆七他们出事的消息,我很紧张,现在想想看有些不对劲……”
帝无双:“……”
初醒之看着帝无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无双,为什么你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对你失望?”
帝无双张唇,脸色微微苍白。
“无双,你知道吗?当初白释音神光破灭那一刻,我是有多么的想揍你一顿……莎罗来找我的时候,我听到你昏迷不醒的消息,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跟着她一起去魔界看你,因为在我的心里,是真的把你当做好朋友,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愿意看到你出事……其实,那次也不怪你,是魔三爷的计谋,你根本不知情,但我对你失望的是,你拦我,拦我去救他……”
初醒之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帘,遮挡眼底的情绪,“你明明知道,明天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初醒之。”
帝无双喊了她的名字。
第一次,喊出她的全名。
她抬眼,对上他带着愠怒的眼睛,“我为什么要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你有你的想法,明天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但对于我帝无双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是!他神光破灭的时候,我是阻拦了你,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去阻拦你?我身上的伤势,差点死掉,都是白凰山的人所为!还有,战天的死,也和白释音有关系,我当然想白释音死!这就是我的立场!你懂吗?初醒之!”
帝无双双眸赤红,一步一步走近初醒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蛋上惨无血色。
连唇都在轻颤着,双手更是紧紧的握住初醒之的肩膀。
“你想我站在你的立场上,去看待每一件事,但是,你又站在我的立场上去想过吗?”
初醒之抿紧唇,“帝无双,白震天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帝无双呼吸一滞。
“还有,你和白释音的仇恨,那是因为战天女帝,你为何要将我牵扯进来?”
初醒之一字一字道:“因为你恨他,所以想要他死,这些仇恨都来源一个叫做战天的女人!”
帝无双哑口无言。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
“既然没话说,就放开我,我要回去。”她移开视线,淡然说道。
面对初醒之淡漠,帝无双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疼着,“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你——”
帝无双突然间抱住初醒之。
狠狠的抱住她,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般用力。
“我不会让你回去和她成亲!绝对不会!”
“帝无双!”
初醒之要推开他,岂料,帝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醒之,你不要回去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可以吗?”
帝无双的声音里带着哽咽的祈求,让初醒之的怒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此时,她的内心里充满了复杂。
她并不是不懂帝无双的心,只是,一个人的心太小太小,小到无法容纳两个人。
“帝无双,你先放开——”
初醒之的话还未说完,后颈一阵疼痛,随即两眼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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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接住她,微凉的唇吻在她的发丝上,“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回去……也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白凰山上的红绸纷纷被取下来。
所有的红色都被扔掉。
成亲,就好似是个插曲般,过了就过了,也没有人再提一个字。
成亲的日子也是转眼即逝。
初醒之没有出现在白凰山上,白释音待在书房里,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踏出去一步。
白凤玉选择闭关。
圣学院还是一如既往。
妖帝似乎是训斥了身边的贴身丫鬟神月,这几日不少人都看到神月眼眶通红,也没有跟在妖帝的身边。
日子平静到像是恢复到以前。
蛮荒太平,白凰山平波无澜。
七星域——
“帝君,初醒之不在白凰山上。”鱼嬷嬷朝着面前的艳美女子说道。
她一袭繁复的宫裙,裙摆曳地,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眉心一点朱砂,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妖艳精致。
她掩唇轻笑,“我知道她不在白凰山上,昨个本来是她和白帝成亲的日子……”
鱼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成亲的日子,那为何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
“嬷嬷啊,白释音是根本不会娶她的。”紫云缓缓起身,一只白色绿眼睛的小猫跳进她的怀里,紫云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徐徐说道:“以我看,白帝就算是自己死,都不会让她死……所以,他会拒绝她,远离她……让她忘记他……”
“帝君,老奴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嬷嬷,我没有告诉你兽丹的事情吗?”
鱼嬷嬷摇头。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鱼嬷嬷在听完后,心里咯噔一下,“那帝君,若是白帝死的话,那您不是——”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出手杀了初醒之?”
“是,这正是老奴想问的问题。”
“死,其实并不可怕,让她绝望的去死,才是最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就比如战天啊……”
紫云逗弄着怀里的白猫,“所以不要急,再说了,我现在出手,肯定会被白帝察觉,后果会得不偿失,没有必要。”
“那——”
“嬷嬷,你可别忘记了,羽帝,虞世天魔三爷闵涟涟,都想抓住初醒之,用她来威胁白帝,有那么刀可以借,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帝君聪慧,是老奴愚笨了。”
紫云突然转身,显得娇俏的模样,“你有没有发现,初醒之与我那傻姐姐相似?”
“这一点老奴早就发现了,两人的性子很像……”
“是啊,都非常重情义。”
“帝君,有没有可能……”
紫云打断鱼嬷嬷的话,“怎么可能会是转世,当时我可是亲手杀了她,甚至连她的魂魄我都给摧毁了!”
就在这时,有武者上前禀告,“帝君,冥帝来了。”
紫云面色一喜,“让他赶紧进来。”
“是!”
俊美非凡的玉冥出现在紫云面前,紫云小跑到他跟前,“怎么突然来找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玉冥深深看她一眼,随后伸出手,他的手握成拳头。
“什么?”
玉冥摊开手,手心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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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玉冥手上的东西时,紫云女帝蓦然瞪大眼睛。
“这个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玉冥没有吭声。
紫云从玉冥的手上抢过去,像是在看是真的还是假的,在看清楚那是真的时,紫云的脑海里蓦然想起一个人。
这是……
紫鸢戒!
战天的紫鸢戒!
紫云深吸一口气。
“姐姐,这级天紫晶好漂亮啊……”
“嗯,这是白帝相赠。”
“好羡慕,帝君虽然看起来冷漠无情,但实际上对姐姐挺好的,就连级天紫晶都能赠给姐姐,看来姐姐在他心目中也是有很重的地位。”
“我打算将这级天紫晶锻造成一枚戒指。”
“空间戒指么?姐姐,你不是喜欢紫鸢花么,刚好颜色也很相似,要么姐姐将级天紫晶雕刻成紫鸢花的模样?”
“这个主意不错。”
紫云的思绪蓦然转回,看着玉冥,“这紫鸢戒怎么在你手上?”
“是从一个姑娘手上看到的。”
“一个姑娘?”
“她说,这戒指从她出生就有了……”
紫云的脸色惨白。
“当年,我想夺走她手上的紫鸢戒,就算她死了,我怎么拿都没有办法将紫鸢戒从她手上拿下来……”
“我知道。”
“人呢?”
“我已经带来了。”
玉冥拍拍手,马上就有武者带着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上前来。
女子有着出水芙蓉般秀美的容貌,一双还算有神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忐忑以及不安,虽然极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紫云老辣的模样一眼就看出来,她非常紧张。
“你叫什么?”
“顾念薇……”
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顾念薇,紫云没有马上出声,而是用帝者的威压压迫着她。
顾念薇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紫云呵呵笑两声,顾念薇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你说这级天紫晶伴随着你一起出生?”
“是……”
“你若是撒谎,我就砍断你的四肢,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头,用五行烈火焚烧你的精魄!”
顾念薇脸色惨白。
“我……”
“给我说,这戒指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紫云猛然提高分贝,五官艳美而狰狞。
顾念薇浑身颤抖不已,“我我我我……这戒指是我捡来的,是我捡来的……”
“呵呵……”紫云轻笑两声,“不错,还算是老实。”
她上前,挑起顾念薇的下巴,“那你告诉我,这戒指是从哪儿捡来的啊?”
“在一家店铺……我不是蛮荒里的武者,我是从龙华大陆来的……还有,帝君,我是无渊殿的圣女……”
“噢?原来是自家人。”
顾念薇的脸色惨白不已,她心里是万分后悔,自己动了要冒充战天女帝的念头。
在得知战天女帝辉煌半生的传奇后,顾念薇便非常佩服此人,甚至专门去查阅了关于战天女帝的资料,让她震惊的是,战天女帝手上有一枚标志性的戒指,这枚戒指就是她三年前捡到的戒指!
当时的她心里既是激动又忐忑。
后来,她就有了这个想法……然后故意暴露出自己有紫鸢戒的消息,如愿被冥帝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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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那双微眯起来的杏眸在打量着顾念薇的表情变化,姜是老的辣,顾念薇的那点心思很快就被紫云给猜到。
“既然你那么想当战天女帝,我成全你怎么样?”
顾念薇张大嘴巴。
紫云的指腹摩挲着顾念薇下颚上的肌肤,“不过,你可是要听我的话哦,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会让你死的非常惨……不对,我不会让你很痛快的死去,我会慢慢的一点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当然,你要是让我满意了,我也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怎么样?”
顾念薇的身体都在颤抖,面对紫云脸上的笑容,她点点头。
“好……”
玉冥的眉头紧蹙。
……
初醒之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很疼,好似要炸裂般难受,目光还有些癔症。
她这是在哪儿?
突然间,她猛然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与帝无双的争吵,然后他趁着自己昏迷时,将自己打晕过去,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现在身处在山洞当中,旁边有新鲜的果子,应该是采来没多久。
有脚步声接近。
初醒之起身,蓦然对上巫沄汐的目光。
“醒之!”
“汐儿?陆七……小鱼儿?”
巫沄汐跑到初醒之身边,“你终于醒来啦!”
“这里是……”
“古皇山啊!”
初醒之蓦然握住巫沄汐的手,“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三天了吧……”
初醒之霍然起身。
三人同时一愣。
“怎么了?”小鱼儿问道。
“我要回去白凰山一趟。”
巫沄汐担心初醒之有什么事情,所以马上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帝无双呢?”
“他早上还在,出去了……”
初醒之将自己要成亲的事情告诉几人,包括帝无双骗她古皇山。
几人闻言后,脸色各异。
就在这时。
帝无双惊慌失措的声音蓦然响起!
“快跑!!!”
初醒之首先反应过来,蓦然抓住巫沄汐与小鱼儿,朝着陆七喊道:“有危险!”
当几人冲出洞穴后,适才待着的洞穴,轰然一声爆炸,一股余波的冲击令几人的身体往前扑去,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这起码是皇者的修为吧?
咻咻咻——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出现。
帝无双在不远处,手上还拽着一只烤好的兔子。
十几个黑衣人当中,为首的壮硕男子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蓝相间的珠子,这种珠子一出现,初醒之就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
“快闪来!”
“快跑!”
轰然一声,整个古皇山都在震动。
就好似发生强烈地震般,那股力量的余波,冲击四周的树木,瞬间摧毁的一干二净。
好强悍的力量!
那是什么玩意?
“杀了陆七!”
初醒之依稀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是冲着陆七而来的?
在他们后方,一颗接着一颗那样的珠子被扔出来,爆发后,强大的力量简直要把初醒之给震晕。
即使没有被击中,可是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悍,堪比皇者上的高手全力一击。
“那是什么玩意?帝无双!”
“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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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一声,比那雷电之力的爆破力量还要凶猛,热浪滚滚,初醒之的脑海里想到了大炮,这力量堪比地球上炸弹啊!
亲娘啊,这根本就不用打!
“是从寒冰极地找到的火灵珠。”
“寒冰极地?火灵珠?”
初醒之看向陆七,一脸的不解。
陆七重重点头,“那是来杀我的人。”他又不补充道:“寒冰极地属于狱地管辖的范围。”
“他们最近在寒冰极地发现了火灵珠,正在大肆寻找这种火灵珠。”
“你不是在狱地么?”
“狱地的内部分裂的很厉害。”
初醒之了然。
“你们先逃。”
“你呢?”
“我有办法!”
初醒之隐身消失,等到出现时,在那些黑衣人的身后,她盯住为首的黑衣人,出现在他身边,那人大吃一惊,初醒之反应快速,奥义力量一出,成功从黑衣人的怀里抢夺走几颗火灵珠。
她用谜影神步,快速闪开,就想投掷手/榴/弹般,狠狠将手上的火灵珠扔出去。
轰然一声,那十几个黑衣人措不及防,死伤大半。
“她是初醒之?”适才与初醒之交手的黑衣人男子认出来她。
狠狠咬牙,“走,我们闪人!”
“诶,别走啊,我手上还有火灵珠啊!”
那些个黑衣人闻言,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帝无双等人都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那玩意的威力可真是太猛了。”帝无双抹去脑门上的汗水。
就在这时,腹部一阵巨疼,初醒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用右脚膝盖狠狠的顶他的肚子。
“打晕我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帝无双的脸色通红,捂住自己的腹部,可见他是真的很疼,半天才说出两个字:“你……狠……”
巫沄汐和小鱼儿三人顿时回神来。
对于初醒之的强势,没有任何话说。
她是一如既往的强悍,就没有变过。
“沄汐,小鱼儿陆七,你们三个随我回去,帝无双,你赶紧滚回你的魔界!”
“你要回去白凰山?”帝无双蹙眉。
初醒之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陆七道:“我不能跟你回去。”
巫沄汐顿时紧张,“你还要回去狱地吗?”
“我要回去!”陆七的态度非常坚定。
巫沄汐的眼底有失望,“能和我单独谈谈吗?”
陆七沉默。
初醒之见此,朝着小鱼儿和帝无双使眼色。
三人默默走开。
“陆七,狱地的内部分裂,你今天被人击杀,明日也会有同样的危险,倒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巫沄汐还是试图劝说陆七。
陆七的表情冷淡,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的冷撇她一眼,“狱地才是我的归属地,我是半兽人,去其他地方,你觉得合适吗?”
“陆七,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觉得你是半兽人就……”
“你不这这样认为,其他人呢?”
巫沄汐的脸色苍白,“其他的人目光有那么重要吗?”她咬唇。
“重要。”
“……”
“你还有什么话说?”陆七冷漠问道。
巫沄汐在袖袍下的素手紧握成拳,“陆七,你难道就不能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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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为你想?”
陆七冷漠的话,让巫沄汐当场呆愣。
她的眼眶蓦然就红了。
死死的咬住下唇。
陆七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冷到不能再冷的眼神,深深灼伤巫沄汐的心。
空气好似稀薄许多,让她喘不过气来,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想要转身离去。
让自己有些傲骨。
可是,她很喜欢很喜欢陆七。
喜欢到让自己都觉得诧异的地步,这三年,每过一天,她都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多了一分,因为喜欢,她卸下所有的武装和骄傲。
“陆七……”
“巫大小姐,该说的话,三年前我也说过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我与你也不可能在一起,你若是能明白,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你若想不通,那么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以后也不要像这次一样突然来找我。”
巫沄汐只觉心里有口气憋的难受,“你以前没有这么冷漠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陆七冷笑,“因为不对你冷漠一些,你根本就不知道放弃。”
巫沄汐的心都凉了。
陆七皱眉,“你还不走吗?”他的语气不由更冷,“你不走,那我走了。”说完,陆七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七找到了初醒之。
这次在古皇山见面,是初醒之和陆七三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初醒之已经隐隐猜到两人可能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一定要待在狱地吗?”
“嗯,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且必须要做到。”
“好。”
初醒之拒绝帝无双的要求,硬是回去白凰山。
回去时,她还有所忐忑,上山路上遇到的白凰山族人似乎对初醒之的出现有所诧异,但也仅仅只是诧异而已,收回视线,平静如常。
白凰山上的红绸已经取下,不知道为何,初醒之的心有些空。
她走到白释音所在的院子。
他正好推门而出,对于她的出现,他没有太多惊讶。
“回来了。”
初醒之应一声。
“你不问我去哪里了?”
“我从未束缚过你的自由,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他的表情极其冷淡,冷淡到让初醒之觉得奇怪。
“我们成亲……”
“初醒之,比起这个我觉得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你在千山城立下的誓言,不是要加快速度修炼吗?”
“白释音,你不是怪我了?怪我没回来参加婚礼?”
“并没有,是我取消了亲事。”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拽住他的衣服,用一种无辜而清澈的眼眸看他,“我知道,你记起来以前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有些难以适应,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适应,我们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我们的关系……”
“初醒之,我确实难以接受那样的结局。”
他承认了!
这些天的改变,都是因为他记起来战天!
“所以啊,我心里清楚,也很理解,我可以等你。”
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早已酝酿好的话,对于她来说太过残忍。
“你回去吧。”
“好。”
她给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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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离去。
在暗处的影二和影三同时长叹一声。
影三一张娃娃脸上布满忧愁,“影二,要你是帝君这种情况的话,你会怎么办?”
影二拧眉。
“你觉得呢?”
“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告诉她。”
“嗯。”
“小初姑娘那么喜欢帝君,要是知道帝君的兽丹上有嗜情咒,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来帮助帝君,可是连帝君都没有办法,小初姑娘……”
“两个人一起来解决,若是真的没有办法,初姑娘恐怕也不会让帝君因嗜情咒而死。”影二补充道:“初姑娘性子如此,帝君心里很明白,才会渐渐疏远她。”
“要么初姑娘死,要么帝君死,两个人都不愿意让彼此先死,这是因为爱,当然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也会非常痛苦……帝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他因嗜情咒而死,也不要小初姑娘还继续爱他。”
影二和影三还在感叹命运的无奈时,影四突然现身,手上是一张烫金请柬。
“帝君——”
紧闭的门后,传来白释音略微疲惫的嗓音,“说……”
“百年举行一次的强者交流会近日在开阳城举行。”
“嗯,退下吧。”
影四没有马上退下,而是说道:“帝君,闵涟涟在白凰山下……”
影二和影三都是一惊。
初醒之本是已经回到圣学院,却听说与狱地联手的闵涟涟等人来找白释音,现在正在白凰山下,初醒之闻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白凰山下。
赶到时,白释音连同白凰山的族人白浩贞等人正与闵涟涟等人对持。
闵涟涟那张惨遭毁容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为了恭喜白帝找回兽丹,我特意送来一份大礼。”
白浩贞等人闻言,眼神顿时警戒。
流觞拍拍手,让狱地的两人抬着一个四方形的箱子放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看出白凰山族人的戒备,闵涟涟笑道:“你们完全不用那么紧张,这是在你们白凰山的地盘,我又怎么做手脚呢?”
僵持数秒后,白浩贞挥炮,一股力量将箱子掀开,当你们的东西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在场的人脸色俱是大变。
更有武者当场呕吐。
初醒之用灵瞳能看的更清楚,当她看清楚箱子里是什么时,整个人……
“她是你们白凰山的人,我现在就将送回来给你们。”闵涟涟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你——”白浩贞勃然大怒。
白释音眼神淡然,可以说的上是冰冷。
闵涟涟低低冷笑。
白浩贞长吁一声,“你们两个,把她抬出来。”
“不必了。”白释音冰冷说道,寒冷的眼眸冷撇箱子里奄奄一息的徐若素一眼,手上爆发出一股柔光,柔光化为一把锋锐的利剑,当场刺入徐若素的心脏。
徐若素早已看不到,但听到白释音的声音时,还有微微的挣扎,只是……挣扎不过几秒,就断气了。
当徐若素死掉的那一瞬间,她的肌肤开始变色,变成黑紫色,白浩贞见此,怒不可遏,“闵涟涟,你竟然下毒想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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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素的身上有毒,这种毒看起来很不简单,恐怕是具有传染性的,一旦碰了徐若素,白凰山的族人就染上这种剧毒,然后……结果可想而知。
“下毒?你什么时候见我下毒了?她身上本就有毒啊……”
“你这个贱人。”白浩贞大怒道:“给我包围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过!”
“慢着。”
白释音徐徐出声,他没有马上说话。
视线里,看到初醒之,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眉头紧蹙着。
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手给紧紧抓住,疼到骨子里,就算是一个呼吸,都能然后疼痛加深,他说,“闵涟涟,带着你的人,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这样的结果,让闵涟涟以及白浩贞等人都无比吃惊。
白浩贞的脸色煞白。
“帝君!”
闵涟涟的目光流转,突然问道:“你记起来了?”
白释音没有回答,但闵涟涟已经知道了答案。
“哈哈哈哈!白释音,你因为战天,所以放过我吗?”
“我于她有情。”
简短的五个字,让初醒之的心缓缓沉入谷底。
闵涟涟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白释音。
半晌,在白浩贞的愤怒下,她挥手朝着流觞道:“我们走!”
狱地的人走了。
白浩贞等人也不甘心的回去白凰山。
白释音没走。
初醒之走到他跟前,“小白,以前我和你说,我不介意以前的你与另外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
“但我现在发现,其实我是很介意的。”
初醒之对上他的眼睛,“自从你记起来那些事情后,我总是安慰自己,战天已死,我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我没有办法忘记她。”白释音缓缓说出这句话来。
初醒之张唇……
“对不起。”他的睫毛挡住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情绪。
初醒之的心,想是被一块巨石给压住,压得鲜血淋淋,快要喘不过气来。
“小白,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陪着你。“
“……”
初醒之的嘴角上勾起一抹苦涩,她说,“大概是我喜欢你多一些,也是我先追你,一路走来,有过争吵,矛盾,误会,很不容易,所以我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你,也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不要放弃这段感情……“
“……”
白释音没有回应。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更有自信一些
“我最近在给南猿皇治疗旧伤,晚些我会去冥海。”
“嗯。”
初醒之垂眼,也轻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哭。
这个世界,最不能勉强的,就是爱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概是在白释音的心中,战天的位置要比她所占领的位置要大,要重。
此时的初醒之甚至自私的在想,要是小白没有记起来那些过去的事情该有多好。
初醒之又去了南猿族。
去的时候,南猿族似乎在举办什么喜事。
原来是族内有三对情侣成亲。
上官怀瑾饮酒,“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没事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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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怀瑾心思通透,像是猜到了什么,“要不来喝一杯?”
“嗯。”
他亲自给她斟酒,一股果香味萦绕在鼻端。
初醒之一口干下,有些诧异,“很好喝?”
“这果酒不能多喝,后劲很大。”
话才说完,就看到初醒之连干三杯酒。
上官怀瑾温润的目光看她,在初醒之连干八杯后,还是伸出手按住她的手,“酒是个好东西,一醉解千愁,可醒来后,还是无法改变事实。”
初醒之眯眼,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绯红,“事实是什么?”
“你有些醉了。”
“事实是,他记起来战天后,觉得愧疚,觉得难受,所以和我说对不起吗?”
“……”
初醒之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热闹的人群,“其实,我应该和他生气。或者狠狠揍他一顿,然后再甩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想是这样想,但是我却做不到……我和他一路走来都太不容易,太不容易,就那么放弃,我心里难受……一想到,没有了他……我会痛苦的想死掉……”
“其实也不能怪他……你也说了,当年他的兽丹被战天取走,他被重创……然后……他的记忆被抹去,陷入沉睡当中……在他陷入沉睡时,不知道战天已经死了,当他的记忆复苏后,这个结局对于他来说……是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吧……毕竟你也说了,他若无情的话,那么那一夜又怎么会来找她?又怎么会因为误会而对你出手……”
“上官,其实我很在意的……我是个小心眼的人,我一想到他也喜欢战天,我的心里就难受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可是,我一想到,我若是硬气的走掉,不再回头……那样我会疼到死掉……”
趴在桌子上,初醒之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
上官怀瑾怔愣,许久许久,他暗叹一声,抽出手绢,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生离死别,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我不管,我不怕,若是所有人都不允许我与他在一起,那我便杀光所有人,若是这天不允许我与他在一起,我初醒之便逆了这天……”
上官怀瑾愣愣。
竟是如此熟悉的语气。
好似,回到以前。
她说,“谁要是敢拦我爱他,那么我便杀谁!即便是神魔,照杀不误!”
她说,“天道是什么?是我战天!天都拦不住我,天要拦我,我就逆了这天!”
上官怀瑾的手上的手绢滑落而下,指间微颤,“是你吗?”
措不及防,上官怀瑾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你吗?你是她吗?”
这个时候的初醒之因不胜酒力而睡过去。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上官怀瑾也哭了。
“我知道,你还是会回来的……我曾经想过无数次,你会是以什么样子出现……”
“战天……你终是回来了……”
上官怀瑾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布满泪痕。
“怀瑾,你怎么了?”
袁天下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烫金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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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怀瑾回过神来,抹掉脸上的泪痕,“想起一些事情,老袁,看你一脸凝重,是怎么了?”
袁天下蹙眉。
“开阳城那边送来的请柬,说是百年一度的强者交流会要开始了。”
“你要去?”
“怀瑾,刚才打探到一件事。”
“什么?”
“说紫云女帝找到了战天的转世。”
上官怀瑾一愣。
袁天下说道:“我不是很相信……”
“紫云找到的?”
“若是其他人找到的,我恐怕会相信一二,但紫云的话,我怕她弄个假的来冒出战天。”
“她为何要这般做?爷爷?”金笙在身后问道。
“紫云是战天的妹妹,但是紫云当年投降了,蛮荒上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虽然她现在也是帝者,但是随着战天的事迹暴露后,也影响到紫云的名誉,我寻思着,她大概是想找个假的来洗白自己,以此巩固自己在蛮荒的地位。”
“按照爷爷所说,也并无可能。”
上官怀瑾徐徐说道:“并没有那么简单。”他补充道:“或许是为了白释音。闵涟涟和流觞佘玉他们或许会因为战天的转世,而与白释音冰释前嫌也说不定。”
“你说的对!”袁天下点头,“紫云对白释音有意,她可以借用假战天来帮助白释音。”
“也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上官怀瑾没说话,余光看了一眼初醒之。
他大概猜出来了,真相……三千年前,谁才幕后黑手,他需要找到那个给战天下药的人才行……
只是有一点,他还是不明白,为何当年战天要取走白释音兽丹?
这个真相,大概只有现在的白释音才能知道。
“嬷嬷,衣服准备好了吗?”
“帝君,顾姑娘的衣服准备好了……”
“嬷嬷,不要喊顾姑娘,喊她帝君……”
鱼嬷嬷一愣,“是。”
紫云红唇微勾,端坐在高位上,抚摸着自己手上的鲜红丹蔻,“想想几天后的大会上,白帝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会很惊讶吧?”
紫云咯咯笑出声,“白帝已经开始远离初醒之,姐姐的转世一出现,两个人就可以彻底说再见了。”
“可是,帝君,要是白帝喜欢上顾姑娘……不对,那位帝君的话,那怎么办?”
“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吗?这两个人都无法与他在一起。”
鱼嬷嬷愣了愣,想起之前紫云女帝说过兽丹的事情。
紫云眼波流转,又道:“我又不仅仅是这个目的……还有闵涟涟那帮人……我要让三千年的恩怨一笔勾销,然后白帝他对我另眼相看,最后娶我。”
“……”
“当然,最近这段时间,我要弄死两个人。”
知道真相的那个人,以及那个老不死的……她要弄死他们……
紫云的眼睛猛然瞪大,面容狰狞,眼底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那初醒之呢?”鱼嬷嬷问道。
“初醒之?她啊……反正我不动手,也有很多人想要杀她,比如说,虞世天?嬷嬷,别心急,我有很多办法能弄死她,借刀杀人也好,亲自动手也好,反正她的结局是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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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睁大双眸。
“战天转世?”
金笙点点头,“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开阳城,你去吗?若是不去的话,你也可以先回去白凰山……”
“去,当然去!”初醒之犹豫道:“白帝会去吗?”
“他……应该会去吧……”
金笙不由多看初醒之两眼,见她眼底有淡淡的失落,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当然知道白帝和战天的关系,初醒之喜欢白帝……
其实很早之前,他以为初醒之是战天女帝的转身,毕竟爷爷嘴里所说的战天,在他看来,和面前的女子有很相似的地方。
只是,她并非是战天转世。
初醒之听了金笙的话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找到了战天的转世……小白会怎么样?
她的心情非常非常的复杂,甚至可以说是低沉失落。
辗转反侧一晚上,初醒之还是想通了,就算是战天转世,那又怎么样?那已经是过去了,就算小白对她有情,但她还是可以争取的。
她喜欢小白,非常非常喜欢,所以不会放弃小白!
“战天转世?”言澈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梓溪更是皱眉,“那紫云是想弄什么鬼?”
她才不会相信是真的战天转世,不是说战天早已魂飞魄散了么!
“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战天转世……”言澈咂舌,那初醒之岂不是伤心死?
本来,白帝就为了嗜情咒无法与她在一起……
梓溪烦躁的要命,“我不去,你们去吧!”
“好吧……”
……
“战天转世?”闵涟涟一脸震惊看着流觞。
“是紫云找到的……”
一听到紫云两个字,闵涟涟的眉头紧蹙,“她找到的?不会是找个假的来冒出战天吧?”
“有这个可能。”
“不管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战天,一看便知。”
……
“战天转世?”宋以荣喃喃。
小包子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宋宋?他们说,战天女帝喜欢小白帝君,她的转世出现了,那娘娘怎么办?”
“……”
“娘娘说要和小白帝君成亲的,可是这段时间又总是消失,也没有成亲,包子好想她……”
“……”
“宋宋,你带我开阳城好不好?我想看看,那个女帝的转世会不会比娘娘强……”
本以为宋以荣会拒绝,没想到他一口应道:“好。”
……
“战天转世?”帝无双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呆若木鸡。
莎罗担忧看帝无双一眼,“少主……”
喊了几声,帝无双都没有回神。
“少主!”
帝无双蓦然回神,“我要去开阳城!”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莎罗还未出声,就听到里屋的魔三爷说道:“去吧,不过小心一些。”
“小叔,我会注意的!”
躺在床上的魔三爷轻应一声,片刻,低喃,“战天转世……”
呵呵……
那个紫云女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哼,想帮助白释音,没那么简单!
百年一度的强者交流会展开在即,同时关于战天女帝转世的消息也传遍整个蛮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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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认识战天女帝的武者,还是不认识的,都在同一时间赶往开阳城。
初醒之同上官怀瑾等人赶到开阳城当天,正好是强者交流大会开始的第一天,强者大会百年一次,蛮荒帝者皇者都会到场。
初醒之才进城,就听到了有人在讨论白释音。
他也来了。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让自己打起精神。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初醒之与南猿皇等人分开。
强者大会的第一天,开阳城会有一场盛宴,也是蛮荒强者的盛宴,收到请柬的都可以进去准备好的宴会场地。
初醒之没有请柬,她用了隐身之术进去了。
鸟语花香,宴会场地外一圈都是盛开的紫鸢花,绽放到极致的美丽,每一片花瓣都像是鸢鸟的尾巴,初醒之突然想起,紫鸢花的花语,绝望的爱。
她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去寻小白。
一眼看去,她就能看到人群当中,永远是那么出色而遗世独立的他,有些独一无二的卓越风姿,高不可攀的清冷孤傲。
她定定凝视着他,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样,不管看多少次,她体内那颗鲜活的心脏都在告诉她,自己深爱着那个叫做白释音的男人。
唇不由勾起。
初醒之虽是隐身,却不敢太过靠近他,他兽丹归体,实力恢复巅峰,她怕被他发现。
“那只臭鸟也来了!”
熟悉的声音,正是帝无双。
一身黑色长袍,长身玉立,若非是他那火爆的性子,初醒之觉得,安静时候的帝无双其实也不比小白差多少。
各有千秋,就是他那火爆的醒之太惹眼。
莎罗其实是想伪装,但是……她们家少主,一句话就暴露了……诶……
“我突然有点想念微微凉小姐了……”
帝无双一听到微微凉三个字,猛然间一个哆嗦,死劲拧紧眉头,“你是不是说了我最不喜欢的三个字???”
莎罗摇头。
“你最不喜欢的三个字不是白释音么?”
帝无双怒视莎罗。
在一旁隐身的初醒之诧异,微微凉是谁?
能让帝无双有这么大的反应?
初醒之还看到了羽帝和虞世天,一看到这两人,初醒之的目光骤然一冷。
狱地也来人了。
比起以前,现在的蛮荒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狱地。
倒是闵涟涟的出现,吓到熊天皇和云皇带来的几个小姑娘。
上官怀瑾同南猿皇在看到闵涟涟时,眼神里充满复杂。
谁能想象的出来,那张脸以前是有多么的美丽?
这时。
紫云女帝连同冥帝,以及仁帝到场。
三位帝者中的紫云女帝一身素白长裙,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锋锐,多了几分亲和力。
南猿皇上前问道:“帝君不是说找到了战天女帝的转世吗?”
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将视线看过来。
等待紫云女帝的回答。
“是啊!南猿皇如此心急的话,那我就现在把我姐姐请出来?”
“别废话!”闵涟涟低喝一声,“我来不是为了看你!”
“闵姐姐的性子还是那么急躁。”
一声闵姐姐,让众人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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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妪看上去都快入土的人了?还姐姐?
闵涟涟对紫云没有任何好感,可以说是厌恶,她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紫云同身后的嬷嬷低语一声,鱼嬷嬷马上点头,朝着后面走去。
所有人,包括小白和初醒之都在看着鱼嬷嬷离开的那个方向。
过了好一会儿。
鱼嬷嬷跟在一人身后缓缓走来。
远远看去,此人一身火红热情似火,那样的鲜艳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初醒之的心蓦然一重。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好似能听到般紧张。
就在那人越走越近时,初醒之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恍然想起,玄奥门出现的前半个月,在无渊殿内认识的姑娘,似乎姓顾,全名顾念微。
初醒之呆愣在原地,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显出真身,大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没有注意到初醒之的出现。
紫云女帝嘴角微勾。
“她就是姐姐,大家想见到的人。”
闵涟涟与帝无双等人定定看着顾念微,而顾念微也坦然接受大家的直视,似乎很淡然。
“紫云,你随便找个人就说她是战天的女帝,这也太没意思了吧?”闵涟涟沉声说道。
“姐姐最爱的便是红色的裙子。”
闵涟涟嗤笑一声,“初醒之也很爱红色的裙子啊!”
可能是提到了初醒之,顾念微的心脏好似跳漏一拍。
她……
“喜欢穿红色裙子的姑娘多的是,紫云女帝,你这样是把我们当猴耍吗?”帝无双一声大喝,表情极为不悦。
“就是!”
“就是就是!”
“人帝的转世难道随便能冒充的?”
紫云声音婉转,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伤感,“姐姐与我是亲人,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是她?”
闵涟涟直接说道:“既然紫云女帝那么难过,当初为什么要投降?”
“我若不带领七星域的族人投降,那些无辜的人会死,那些七星域的老人和孩子都得死……那场战争本就不该开始……”
“紫云女帝这是在怪战天女帝和白帝不成?”莎罗也怎么看紫云都不爽。
“我又何曾说过这个话?是你曲解我的意思罢了,我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年没有力量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她眉眼低顺,又有些一股冷傲的固执,看着紫云这模样,在场一些武者不由心生感慨。
是啊,不管怎么说,那场战争其实都不应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换做是他们现在紫云的力量上,也不希望自己的姐姐有事,可是以她的力量根本劝阻不了战争的爆发。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些。
紫云说的几句话就令不少武者对她印象大大改观不少。
“各位……她真的是姐姐……这些年我一直未放弃寻找姐姐的转世,像姐姐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真的魂飞魄散呢?”
帝无双极其不耐烦,“你说她是,给我拿出证据来,不然就让她滚!”
“魔界少主,可真是好耐心。”紫云不冷不热说道。
“废话少说!”闵涟涟也跟着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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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护战天的武者纷纷出声,紫云临危不乱,徐徐说道:“姐姐,你可以伸出手来了。”
顾念微闻言,睫毛轻颤两下,缓缓伸出手,修长的五指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众人这才看清楚,顾念微手上的戒指。
那是紫鸢戒。
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皆是瞪大双眸看着顾念微中指上的紫鸢戒。
级天紫晶的光芒虽然暗淡不少,可还萦绕着若隐若现的淡淡紫芒。
连闵涟涟,帝无双等人,都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想必大家都认识那是什么,级天紫晶雕刻的紫鸢戒。”
帝无双隐隐动容,但非常直接说道:“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紫鸢戒!”
“是不是真的紫鸢戒,这要询问白帝不是吗?”闵涟涟的眼神锋锐,直视白释音。
一直没有出声的白释音,精致的容颜上,是令人难以看懂的情绪。
身旁的言澈不由也紧张问道:“帝君,这是不是真的紫鸢戒?”
“是真的。”
众人:“……”
是真的紫鸢戒!
众人看顾念微的表情蓦然发生了变化,像是在审视她,探究她。
也有认识顾念微的武者,俱是诧异不已,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顾念微竟然有这样的身份?
战天女帝的转世?
初醒之一直在想紫鸢戒掉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想很久都没有想出来。
原来是被顾念微捡了过去。
“她有紫鸢戒就说明她是战天女帝么?”温润如玉报的嗓音缓缓响起。
闵涟涟一愣,看向说话的上官怀瑾,他也来了……
紫云女帝唇角微勾,“是啊,光凭这一点不足以说明她就是姐姐,不过大家都知道,紫鸢戒同灵魔剑一样,对姐姐来说都非常重要,紫鸢戒更是姐姐锻造的帝器……”
大家都在等待紫云女帝的后话。
“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从她手上拿下戒指。”
众人面面相觑。
“战天女帝的紫鸢戒已经认她为主,谁也无法从她手上夺走戒指。”
“我不信,我来!”
帝无双上前,没有任何犹豫就想要从顾念微额的手上夺下戒指。
但是无论帝无双怎么用力,紫鸢戒都在顾念微的手指上。
帝无双默然。
内心竟然是说不出的滋味。
看到他的表情,闵涟涟上前,结果同帝无双一样,都没有办法将紫鸢戒从顾念微手上夺下来。
南猿皇也上前,蛇皇也上前,不相信真相的都上前,就叫妖帝都上前一试。
言澈回来后,在白释音耳边低语,“她恐怕真的是她的转世……”
言澈还在观察白释音的表情,只听到他道:“并不是她。”
“什么?”
“她并非真的战天转世。”
言澈眼底微微闪过诧异,“你怎么知道?”
白释音不语。
初醒之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紫鸢戒竟然认主了?
顾念微真的是紫鸢戒的主人,昔日战天女帝的转世?
初醒之突然看向白释音,只见他正在凝视顾念微,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是察觉到初醒之的视线,他将目光看过来,不过几秒时间,就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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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呼吸一紧。
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看向四周其他人,她们在说什么,初醒之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白释音。
他对她日渐冷漠,是因为他记起来了三千年前发生的事情记起来战天,若顾念微真的是战天的话……
初醒之的心像是被什么压迫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紫鸢戒是她从赌石里赌出来的,她给他看过紫鸢戒,小白应该也会怀疑顾念微是不是真的战天转世,只是,紫鸢戒已经认主顾念微,小白的心里应该认定顾念微是战天的转世吧?就像闵涟涟一样,这时的闵涟涟眼眶里泛着泪花,像是沉浸在回忆当中,看起来有些悲伤。
初醒之是怎么离开宴会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回过神来时,已经在开阳城外。
蛮荒很大,初醒之一时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才好。
初醒之还是回去了开阳城,找了一个茶楼,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夜深后,她听说了开阳城内的消息。
各路强者已经确定了顾念微是战天的转世,并且白帝,与战天有过一段姻缘的他,也当场肯定事实。
初醒之听说消息后,选择了去找顾念微。
只要不是太靠近帝者,初醒之的隐身不会被人发现,她去了开阳城的驿站,就算夜深了,还是有不少武者,但没多久人群就开始陆续离去。
顾念微满身疲惫的回去自己的房间,她就觉得自己的嘴巴都是僵的,尽管紫云女帝说她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那些人都开心与她说起以前的事情,她的不是很明白。
后有紫云女儿压迫,前面又有这些武者的探寻,顾念微只觉自己一天下来,比这三年都要累。
关上房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念微。”
顾念微抬眼,就看到了初醒之。
她脸色一变,几乎是反射性想要夺门而出。
“为什么要逃?紫鸢戒不是认主了吗?”初醒之对于她要逃走的意识抱着一种非常怀疑的态度。
顾念微“……”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特别是看到初醒之的双眸时,内心有一种内疚,和心虚。
在没有得知战天女帝的事情前,顾念微从来没有忘记过要把戒指还给初醒之,毕竟戒指好看,但并非是属于她的东西,后来起了杂念,没想到被紫云女帝控制。
她心里很后悔,可是已经无路可退。
退一步,她就会死。
耳边似乎响彻着紫云女帝威胁她的话,一想到自己会生不如死,顾念微就胆怯了。
她咬着唇,“紫鸢戒虽然认主,可是先得到紫鸢戒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以为你忘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顾念微袖袍下的素手微微颤抖,“对不起。”
“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像是犹豫后的坚定,顾念微说:“这世上,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巧合,我当初是想把戒指还你,后来却发现,戴进去后就拿不下来……初醒之,这是属于我的戒指。”
初醒之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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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吧……不过若不是戒指认主,我真的看不出来你有哪一点像她。”
“环境铸就一个人的一生。”
初醒之耸耸肩。
“是她就是她吧。”
顾念微深呼吸一口气。
初醒之上前,“不过我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她想取下她手上的戒指,顾念微有一瞬间的收手,但被初醒之抓紧。
抚摸着戒指上的级天紫晶,初醒之突然有一种感慨。
只是,她也取不出来紫鸢戒。
顾念微是真的战天转世啊……
顾念微一直在看着初醒之的表情,见她后退后,她自己也忍不住松口气。
“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么?”
顾念微摇头。
“嗯。”
初醒之没再说什么,似乎要离开。
就在离开前,顾念微突然喊住她。
“初姑娘……”
“嗯?”
“小心紫云女帝和冥帝……”
初醒之眼底有疑问,但是顾念微没有继续说话。
她还是走了。
顾念微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满脸苦涩。
她如愿假冒战天转世成功了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
其实,初醒之才是战天的转世吧!
不过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紫云女帝和冥帝!
她也庆幸,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这戒指是初醒之的这件事告知那两人。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些。
“帝君,为何要承认她是真的战天转世?”言澈不懂。
白释音放下手中的茶杯,反问他,“既然有人让她假扮战天,我们为何要揭发?”
这个反问,让言澈一愣。
“揭发不是很正常吗?”
他低低一笑,“假的变成了真的,那么真的就是假的。”
言澈眉头一皱。
白释音似喃喃自族,“这样的状况对她的处境比较有利。”
言澈觉得自己做越来越看不懂白释音了,
“言澈,你还记得若素的死吗?”
“帝君说的是三千年前么?怎么会不记得……帝君为何突然这样问?”
“你回去白凰山找凤玉老祖。”
“呃……”
初醒之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和热闹的白天相比,夜晚的开阳城真的格外的冷清。
初醒之思考着顾念微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等到回神来时,她已经走到了白凰山一行人所住的地方。
现在楼下,初醒之看着二楼窗户。
那里还有灯光。
是他吗?
这么晚还没有睡?
言澈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回去白凰山,白释音坐在床沿,半晌都没有躺下的意思。
他的视线还是不由看向窗户,他知道她来了。
放在床沿上的手,不知不觉收紧。
他终是叹息一声,灭了那灯。
陷入黑暗当中。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他还是缓缓起身,消失在黑暗当中,再次出现时,是现在初醒之的面前。
她没有诧异,只是用非常平静的语气问他,“还没有睡觉吗?”
“无心入睡,你呢?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睡不着。”初醒之一顿,看着白释音的眼睛,说道:“级天紫晶是你送给战天的,顾念微是不是战天,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是不是?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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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戒已经认主。”
“喔,原来真的是她,她出现了。”
“嗯。”
初醒之垂下眼帘,“你有什么想法吗?”
“很好。”
“……”
转世之人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吗?也是,毕竟他当年那么突兀的陷入沉睡,既然对战天有情,肯定会觉得遗憾。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确实很好。”
“嗯。”
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不自然的弧度,“她的出现也许你们之间的误会就能能解开,狱地那些人也许会因为她不再对你纠缠,你兽丹也找到了,实力也恢复了……真的更好……”
看着她嘴角上的强颜欢笑,白释音的心就像被一把锋锐的匕首狠狠的戳了一到,疼到撕心裂肺。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沉默。
“你先说吧!”初醒之说道。
“回去睡吧,注意安全。”
“嗯。”初醒之点点头。
却有些心酸。
“你也早些睡,身上的寒毒虽然已经少了许多,可是还是注意下……”
“好。”
初醒之转身离开。
将自己融入黑暗里。
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心里只有太多的伤感。
她其实很想问,小白,你的兽丹找到了,你的实力也恢复到巅峰状态,她的转世也找到了,就算你身上没有了神光,别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这样的你,现在已经很好了,可是我呢?
我怎么办?
我曾骄傲的说,我才是你的命中良人,现在看来,却是我初醒之与你有缘无分,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放开你的手。
黑暗中的巷子里,初醒之靠着墙面缓缓滑坐下来,双手抱着自己膝盖,将自己的脑袋陷入膝盖间。
战天的转世,越来越多的武者涌入开阳城,每个人都好似很忙很忙,而初醒之却在突然间变得很闲一样。
巫沄汐终于在听说顾念微的事情后找到了初醒之。
“戒指是你的?她捡去了,她就是战天了?”
“你别给我你找麻烦了,我的姑奶奶!我也怀疑过,也亲口问过小白,他承认了,顾念微就是战天的转世。”
巫沄汐翻白眼,“我不相信,我宁愿相信你是战天的转世,都不会相信是她。”
初醒之汗颜,“紫鸢戒上是级天紫晶啊!姑奶奶!”
“算了算了,不提这个,提了心烦。”巫沄汐拧眉,“我问你,你和白释音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你们俩个怪怪的!之前说成亲,那么久都没有结果……”
初醒之重重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就长话短说!”
看着巫沄汐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初醒之也没有瞒着她,就怕她更担心。
巫沄汐一听完初醒之的话后,没有发火,而是觉得不对劲。
“你们两个都走到这一步了,现在因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而疏远?”
初醒之没说话。
巫沄汐抓住初醒之的手,“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初醒之摇头。
“我也不明白,只是我与他之间似乎是越来越远,有时候明明就在眼前,可是我却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
“初醒之,你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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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带你去找白释音,去问个清楚!”巫沄汐的倔脾气上来不,抓着初醒之的手就朝着白凰山一行人住处赶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
“皇君,是初醒之!”
看着两人身影走远,虞鸿恩朝着虞世天说道。
虞世天眼眸微眯,眼里闪过浓重的杀意。
虞鸿恩继续道:“听说,前段时间白凰山有喜事,说是初醒之要与白释音成亲,后来不知道怎么着,没结成,我还听说,两人关系似乎没有从前那么好了……”
“噢?有意思啊!”虞世天瞳仁越发漆黑,“莫不是因为白释音恢复记忆?”
虞鸿恩一愣,“对啊,白释音这两天不是与那战天的转世走的很近吗?”
“呵呵……”虞世天大笑几声,“这个贱人也有这一天啊!”
“皇君,您的意思是?”
“刚才她身边那女的是谁?”
“是星耀学院的学生,我调查过,与初醒之关系十分密切。”
虞世天桀桀笑出声,“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弄死她!”
虞鸿恩若有所思,沉声道:“确实是个好机会,白释音今早回去白凰山了,没有个几天时间恐怕不会回来!”
初醒之与巫沄汐赶来时,白凰山的族人说白释音一早就回去白凰山,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巫沄汐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拉着初醒之走了。
“走,姐心里不爽,去喝酒!”
初醒之的心情本来也有许低沉,一听到巫沄汐这话,倒是展颜一笑。
“走!”
初醒之与巫沄汐让小二上十壶酒,还未开始喝,南猿族那边就来人找初醒之,说南猿皇这两日的状况不太好,让巫沄汐等着她,初醒之赶去南猿皇那边。
初醒之走了没多久,巫沄汐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好似在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喊来小二,让小二等下把话告诉回来的初醒之,自己则是离开客栈。
此时夜色开始加深,圆月如盘,高挂在苍穹上。
远远看去,就见开阳城附近的岳兰峰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巫沄汐的步伐不由加快。
她钻入巷子当中,敛下气息,这时,几道黑影出现在附近,“人呢?”
“刚才还在!”
“就在附近,抓住她!”
是谁要抓她?
巫沄汐沿着狭窄的巷子穿到另一头。
还未松口气,一张脸突然凑过来,巫沄汐几乎是下意识惊叫出声。
“啊——”
“闭嘴!”
冰凉的手捂住巫沄汐的唇,一双红色的瞳仁带着嗜血的寒芒,然后一掌劈在巫沄汐的后颈,将她劈晕过去。
在巫沄汐晕死过去之前,紧握在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就是这个女人?”
“就是她!陆七喜欢的女人!”
“哼!喜欢的女人么?那个杂种,骨子里不愧是流有人类的血液……”红色的瞳仁里带着冰冷的光芒,在黑暗当中若隐若现。
“那边来人了!”
“走!”
就在巫沄汐被红眼男子带走后,七八个黑衣人训着动静赶来。
虞鸿恩问身边人:“他们是谁?”
“不知道,好像是他们抓走那个女的!”
“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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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两天南猿皇的情绪太过激动,所以让旧伤有些复发,初醒之稳住他的旧伤后,就赶往客栈。
察觉到附近有血腥味,初醒之的脚步放慢许多。
她皱着眉看地上,接着月光,看到地上的血渍。
初醒之又到处张望,在附近的巷子口处,安静躺在地上的一样东西引起初醒之的注意,上前捡起来一看,初醒之的脸色蓦然大变。
传音螺!
初醒之在传音螺上找到巫字,那是之前为了标记,巫沄汐亲手刻上去的,她和巫沄汐都有传音螺,在龙华大陆上那会儿经常通信。
只是,传音螺的力量失效,两人也没有扔掉这个东西,一直放在身上。
初醒之第一时间赶往客栈,小二将巫沄汐的话告诉初醒之,没多久,初醒之又回来巫沄汐出事的地方。
她循着血渍,发现附近还有一大摊血。
让小毛球从仙缘空间内出来,小毛球嗅了嗅,“那边——”
初醒之跟在小毛球的身后,一直追到九山轩。
九山轩是开阳城最豪华的客栈,此次来参加强者交流大会的帝者皇者大多数都住在这里。
白释音同南猿皇例外。
初醒之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戾气。
是谁对汐儿出手?
身影顿时消失,隐身后的初醒之进入九山轩。
“鸿恩?你受伤了?”虞世天大惊。
“皇君,事出突然,有人劫走了那女人。”
“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一个个都非常强悍!”
虞世天眉头紧蹙,“你先把伤势处理下。”
虞鸿恩长叹一声,“真的很可惜,要是我们抓住那女人用来威胁初醒之,初醒之肯定必死无疑。”
“这次是有点可惜,毕竟白释音不在开阳城内。”虞世天说着,眼底闪过一抹怨毒,“我一定要让那个小贱人死!”
“皇君,不如这样吧?人虽然被其他人给劫走了,但我们可以把假消息告诉初醒之,将初醒之引出来……然后……”虞鸿恩在颈脖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主意也不错,反正只要能把初醒之给引出来都行!”虞世天扬头大笑几声,“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就算用尽所有卑鄙无耻的手段,我都要将初醒之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是啊,那个贱人成长的太快了,比起当年的战天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她,要是真正的成长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大后患啊!”
虞世天眯眼,“你说的很对,不过我突然发现,那个小贱人的性子同战天有些相似。”
“什么?”
“昔日的战天可是非常的重情义,她若不是重情义,玄霸又怎么会得手呢?”
“初醒之是从龙华大陆过来的,她的身边确实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我调查过,之前在古道学院叫做龙云飞的学生,还有一个叫做颜玉的学生,都和她有关系,不过这两人去了圣学院。”
“嘿嘿……”虞世天阴险低笑,“这些人要是用不着的话,那就等到我杀了那小贱人后,再把他们一起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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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天话语一沉,“谁让那小贱人废了文石的命根子,我要让她死,让她身边的人也一起死!”
党虞世天这话说出来时,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虞世天和虞鸿恩都是同时呆愣。
就见初醒之一身戾气站在门外,脸色无比深沉,目光赤红。
“初醒之?”
在听到虞鸿恩他们出手抓巫沄汐却没有抓到巫沄汐时,初醒之是准备离去的,但是……
龙有逆鳞,狼有暗刺,窥之则怒,触之则死!
初醒之本身这段时间心情就不是很好,加上听了虞世天和虞鸿恩的一番对话,彻底的激怒了她!
初醒之的手上多了一颗火灵珠,那是上次留下来的。
火灵珠掉在地上,朝着虞鸿恩与虞世天两人中间的地方滚过去,两人刚要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初醒之破开屋檐,一跃冲天!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开阳城。
“初醒之!”一声雷霆般的暴怒声传遍开阳城上下每一个角落。
不管是帝无双,还是闵涟涟,以及其他人,都是猛然从床-上弹起来。
“醒之?人呢?”
没有床上外衣的帝无双赶出来。
莎罗出现,“去了岳兰之巅!”
“岳兰之巅?”
“初醒之炸毁了九山轩,似乎是要杀虞世天,随后两人交战,从城内杀到城外,然后杀上岳兰之巅……”
帝无双:“她疯了不成?现在杀虞世天?就算她有本事杀王者,但虞世天是皇者啊!”
帝无双双眼赤红,“该死!”
说完,直奔岳兰之巅!
这个夜,真的是波澜起伏。
初醒之的出手,惊动了满城所有的武者。
他们都差点忘记初醒之这个人。
初醒之,与白帝有关系的年轻女子……最近似乎没怎么出现?
恍然想起,白释音与战天的关系,然后又想到初醒之与白释音的关系,那些武者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走,去看看!”
“去看看!”
“白释音似乎不在城内?”
“不在!”
“噢?那今晚可有好戏看了啊!”
初醒之身上的修为爆发到极致,与虞世天一路杀到了岳兰之巅上,静谧的岳兰之巅,因两人的到来而不平静。
“初醒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虞世天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人!”
“你他-妈-的本来就不是人,是畜生!”
“初醒之!”虞世天一声暴吼,身体蓦然变成一头巨狼,外表上看去,无坚不摧,那双狼眼,带着深深的怨恨,似乎会马上扑上前来,咬断初醒之的脖子。
“畜生,来战!”
“初醒之,我要吃了你的肉!”
两个人的修为都爆发到极致,双眸赤红,像是魔怔般,两股强悍的气场也开始抨击在一起。
当第一波武者赶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同时,心里无比的震撼!
初醒之的气场竟然堪比皇者?
卧槽!
这么短的时间不见她又变强了?
初醒之在九重深渊的雷池里待了几天,可这几天的时间,就相当与一年的时间,虽然没有进阶,可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前要磅礴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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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以前她的力量是一座小池,那么现在就是一座湖!
战狼皇化为一头巨狼朝着初醒之扑来,初醒之用奥义防御,战狼皇的周身爆发极为强悍的蓝光,破开初醒之的层层奥义防御!
砰砰砰!
初醒之的脚步在后退。
战狼皇一声狼啸,伸出獠牙,利爪划过,初醒之用谜影神步闪身,虽避开要害,肩膀上的衣服还是被利爪划破,可见里面的肌肤上的五道爪痕。
“和我斗?找死!”战狼皇的力量蓦然爆发,从闪电般出击,随后猛然一跃高空,然后俯身朝下,大有将初醒之撕裂的节奏!
初醒之瞳孔深深,周身莲源火大盛,那一刻,莲源火汇集形成一条火龙的模样,与战狼皇正面抨击!
火龙好似发出龙吟声,战狼皇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又片刻的呆愣,也是这片刻的呆愣,莲源火形成的火龙凶猛而来。
战狼皇急忙闪开,却显得有些狼狈的滚在地上。
帝无双等人赶来时,就是看到这一幕。
众人的心蓦然一惊。
虞世天从地上爬起来,眼底的怨恨更深,他龇牙咧嘴,利爪在地上划过五道抓痕,爆发出身为皇者的所有力量。
初醒之闭上眼睛。
全身心的领悟黄境奥义!
进入到那种奇特的境界里,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她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是黄境奥义,但这个时候的黄境奥义,却又让初醒之感觉到一种陌生。
她微微蹙眉。
突然间,所有的感官都好似消息,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黑暗当中,出现一抹光点。
越来越多的光点的出现,好似要等待初醒之选择般。
危险在逼近,初醒之的神经线蓦然紧绷在一起。
“女人!”帝无双低吼一声,他扑上前,但是虞世天的攻击已经到了初醒之的面前,而初醒之却像是没反应一般,闭着眼睛站在原地。
不知道为何,众人的心收紧。
就在千钧一发时,初醒之骤然睁开眼睛。
当睁开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就好像是封尘数年的宝剑开封,嗜血戾气爆发,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强大气场,让众人为之震惊。
初醒之墨色长发骤然狂舞,身上的气势也发生很奇怪的变化……
冥帝与紫云女帝骤然一愣。
“黄境奥义!”
几乎是同时,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初醒之突然的改变是因为黄境奥义!
“卧槽!”一武者惊呼出声,“她这样的修为领悟了黄境奥义?”
“领悟黄境奥义?”
熊天皇粗大的嗓门猛然说道,“对!她完全领悟了黄境奥义!”
倒抽吸的声音此起彼伏!
初醒之竟然领悟黄境奥义!
我的天啊!
包括后面赶来的上官怀瑾与坚持要赶过来的南猿皇都震惊了。
闵涟涟和流觞以及蛇皇佘玉一瞬不瞬地看着初醒之。
虞世天的攻击已经到了初醒之的面前,可就在她睁开眼睛后,虞世天只感觉一股博大精深的奥义像囚笼一样困住他。
“黄境奥义!”
虞世天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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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就要逃,逃不出黄境奥义的力量,初醒之纤细的手,像是破开苍穹,从遥远的时空横穿而来,蓦然抓住的虞世天。
“啊——”虞世天一声凄厉的嘶吼,众人还未回神,就见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就好似化为九天上的神明般,掌控了虞世天的自由。
看似简单的一击,是那么的慢,但是轰然一声,虞世天的身体就想是被挤压变形般,只看一眼,都觉得痛苦!
初醒之的眼底迸发着危险的寒芒。
“杀无赦!”
初醒之的攻击接二连三落在虞世天的身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战狼皇,在此时就想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般,在黄境奥义的力量下,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量!
“兽魂!”
战狼皇挣扎下,释放出自己的兽魂,庞大的兽魂像是要吞噬初醒之,可初醒之霍然抬眼,猛然一喝,“爆!”
奥义的力量迸发到极致,化为一把利刃,将虞世天的兽魂一分为二。
“啊啊啊啊啊啊!”兽魂被重创,虞世天发出凄厉无比的嘶叫声。
初醒之出手,折断虞世天的右手,紧跟着是左手,右脚,左脚……
众人看的脸色煞白。
都纷纷呆愣在原地。
“我说过,要杀你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初醒之伸出右手,就在这时,紫云女帝蓦然出声。
“初醒之,你住手!”
紫云女帝的话才落下,初醒之蓦然转头,“你给我滚!”
她的瞳孔赤红血腥,紫云却因为她的一个字,身体僵硬在原地,甚至有一种寒气从脚底汇入,涌入四肢百骸。
“初醒之!”羽帝这才回神,朝着初醒之怒喝一声。
初醒之没有理会狱地,此时的虞世天已经恢复人身,初醒之揪住他,一跃到高空,扬起手,那充满爆发的一掌当场击中虞世天的五脏肺腑。
“哇!”
吐出来的鲜血溅射到初醒之的脸上,这样的她看起来就想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让人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像帝无双等人,早已傻眼。
初醒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准备的来说,他们看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可是,实际上,她的动作非常快!
看似简单的一招攻击,却蕴含了黄境奥义的所有力量,这个女人……
竟然真的领悟了黄境奥义!
羽帝和紫云女帝在这时爆发出自己身上的神光。
两人打算出击。
无边无尽的苍穹上,一声闷雷突兀响起,震醒在场所有的武者。
这是怎么回事?
抬眼看苍穹,本来漫天繁星的星空,转眼变的漆黑,就连月亮都像是被蒙上一层黑布般。
“轰轰轰!”
在羽帝和紫云女帝飞身而上时,突兀的三道雷电之力正中羽帝与紫云女帝以及初醒之!!!
羽帝措不及防一声嘶叫!
差点变化出自己的真身!
紫云女帝哇地一声吐血,神光几乎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暗淡,好在及时稳住。
帝无双和闵涟涟等人的眼睛能睁多大就睁多大。
这是——
“杀皇成皇!”
“是杀皇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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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众人满脸骇然看着半空中的一幕。
加冕为王,加冕为皇,证道成帝,上岳兰巅,只要证道成功,就获得天地的允许,成为人上人的强者。
这些年来,每一个加冕为皇,证道成帝的强者,都会受到四面八方的武者的阻拦。
这是来自外界的第一重阻拦!
通过外界的第一重阻拦后,才开始证道,加冕,过程就像是历劫,却比历劫要恐怖万倍,这是一种天地法则,一旦成功,就是王者和皇者!
首先是加冕为王,才能加冕为皇,最后是证道成帝,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加冕为皇。
但传闻当中,有一种办法。
杀皇成皇!
这只是传闻!就算是战天女帝,都没有尝试过!
初醒之无意的举动,就像是踩到一枚地雷,引爆了这枚地雷。
被岳兰之巅的法则默许为杀皇成皇!
杀皇成皇过程中,皇者上的高手帝者不得插手!
这就是适才为什么羽帝和紫云女帝会被劈的原因!
哗然!
现场的气氛彻底被引爆!
在过去的岁月当中,上岳兰之巅加冕为王的武者,会受到四面八方的武者阻拦,但是皇者不会出现。
只有在王者加冕为王的时候,或许有皇者出现,可是像初醒之这种情况真的没有……
大概是因为,初醒之本身没有加冕过,又是在岳兰之巅上击杀战狼皇,触动杀皇成皇的这一项法则……
谁他-妈-的还没有成王就去击杀皇者?
他-妈-的的就算成了王,也得掂量下自己的实力才能出手啊!
她就是个疯子!
羽帝和紫云女帝似乎是不太甘心,还想要去阻拦初醒之杀虞世天,但是!
轰然一声!
两道极为凶猛的雷电之力当着两人的神光劈来,只见神光的力量黯然,特别是羽帝的神光竟然发生了一丝裂纹,这让众人脸色大变。
“帮他!”紫云女帝朝着冥帝出声。
冥帝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帮助羽帝。
分担了那一部分的雷电之力,羽帝的神光才稍微恢复一些,可这下子,羽帝再也不敢出手了。
紫云比羽帝好些,但此时也是脸色惨白,嘴角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
她也退了下来。
初醒之的身影越来越高,像是要直入云霄般。
虞世天的眼底充满了恐惧,“不要……不要……”
“不要杀我!”
初醒之的手上多了剑魂。
她毫不犹豫扬起手上的剑尖,“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被你杀害的无辜孩子和少女们,你去死吧!”
虞世天拼了命的挣扎,可就在这时,在感受到那股的力量时,他突然间猛然瞪大双眸。
也是同时,剑尖刺入他的兽丹当中,兽丹被剑魂的力量摧毁的一干二净!
像狂风过境,席卷万千!
虞世天瞪大双眸。
初醒之收回了剑尖。
身体急速下降,越来越快。
“灵……魔……剑……”
轰然一声,初醒之压着虞世天从上空急速坠落,一个巨坑出现,被压在身上的虞世天张唇,“你是……你是……战——”
虞世天脑袋一歪,眼底还带着难以置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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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不知下落的玄虎皇外,近代第一位皇者陨落!!!
现场鸦雀无声,安静到没有任何的声音。
战狼皇死了!
他真的死了!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就在一片静谧后,闷雷炸开的声音在云层后响起,随即岳兰之巅上被一股神圣的力量所萦绕,站在最中央的初醒之,坚毅的双眸,修罗般的表情,让人移不开眼睛,同时,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就好像只要对上她的眼睛,就会魂飞魄散一般。
法则现,这才是初醒之杀皇成皇的最终考验。
与单纯的雷电之力有截然不同,初醒之的身影瞬间被淹没,谁也靠近不了,谁也阻挡不了!
帝无双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上,会不会成皇?
会不会?
就在众人都在等待时,那一声铿锵有力的高喝声蓦然响起,似要划破苍穹,摧毁那股神圣的力量!
黄境奥义现,两股力量如同两座神只的厮杀,不过短短的半柱香的时间,初醒之的身影再次现身,骤然萦绕着一股强盛的银光,赤红的双眸,带着无坚不摧的骄傲,带着她的热血——
“加冕为皇!”
“加冕为皇!”
“加冕为皇!”
几乎每个人的脑海里都闪现出了那四个字!
本以为就算是加冕为皇,起码也要经历岳兰之巅的最终考验,谁知道她竟然那么快就成功加冕为皇!
帝无双额的眼底涌出巨大的喜悦,上官怀瑾同南猿皇也从惊讶当中回神来,震惊同时又为初醒之感到高兴。
这大概是,蛮荒史上最年轻的皇者!
成为皇者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将轰动整个蛮荒,事实上在注意到岳兰之巅的异常时,四面八方的武者,就在等待结果,然而结果,让整个夜都沸腾了起来。
许多武者看初醒之的眼神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嫉妒,佩服,吃惊,震撼,羡慕等等,甚至还有畏惧。
恐怕此人不需要百年的时间就能证道成帝!
一想到那一幕,就有种热血冲到脑门上的激动。
战狼皇的身体已经倒在冰冷的地上,变回了兽身。
附近的初醒之,这画面感十分具有冲击力。
没有人开口说话。
藏在人群最后方的小包子蓦然开口:“娘……”话还没有喊完,就被宋以荣捂住了唇。
宋以荣看向紫云所在的方向,见她正朝着他这边的方向看来,马上带着小包子离开岳兰之巅。
紫云依稀看到一个背影。
宋以荣?
呵?
她还想着找个机会去圣学院将他弄死。没想到他来了,是想看看姐姐的转世么?
紫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恢复,随即朝着身旁人使眼色。
那人点头,马上消失,去追击小包子和宋以荣。
“宋宋?怎么了?”小包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喔。
“我们回去以前住的地方。”
“啊?”
“你师傅那边我已经留了书信,最近有人要杀我,我们得避下。”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谁啊?”
“你不懂。”
“宋宋,可是我想留下来……”
宋以荣斩钉截铁拒绝,“不行!她会抓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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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不知为何变得诡异。
特别是在看到初醒之身上的皇者神光后,南宫羽的瞳孔猛然一缩。
杀了她!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当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就见南宫羽突然出手,帝者的力量爆发到极致,直逼初醒之。
初醒之成功成为皇者,岳兰之巅的法则不会再出现,南宫羽要杀初醒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初醒之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所包围,但是她固执抿唇,刚想开启灵瞳时,南宫羽的身上爆发出一阵极致的红光。
“帝器!”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幽麟红枪!”
当南宫羽的帝器一出,初醒之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一股力量所桎梏。
身体更是无法动弹!
幽麟红枪平破开初醒之四周的防御奥义,朝着初醒之的心脏位置而来。
南宫羽的速度太快,快到一眨眼的时间,幽麟红枪已经触到她的衣服。
“女人!!!”帝无双一声嘶吼。
“初姑娘!”上官怀瑾脸色煞白。
紫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杀了她!
快杀了她!
让她死!
紫云的眼睛都红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后背突然一僵!
当所有人都以为初醒之会被南宫羽所杀时,那一抹紫色如同神只般出现在岳兰之巅上。
初醒之身上的力量能运转了,她蓦然后退,面前多了一人,挡住了南宫羽的进攻!
修长白皙的手,准确无误的握住幽麟红枪。
银发飞扬,他的神色淡然,而眸光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愠怒。
南宫羽瞪大双眸。
“白释音!”
几乎是咬牙切齿,南宫羽的五官扭曲狰狞。
所有人都届时一愣。
白释音不是回去白凰山了么?
挡住幽麟红枪的手突然翻转,干脆利落的动作,却极为优雅好看。
南宫羽的脸色一变,手上的幽麟红枪在挣扎!
不过短短数十秒时间,白释音的手上爆发出的极为强悍的一股力量,幽麟红枪挣扎的更加厉害,这股力量震到南宫羽的手上,南宫羽的脸色骤然苍白。
但是他低吼一声,将幽麟红枪的力量攀升到巅峰,带着庞大的帝威,直逼白释音的门面。
到白释音眉心的护额前,停下来。
紫袍翻飞,没有神光的白释音身上爆发出一股令在场人都脸色大变的力量,将南宫羽震飞出去。
砰地一声。
面前的幽麟红枪也掉在地上。
身为帝者的羽帝竟然被打败!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南宫羽极为狼狈的坐在地上,一头白发散乱下来,适才握着帝器的两手沾满血渍。
初醒之也愣住了。
呆呆看着白释音的背影。
即使看不到白释音的眼睛,但是她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那股愤怒。
紫云女帝和其他几位帝者的表情大变。
“白帝!”
白释音直接无视,朝着南宫羽走去。
踩过幽麟红枪,那是帝者的帝器,成帝时,与帝者一起接受考验的帝器,却被白释音踩过后,光芒骤然暗淡,更让人惊骇欲绝的是,幽麟红枪的枪身上出现裂纹,只听到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而南宫羽猛然吐血一口鲜血,染红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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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羽睁大双眸。
他是帝者,可是在看到失去神光的白释音走到自己面前时,对上他那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眼神时,南宫羽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恐惧慢慢的扩散。
特别是在感受到白释音身上流泻而出的寒意时,南宫羽的双手竟然在颤抖!
不,我是帝者!
我是帝者!
岳兰之巅认同的帝者!
“白帝莫不是想要杀了羽帝?”熊天皇喃喃出声。
一旁的苍帝嘿嘿笑,“谁都知道,在白帝失去神光后,羽帝连同玄霸与虞世天联盟,到处散播对白帝不利的消息……甚至要讨伐白帝,白帝不杀他,还杀谁啊!”
“杀帝者……”
“杀帝成帝?”
熊天皇突然的话,令笑着的苍帝也是一愣。
“卧槽!”苍帝突然爆了粗口,“这小两口也太猛了点吧?”
一个才杀皇成皇,现在一个又要杀帝成帝?
今个是什么日子啊!
许是苍帝和熊天皇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四周的人闻言后都是猛然一震。
南宫羽也听到了!
不!
他不会死的!
他是帝者!
白释音俯视南宫羽,表情极其的冷漠,他缓缓伸出手来,修长白皙的手,如玉般好看。
南宫羽低吼一声!
他的兽魂突然出现,带着锋锐的爪牙,扑向白释音。
同时,他的周身神光浮现!
南宫羽从地上起身!
让人更震惊的一幕出现。
白释音根本就没有施展出自己的兽魂,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两手抓住南宫羽的兽魂,就想是撕裂空间般——
南宫羽的兽魂发出凄厉的嘶鸣,在紫云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白释音硬生生的将南宫羽的兽魂撕裂!
哗然!
他们早就知道最强帝者的白释音非常强悍,主宰蛮荒数万年光阴,可自从他沉睡醒来,离开蛮荒,回来后又因失去兽丹的关系,很难看到他出手!
兽丹归体,最强帝者重现!
这才是他的实力!
南宫羽惨叫出声,放开他的兽魂,白释音再次出手,简单的动作,却攻击神光。
以破竹之势,强势而凶猛的破开羽帝的神光!
这一刻,众人才明白,最强帝者这四个字,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初醒之张开唇。
好生凶猛!
神光咔嚓一声裂开,砰然一声破碎,岳兰之巅上发生异常,如同当初白释音身上的神光破碎般的场景……
天下再次震惊!
“帝君!”紫云苍白着脸色喊道。
内心深处却是惊惧又愤怒。
这是在帮初醒之吗?
“滚!”
白释音连头都没有回,给了紫云一个字。
紫云脸色惨白的好似纸张般仿佛随时都会破掉。
她咬唇,极为不甘心,身影一闪,朝着白释音飞身而去。
“我让你滚,难道没听到?”
袖袍一挥,当紫云靠近白释音的那一瞬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所震开,玉冥脸色微变,第一时间飞身接住紫云!
紫云被玉冥抱住,只见玉冥抓着他的衣服,说,“阻止他!”
她并不是为了帮助羽帝,只是此时的心情非常抑郁,白释音,你都到这一步了,还要去帮那个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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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还发现,即便是战天的转世出现了,可他好似更喜欢那个贱女人!
她不甘心!
玉冥有所犹豫,可是紫云低吼一声,“还不快些?”
初醒之眸光一暗,这个冥帝和紫云的关系非比寻常?
看起来不仅仅只是好朋友而已……
上官怀瑾也注意到了。
玉冥还是出手了,可是苍帝却突然出现。
苍帝是被自己的儿砸给踹出来的,这一脚还在踹在他的屁股上,那个兔崽子,他回去再弄他!
反观卓易,笑的一脸无耻和猥琐。
老不死的,你还站毛中立啊,现在白释音的兽丹都找到了,那么强悍,你还犹豫不决啥!
苍帝对上玉冥!
众人都看不懂了。
紫云女帝不是站在白释音那一边的么?怎么又帮助羽帝了?
还有冥帝,竟然听紫云女帝的话?
苍帝呢?这是要帮白帝了?
不对啊,听说苍帝那儿砸的病好像是初醒之治好哒?
闵涟涟和魔界的莎罗等人,就是在看好戏。
就在这时,南宫羽一声咆哮!
初醒之的心蓦然一沉,看去,就见南宫羽燃烧了自己的真身,让白释音无法靠近。
燃烧了真身……
随之一抹银光一飞冲天。
那是……
“燃烧真身来助精魄逃走!”
“这个南宫羽还真是聪明啊……”
“诶!”
“天亮了……”
初醒之拧眉。
没想到南宫羽会这样做,不过这样做,确实能逃过一死,但是他要恢复,没有个几千年时间是恢复不了的。
冥帝和苍帝的战斗也停了下来。
“嘿嘿,走吧~”闵涟涟意味深长笑了一声,然后深深看了初醒之一眼,与流觞一起带着狱地的人先走了。
莎罗朝着帝无双使眼色,帝无双虽不不甘心,想和初醒之说话,但还是被莎罗拽着离开。
观战的武者少了大半,大概也有心虚之人,在看到白释音的实力后,马上走了。
要知道,白释音差点杀了羽帝,他这样的实力,就算再次证道成帝,都没有问题!
紫云女帝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帝君,你这样做,那岂不是让这蛮荒天下大乱?”
白释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朝着身后的初醒之淡然说道但:“走吧。”
初醒之:“好。”
两人一道消息在岳兰之巅。
紫云女帝的表情扭曲。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破开云层照耀大地时,初醒之抬头看白释音。
他只是淡淡看她一眼。
初醒之道:“谢谢。”
“不必客气,只是顺手而已……”
“顺手?”初醒之一愣。
“当初我失去神光时,南宫羽同玄霸与虞世天联盟,不仅对我,对白凰山都造成很大的影响,如今我不过是……”
初醒之打算他的话,“我以为你是专门为了救我而来。”
白释音说,“今日杀他,是个机会。”
初醒之:“……”
她看进他的眼底,想要看透他的内心,但无论自己试几次,都看不透他的内心。
“你难道就不能哄哄我?非要说实话?”
白释音:“……”
初醒之的弯眉紧紧拧在一起,像是在生闷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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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右手是本能的想要伸出来,但是顿住了。
嘴角的弧度也收敛下来。
“我不会骗人。”
初醒之:“……”
她的心里突然很烦躁,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算了算了!”
白释音移开话题。
“沄汐是被狱地的云佑抓走的。”
初醒之猛然瞪大眼睛。
“被狱地的人给抓走了?为什么?”
“狱地的内部矛盾很厉害,陆七与云佑是敌对关系。”
“啊!”
初醒之惊呼一声,然后卧槽一声,“那他怎么知道沄汐?”
“知道很难吗?”
初醒之:“……”
等等,“你怎么知道汐儿被抓了?”
初醒之紧紧盯着白释音的眼睛。
不放过他任何表情。
“言澈刚好发现狱地的人鬼鬼祟祟,所以……”
“妖帝?怎么我今天没看到他?”
“嗯,他有事去了。”白释音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暗处的影二和影三汗颜无比。
刚才是谁说,不会骗人?转眼就骗初醒之,妖帝明明早就回去白凰山了!
你明明就是担心初醒之,才派影四暗中跟着她!
昨夜,影四暗中跟着初醒之前往南猿皇的住处,初醒之回来后就发现沄汐出事了,随后影四就去调查,才调查出云佑绑走了巫沄汐!
初醒之总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我要去救汐儿!”
白释音没吭声。
初醒之皱眉。
“带上颜玉和龙云飞吧……算了……我第一次去狱地,还是不要带他们了……”她自言自语。
“我与你一起去。”
初醒之瞪大双眸,“真的?”
“我正好有些事情……”
初醒之心里暗喜。
有白释音在,救出汐儿的几率肯定要大一些。
“谢谢!”
白释音表情淡然,“不用客气,我是顺便。”
顺便……
这两个字,真心让人很不-爽!
“先回去吧。”
“好,那你也一起?”
“顺便一起。”
初醒之:“……”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暗处的影二和影三走出来。
影三摸摸自己的脑袋,“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影二也同样无语,“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变的那么奇怪……”
影四突然冒出来,叹气,“白帝是想远离初醒之,可是总是忍不住靠近,杀羽帝的事情也好,还是巫沄汐的事情也好,他担心初醒之,可又不想给她任何幻想……”
“感情真是让人难懂。”影三摇摇头,“有时候想想,小初姑娘真可怜。帝君远离她,她却以为是帝君还喜欢战天女帝才远离她,对于兽丹的事情,一概不知。明明心里很难受,却又不肯放弃帝君……”
“麻烦!”影二酷酷说了一声。
“确实很麻烦!”影四非常赞同,“日后到了要娶妻的年纪,还是找个自己不喜欢的吧……”
影二和影三同时看向影四,异口同声道:“你不是早就过了娶妻的年纪么?”
“有么?哦,忘记了……”
“……”
影四闪人了。
“我记得影四以前好像有个未婚妻来着?”
“好早之前的事情……我也忘记了……”
PS:求影四的CP~来报名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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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救巫沄汐,初醒之选择马上出发狱地。
她去过古皇山,但对于狱地的了解几乎没有,她就跟着白释音的身后,他到哪儿,她就到哪儿。
狱地并非初醒之所想象当中,一共有三位狱地之主,各自管辖自己所掌控的地方。
云佑是三位狱地之主当中狱地十三皇的独子,也是下一任继承人,不过云佑野心颇大,这些年又急于登位,暗地下使了不少手段,导致反对他登位的人越来越多。
十三皇还有一位弟弟,此人叫做云光,是十三皇云中天的亲弟,从小白那边还了解到,陆七现在为云光效命。
简单的来说,狱地为一个小天地,这个小天地里,有三个国家的君主掌控着狱地这个小天地。
三个小国家当中,十三皇的国度里,他这个皇帝快死了,云佑这个太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登记造反,然后云光这个王爷就想尽设法的阻拦他,各种阴谋阳谋。
这场争斗当中,身为云光亲信的陆七自然是帮助云光,然后惹怒了云佑,劫走了和陆七有关系的巫沄汐……
“这可真是复杂……那闵涟涟他们呢?”
“与闵涟涟他们联手的是修罗皇,三位狱地之主之一。”
“哦哦哦哦!”
也就是说,闵涟涟他们和云佑云光他们是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就好,不然掺和在一起,就更复杂。
“那小白,是不是陆七做了什么,云佑才会亲自出现绑走巫沄汐?”
小白皱眉。
“怎么了?”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
“听说是陆七揭发了云佑和十三皇的小妾同尖的事情……”
初醒之一哽,同尖?
卧槽,和自己爹的小老婆滚在一起?
“云佑的继承人身份被撤。”
“噢,因为这件事废了太子之位啊……”
怪不得云佑会绑走巫沄汐,可是云佑又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巫沄汐的存在?
似乎是明白初醒之心里所想,白释音道:“因为陆七有一次醉酒,无意当中喊了巫沄汐三个字。”
初醒之瞪圆了眼睛,“卧槽卧槽!这是不是代表着,其实陆七对巫沄汐有意的啊?”
“你那么开心?”白释音瞟她一眼。
“当然开心啊……这就和当初,我喜欢你,然后发现你也喜欢我一样,我为沄汐开心啊……”初醒之抬眼看着白释音,四目相对,白释音一愣,随后缓缓移开视线,没接话。
初醒之有点小小的失望。
她换了话题,说,“小白,那我问你啊,修罗皇既然和闵涟涟动手,你去狱地会不会有危险?”
“修罗皇是个女子。”
“女子怎么了?”
初醒之眯眼,该不会是爱慕白释音吧?
“她曾经爱慕战天……”
初醒之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什么情况?
爱慕战天?
“当年,战天女扮男装进入狱地,认识当时还不是狱地之主的修罗皇,暗生情愫……”
初醒之:“然后呢……”
“因为喜欢战天,在得知战天的真正身份后,恨她……”想起修罗皇,白释音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是个非常矛盾的女人,她既恨她,又没法忘记她,为此还曾经来过白凰山下战书,要与我生死战……”
“最后没战吧?”
“嗯,没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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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那双非常精致漂亮的眼睛深深凝视初醒之。
眼底的光芒璀璨耀眼,令人移不开视线,只是,在那眼底最深处的地方,似乎潜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初醒之呆呆看着白释音。
白释音移开视线,“口水收起来。”
初醒之一愣,马上就去擦自己的口水,很快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你——”
白释音的眼底含笑,只有几秒时间,稍纵即逝。
快到初醒之根本就没有捕捉到。
“走了……”
他先走了。
初醒之赶紧跟上去,想拽他的衣服,但是白释音突然转身,“听我的话,不要乱来。”
初醒之点点头。
心里有点暖意。
其实,小白还是……
下一秒,他补充道:“不要影响到我,我还有事情要做。”
初醒之的心又掉了下去,那一瞬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你告诉我,你来狱地的目的是什么?”
白释音淡淡瞅她一眼,转身走了。
卧槽!
你!大!爷!
她一直跟在白释音身后,进入一个很奇怪的空间里,然后走进一片黑暗。
突然伸手不见五指,初醒之有些紧张,她伸出手,碰到白释音的衣服。
初醒之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还好他没有走太快。
白释音确实是停下来……然后顿了一会儿,才走。
黑暗里,好似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的心跳非常平静,可以说波澜不惊,但初醒之非常不争气的心跳加快了。
“小白……”
“嗯?”
“那个顾念薇,你后来又没有和她见面?”
“怎么了?”
“问问看。”是初醒之尴尬的笑声。
“有。”
初醒之:“……”
她拽住他衣服的手收紧,心情很是复杂。
其实心里有一种想要发泄的冲动,但是初醒之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自己,那种死缠烂打的方式,不适合她现在与他的关系。
初醒之也想给自己保留一丝尊严。
一阵静谧。
初醒之干笑两声打破这份安静,说,“那个修罗皇现在嫁人没有?”
白释音的脚步一顿,初醒之没注意,撞到他的后背上,鼻子撞的有些疼。
他的语气很是奇怪,“你很在意她现在嫁人没有?”
“呃……”
他的语气似乎很冷淡。
“她没嫁人,她是狱地之主,谁敢娶她?”
初醒之:“……”
“再说,她也不可能嫁人。”
“为何?”
白释音的语气更臭,“不知道!”
初醒之:“……”
为毛突然生气啊?
初醒之实在是搞不懂!
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白释音转身看初醒之,面无表情道:“你在这里等着我。”
“那你干啥去?”
“去找巫沄汐。”
“我陪你一起啊,我会隐身,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是最方便的~”
“不用!”白释音摆出一副臭脸。
“呃……”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白释音的臭脸随即恢复正常,脸上一片冷漠。
“你会拖我后腿。”
初醒之“……”
骨头咯吱咯吱作响,初醒之有一种想要捏死白释音的冲动。
“不要乱跑,给我惹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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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初醒之扬起拳头,“丫丫的!”
她在原地等了白释音很久。
久到她都快要打瞌睡了,白释音还未回来。
狱地和初醒之想象当中不一样,她本以为狱地是那种阴森森,非常暗沉的地方,进来后,就发现其实这里和蛮荒上的城池差不多。
她现在就站在十三皇所统领的主城之外……的一棵大树上……
在来之前,怕自己身上的红色太惹眼,初醒之也换身一身男装,头发就干净利落的扎成一个马尾,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美在里面。
主要她才在岳兰之巅上加冕为皇,不想被人认出来。
初醒之还在等待着白释音。
在外头,已经是风风雨雨了。
初醒之加冕为皇的方式是杀皇成皇,在蛮荒引起非常大的动荡,战狼皇的死,以及羽帝被白释音毁掉神光,失去帝者身份,又燃烧真身而自救,这一连串的消息,让蛮荒的武者久久都无法回神。
这段时间,是多事之秋。
战天转世出现,玄霸失踪,虞世天死了,羽帝下落不明,白帝崛起,初醒之加冕为皇……
这些都是诸多武者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同时,蛮荒剩下的皇者倍感危机。
因初醒之杀皇成皇顺利加冕为皇,令不少有野心的武者产生了想法,现已经有武者朝无名皇与云皇下战书……想要学习初醒之杀皇成皇……也有人想要杀帝成帝啊!但是没人敢站出来给帝者下战书!
初醒之还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说非常得瑟的说一句,真是教坏了一帮不懂事的孩子咩~
“姑奶奶也是你们敢碰的吗?”
“哟,小母兽,你才多大哦,就称自己为姑奶奶?”
初醒之正在想着白释音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听到那句小母兽差点没喷出口水……
树下,三人围着一红衣少女。
少女不过人类十七八岁的样子,丹凤眼,樱桃小口,有种非常古典的韵美在里面。
三个男子非常猥琐。
“滚开啊!”
“一起滚啊?”三人挤眉弄眼,无视少女的愤怒。
少女持剑,但是突然身子一软,“你们做了什么?”
哐当一声,手上的剑掉落在地上。
“小母兽,我们早就盯上你啦,我们在你刚才喝的茶里下了药~”
少女软倒在地上,脸色潮红,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春-毒。
“你们……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看,我是——”
少女的话还未说完,一人扑上前来,如同饿狼般的模样,少女尖叫一声。
这时,一声闷哼。
三人当中,站着的一人转头,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血,然后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初醒之。
初醒之的手上有石头。
“你——”
另外两人有所察觉,转头看她。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随之,初醒之吼了一声,“滚!”
一石头砸上去。
那人直接倒地。
另外两人一愣,随即冲上来,初醒之凌空一脚飞过去,直接把人飞到百米外。
至于另外一人,初醒之一巴掌,把人的脑袋直接扇到转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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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地上的少女脸色大变。
一巴掌就把人家的脑袋扇到转了个弯……这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没事吧?”
“你不要过来……”俞唯唯脸色潮红,已经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
看到初醒之那张漂亮的脸蛋,她的身体就有一种非常渴望的感觉……
那是春药的作用……
“诶,你中毒了……”
“我知道……”俞唯唯咬唇,“我不是随便的女子,就算是死我都不会——”
下一秒,初醒之就把人给扛起来,进了城。
然后找个客栈,把她放下,才放下,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就在她的脖子上游来游去。
刚才贞烈的俞唯唯这会儿在药效的驱使下,也神志不清了……
初醒之果断把她按在床上,谁知道这女人不安分,蛮腰在床上扭来扭去,身上的衣服大开。
初醒之觉得,这姑娘该庆幸自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不然她真要被人看光光了。
给她解毒后,初醒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临走前,还拿走俞唯唯身上的魔币,那是狱地的通行货币,她需要买些吃的。
“这就当做是医药费了,不用客气。”
初醒之纯粹是闲的蛋疼太过无聊,加上小白迟迟没回来,她肚子也有点饿,所以就顺便救了俞唯唯。
就在初醒之离去后,俞唯唯醒来。
她醒来看到陌生的房间时,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衣服,衣服完好,身上的毒也被解开了,但是身上的魔币却没了。
看到初醒之留下来的纸条,俞唯唯的表情十分奇怪。
“这个人……真是……”
不过俞唯唯还是依稀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片刻,好像那会儿,她主动朝着那人索吻……
思及至此,俞唯唯的心砰砰跳个不停,脸上也浮现可疑的潮红。
初醒之实在是等到不耐烦了,她正要去行动时,小白的气息出现。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释音拧眉,“巫沄汐不在城内。”
“啊?那你找到陆七没有?”
“听说去了寒冰极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初醒之蹙眉,显然十分担心巫沄汐现在的状况。
“去寒冰极地。”
“好!”初醒之一顿,“那你的事情办好没有?”
“我要找的东西应该在寒冰极地……”
“噢,那刚好。”
寒冰极地相当于狱地的禁地,没有三大狱地之主的命令,不得私自进入寒冰极地,同时,寒冰极地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跟着白释音偷偷进入寒冰极地后,初醒之就感觉到一股寒意窜入体内。
地面早已结冰,遥望而去,远处还有一座雪山,冷风呼啸,看不到一个人影。
两人一前一后,初醒之好几次想开口询问白释音要来找什么,但一想想他要说,肯定早就说了,便没有开口。
“快些快些!”
这时,有声音响起,初醒之的脚步没停,刚抬头,蓦然就撞到白释音的背上,鼻子都撞红了。
她吸气,“什么情况?”
“狱地的武者,切莫靠太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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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一个人行动?”
“嗯,因为你会拖我后腿!”
“我……”
%……&*¥#¥你-大爷!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满,白释音用一种霸气而睥睨众生的表情看她。
“有意见?”
初醒之皮笑肉不笑,“尊敬的最强帝者,我哪里敢啊,你还是早去早回吧,希望这一次你也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然后带回汐儿的消息。”
白释音:“……”
“我谢谢你啊!”
小白给初醒之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然后闪人了。
初醒之是开启灵瞳,去看适才那边的动静。
有很多人,走来走去,大多都是接应伤亡的武者,那些武者伤势看起来极为严重,初醒之瞅了一眼,还有的人面容血肉模糊,看一眼都能将刚才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那些武者应该是被允许进入寒冰极地的人,只是,他们是在做什么?
“我说,小初啊!”
雷音兽跑了出来。
“干嘛?”
“你不是要找那丫头么?那丫头就在寒冰极地!”
初醒之一愣,“你怎么知道?”
“本兽是谁啊,掐指一算,连你今天穿的是啥颜色的肚兜本兽都知道……”
“滚!”
初醒之真没听小白的话。
她隐身开始行动。
打探一番,她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三大狱地之主下面的武者,专门来挖火灵珠。
火灵珠的威力极大,一颗火灵珠就相当于一个皇者上的高手的一击,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效果真的是非常棒。
初醒之有点心动。
不过重要事情是先找到汐儿。
在雪山下方,有三大势力的阵营。
初醒之按照雷音兽所说,潜入阵营当中。
“我的鼻子可比小毛球的鼻子要灵多了,我这鼻子……”
“你就鼻子就是狗鼻子对不对?”
“我咬你啊!”
“还说自己是雷音兽,明明就是条丑狗。”
雷音兽汗颜。
鄙视初醒之。
“本兽不告诉你她在哪儿了,你自己找!”
“小心眼的狗。”
“……”
初醒之会隐身,只要不是狱地之主的到来,她也不会被发现,去了几个营地里找人,都没有找到巫沄汐。
她正要去下一个营地时,听到两人的对话。
“云佑,你不是把人抓来对付陆七的吗?怎么不行动?陆七也在寒冰极地,你要对对他,现在就可以出手啊!”
初醒之转头,看着营地两人。
红瞳美男子,乌黑的长发肆意,俊美五官,但是散发的气质却是极为冷硬。
还有一种邪气,反正感觉不是很好。
他就是云佑?
“急什么?反正那女人现在也逃不了我的手掌心。”云佑一想到巫沄汐那双固执的眼睛时,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薛猛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云佑出了帐篷,去了另外一个帐篷。
初醒之跟在身后。
一进入帐篷里,初醒之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是汐儿!
“不肯吃饭?”云佑看了一眼案几上的饭菜,冷笑一声,“你想绝食而死?”
巫沄汐转身,“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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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可能吗。”云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戏谑的眼神瞅着巫沄汐。
巫沄汐怒视云佑,“不放我走,也没关系,我就算是死都不会让你的诡计得逞!”
云佑哈哈大笑,“你这女人的性子还真是烈的很……那个陆七能让你那么痴心?我看他对你也就那样吧?我已经将消息透露出去了一些,抓住他最亲的人,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巫沄汐的心一紧,“既然他不看重我,我留下来也对你没有任何用处,你不如放了我?”
“就算你没有任何用处,我也不放你走!”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感兴趣……”
巫沄汐一愣。
云佑的脸已经凑过来,几乎和巫沄汐鼻尖抵着鼻尖。
下一秒,巫沄汐出手,谁知道云佑飞快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床榻上。
“你还是乖点吧,不然会吃苦头的。”云佑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意味深长。
隐身的初醒之好几次都差点出手,好在及时忍住。
待云佑出去后,巫沄汐从床上起来,初醒之这才小声喊了她一句。
“汐儿?”
巫沄汐一愣。
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怕引起其他人的察觉,很快冷静下来,“是醒之吗?”
初醒之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巫沄汐,所有没现身,她说:“我来救你回去。”
巫沄汐张唇。
却突然说,“醒之,救了我后,你会马上离开寒冰极地吗?”
“怎么了?”
“能不能等等看,我现在还不想走。”
初醒之不太理解巫沄汐的想法,但她尊重巫沄汐,“好,那我在寒冰极地多待几天。”
“谢谢你,醒之。”
初醒之想着要怎么样带巫沄汐离开这里,但是巫沄汐的意思是,她现在还要待在云佑的身边。
要几天时间。
初醒之虽担心她会有危险,但巫沄汐坚决说自己能保护自己,初醒之也只好按照她说的去做。
“醒之,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是想看看陆七到底在不在意你是吗?”初醒之猜出来她的心思。
“虽然有点冒险,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他若真是在意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就算是死,我都不会离开他。”
“嗯。”
初醒之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感觉。
为了不让人发现异样,初醒之离开他们的阵营。
初醒之回到之前藏身的地方,小白还没有回来。
雷音兽也哼哧哼哧跑回来,嘴巴一张,几十颗火灵珠从它嘴里滑落出来。
“你去偷东西了?”
雷音兽一听,顿时毛了,“本兽至于去偷吗?本兽是打探情况的同时,顺嘴拿几个过来玩玩,你不要是吧,你不要还给本兽!”
“送给我的吗?啊!太感谢了。”
“嗯哼!”雷音兽特别鄙视初醒之那小样儿。
初醒之笑眯眯,不忘说道:“虽然口水有点多,但我还勉强收下吧!”
雷音兽:“……”
“话说,你是在哪儿偷的啊?”
“本兽是顺嘴,顺嘴!”
“哦,在哪里?”
巫沄汐让初醒之在寒冰极地里多待几天,初醒之答应了她,但就干等着未免也太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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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决定出手。
夜深深,夜晚的寒冰极地更加寒冷,初醒之隐身后又不敢随意用修为护体,怕被人发现,冻到小脸蛋都红彤彤的。
她那双大眼睛贼亮贼亮,等到把守的武者到了换班时间,她才偷偷隐身溜了进去。
帐篷内,摆了起码几十个正方形的箱子,有半人高左右,正当她出手要去掀开箱子时,变小藏在她怀里的雷音兽马上提醒道:“上面有封印力量,不要轻举妄动。”
初醒之才看到每个箱子都有很奇怪的符号。
“一旦你碰到那箱子,他们就会马上冲进来!”
“这样啊……”
“看本兽!”
雷音兽从初醒之的怀里跳出来,爪子在半空中划了什么,箱子上的奇怪符号渐渐变淡。
“厉害啊!”初醒之很轻松的掀开其中一个箱子,只是,整个人一愣。
“东西呢?”
雷音兽也看去,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表情也有短暂的呆愣。
“卧槽,东西呢?”
初醒之又去打开其他的箱子,连一根毛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许是外面把手的武者觉得不对劲,所以走了进来,初醒之和雷音兽马上隐身闪人。
“怎么了?”
“没,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噢,赶紧出来换班吧……”
“好。”
初醒之和雷音兽都非常郁闷的回去了。
“不对啊,我之前来的时候,里面明明就装满了火灵珠啊!”
雷音兽是越想越想不明白,怎么那一箱箱的火灵珠就不见了?
等到回来时,那紫色的身影长身玉立,似乎早已等待很久。
“小……”
白释音转身,见他的眉心紧蹙着,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雷音兽咳咳两声,“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它没有回去仙缘空间,而是去寒冰极地的其他地方逛逛。
雷音兽一跑,初醒之就觉得这氛围实在是太过严肃,特别是看到白释音的眉心越蹙越紧,初醒之的一颗心也是忽上忽下。
他怎么就不开心了?
她还没有不开心呢,让她等他回来,等那么久才回来!
“我不是让你等我?”
他那紫色深邃的瞳仁好似能看透人心,初醒之移开视线,“我等不及,怕汐儿出事。”
“很有理?”
“我为什么没理啊,事实啊,我等你那么久……”
“然后?”
“然后我就出去了啊……”
白释音不说话,但是周身的气压很低,初醒之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这寒冰极地的温度都要低上十几度。
“很好。”他抿唇。
初醒之越想越不对劲,她上前几步,眯眼,“你是在担心我?”
白释音呵呵低笑,俯视她,“你哪只眼睛见我担心你?”
“你若不是担心我,又为什么生气?”
“这些日子,你的修为涨的很快。”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然后,白释音又说道:“但是,你的智商退步的也很快。”
“卧槽!”
白释音高冷的瞥她一眼,“我最讨厌那种不服从命令的人。”
“我又不是你的属下,我为什么要服从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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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你连影一都管不好,你还来管我?”初醒之越想越他妈恼火。
白释音的瞳孔幽深,深到好像一座古井般,随时都能将她的灵魂吞噬。
初醒之轻哼一声,“我没说错,你既然选择了战天,那我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好!”
“好你妹!”
白释音:“……”
“你这个朝三暮四,风流成性,卑鄙无耻的负心汉,魂淡!”初醒之咬牙切齿道,“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追你!”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好使过?”
初醒之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他给气死。
“白释音,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我们以前有过关系吗?”
“你——”初醒之眼眶红了,愤然转身,离开这里。
白释音一人站在原地。
他看着初醒之离去的方向微微抿紧了薄唇。
在他的手心里,是一枚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里,装着从箱子里失踪的火灵珠。
白释音摊开手,定定看着手心里的空间戒指,许久许久,他的眉头再次蹙紧。
戒指被它丢在地上。
他大步离去。
深夜里。
初醒之走在寒冰极地里,已经察觉不到这里的寒冷。
她的鼻端泛酸,心里充满了无奈。
从他记起三千年前发生的记忆开始,就在逐渐远离自己,他已经承认他忘记不了战天,那么她呢?
魂淡,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算什么?
明明口口声声的说要娶她,到头来,却对自己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警察蜀黍是干嘛的?
说不难受那真是假的,这段时间,初醒之已经尽量不去碰触这个问题,只因为,一碰触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疼,想的越多,她的心疼的越厉害。
之前她认为,只要两人一同并肩渡过这个坎,那些问题就不是问题,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其实并非是她所认为的那样。
白释音放弃了她。
即便如此,初醒之觉得自己犯贱!
他选择了战天,那么她为什么还要坚持着?
她想要就这样走掉,从此再也不回头,可是……她没有白释音那么狠心,这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
心里依旧存着一丝希翼。
她是不是犯贱?
“呵呵……”夜色当中,初醒之嘲讽的笑,“是啊,从认识你到现在,也不过四年时间,这四年时间怎么能比得上你和战天的多年感情?”
“小初,你怎么跑出来了?和他吵架了?”雷音兽回来了,它叹一声,“谈什么不好,非要谈感情,伤心又伤身,走走走,本兽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初醒之被雷音兽带到一个地下通道内。
她才从刚才的情绪当中回神来,“这里是哪里?”
“我以为你傻了!”
“滚粗!”
雷音兽嘘了一声,“这上面有人在把守。”
“这里……”
这里是狱地武者获得火灵珠的地方,这条通道就是狱地那些人挖出来的。
“你的火焰呢?”
初醒之伸出手,莲源火在自己的手心跳跃。
同时,初醒之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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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手心里的那簇莲源火脱离初醒之,朝着通道最深处的地方飞去。
雷音兽眼睛一亮,“果然如本兽所预料,这寒冰极地的地底下有神火!”
说完,雷音兽撒开脚丫子,去追莲源火去了。
初醒之当然也马上追上。
狱地的武者挖了很长很长的通道,到最前头后,突然就没有了路。
看来只挖到这里。
好在有雷音兽,省去不少麻烦,初醒之只需要跟在它的身后。
“我们现在离地面有多远距离了?”
“万丈!”
初醒之:“……”
这一路,初醒之还发现火灵珠,她秉承着绝不浪费的宗旨都给收了。
越深入,初醒之就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一会儿冷到颤抖,一会儿热到流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初醒之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已经过了多久。
一直等到初醒之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雷音兽惊呼一声,“到了!”
初醒之一愣。
看到前面有光亮。
从狭窄的洞里爬出来,竟是一个圆形阶梯。
雷音兽没有马上下去,而是倒抽吸一声,“卧槽,竟是冰魄花和九莲霸火!”
听到九莲霸火,初醒之探过脑袋朝下看。
就见圆形阶梯的最下方,是一冰一火。
火是妖娆的莲花型的火焰,同莲源火有所相似,但却比莲源火要霸气许多,此时此刻,自己的莲源火就悬浮在那火焰的身旁。
初醒之也认出来了。
九莲霸火!
九莲霸火竟然隐藏在这个地方!我勒个去!
她说施展出莲源火的时候怎么会有奇怪的感觉,原来是九莲霸火啊啊啊啊啊!
“那是什么?”
“冰魄花啊,好东西啊……”
雷音兽和初醒之解释,这冰魄花比九莲霸火都要难得,冰魄花也是神物,一般在极寒之地诞生,诞生后,几百万年才会长出那么一块花瓣,花千万年的时间才能诞生出一朵完整的冰魄花,时间之久,简直是能让人投胎无数回了。
“小初啊,我和你说啊,这冰魄花能塑魂,塑魂懂吗?”
“不懂。”
“就拿着九莲霸火来说,九莲霸火已经诞生出灵智,它的灵智也和人类灵智差不多,但它是火,没有魂魄,九莲霸火吞噬它后,就有了自己的魂魄,九莲霸火拥有魂魄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就可以像人一样生活,还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当然更重要的是不死不灭!”雷音兽很严肃的补充道:“可以说,任何人吞噬了冰魄花,就可以塑造一个不死不灭的魂魄!”
“我也一样?”
雷音兽点点头,“你要是吞噬冰魄花,冰魄花的力量就能改变你的魂魄,你还是你,但你的精魂和精魄就发生非常大的改变,从此不死不灭!”
“卧槽,那就是说怎么打都打不死!”
南宫羽真身虽死,但他的魂魄跑了。
也就是说,他还活着,要弄死南宫羽,就得连他的魂魄一起毁灭。
毕竟高手到了一定的程度,真身灭了,也不是死了。
雷音兽郑重点头。
“可以这么说!”
“那火灵珠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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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莲霸火在吞噬冰魄花时,所释放的力量与寒冰极地的地底下极寒之气相遇,形成的火灵珠。”
“哦。”
一阵安静……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然后同时转头看下方,“还愣着干嘛啊!”
“嗷嗷嗷嗷~”
一人一兽完全忘记了,九莲霸火的强悍……
初醒之和雷音兽快冲到最后几层阶梯时,像是想起什么,这时,九莲霸火也发怒了,火焰蓦然大盛,逐渐形成一条火龙的样子,初醒之和雷音兽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转身,撒开脚丫子就跑。
火龙在后方追击,初醒之和雷音兽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给用上了。
“快快快!”
火龙的速度太快,雷音兽将初醒之扑倒在地上,火龙从上方冲击而过。
“我想办法对付它,你去夺冰魄花!”
雷音兽说完,猛然一跃,与那条火龙纠缠。
“卧槽!”初醒之忍不住爆粗口,“我去夺冰魄花,那还不是被烧成黑煤炭!?”
雷音兽一面躲避火龙的攻击,一面说道:“烧成黑煤炭,美得你,直接烧的你魂飞魄散!”
“我擦,你妹!”
“笨蛋!你把它收进去不得了?”
收进去?收哪儿去???
初醒之的眼睛猛然瞪大,哎呀,她怎么忘记了?
收进仙缘空间啊!
不过等等,得先把小火和小毛球放出来,不然九莲霸火进入仙缘空间,那小两只的性命不保!
小火和小毛球被放出来,一看到这场面,浑身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就在这时,九莲霸火的火焰形成的火龙开始吐火球,脑袋大的火球喷射而出,小火和小毛球以及初醒之上蹿下跳,那场面简直是……不忍直视……
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不为过……
“小初啊,你还愣着干嘛,快啊!”雷音兽与火龙之间也是僵持着。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豁出去了!
她霍然开启灵瞳,看清楚火球的轨迹,避开火球的攻击,在快靠近九莲霸火时,她蓦然隐身,可就算是隐身,越靠近九莲霸火,那种连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过是就历经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成功的神火!
九莲霸火的灵智就如同人类一般,在察觉到初醒之的靠近后,释放自己的火焰,可是它的火焰会毁掉冰魄花,稍微收敛了一些。
初醒之抓住机会,就想是飞蛾扑火般朝着九莲霸火飞身而去,只是,在九莲霸火察觉到初醒之的靠近时,本体开始行动,也是在那里莲花般的九莲霸火行动间,初醒之一手抓住悬浮离地面的冰魄花。
九莲霸火大怒,却又惧怕自己的火焰将她和冰魄花一起摧毁,并没有释放火焰。
而是整个本体朝着初醒之冲击而来。
这是个好机会!
“进去!”
初醒之将九莲霸火引入仙缘空间内,那条火龙也跟着消失。
不等初醒之松口气,身体连同灵魂一阵颤栗,紧跟着一种强烈的疼痛慢慢的扩散,深入身体每一个角落,就连灵魂都感觉了。
“啊——”
初醒之低吼一声,四肢开始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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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模糊前,她依稀听到雷音兽说,“糟糕,小初,我忘记了你和仙缘空间是一体的……”
“你……特么的……坑惨……”初醒之疼到直接晕死过去。
这种疼痛,不是说你扛着就能扛过去。
疼到极致。
“怎么办,怎么办?小雷……”小毛球急的团团转,去看初醒之,就见初醒之的肌肤开始渗血,血丝不断的往外渗出,很快,她的衣服上都是鲜血。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血人。
雷音兽:“……”
它抓了抓自己的毛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初醒之一声闷哼,小毛球三只还以为她醒过来,却见她大口大口的吐血。
很快,身下都是血。
小毛球急的眼睛都红了。
“怎么办……”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就感觉自己被丢进了十八层地狱里,刑罚最残酷的一层。
疼到她想死掉。
她不知道是坚持了多久,起初想着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还能抗一下,可是到后面,那种疼痛就好像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她只有一种想法,天啊,让她死了算了……
就在那种极致的痛苦当中,突然间,好像有所改变。
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拥抱住自己,这种温暖,像是寒冬腊月里的暖气,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抹凉爽。
总之,她觉得那些疼痛好像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初醒之是突然间醒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身上血渍早已干了,地上的血也都干涸。
小毛球和小火,还有雷音兽都不见了。
初醒之察觉到仙缘空间有异样,身影顿时进入空间内。
“啊,你这么快醒啦!”雷音兽瞪大眼睛问道。
初醒之满头黑线,“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娘坑死你!”
“小初啊,做人不能那么斤斤计较!”
“你给我闭嘴!”
“哎呀,小初,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瞅瞅……”
顺着雷音兽的视线看去,就见仙缘空间的地面上躺着一位身穿红衣的烈焰少年。
白皙到像豆腐般滑嫩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一头乌黑的长发及脚踝,更吸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眉心上,有一朵莲花型的印记,看起来更加唯美又透露着一股妖异的气质。
“他是谁?”初醒之一脸懵-逼。
“九莲霸火啊!”
初醒之:“……”
什么情况?
面对初醒之不解的眼神,小毛球和小火都没有吭声,而是看向其他地方,至于雷音兽就来给她解答。
“你把九莲霸火引入仙缘空间了啊,然后九莲霸火疯狂反抗,你与仙缘空间是一体的,所以那啥……”雷音兽有点不好意思,接着说道:“反正这九莲霸火已经驯服,是你的人了。”
“我的人?”
“对啊,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初醒之:“……”
“不过这家伙估计有些难缠……”
说到这里的时候,九莲霸火幽幽醒来。
他醒来的那一瞬间,初醒之,雷音兽,另外小两只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随即赶紧后退。
九莲用一双嗜血而冰冷的眼神看着初醒之和雷音兽,“我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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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来,他自己都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一脸的愕然。
“小伙子啊,别生气啊,你虽然没有塑魂成功,但也因祸得福啊,你看,这器宇轩昂的模样,漂亮的小脸蛋~”
雷音兽一副欠揍的笑脸,“你能拥有人身,也是对亏了小初啊,多亏了这仙缘空间,所以就不要记仇啦……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咱们呢,一起生活在这宛如世外桃源般的仙缘空间内~多好啊嗷嗷嗷嗷~”
九莲用一双冷酷而嗜血的眼神霍然看向雷音兽,蓦然挥袖,只是他的力量……他的火焰……
雷音兽知道他想干嘛,笑眯眯说道:“在这仙缘空间内,你是无法施展出自己的力量哒~你也无法伤害到小初嗷,小初现在与你有契约关系~”
初醒之:“……”
怎么看雷音兽都欠扁。
摄人的目光突然让初醒之的后背一寒。
对上九莲的眸子,初醒之眯眼。
他说,“契约关系?”
“当然啦~不然你怎么拥有人身?”
“真当我稀罕?”九莲怒道:“若非你们,我会塑魂失败?我若塑魂成功,自当有了人身,也可不死不灭!”
“哎,小伙子,你可知道那朵冰魄花没有花心?”
九莲一愣,初醒之一愣。
雷音兽拿出冰魄花,丢到九莲跟前,“你自己看吧!”它翻个白眼,又说,“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守着这冰魄花的?被人夺走了花心你还不知道?还想要塑魂?”它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不相信!”九莲不相信,只是等到他查看的时候,冰魄花确实没有花心……
“冰魄花的花心早就被夺走了?”初醒之十分愕然,想也想的到,雷音兽的意思,冰魄花主要就是花心,没有花心就无法塑魂成功。
“难不成小初你以为我私藏了啊?”
“说不准,就是你私藏了!”
“至于嘛?”
九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想起什么,但随后又是极为傲娇冷哼一声,“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事情已经成定局,小伙子,你还是节哀吧!”
“滚!”
对于九莲的愤怒,雷音兽一点都不害怕,竖着尾巴,像一种得瑟大猫,在九莲的面前走来走去,“小伙子,在这里面你是没有力量滴,所以不要挣扎……”
初醒之:“……”
九莲:“……”
雷音兽好不得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老大,你是老二,小毛球是老三,小火是老四~”
雷音兽的话才说完,九莲蓦然扑上来,扬起拳头直接将雷音兽揍出去……
对,就是直接揍了出去,从仙缘空间的这一头,到另一头,它的身体就像一道流星般闪过……
初醒之张大嘴巴。
小火和小毛球一脸愕然。
就见九莲咻地一下疾步而出,逮着还未回过神来的雷音兽就是一阵胖揍。
九莲的力量在仙缘空间被压制了,可是这拳头的力量,恐怕一座山都能被他给当场摧毁!
好生强悍!
不愧是天地神物,九莲霸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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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收服了九莲霸火,仙缘空间内多了新的一员。
只是,九莲霸火在胖揍雷音兽一顿之后,走到初醒之面前,用一种非常傲娇的语气说道:“我九莲是不会臣服任何一个人,神也不行,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为你效力的,你最好也不要来命令我!”
说完,轻哼一声走开了。
初醒之:“……”
走到一半,九莲霸火又折回来,一双好看的眉头紧紧拧着,“你最好是早些死,死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又走了。
初醒之:“……”
满头黑线。
这傲娇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初醒之不爽,快步拦住他,“不好意思啊,我是个坏人,一般坏人都是活千年,活万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想离开,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九莲炸毛,扬起拳头就要来揍初醒之,可是拳头到了初醒之跟前却硬生生忍住。
九莲黑着一张脸,快步走到雷音兽身旁,一脚踹过去!
“嗷嗷嗷,本兽是——”
“别打了啊!”
初醒之:“……”
就见九莲发泄后,怒视初醒之,“我不打女人,但是我能打它!”
“你继续!”初醒之眯眼一笑,“连我的那一份,也一起~”
九莲:“……”
雷音兽:“……”
小火和小毛球默默走到一旁。
仙缘空间里是乌烟瘴气,初醒之还是出来了。
她长吁一口气,打算离开这里。
话说回来,她还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是疼到快要死掉了,就算是昏迷,她都陷入到一种极致的疼痛当中,然后,不知道怎么着,渐渐有所好转,然后她就都不清楚……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跟暂时短路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就在初醒之爬回地面上时。
寒冰极地的另一头,一身紫色翩跹的白释音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
同时,他走的每一步,冰地上都会残留血渍,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脸色惨白如纸,肤若凝脂般的肌肤上甚至布满血丝。
长发倾洒而下,挡住自己的眼帘,遮挡住眼底的情绪。
初醒之爬到地面上才像是茅塞顿开般一拍自己的脑子,喊雷音兽出来,问它,“白释音有没有来过?”
雷音兽的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稍纵即逝。
“咋啦?你咋的想起他来了?你们不是吵架了吗?”
“是啊!不过我突然想起,他来寒冰极地也是有目的的,似乎来找什么,是不是他取走冰魄花的花心?”
雷音兽汗颜,它还以为她记起来他来过的事情。
“冰魄花的花心早就没有了,是九莲霸火那傻缺自己不知道而已!”
初醒之:“……好吧。”
雷音兽一蹦一跳先跑回之前藏身的地方,初醒之还在后面,就听到雷音兽诧异的声音。
“怎么了?”还以为是白释音出事了,初醒之赶紧进来。
“这戒指……”
“戒指怎么了?”
初醒之看着地上的戒指,眨巴眨巴眼睛,很普通的一个戒指,不过是储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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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戒指里有火灵珠!”
初醒之上前,渡入灵气进去,当看到里面的火灵珠时,她猛然一震。
“让我看看~”
雷音兽看完后,倒抽吸一口气,“我说那些火灵珠都去哪儿了,原来都在这戒指里啊……”
雷音兽那小眼神别有深意,但初醒之没看到。
“为什么会在这戒指里?”
雷音兽不吭声,想起那会儿初醒之差点因为九莲霸火而死掉时发生的事情。
他来了。
二话没有说,就将她身上所有的疼痛转移到他的身上,为她承受那极致的疼痛。
但是他没有等到她醒来就要走,所以它问他,“你既然对她那么好,那为什么还要说出来那些让她伤心的话?”
他沉默片刻,回头看它,“你不懂。”
“你不说我当然不懂。”
“她醒来后,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出于强者对强者的尊重,雷音兽答应白释音。
见雷音兽在思索什么,初醒之突然说出三个字。
“白释音!”
“啊?”
“除了他,还会有谁!”
雷音兽明知故问,“他为啥要这样做啊?”
初醒之闻言,有一瞬间的沉默,随后说道:“毕竟是狱地,等到那么多火灵珠,对蛮荒的势力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他是白凰山的帝,自然不会不管。”
“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就是……为什么这戒指会掉在地上?”
话一出,一个声音缓缓响起,“不小心掉的。”
初醒之:“……”
转头看去,就见一身白袍的白释音回来了。
依稀记得他好像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雷音兽默默退出,原地剩下初醒之和他两人。
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还是初醒之先打破这僵局,“你去哪儿了?”
“寻找我要的东西。”
“找到了?”
“没有。”
“哦。”
一阵冷风吹过,有一种极淡的血腥味飘入初醒之的鼻端。
她是炼药师,是大夫,对气味十分敏感,所以拧眉看他。
“怎么?”
“血腥味。”
“狗鼻子。”
初醒之:“……”
“修罗皇和洛迦皇来了。”
“被发现了?”
白释音没回话。
许久,初醒之闷闷道:“这几天我没回来,你就不问我去哪儿了?”
“我没有束缚你的自由。”
初醒之低语爆了句粗口。
他娘亲的,她又在犯贱了!
“戒指……”
初醒之本就在恼火当中,“你说这戒指是你的就是你的啊,现在是我捡到了,在我的手上,是我的!”
白释音不以为意,“随便,反正我也没打算要。”
“你——”初醒之深呼吸,“你以为火灵珠是什么?”
“我从来不用这种卑鄙手段。”
我擦,用火灵珠怎么算卑鄙了?
初醒之发现,自己现在特别容易动怒,明明天玄恶龙的兽丹已经被压制了很多。
估计大姨妈要来了。
“你就算要,我也没打算还给你!”
白释音幽幽看初醒之一眼,去了一旁盘腿而坐,闭目养神,没有理会初醒之。
初醒之也没搭理他,但也没出去,她去另一头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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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初醒之太困,就算现在身处在寒冰极地里,她都能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和白释音回到了玄雪山,雪地里,她冷的瑟瑟发抖,白释音一脸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
好似所有的寒冷都被驱散,温暖的想要赖在他的怀里一辈子都不放手。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梦。
没有所谓的阴谋阳谋,没有前身今世,只有她和他……
梦还是梦,总归有醒来的一天。
初醒之醒来时,白释音已经不在了。
她的双眼还有些惺忪,自己是睡了多久?
一个激灵,初醒之突然想到,来到寒冰极地都有一个星期了,巫沄汐那边怎么样了?
轰然一声爆炸!
整个冰地都在颤抖。
初醒之跑出去,同时身影隐身。
狱地阵营附近,到处都是狱地的武者。
“哈哈哈哈!”一声邪佞的狂笑声响彻响彻,那笑声当中带着一丝悲戚,赤红的双眸愤怒的看着对面的人。
“云佑,你把火灵珠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中年人模样的云光充满正义的愤怒吼道。
在云光身旁是陆七,一身黑衣的陆七看起来冷硬而冰冷,眸光锋锐几乎无情的看着对面的云佑。
“你们说,我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云佑反问一声,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
初醒之愣了愣,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火灵珠的事情已经被发现,而所有责任都推到云佑的身上,更让人诧异的是,云佑的亲信外加好友薛猛突然站出来指证云佑,说他早有意思将所有的火灵珠都给转移走。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不仅是自家人出来逼迫他,修罗皇洛迦皇下面的武者都在逼他交出火灵珠。
火灵珠被盗是事实,但是有人皆用这件事陷害云佑,如今又有云佑身边的亲信出来作证,云佑就算没有转移火灵珠,也摘不掉这个帽子。
初醒之的脑袋瓜子在飞快运转。
火灵珠被盗,就算云佑是罪人,那么对十三皇所掌控的势力有什么好处?云佑的身份就相当于被废掉的太子,这个太子损害了三个国家的利益,像云光他们不应该帮助云佑么?
薛猛的背叛应该是云光他们的意思。
这个云光肯定与修罗皇与洛迦皇两边做了什么交易。
云光确实同修罗皇与洛迦皇做了交易。
云佑的死是必然的。
狱地要变天了诶!
云佑冷笑连连,朝着陆七附近站着的男子问道:“陆七和你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诬陷我?”
薛猛正色,蹙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佑一双赤红双眸冷厉无比,“薛猛!”
薛猛的双手一颤。
云佑看向陆七。
陆七又一张和气质不太相符的脸蛋,很是秀美的容貌,云佑盯着他说,“你利用黎瑜,说我和她私通,现在又令薛猛背叛了我,陆七,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你是那么能干啊?”
陆七一脸漠然,“不要垂死挣扎,接受命运。”
“云佑啊,你毕竟是我的侄子,若你认错,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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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佑怒吼,“假惺惺!”
云光大概是也是生气了,“陆七,是时候轮到你出手了!”
“是……”陆七敛下眼眸,站出来。
不等云佑说话,陆七蓦然出手。
在初醒之的影响当中,陆七总是不喜欢多言,即便在最热闹的场合里,他总是一人,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时过三年,再去看陆七,突然觉得,自己快看不懂他,不对,应该说,陆七从来都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看懂他。
只是为了证明的价值么?
回过神来时,云佑与陆七已经厮杀到白热化。
所有人都在诧异,陆七的强悍!
竟然隐隐压制住云佑。
还记得,三年前陆七刚进入狱地的时候,被人围攻,根本无法反抗的模样,他的身上经常鲜血淋淋,满是伤口,如今三年时间已过,他已经变的那么强了。
云佑显得力不从心,身上多了许多伤势。
而陆七越战越猛,脸上的冷漠更甚。
可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冲出人群,挡在陆七的面前。
那是巫沄汐。
汐儿!
初醒之的神情一紧。
就见脸色苍白的巫沄汐站在身负重伤的云佑面前,伸开双手,“陆七,你不要杀云佑。”
陆七硬生生停止自己的攻击,剑尖停留在巫沄汐的胸口前。
巫沄汐一脸紧张说,“陆七,你不要杀他!”
陆七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巫沄汐摇头。
“我知道,并不是他干的。”
初醒之诧异。
第一次见到云佑时,巫沄汐还对云佑充满敌意,云佑抓巫沄汐的目的甚至是用她去威胁陆七,怎么……
“没用的,他恨我……”云佑低笑,笑声苍白。
后方的云光眼神暗了暗。
巫沄汐紧张不已,“陆七……你……”
下一秒,包括初醒之在内,都愣住了……
巫沄汐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把长剑穿过她的身体,然后刺入了身后云佑的魔丹内。
巫沄汐对上陆七的眼睛,他的眼睛啊……竟然是这么的冰冷……
初醒之动怒,正欲出手时,一只手拽住她。
随后,初醒之被拽入黑暗当中。
“剑尖偏了一些,巫沄汐不会死。”白释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初醒之怒然,“让我出去!”
白释音不放手,在黑暗当中他轻叹一声,“狱地要变天了……我们回去吧……”
“白释音!”
白释音知道现在的初醒之是不会听的,所以暂时封住她的修为,将她扛在肩膀上带走!
“白释音,要是汐儿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释音的脚步一顿,“你就那么不相信陆七?”
初醒之一愣。
就听到他说,“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苦衷,再说,巫沄汐是你的朋友,陆七就不是你的朋友?换句话来说,他们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初醒之被白释音说的哑口无言。
然后又听到白释音说,“你还是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吧,连自己都帮不了,还想帮别人?”
初醒之被激怒。
“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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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白释音也有些生气了。
放下初醒之,但拽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顿道:“你现在出去做什么?暴露身份?”
“我要救她回来!”
“不用你救,她死不了!”
其实初醒之在听了白释音之前说的那番话后,情绪也没有那么强烈,但是,白释音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什么叫做她连自己都帮不了,去帮别人?
她生气,也是因为白释音!
初醒之咬唇怒视他,许久,白释音若有似无轻叹一声,“我们回去吧,你留下来也没办法帮助他们两个,自己的感情,只有自己的解决。”
初醒之:“……”
看着初醒之的眼眶渐渐变红,本想继续扛着她离开的白释音顿了顿,“那这样,两天后我们再走?”
“……”
“看着她没事,你才能放心是么,既然这样,我们等两天。”
按照白释音所说,就等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时间内,寒冰极地来来去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总之非常的乱,这里都非常的乱,更何况是外面?
狱地已经开始变天了。
初醒之没有出去都能隐隐感觉到那种紧张的氛围。
两天后的夜里。
小白带初醒之去找巫沄汐。
巫沄汐躺在床铺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眸紧闭,还没有醒来。
身上的伤势初醒之也检查过了,已经没什么大碍,陆七刺的那一剑,虽然是穿过了巫沄汐的身体,但是没刺中心脏。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眉心就没有松开过。
“她自己的感情,自己来解决,外人即便再了解,也没有办法插手,不是吗?初醒之?”
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初醒之闻言,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仿佛是感受到身边有人,巫沄汐竟然有醒来的迹象。
初醒之微微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
巫沄汐醒来了,这并非是她第一次醒来,在伤口疼的要命的时候,她也醒来过一次,看到身旁的陆七,但那次醒来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
“醒之?”
“汐儿,你怎么样了?”
巫沄汐摇摇头。
她垂下眼眸,低低问道:“云佑还活着么?”
“呃……”
“醒之,云佑其实是陆七的哥哥。”
初醒之愣住了。
“这是云佑告诉我的……”她的语气充满无力,“陆七回来狱地的目的是报仇……”
从巫沄汐的嘴里得知,陆七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十三皇的幼子!
巫沄汐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但他知道,陆七想杀云佑和十三皇,并且,云光不知道这个陆七的身份,就连十三皇都不知道,云佑清楚也是因为在一次无意当中知道的。
陆七为云光效命,助其夺取十三皇的位置,也算是为自己报仇。
“云佑说,陆七大概是对他有误会……虽然我不太清楚里面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但我感觉,现在的陆七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他开始变得不像是自己了……”巫沄汐的眼底有黯然。
初醒之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打算怎么办?狱地要变天了……你和我一起走么?”
其实初醒之更想问,陆七出手伤了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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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摇头,“醒之,你不要担心我。”
“你……”
初醒之已经知道了答案。
巫沄汐的心,在陆七的身上。
即便是她伤了他,她依旧为他着想。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怎么样,我都留在他的身边,我不想看到他走入歧途……”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来找我,也要保全自己……”
“我会的。”
“我会做你坚强的后盾!”
巫沄汐这时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初醒之伸出手抱住她。
“对了……”初醒之突然说道:“火灵珠是小白偷的。”
巫沄汐看向白释音。
白释音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偷?
巫沄汐牵强一笑,“我大概猜到了一些……不过现在是谁拿走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初醒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许正如小白所说,巫沄汐和陆七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解决。
依依不舍当中,初醒之与白释音离开寒冰极地。
也是在两人走后没多久。
陆七来了。
“醒之来过了。”巫沄汐垂下眼帘,纤长宛如蝶翼般的睫毛轻颤两下。
“我知道。”
巫沄汐下意识抬头看他,只是在看到陆七眼底的冷漠时,她的心蓦然一紧。
“我还知道那些失踪的火灵珠在醒之的手上……”明明是那么秀美的一张脸,但气质却是如此的冷硬和孤傲,周身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更令巫沄汐的四肢都有些僵硬。
他又说,“你为什么不跟她走。”
“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陆七嗤笑一声,用锋锐而犀利的眼神看她,“巫沄汐,留在我的身边妨碍我?”
“不……不是……陆七,我的直觉告诉我……其实云佑他不坏……”
“闭嘴!”陆七双手负背在后,目光咄咄逼人,“巫沄汐,你既然相信一个才认识连半个月都没有的人,那为何还要留在我的身边?”
“我——”
巫沄汐被云佑掳来,他嘴上说着,要用她来威胁陆七,但是他没有这样做,甚至在几次醉酒后,找到她,和她说话,说出他的心里话。
从他的话里,巫沄汐看到了云佑的心,那个人看起来很坏,但是心地不坏,是吧?
若真是坏人的话,怎么会有一双坦然的眼睛。
“我的母亲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陆七突然说声,像是压抑着一种情绪,一字一句说道:“她被狱地魔兽硬生生****而死。”
巫沄汐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陆七嘲讽一声,“当年,我不过人类一岁左右的年纪,他还有我,以及我娘在外遭遇危险……当时我被人下毒,我娘想进城去找大夫,当时的他主动说进城,谁知道,他并非进城,而是引来了那些武者……”
陆七的瞳孔深邃到极致,里面闪过嗜血的情绪,“后来我才知道……出手杀我和我娘的人是他的母亲,幽诺夫人!”
“我娘死了……十三皇连看都没有来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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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后,我一人独活,那女人却没有想过要放过我,她用阴谋诡计将我骗出来,百般迫害,我却阴差阳错进入龙境空间内,落入龙华大陆,便是那时,我没有了记忆,但我知道我的身份,与人类不同,我是个半兽人。”
“后来,随着安九离他们一起进入玄奥门,我才恢复了记忆……所以我来到狱地。”
“我会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杀掉那些该死的人,云佑该死,幽诺夫人该死,十三皇该死,云光也该死,那些人都该死……”
陆七嗤笑一声,非常嘲讽的笑容,“你大概会疑问,我为什么会说云光该死?因为当年的云光觊觎我娘,趁着十三皇出征的那段时间,强要了我娘,而我就站在一旁。”
巫沄汐的脸色惨白如纸。
“巫沄汐,这个世界对弱者很不公平,你懂吗?”巫沄汐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七。
愤怒到极致,又隐忍到极致,他的眼底夹杂了太多的情绪。
巫沄汐张唇,却见陆七说,“像你这样的人,懂什么?巫家堡虽不是什么大家族,却也将你珍宝般呵护着,就算去了无渊殿,你也是备受瞩目的存在,像你这样的人,只会说一些无病呻——-吟的话,说什么与我在一起,其实是我没有接受你,你的骄傲不允许,才不肯死心吧!”
巫沄汐的心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你最好是滚远一点,因为我对你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巫沄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他不是陆七!
他不是陆七……
巫沄汐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呼吸,陆七冷笑一声,“巫沄汐,感情算什么?一文不值的东西,要了有什么用?”
巫沄汐从床榻上摔下来。
她的眼泪掉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陆七的眼神深邃到极致,眼底闪过什么,快到抓不住。
他居高临下看巫沄汐,“伤心了?既然伤心了,就滚远一些!”
巫沄汐没说话,她哽咽,伸出手抓住了陆七的衣服,“陆七……你不要这样对我!”
“滚!”
巫沄汐摇头,拼命摇头,“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
陆七的眼神恐惧,蓦然握住巫沄汐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因动作幅度很大,巫沄汐的身上伤口溢血。
陆七的视线在她的伤口上停留几秒钟的时间,随后甩开她的手,巫沄汐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床榻上。
他说,“你不走?好,那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陆七转身愤然离去。
在他走后,巫沄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从寒冰极地出来的时候,初醒之总是不太放心,还时不时回头去看,白释音看她那样子,总以为她会马上回去把巫沄汐给掳回来一般。
他实在是很无奈,所以干脆扳过她的脑袋。
“你干嘛?”
“你这样转来转去,晃得我的眼睛不舒服。”
“那你把眼睛挖了啊!”初醒之没还好气说道。
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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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现在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加上巫沄汐的事情,心情更是烦躁,所以她盯着白释音非常认真的说道:“你现在最好离我远一些!”
白释音:“……”
“既然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去哪里你也管不着,拜拜!”
初醒之说完,扭头就走。
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白释音拧眉。
初醒之确认好几次白释音没跟上来后,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很不顺眼。
初醒之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她摸摸自己的脑袋,有点泄气。
“娘,你在看什么呢?”
俞唯唯顺着俞嫣儿的视线看去,在看到一抹背影时,心脏就好似漏掉一拍般,微微睁大双眸。
“是他!”
俞嫣儿虽然是俞唯唯的母亲,可年轻的样子,和俞唯唯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姐妹花。
“你认识他?”高贵俞嫣儿那张精致的容颜上,眉头微微一挑。
俞唯唯点点头,“娘,他就是上次救我的人……”
“噢?”
“我找了他好久呢,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了……”
俞嫣儿秀眉越挑越高。
她似乎若有所思,又去看初醒之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人的身影。
俞嫣儿正想看看那人是长了怎么样的一副脸蛋,让自己的养女露出如此羞涩的模样,身后一人随从打扮的武者道:“皇主,十三皇去了寒冰极地,让您过去一趟。”
“嗯,知道了。”
“娘,我就不随你一起过去了……”
俞唯唯的小心思她还不知道,俞嫣儿只道:“眼光不要让我太失望!”
俞唯唯扭捏,“娘,你在说什么呢,女儿都听不懂……”
“嗯哼。”俞嫣儿没说什么,与其他人一道离开。
去寒冰极地还不是因为火灵珠失踪的事情,反正……最近的狱地是不会太平。
俞唯唯见俞嫣儿走了后,从茶楼二楼一跃而下,然后快步走到初醒之的身后,正要伸出手去拍她,谁知道警戒心很高的初醒之扭头朝着她看来。
“是你!”
俞唯唯瘪嘴,“你真无趣,我还想吓你一下呢!”
“你好了?”
“我又没受什么伤!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啊……”俞唯唯的小脸红彤彤,垂下眼眸。
“不用客气,上次我拿了你的魔币,你不用和我道歉……”
“你……”
“好饿……”初醒之嘀咕一声。
“我请你吃饭吧?”
俞唯唯要请她吃饭,初醒之怎么会拒绝?
两人去的是城内最豪华的酒楼,初醒之本来是拒绝来这么好的地方,她只想低调的喂饱自己的胃而已,但俞唯唯说,这里的主厨是狱地厨艺最好的人,所以初醒之就……闭嘴了……
但没想到,还未吃上饭菜,就遇到了麻烦。
“唯唯?”
俞唯唯转头,就看到熟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正好被初醒之看到。
“你认识?”
“嗯,我很讨厌的人,老是喜欢动手动脚。”
初醒之蹙眉,她也不喜欢动手动脚的人,特别是对方长的那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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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唯见初醒之蹙眉,心里一喜,挽住她的胳膊,“你帮我一下呗?”
“嗯?”
“这个小白脸是谁?”罗君子大摇大摆上前,一见俞唯唯和初醒之如此亲密接触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我怎么没听修——”
“我说是未婚夫,就是我的未婚夫,你怎么那么啰嗦啊,还不快走!”俞唯唯瞪眼。
初醒之还不知道自己是修罗皇的女儿,她得好好找个机会和她说。
罗君子很不爽,但是他不能对俞唯唯发火,所以就对初醒之吼道:“臭小子,你还是识趣点,就赶紧滚!”
说罢,罗君子还伸出手来推初醒之。
但是初醒之站在原地不动,罗君子推了几下,都没有推动。
这可惹怒罗君子,瞪大眼睛,双手就要去抓初醒之的衣襟。
初醒之两手扣住他的手腕,“你有完没完?”
说着,将罗君子的手用力往两边一折,罗君子凄厉的叫声惊动整个酒楼的客人。
俞唯唯也没想到初醒之竟然敢对罗君子动手……错了错了,她还肯定不知道罗君子的身份……
俞唯唯刚要出声制止,罗君子后面的一帮手下马上冲上前来,大有要初醒之小命的节奏。
初醒之松开罗君子,握紧拳头,抨击在一起,一股强悍力量骤然爆发,这令俞唯唯和要出手的几人都是一惊。
这么年轻,就有那么强悍的力量?此人是谁?
初醒之简直是太猛了!
弯腰,直接将地板给掀翻,拿着饭桌上酒壶,朝着敌人的后脑勺砸来。
三两下,将罗君子带来的人全部揍了出去。
初醒之一脚踩在罗君子的膀胱上,“还敢出现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小杂碎!”罗君子咬牙切齿。
“我管你是谁!”一巴掌甩在罗君子的脸上,初醒之本来还有些压抑的心情倒是释放了不少。
“我是罗君子!”
“我还罗小人呢!”
“我爹是洛迦皇!”罗君子一声咆哮,眼睛都红了,他要弄死这个小杂碎。
“我娘还是……”初醒之一顿,“你爹是谁?”
“洛迦皇!”
初醒之哦了一声,然后一不小心用力了,罗君子一声哀嚎,一股尿骚味弥漫……
原来她踩着他的膀胱了,然后不小心用力,他尿了出来。
初醒之嘿嘿笑,“真不好意思啊,我揍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欺负她的那家姓王的,名八羔子的生的儿子,叫啥来着,叫王杂种的,对不起哈……”
俞唯唯噗嗤一声笑出来。
整个酒楼的紧绷的气氛,也因为初醒之这话而显得轻松不少,只是在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众人的额头上忍不住冒汗。
她竟然骂洛迦皇王八羔子,骂罗君子王杂种!?
卧槽,这小子不要命了啊!?
初醒之笑的眉眼弯弯,后退一步,突然牵住俞唯唯的手。
“怎么了?”
“傻啊,还站着干嘛,当然是跑啊!”
“小杂碎,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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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君子从未收到过这样的屈辱,只是话才说完,初醒之牵着俞唯唯从他的身上脸上踩过,跑了……
众人:“……”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酒楼大堂另一头,听着吵闹的声音,白释音放下手上的酒杯,不疾不徐说道:“真是孽缘。”
俞唯唯的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看着面前的背影,他的手正在牵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跑……
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浮现了两抹绯红。
初醒之觉得安全了,所以停下来,一看人家小姑娘红着脸,马上松开手,“那啥,不好意思哈!”
“没事!”
俞唯唯甜美一笑。
“刚才那事——”
“你害怕吗?”
初醒之想了想,“有点害怕。”
俞唯唯一愣。
又听到初醒之说,“我这人最怕麻烦,偏偏最近麻烦太多了……”
俞唯唯哈哈笑了。
“我真喜欢你这种性子。”
“呵呵,姑娘,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你叫什么?”
“你还是别知道我的名字好了,咱们萍水相逢,这饭也吃不成,就算了,我回去了哈,后会无期啊!”
见初醒之要走,俞唯唯马上拦住她。
“我有点喜欢上你了。”
初醒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小姑娘是不是喜欢的太快了,也太直接了点?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她又道。
初醒之很是无奈,怎么自己女装没什么桃花,男装尽是桃花?
“咱们没缘分,小姑娘,我得走了……”
“喂,我都说了,我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哪一点啊,我改还不成么?”初醒之哭笑不得。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这一点,你改啊!”小丫头忒得瑟。
这小丫头真特么的聪明,只是她真不喜欢女人……
俞唯唯抬起下颚,眉眼如画,娇俏道:“我这人特别固执,一旦喜欢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所以你不要反抗了,乖乖的喜欢我吧!”
初醒之:“……”
她受到了好大的惊吓。
“姑娘,你真的会后悔的!”想来想去,初醒之只能这样说。
拒绝,对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是拒绝,说她是女人?
恐怕闵涟涟等人,马上就会跑出来杀她,还有刚才那啥罗君子的……诶……早知道就忍一下了……
“你有未婚妻?”俞唯唯像是猜到什么一样蹙眉。
初醒之点点头,“对对对,我快成亲了!”
“没关系,我能让她知难而退。”
初醒之:“……”
俞唯唯展颜一笑,“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呢,后悔什么的,只有尝试过才知道,没有尝试过,又怎么会知道后悔呢?有时候,后悔也是一种经历,才会让人生更加圆满……”
小姑娘年纪轻轻还满嘴的道理。
初醒之认真而严肃的说道:“你真的会很后悔,而且……我不喜欢女人……”
这样说,成了吧?
俞唯唯显然没想到初醒之会突然冒出这一句,她的眉头拧的更紧,“你是为了拒绝我,才这样说的吗?”
小姑娘,你刚才的聪明劲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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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唯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嘴角有两个小梨涡。
她非常自信,“我知道,我这样告白非常突兀,但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男子……”说着,她的脸颊上浮上两抹绯红,嘴角微勾,“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我擦!
初醒之的心里有警报,告诉初醒之要马上闪人!
还有,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千万不要来狱地!!!
“诶,那边是什么……”
俞唯唯真特么的聪明,“你想骗我,然后趁着我转头的时候逃走对不对……”
初醒之:“……”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非要聪明。
初醒之轻叹一声,“抱歉。”
她上前,抬起手,绕到俞唯唯的后背,朝着她颈脖一记手刀。
俞唯唯瞪大双眼,随后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将人藏好,然后回头看了俞唯唯一眼,隐身消失。
她想马上离开狱地!
只是……
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离开狱地……
因为是白释音带她进来的,狱地和魔界一样,进来和出去都没有那么简单。
初醒之还在想着怎么出去,身后一只手拽住她的手,她转身,对上白释音淡然的双眸。
“玩够了?”
“你……”没走?
等等,什么叫做玩够了?
“走吧……”
不等初醒之说话,白释音先走了。
初醒之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跟在白释音的身后离开狱地。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人烟渐渐稀少,前方响起他的话。
“我难道没有说过,你最好是不要穿男装吗?”
“我还真没听你说过。”
白释音的话语一顿,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奇怪,“以男子的身份勾搭别人很好玩?”
初醒之一听炸毛。
“什么叫做我勾搭别人?”
她像个小野猫一样,让白释音想起三年前的她。
那会儿她也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炸毛,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她是俞唯唯。”
“然后?”
白释音停顿片刻……
“她是修罗皇的养女。“
初醒之:“……”
修罗皇的养女!
“我刚才得罪了洛迦皇……”
“我知道。”
初醒之欲哭无泪。
她不想惹麻烦啊,为毛麻烦总是会来招惹她?
这会儿的初醒之很想蹲在角落里画个圈圈……
总算是离开了狱地。
初醒之跟着白释音回去朝凤城。
他回去白凰山,她回去圣学院。
话说,她在岳兰之巅上杀皇成皇后,就直接去了狱地,这一去就是差不多十来天的时间,如今这么突兀出现圣学院里,那些路过的学生俱是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她。
初醒之早已习惯这种的视线,只是,那些人的表情也太过夸张了一些?嘴巴都能塞下两颗鸡蛋了!
初醒之疑问看向一名学生,那名学生对上她的眼睛,差点没晕过去。
就在初醒之走后,那名学生激动叫道:“刚才,她看我了啊啊啊啊!好鸡冻!”\(≧▽≦)/
“啊啊啊,好羡慕……”
初醒之怎么发现自己出去了一趟,回来,这世界就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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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比初醒之还要激动。
从初醒之进入蛮荒后,无论做什么,都和另外一个名字脱离不了关系。
白帝!
她所展现出来的天赋,以及战绩,超越了太多的同辈,但别人提起初醒之的时候,都会说起白帝,渐渐的,众人也就忽略她的潜力。
然而,在战天转世出现后,初醒之在那段时间,也没什么动静,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顾念薇和白释音的身上,所以在初醒之杀皇成皇后……
彻底引爆整个蛮荒!
她堪称史上最年轻的皇者,甚至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战天。
不管是认识她的还是不认识她的,都在讨论着她的名字,甚至是三年前,初醒之在龙华大陆上所做的事情都被爆出来。
众人才后知后觉的了悟,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年轻女子,并非是仗着白释音做靠山才嚣张,而是从最开始就非常嚣张!
人玄榜地玄榜那些在蛮荒都算不上什么,可是也是一个大陆的战绩榜,足以证明这个人的实力。
从初醒之这个名字开始出现在公众视线内,在短短四年时间,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碾压一切!
如今,没有称帝,她就已经彻底领悟黄境奥义,所展现的天赋,告诉所有人,她初醒之才是真正的妖孽!
这些都是小鱼儿和龙云飞这半个月里获知的消息,整个蛮荒都因为初醒之而掀起一股杀皇成皇的热潮,那些皇者都头疼不已……
还有,初醒之已经加冕为皇了,但是她没有自己的称号……
“大家都叫你……”
“叫我什么?”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明澈的眼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灵动。
她这模样又谁能看出来,她是个年轻皇者啊!
“叫你……”
“啥?”
初醒之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凶残皇……”
初醒之呆愣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随后,她直接爆了句粗口,“特么的,老娘怎么就摆脱不了凶残两个字?”
小鱼儿直接展颜大笑,而一项不苟言笑的龙云飞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初醒之认为,她应该选择一个牛逼的称号,比如说霸皇啊,等等,玄霸……算了……还是醒之皇?
太奇怪,一点都不霸气!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龙云飞说道。
初醒之翻白眼,“我明明就是一美貌如花,清纯可人,贤良淑女,的三好姑娘,怎么就适合我了?”
龙云飞忍俊不禁。
“算了算了,称号什么的,没什么意义。”
话是这样说,但是初醒之真不喜欢,走在路上,时不时听到凶残两个字。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很凶残的人呢,她明明那么善良。
初醒之去药园找自己的师傅骆真,穆然云也在,苏弦台也在,三人似乎在说什么,看到初醒之回来后,俱是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她。
苏弦台更是笑道:“我们的凶残皇回来了!”
初醒之:“……”
骆真和穆然云先是和初醒之讲了一堆道理,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语气和表情都非常开心,初醒之能成皇,他们为她感到骄傲。
“怎么没看到包子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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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包子师伯和小宋回去了。”
“回去了?”
“是啊,回去园林那边了……”
初醒之愣了愣。
“师公,包子师伯到底是什么病?”这是初醒之最不解的地方。
她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却看不透小包子身上的病。
“你包子师伯不是病,是先天不足……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曾带你包子师伯去寻遍蛮荒神医,就连冥帝都出手过,只是……”穆然云摇摇头,“都说活不过三年时间。”
“师傅收师弟为徒时,那会儿师弟的状况就不算太好……”
看的出来,穆然云同苏弦台都提小包子可惜。
“包子的天赋超然,是我见过最妖孽的一个天才,只可惜身体不行,天妒英才啊……”
初醒之是真的有点想念小包子了。
也许是她第一个孩子没有保住的关系,所以格外的喜欢小包子,这会儿听到他的事,只觉得心里也有点闷。
她还想起了冰魄花,若非冰魄花的花心早已被人给取走,初醒之觉得用自己的医术,然后结合冰魄花给小包子治疗,他能活下来。
初醒之想着想着,是什么时候离开药园的都不知道。
等到她回神来,自己已经到了白凰山脚下。
她懊恼,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
正要回去,初醒之发现仙缘空间内的气息波动很强。
摇身进入空间里,就见九莲和雷音兽在对持。
“小子,第一次不还手那是因为本兽让着你,顾忌到你的情绪,没想到你还揍上瘾了是不是?”
“我看你很不爽!”九莲霸气而傲娇抬起下巴。
“我看你就是嫉妒本兽的英俊潇洒!”
九莲朝着雷音兽竖了个中指!
初醒之汗颜,上前来劝和,倒是引起九莲的不悦。
“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不要来找死!”
初醒之额头多了条黑线。
雷音兽叫嚷道:“醒之啊,咱们一起联手揍它一顿吧?揍到它乖乖的!”
雷音兽最近很委屈,那九莲简直就是个怪物,就算不用力量,也强悍的要命,它都被揍了几顿了?
看看鼻青脸肿的自己,雷音兽都不好意思见人。
小火和小毛球那两只是指望不上,这会儿有多远都躲多远。
九莲听了初醒之的话,非常不屑的一笑,“她?她有几斤几两重,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那只凤凰,她会活下来?”
什么意思?
初醒之怎么没听懂?
雷音兽朝着九莲眨眼睛,诶诶诶不要说诶!
初醒之一脚朝着雷音兽的门面踹去,“你使什么眼色?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把你丢出去!”
九莲一愣,大概没想到初醒之这么彪悍,没打招呼一脚就上去吧了。
“哎哟喂,本兽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别想给我转移话题,给我说清楚!”
看初醒之是真的生气了,雷音兽也觉得瞒不住,正要开口说道,小毛球圆鼓鼓的身体滚到初醒之的脚边,眼泪汪汪的说道:“娘亲,我们也知道,是它不让我们说的……是小白他帮了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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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只听到仙缘空间内一声咆哮,还有雷音兽各种哀嚎。
不用九莲出手,初醒之就狠狠的揍了雷音兽一顿。
此时此刻的雷音兽都想骂娘了。
这一个个都是小腹黑,关键的时候,都把他推出去做挡箭牌。
雷音兽幽怨的眼神瞪了瞪小毛球。
小毛球这会儿在初醒之的身边滚来滚去,各种卖萌~
雷音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初醒之后,也分外委屈,“是白释音不让说的……”
“你到底是吃谁的喝谁的?他不说,你就不说?”
雷音兽:“……”
初醒之气的要骂娘,狠狠瞪雷音兽一眼。
“我真快被你们给气死了!”
说完,初醒之就从仙缘空间里出来了。
初醒之一走,雷音兽松了口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你过来……”雷音兽朝着小毛球勾勾了爪子。
小毛球瘪嘴,圆滚滚的身体悄悄的滚到九莲的身旁。
“把你的毛借我两天,我帮你!”九莲用一种睥睨天下的表情说道。
小毛球只听到后半句,前面半句自动忽略了。
“好啊好啊!”
雷音兽一听,差点没吐血。
九莲看着小毛球身上毛茸茸的毛发,眼底闪烁着什么,随后朝着雷音兽说道:“走,角落里单挑去!”
雷音兽:“……”
它容易么?
好歹曾经也是叱咤蛮荒的强者啊,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来欺负它?
呜呜呜!
九莲拖着雷音兽的尾巴去单挑了。
小火凑到小毛球身边,嘶叫两声,小毛球听得懂它的话,知道它在说什么。
“啊,借我的毛有什么用啊,我也不知道!”
小火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火这么说,小毛球顿时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见这时候,九莲又回来了。
然而……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此时散发出的光芒……
小毛球有一种想要马上逃走的冲动。
九莲眉头一挑,“不想活了?”
小毛球:“……”
九莲一步一步朝着小毛球靠近,小毛球后退。
你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啊……
小毛球逃不出九莲的手掌心,本以为九莲会对自己出手,但是……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小毛球的毛发……
那样子和刚才的凶恶完全是两个人。
小火都呆愣了。
小毛球也有点傻眼。
九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突然浮上一抹绯红,这样的他真的是太美啦!
仿佛情窦初开般,身上荡漾柔和的光芒……
九莲喃喃道:“很早之前就像这样干了……”
他在说什么,小毛球和小火都没有听懂,但是这两只误会了!
小火连连后退,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九莲。
至于小毛球,在战战兢兢后,非常无助地说道:“那个……九莲……我是个公的……”
九莲一愣。
扬起眉毛,“我当然知道你是公的!”
小毛球:“……”
完了完了,九莲竟然有这么重口味的癖好!
小毛球顿感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神火竟然喜欢自己?
自己还是个公的,公的和公的?
小毛球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怎么办,醒之,我总觉得我的菊花君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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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初醒之自然是听不到小毛球的声音!
她上了白凰山。
白凰山的族人正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自己。
初醒之看了两眼,发现白凰山的族人全部都穿了一身白绸的衣服。
每一个人都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问到的一个少女有点结巴,“凤凤凤玉……老祖……她她她她……死了……”
初醒之猛然一震。
“你说什么?”
少女被吓的后退,然后哇地一声跑回去,“娘啊,凶残皇好凶……”
初醒之:“……”
先不说那少女的反应,初醒之着实被震惊到了。
这才去了狱地半个月的时间,白凤玉就死了?
初醒之才知道,好像白凤玉的死和羽帝有关,具体的不是很清楚。
“白凤玉对小白来说,就相当于抚养他长大的父母一般,也不知道他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怎么样……”
初醒之有些担心。
在去狱地的半个月时间内,初醒之和小白之间也发生过争吵,她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他是担心自己才不让自己跟着他去冒险啊!
那个家伙不就是口是心非的主么?
也许小白现在的心里对过去的事情还无法忘怀,但初醒之肯定,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不然,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去承受九莲霸火带来的疼痛?
她是说那时昏迷过去后,好像有些奇怪,原来她所承受的所有疼痛,都被小白给转移了过去。
一想到这里,初醒之的心就隐隐作疼。
那个混蛋,为什么不让雷音兽告诉自己?
这时的初醒之只想快些到他的身边。
小白在书房里。
初醒之的眼睛一亮,上前推门半掩的房门,白释音坐在书桌前,单手抵着自己的额头,额前的银发流泻下来,这样的一幕,美的像是一幅画。
“有什么事情吗?”他没有抬眼看她。
“你没事吧?”初醒之想了想问道。
“你觉得我有什么事情?”
初醒之也看不出来白释音的心情到底怎么样。
她是看不懂他这个人。
他收回手,靠在椅子上,比较慵懒的动作,却给人一种优雅的从容,淡漠的眼神看着初醒之,“要你是来关心我的话,那么现在可以回去了,我没事。”
“呃……”
初醒之皱眉,“真的没事?”
白释音没吭声,眼神淡然,表情更加平静。
初醒之也不吭声。
他挑眉,“还不回去?”
“我……”
“还想问什么?”
“小白,在寒冰极地的那天晚上……九莲霸火……”
白释音深邃的紫色瞳仁深处闪过什么。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正视他问道:“其实,我们之间不该这样的……”
“然后呢?”
“你是不是担心,才会和我一起去狱地?”
白释音嘴角上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是么?”
“不然,你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行动?”
“你会拖我后腿。”
初醒之不甘心,“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承受九莲霸火带来的痛苦?”
“……”
“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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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就只是见死不救?”初醒之的脸色微微苍白。
“因为影一,让你受过伤害,你有难,难道我就这样看着吗?”
“你说谎!那你为什么不让雷音兽告诉我事实?”
“初醒之,你想想看,为什么在救了你,不让雷音兽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你和我之间……应该没有可能……”
初醒之的心还是因为白释音的最后几个字而沉了下去。
他说过对不起,说过抱歉,也说过无法忘记战天……
可他从未给自己和他过去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这句话,就是个句话。
白释音没有去看初醒之。
“你回去吧……”
初醒之咬紧下唇,“白释音,你现在告诉我,说你不是因为担心我才跟着我一起去狱地的!说完,我就走!”
白释音眼底闪过什么。
他动了动唇。
然而,就在这时,一人出现。
顾念薇没想到初醒之会在,有些愕然。
初醒之也没想到顾念薇会来,她扭头,看到一脸愕然的顾念薇。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有什么事情?”白释音出声,他的眸光如同一池平静无澜的湖水,并未因为顾念薇的到来而有任何的起伏。
面对初醒之的视线,顾念薇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
她的脸色微微苍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脸色渐渐涨红。
顾念薇不敢去看初醒之,垂下眼帘,睫毛遮挡眼底情绪,她说,“帝君前阵子说,要去狱地的寻找灵魔剑,可是有线索?”
初醒之一震,四肢僵硬。
白释音是为了顾念薇才去狱地?寻灵魔剑?
初醒之自然知道灵魔剑是谁的东西,战天的武器,顾念薇是战天的转世,肯定想知道灵魔剑的下落。
袖袍下的素手微微收紧,初醒之敛下眉眼,原来,他并非因为担心自己才陪着自己去狱地,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口是心非。
“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初醒之没有看白释音,她径直转身,从顾念薇的身旁走过。
顾念薇认为,初醒之带来的压迫,比白帝带来的压迫都要大,每次见到初醒之,她的心里都有一种沉重感。
也许是自己心虚吧!
只是……
顾念薇抬眼看白释音,“帝君为何要骗初姑娘?又为何要让我说出这样的话?”
白释音起身,银色长发柔顺散落而下,他双手负背在后,走到顾念薇跟前,定定凝视她的眸光,看到顾念薇不由紧张。
这个男人,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所想。
好似所有的罪恶和欺骗,在他的眼神下无所遁形。
“你不是战天。”
顾念薇的双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的反射性动作已经让她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
“我并不是现在才发现。”
顾念薇只觉自己的血液都在逆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笼罩在周身。她适才还在想,初醒之带来的压迫比帝君还要重,这才短短时间,她就认为,帝君盯着她不说话的样子,比地狱里的恶魔都要来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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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女帝知她怕死,所以用言语来威胁她,她怕。
这会儿,她只觉自己不怕死了,比起紫云女帝的威胁,她现在就想消失在白释音的面前。
顾念薇不知自己是怎么从书房出来的,帝君那浅淡而淡漠的话语依稀在自己的耳边回响,有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深处何地都不知。
走到半路,迎面走来艳美女子拦住顾念薇。
紫云蹙眉,烈焰红唇抿成一个不悦的弧度,“你去哪儿了?”她的身后跟着亲信鱼嬷嬷。
顾念薇唯唯诺诺,按照帝君的意思,将话重复一遍。
他这般说。
若紫云女帝询问你去哪儿了,你这般回答她。
“今个早晨,帝君归来后,特来找我,让我帮他忙。”
“什么忙?”
“帝君此番前往狱地半月时间,是为了帮我灵魔剑,若是初姑娘问起,就这般告诉她……”
紫云女帝微微诧异,随即唇角一勾。
“他是想让那个不要脸的贱婢死心,只是让我觉得可恨……他既想让她死心,却又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紫云女帝的脸色如同翻书般变来变去,身上的气压时高时低,饶是一旁的鱼嬷嬷都不由提心吊胆,生怕惹着女帝,得了一顿罚。
顾念薇不太懂。
紫云女帝怨毒说,“南宫羽等人的结盟已经失败,那贱婢如今加冕为皇,甚难对付,当初我就该听嬷嬷所言,趁早弄死她。”
“想来,是我没料到她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加冕为皇。”
紫云女帝揉了揉眉心,似有疲惫。
顾念薇小心翼翼问道:“帝君,我们该怎么做?”
“杀人借刀最合适不过,少了南宫羽那几把刀,还有其他的刀……”
顾念薇还想询问紫云女帝的动向,只是怕引起她的怀疑,便没出声。
紫云女帝这个人心思缜密,生性多疑,怕是筹谋好的计划,才会告诉她。
顾念薇心里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今被利用,也是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
初醒之回去圣学院后,就一直没出门。
窗外,大片大片的海棠花盛放,花姿潇洒极致,火红烈焰似锦,初醒之无心欣赏,思绪烦乱。
雷音兽的话让初醒之以为他还是在乎自己的,谁知道,他是为了寻灵魔剑才与她一道去狱地。
思及刚才与他的对话,初醒之难免会觉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可那又怎么样?
她非他,一段感情又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如此心狠,斩断与自己的感情,她……
又能如何?
说到底,初醒之的心里还是不甘心,她向来是个骄傲的主,被白释音这般对待,她的喉咙里就膈应着什么,吞不下去,吐出来又舍不得。
“负心汉!”
初醒之霍然起身,俨然前往南猿族。
上官怀瑾与袁天下诧异初醒之突然的来到。
她却是直接问袁天下讨要上次的果酒,连喝两壶就倒在桌子上,如同上次醉酒般,说出那些令人无奈又心酸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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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下和上官怀瑾只是看她,沉默许久,袁天下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叹。
“她确实很骄傲,大抵生性如此,即使失败,也不会放弃自己的骄傲,只是遇上一个白释音,这些骄傲就溃不成军。”
听着袁天下的话,上官怀瑾敛下眼底情绪,轻声道:“大概是太过喜欢他,才会放低自己的姿态,但并非溃不成军,是还未走到那一步,她还是保留着自己底线……就是不知道白释音会不会触碰到她的最后底线。”
袁天下嗤笑,“白帝戏弄女人感情的本事倒是同他的修为一般高,记起了战天,就不要这丫头了。”
上官怀瑾转头看袁天下,“你在为她不平?”
袁天下一愣,叹道:“我确实为她不平。”
上官怀瑾嗯一声。
袁天下看着已经睡去的初醒之说,“你不觉得这丫头身上有一股吸引力么?”袁天下顿了顿,说出连自己都觉得诧异的话,“比起顾姑娘,我倒觉得这丫头和战天十分相似……”
“顾姑娘手上有紫鸢戒。”
“我知道啊……”袁天下摇摇头,“不扯了,我先去歇息,你早些睡。”
上官怀瑾看着袁天下的背影,几度欲言又止。
罢了。
还是自己确定后,再告诉老袁吧。
上官怀瑾转头看向初醒之,眉眼渐渐柔和,“你没有紫鸢戒,没有灵魔剑,可是我的心却告诉我,你就是她……”
初醒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漆黑的苍穹,暗无星辰,夜色的笼罩仿佛就像一张怎么都逃不开的大网。
让人压抑着快要透不过气来。
“白释音,并非你所想那样,我与怀瑾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张扬的眉眼上,笼罩一丝淡淡的悲伤,那人的胸脯起伏不定,紧张的看着不远处的背影。
这是……
初醒之有些回不了神。
这是梦到了战天与小白么?
漆黑的夜色当中,浅薄的月光照耀,初醒之看向那红衣女子的面容,只是,她的面容上好似笼罩一层白雾,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对面的小白缓缓转身,摄人而锋锐的眼眸落到女子身上,“误会什么的,现在重要吗?”
“既然不重要,你又为何要伤怀瑾?”
刻薄而冷漠的话语从小白的嘴里缓缓吐出,“即便是我不要的女子,看到被其他男子玷-污,也会觉得十分碍眼。”
小白的话令女子的情绪变得激动。
初醒之蹙蹙眉。
他这话说的太伤人心。
尽管这是在她的梦里。
“白释音,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就算是当初若素的死,我百般与你解释,你也未相信过我,对于你来说,我战天到算什么?”
那一声质问和愤怒,让初醒之的心也跟着不由紧缩。
“事到如今,扯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他似乎要离开。
她上前拦住他,他无情甩开她的手。
初醒之看着两人的纠缠,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既又为战天而赶到不平,又为白释音的冷漠而觉得愤怒。
那两人不知道为何大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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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激烈的程度让初醒之觉得这不是一对恋人,是一对仇人。
等到初醒之再次看清楚时,两人动作顿下,白释音的手掐住战天的颈脖。
“为什么?”她带着悲伤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不是这样的……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何要将级天紫晶送我?”
白释音没有吭声,不知为何,他的那双紫色的瞳孔变成血红色,好似变了一个人那般,让初醒之觉得非常陌生。
她的心好像被人撕裂似得疼痛,快要呼吸不过气来,觉得自己身上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流逝。
只是,初醒之突然一愣,抬眼就看到对面的白释音,而她……不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两人间的纠缠,而是变成了战天!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两手想要扳开白释音掐住她的那只手,可无论怎么扳开,都没有任何用。
直到自己身上的力气也消耗殆尽,那种窒息感逐渐将自己淹没。
“小……白……”
那一眼,好似看到他的眼底隐藏的悲伤,和一丝挣扎……
是她看花了么?
他在难受吗?在痛苦吗?
可为什么要杀她呢?
初醒之察觉到死亡的恐惧——
“啊——”
当初醒之醒来时,就看到上官怀瑾那张担忧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上官怀瑾不由伸出手握住初醒之的肩膀,离她很近,因为才从噩梦当中惊醒,初醒之并未察觉到两人的距离太近。
初醒之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脸色惨白无血色。
她的呼吸很重,等到反应过来时,上官怀瑾已经拿了手帕将她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净,她才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暧昧。
“上官……”
“没事的,没事的……”他像是比她更紧张,不断的安慰她。
初醒之微微张唇,半晌道:“我没事。”
上官怀瑾还在给她擦拭汗水的手一顿,这才注意到自己过于靠近她。
“抱歉,我看到你——”
“没事。”初醒之摇摇头,“你先出去下吧,我换身衣服。”
“好。”
初醒之一面换衣服,一面想起刚才的做的那个梦。
梦里的白释音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那么痛苦,却好像控制不住的想要杀死她……不对……是杀死战天……
让初醒之疑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出那样的一个梦来?
她手上没有了紫鸢戒啊!
当初,她手上有紫鸢戒时,经常会做关于战天的梦,可是自从紫鸢戒掉了后,她就好久都没有梦到过战天了。
这一次,她竟然梦见自己成了战天。
“那个梦,应该是真实的……大概就是像上官怀瑾所说,战天被下药的那个晚上,白释音正好出现,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初醒之喃喃,“可惜没有继续梦下去,不然可以知道,为什么战天要取走白释音的兽丹。”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她迟迟才出去,出去的时候上官怀瑾不在门口,她去找他,远远就看到袁天下和上官怀瑾站在一起,像是在说什么,上官怀瑾的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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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察觉到初醒之的靠近,朝着她看来。
“怎么了?”看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初醒之不由问出声。
“听说有人见到了战天的尸体。”
初醒之愣住了。
“战天的尸体???”
“嗯!”
经过袁天下的解释,初醒之才明白最近蛮荒武者的动向。
在南宫羽未出事之前,强者交流会上,众多武者讨论起最近蛮荒发生的异常。
在蛮荒东边地域,总有普通的灵兽突然死亡,像是被某种力量所伤,而且死亡的数量还不算少,这引起帝者和皇者的注意,经过一番调查,有所发现,原来是传闻当中太古星路出现了。
那些灵兽的死亡,是受到太古星路的影响才会如此。
传闻当中的太古星路,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空间,在一些久远的传说当中,太古星路的另一头是神域,但究竟是不是,谁也不知道,即便是最强帝者白释音,也不知道太古星路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在发现太古星路的出现后,有武者就开始探寻,却传回来消息,说在太古星路看到战天的尸首。
这是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特别对于上官怀瑾和袁天下来说。
当年的战天死后,上官怀瑾亲手将她埋葬在天罗峡谷内,尸体又怎么会在太古星路?
一番商议后,上官怀瑾决定同袁天下一起前往天罗峡谷。
初醒之也一同前往。
天罗峡谷险象丛生,地势很险峻,虽然已经过去三千年的时间,但是依稀能看到曾经大战后的痕迹。
随着上官怀瑾和袁天下找到一处隐蔽而风景优美的地方。
“要证实下么?”初醒之看着犹豫不决的两人。
“还是证实下吧……”袁天下说道。
初醒之也不由紧张。
挖开土壤后,里面是一副上等木质的棺材,出现在三人视线里。
袁天下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与上官怀瑾对视一眼,两人掀开棺材盖,当初醒之看进去的时候……整个人一愣。
上官怀瑾也是一愣。
袁天下瞪大眼睛。
棺材里并没有尸体。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怎么会……”虽然是来证实,但上官怀瑾和袁天下都不敢相信。
尸体怎么会不见了!
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是谁盗走了战天的尸体?”袁天下反应过来暴怒不已,额头上的青筋都凸显而出。
“老袁,现在不是担心是谁盗走战天的尸体,而是想用战天的尸体做什么!”
上官怀瑾同袁天下在说什么,初醒之没听进去,她的视线落到棺材内,突然间,看到棺材里一朵鲜艳盛放的紫鸢花……
“上官,老袁,你们看!”
初醒之惊呼一声,两人朝着棺材看去,异口同声问道:“什么?”
“有一朵紫鸢花……”
“紫鸢花?什么都没有啊……”袁天下凑过去看,什么都没有看到。
上官怀瑾微微睁大双眸。
“怎么可能,这里明明就有……”初醒之指过去时,紫鸢花突然又消失了。
她:“……”
这是神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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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明明就看到紫鸢花啊!
为什么只有她一人看到,并且紫鸢花又不见了?
战天尸体的消失,让袁天下和上官怀瑾决定前往蛮荒东域。
上官怀瑾来问初醒之是怎么打算,初醒之的意思是,她现在也不想回去朝凤城,倒不如和他们一起去东域。
在去东域的路上,上官怀瑾问,“你真的看到了紫鸢花?”
“对啊,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能看到你们没看到,不过很短的时间内就不见了……难道是因为我有灵瞳的关系?”
“灵瞳?”
“嗯,我这双眼睛能看到很多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哦。”
初醒之最后斟酌半晌,才决定应该是她想的那样,大概是因为灵瞳的关系。
初醒之还很不解,“上官,战天的尸体没有腐化吗?”
上官怀瑾还未说话,袁天下说,“怀瑾有一块能保持尸体不会腐化的血玉,下葬时含在战天的嘴里。”
“噢。”
还未到东域,初醒之就碰到了她暂时最不想看到的人。
白释音,还有紫云女帝,言澈,神月,顾念薇等人都来了。
对于初醒之出现在南猿皇的队伍当中,这让紫云非常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南猿皇上前与几位帝者打招呼,初醒之站在原地,随意看了几眼,就看进白释音的眼里。
回应她的是仿佛染上寒霜般的眼神,没有一丝涟漪,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初醒之的心骤然一紧。
不过短短几秒时间,他便收回视线。
初醒之的心如同针扎般难受,用力咬唇,扭头不去看他。
紫云女帝不知在说什么,发出咯咯地笑声,初醒之又听到她下面的云皇说:“魔界和狱地的人都来了,修罗皇他们就在前面。”
初醒之一听到修罗皇三个字,眼前就浮现俞唯唯那张固执的小脸,吓的她连难受的心思都没有,拍拍一旁上官怀瑾的肩膀,“你们聊,我有点事情,先闪了……”
上官怀瑾正想说话,初醒之一溜烟跑了。
难道是看到白释音在,所以就跑了?
上官怀瑾看白释音,就见他正好朝着初醒之离开的方向看去,眼底闪过一丝黯然的情绪。
太古星路是一个独立而神秘的空间,然而这个空间现在呈现在蛮荒所有武者的面前,引得更多的武者争相探寻太古星路的神秘所在。
初醒之是随着上官怀瑾他们一起来的,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现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他们分开,她百无聊赖间混进了一个冒险队当中,与他们一起进入太古星路。
和初醒之想象当中很不同,她还以为太古星路就是一条路,没想到进入这个独立空间后,发现到处都是山峰河流。
不过,有一种最原始的气息迎面扑来,无来由有一种磅礴大气的感觉,就像是进入最原始的森林里,还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萦绕着。
跟着冒险队一起混进来后,初醒之就独自行动。
她像是一头猎豹,驰聘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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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大半天的时间,初醒之都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犹豫着是不是要去找上官怀瑾他们。
脚步刚动,就听到前面有熟悉的嗓音传来,“对于凤玉老祖的死,我也感到非常的惊讶……”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
是顾念薇!
她转身,换个方向离开,然而一个非常不满的声音响起。
“迦星,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滚开行不行?谁让你跟在我的身边了?你烦死了,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丢出去信不信?”
“迦星!”
“别叫我,麻烦精!”
初醒之微微睁大双眸,很快,与来人四目相对……
帝无双在看到一身男装的初醒之时,眼睛骤然瞪大,快步上前,“醒之!”
他的后方跟着一粉色长裙的少女,少女容颜俏丽此时听到他喊的名字后,满脸不悦。
“你不是喊战天,就是喊醒之,魔迦星,我真的是——”
微微凉的话语戛然而止。
帝无双凑到初醒之的面前,她问道:“她是?”
“一个麻烦女人!”
初醒之呃一声,后方的微微凉嚷嚷大叫,“谁是麻烦女人,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早就和你接触婚约了,所以你离老子远一些!”
微微凉一脸气愤,跺跺脚,“才没有,三千年前是你说要接触婚约,我没答应,所以我们还是未婚夫妻!”
初醒之一哽。
看着帝无双一脸便秘的样子,这个少女似乎不好对付?
“你给我滚!魔界离这里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我才不要,要滚一起滚!”
初醒之:“……”
“你这个死三八!”
“你骂吧骂吧,反正我的脸皮厚的很,你怎么骂我都不会走的!”
初醒之看着斗嘴的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
帝无双气到咬牙切齿,选择无视微微凉,拦住初醒之的肩膀,正好,白释音和顾念薇两人走到这边,白释音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微闪烁着什么,随即恢复如常。
帝无双大概也没想到白释音会来,看向他身旁的顾念薇,眉头微蹙。
“无双。”顾念薇喊了一声。
“你也来了?”帝无双眉头一挑。
初醒之听着两人熟稔的语气,心里有点奇怪。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连帝无双和她都已经那么熟了。
果然是战天转世诶!
微微凉在身后说道:“迦……帝无双,战天的转世也来了,初醒之也在,你选吧!”
“你滚!”
微微凉像是没注意到帝无双的愤怒,径直说道:“两个都不好选,所以你还是不要选了,乖乖到我的身边来!”
帝无双气到冒烟,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声。
这个少女还真是直接啊!
比帝无双还要直接!
帝无双扭头看微微凉,“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和你这个臭娘们在一起!”说完,他松开手,朝着顾念薇走去,“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顾念薇看白释音一眼,点点头。
微微凉也不甘心,追在帝无双的屁股后面,三人走到一边,就听到帝无双骂骂咧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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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合……让初醒之有点哭笑不得。
三人的声音渐远后,初醒之突然对上白释音的眼神,她刚才低笑的一幕都落入他的眼底,他正好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她。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白释音一愣,“没见过你这样美的美女!”
倒是初醒之被白释音这么直接的一句话给弄的脸颊一红。
又听到他说:“一如既往,想得美。”
“你……”
初醒之恶狠狠看着他。
“你这样看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见初醒之不吭声,白释音淡然道:“既然没话说,那我就先走了。”
他真的要走。
初醒之直接拦在他的面前。
“白释音!”
“嗯?”
“你打算这样吊着我到什么时候?”初醒之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问出来这句话,就好似有一种摊牌的意思在里面。
“我以为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白释音不疾不徐道:“我们并不太合适。”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初醒之无来由恼火,“那顾念薇就和你合适?因为她是战天的转世就和你合适?”
“你这样认为也可以。”
初醒之的脸色涨通红。
她的眼底流泻出一丝嗜血的暴戾,“要是我杀了她呢?”
白释音一愣,皱眉。
“你……”
“呵呵……”初醒之讽刺笑道:“心疼了?”
她压下心上的难受,抬起自己的下颚,高傲说道:“白释音,我初醒之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反正这一辈子就纠缠到死吧!”
白释音的眉头越拧越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别质疑我的话,我初醒之说到做到!”
白释音一看到这丫头死心眼固执的模样,就极为生气,他做那么多,只为了让她活下来,不惜压抑着自己对她的情感,她却说纠缠到死?
白释音逼近初醒之,“我看你是疯了是吗?”
初醒之死死的咬唇,在她看来,白释音是因为她说要伤害顾念薇才会如此,心里又委屈又悲哀,那股牛脾气上来,十辆古战车都拉不回来。
“对啊,我就是疯了!因为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更别想好过,我现在分分秒秒就想弄死她!”
初醒之更是转身,朝着顾念薇和帝无双的方向走去,却被白释音拽住手腕。
初醒之狠狠甩开他的手。
“你别逼我!”
初醒之其实并非是找顾念薇,而是朝着那个方向离开。
但是白释音的做法,让她觉得更加愤怒。
“初醒之,你别发疯!”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转身,一巴掌就扇在白释音的脸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白释音抬眼,就看到初醒之眼眶泛红。
她一字一句的说,“我现在非常后悔和你认识!我初醒之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后悔过!”
她一步一步后退。
摇着头,眼眶越来越红。
帝无双和顾念薇已经说好了话,微微凉在后面撅着唇。
初醒之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石头,身体差点不稳,是顾念薇上前几步扶住了初醒之,却没想到,初醒之在看到是她后,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推开顾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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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下手可能是过重,顾念薇撞到树干上,后脑勺在流血。
帝无双脸色微变。
“醒——”
初醒之低低嗤笑。
笑声里充满苍凉。
下一秒,初醒之就来到顾念薇的身旁,掐住她的脖子,用一种深深失望而又悲伤的眼睛看着白释音,“你说,我现在要是杀了她,会怎么样?”
“醒之,别这样。”帝无双说道。
“帝无双,连你都站在她这一边么?”
帝无双哑然。
初醒之这一刻,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时。
“初醒之,你对念薇做什么?”一声苍老的叱喝响起,闵涟涟带着佘玉还有流觞几人正好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
闵涟涟的眼神有紧张,同时也很生气初醒之的做法。
流觞也是蹙眉,“放开她!”
初醒之没有理会闵涟涟他们,而是盯着白释音看。
就在闵涟涟他们来了后,又有一波人被动静吸引赶来。
伤势已经痊愈的魔三爷,莎罗,以及魔界的一干人等。
“初姑娘……”南猿皇同上官怀瑾也来了。
还有……
紫云一看到初醒之抓住顾念薇神色大变,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出手。
“放开我姐姐!”紫云娇喝一声,神光开启,初醒之拽着顾念薇不肯放,两人对上,顾念薇承受一皇一帝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吐血不止。
紫云脸色大变,“姐姐——”
喊着,她下手却更加狠辣,朝着初醒之的致命死穴攻击而来。
初醒之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
就见紫云对顾念薇使眼色。
顾念薇在挣扎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初醒之已经有所发现,一掌将顾念薇击飞出去。
只听到顾念薇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紧跟着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
还未摔在地上,被流觞接住。
白释音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紫云不知道顾念薇与他联手的事情,她早先就有计划,让顾念薇对初醒之出手,按照初醒之的脾气,又怎么会容忍顾念薇骑到她的头上,紫云就是用这样的手段,逼的初醒之对顾念薇动手,还是在闵涟涟他们的面前,这样一来,维护战天转世的的闵涟涟等人自然不会放过初醒之。
白释音的瞳仁幽深若寒潭。
初醒之却以为,他是以为自己出手伤了顾念薇才会如此。
初醒之的心凉到谷底。
紫云在心里森森冷笑,她本以为她的计划要晚一些才能实施,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就成功啦!
真是天助我也!
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呢!
成皇那又怎么样?在战天转世的一帮拥护者的追杀下,你还有好日子过么?
不得不说,紫云的计划成功了,闵涟涟流觞还有佘玉等人都是十分愤怒。
特别是闵涟涟,那种仇视的眼神,恨不得马上杀了初醒之。
“贱人!”
她气到身上颤抖,然后走向顾念薇,把丹药塞进她的嘴里,稳住她的伤势。
帝无双没说话,只是目光复杂看了看初醒之,然后又将视线落到受伤昏迷的顾念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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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有移开过,又像是在思索什么一般。
初醒之什么人都没有去看,只是看着白释音。
紫云在这时悲怒出声,“初醒之,你怎么能这么阴险?我姐姐虽是战天转世,但修为不如你,你这般出手,是想置她于死地啊!”
紫云的话,引得狱地的一干拥护顾念薇的人,怒视初醒之!
“白释音!”闵涟涟大喊一声,“你若是在维护这个女人,我便将念薇带走,让你永生永世都见不到她!”
闵涟涟在威胁白释音。
言澈和神月在不远处,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神月急的眼睛都红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战天的转世,一个初醒之,这不是让白帝逼着选择吗?
白帝会选择谁?
初醒之现在成为众矢之的,白帝会出手帮助她吗?
倒是言澈,深深蹙紧眉头。
大家都不知道顾念薇是假的,白帝知道,也许是因为嗜情咒的关系,白帝并未揭发顾念薇。
初醒之真的认为顾念薇就是战天的转世。
若是白帝现在出手帮助初醒之的话,那么他之前所做的都是白做了。
若不帮助初醒之的话,那么……初醒之是真的会离开吧……
言澈看到白帝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情绪。
言澈叹气一声,上前,站在白释音的身旁。
他传音给他,“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这些人,但是,别出手……”
白释音的脸色微微苍白。
言澈又传音道:“你不是想让她死心吗?想让她离开你吗?这是很好的机会……”
白释音袖袍下的双手指尖泛白。
他终是没有动手,什么话也没有说。
“抓住她!”闵涟涟出声。
“慢着!”上官怀瑾出声,看向闵涟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
闵涟涟的瞳孔骤然一缩。
“上官怀瑾!你是什么意思?”
上官怀瑾说,“初姑娘现在正在为老袁——”
话还没有说完,闵涟涟受不了了。
“你三千年都不出世,任我百般恳求你,你都不松口,现在你为了她,站了出来?好,上官怀瑾,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会如你所愿!”
“抓住她!”
上官怀瑾蹙眉。
局面僵持。
狱地的武者蓦然包围初醒之,她还是在看白释音,但是白释音却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
那一刻,初醒之是真的失望了。
就像是潜藏在自己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她冷笑出声,笑声让在场所有人俱是一愣。
“好好好,非常好!”她低低说出声,眼眸顿时锋锐扫视在场所有人。
“别逼我扭断你们的脖子!”
“雷音兽,小火,小毛球,九莲!”
咻咻咻咻——
除开九莲不情不愿的表情,小火和小毛球俱是一脸狠戾的表情怒视众人
“上!”
狱地的武者化身,一头头庞大的魔兽出现。
雷音兽咆哮,小毛球变身,小火嘶鸣,然而,九莲只是一挥手。
大片莲花型火焰爆发而出。
“九莲霸火!”
“是九莲霸火!”
在众人惊呼声当中,初醒之透过层层火焰,看向那人,终是带着决绝的态度,毅然转身。
她并未恋战。
也无心恋战。
心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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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让人惊骇欲绝的九莲霸火消失时,初醒之与她的伙伴已经消失。
蛮荒武者对于太古星路的探寻才开始,就听闻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段时间才成皇的初醒之差点杀死战天转世的顾念微,与拥护战天女帝的武者关系恶化到一定的程度。
另外曝光了初醒之拥有九莲霸火的消息,这让不少武者私底下起了贪婪之心。
如今的局面对于凶残皇来说十分不利,但众人最在意的还是白释音的态度。
听闻白帝与凶残皇曾是一对恋人,虽说那是在白帝没有记起三千前的记忆之前的事情。
据在场目击者说,当时的白帝并没有为凶残皇出头,这难免会让人联想到其他,比如说白帝对凶残皇出手击杀顾念微的做法同样感到愤怒,所以没有帮助凶残皇。
类似与这样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蛮荒。
时过半个月。
初醒之没离开太古星路。
她觉得自己没地儿去了,一怒之下就在太古星路里让雷音兽在不知名的山头下面刨了个洞出来当做栖息的地儿。
这半个月时间,她没少听那些流言蜚语,这太古星路的武者越来越多,每每不想听都能听到几句。
无非就是自己差点杀了顾念微,白帝责怪她等等。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
听着听着从刚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的麻木,初醒之只当没听到。
“小初啊,刚才我和小毛球出去了一趟,你猜我们又听到了什么?”
初醒之白雷音兽一眼。
雷音兽自顾自的趴在她身边,“那些人说你比战天还要凶残,所以白释音不要你了。”
初醒之斜视它一眼,“以后再听到这种话,你记得反驳一句,是我不要他了,甩了他。”
雷音兽摇头,“这样撒谎不好。”
“找死?”
“确实是他不要你了啊,要人家战天的转世去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一丁点都没有看出来那丫头和战天有相似之处。”
雷音兽说前面一句话的时候,初醒之的心还会隐隐做疼,却也比刚开始要好的多。
她压下心头的不爽,说,“是不是战天的转世,你管那么多干嘛,你只要记得,咱们可不能得罪她,不然死的快。”
“你这暗讽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太舒服。”
“呵呵!”
初醒之皮笑肉不笑,将手上的稻草叼在嘴里,眼神里深邃幽黑,还有许冷漠。
“你打算怎么办?以后?”
“想回去龙华大陆。”
“呃……不争了?起码也得让那小子后悔啊!”
“我觉得,我这一辈子最好是不要再看到他。”
初醒之说这话时,眼底还有一抹恨意。
雷音兽捕捉到了,唱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难听。”她鄙视道。
“小初儿,你爱他有多深,恨他就有多深。”
初醒之讥讽一笑,吐掉嘴里叼着的稻草,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不疾不徐道:“你这就错了,我还特么的不算太恨他,我恨我自己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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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儿,你就给自己找理由吧!”
初醒之不想理会雷音兽,去前面的岩石上坐着。
后方的雷音兽又在瞎嚷嚷,“小毛球,你这是怎么了?又被九莲给折磨了?”
小毛球牙痒痒,“他差点就扒光我身上的毛!”
“那家伙也真奇怪,就喜欢你身上的毛,不过话说你这身上的毛发倒是能做个暖手,寒天腊月里,套在手上应该很暖和。”
小毛球哇地一声大叫,扑在雷音兽身上。
九莲那傲娇的货也甚是奇怪,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毛短的还不行,要小毛球身上的毛发差不多,半月前,他突然出手,也是和小毛球有约定,要帮自己的话,小毛球身上的毛借他玩耍几天。
九莲霸火的喜好就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初醒之脑子里乱糟糟,从岩石上跳下来,去周边走走。
与白释音闹掰后,她有几天的时间,都不知道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所幸最后想明白,走一步是一步,谁知道她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毕竟她现在可是狱地追击的头号敌人。
初醒之有点想念巫沄汐,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走着走着,初醒之就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小湖里。
水花四溅的声音,她开启灵瞳,就见湖水里,一女子背对着她的方向,正在洗澡。
美背线条优美,细腻的肌肤就和豆腐一样,初醒之打量一番,暗暗肯定这女人肯定是个美女。
谁知道,下一秒,那人有所察觉,娇喝一声,“是谁,给我滚出来?”
那么警戒?她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呢!
这女人的修为恐怕也不低,初醒之不想惹麻烦,转身就要离去,可这时,一股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吸扯而去,她还没反抗,噗通一声掉入水里。
糟糕,她是个男装打扮,肯定是会认为流氓,她刚要解释,就对上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女子不算很年轻,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胆,尔敢偷看我洗澡,找死!?”
见初醒之明目张胆的看她,女子怒然,隔空一掌朝着初醒之袭-来。
初醒之赶紧爆发修为,女子诧异看她一眼,出手更狠。
一招一式,都带着足已致命的力量,若非初醒之用谜影神步的力量,估计早就死了十几次。
还是赶紧跑吧!
她刚要隐身离去,女子的力量不知道是触动什么,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将两人拉扯入湖底,初醒之也在这里洗过几次澡,但没想到这湖底别有洞天。
不容她多想,一股力量萦绕在周身,像是要侵入她的身体,初醒之动弹不得,余光也看到了女子现在的状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初醒之在千钧一发之际,进入仙缘空间。
她在仙缘空间内大口大口的喘气,坐了好久,想看看那女子是不是死了,这才再次出去。
还是在湖底,那股想要侵入她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初醒之开启灵瞳,寻找那女子的身影,却在最湖底的地方,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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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初醒之的方向,沉在湖底,身体一动不动。
初醒之赶紧游去,发现,这湖奇怪的很,游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游到湖底。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初醒之惊讶一会儿,继续游过去,这次干脆使出谜影神步的力量。
总算是接近那名女子,初醒之才注意到,女子与她交战时,身上没有来得及穿衣服,然而,湖底的这名女子似乎不是自己遇到的那名女子?
红色长裙,长发如墨,初醒之上前将她抱住,翻过身来,当看清楚她那张脸时,初醒之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
差点没将手上的人给推出去。
那张脸与记忆当中战天的脸重叠在一起。
紧闭着双眸尸体,突然间睁开眼睛,初醒之反射性将人丢出去。
三秒后,战天那张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伸出手抱住初醒之,“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转世的我……”
初醒之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还是说,这是一场梦?他-妈-的,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是不是?
事实上,初醒之感觉到疼痛。
像是灵魂被撕扯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喊了出来,紧跟着脑袋胀痛不已,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等到初醒之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好似被车子碾压过的疼痛,她看向四周,发现此时并不在湖底,而是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石窟内。
滴滴答答的水声回响在耳边,让这本来就静谧的气氛平添一丝诡异。
初醒之起身,巡视四周。
石窟很大,有一座两人高的佛像歪到在前方高台上。
她拧起眉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么?”
仿佛回音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初醒之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是谁?”
“我是战天。”
初醒之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战天?
“初醒之,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初醒之只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她觉得这是个噩梦!
浅笑声在耳边缓缓响起,“初醒之,你在害怕吗?你为什么要怕我?你不是我吗?为什么要怕自己?”
初醒之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也希望这个噩梦赶紧醒过来。
“灵魔剑在你手上对吗?”
初醒之:“……”
“只剩剑魂了呢!没关系,是你的话,应该能恢复灵魔剑,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
初醒之拧眉,“你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你还不相信吗?我确实是战天,只不过,我已经死了,死了三千年的时间……”
“你******逗我呢?你死了,还能跑出来和我说话?”
“呵呵,我确实是死了,我若没有死的话,怎么能有你呢?”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外星语。”初醒之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我为什么要相信?”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缓缓响起,“初醒之,你难道不会怀疑,为什么是你得到紫鸢戒和灵魔剑,而不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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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碰巧!”
“灵魔剑也是我的帝器,除了我,没有人能拔的出来。”
“……”
“你确确实实是我,是我的转世。”
初醒之很不优雅翻白眼,“比起这个,我更愿意相信我现在是在做梦。”
又是那浅淡的叹气声,在初醒之的耳边响起。
“我帮你记起来可好?”
“不要,我是不会相信你的话!”
“为什么?”
“我是初醒之,不是你战天的转世,我只是初醒之,不是其他人!”
那婉转而又悲伤的嗓音再次响起,“你也是个骄傲的人,可骄傲并非是用这种方式表现出来,你本身就是我,我的战绩便是你的战绩,我所有的辉煌成就,也是你的辉煌成就。”
初醒之抗拒着。
那浅淡的叹气当中,她缓缓说,“你就不好奇为何我去取走白释音的兽丹吗?”
悲伤好似逆流成河,竟让初醒之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我等了你那么久,就是为帮你恢复前世的记忆……”
“我不……”要字还没有说完,初醒之的脑袋突然一阵巨疼,好似有无数的毒物爬进她的脑海里,啃噬她的意识。
初醒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耳边响彻着战天悲伤又带着无奈的嗓音,“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喜欢他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多一些,可是为什么命运要如此的戏弄我们?为何不让我与他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
那种疼痛骤然淹没初醒之。
零碎的画面,宛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当中。
她像是被按在水里,快要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而亡。
“白释音,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将级天紫晶送给我?”
“你要杀了我吗?”
“白释音,快松开手,我快呼吸不了了……”
是那个梦……那个未做完的梦,梦里白释音和战天大战一场,然后她变成了战天,白释音掐住她的脖子!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快逃……”
画面里,艰难的声音,他像是在和自己挣扎。
她瞪大双眸,觉得他有什么在隐瞒她,瞳孔发生变化,像是侵入到他的记忆当中,读取他的记忆。
当她趁着他挣扎间,读取到他的记忆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嗜情咒……
越是爱一个人,越是想要杀她,她若不死,那么他最后会死。
正在接受这些记忆的初醒之也呆愣在原地。
连疼痛都忘记了。
嗜情咒……
为何他在兽丹归体后,突然远离自己?那是因为他知道兽丹上的秘密。
白释音,是这样吗?是因为嗜情咒吗?
窜入她脑海的那些记忆里,她含着泪取走他的兽丹。
“小白,我一定帮你解除兽丹上的嗜情咒,相信我,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她走了,却被所有人认为有目的的取走白帝的兽丹。
世人都不知冥帝的医术高超精湛,但她知道,所以去了冥海。
辽阔的冥海深处。
她中了毒,修为被封印,她听到玉冥带着抱歉的嗓音,缓缓响起,“对不起,战天……”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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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紫云。”
那时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真相。
她自小收养在身边的紫云妹妹,总是拥有一张微笑的脸蛋,她总是追着她的身后,喊着,“战天姐姐,战天姐姐,你等等我……”
“战天姐姐,你好厉害哦!”
“战天姐姐,他们说以后要娶姐姐,可是我觉得他们配不上姐姐,只有这蛮荒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才配的上姐姐……”
“姐姐,这辈子能成为姐姐的妹妹,紫云真的好开心哦……”
真相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措不及防。
更措不及防的是,那一抹身影款款而来,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让她觉得陌生,好似从未认识过面前的女人。
她说,“战天姐姐,你怎么啦?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苍白啊?你来找玉冥是想治疗帝君的兽丹么?哎呀,我也是听玉冥说,才知道白帝的兽丹上有着这样的秘密,真是可惜了,姐姐你那么爱他,却无法与她在一起。”
“紫云,为什么要这样做?”
“姐姐,我就是觉得好玩呢~对啦,我告诉你啊,若素是我杀的~那个药呢,也是我利用宋以荣对闵涟涟的喜欢,让他下手~刚好让白帝误会你~不过呢,我好像失败了……”
“对了,姐姐啊,我告诉你我才得来的消息,白帝昏迷了……和魔迦星大战一场,怎么都醒不过来呢~我呢,偷了他的帝令,以他的样子号召了蛮荒势力,对姐姐的那些小伙伴们出手,我想姐姐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应该很惨很惨……”
“你这个畜生!”
“哎呀,姐姐别生气~会让你体内的毒素蔓延的更快呢~”
“哎呀,姐姐你吐血了……”
“姐姐,你手上的戒指真好看,送给我吧……拿不下来么?那我将姐姐的手指砍断怎么样?”
“姐姐,你辉煌数十年,又怎么会想到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啊……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应该就是收养我吧?可惜呢,时光是无法倒流的,姐姐你也没有办法挽救这样的局面。”
“你是天下人心里的帝者,堪比白帝般的存在,所以妹妹我实在是好生嫉妒的~”
“怎么办?姐姐,我好像将你的心脏从你的身体里挖出来……好像摧毁的你的魂魄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初醒之的头真的好疼好疼,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响彻在她的脑海里。
浓烈的恨,涌上心头,悲凉,无奈,愤怒,淹没了她。
初醒之在地上打滚,整个人像是快死般,而所有的情绪彻底的崩溃,像是在承受着遗忘的苦难。
“战天……我知道怀瑾喜欢你,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
“战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边,我闵涟涟这一辈子若是背叛你,死无葬身之地!”
“战天,我相信你,你说没杀若素,我就相信你没杀她,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闵涟涟也会相信你。”
“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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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你这是喝酒了么?”
“我知道涟涟对我的情谊,可是,我只能对她说一句抱歉……”
“战天,为什么要喜欢他?他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战天,不要走,不要去追他,战天——”
“战天……”
“臭娘们,老子不就是不小心偷看了你洗澡吗?你至于吗?”
“哎哟,臭娘们,你还是战天皇啊,看不出来啊,小胳膊小腿的!”
“女人,那只臭鸟浑身上下都是臭的,你还扑过去做什么?”
“女人啊,你等着,老子总有一天将那只臭鸟从最强帝者的位置上拉下来,到时候,老子就是最强帝者,你不嫁老子也得嫁给老子,你还要给老子生一窝的崽子,不然老子下辈子还要缠着你!”
“女人……”
“战天,老袁我加冕为皇,不都是你帮的?诶,我老袁脾气不好,看到那些人欺负你,就想动手……”
“战天啊,那些搅屎棍说你得到万灵之源,他奶奶的熊,我真想把他们的脑袋扭下来当凳子坐啊……没事,咱们和他们战,把这蛮荒搅得天翻地覆!”
“战天啊……”
“姐姐,你给我取个名字呗……流觞吗?流觞好好听哦~谢谢姐姐,以后我就跟在姐姐身边啦,姐姐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姐姐,旁边那个好看的哥哥是姐姐的恋人吗?”
“啊,不是啊,我还以为是姐姐的恋人呢~原来他有那么大的来头啊,是魔界的少主!”
“姐姐啊……”
“混蛋,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要了你的命!”
“混蛋,日后你若是敢踏进狱地一步,我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混蛋……你为什么……为什么是个女的……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我的心已经死了……”
“混蛋,我恨你。”
“混蛋……”
“帝君,羽帝来袭……”
“帝君,蛮荒城霖的几个二流势力搞偷袭!”
“帝君,我们誓死效忠与您!你死了,我们也不会苟延残喘!”
“帝君……”
战天女帝,昔日战家小女,自小以男装养之,三岁时测出双灵脉,五岁为灵徒二阶,十岁灵徒九阶,十五岁一举突破灵师,成为所在小城内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
可惜,十五岁及笄之日,被人废去一身修为,成为废人。
时过一年,因缘巧合下,战天获得机缘,重新修炼,短短一年时间,再次崛起。
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带领所有族人进驻蛮荒七星域。
两年后,以凶猛的姿态,击杀当时七星域的霸主,以及赶走狼族。
又是一年,于岳兰之巅上加冕为王,并立下誓言,三年后同日,她要加冕为皇,十年内,她必要证道成帝!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十年后,同日,她与岳兰之巅上证道成帝。
同年,其下玄霸加冕为皇为玄虎皇,战天亲信宋以荣加冕为皇为冷皇,其好友闵家大小姐加冕为王。
蛇族佘玉加冕为皇。
也是同年,上官怀瑾证道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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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战天这一辈子没有遇到最强帝者白释音,她的一生将是辉煌无比,受众人膜拜。
只可惜,命运也会嫉妒一个人。
威震蛮荒的战天女帝,也是人族的第一位女帝,爱上蛮荒最强帝者白释音。
从此开始,踏上不归路……
初醒之实在是承受不了了。
哇地一声吐血,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就在初醒之晕死过去后,石窟里的声音消失,就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脚步缓缓靠近,一身道袍的老者徐徐蹲下,将初醒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授到耳后。
“醒醒,这是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从命运的指使,你懂吗?”
“战天也好,还是你也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写好了。但你比她要幸运许多……”
“醒醒……天不可逆,所以,不要想着去逆了这天。”
“不然,结局是你无法承受的……”
命运是何其相似。
初醒之想从记忆的海洋里挣扎而出,可越是挣扎,越是无法摆脱束缚,潮水将她淹没,她快要透不过来,好像等待她的是死亡的迎接。
初醒之猛然一下睁开双眸,想要呼气,却有更多的湖水灌入自己的口鼻当中,她看向四周还是在湖底。
记忆……
触碰脑海里的记忆,初醒之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心头。
悲伤更是弥漫成河……
她死死的压抑着,却在那一刻分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真实,是梦的话,为何脑海里拥有着战天的记忆?
真实的话,那么石窟去哪里了?
脑袋真的好疼好疼——
一声突兀的尖叫蓦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初醒之忍着脑海里的疼痛,循着声音去寻找,在湖底最角落的位置,看到那名赤果的女子。
她紧闭着双眸,像是陷入到某种情绪当中。
就在初醒之靠近她时,她的身体像是在抽搐般,肌肤开始渗血。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开始流血。
“喻嫣儿!”
初醒之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上前抓住她的手。
却发现怎么拽她,都拽不动她的身体。
初醒之一声低吼,“给我破!”
喻嫣儿的身体猛然一震,像是被人从地狱里硬拽回来,猛然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初醒之那张担忧的脸映入她的视线当中。
有一瞬间,她以为是见到多年不曾见面的那人……
喻嫣儿低喃,“战……天……”
这两个字就如同是咒语般让初醒之的头无比疼痛,她松开喻嫣儿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儿般挣扎,嘶吼出声。
“小初儿怎么不见了?”雷音兽到处都寻不到她的身影。
小毛球和小火它们都分头去寻初醒之了。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
太古星路的夜晚似乎比蛮荒的夜晚还来的早。
玄霸只不过是随处走走,却没想到会碰上初醒之。
女扮男装的初醒之,玄霸一眼就能认出来。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处在昏迷当中,玄霸见此,在短暂的诧异后,嘴角上勾起一抹怨毒和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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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玄霸绕着地上的初醒之走了一圈,“今时今日,我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是拜你初醒之所赐,既然你落到我的手上,我是绝对不会绕过你的,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玄霸哈哈哈大笑几声。
自他落马后,为了活下来,受尽苦难,不止是身上的毒,他的出现,完全就是过街老鼠般的存在。
这样的落差,让他对初醒之南宫羽他们是恨到骨子里。
不过让他满意的是,虞世天那个混球已经死了。
南宫羽现在也是下落不明!
他只要杀了初醒之就好了……
玄霸的手落到初醒之的脖子上,想要掐死她,但是他又松开了,他桀桀的笑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我要将你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
当玄霸手握的匕首要落下时,那一瞬间,灵魔剑的剑魂咻地一下飞出来,玄霸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力量逼近自己,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就猛地后退。
等到他去看那股熟悉的力量是什么的时候,玄霸的眼睛猛然瞪大,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手上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灵……灵魔剑……”
玄霸几乎是结结巴巴说出来这三个字,他的眼底涌出巨大的恐慌,身体也在忍不住的颤抖。
她怎么会有灵魔剑……
她怎么会有战天的武器?
比起紫鸢戒,灵魔剑才是从一开始就陪伴在战天身边的帝器!
玄霸心里有一种想法,但是他干笑两声,“怎么可能,战天的转世已经出现了……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玄霸咬牙,想要再次靠近初醒之,可就在他靠近一步时,灵魔剑的气息再次出现……
玄霸像是狗爬一样爬着离开她的身边,那张脸上惨白无血色。
比起其他人,玄霸也曾经追随过战天,他当然了解这灵魔剑……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样的想法,而且他还想到以往发生的事情,想到初醒之在岳兰之巅上杀皇成皇,玄霸像是见到鬼一样大叫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
也是在玄霸离开后,微微凉从暗处走出。
她是与帝无双吵架后跑出来的,不肯回去,所以就到四周到处走走,没想到就看到鬼鬼祟祟的玄霸,一路跟着玄霸走到这里。
她当然听到玄霸说的话,也听到灵魔剑三个字。
灵魔剑是战天的佩剑……
微微凉没有靠近昏迷着的初醒之,而是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初醒之在迷迷糊糊间,听到有吵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我们找了她半个月时间,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碰到了,把她绑起来,然后去通知其他人!”
“是!”
她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浑浑噩噩,身上也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许是阳光太过刺眼,初醒之下意识想要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双手双脚被神器束缚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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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适应光线后,才去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各路武者涌一种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初醒之,那些武者大多都是战天的拥护者,此时此刻见初醒之醒来,神情顿时戒备,脚步不由后退。
初醒之杀皇成皇的战绩也不是白来的。
不知为何,初醒之竟是特别的冷静,她的瞳孔深深,眼底像是多了什么,令人难以看透的情绪。
同时,她的一个眼神射来,顿时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畏惧感。
像是常年位于上位者身上的散发的从容,还有一种极为强势的霸气。
似乎有些变了,似乎又好像没变。
初醒之一眼不发。
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可是她的眼神竟让四周的武者感觉到害怕。
明明才杀皇成皇没有多久的时间,她身上的上位者气场如此重?教人不敢直视她的双眸,好似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会当场死亡般的恐惧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会那么怕她?”一武者低声朝着身边人说道。
身旁的中年男子紧紧蹙眉。
“她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也有那种感觉吗?”
“你也有?”
两人面面相觎,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一种惊讶。
初醒之本身就很霸气,只是这种霸气像是被洗礼过,然后经过岁月的沉淀,多了一丝从容,这种感觉,就像是昔日的战天女帝带给他们的感觉一般无二!
这些人当中,大多都是战天转世的拥护者,因初醒之差点杀死顾念薇而激怒这些人,所以才会大肆抓捕她。
很快,这些人就心头上的异样给压下去。
不得不说承认的是,初醒之确实是个妖孽般的存在,她的出现,甚至比起当年的战天还要强势,这才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横扫诸皇,更在岳兰之巅上杀皇成皇,成功加冕为皇,这样的存在,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恐怕就会达到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境界。
他们是很佩服她,可是他们不允许他们的信仰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就算是白释音出手都不行!
所以,趁她还没有站在巅峰时,他们要将她扼杀——
“初醒之,你要为你犯下的过错付出沉重的代价!今日,无人来救你,你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初醒之依旧不说话。
她的眼神让人心惊胆战。
“白释音昨日才回去白凰山,今日-你就出现了,初醒之,看来老天真的是不帮你啊!”
闵涟涟的身后跟着流觞和佘玉,后方是狱地的武者,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闵涟涟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双眸带着深沉而得意的情绪。
初醒之在看到闵涟涟之后,眼睛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她甚至眼睛连眨都不眨,生怕眨下眼睛,面前的闵涟涟就会消失一般。
被初醒之那样毫不掩饰的眼神盯着看,闵涟涟眉头直蹙。
“你莫不是想打什么鬼主意?初醒之,我可告诉你,今天没有人能救你,你要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给白释音一个面子,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成为一个废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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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初醒之成为一个废人,那比死还要残忍!
不管是对她来说,对于蛮荒任何一个以武为尊的武者来说,都是一样。
初醒之依旧没说话,只是视线从闵涟涟的身上移到了流觞的脸上。
她的眸光深深,眼底闪烁着什么。
流觞皱眉,“你的眼睛不想要了?”
流觞很反感初醒之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情绪油然而生。
看完了流觞,初醒之的视线又在佘玉的脸上流转。
佘玉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许久许久,初醒之才收回视线。
这种感觉很奇怪。
在她以为是梦的时候,看到了喻嫣儿,她连想都没有想的喊出她的名字。
所以那不是梦。
她觉得身体里有两个自己。
一个战天,一个初醒之。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战天的转世,大概是这样,所以记忆没有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只是,在她拥有那些记忆后,发现自己变了。
她对面前毁容的老妪产生了怜悯而被悲伤的情绪,甚至再次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她的心在隐隐作疼。
还有流觞,记忆当中还是个孩子。
佘玉……从来都很低调的站在一旁……
这些这些让初醒之觉得习惯而又陌生。
可毋庸置疑的是,她的前世是战天。
在肯定之后的初醒之,心里荡漾着各种情绪,极为的复杂。
她既觉得命运弄人,又觉得不甘心。
白释音的喜欢,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这是命运的弄人。
她不甘心,自己又如何去超越自己?
心里的涟漪久久都无法平静。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所有人都在找战天的转世,所有人都拿着剑来指着她。
她可怜,同样,他们也更可怜。
初醒之低笑出声,笑声里充满苦涩。
而她的笑声却激怒了闵涟涟,“初醒之,你还笑的出来!?”闵涟涟一脸嫌弃的样子看她,“说句实话吧,我觉得你这人真是犯贱,白释音喜欢的人是战天,你却同妄想与战天比肩?还纠缠他?”
“白释音已经表明立场了不是吗?”流觞在身后也跟着附和讽刺一声。
白释音啊……
初醒之的心在收缩,剧烈的收缩着……
嗜情咒。
原来,真相是那么的残忍。
让人忍不住哽咽。
可是,她又觉得好生愤怒。
为何,所有的痛苦,他都要一人承受?
以前也是,如今还是……
看这个初醒之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闵涟涟怒不可遏,佝偻着腰身上前,就揪住初醒之的衣襟,用那张被毁容的脸看她。
“你还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初醒之这会儿是垂着脑袋,她缓缓抬眼,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眼神看她,“闵涟涟……”
闵涟涟一愣。
心里涌出一种怪异的情绪,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好熟悉,可是又有一种害怕突然涌上心头。
闵涟涟的猛然一推,将初醒之的身体摔在地上。
初醒之没有反抗。
闵涟涟用凶恶的表情说道:“我和你很熟吗?不要用那种语气来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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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思绪很乱很乱,五味杂陈的情感萦绕着她,像是一张大网将她困的死死,连大口呼吸的余地都不给。
“醒之!”帝无双和魔界的人突然冲出来。
魔三爷和莎罗,以及微微凉都来了。
帝无双想要上前,但是被狱地的魔兽所阻拦,魔三爷更是出手,将他定在原地。
“小叔,你做什么?”
“看着就好了。”
“小叔!”
魔三爷突然扭头问帝无双,“迦星,我问你,要是战天和初醒之同时出现,你选择谁死谁活?”
这个问题让帝无双呆愣在原地。
后方的微微凉目光闪烁,微蹙着眉头看着魔三爷。
她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魔三爷,可魔三爷说,这件事不准对帝无双说!
现在,三爷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是想让帝无双彻底的死心吗?
微微凉知道,这对帝无双很不公平,可是……
她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吞回肚子里,大概人都是自私的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
微微凉敛下眼帘。
“她死,战天活,她活战天死,迦星,你告诉我你的答案。”魔三爷再次重复一遍,眼神盯着帝无双看。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魔三爷那句迦星给吸引了。
魔迦星?
帝无双不是魔界之主流落在外的小儿子,而是魔迦星?
相传,三千年前,白帝被战天女帝取走兽丹后,魔迦星找上白帝,两人大战一场,听说当时的白帝因此而沉睡,而魔界少主魔迦星也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原来,帝无双是魔迦星!
怪不得了。
强者交流会上,在顾念薇的身份被爆出来后,闵涟涟看到帝无双找过顾念薇,当时她在疑惑,帝无双认识战天转世的顾念薇?
没想到他是魔迦星。
闵涟涟自然知道魔迦星喜欢着当年的战天女帝,想在想想看,这帝无双的性子就同魔迦星一般无二,只是她当时没有想到这上面。
帝无双张唇,他看到初醒之在看他。
这是一个让帝无双非常无措的问题,战天和初醒之谁对他来说比较重要。
帝无双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见他迟迟不回应,魔三爷说,“对于你来说,战天比较重要对吗?你与初醒之交好,不过是因为她的性子同战天有几分相似,也才会被她吸引,是不是?”
帝无双:“……”
初醒之敛下眼帘。
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帝无双的脸色有一丝难堪,他想要反驳,可是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究竟是不是因为初醒之同战天相似,他才会忍不住靠近她?
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初醒之垂下眼眸的样子后,帝无双的心里充满了一种恐慌的无助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流逝……
心突然疼了起来。
疼到让帝无双快要呼吸不了。
魔三爷勾唇一笑。
他说,“初醒之是初醒之,战天是战天,就算再相似,她们都是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魔三爷的视线缓缓落到初醒之的身上,有着意味不明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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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初醒之,没有说一个字。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是战天的转世,这点不可否认,可是,当魔三爷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初醒之的心里竟然有期待,她想要帝无双选择她,而不是战天。
换做有人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会觉得初醒之矛盾,事实上,初醒之也觉得自己非常矛盾。
她既是战天,又不想顶着战天两个字过活。
“迦星,你违背不了自己的心,从始至终,你喜欢的人都是战天,而不是初醒之……”魔三爷低笑出声,语气意味深长,“打个比方,初醒之若是战天的转世的话,你对她有意思,也是因为她身上有战天的影子……是不是呢?”
这句话让帝无双的大脑一片空白。
初醒之不想听到这些话。
所以,她猛然一震,将身上的神器硬生生挣开。
闵涟涟等人的脸色一变,流觞一声命令,都朝着初醒之扑去。
初醒之运用谜影神步,快速朝着后方狂奔离去。
所有人马上开始追击初醒之。
初醒之不知道自己现在深处何地,这是太古星路最高的一坐山峰,她所狂奔的方向,也是这座山头的悬崖。
用万丈来形容远远不够。
在看到前方无路的时候,初醒之的心好像在说,这是你必须要承受和经历的事情,再怎么无奈,你都逃避不了。
“初醒之!”闵涟涟大怒一声,“你真以为你跑的掉,让人带上来!”
当初醒之转身时,被两名狱地武者拖上前的人不正是小鱼儿么?
小鱼儿此时此刻昏迷了过去,那两名武者像是拖着死狗那般拖着他,走到闵涟涟的身边。
然后,人群分开一条路,紫云女帝携着鱼嬷嬷,以及冥帝,还有下面的云皇等人赶来。
紫云女帝在看到初醒之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初醒之在看到紫云女帝与冥帝两人时,瞳孔骤然缩小。
那些还未与自己彻底融合的记忆,就像是排山倒海的海水朝着初醒之狂卷而来。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杀了她。
初醒之的双眸瞬间赤红,她的气势本是平静的湖水,这一刻,却爆发,无数海浪席卷,形成龙卷风,大有要摧毁一切的骤势。
紫云的心蓦然一惊。
这是什么眼神?
她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不知为何,让紫云突然想到了战天临死前的眼神。
“初醒之,你何必过于固执,只要你承认你做错了,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初醒之的眼神和表情像一只凶兽。
让紫云的心里很不舒服,她的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我是看在白帝的面子上,才与你说这话,你若不知悔改的话,只怕是死路一条!”
“你和她废话做什么?!把他给我弄醒!”
闵涟涟下命令,那两名狱地武者马上动手,颜玉醒来后,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更显得单薄极致,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般,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衣服都被鲜血所染红,然而,在打量一眼,看到初醒之时,他的身体猛然一震,又看向其他人,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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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想要用自己来威胁醒之!
小鱼儿死劲挣扎,但换来了两名狱地武者的毒打,完全就不把小鱼儿当个人。
“初醒之,你若是想看到他死的话,那就尽管逃走,或者对我们出手。”闵涟涟冷冷说道,“若不是看到他死的话,那就跪下来求饶。”
“醒之,快跑,你快跑!”小鱼儿的头发凌乱,唇红齿白的脸蛋上有几道血痕,他说完这句话,猛然被其中一名狱地武者掐住颈脖。
双眸赤红的初醒之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闵涟涟不耐烦,“还不快些做决定?”
初醒之上前一步。
紫云的眼眸一眯。
就和她所想的那样吧?只要将她的小伙伴抓来,就能威胁到她。
任凭初醒之有再厉害的本事逃走,也不可能会丢下她的小伙伴们不管。
没错,这个主意是她出的,人也是她派人去圣学院抓来的。
见初醒之一步一步走上前,紫云的心里简直是不要太开心。
可谁知道,就在这时——
那掐住颜玉的狱地武者突然间一声惨叫。
然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包括初醒之,就见那名狱地武者的身体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迅速干瘪,他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被颜玉给吸收了。
颜玉大口大口喘气,眼底带着深深的固执,连眼白的地方都是赤红的,就好像再说,我不再是当然那个懦弱的鱼雁,我是颜玉,绝对不会再拖累初醒之。
他是如此固执,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紫云先反应过来。
“妖孽,他是个妖孽!大家快出手杀了他!”
紫云的话一出,初醒之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朝着颜玉疾驰而去,谁知道冥帝会突然动手,拦在初醒之的跟前,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看她。
玉冥!
不过短短数秒时间,紫云女帝突然出手偷袭初醒之,一个帝者的偷袭,虽然很不光彩,但是力量是庞大的。
一掌击中初醒之的胸口,又一掌要朝着初醒之的脑袋击来,这一掌若是击中初醒之的脑袋,可以说,她只有死路一条。
“醒之!”帝无双一声嘶吼,被魔三爷死死的拦住。
“醒之!”颜玉朝着紫云女帝扑去,那一刻,闵涟涟出手一掌击飞小鱼儿。
初醒之瞪大双眸。
“小鱼儿……”
她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疾驰上前,想要接住小鱼儿,但是颜玉的身份坠入悬崖,千钧一发时,初醒之被人给抓住。
是喻嫣儿。
对于修罗皇的出现,闵涟涟,还有紫云女帝以及众人都是狠狠一震。
大家都知道,狱地有三主,修罗皇,十三皇,洛迦皇,其中的修罗皇就与闵涟涟联手,可以说她们两个是一伙的。
修罗皇的眼底充满复杂。
四目相对,初醒之快速移开视线,看向悬崖,小鱼儿已经不见了。
那一刻,所有的悲怒都涌上心头。
“放开!”皇者的神光浮现,以及初醒之的力量爆发,将修罗皇狠狠的震开。
喻嫣儿瞪大双眸。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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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在一声声惊呼当中,紫云却消失在原地,帝者的所有力量爆发,全力一击!
轰然一声!
初醒之的身后本就悬崖,她只要退一步,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当中……
紫云的一击当中,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好像静止般……
去死吧!
视线当中,初醒之的身体坠入悬崖——
修罗皇的瞳孔一缩。
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要跳下去,可是有比她更快,当那一抹白色迟迟赶来的时候,包括紫云,都震惊了。
白释音不是回去白凰山吗?
那抹白色身影义无反顾跳入悬崖。
紧跟着,上官怀瑾的身影出现,只是……
闵涟涟惊叫一声,“怀瑾,不要——”
只是,等到她的话音落下时,上官怀瑾已经跳入悬崖。
帝无双呆了。
紫云呆若木鸡,冥帝同样震惊,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震惊!
以至于当修罗皇跳入悬崖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俞唯唯出现,正好看到那一幕。
“娘!”
“娘!”
她被流觞拦住。
却依旧撕心裂肺的喊着喻嫣儿!
所有人都怔怔不明所以。
怎么会这样?
白帝会跳下去,他们或许认为,那是白帝对初醒之有一些旧情……
上官怀瑾为什么会跳下去?
连赶来的南猿皇都不清楚,只是呆愣的看着前方的悬崖。
还有……修罗皇怎么会跳下去?
她们两个认识吗?
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突兀的笑声突然响起。
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真是可笑啊,真是可笑!你们不知道吧?初醒之的身上有灵魔剑……”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战天的灵魔剑对她的意义所在。”
玄霸的话让闵涟涟等人猛然一震,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惊吓那般。
就听到玄霸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个人是冒牌货,是假的,初醒之才是真的战天转世,她才是真的!”
“你们都错了,你们苦苦寻找的人,就在你们的面前,你们却把剑横在她的脖子上,真是让我觉得可笑啊!”
闵涟涟的四肢抽搐,几乎快晕厥过去。
帝无双双脚一软,竟是直接跪在地上。
魔三爷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紫云脸色惨白。
流觞,还有佘玉等人,身体在颤抖,嘴里喃喃出声,“不可能,不可能……”
南猿皇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怀瑾……怀瑾……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这可是我玄霸这辈子见过最可笑的事情……哈哈哈哈……”
玄霸的声音越来越远。
闵涟涟等人甚至连追击都忘记了。
沉浸在他刚才说的话当中,闵涟涟一声尖叫,“不可能,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不!”闵涟涟像是疯了一般,转身推开人群跑了。
“闵姑!”
“闵姑!”
帝无双突然想起魔三爷之间说的话,他瞪大着双眼,眼底带着泪花,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早,我也是昨晚上才知道,她拥有灵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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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帝无双嘶吼。
魔三爷冷笑,“迦星,你是在问我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帝无双抓着自己的头发,情绪即将要崩溃。
魔三爷说,“我那句话,从来都没有说错,你喜欢的是战天,而不是初醒之,你是因为她像战天才会靠近她,就算她是战天的转世,但这一世,她是初醒之,你喜欢的不过是上一世的战天。”
这句话,对于帝无双来说,非常的残酷。
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的崩塌……
微微凉上前,伸出手想要拥抱帝无双,但是帝无双狠狠的推开她,“你们都是一群骗子,骗子!”
他跌跌撞撞推开人群,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魔三爷看着帝无双消失的背影,轻哼一声,眼神深邃而阴霾。
他并没有说错任何一句话,在他问魔迦星,初醒之和战天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的问题时,帝无双犹豫了。
帝无双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战天,喜欢初醒之,是因为初醒之身上的张扬与魄力同战天相似。
那个女子的出现,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个答案确实很残忍,但也能断了帝无双与初醒之最后一丝羁绊。
死寂死寂的夜,让人心生惧意。
狂风呼啸,宛如恶魔无声的咆哮。
一个身影从沼泽之地当中艰难爬出,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她转身,将同样陷入在沼泽之地的另一人拽出来,然后紧紧地抱住对方。
时间仿佛像是静止般,好像过了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她送松开抱住他的双手,将他大部分身体靠在自己的身上,一步一步朝着深处走去。
也不知道是过多久,才看到一个能栖息的洞穴,将他的身体靠在岩石上,她出去寻一些干草,垫在身上,将他的身体放在上面。
她换下一身带血的衣服,那上面的血并非是她的血,是他的血。
悬崖的高度达到一种让人骇然的程度,更惊骇的是,在掉下来的那一刻,就好像进入另一个磁场当中,所有的修为都被压制。
若是普通的悬崖,就算是摔下来,也不会受很重的伤,可这里是太古星路,蛮荒传说当中最神秘的一个空间。
那时的自己,无论是发生在战天身上,还是她过去所经历过的事情,都在脑海里回放。
她以为自己会死,心里更多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却没有想到,在那一刻,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四周,那双温暖的手,从身后紧紧抱住她。
还是无可避免坠崖,但是她没有事,是他为她挡去所有的苦痛,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将身上的衣服换下后,初醒之打了水,将他身上的血渍和污垢一一擦拭干净,为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做好一切后,她才闭上眼睛缓缓沉睡,像只虾米一样卷缩在他的身旁。
“有时候,真的希望是场梦,醒来后,没有前世,没有嗜情咒,没有那些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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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醒来时,正好看到初醒之蜷缩成虾米的模样,他起身四肢百骸传递着疼痛,他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低头深深凝视看着还未醒来的初醒之。
等到白释音回神来时,他的手已经落到她的脸颊上。
许是睡的不太安稳,初醒之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醒来的白释音。
两人都是同时一愣,白释音不动声色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初醒之一把握住。
她眼底平静,像一汪死湖。
可眼底闪过的复杂情绪却让白释音蓦地怔愣。
他似乎是明白什么,徐徐问道:“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白释音的话让初醒之微微睁大双眸。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嗯,从兽丹归体后就知道了。”
兽丹归体后,白释音发现兽丹上的噬情咒力量还在,他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还有紫鸢戒,最早看到紫鸢戒时,戒指在初醒之的手上。
另外玉镯是战天所有物,在初醒之的手上。
两个人突然沉默。
谁也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了。”许久,她才突兀说道。
她盯着白释音的眼睛看,一字一句说:“噬情咒,兽丹上的噬情咒!”
白释音选择缄默无言。
初醒之突然勾唇,像是嘲讽白释音般的语气,“白释音,你更应该找个谁都找不到的角度里躲起来,然后默默地死去,这不是更好吗?”
他闻言,嘴角闪过一丝苦涩。
这样做,他就看不到她了,那样会舍不得。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以为自己狠下心来远离她,可是总是忍不住回头想要再看她一眼就算多一眼也是好的。
白释音直视她,“你若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初醒之无来由的火,“你可以去死,马上就可以去死!”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你以为这样对我来说就是好的吗?狠下心来拒绝我,让我死心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你凭什么这样做?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莫不是以为我会和战天一样,取走你的兽丹,然后帮你解除噬情咒?白释音,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因为愤怒,她的眼眶通红。
他移开视线,长发倾洒而下,额前的发丝挡住他的眼角,也遮挡住他的情绪。
“你自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那么你想过没有?你死了,我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办?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明明知道我是战天的转世,你还要选择这样做,不是自私又是什么?”
初醒之愤怒,“我是她的转世,我总有一天会记起来那些记忆,届时我知道了,你不在了,那么留下来的人是不是会疯掉?”
白释音薄唇微张,“这个结果对于你我来说,最好不过。”
“好你妈!”初醒之怒不可遏。
白释音拧眉,眸光突然锋锐,自逼初醒之,“那么我来问你,我告诉你答案后你会怎么样?”
初醒之一时间哑然。
“当年,她取走兽丹后就没有再回来,那么我告诉你真相,你是不是再一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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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里声音里有压抑的情绪,伸出手紧紧抓住初醒之的肩膀,“或者,我们一起解决问题?然而找不到办法,我离开,留你一人在世,像你这样的脾气,又会独活?初醒之,不要给我任性耍嘴皮子,真若到了一步,你不会的独活。”
初醒之咬唇,眼眶越来越红。
“白释音,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带对你的恨苟活在世上。”
“对!”白释音提高分贝,“就算日后你真的记起来你是战天,你恢复记忆那时,对我也只有恨而已,所以你会活下来!你一定会活下来!”他抓住初醒之肩膀的手用力,指尖泛白!
“痴心妄想!”初醒之的声音比他还要大,狠狠地盯着白释音,“我现在已经记起来了,没有假如和如果了,所以白释音,你别继续痴心妄想,想要死的话,好那么我们大家一起去死。将这些恩怨一笔勾销,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白释音的面部表情绷的紧紧,“你这个疯子!”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神经病!!!”
看着这么倔强的初醒之,白释音真心的觉得很无奈。
他揉了揉眉心,却听到她突然说道:“你喜欢的是,我是战天的转世,还是这一世的初醒之。”
她的眼底有着属于她的固执,紧紧的盯着白释音,就好像他说错一句话,她就会马上上前掐死他一样。
“战天。”
初醒之猛然伸出手将白释音推倒,下一秒,她坐在他的身上,揪住他的衣襟,“你是不是想现在就死?”
白释音要扳开她的手,但手碰到初醒之的手时,才发现她的手冰凉极致,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一愣。
初醒之一字一句道:“其他人可以说这句话,惟独你白释音不能说这句话!”
“……”
“你听到了吗?”她的嗓音大到像雷鸣,让白释音的耳膜嗡嗡作响。
“有区别吗?”他的眼底闪烁着什么。
“怎么没有区别?就算我是她的转世,但这一世,我是初醒之!”
“……”
她就像自己和自己拧巴一样。
固执到眼睛通红不已。
不等白释音说话,给他换号的干净衣服,被初醒之粗鲁的撕开,她的情绪紧绷而激动,骤然咬住他的唇角,微凉的唇辗转到他的双唇上,又是狠狠一口,血腥味弥漫而出,充斥在两人的唇内。
她像是失去神智般,拼命吸/吮着他的舌尖,直到发麻为止。
为他包扎好的伤口开始渗血,初醒之像是没有看到般继续进攻。
白释音想要推开的他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像是感受到她的惴惴不安还有一丝潜藏在最深处的害怕,他终是收回了手,可就是在他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初醒之却以为他是要推开她,手下的力量加重。
初醒之近乎疯狂坐了下去。
没有太多前戏,也没有温存,只有那些担心和害怕。
白释音和初醒之同时蹙眉,前者是因初醒之太过急躁,突然坐下的动作,紧的他有些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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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突然间醒来的,无来由的,内心充满了悲伤,那种难受的感觉逼的疲惫的她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那一瞬间,初醒之的内心充满不安感,她起身,朝着山洞外走去。
她刚山洞,白释音就醒来了,一步一步跟上初醒之的步伐。
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条路,穿过半人高的灌木丛。
悲鸣声传入初醒之的耳朵里。
她的脚步一顿。
“附近有人。”身后的白释音出声道。
初醒之一愣,随即想到了颜玉。
等到白释音和初醒之找到声音的来源时,上官怀瑾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映入到她的视线当中。
白释音也愣了。
初醒之整个人呆若木鸡。
上官怀瑾那身白色长袍早已被血渍给染红,生命力极其暗淡,初醒之连想都没有想扑上前,“怀瑾!”
初醒之的脸色刷白,“怀瑾,你怎么样了?怀瑾???”
晕死过去的上官怀瑾像是听到初醒之的声音一般,缓缓醒来,在看到初醒之那张白皙而漂亮的脸蛋上紧张担忧的表情时,他微微一笑,“你没事,真好……”
“怀瑾!”初醒之从自己的身上摸出银针,想要给上官怀瑾治疗。
谁知道上官怀瑾突然握住了初醒之的手,“不用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艰难,艰难到好似随时都会断气。
初醒之大怒,“什么叫做不用!?我没有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上官怀瑾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说,“我早就知道是你……我早猜到了……你回来了……战天你知道吗?我是有多么开心,我真的非常非常的开心,我没有白等那么久……”
这一刻的上官怀瑾哭的像个孩子,“你曾说过,你没有做到的事情,就算你死了,也会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出现,没有人能阻挡你……”
“所以我一直在等,就算他们说你魂飞魄散了,说你永远不会再出现,我也坚定着,告诉我自己,你一定会回来……”
上官怀瑾那张脸上满是泪水,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初醒之的衣服,悲伤哽咽,“有时候,我一直在想,可以不可以时光倒流,回到从前,若是可以的话,我想阻止你称帝……我不想让你站在站在巅峰上,我只想你拥有最明媚的笑脸活着……”
初醒之的鼻端酸涩,眼眶里盈满泪花。
“所有人都说,战天女帝用了十年时间称帝,表面上你是如此的辉煌传奇,可是我明白,在进驻七星域之前,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称帝,你要的不过是一个盛世安稳……”
“他们说,加冕为王就没有人会小看你们,所以你****夜夜修炼,都不曾合眼,为的是加冕为王……”
“后来,他们说加冕为王还不够,你要加冕成皇,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所以你不辞辛苦,开始走上加冕成皇这条路……”
“你终是证道成帝,可是我们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是人族第一位人帝,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蛮荒失去原本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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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是证道成帝,可是我们却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你是人族第一位人帝,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让蛮荒失去原本的平衡……”
“在很早很早以前,我仰望着站在高处的白帝,会想着,有一天是不是我也能称帝?后来后来,我也证道称帝了,他们叫我月贞帝,只是……战天,我从未与你说过,我是多么的后悔成为帝者,我想回去以前,刚认识的你们的时候,闵家才崛起,闵涟涟还是个脾气很大的大小姐,宋以荣还是为救他娘而拼命赚钱的普通人……”
“战天……我无数次做梦,在梦里都会看到你们的那张没有任何烦恼和忧愁的笑脸……”
上官怀瑾哭的非常伤心,像个孩子般难过,他抓住初醒之的指尖泛白,越来越用力,好怕一放开,就永远再也看不到她了。
“你不要怪涟涟,是我对不起她,我早知她对我一片情谊,可是我没有回应过她,只是自私的选择了无视……我也没有好好的保护她,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不要怪她……”他的嗓音里发出无助而又悲伤的声音,像绝望的小兽,临死前的悲鸣。
初醒之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摇摇头,“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先给你治疗……”
上官怀瑾另一只手握住初醒之的手,“战天,我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与白帝相遇,回来兴高采烈与我说,你遇到了一个人……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上那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人。”
“后来,你再次与他相遇,与我说起他时所露出的笑脸,让我为你开心的同时,却又是如此的嫉妒……”
“我会想,明明我比他要先认识你,为何你会喜欢上他,而不是我?”
“后来才知道,我是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我无法去违背这样的命运,即便证道成帝,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早了一步,你晚了一步,所以注定陪你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像个悲伤的孩子,“可是我还是觉得幸福,因为,我能遇到你,我觉得三生有幸……”
“我没有办法陪你走更远的路,想想我就觉得很难过,难受到心都在疼……可是那又能怎么办……”
初醒之像是在安慰上官怀瑾,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治好你的伤势,我们就可以像以前那样了……”
“战天,我真的很舍不得你,可是我知道,我要走了……”
“不会的,对不对,小白也在,你看他在我的身后,有他在,有我在,你绝对不会死的。”
上官怀瑾紧紧抓住初醒之衣服的手在松开,初醒之的身体开始颤抖,无边无尽的悲伤萦绕在周身,她猛地抓住上官怀瑾的手。
上官怀瑾笑了。
眼泪还在流,但是笑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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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还在流,但是笑的很开心。
他深深的凝视着初醒之的那张脸,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战天啊,你还记得神风么?”
初醒之点头。
神风是战天下面的一大猛将,修为媲美当年的冷皇宋以荣。
“还有薛玉他们……”
初醒之点头,“我都记得。”
薛玉是当年嚷着要嫁给上官怀瑾的小丫头,也是个天赋超然的小妖孽,只是在一次意外当中陨落,也曾是战天最大的遗憾。
上官怀瑾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战天啊,他们来接我了……”
初醒之浑身僵硬。
上官怀瑾用一种充满悲伤的眼神依依不舍看着初醒之,他想要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颊,眼泪流的凶猛,张口动了动唇,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初醒之的脸颊,蓦然落下,无力垂落在身侧。
初醒之瞪大双眸,眼泪从眼眶里掉落而下,“怀瑾?”
“怀瑾……你不能睡觉啊……怀瑾?”
一旁的白释音上前,蹲下,将初醒之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想哭就哭吧……”
“啊……怀瑾……”像是压抑着的痛苦,被彻底的释放,初醒之悲戚大哭。
……
“你叫什么?”
“我叫战天。”
“咦,你明明就是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我被当做男孩子来养的啊……你叫什么呢?”
“我叫上官怀瑾。”
……
“怀瑾啊,他们说,只要加冕为王,就没有人欺负我们了!”
“加冕为王啊,我知道,要上岳兰之巅,可是我们是人族,会有很多兽族的强者来阻拦我们呢!”
“没关系,只要他们敢来拦我,杀无赦!”
……
“怀瑾啊,加冕为王还远远不够呢,得加冕为皇……”
“加冕为皇……战天啊,这似乎有点困难……”
“困难什么,我决定了,我的目标是证道成帝,我要让天下所有人一听到我战天的名字,又敬畏又害怕,我要我身边的人不是王者都就是皇者,怀瑾啊,你也称帝吧?”
“我,我还没有加冕为王呢,恐怕不行。”
“是怀瑾的话,就一定能行。”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怀瑾啊!”
……
“战天,你就那么喜欢白帝吗?”
“嗯,很喜欢很喜欢,我现在正在思考,要怎么样才能嫁给她,或者让他嫁给我。”
“呃……应该很难……战天,你是人族的第一位人帝,他是蛮荒的最强帝者,这样的结合是不被允许的……”
“怀瑾,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不被允许?蛮荒有法则规定帝者和帝者不能成亲咩?”
“呃,战天,你别生气……”
“怀瑾……我说你这人啊,最大的缺点就是爱犹豫,有时候,做某些决定的时候,一定要快狠准,因为机会和时间都不等人你懂吗?”
“呃……我懂……”
……
战天啊,你总说我做事太过慢热,喜欢犹豫,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清楚,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当初我少一丝犹豫,多一些果断,即便是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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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会成功呢?
战天啊……你不要怪涟涟,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你,虽然她在我之后认识你,可有时候,看着你们两个亲密的样子,连我都会嫉妒。
你不要怨恨他们,自你死后,他们承受非人的折磨。其实他们是有机会离去的,只是他们不肯离去,你虽死,可你带来的信仰一直存在与他们的心底。
战天啊……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下辈子,可是,我在想若是有下辈子,我能不能再遇到你?
真的很想很想……
陪伴在你的身边。
……
初醒之嚎啕大哭,将所有的悲伤都宣泄了出来,她甚至泣不成声,因为悲伤,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在此之前,初醒之说,用死来结束这一切。
这是她对白释音说的狠话,却也只是狠话而已。
自她知道是战天的转世,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后,初醒之就没有想过要谁死,当然,该死的人,还是要死。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上官怀瑾会死。
初醒之紧紧攥住白释音胸前的衣服,悲伤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白释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释音垂下眼帘,收紧自己的双手。
她疼,他的心更疼。
看到这样的他,白释音甚至都快无法呼吸,心脏好似被一双手握紧。
他怎么会想到,上官怀瑾已经认出来初醒之就是战天的转世,甚至在初醒之坠崖后,同样义无反顾的跟着跳崖。
上官怀瑾一身修为早已被废去,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别说是他,都受了伤,更何况上官怀瑾,摔下来唯有死路一条。
大概是一股意识支撑着他坚持到现在,直到初醒之的出现。
白释音深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抱住初醒之。
他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突然间,初醒之狠狠的推开白释音,将上官怀瑾的尸体带回洞穴里,她一言不发,甚至拒绝白释音的帮忙,在将上官怀瑾的尸体带回洞穴后,初醒之又去寻找颜玉。
白释音知道她的心思,帮忙一起寻找颜玉。
崖底地势奇特,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但又压制武者的修为,让人倍感诡异。
初醒之和白释音找了整整两日,都没有找到颜玉。
她还在继续,若非白释音强行带她回去,她就像个已经麻木的人那般,不知道疲惫的寻找。
他说,“你先休息,我来找。”
初醒之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白释音刚离开没多久,初醒之就带着上官怀瑾的身体,找到一处适合埋葬他的地方。
白释音回来时,就看到初醒之半跪在地上,将上官怀瑾的尸体埋起来,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的滑落而下。
她的十指都是血。
“欠我们的,我都会加倍讨回来。”
“我初醒之今日发誓,若不杀那些伤害我们的人,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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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的尸体终是没有找到。
这对初醒之来说,并非是一件坏事,崖低除了她和白释音外,没有其他的生物,就表明颜玉没有被吞食的可能。
既然找不到他,也是说明颜玉有很大的可能还活着。
但是初醒之还是没有放弃。
在寻找半个月后,她还在与白释音继续寻找,同时也在寻找出路。
明明是崖低,可是初醒之与白释音倍感诡异。
终于,在崖低待了三个月的时间,让白释音和初醒之寻到两条路。
像是暗夜星辰铺展开的一条路,一个前方,一个后方,这两条路。
前方黑暗,没有任何的光线,就好像在告诉走上这条路的武者,一旦选择这条路,你们的未来是未知的。
后方,有若隐若现的光线。
这条路就好似在告诉两人,走上这条路就可以回到你们以前的世界。
初醒之抬眼正好对上白释音低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询问她要走哪一条路。
“回去吧!”
回去后,该死的人总该要死,她也要为以前的事情化上一个句号。
“好。”
在走上回去的这条路上,初醒之没有说一句话,白释音也没出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宽,可是又给人一种隔着银河无法跨越的遥远。
明明近在咫尺,又好似远在天涯。
也不知是走了多远,前面光线大盛,像是从一条长长的通道里走出来,阳光炙热而璀璨。
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出来了。
初醒之的脚步加快一些,很快走在白释音的前面。
“初醒之。”
他喊的是她的名字,初醒之,不是战天。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是世间最美的三个字。
只是,初醒之无心欣赏。
她转头。
白释音说,“宋以荣在白凰山,小包子也在。”
初醒之一愣。
小包子和宋以荣不是去了以前住的地方么?
他又补充道:“凤玉老祖并未死。”
当他说这句话时,初醒之似乎是猜测到了什么。
“当年若素之死,我知道真相。”
初醒之:“……”
白释音垂下眼帘,“我并未误会当年的你和上官怀瑾。”
初醒之的唇动了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初醒之寡然一笑。
“嗯。”
两人还是在太古星路,初醒之没有马上离开,她去寻雷音兽小火他们。
听闻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后,雷音兽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之前的山洞内等他。
如同雷音兽所想,初醒之回来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雷音兽用爪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小火和小毛球转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初醒之扑来。
就连傲娇的九莲的眼底都闪过异样的光芒。
“我回来了。”
“战天!”雷音兽一声咆哮,正要朝着初醒之扑来,被她一脚踹飞出去。
“哎哟我去啊!小初儿你在干嘛?”
初醒之恶狠狠瞪它,“你给我闭嘴!”
雷音兽:“……”
其实,雷音兽早些就已经怀疑初醒之的身份,只不过它并不了解灵魔剑,所以没肯定初醒之的身份,毕竟它这么多年都是在冥海底下过着囚犯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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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初醒之才是战天转世的消息一曝光,可以说整个蛮荒都震惊到不能再震惊,但是雷音兽很淡定。
他对小毛球和小火说:看吧,战天与我有缘,我一出来就遇到她的转世,这就是命中注定。
雷音兽一双比牛眼还要大的眼睛盯着初醒之看,那眼神怎么看都些猥琐。
初醒之在沉吟好一会儿,才说道:“让我变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可以,只要能变强。”
雷音兽不吭声,倒是小火和小毛球一愣。九莲挑起那双漂亮的弯眉。
见雷音兽迟迟不出声,初醒之一脚上去。
雷音兽忒委屈,“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嘛~”
“滚!”
雷音兽嘿嘿低笑两声,探过脑袋去看站在洞外的白释音。
“这是和好了?”
初醒之怎么听都觉得雷音兽的笑声过于猥琐,一鞋板就踹在它的脸上,“废话少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嗯哼,本兽爷是谁?怎么会没有办法~九重深渊嘛,爷带你去,不过死了别怪我!”
九重深渊……
“好!”
她的表情固执到让雷音兽不由多看两眼。
在决定去九重深渊后,她走到白释音的跟前。
他转头朝她看来,眸光平静无波澜。
“我要去历练,希望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
白释音:“……”
半晌,他才轻应一声。
他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徐徐说道:“我先回去。”
初醒之抿唇,“随便。”
白释音真的走了。
初醒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思好一会儿,雷音兽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她身旁,“咋啦?才分开,又开始想念啦?”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仙缘空间了?”
“别啊!”雷音兽这才收起揶揄的嘴脸,他正色道:“我怎么着就发现你这次回来,有点改变呢?”
“什么改变?”
“说不上,是不是很难接受?”
初醒之一愣,就听到雷音兽说:“你也是个骄傲的人,虽说是战天的转世,这点你无从选择,但你的内心陈处其实是有些排斥的吧?”
初醒之没出声。
雷音兽感叹般继续道:“世事无常,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被当做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它看她,眸光透露着深邃的光芒,“在我看来,你是她的转世,可你还是初醒之。”
初醒之若有所思。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出声道:“怀瑾死了。”
“那人啊,以前的战天与我说过他,是个软性子,爱犹豫,大概这才是他最后的结局吧……”
初醒之垂眸。
雷音兽深深凝视她一眼。
“还是不要让自己陷入泥潭当中无法自拔,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三千年前的恩怨彻底解决,过你自己想要过的生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它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相信你,你比她要强很多,因为……现在的你,还有机会去主宰自己的命运……”
雷音兽的话不得不让初醒之深思。
它看似不靠谱,却看懂初醒之内心深处的挣扎和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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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吭声,小毛球滚到初醒之的身边,抱住她的大腿,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娘亲,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娘亲,小毛球永远都陪在娘亲的身边。”
初醒之低头看它,小毛球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坚定,同样还有一丝担忧。
是在担忧着她会不会因为战天转世的事情,而走上一条不归路么?
九莲从洞穴里走出,嗤笑一声,傲娇抬起下颚,“只有愚蠢的人类才会自己给自己增加烦恼,有什么大不了的?该杀的人杀了,不想听的话不听,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有那么事情去纠结,还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让实力让那些人统统闭嘴。”
初醒之沉默。
气氛突然间就安静了。
她说,“走吧……”
初醒之再次换上男装带上鬼脸的面具。
在前往九重深渊的路上,听闻顾念薇失踪的消息,因为假冒战天女帝欺骗了紫云女帝,紫云女帝派出大量的人手到处抓捕顾念薇,也有一些仇恨顾念薇假冒战天转世的武者加入阵营当中。
当时在悬崖边上,是紫云出手将初醒之击入悬崖,这一点有不少目击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初醒之才是战天的转世,紫云为此深深自责,甚至是在蛮荒所有武者面前承认自己的过失,并且为赎罪还在佛前跪整整一百天的时间,现在过去三个月,再过几日就是一百天。
听说这个消息的初醒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露出极为讽刺的一个笑容。
“对了……”离九重深渊越来越近的时候,雷音兽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初醒之。
“修罗皇。”
初醒之一愣。
“她怎么了?”
“你坠崖后,她在最后也跳了下去,不过很快就被找到,身负重伤而昏迷的她被找到了,带回了狱地。”
初醒之愣住了。
脑海里关于战天与喻嫣儿的那段恩怨浮现而出,深深影响到初醒之的情绪。
还有她在湖底的时候,见到的她……
“既然被带回去,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雷音兽不忘补充道。
“嗯,等我出来后,再去狱地一趟,也想见见汐儿一面。”
雷音兽毕竟也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存在,他带着初醒之前往九重深渊后,就开始极为残酷的训练。
这种训练是非人的,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掉。
雷池的雷电之力,这种雷电之力对于其他武者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可是在这次的训练当中,还算是比较简单的训练。
雷音兽知道九重深渊里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危险,这些危险都可以用来考验初醒之,不仅能她的修为变得更加强悍,还能让她的毅力更强。
当然,雷音兽带初醒之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十恶地。
众人都以为九重深渊只有九重,其实,还有一个十恶地,存在与九重深渊的下方。
第九重本就极少武者赶紧来,更何况是九重之下,所以知道十恶地的武者几乎没有。
初醒之跟随雷音兽进入十恶地时,神经线突然间紧绷在一起,显得十分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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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恶地的全称为十恶不赦之地,里面有一个囚笼,困住了蛮荒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听了雷音兽的解释,初醒之很疑惑,“那么为何战天的记忆里没有关于十恶地的事情?”
“小初儿,不仅是战天不知道,恐怕连白释音都不知道,那些恶人可是几万年以前的大坏蛋。”
初醒之蹙眉,“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笨啊,小初儿,带你来当然是来见他们的啊!”
“见他们干什么?”
雷音兽嘿嘿笑,“小初儿,和他们干一场怎么样?”
初醒之有点懵。
雷音兽高傲抬起自己的下颚,“爷就和他们干过一场,没事,你快死的时候,我会将你拖出来……”
初醒之汗颜无比。
雷音兽笑的意味深长,“那些个老家伙们都没有真身……”
雷音兽的话,让初醒之一愣。
这话怎么听都很……
,初醒之若有所思。
雷音兽带着初醒之穿过层层白雾,达到十恶地的最深处,一座囚笼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囚笼上方有一张符,足足有脸蛋大小的面积,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符号。
囚笼里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危险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初醒之瞳仁一深,就见牢笼内突然浮现出七道宛如灵魂状的人……
初醒之悚然。
他们用一种幽幽的眼神盯着初醒之,在看到初醒之身旁的雷音兽时,这些灵魂状的武者这才狠狠一震。
“是你!”
“哎哟,你们还没有从里面逃出来啊……”雷音兽迈着优雅的小步伐渡到牢笼的跟前,“真是可怜哟,你们少说也被困了几万年了吧?啧啧啧,真可怜~”
“你个畜生,不要得瑟!”
一灵魂状的大汉发出咆哮般的声音。
却见雷音兽不要太得瑟,干脆用屁股对着他们,扭着自己的屁股,一副欠揍的模样说,“我就得瑟怎么滴?我得意个笑,我得意个笑~”
说着,雷音兽扬头哈哈哈大笑。
初醒之:“……”
雷音兽还在得意的大笑着,初醒之一拳头落到他的脸上。
“你来到底是干嘛?”
“爷帮你进去!”
初醒之看它,眉头一挑,“你确定不会坑我?”
“我以人品保证,绝对不会坑你!”
“你有人品吗?”
“那兽品呢?”
“你有兽品吗?”
雷音兽:“……”
初醒之刚靠近牢笼,一面容丑陋的精瘦男子突然就从牢笼下方探出来,那鬼魅一般的脸,让初醒之的反射性后退。
她是被吓到了,对方长得真的很丑。
“我讨厌长的好看的人,不过这具身体我喜欢,我要他的身体!”
丑陋的男子阴森森说道,说完还朝着初醒之露出一个非常不好看的冷笑。
“老森,你白瞎了一双眼睛,她是个闺女!”有着粗大嗓门的大汉一把挥手,灵魂状的老森被赶走。
大汉脸上有着蜈蚣般的刀疤,一头金色的发毛,像一头狮子。
他的嗓门真是格外的大,初醒之都觉得多和他说几句话,自己的耳膜都能震破,“臭丫头,你想进来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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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极为妖娆的嗓音缓缓响起,初醒之抬眼,就见一双手从大汉的后背游移上前,半挂在大汉的身上,媚眼如丝,“吴哥哥,她这具小身体虽然没那么丰满,可是我也喜欢~”
大汉挥开妖娆的灵魂状美人,“你喜欢关我屁事!”
“吴哥哥~”
初醒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她是八荒七灵体,有一双异瞳,灵魂也与常人有所不同……”
七人当中,看起来最沉稳也是冷静的老头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初醒之一愣,不仅是因为他的话,也是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眼白,竟然都是黑色的……让人觉得异常恐怖。
并且,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秘密……
这个老者……
当老者的话说完后,其他六人也都用一种微微诧异的眼神打量她,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初醒之当机立断决定不要进去!
谁知道,雷音兽早就准备好,它在那张符上不知道捣鼓了什么,然后一爪子朝着初醒之拍去,等到初醒之回神来时,她……
已经进去牢笼当中!
卧槽!
你个坑货!
这七人都是飘着的……是灵魂状,没有真身……
叫老森的丑陋男人,盯着她那张脸森森冷笑。
妖娆的胡媚娘上下打量她的身材……
叫吴力男的大汉用一双危险的眼睛盯着她……
诡异的老者盘腿悬浮在半空,目光渗人。
还有一名有着惨白的脸,长得像贞子一样的女子正在幽幽盯着她……
角落里,有一个小孩……不过七八岁左右,可是一出声就是中年人的嗓门……
最显然的莫过于,他们当中的巨人男子,灵魂状的他都和巨人一样,在他们当中鹤立鸡群。
若不是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如此的危险,初醒之真的看不出来他们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老森自出生开始就长了一张丑陋的脸,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好看的人,偏偏像这种人,又渴望拥有一张好看的脸。”
“胡媚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嗯……那个说出你秘密的老者,是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他们喊他风元子。”
“那个小孩子是侏儒族的族人,叫朱竺。”
“那个比鬼还像鬼一样的女子叫做娃娃,听说以前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很单纯,被身边的亲人将灵魂塞进木偶当中,经历很悲惨……”
“巨人族的那个巨人,嗯,其实很老实……好像是叫做大山。”
“吴力男的话,他的狮吼功很牛!”
听着雷音兽的传音,初醒之扭头恶狠狠瞪它一眼。
雷音兽厚脸皮笑啊笑啊,“这些人性格不同,出生不同,但是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他们杀过很多很多的人,所以才有人将他们封印在十恶地,具体的我也不知。”
初醒之恨不得将雷音兽拖进来暴打一顿。
侏儒族的朱竺朝着风元子说,“我们将她的灵魂给撕裂分成七份吧?”
“我赞同我赞同,我觉得她的灵魂应该很美味。”老森舔了舔下唇,他随即又说道:“身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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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风元子出声道:“我只要她的那双眼睛,其他随便你们!”
“这怎么分嘛~”胡媚娘抛媚眼好像是家常便饭,随便就是一个媚眼,“不过,我想要她的身体哦~风爷爷,你要了她的眼睛,我没有眼睛怎么办?”
风元子淡淡看她一眼。
“不够分!”吴力男蹙眉。
“确实不够分!”
胡媚娘佯装叹气道:“可是我好像拥有自己的身体啊~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说的好像其他人不想要一样!”吴力男轻哼一声。
“好像离开这里。”叫娃娃的年轻女子低喃一声,然后遥望远方,“好像拥有自己的身体,离开这里……”
气氛竟然有一瞬间的沉默。
雷音兽嚷嚷道:“诶,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你-大*爷-的!”要是眼神能杀人,雷音兽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可能是雷音兽激怒了那七人,纷纷朝着初醒之看来,那种眼神,好像下一秒就会撕裂她。
就在那胡媚娘飘过来时,初醒之马上出声,“慢着!”
“虽然不知道雷音兽和你是什么关系,不过,你是被它给坑了,你还有遗言吗?”吴力男大声说道。
“你们知道九莲霸火吗?”
一听到九莲霸火,在场的七人脸色顿时大变,特别是娃娃,瞬间躲到了巨人的身后。
九莲霸火对于这些灵魂体的他们来说,就是天生的克星。
无论他们的灵魂体有多厉害,没有本体,只要碰到九莲霸火,就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我有九莲霸火!”
“小丫头,你在骗我们吧?你有九莲霸火的话,就释放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初醒之应该在传音给九莲,不说帮她,就施展一点气息出来就行了,可是这傲娇的主,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见初醒之没动静,老森马上就扑来,初醒之直接爆发出莲源火!
老森惨叫一声,及时后退,在看到是莲源火的时候,神色又是一松。
“原来是莲源火,呵呵,小丫头,莲源火固然是九莲霸火身上脱落下来的火焰,可却不是九莲霸火!”
“我们来做合作吧!”
初醒之突然说道。
七人一愣。
“我帮你们寻找合适的身体,并且带你们出去。”
七人面面相觎。
“小丫头,你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是想借用你们的力量来帮我!”
“我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那又能代表什么?”
雷音兽趴在牢笼外,无声的笑,笑容极其猥琐,小初儿还真是孺子可教也啊!
初醒之不用和他们动手,就知道这灵魂状的七人力量都非常的强悍。
初醒之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从雷音兽传音给她的话来分析,这七人决定不是那种纯粹杀人魔,谁生下来就是十恶不赦?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初醒之在想,他们待在这里数万年的时间,肯定非常渴望离开这里,同样,他们还希望能拥有合适的身体,刚才的对话当中,她就已经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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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想利用这七人的力量,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
当然,从雷音兽说出他们都没有真身的时候,她就隐隐揣测出一些。
雷音兽也是这个想法吧!
这七股力量放在这里,不利用起来,那真是太可惜了!
初醒之也不怕他们,之前说九莲霸火的时候,其实就是想看看这种灵魂状的他们会不会畏惧火焰,想不到比她想象当中还要惧怕九莲霸火。
“桀桀……你要带我们出去,还要帮我们找合适的身体?好啊……小丫头,我答应你啊……”老森盯着初醒之那张白净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初醒之的周身,一股让人骇然的火焰猛然爆发而出,包括他们当中最强的风元子,都反射性后退,一脸的大惊失色!
“九莲霸火!”
“真的是九莲霸火!”
七人纷纷抽气,连带看着初醒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是真心求合作,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好,不是更好吗?”
七人:“……”
初醒之耸耸肩,“既然你们没有诚意要合作的话,那么我只好离开,雷音兽,助我出来~”
“好勒~”
眼看着初醒之就要离开,风元子突然出声,“慢着!”
初醒之回头。
风元子那双让人觉得恐怖的眼睛盯着初醒之,“你只是想借用我们的力量来帮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这些人也不是普通人,就怕初醒之打着这样的幌子来骗他们,其实是想吞噬他们的力量。
若真的是只是想借用他们的力量的话,对他们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最主要的是,他们可以离开这里。
这小丫头一看也不是个普通人,若是能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身体,那样最好不过,若是不能的话,他们也可以借用她的手来夺取一些合适自己的身体。
像他们这种灵魂体的存在,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外,会与他们有很大的影响。
那么多年了,他是多么的想要离开这里,多么的想要去报仇啊……
不过,让风元子一眼能看出来,雷音兽和初醒之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他们。
两人早就在打这个主意。
“比起待在这里暗无天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离开,倒不如按照我所说的,我们联手。”
待了数万年的时间,从刚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他们甚至都已经失望。
他们也曾有希望,雷音兽第一次误入十恶地的时候,这头兽竟然有办法破开封印进来。
好吧,他们还是被雷音兽耍了一番,没从这里离开。
不仅仅是风元子心动,就连其他六人也都非常心动,能离开这里,又能找到合适的身体,而他们只需要借力量给这几个小丫头而已。
“我答应你。”首先答应的是娃娃,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眼神有些呆滞,她这个样子,真的像一个木偶娃娃。
“我也答应你,不过你得给我找一句身材好到爆的身体~而且,一定要比你漂亮~”胡媚娘咯咯笑个不停。
“我也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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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风元子都答应了,七人都点头愿意合作。
初醒之去看雷音兽,他传音给她,“别让他们进入仙缘空间,让他们在空间戒指里待着。”
初醒之当然明白雷音兽的意思,仙缘空间不是普通的空间,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按照雷音兽所说,初醒之让七人进入储物戒指里,但是她感觉到一股很明显的阻力,用询问的视线看雷音兽。
“别急,我来!”
雷音兽马上行动,初醒之看不懂他的动作,只是注意到他似乎很吃力,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让这牢笼上的封印变弱。
在雷音兽的帮忙下,初醒之总算是带着他们离开十恶地。
空间戒指里的七人却还是有些无法回神。
那种熟悉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他们……自由了?
胡媚娘收起那妖娆的风情,激动不已,“咱们这是自由了?”
“确实自由了。”
“那只畜生总算是做了件好事!”吴力男轻哼一声,眼底是挡不住的喜悦。
“那只雷音兽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破开十恶地的封印?”这是老森不解的地方,用询问的眼神去看风元子。
“雷音兽并非上古神兽,只是体内的血脉纯度很高……它究竟用的什么办法,我也不知。”
“管他呢,反正咱们自由了,不如咱们就这样离开?”老森嘿嘿低笑。
“疯了吧你,咱们就这样离开的话,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否则对我们的灵魂有很大的重创,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这倒也是……不过随便找具身体也行啊~”
“我才不要!”胡媚娘翻白眼,“到时候找到合适的身体,再换过来,灵魂也会受到影响~”
吴力男道:“按照老森所说,咱们就是背信弃义,我不赞成这么干。”
“咱们被关了那么久,也不急于一时,先看看吧,看看她有什么样的能耐,再说她不行,还有那头雷音兽在……”风元子缓缓说道。
“我赞成风元子说的话~”朱竺提醒道:“你们可别忘记了,她手上确实有九莲霸火,想要摧毁我们,非常容易!”
此话一出,老森算是闭嘴了。
他们这种状态,最惧怕的便是火焰,寻常火焰还好,九莲霸火,天地神火啊,被九莲霸火盯上……那可不是开玩笑啊!
储物空间内,七个灵魂状的武者心思各异。
初醒之则是在询问雷音兽,“那是谁画的符?”她也很不解,“他们又是怎么被困在十恶地的?”
“这我不知道~别问那么多啦,反正帮手也找到啦,咱们开始吧!”
“好吧!”
这些确实对初醒之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已经联手,不过联手归联手,初醒之还是需要修炼来强大自己,这个世界,靠自己才是王道。
初醒之已经开始非人的训练,别看雷音兽一脸的猥琐,然而,它有时候认真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白释音找到初醒之时,她站在阵法中间,一身男式长袍早已被鲜血给染红,明澈的眼睛里充满固执,看着这样的她,白释音的心骤然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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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牙与阵法的力量对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脸颊被力量形成的刀剑划伤,血珠渗出,她紧紧的抿住唇,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白释音深深凝视着这样的初醒之,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时辰。
直到阵法力量的消息,初醒之长长吁了一口气,白释音才回神。
身体突然一震,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只是短短不过几秒的时间,白释音额头上的青筋猛然暴出,白皙的手背上,同样如此。
双眸渐渐赤红……
初醒之正好抬眼,在对上白释音那双渐渐赤红的双眸时,她也是猛然一震,
像是在与自己反抗那般,白释音的身体在颤抖。
很快,那种感觉像是退了回去,他整个人像是放松不少。
白释音动了动唇。
初醒之在思索片刻后,缓缓上前,还未走到他面前,白释音伸出手,手心上是紫鸢戒。
“不要担心。”他出声,那模样像是没有发生刚才的异常一般。
初醒之张唇,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从他手心里拿过紫鸢戒。
白释音问,“最近还好?”
初醒之拂去脸上的血渍,“你觉得呢?”
白释音低头看她,初醒之则是垂眸。
他看她纤长的睫毛,就好似展翅欲飞的蝶翼,看着看着,他突然也觉得现在的她,像是拥有蝶翼般随时都会飞走。
不过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挽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初醒之。”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初醒之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初醒之的鼻端莫名泛酸。
她吸了吸鼻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修炼了。”
说着,她移开视线,也不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走。
白释音没有出声,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初醒之让自己不要回头,她没有回头,直到过了很久,她才回头,但白释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的眼底涌现出一丝失望,那种复杂的情绪,就连自己都快搞不懂自己。
两世的记忆,第一世的遗憾,第二世,大概是因为……怨他,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
自白释音来过后,又是半个月时间,初醒之不断的磨砺自己,日夜不停的修炼,接受雷音兽非人的训练,如今,从来到九重深渊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时间。
雷音兽出去一趟,打探外面的消息。
带给初醒之最有冲击力的消息是,修罗皇喻嫣儿沉睡不醒,到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时间。
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初醒之结束在九重深渊的修炼,前往狱地。
当她离开九重深渊的那一瞬间,初醒之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时过五个月,她已经没有再去拧巴战天转世这个问题。
前世是战天女帝也好,今世她是初醒之。
她会为前世所有的恩怨划上句号,然后以初醒之的身份认认真真的活下去。
所有欺她,负她的人,她都要拧断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坠入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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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两天的时间,赶到狱地。
是三大狱地之主修罗皇所统领的彩霞城,才赶到城外,就看到数十人正在激烈的厮杀当中。
厮杀很是惨烈,结果只有一人活下来,那人拖着断臂飞身离去。
初醒之带着面具进城,进城后,发现彩霞城的到处都是乌烟瘴气,就和乱市差不多。
街边摆摊的摊贩被人赶走,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还有突然冲出来的一群人,到处砍人,用乌烟瘴气来形容还不够。
“怎么回事?那么乱?”初醒之蹙眉。
“是直接去狱主府还是怎么着?”
“先去打探下情况……”
修罗皇自五个月前在太古星路跳入悬崖后,被找到时已经处在昏迷阶段,如今五个月过去了,修罗皇仍然还是没有醒来的骤势,这让本就局势多变的狱地充满不稳定。
三位狱地之主,十三皇重病在身,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前阵子被撤继承人身份的云佑又惨死在内部争斗当中,这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修罗皇又沉睡不起,其继承人养女俞唯唯独当大任,误信奸人谗言,令彩霞城大乱。
俞唯唯始终过于年轻,彩霞城大乱后,修罗皇下面的大将纷纷站出来荐举李枫暂时代理修罗皇执掌的政务。
李枫乃是修罗皇手下的第一大将,自修罗皇成为狱地之主时,就伴随其左右,在狱地里也是颇有名气。
如此的彩霞城内,分为三派,一派是俞唯唯为首的继承人一派,一派是李枫为首的大将一派,另外一派是保持中立观望的一派。
近些时日彩霞城又出现一件大事,俞唯唯身边亲信,也是当年闵家大小姐闵涟涟,对修罗皇下手,被当场抓住,只可惜的是,人跑了。
李枫带着其下部将围攻使者流觞与蛇皇等人,蛇皇被破神光却侥幸逃离狱地,至于流觞则是被人抓住关押在死牢。
这其中诡谲凶险,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昔日闵家大小姐乃是战天女帝最好的姐妹,修罗皇邀请至狱地来帮助她,已经说明她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一场内部争斗而已。
同十三皇那边一样,内斗激烈。
初醒之隐身进入狱主府。
找到修罗皇时,她躺在床榻上,气息平稳,身上的伤势等等早已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恢复如常。
她为她检查身体情况,最后得知的结果让初醒之沉默了。
“怎么了?”雷音兽见她不说话,小声问道。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怎么醒不了?”
初醒之张唇。
这时,她扭头,就见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李枫,是谁给你的胆子——”
当看到床前的面具男子时,俞唯唯的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谁?”
她听说李枫要来看娘亲,便马上赶来,谁知道不是李枫,坐在娘亲床头的面具男子是谁?
咻咻咻——
几道银针飞射而出,俞唯唯身后的几名武者纷纷倒地昏迷。
俞唯唯脸色大变,刚要转身张口喊人时,那略微熟悉的嗓音徐徐响起。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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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俞唯唯的记忆当中,自她被喻嫣儿收养开始,就听说过关于当年战天女帝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娘亲很不幸,在最美的年纪,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当然,她也很不理解,为何娘亲要为了她,而选择终身不嫁。
当然,娘亲的身份可以不嫁,可以纳男宠,只是,这些年来,娘亲始终都是一人。
也许是耳读目染的关系,娘亲虽然很不幸的将所有的感情都献给一名女子,但是她对爱情依旧抱着美好的希望,便是如此,俞唯唯也对爱情有一种很美好的向往。
她是继承人,这样的身份足够那些男子前仆后继的追求她,只是,俞唯唯没有任何的动心,直到遇到一人……
俞唯唯也从未想过,那一眼的心动,会让自己走上娘亲所走过的路,还记得当时听到消息时的震怒,让她倍感命运就是一场大网,越是想要挣脱,那张网越是将你困的紧紧的不得动弹。
不过,她是俞唯唯,不是喻嫣儿,她不会让自己太难堪。
“你来干什么?”俞唯唯充满敌意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
初醒之自然知道俞唯唯为什么会对自己充满敌意。
她道:“抱歉。”
俞唯唯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你和我道歉做什么?不需要你来道歉,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狱地,不要再出现。”
初醒之起身,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凝视俞唯唯那张俏皮又充满愤怒的脸蛋,她说,“与你道歉,是因为当初我没有及时告诉你我的身份,当然,我确实是给过你暗示,我有歉意,但不至于要看你的脸色。”
“另外,我来这里并非为你,恕我不能按照你的要求离开狱地。战天欠她的,几辈子都还不了,可是她想守护的,我还是会为她守护。”
俞唯唯其实很想将她赶出去,她凭什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可是,她想伸出去的手,还是僵在身侧。
她就那么僵硬的站在原地,用一双充满怒意的眼睛来看她。
初醒之转身,不再与她对视,而是将视线落在喻嫣儿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复杂。
就和她刚才说的话一样,战天欠喻嫣儿的,可能几辈子都还不了,而她如今能做的,只是将她想守护的,都给守护好。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俞唯唯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像是用尽力气般,她垂下眼眸,固执的问道:“我娘现在怎么样了?”
“暂时无法醒来。”
“那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俞唯唯骤然抬眼看她,语气十分冲,“你不是战天女帝的转世吗?你还拥有一手了不起的医术,你能治好别人,为什么不能治好我的娘亲???”
俞唯唯的语气可以说是咄咄逼人。
她的眼眶红了。
狠狠咬着牙,又逼着自己的眼泪不要掉出来。
天知道,她的心是有多么的悲哀,不仅是因为自己的第一次心动变成一场天大的笑话,更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沉睡了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醒来,彩霞城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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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罗皇的保护下,俞唯唯可以说是无忧无虑,却在一夜之间,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
压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闵姑被李枫陷害被迫离开狱地,流觞还在地牢里,蛇皇也被破了神光!
“并非我医治不好你娘,而是她不愿意醒来。”当初醒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
俞唯唯一听,差点没崩溃,她几乎失声道:“若不是你,我娘又为什么会不愿意醒来?你既然死了,为什么又要回来?!”
初醒之:“……”
俞唯唯终究是个小姑娘,她再忍不住了夺门而出,跑到不远处自己的房间内,关上房内,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任凭眼泪从指缝当中滑落而下。
开启灵瞳的初醒之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就在这时——
有狱地武者来通知俞唯唯,李枫在外堂等她。
适才还哭的撕心裂肺的俞唯唯毅然蓦然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与外头的武者说道:“我等等就来。”
她去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再次出现时,挺直自己的背脊,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压力能使人成长。
初醒之并未离开修罗皇的房间,她开启灵瞳,外堂发生的事情逃不过她的眼睛。
“唯唯小姐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我想狱地最适合唯唯小姐的人,非我那小儿莫属。”
洛迦皇罗威推出罗君子,长相一点都不好看的罗君子朝着俞唯唯露出***的笑容,眼底满是猥琐的光芒。
“罗叔叔这是什么意思?我娘亲还在昏迷当中,你却与我讨论此事?你安的是什么心?”
一旁的李枫道:“唯唯小姐,洛迦皇此番前来提亲,不仅是为狱主着想,也是为整个彩霞城的百姓着想啊……你想想看,如今的彩霞城动荡不已,单凭唯唯小姐,根本就无法镇压那些人,我们与洛迦皇联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相信待狱主醒来,一定非常赞同这件事!”
俞唯唯怒不可遏,“那就等我娘在说这件事,否则免谈!”
她是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换做是以前,她早已经爆发。
“唯唯啊,你们彩霞城那么乱,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倒不如让我爹站出来帮你们镇压,当然啦,你嫁给我,我也能帮你啊,我帮你的话,你就没那么累了!”
罗君子上下打量俞唯唯一眼,嘿嘿低笑。
小娘们,先哄你,等你嫁给我,看我狠狠蹂躏你一番!
让你哭着求饶!
俞唯唯终是忍不住,“你们给我滚!”
洛迦皇的脸色一沉,“就算你娘在,都不敢让我滚,你算什么东西?”
“洛迦皇别生气,唯唯的年纪小。”李枫谄媚讨好道。
洛迦皇冷哼一声。
罗君子上前,试图去抓俞唯唯的手,但被俞唯唯躲了过去,他恬不知耻的说,“我爹生气了啊,唯唯,你快答应啊!答应嫁给我,你们彩霞城就能平安无事啊!”
俞唯唯差点没气晕过去,她咬着牙,心里充满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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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彩霞城可谓是内忧外患。
李枫又与洛迦皇联手,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么?
她再怎么天真,也不是傻子啊!
这时,李枫突然朝着俞唯唯说道:“刚才苏首领冒犯了洛迦皇……”
李枫的话还没有说完,俞唯唯猛然提高分贝问道:“你对苏首领做了什么???”
李枫皮笑肉不笑。
“不是唯唯小姐,并非我对苏首领做了什么,是洛迦皇被冒犯了,给了苏首领一个小小的惩罚。”
俞唯唯的瞳孔猛然一缩,心里充满了仇恨。
指甲陷入肉里,俞唯唯的眼眶赤红,她狠狠的盯着李枫,那样的眼神竟让李枫为之一颤,有一种寒意从脚底灌入。
李枫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这个小娘们,跟在她娘身边久了,还培养出几分气势来了。
呵呵!
想和他斗?不知道姜是老的辣吗?
李枫一脸阴沉的笑着。
他拍拍手,“把苏首领给带上来。”
苏涛是修罗皇身边的大将之一,也深受修罗皇的看重,此次彩霞城大乱,苏涛是站在俞唯唯身边,支持她登上修罗皇的位置。
在场也不乏有保持中立的将领,大家都在关注着局势的变化。
苏涛是被拖上来的,洛迦皇斜瞟苏涛一眼,嘲笑道:“不知好歹。”
当俞唯唯看到奄奄一息并且身中剧毒的苏涛时,整个人近乎崩溃。
“苏首领!”
俞唯唯要扑过去,但是罗君子突然扑上前来抱住俞唯唯,“他身上很脏啊!”
当着那么多将领的面,罗君子的双手还在不停的吃俞唯唯的豆腐。
在场的将领面色微有不悦,但心里只能叹气。
洛迦皇呵呵笑,李枫在一旁也是一脸深沉的低笑。
俞唯唯一脸悲怒,刚要出手时,一只手蓦然抓住她的手,然后狠狠挥了出去,正好扇中罗君子的脸,让人震惊的是,那一巴掌竟然将罗君子狠狠的甩了出去,摔在墙上,他一声惨叫,掉在地上,一颗颗白牙从嘴里吐出。
众人一惊,霍然看向俞唯唯身后的人。
初醒之本就比俞唯唯要高上大半个头,她的身高在女子当中算是比较高挑修长的。
带着鬼脸面具的她,身上散发着极为气场强大的霸气,她松开俞唯唯的手。
比宝剑还要锋锐的摄人双眸直视对面几人。
对于突然出现的初醒之,众人震惊的同时,又很不解。
“你是谁?竟然敢对我儿出手,找死?”对上初醒之眼神的那一瞬间,罗威有一瞬间的不安,随即压下心头的不安感,厉喝出声。
“到底是谁找死?在修罗皇的地盘撒野,是谁给你的胆子?嗯?”
刻意压下的嗓音,带着中性的魅力,还一种冰冷的寒意在弥漫。
初醒之摄人心魄的眼神冷冷巡视在场所有人一眼,“你们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想要谋反不成?”
包括李枫等人都是一惊,李枫更是叱喝道:“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
“我的未婚夫!”俞唯唯红着眼睛大声喝道,“是我娘为我找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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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我们怎么不知道?”
俞唯唯提高分贝,“李枫,难道我娘给我选未婚夫还要你知道不成?”
“唯唯小姐,可不是这个道理,您的未婚夫,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啊……”
李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初醒之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这样的速度李枫差点惊叫出声。
就听到初醒之冷冷说道,“修罗皇如今沉睡,她是继承人,她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质疑她的话?”
李枫刚要出声,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颈脖,一股死亡的力量骤然笼罩在周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洛迦皇。
“你想要做什么?我是——”
李枫的话被打断,就听到俞唯唯近乎疯狂的说道:“杀了他,我要让他死!”
哗然!
在场的首领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向俞唯唯。
但是——
那悦耳而充满魄力又带着极致冰冷的嗓音缓缓响起,“好。”
轰然一声!
初醒之的身上爆发出的强悍力量让整个狱主府的地面开始分裂,所有人都猛然瞪大双眸,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初醒之和李枫。
那只白皙而修长的素手掐住李枫颈脖的同时,另一只手穿进他的胸口里,硬生生的将他的魔丹掏了出来。
掐住他颈脖的手猛然一用力,扭断他颈脖的同时,又听到魔丹爆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挡住魔丹爆开的余波,微有初醒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连洛迦皇都忍不住后退两步。
鲜血弥漫,初醒之像是甩掉破布娃娃那般将李枫的尸体甩出去。
“真脏。”
这两个字,让四周的首领如坠冰窟。
爆炸声惊动狱主府的兽卫。
初醒之看向俞唯唯,“还要谁死?”
俞唯唯看向洛迦皇。
洛迦皇一个激灵回神,怒不可遏,“岂有此理,我好像来帮助你们,你们却是这副态度,我们走!”
罗威的人扛走已经晕死过去的罗君子,在众人的视线下,甩袖离去!
俞唯唯没有让人拦住他。
她知道,初醒之不是洛迦皇的对手,虽然她刚才的强悍让她很是震惊。
杀了李枫已经让她觉得很爽快了!
现在的她还不能和洛迦皇那边撕破脸皮,不然,彩霞城怕是要陷入水火之地当中。
俞唯唯遮挡眼帘,让人把苏首领带下去治疗,然后将派人将李枫的尸体挂在彩霞城门口上,“告诉所有人,李枫的下场就是所有想谋反的人的下场!”
她非常干脆果断,身上隐隐有喻嫣儿的做派。
一屋子的首领打算告退。
但是,俞唯唯说道:“都给我站住!”
俞唯唯转头看向初醒之,“月公子,再帮我一个忙可好?”
“好。”
俞唯唯指着一群首领当中的几个人,“我要他们死!”
话一出声,地上多了几个脑袋,初醒之的速度快到让俞唯唯都十分惊骇。
而其他的首领更是脸色各异。
俞唯唯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其他人说道:“我娘如今还在沉睡当中,她不是死了!彩霞城如今混乱,我是她的女儿,我有责任来解决这一切,我希望你们不要质疑我,不要有想法,不然,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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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渐渐高亢,伴随着力量的声音传了出去,传入彩霞城每一个角落。
这个本是被喻嫣儿保护的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在一夜之间成熟长大了不少。
初醒之很满意。
这才是喻嫣儿的女儿。
俞唯唯没有泄露初醒之的身份,她是个聪明人,虽然怨恨初醒之,但是她需要她的帮忙。
李枫死后,俞唯唯的人屠杀了李枫的余党,所有的同伙的尸体都被挂在彩霞城的城门口,来告诫所有人。
同时,俞唯唯也宣布暂代修罗皇的所有政务。
也对外宣布,修罗皇早已给她挑选一名未婚夫,此人是修罗皇钦点,任何人不得质疑,他有权与俞唯唯一起管理修罗皇的政务。
这个消息一出,很多人有异议,但是在得知对方就是当场诛杀李枫的人后,瞬间就没了声音。
“小娘们还真是有两手啊,到哪儿找来的帮手?”罗威冷笑连连。
“皇主,会不会是修罗皇暗中培养的?早就留有一手。”
“李枫就这么死了,他的余党也被歼灭了,咱们要行动也不方便!”罗威目光阴沉而阴霾,“到嘴的鸭子飞了,让我怎么甘心?比起十三皇那边的难啃,修罗皇的沉睡,是个好时机,一个未婚夫就想拦住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明晚行动,血洗狱主府!”
“是!”
罗威还在和他的亲信密谋。
雷音兽悄悄退了下去。
将听到的消息告知初醒之,正好俞唯唯也在。
俞唯唯一听洛迦皇要动手,还是有些慌了,第一时间去看初醒之。
初醒之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狱地,正好,他们动手,我帮你们覆灭他们。”
俞唯唯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就凭你,白帝来了还差不多,你以为洛迦皇只是个摆设么?”
俞唯唯说完便后悔了。
其实,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性格使然。
初醒之不以为意。
她拿下面具,给自己斟茶,浅酌一口,若有所思。
初醒之还是一身男人装扮,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束起,显得干脆果断。
俞唯唯就怎么怔怔地看着初醒之,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她快速移开视线,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个女人,俞唯唯,你应该彻底的死心!
此时此刻,俞唯唯也告诉自己,不要任性,要与她一起好好商议对策,可是俞唯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将桌子上的面具扔到初醒之的身上,“拿下面具做什么,不怕被人识破身份么?”说完,也不看初醒之一眼,转身夺门而出。
初醒之:“……”
初醒之去看雷音兽,就见雷音兽一脸的幸灾乐祸,“小初儿,谁让你没事的扮男人啊!”
初醒之:“……”
“不过你不要觉得难受,这足以能够说明你男女通杀~”
“滚!”
雷音兽进入仙缘空间后,初醒之端起手上早已冷掉的茶水,抿了抿两口,回头看向床铺的方向,喻嫣儿还平静躺在上面。
初醒之长吁一声。
她单手撑在自己的额间,另一只手的轻叩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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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声一顿,“出来。”
影三无比诧异。
他才来,小初姑娘就发现了他?
看来,这几个月的时间,小初姑娘的修为见长不少。
影三出现在初醒之的跟前,“小初姑娘……”
“白释音派你来有什么事情?”
“小初姑……你……”
影三怔愣,想起离开白凰山前白帝说的话。
“若她发现你的存在,问你来有什么事情,不要说我派你来保护她,就问她什么时候去七星域。”
敲击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影三蓦然回神,马上说道:“白帝让我来问小初姑娘什么时候去七星域。”
初醒之手上的动作一顿。
“半个月后。”
影三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好……”
“你可以闪人了。”
“呃……我有点累,可以不可以歇息再回去?”
初醒之:“……”
半晌她才说道:“随意。”
影三咧牙,“小初姑娘真好!”
初醒之淡淡瞟他一眼,被她这样看,影三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由说道:“小初姑娘,其实我很想对你说一句话。”
“什么?”
“战天女帝去世时,我才出生,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听过她的战绩,她是很了不起的武者,不过……”
“不过?”
影三灿然一笑,“我相信小初姑娘会更强!”
初醒之微微一怔。
影三又道:“我不是因为小初姑娘是战天女帝的转世而觉得有什么,虽然我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小初姑娘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女子,所以我相信小初姑娘!”
“谢谢。”
“我只是说出我想説的话,小初姑娘不用和我说谢谢~”
俞唯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这一晚上,她的思绪非常烦乱,不仅是因为初醒之,更多的是因为洛迦皇的计划。
娘亲沉睡五个月,李枫在这段时间里利用各种借口除掉了当初娘亲身边骁勇善战的首领,比如重伤的苏涛首领,还有上官极为猛将……明日要如何应对洛迦皇等人呢?
她的眉心越蹙越紧,初醒之固然很强,但她还是皇者,就算是帝者帮忙,最多就是保全他们,是没法歼灭洛迦皇他们的。
白帝前来的话,也许会好一些……
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俞唯唯干脆出去,让人找来其他的首领商讨这件事。
商讨后的结果,唯有坚守阵地。
只有这个办法!
他们杀过来,他们就将他们杀回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到傍晚。
初醒之进来的时候,床铺上已经没有了修罗皇。
原来是俞唯唯怕敌人刺杀沉睡的修罗皇,便将修罗皇的身体藏在地下室当中。
初醒之已经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这样素白的衣服,显得脸上的鬼脸面具更是突兀可怕。
狱主府似乎沉浸在一种紧绷的氛围当中,初醒之不慌不忙去了地下室,陪在喻嫣儿的身边。
她说:“帮你解决彩霞城的危机后,我就会离开狱地,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必须要离开……不过我还会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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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容平静的喻嫣儿,初醒之露出苦涩的笑容,“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欠下了很多债……”
“怀瑾死了。”
初醒之垂眸,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她的周身萦绕出淡淡的伤感,许久,才继续说道:“究竟,你怎么样才肯醒来?”
“大概,想着,要是从来都没有遇到我,该有多好……或者,这都是一个梦,醒来的时候,你还是狱地彩霞城天真无邪的嫣儿小姐……”
“其实,若是时光能倒流的话,我也希望不要遇见你,这样的话,你还是嫣儿小姐,不是修罗皇……”
“你肯定也怪我,为什么又要回去狱地,又让你的养女步上你的后尘。”
“有时候,我不信命,可是命运又让我愤怒,想让我低头,去承认,那是命……即使,我不愿相信……”
在这一刻,初醒之的眼眶蓦然泛红。
“你又何必对过去耿耿于怀,把握未来不是最重要的吗?”
“你终身未嫁,归咎到底,是我耽误了你,上辈子,我没有办法还你,这辈子我依旧欠你,为了我你甚至连命都不要……如今,我欠你的是越来越多……”
上面传来激烈的交战声,初醒之缓缓闭上眼眸。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瞳孔一片清明,拿上一旁的鬼脸面具。
长袍翩跹,她回头,“你的守护,也是我的守护……”
那一抹身影渐渐消失在地下室里。
身后方,平静躺在石床上的喻嫣儿那张白皙的脸上,眼角两道清泪缓缓滑落而下。
深夜,狱主府灯火通明。
从地下室出来的那一刻,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来。
初醒之渡步而出,开启灵瞳,狱主府各个角落发生的事情都没有逃过初醒之的眼睛。
俞唯唯忍不住了。
她冲了出来,被蒙面的罗君子给缠住,另外几个武者上前帮助俞唯唯,罗君子粗鲁出手,撕开俞唯唯身上的衣服,那身粉色的长裙被撕破。
初醒之解开的肩膀上的红色披风,披风随风而扬,她的身影蓦然消失在原地。
“给我滚开!”俞唯唯一声愤怒的娇喝声,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推开身上的罗君子!
在修罗皇出事后,她才非常后悔,为什么当初贪玩,不肯多修炼?
罗君子猥琐的笑声响彻在俞唯唯的耳边。
她的心,沉到谷底。
可就是在这时!
地面蓦然龟裂,一道裂痕快速蔓延出去,罗君子突然转头,大叫一声,赶紧从俞唯唯的身上滚开。
下一秒,俞唯唯的身体被拽起来,她才站稳,就看到那熟悉的背影。
“呵呵,来的正好,看我要了你的小命!”罗君子朝着初醒之扑来,才到初醒之的面前,初醒之转眼消失不见。
下一秒,初醒之的手上多了一把剑。
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从身后削断了罗君子的脑袋,速度之快,四周的武者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
俞唯唯惊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唇。
“你杀了罗公子,你杀了罗公子,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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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后的双眸染上一层淡淡的寒霜,初醒之扬起剑,剑指一人。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那人身侧,而那把剑已经刺入对方的脑袋里。
砰地一声倒地的同时,初醒之抽出剑,剑尖在滴血。
她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杀伐天下,所到之处,唯有血腥和杀戮!
“犯我狱主府者——”
“死!”
一句话,响彻在狱主府上下每一个角落里。
俞唯唯呆愣在原地,看着初醒之眼睛眨都不眨连杀十几人。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找到这边来,朝着初醒之一拥而上。
她杀的人越来越多,地面上,都是鲜红的一片。
就连要出手帮忙的影三都呆愣住了。
要说以前的初醒之是一朵才盛放的花儿,那么现在的她,已经盛放到极致,惊艳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储物空间内。
风元子同另外七人都很诧异,“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惊讶归惊讶,老森不屑道:“比起我,那还差远了!”
他的话得到一致的鄙视,那妖娆的胡媚娘嘻嘻笑道:“这若真要死个男人,我就算是死都要得到她~”
话才说完,雷音兽突然出现,“既然合作了,你们是不是该拿出你们的诚意啊?”
“你这畜生是什么意思?”吴力男大吼一声,简直是要把他们都给震成聋子,就连风元子都蹙了蹙眉头。
“还能有啥意思啊,帮忙啊!”
“怎么帮忙?”老森的眼睛突然发光。
“上她身!”胡媚娘和朱竺异口同声说道。
七人的眼神都发生变化,心思各异,谁知道雷音兽幽幽笑道:“你们可是忘记了?她身上有九莲霸火……人啊,最好是别太贪心……既然已经放你们出来了,大家继续保持合作关系,偶尔让你们出来透透气,但是,别太过了啊……”
雷音兽的话,让七人都没说话。
“我去!”胡媚娘妖娆扭动自己的蛮腰,她要出去要出去~
“我去,我比你强!”老森嘿嘿笑,他最讨厌那些长得好看的人,所以,他出去后,会狠狠的毁掉那些人的脸!
“我去!”
“我去!”
除了风元子还有娃娃以及巨人外,都想第一个上初醒之的身。
但是初醒之爪子一挥。
“大山去!”
大山憨厚点头,“好!”
以初醒之的力量,以一对百是没问题,可是别忘记了,在这么庞大的消耗下,她还要对上洛迦皇!
初醒之只所有会肯定会歼灭洛迦皇一族,是因为她有后招!
巨人上身!
初醒之灵魂猛然一震。
那一刻,这副躯壳当中,拥有两个灵魂!
主导权在巨人身上!
上了初醒之身的大山扬头长啸一声,充满爆发力的声音惊动整个彩霞城的武者!
在得知自己的儿子惨死在初醒之手下的洛迦皇已经出现,他已经失去神智,只想让这个杀害他儿的凶手生不如死!
“啊啊啊啊啊!”洛迦皇全力一击迎面而来。
初醒之没有闪避,她的眼神平静,双手握成拳头抨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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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的力量突然狂暴而出,用最野蛮却又最凶猛的方式对上洛迦皇的全力一击,就连俞唯唯都觉得这个时候的初醒之恐怕是疯了。
她的动作,让所有人觉得震撼的同时,又非常的难以置信!
“轰轰轰!”
狱主府没有崩塌,反而是狱主府附近的房屋,一座接着一座崩塌,那场面极其的壮观和震撼!
俞唯唯猛然一震,瞬间瞪大双眸,就连影三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连洛迦皇的拳头与初醒之的拳头对上,两股力量抨击在一起!
初醒之没有被震出去!
她没有!
然而,让人更加震撼而惊惧的一幕出现。
就见洛迦皇大叫一声,从他的手开始,骨头碎掉的声音,然后一直蔓延,两条手臂粉碎,然后是五脏肺腑,身上的每一寸骨头,被一股力量摧毁,粉碎的彻底!
直到那一声爆炸的声音,洛迦皇惨叫一声,软泥般的身体飞出去,摔在地上,他瞪大着眼睛,眼底带着强烈的不敢相信,直到他断气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快被对方给杀死!
初醒之大口大口喘气。
好强好强的力量,强到让她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了了。
这就是大山的力量!
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强悍许多!
俞唯唯和影三以及其他人早已看呆了。
特别是洛迦皇的同伙,甚至都忘记逃跑!
“犯我狱主府者——”
“死!”
她嘶声呐喊一句。
那一句话,让修罗皇下面的首领们,热血沸腾!
犯我狱主府者死!!!
初醒之扬头,汗水纷扬,扬天长啸一声,“给我杀!”
“杀啊——”
彩霞城,所有的百姓和武者,都听到了……
不知道为何,俞唯唯看着这样的初醒之,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她真的很想哭很想哭,而她的眼泪也不由的滑落而下。
转眼,泪流满面。
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捂住自己的唇,心里在说着——
娘你看到了吗?
娘,她说要帮你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她真的做到了。
娘,你快醒醒好不好,看看她……
俞唯唯的眼泪越掉越凶猛。
女儿才明白,为何你总是念叨那人。
为何从不说后悔两个字。
即便,你永远都无法和她在一起,即使,你和她之间的相遇就是场离谱的错误……
女儿到今天才终于明白!
地下室内——
躺在石床的女子阖上的双眸,眼角处,眼泪不断滑落……
彩霞城安静到令人觉得害怕。
那一句话好似还在耳边回荡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同时,又热血沸腾。
直到所有的杀戮消失,所有的血腥随风而逝。
狱主府再次恢复平静。
待初醒之回去地下室后,俞唯唯这才反应过来,所有的首领看着地上的尸体,三秒之后爆发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欢呼声!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月公子威武!”
“月公子威武!!!”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在狱主府的上空。
俞唯唯很快回神来,“大家听令,解决所有的尸体,同时我们不得掉以轻心,今日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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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
大山上了初醒之的身后,所爆发的力量,连初醒之都感觉到震撼,可以说就是秒杀洛迦皇,只是,也给初醒之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不适应。
初醒之回到地下室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是察觉到有人走近,她才警戒的睁开眼,满是红血色的眼眸看向来人。
是俞唯唯。
“那些尸体已经处理好了……”俞唯唯一怔,随即说道。
“嗯。”
两人没有说话。
初醒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俞唯唯张唇,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出来的话有点冲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完,她转身离去。
初醒之怔怔。
就在俞唯唯的快要走远时,她说,“我大概再留五天,五天后,我就要离开了。”
“你要走就走,不用和我说。”
初醒之:“……”
她还要去巫沄汐那边看看她。
虽然也不是马上离开狱地。
洛迦皇已死,十三皇重病,修罗皇沉睡不起,总的来说,狱地的战争其实也才刚刚开始。
俞唯唯也需要成长,她也不可能长时间待在狱地,她现在还有没有完成的事情。
洛迦皇想要侵占彩霞城的消息一出,整个狱地都震惊了,但是更震惊的是洛迦皇在那一场战役当中被诛杀,这个消息惊动了整个狱地的武者。
洛迦皇的势力,如今失去狱主,想要讨伐彩霞城,恐怕没个一两年是不行的,群龙无首后的效应,就是一场争权夺利的内斗开始,至于会怎么样,这就不是初醒之操心的事情。
在分析过狱地的情况后,五天的时间也悄然而逝。
转眼就是初醒之打算离开的日子。
俞唯唯没有出现,初醒之在等了她一个时辰后,离开彩霞城。
当她刚离开彩霞城,俞唯唯就出现了。
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声,那叹气当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初醒之去了十三皇所管辖的范围当中。
十三皇的狱主府要比修罗皇的狱主府金碧辉煌许多,就像缩小版的皇宫。
“你跟着我做什么?”
影三咧牙,“我也要去七星域啊,所以就顺道跟小初姑娘一起去。”
“我不是去七星域,我去那边。”
“没事,我也不急,等小初姑娘一起。”
初醒之幽幽看他一眼。
影三那张娃娃脸上扬起一抹羞涩的表情。
俱初醒之的询问,现在的陆七深受云光的信任,如今的云天城十三皇还是狱主,可实际上他的力量已经云光架空,只等十三皇一死,云光就可以成为云天城新的狱主。
时间问题而已。
陆七在云天城被称之为陆首领,因受到云光的信任,陆七还拥有自己的府邸。
初醒之找到陆七府邸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狱地的苍穹,美不胜收,彩霞晕染开来,天边美到像是一副画。
初醒之一如既往隐身,在陆府最偏僻的小院子见到巫沄汐。
半年前的巫沄汐脸颊上还有些肉,如今见她,真是消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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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蹙眉。
难道过的非常不好?
不等初醒之现身,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赶来,巫沄汐站在门外,脸上有希翼,但是在看到来人时,她的眉头几不可查的一蹙。
她要转身进屋,后方有声音响起,“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到我就走了?”
来人快步上前,在巫沄汐还没有进屋前就走到她身后。
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揶揄的神情,”哎呀,妹妹忘记姐姐最近生病了……看样子还没有好全是么?“
陈翩然今年十六岁出头,去年刚及笄,可能是因为她的长相显得比较成熟的缘故,所以陈翩然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并且身上带着一种俗气,眼波流转间竟是一种阴谋算计的味道,更像是深宫内喜欢用诡计陷害人的那种类型女子。
巫沄汐的声音不冷不热,“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这不是刚吃完饭么,想出去散散步,也没人作伴,所以来找姐姐啊……适才我吃的可饱了,首领大人也吃了不少……还总是给我夹菜……你看我最近又胖了一些……”
巫沄汐像是早已见怪不怪,“我不宜见风,你找其他人吧……”
陈翩然还要说什么,巫沄汐直接说道:“我困了……”
“那姐姐吃饭了么?”
“不想吃,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
巫沄汐的话还没说完,陈翩然惊讶道:“姐姐怎么能不吃饭?姐姐都生病了,还没有好呢,更应该补补身子啊……”
巫沄汐不想和陈翩然多说什么,径直推门进屋,谁知道陈翩然伸进来一只脚,挡住巫沄汐关门,她窜进来,“姐姐~哎呀,这是什么味道啊……”
陈翩然非常作的样子捏住鼻子,“好臭好臭,我说姐姐啊,这种地方你怎么能待的下去呢?”
“后面是茅房,风对着这边吹,又小,又简陋……诶诶,姐姐,你真可怜,首领大人怎么这样对待姐姐呢?姐姐,要不然我去帮你说说吧?”
“不用!”
巫沄汐的语气里已经隐隐有些不悦。
隐身的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怎么会有那么作的女人?
真是不作不死!
陈翩然突然嘿嘿低笑。
她的笑声让巫沄汐非常蹙眉,下逐客令,“你可以离开了!”
“姐姐啊,我听说,你是因为我嫁进来才生病的?”
初醒之一愣。
嫁进来?
嫁给陆七?
初醒之猛然盯着巫沄汐看,就见巫沄汐的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陈翩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话,我想休息了!”
许是巫沄汐的语气太过冷硬,陈翩然嘴角上的弧度渐渐收敛,她阴险冷笑出声,“巫沄汐,我给你一点面子才叫你一声姐姐,不要给你脸你不要脸!你又没有嫁给首领大人,只不过是不要脸的赖在陆府,而且,首领大人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滚了!”
“你现在滚吧!”巫沄汐指着门外沉声道。
陈翩然双手环在胸前,“为什么是我滚?是你滚好不好?还有啊,这里是陆府,你有什么资格来让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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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的气息很沉很沉,瞳孔幽深,盯着陈翩然看。
陈翩然被巫沄汐这般眼神给看毛了,伸出手就去推巫沄汐。
巫沄汐本能避开,可像是牵动了什么伤口般闷哼一声,那陈翩然就趁着巫沄汐不注意的时候,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巫沄汐后退,是抓着窗户沿才稳住身体。
“你算什么东西,和我斗?我警告你,巫沄汐,你还是还想活着,就赶紧给我滚出陆府,不然我会弄死你,让你生不如死!”
陈翩然抬起高傲的下巴。
巫沄汐张唇,她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硬生生吞了下去,她深呼吸,脸色惨白,“出去!”
陈翩然只当做没有听到,讥讽道:“巫沄汐,你可真是太不要脸了!首领大人都说过,对你一点都不感兴趣,你还死皮赖脸的纠缠他!要不是你有恩与他,他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说够了吗?说够了出去!”
陈翩然就是不出去,她更加得意的说,“三天前,是我和首领大人大婚的日子,那晚上,首领大人可是不要太疼爱我哦……”陈翩然的脸上涌出一丝红润,这在巫沄汐看来,非常的刺眼
“没想到首领大人看似冷漠,但在那方面上,真的好热情啊……”
看着巫沄汐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陈翩然哈哈哈大笑出声。
啪地一声响。
陈翩然笑声戛然而止,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被人扇了一巴掌,可是明明巫沄汐没有动!
初醒之真特么的没见过那么找抽的女人!
若非是自己暂时不能暴露出身份,她就现身揍她了。
陈翩然瞪大双眸,看向四周一眼,见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又暗道肯定是巫沄汐使了什么障眼法对自己出手,想到这里,陈翩然就不能忍,猛然扑上前去,去撕扯巫沄汐的头发。淡
巫沄汐像是受过伤那般,眉头紧蹙,要推开扑过来的陈翩然,可是下一秒,一股推力,让自己推出去,巫沄汐脚步踉跄几下站稳,回头去看陈翩然。
砰地一声,陈翩然扑在窗户上,可窗户坏了,有窗户的那面墙也崩塌了,陈翩然及时扑出去,还未站稳身体,就感觉到有人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还是狠狠一脚。
巫沄汐窗户后有一座茅房,陈翩然根本就停不下来,将茅房的门都给撞坏了,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就摔在茅坑里!
巫沄汐:“……”
陈翩然的脑袋扎进粪坑当中,屎臭味弥漫在唇腔当中,她挣扎着抬头,但一只脚死死的踩在她的脑袋上,不让她出来。
“啊……”
巫沄汐跑出去,就看到陈翩然在粪坑里……
呃……
她昨晚喝的一点粥都想吐出来。
突然间,巫沄汐觉得很奇怪,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个人,猛然瞪大双眸。
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是……醒之!
暗处的影三看着这一幕,胃里都在翻涌,不仅是他,储物空间内的七人也都是一阵唏嘘。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那么彪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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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初醒之才放开陈翩然。
“你还愣在干什么?”
巫沄汐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回过神来。
手被拽住,下一秒,巫沄汐被拽着离开。
跑到无人的地方,初醒之才现身,她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臭死了!”
她带着面具,巫沄汐愣了愣,然后连想都没有想就抱住初醒之。
初醒之一愣。
“怎么了?”
巫沄汐的身体都在颤抖,眼眶泛红,“我还以为你……”
“你还我死了对不对?”初醒之笑道:“我这种人,命大的很!”
巫沄汐被初醒之那揶揄的语气给逗乐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
“得,我还是初醒之,你就记住这一点就成!”
巫沄汐若有所思,点点头,“我明白了。”
初醒之感叹一声,“你说你那么聪明,怎么遇到陆七就傻了?智商就成了负数,真让人捉急,你和我说说看,刚才那作女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半年里,你怎么瘦那么多?”
提到这个,初醒之就看到巫沄汐眼底闪过的一丝黯然。
“其实也没什么……”
“还没什么?那作女都骑到你头上去了!”初醒之无来由一阵恼火,“我应该弄死她!”
“别……她是云光的人,你弄死她的话,对陆七不利……”
初醒之蹙眉,“那你和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巫沄汐长叹一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初醒之。
包括陆七的身世,还有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
初醒之听到陆七的身世好一阵诧异,没想到陆七还有这样的身世。
巫沄汐说的很含蓄,主要是怕初醒之担心她,所以很多的事情都没有说,她只重点说陈翩然的事情。
陈翩然是云光的一个亲信的女儿,而陆七也是云光最得力的亲信之一,毕竟陆七太年轻,跟在云光身边的时间也短,云光在得知陈翩然仰慕陆七后,就征询陆七的意见,想给他娶妻。
陆七没有拒绝,唯独只说纳妾,陈翩然就成了陆七的小妾。
其实,这也是云光间接在陆七的身边放眼线。
巫沄汐又怎么不知道?
就在三天前,陈翩然与大婚,巫沄汐生病了,也就今天稍微好一些。
巫沄汐牵强一笑,“我其实很想阻止他娶其他人,可是看到他那么努力的想要夺回自己的一切,我又怎么能阻止他?”
看的出来,巫沄汐的无奈。
这是初醒之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她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只能娶她一人,她若是娶别人,那么她这辈子就再也不会回头。
这辈子,她只要一世一双人。
初醒之完全能感受到巫沄汐的改变,刚认识她时,她还是巫家堡的大小姐,高傲而直爽,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如今四年多的时间,她已经懂得隐忍。
也正是看着这样的巫沄汐,初醒之心疼的很。
“你怎么那么傻?”
巫沄汐浅浅一笑,垂下眼眸,眼底有泪花,但是为了让初醒之不要担心,她硬是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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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他,这是我的理由。”
初醒之的心一疼。
将巫沄汐的耳边的碎发授到耳根后方。
“你这样,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巫沄汐微微一笑,握住初醒之的手,“醒之,你要担心我,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初醒之的眼神一暗,“还没有。”
“怎么?”
初醒之宠溺揉了揉巫沄汐的刘海,“不急,跑不掉。”她顿了顿,反问道:“陆七对你好吗?”
“陆七啊……还可以……”
巫沄汐说谎了。
初醒之叹一声,“为什么要骗我?”
“我……”
之前的陈翩然都说的那么明显了,再说,陆七要是真对巫沄汐好的话,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巫沄汐低笑,摇摇头,“也不是撒谎,毕竟现在的陆七不能走错一步,我也怕连累他,但是又不想离他太远……”
“你也是贱骨头。”
巫沄汐但抿了抿唇。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我会等到那一天,他成功报仇后,也许我就比现在好过多了……”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巫沄汐又说,“其实,我是能感觉到的,若他真是对我一点情谊都没有,我也不会这般,就是因为能感受到,所以我才留在这里……”
“不过过程有多么的艰苦,希望最后的结局都是好的。”初醒之只能这样说。
“是我觉得我忒傻?”
“我不是说了么,你的智商成负数了,需要充值。”
巫沄汐深呼吸,“我相信,你最懂我。”
“嗯。”
因为懂,才没有强迫她离开,只是太过心疼她。
“一切都会好的!”
初醒之突然间想到了闵涟涟。
巫沄汐打断了初醒之的思绪,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才来,你就赶我走?”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初醒之耸耸肩,“过几天吧……”
巫沄汐刚要说话,就听到有声音响起,“去那边找找,她应该在那边——”
初醒之眉头一挑。
巫沄汐反而安慰初醒之,“没事。”
陈翩然被人从粪坑里拉出来,还是在巫沄汐的院子里发生这种事情,又怎么会没有麻烦?
她让初醒之不要露面,随后出去。
那些找她的人马上上前,板着脸说道:“巫小姐,你怎么能对陈夫人做出那样的事情?”
“然后呢?”
为首的下人没有给巫沄汐好脸色看,“首领大人喊你过去!”
陆七也在,时过半年的时间,初醒之发现陆七身上也有了些变化,比起以前,他要成熟稳重太多。
巫沄汐上前还没有开口说道,陆七出声,“闭门思过三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否则滚出陆府!”
没有任何的情绪,隐身的初醒之听了都不由蹙眉。
巫沄汐动了动唇,陆七却是长袖一甩,直接离去。
“陆七!”
巫沄汐喊了他的名字。
陆七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巫沄汐低头一笑,笑容里藏着一丝苦涩,她说,“遵命,首领大人……”
陆七的身体一僵,随后双手负背在后,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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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被下人盯着,回去了院子里。
初醒之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陈翩然所在的精致阁楼,要比巫沄汐住的地方好太多。
陈翩然在里面发脾气,摔东西,“都用了那么香氛,怎么还有味道?”
“夫人……没了……真的没有味道……”
“你给我滚!”
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初醒之走了进去,就见陈翩然将房间里名贵的摆设都给摔在地上,她怒不可遏,“那个贱人,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陈翩然一脸的怨毒,双手握成拳头,大声尖叫,像是泄愤般一脚踹在一旁的丫鬟身上,那丫鬟被踹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陈翩然怨毒道:“就三年的面壁思过?为什么是面壁思过?应该像上次一样狠狠的打她个一百大板,不对,这次应该打一千打扮,让她死了最好……”
应该像上次一样狠狠的打她一百大板?
初醒之的眼神沉了沉。
“上次我应该装的再惨一点才行!”
陈翩然的这一句话,初醒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估计是这个作女陷害了巫沄汐。
初醒之深呼吸,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暴怒。
她散发出一丝气息。
陈翩然蓦然一惊,“是谁?”
没有任何的动静。
陈翩然突然又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她疑神疑鬼的看了看附近,然后命令丫鬟把窗户都给关起来。
这个时候,夜已经深了。
窗外传来风呼哧呼哧的声音,让这静谧的夜显得诡异分外。
陈翩然也不顾身上还有没有臭味,躲进被子里。
又恶狠狠的问丫鬟,“首领大人在哪儿?”
“夫人,首领大人去书房了……”
“今晚又不过来吗?”
丫鬟不敢吭声。
“滚!”陈翩然一声暴喝。
房间里只剩下陈翩然一人,初醒之也没有离开。
她在陈翩然的房内弄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
陈翩然害怕的要命,甚至说了奇怪的话,“该死的,跟着那个女人就该死……”
初醒之弄掉了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子,掉在地上,陈翩然一下子大叫出声,外头的丫鬟马上进来。
陈翩然害怕到睡不着,她拽着那丫鬟的肩膀,说:“珠儿,你说育儿会不会化为厉鬼来找我?”
珠儿一听,脸色煞白,“夫人,这怎么……怎么可能……”
珠儿这么胆怯的语气,让陈翩然更加害怕,“谁让那个贱丫头是她身边的丫鬟,和巫沄汐那个女人一样贱,我弄死她了又怎么样?就算她化为厉鬼都不是我的对手!哼,我才不怕!”
初醒之的眼神蓦然一沉,挥手,窗户开了,夜风呼啸,陈翩然和珠儿都是大叫一声,像是见到鬼一样跑了出去,搞的整个陆府都不得安宁。
陆七发火了,将大晚上喊着有鬼的陈翩然叱喝一顿离去。
陈翩然虽然委屈,但也不敢说话,看着陆七离开后,又不情不愿的回去自己的阁楼。
这一个晚上,陈翩然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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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初醒之,快天亮的时候,回去了巫沄汐的身边。
“昨晚你干嘛去了?”
“你猜。”
巫沄汐现在不能出门,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初醒之朝着她眨了下眼睛,巫沄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呼呼大睡去了,巫沄汐去问了送饭给她的丫鬟,原来昨晚陈翩然所在的阁楼闹鬼了。
不用猜,巫沄汐就知道是初醒之干的。
看着床榻上的初醒之,巫沄汐的心里既觉得很温暖,又觉得很苦涩。
一连三个晚上,初醒之都去骚扰陈翩然,本来还算花容月貌的陈翩然,三天没合眼,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初醒之的心里有数,她不会干预太多,当然,也不会让那陈翩然好过。
陈翩然一脸憔悴的找到陆七,说要回去娘家住几天,陆七看她的样子也憔悴,便允许了。
陈翩然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回去陈府。
初醒之白天没有过去陈府,就晚上深更半夜的时候过去。
第一夜,陈翩然闹的整个陈府都不得安宁,第二夜,依旧如此,第三夜,陈氏夫妇都受不了,让陈翩然回去陆府。
一时间,云天城内,都在传言,陈翩然的亏心事做太多,总是半夜撞鬼。
巫沄汐得知后,也没有阻止初醒之。
初醒之询问她育儿的事情,巫沄汐都说了。
原先是她身边的丫鬟,也是陆七派给巫沄汐的,对她非常好,但是被陈翩然给弄死了,为此巫沄汐十分愤怒,但没有证据,也就隐忍了下来,不过此后也没有让丫鬟服侍她。
初醒之觉得自己要下一剂猛药了。
当夜,夜深人静时,她再次前往陈翩然住的地方。
陈翩然的房间内放了十几个夜明珠,这些夜明珠将房间照亮如白昼,房门上和窗户床头上更是贴了很多黄符。
初醒之冷笑一声,挥手,那些黄符都被火烧毁了。
躲在被窝里的陈翩然瑟瑟发抖,情绪已经近乎崩溃。
房间突然陷入黑暗当中,陈翩然一声尖叫。
初醒之放出来老森。
事先也与老森说过,老森本来就闲得慌,如今听了初醒之的话连忙答应,他最爱的就是吓唬人,还有啊,毁人的容貌!
夜风的呼呼声……
老森一只手伸进了被窝当中……
“啊——”
老森尖着嗓子说道:“我来报仇了……”
陈翩然已经崩溃,颤颤巍巍看去,借着窗户外的光线,看到那漂浮起来的双脚……
一声突兀的惨叫声划破苍穹,紧跟着噼里啪啦像是砸东西般的声音跟着响起。
这就是典型的狼来了。
第一次喊狼来了,没有狼的身影,,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多次喊狼来了,就没有人会相信。
陈翩然的丫鬟珠儿打着哈欠进屋来,亮若白昼般的房间里,床榻上没有陈翩然的身影,珠儿看向桌底,茶杯茶壶的碎片遍地都是,陈翩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珠儿这才大叫一声,赶紧扶起地上的陈翩然,谁知道才把陈翩然翻过身来,就看到她那张脸被地上的碎片毁的乱七八糟,满脸都是血,看起来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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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来人啊!!!”
陆府的下人急忙赶来,赶紧将陈翩然抬起来,找大夫给她治疗。
陆府不平静,但是巫沄汐所在的偏僻院子却是格外安静,初醒之晃悠赶来,巫沄汐已经睡着,初醒之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
“你又去吓她了?”巫沄汐声音略微慵懒。
“是啊!差不多了,过两****就该离开了。”
巫沄汐一听,睡意少了大半,也没吭声。
她只道:“日后还不知道机会聚在一起。”
“嗯,等我们都完成了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翌日一早,传来消息,说陈翩然疯了。
这个消息令巫沄汐有短暂的错愕。
一旁的初醒之耸耸肩。
“我就吓吓她,她太不禁吓了,不对,是亏心事做了太多。”
巫沄汐回神,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谢谢你醒之……”
“和我客气啥?你自己要保重自己才对,虽然喜欢是你的理由,但也别太委屈自己……”
巫沄汐莞尔。
初醒之与巫沄汐告别后,离开了狱地。
狱地的江湖才算是真正的话开始,初醒之明白,陆七和巫沄汐两人也会参与其中,而她的话,现在要解决的事情,彻底解决三千年前的恩怨。
初醒之并不是第一次去七星域。
现在的她再次赶来七星域就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踏入战神城,就能听到渺渺念经祈求的声音。
“再过几日,就是帝君祭祀的日子了。”
“是啊,最近城内的气氛也挺紧的。”
路过初醒之身边的两名路人正在讨论。
初醒之得知,紫云女帝正好要在三天后的日子里举行大型的祭祀,这种祭祀也是来帮初醒之的祈福。
当初醒之从别人嘴里听到祭祀与自己有关时,还真的有一种日了狗的心情。
那个令人恶心的女人就不怕自己回来吗?
或者是以为她那么久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到现在距离坠涯快半年的时间,她和白释音是在三个月前出来的,白释音回去白凰山,但是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大家都以为这次初醒之和白释音可能命悬一线。
毕竟,那里是太古星路,又不是普通的悬崖。
初醒之找客栈,地方偏僻,倒也清净。
刚定好客栈,推开房间,就看到了一人。
那么快?
房间里有灰尘,像是很久没住人的样子,上当还有个蜘蛛网,一眼就能看到。
一身白衣的白释音,在这样的环境下,宛如九天上的神只般的纤尘不染。
“闵涟涟在哪儿?”初醒之移开视线问道。
“在战神城。”
初醒之没有出声,低头若有所思。
就听到白释音缓缓说道:“准备好了吗?”
她霍然抬眼,四目相对。
“早已准备好。”
她的眼神固执的可怕,丝毫没有遮掩眼底的仇恨,与想一颗想报复的心。
“三日的祭祀上见。”
他起身,说完这句话欲离去。
初醒之的眸光闪动,本能想要喊出他的名字,小字还没有喊出来,初醒之硬生生忍住了。
“好。”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字。
白释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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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没有出现过一般。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闷闷的情绪。
从客栈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带着面具的初醒之,在大街上还是比较吸引人的视线的,她脸上的那张面具是个鬼脸,看上去有点害怕。
甚至吓坏了路边的小孩子。
初醒之隐身,找到城南一家的比较偏僻的兵器店。
兵器店还在,很旧的一家店铺,大堂内摆的兵器不多,每一件兵器上面甚至都布满灰尘。
当初醒之迈入这家兵器店的时候,柜台内一名老者缓缓抬头看来,他起身,同任何一家店铺里的老板一样笑脸盈盈而来,“欢迎光临。”
当看到他时,初醒之微微诧异。
初醒之想起在明月医仙寿宴上发生的事情。
这时,里屋一名老妇缓缓走出,“有客人了吗?”
这对老夫妻,正是寿宴上求医治的老人,也正是炼器大族,古家的老前辈,古家现任家主古松云的父母。
“我记得以前这里,不是两位?”
“小兄弟,这里我们才接手没多久,原来的那一位老板去世了……”
初醒之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去世了啊……
当年的战天是七星域的帝者,可在她还没有成为帝者前,最喜欢逛的一家店铺便是这家兵器店,那位老者……在看到这家店铺还在时,初醒之的内心还是有希翼的,没想到他还是不在了,或许自己早一步,也就能看到他了。
命运啊,总是让人倍感愤怒。
又让人无可奈何。
“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老夫妻对视一眼,随后老妇道:“当然可以。”
她接着说道:“你还是那么久来,来看他的人……”
匠叔就被埋在院子后面的小坡上。
一块石碑,上面雕刻了匠叔的名字,张匠。
就是这个很普通不过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为当年的战天女帝锻造了灵魔剑。
灵魔剑出自他的手……
当年灵魔剑诞生时,战天也没有称帝,她用力灵魔剑一路杀上巅峰,灵魔剑的存在,就像是她最重要的一名朋友。
怀里的剑魂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发出嗡鸣声,像是在感伤匠叔的离去。
嗡鸣声也落入身后那对老夫妻的耳朵里,两人面面相觎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诧异。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上完香的初醒之打算离去。
“这位小兄弟,请留步。”
初醒之脚步一顿。
“这边请……”
老夫妻领着初醒之去了里屋。
半晌,古韵云从尘封的箱子里取出一长方形的锦盒走到初醒之跟前。
柳卿站在初醒之身旁,添了茶水。
“张匠是在三个月前离世的……我们与他是在一千年意外中相识的,因为兴趣相投,所以成了好友,他离世前,将这家店铺送给我们夫妻,他说,若是有人来找他的话,就将这个交给她。”
初醒之看着锦盒。
她伸手,将锦盒打开,当锦盒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锋锐的剑气如同烈焰般爆开,三人都不由后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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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即将完成的绝世宝剑出现在初醒之的视线里。
老夫妻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一次看到这把绝世宝剑时,都忍不住感叹。
堪称帝兵!
只可惜,还未彻底完成。
初醒之的眼眶微微酸涩。
“他已经预料到,我会来找他啊……”
“这把把剑是他从三年前就开始锻造的,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会儿兴奋,一会儿难受,甚至喜极而泣,随后就开始锻造这宝剑……这把宝剑锻造了三年,可以说,耗尽他所有精力,不分日夜锻造而出……”
“就在半年前,他更是拼命的锻造这把宝剑,甚至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初醒之垂眸,内心充满了伤感。
三年前,大概是她拔出灵魔剑的日子吧,灵魔剑是匠叔打造的,对于匠叔来说,也像是他的孩子般,是那个时候他知道,昔日的战天女帝并没有魂飞魄散,甚至已经归来,所以他激动不已。
可是他又知道,灵魔剑碎了。
所以,他难过。
他开始打造另外一把宝剑,想要送给再次归来的她。
但是,半年前,她被逼的坠崖……
他也害怕,这把宝剑送不到她的手上。
初醒之的眼角嗜着泪水。
她取出那把未完成的宝剑,内心充满悲伤……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古韵云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张匠还未完成这把宝剑就去世了,若是可以的话,我们夫妻俩想帮他将这未完成的地方完成,不过这把宝剑是他送给你的,我们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他完成的地方……”
初醒之想了想,将怀里的剑尖拿出来,剑尖里有剑魂的存在,一出现,就吸引了夫妻俩的注意,特别是柳卿很是诧异的惊声道:“这不是灵玄石么?”
剑尖是初醒之打造的,材料是她之前在龙华大陆上的得到的。
初醒之犹豫道:“可以将这材料加进去么?”
“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问题。”
“三天,可以吗?”初醒之知道时间太过紧迫。
“我们两个一起动手,三天应该能完成!”好似知道初醒之的迫切,古韵云缓缓说道。
“那就谢谢两老了。”
“你不用与我们客气……”柳卿似乎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
“那三天后的早上,我来取。”
“好!”
初醒之走了。
老夫妻目送她离开。
在她走后,柳卿长叹一声,“若是能早一些出现该有多好。”
“她大概也没想到吧……”
“这孩子,也挺苦的。”
“但她很幸福,即使过了那么多年,有人始终不曾忘记她……”
“上次也是多亏了这孩子,你才能好起来,不然啊……”
“卿卿,咱们开始吧……”
“好。”
初醒之走在大街上,心情沉重,这会儿的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大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视线当中,佝偻的身影,初醒之拉回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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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伸出手,只是,前面那佝偻的身影正好转头,对上初醒之的视线。
凌乱的头发遮挡她的脸,依稀能看到她的眼睛,有些呆滞的眼神。
下一秒,对方哈哈哈怪笑,像个痴傻的疯子般手舞足蹈,连连后退。
“不要走。”
初醒之出声。
对方的脚步放慢一些,却突然加快,像个疯子般狂奔离去。
初醒之本是想追上去,可在那一刻,她没有追上去。
她的心情太压抑了。
她不知道的是——
那像乞丐一般的老人钻进了狭窄的巷子里,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她就静静的将自己缩成一团,等待夜色的笼罩。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夜色就像一张大网笼罩战神城。
那气息并没追随而来。
闵涟涟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里,身体瑟瑟发抖。
终是忍不住,闵涟涟嚎啕大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布满泪痕。
“我……没有脸见你……”
“我没有脸见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压抑不了的悲伤宣泄而出,甚至将自己的脑袋去撞前面的墙壁,一下又一下,直到有血腥弥漫而出。
“我会为你报仇,我会杀了她们……”
夜深深。
夜凉如水。
初醒之去酒楼里喝了酒,直到酒楼打烊,她被小二请出来。
酒这个东西对初醒之来说,其实是个好东西,每每喝了酒后,她都会直接醉倒,醉倒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事情。
只是,她发现自己的酒量见涨了。
怎么喝,脑袋都是清醒的。
一杯杯酒水下肚,怀瑾临死前的依依不舍,喻嫣儿昏睡的样子,都清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还有,她甚至都能想象到,不分日夜锻造宝剑的匠叔。
她的步伐踉跄。
差点摔倒,被一双手及时扶住,她跌入他的怀里。
初醒之知道是谁,他身上的味道,她非常的熟悉。
她伸出手,紧紧的抱住白释音。
“若是走上无情道,大概就没有这些痛苦了吧……”
白释音收紧抱住她的手,“是,走上无情道,就没有这些痛苦。”
他的声音一顿,“你承载不了吗?”
初醒之没有回答白释音的话。
直到很久,她才说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初醒之猛然推开白释音,“不要和我说命,我-他-妈的不相信命!”
“不相信么?”他的语气略带讽刺。
初醒之像是被他嘴角上的讽刺刺激到了,“谁若是敢主宰我的命运,就是摧毁这世界,我也杀了他!”
她的眸光赤红,从他的身边走过。
他没有拦住她,而是选择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保持着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走到天色都快亮了。
接近祭祀的日子,战神城内的武者也开始多了。
初醒之没再出门,直到祭祀前夕,白释音身边的影四突然前来。
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初醒之看起来竟是格外的平静。
影四微微颌首,“这两天,据我们的人调查发现,紫云女帝前往过龙华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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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了谁?”
越是平静的初醒之,看起来越是危险。
“初姑娘的父母。”
初醒之的指尖轻颤,“白释音怎么说?”
“影二和影三已经混进地牢里。”
“他有多少把握?”
“帝君让我前来,就是让初姑娘不要着急,也不要太担心……”
“好,我信他。”
本以为初醒之会冲动,没想到她竟然说这话,倒是让影四很诧异。
影四走后,初醒之盘腿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直到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破开云层照耀大地。
她起身,去找古韵云夫妇。
赶来时,古韵云从刚里屋出来,额头上还带着没有擦干的汗渍,看到初醒之后点点头,“跟我来吧……”
这对老夫妻年轻时本就是蛮荒古家很出色炼器天才,只是,完成那把宝剑未完成的部分,还是有些吃力,好在是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
看着那把完成的绝世宝剑,不知道为何,初醒之身上的血液都有些沸腾。
外表是无懈可击的,当初醒之拔出剑身时,那一刻,店铺内的兵器俱是发出嗡嗡声。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惊喜。
“今日是祭祀的日子。”柳卿帮身旁老板擦掉脸上的汗水后,突然朝着初醒之说道。
“嗯,我知道。”
“要去吗?”
初醒之点头。
“有些事情,必须要了结。”
“小心。”
“多谢。”
古韵云在这时出声问道:“你打算给这把剑取什么样的名字,还是叫灵魔剑吗?”
初醒之手上的绝世宝剑,可以说是匠叔最后的心血,比起上一把灵魔剑来说,付出的心血还要多,并且,有古韵云夫妻俩锻造未完成的部分,这把剑聚集三位炼器大师的心血,档次要比原来的灵魔剑高大多。
“两位前辈觉得呢?”
柳卿摇摇头,露出慈爱而柔和的笑容,她说,“灵魔剑是战天的武器,不是你初醒之的武器,依我看,这把剑就叫做弑神剑可好?”
弑神剑?
非常霸气的名字。
古韵云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初醒之很喜欢这个名字,弑神剑!
“可以。”
“祭祀快要开始了吧……你快去吧……”
初醒之离开了店铺。
就在她走后,古韵云道:“叫弑神剑是不是有些……”
“老伴,我相信那孩子。”
祭祀在战神城城北的方向举行,哪里有着偌大的广场,容纳上万人都绰绰有余。
只是。
不是参加祭祀的武者,都只能站在外围,就算是外围,都围满了人群。
参加祭祀的武者身穿统一服侍,而主持这场祭祀的紫云女帝,则是一身尊贵的紫色长袍,曳地的裙摆,举手投足间,一种强势的霸气流泻而出。
尽管脸上的妆容很淡,可是动了点心机,让她看起来依旧如此的美艳动人。
眉峰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一股不怒自威的帝威扩散,初醒之还未上前,就听到她的声音传入广场每一个角落,她说,“今日我紫云特意为我姐姐昔日的战天女帝祭祀求富,若有人破坏这场祭祀,别怪我紫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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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战天女帝出事后,紫云还没有称帝时,带领七星域一干人等投降,这件事也被人诟病,只是这些年来,紫云一直很低调,做事情都很有分寸,帮助无辜的武者,在蛮荒出现什么危机的时候,也会主动要求帮忙,很是低调,后来,在她称帝后,众人逐渐就没有计较这件事。
初醒之听到紫云说的话后,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冰冷的寒意。
也是恢复记忆后的初醒之,才清楚的发现,这个女人总是喜欢打着为别人好的幌子来陷害人。
“紫云女帝,是不是祭祀求富后,你姐姐和白帝就会回来了啊?”揶揄的声音破坏了此地的庄重感。
原来是魔三爷,重瞳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像是个旁观者,来看戏。
在他的身旁是消瘦不少的帝无双,不知道在想什么,垂着自己的眼帘。
他是在察觉到别人的视线在看他,才抬眼。
半年时间,他似乎变了。
身上少了一份暴躁,多了一丝成熟。
那三千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成熟起来,这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改变了他。
那件事的发生,对他的打击不算小。
紫云冷瞥魔三爷一眼,“魔三爷是想表达什么?”
“你认为呢?”魔三爷皮笑肉不笑。
紫云收回视线,“不管你想表达什么,我只希望魔界不要来打扰今天的祭祀,不然我紫云势必不会放过你们魔界!”
“呵呵!”
紫云不在理会魔三爷。
这时,有武者突然出声道,“帝君,我记得三千年前,你带领七星域众人投降,这可是背叛了昔日的战天女帝啊!既然背叛了昔日的战天女帝,如今还未她的转世祭祀求福,那是不是太……”
这武者是个姑娘,站在凌天女帝的身边。
紫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保持着风度,不卑不亢回道:“我承认,三千年前,我带领七星域众人投降,那是因为,我姐姐战天已经牺牲!那场战争,已经牺牲了很多无辜的人,我如何继续看着那些人的牺牲?”
紫云的脸上满是伤痛,“就算背上骂名又怎么样?我问心无愧!”
在场不乏有紫云女帝的拥护者,闻言附和道:“就是!我们女帝本来就是心善之人,不忍看到更多的伤亡,当然要投降?”
“那人是谁?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是不是居心叵测?”
齐刷刷的眼神看向凌天女帝与她身后问话的女子。
“我听说,凌天女帝喜欢的白帝,和战天女帝是情敌……”
“这件事大家都想知道啊!当年的恩怨,可是复杂的很呢,谁知道凌天女帝突然让自己婢女问出来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水云月气的翻白眼,什么婢女?她是凌天女帝的外甥女!
这话才不是凌天女帝让她问的,是她自己要问的!
她本来就看紫云女帝不爽,怎么看都觉得她太假。
凌天女帝的脸色也不太看,那些武者都在踩她,赞紫云女帝。
一旁的言澈说,“别理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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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女帝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
但紫云女帝的拥护者说的话更难听,“凌天女帝只知道和战天女帝的作对,背地里不知道陷害了战天女帝多少次,而我们的帝君,虽然投降了,这些年,却也为了找战天女帝的转世费了不少功夫,当初那个顾念薇耍手段骗咱们帝君,帝君相信了,一连多少天都欣喜的合不上眼睛!”
“就是!帝君在佛前跪了一百天,这份心,大家都看在眼底啊!”
水云月真是受不了了,她喊道:“谁不知道是她推了初醒之一把,才会坠崖的!一个帝者背后偷袭人家还光彩了?当然,最可笑的是,推的人,还是自己姐姐的转世……现在还搞什么祭祀,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滚出去!”不等紫云出声,鱼嬷嬷呵斥道:“你专往帝君的心窝子捅刀子,是什么意思?帝君当时也是为了保护顾念薇才如此,谁知道那顾念薇是假的?我们帝君本来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说这话!”
“你让我滚,我就滚吗?”水云月非常不服气,一生气,她什么都说,非常鄙夷的语气,“谁不知道你们紫云女帝喜欢白帝,和自己的姐姐喜欢同一个男人,谁知道,她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鱼嬷嬷真想撕烂水云月这张嘴,“敢问在场的女子,有哪个不喜欢像英雄一样的男子?”
鱼嬷嬷话语锋锐,“白帝风姿卓越,世间独一无二,老奴便是年轻个几千岁,也会仰慕白帝!”
鱼嬷嬷的话倒也很对,像白帝那样的人,就算没接触,远远看他一眼,也会被其风采所折服,更何况经常接触白帝的紫云女帝和凌天女帝她们?
心动也是正常的,毕竟帝者又不是和尚尼姑。
水云月讽刺道:“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奴才啊!”
若不是那么多人在,鱼嬷嬷早就出手了。
紫云并未被水云月犀利的话给影响道,她保持风度,反问道:“这位姑娘,你这般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吗?”
水云月的脸色一沉。
她才不是什么挑拨,说的是实话而已。
被紫云那么一说,这下子,都以为是凌天女帝让她来挑拨她和战天拥护者之间的关系。
祭祀结束后,那些长舌妇又该说姑姑居心叵测。
梓溪也让水云月不要说话,她那么年轻又怎么会是老谋深算的紫云对手?
梓溪皮笑肉不笑,“你同一个孩子计较,岂不是显得太没风度了?”
紫云呵呵低笑,“梓溪,要是她犯了天大的错误,用孩子两个字,就可以逃避责任了?”
梓溪脸色微沉。
一旁的言澈叹气,传音道:“你和她争什么?你争不过她!”
梓溪咬紧下唇。
言澈伸出手,拍了拍梓溪的肩膀,这一幕被身后的神月看在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见仔细不再说话,紫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稍纵即逝。
这场祭祀,基本上大半个蛮荒的势力都来人了。
冥帝也在场,只不过是看着紫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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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皇者,也不敢上前与他说话。
初醒之看了一眼,认识的都差不多到了,除了狱地,现在的狱地处在一种混乱局面,俞唯唯等人也不会来。
闵涟涟和蛇皇他们不在,倒是昔日战天的一群手下,以关勇为首,都来了。
关勇在这时正好出声,他说道:“我也误会过紫云女帝,后来,我才明白紫云女帝的用心良苦,她是个好人。”
说着,关勇和紫云对视一眼。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紫云买通了关勇,面连连和蛇皇不在,关勇为紫云女帝说话,将她推到一个神圣纯洁的位置上,上面的标签是,正义,善良,好妹妹,一位好帝者。
“好了,不要再说了,耽误了祭祀的时间,就不好了。”
紫云走上祭祀的高台上,在众人的是视线下开始祭祀求福。
她双脚跪在地上,背朝众人,带着真诚的表情,嘴里念念有词,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不由悲伤,“若能让我姐姐平安归来,我紫云即便放弃帝位也心甘情愿,甚至愿意折寿,换取我姐姐的平安……”
她的话,不知情的人听着,必然还是要夸奖她是个好妹妹。
祭祀到最后,紫云起身,端起台子上的几杯酒当中的其中一杯。
她没有任何犹豫,举杯对苍穹,“天若有灵,我紫云今日以酒敬之,望神明显灵,助我姐姐平安归来。”
紫云扬头喝掉那杯酒。
人群最角落的一人,嘴里发出痴痴的笑声。
那笑声惊动身边的武者,都纷纷扭头看她,她像个乞丐般,身上脏兮兮,更像个疯老婆子,只是在看到她掀开脸上的头发时,有认识她的武者骤然一愣。
“闵涟涟!”
人群让开一条道:“你该死,你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紫云看到闵涟涟时,眉头微蹙,“闵涟涟?”
初醒之一愣,视线落到闵涟涟身上,就见闵涟涟盯着紫云手上的那杯酒,怨恨的说道:“该死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紫云仿若惊讶的模样看着手上的酒水,“你给我下毒?”
“对啊,我给你下毒,紫云,你这个贱女人,害得我好苦!”
众人哗然。
关勇站出来,“闵小姐,你误会紫云女帝了!”
“你给我滚!是不是误会,我自己心里清楚!今天我要她死!”
很快,紫云的手下,上前包围了闵涟涟。
“你们快退下!”紫云呵斥,但是关勇却让人困住闵涟涟。
他对紫云说道:“上一次初姑娘的坠崖,真相爆出后,闵小姐受到了刺激,如今不管帝君怎么说,她都不会听的……为避免她伤害到帝君,还是抓住她比较好。”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渣,亏得战天当初那样对你们,你们竟然和她同流合污!”
关勇的脸色一沉,“闵小姐,是你伤害到了女帝的转世,到处不是你咄咄相逼么?”
闵涟涟像是受到刺激般,嘶叫出声,“那是因为,我被她骗了!”
像是受到伤害般的表情,闵涟涟眼底有悲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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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姐姐,我也是被顾念薇给骗了……”紫云的脸上有愧疚的无辜。
“你不要和我装好人,你再也骗不了我,我知道,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干的!”
闵涟涟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她还没有中毒???
“你为什么没有中毒?”闵涟涟低吼出声。
“是我换了酒。”玉冥突然站出来说道,他冷漠的看着闵涟涟。
“以前的你是没有错,可你现在错的离谱。”
这句话在众人听来就是有不同的意思。
闵涟涟是战天的好友,好伙伴,她为死去的战天报仇,但是却把假的战天当做是真的战天,并且伤害了,真正战天转世的初醒之,多次相逼,甚至在众人面前狠狠羞辱她。
以前没有错,现在错的离谱。
也有人认为,闵涟涟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紫云身上,逃避自己身上的责任,错的离谱。
玉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紫云用温柔的眼神看玉冥一眼,“谢谢你。”
玉冥抿唇,眉头深锁。
闵涟涟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脸色惨白不止。
她恨透了和紫云有关的所有人,恨不得杀了他们!
若非是他们,她又怎么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就连她回来了,她都不敢与她相认。
她的心疼到像被蚂蚁啃噬。
闵涟涟虽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和紫云有关,她那副纯洁圣女的模样,让她非常肯定!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他们!
当闵涟涟爆出毒雾的一瞬间,关勇已经动手。
像是有所准备般服下解毒丸。
闵涟涟没有修为,她的一身修为都被废掉了。
她有一手毒功,可是他们早有防备。
紫云轻叹一声,“带她下去,不要伤害她。”
“是帝君仁慈,不像有些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对啊!我们帝君真是太好了,当年战天女帝还是七星域的帝者时,都没有像紫云女帝管理的那么好。”
那些赞扬的声音令紫云不由飘飘然,是吧,她不比战天差,从来都没有比她差,只是,因为有她,她的才华,她的能力才会被埋没。
闵涟涟歇斯底般吼叫一声,她的手上多了把匕首,突然间给自己放血,众人才看清楚,她的血液是浓郁的紫色。
“她的血都是剧毒!”有人惊呼一声,“帝君小心!”
就见闵涟涟朝着紫云女帝不要命的扑过来,紫色的血液溅射而出,玉冥及时出手,将紫云女帝带离危险的范围当中,而关勇那边,有血液溅射而来,他情急之下,抓了身后的人挡在自己的面前,下一秒,就看到那人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开始溃烂。
就算服用解毒丸也挡不住这么强的毒。
“啊啊啊啊啊!”那人的身体身子开始腐烂,直到最后成为一堆肉泥。
“……”
“……”
就算玉冥和紫云女帝都诧异不已。
关勇更是一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闵涟涟瞳孔猩红,“大家都一起死吧,为三千年前的恩怨做一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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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狂大笑,却泪流满面。
她的笑声,令四周的武者赶到恐惧。
又因为她的眼泪,而微微怔愣。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赶紧抓住她!”
“不能让让她伤害那些无辜的武者!”
“杀了她!”
突然间,一抹身影偷袭,是紫云女帝下面的云皇,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
“小心!”人群当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千钧一发时,在闵涟涟的身后,一只手蓦然出现,握住云皇手上的剑。
在众人看到那身白衣时,俱是猛然一震,梓溪的眼睛甚至是盈满了泪花。
言澈也愣住了。
众人呆愣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一身如同九天银河般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容貌,还有那身清冷而高高在上的气质,风姿卓然,世间独一无二。
紫云女帝几乎是第一时间涌出欣喜,只是很快,她的眼眸深邃沉沉。
他回来了,那么她呢?
“白帝!”
“是白帝!”
“他还活着!”
云皇想要抽出自己的宝剑,但是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从白帝的手上抽回来。
他那双紫色的瞳孔深深看着云皇,漂亮的瞳孔像是能看清楚每个人的内心所想,一时间,云皇竟是有些心虚。
咔嚓一声。
剑身断裂。
云皇瞪大双眸。
白释音的手上多了一块宝剑的碎片,飞射出去——
“皇君!”
“皇君!”
一声惊呼,众人才看清楚,碎片正好刺入云皇的眉心。
砰地一声,云皇直挺挺倒地,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帝杀了云皇!
紫云的脸色煞白!
云皇是她的人,白帝一出现就杀了她,是什么意思?
“帝君,你没事吗?”紫云推开面前护着她的玉冥,要朝着白释音跑去,但是被玉冥给抓住手腕。
闵涟涟还在等待机会。
紫云甩开玉冥的手,“帝君,我姐姐呢?”
白释音看着紫云的眼眸没有任何的温度,甚至是冷到极致,两秒后,他朝着闵涟涟说道:“如你所愿,今日就将三千年前的恩怨做一个了结。”
闵涟涟垂下眼眸,死死的咬牙,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眼泪不断滑落下来。
她知道,他来了,那么她也来了。
她一定看自己这么凄惨的样子……
人群当中的初醒之没有去看小白,而是看着一脸仇恨的看着闵涟涟,终是长叹一声。
“你不是要找我么?”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初醒之拿下了脸上的面具,她前方的武者扭头,在看到初醒之那张漂亮的脸蛋时,身体猛然一震。
帝无双在看到初醒之那张脸时,所有的情绪都涌了出来。
魔三爷若有所思。
强势的气场如同狂风过境。
人群分开一条道,但一双双眼睛盯着初醒之。
她一步一步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紫云的瞳孔一缩。
过去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玉冥的手也微微收紧,终是无力的叹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就算是他,都无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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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醒之出现在广场中央时,那宛如山峰般的背影,让那些人怔愣到久久无法回神。
初醒之走到白释音身旁,“人都来了吗?”
“嗯。”他看的眼神,同看紫云不一样。
就算他有他的无奈,可看初醒之的眼神,总是藏着一抹柔和。
紫云的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什么人?
什么人来了???
他们是想做什么?
等等,她为什么会心慌?她还有底牌啊!
“姐姐!”紫云强颜欢笑,然后装出一副友好的样子,上前,竟是握住初醒之的手,“姐姐,你没事啊?真的太好了,看来我的祷告有了回应……”
紫云的眼角硬是夹杂着几滴泪花。
初醒之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用冷漠而近乎无情的目光看着她。
紫云的心咯噔一下。
初醒之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顾念薇是假的,我以为她有紫鸢戒……所以……姐姐,我伤害了你,我……”
紫云泣不成声,两行清泪滑落而下,她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若没有你,就没有我紫云的今天,而上次,我……真的很抱歉姐姐,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后,你还是这七星域的帝,只要姐姐在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初醒之不语。
紫云哭的很悲伤,她说,“当年,是你收养我,我才能活下来,我永远忘记,你带回家那一天……姐姐,我也收养了一个孩子……她叫银苏……姐姐,我会像你照顾我那样,照顾她……”
这话有多么明显,是有多么的明显啊!
当然,这里很多人都不认识银苏,甚至是帝无双,都没有见过银苏。
不认识银苏,自然不知道银苏和初醒之之间的关系。
在其他人看来,紫云说的话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初醒之很清楚。
她是在威胁她。
紫云的心里好恨好恨,她就知道,这个贱人的命大!
好在,她有准备!
只是可惜了……
她的余光瞟了白释音一眼。
心里有伤痛。
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真面目那又怎么样?
她要这个贱人死,只要她死,她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来逼迫白释音娶她,就算他一辈子都无法爱上他,也没有关系!
她只要他!
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她也满足!!!
紫云握住初醒之的手用力,指甲深陷入初醒之的肉里,甚至划出一道血痕。
“你真让我恶心。”初醒之厌恶出声,“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不到死的那一刻,你永远都是这副白莲花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紫云的心里满是怨恨。
怎么,初醒之,你不怕那些人因为你而死么?
你这种人最重义气,他们要是因为你而死,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啊!
初醒之,不对,战天,那么多年来,我了解你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越了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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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到,紫云眼底藏着的怨毒。
在所有人视线里的紫云女帝,泪眼朦胧,连声音里都是哽咽的颤音,在所有人看来,她显得非常可怜,而初醒之就显得太过强势。
初醒之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紫云却是马上紧紧拽住她的袖子,泪眼婆娑,“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次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你……姐姐,你不要怪我好吗?紫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她眼眶通红,伤心道:“我没有父母,姐姐是我的姐姐,更像是父母般的教导着我,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又开始威胁她了么?
拿她爹娘来威胁她么?
初醒之一掌将紫云击飞出去,“战天在世时,甚少有后悔的事情,可是到死的那一天,她才明白,最后悔的莫过于收养了一个叫做紫云的白眼狼!”
初醒之上前一步,咄咄相逼的语气令紫云的拥护者略微不悦。
“帝君也是无意的,你又为何咄咄相逼?”
“对啊,帝君她自始至终都是为你好……”
“就是!”
初醒之无视那些人的说话声,一步一步走到紫云的面前,用一种厌恶的眼神俯视她,“当年,若素与白帝大婚,你得知战天要去抢亲,所以恳求她带你一起去。”
“她终是没拒绝你的要求,带着你一起上白凰山,谁知道成婚当日,若素惨死,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干的。”
紫云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初醒之,“姐姐……”
“不要喊我,这两个字让我觉得恶心。”初醒之的眼底满是锋锐和摄人的冰冷,她说,“她根本就没有动手杀若素,也没有想到若素的死,会是她身边的人所为,自始至终,她都在相信你。”
“姐姐,你以为若素的死,是我干的吗?”
初醒之讽刺道:“不是你,又会是谁?”
这件事,还是紫云在战天临死前,亲口告诉她的。
现在装无辜?
“姐姐,你怎么能冤枉我呢?”
“是不是冤枉你,等下就知道了!”
初醒之的话说完,看向白释音。
“老祖。”白释音低声喊道。
紫云猛然瞪大双眸,白凤玉?
不对,白凤玉不是死了吗?
白凤玉的死,还是她亲自动的手,为了万无一失,她亲手杀了白凤玉!!!
人群最后方,白凰山的老祖白凤玉缓缓走来。
她用满是复杂的眼神看了初醒之一眼,随即看向紫云,“你还打算继续装下去么?”
紫云的脸色刷白。
白凤玉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到初醒之的身上,“首先,我要说一声抱歉。”
初醒之眸光闪烁两下。
白凤玉徐徐道:“当年,其实我是知道真相的,我知道若素的死并非是战天所为,只是,我并不太赞同你与释音在一起,所以我才没有站出来澄清真相。”
“杀了若素的人是你妹妹,现在的紫云女帝。”
“不是我!”紫云马上反驳道,“我是冤枉的!”
白凤玉连看都没有看紫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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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去看白凤玉。
白凤玉轻叹一声,“我早就知道是她所为,但一直都没有揭穿她,更没想到,她竟然会对我出手……好在,白帝早有准备,让妖帝回来通知于我,我这才避过一劫……”
四周的武者都是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向在场的几人。
紫云拼命摇头,双手紧握成拳头。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冤枉了你?”初醒之半蹲在地上,与紫云平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装的那么无辜,你认为,你装的那么无辜,他就会多看你一眼?看你梨花带雨的样子可怜你?”
紫云霍然盯住初醒之。
“恼羞成怒了?”初醒之轻笑一声,“说句实话,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非常可怕。”
“你利用宋以荣来给我下药,然后想办法让白帝出现,一切都计划的天衣无缝,你还利用玄霸的弱点,来重伤怀瑾,当然……若没有冥帝帮你,你的计划也不会那么成功……”
玉冥?
当所有人看向冥帝时,他表现出来的情绪同紫云不一样,他很是冷静。
“你在说什么?姐姐,我怎么听不懂?”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你说,宋以荣喜欢闵涟涟,而闵涟涟又喜欢怀瑾,怀瑾喜欢战天,你利用宋以荣对闵涟涟的喜欢,给我下药,那晚正好怀瑾也在,不是吗?”
“姐姐……”
“你不承认吗?没关系,那就让宋以荣出来作证吧!不要惊讶,在白凤玉出现的时候,你就应该能想到,宋以荣也会出现。”
随着初醒之的话音落下,宋以荣真的来了。
被毁掉的半张脸不比闵涟涟好到哪里去呀,真的很难看出,他就是当年的冷皇。
宋以荣敛下的眼帘,没有去看初醒之。
一旁的闵涟涟几乎崩溃,“宋以荣,原来你也背叛了我们!!!”
宋以荣猛然跪下。
那一刻,就相当于默认了。
在场的人俱是一脸诧异和震惊。
“你以为你跪下了,我就能原谅你?你真是太愚蠢了!你竟然做出那样的蠢事来!害的怀瑾一夜之间修为全无,害的他一夜之间白了头,你……”
宋以荣没有出声,直到半晌后,他才说道:“我的错,即便是死,都无法弥补,所以,我也不求你们能原谅我。”
闵涟涟气到身体都在颤抖。
初醒之出声,“怀瑾死了。”
那一刻,宋以荣的身体骤然僵硬。
闵涟涟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怀瑾死了。”
那一刻,闵涟涟心如死灰,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她的眼神已经泄露她的情绪。
灰暗,没有任何的色彩。
宋以荣把自己的脑袋垂的低低的,快要碰到地面了。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身体在颤抖着,颤抖的非常厉害。
他在哭,即使是哭,都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他害怕有人说,你还有资格,为怀瑾哭吗?
你有这个资格吗?
宋以荣,你有这个资格吗!?
你犯的错,害死了多少人?
宋以荣抱住自己的脑袋,匍匐在地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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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动了动唇,移开视线。
看向紫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们都已经串通好的,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我是冤枉的!”
到这一步了,她还在装!
“紫云女帝!”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紧跟着,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当看到她时,不少人都紧蹙起眉头。
她说,“我是来揭发你的。”
众人一愣。
顾念薇她说什么?
她来揭发紫云女帝?
“紫云女帝早就知道我不是战天女帝的转世,她只不过想利用我,来牵扯那些寻找战天女帝的武者,来完成她的野心……”
一身白衣的顾念薇看起来很憔悴,可以看出,这半年的时间,她过的非常不好,她被所有人唾弃,被追杀,若非是白帝,她早就死了。
“我承认我贪心,当初捡到初姑娘的戒指后,我起了贪念,谁知道,这才是我万劫不复的开始……”顾念薇的嘴角上充满苦涩,“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但是,我无法看着罪魁祸首的紫云女帝还过的那么好!”
顾念薇伸出手,指着紫云女帝,“她才是个那个坏女人,十足的坏女人,她的心是黑的!”
哗然!
白凤玉,宋以荣,就连顾念薇都出现了。
他们才知道,紫云女帝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使坏!
关勇见情况不妙,想要趁着众人不注意时逃走,但是妖帝言澈及时出手,擒住关勇。
关勇害怕,干脆招供了,他说,“是紫云女帝,是她,是她引-诱我,让我帮她……和我无关,和我无关啊!求你们放过我吧?”
关勇的话得到一致的鄙视。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猖狂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响起在众人耳边,众人看去,就见紫云女帝从地上起身,她甩开了玉冥的手,和刚才的无辜相比,她就像是换了一张脸,用一种布满心机的脸盯着初醒之看,“若不是白释音帮你,你以为你斗得过我?”
她紧跟着喝道:“是,都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我有这个能力弄死你,那也是我的本事,而你战天呢?辉煌半生,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上?”
众人再次哗然,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去看紫云。
现在的她,让整个七星域的百姓和武者都很非常震惊。
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并且,亲口承认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
紫云靠近初醒之,“你明明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出现?我也记得,我明明将你的魂魄都给摧毁了,为什么你能转世?”
紫云的面容狰狞而扭曲,“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你这个贱人!”
“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紫云的双眸赤红,“你每次都要阻碍我!小时候如此,长大了如此,现在还是要这样,我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战天!!!”
紫云的情绪非常激动,她瞪大了眼睛,赤红的双眸里有泪珠掉落下来,“你说你后悔收养了我,我紫云又何曾没有后悔过?我后悔遇到你初醒之,后悔成为你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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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只看到你的好,你是好姐姐,你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十三岁,我情窦初开,喜欢的少年,他和我说,要不是你是战天的妹妹,我才不会接近你,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战天,我喜欢那个姑娘!”
“你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难过!”
“我二十岁时,你加冕为王,他们都说,紫云啊,你真是有个了不起的姐姐,以后啊,你一定要像你姐姐学习啊!全城的人都在为你欢呼,为你加油,而我连续突破三阶,却没有人来和我说一句鼓励的话!”
“后来,你加冕为皇,证道成帝,我做的再出色,都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他们都喊我是战天的妹妹,看,看到那边的姑娘没有,那是战天的妹妹,他们是这样喊我的!你知道我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恨吗?我恨你为什么要收养我,为什么让我成为你的妹妹!”
“我宁愿死,都不想成为你的妹妹!”
“因为,不管我做的再怎么好,都是战天的妹妹,你挡在我的面前,他们只会看你!!!”
“就连,我这辈子认定的男子,眼里都只有你……”
紫云的声音渐低,随后又猛然提高分贝,她紧紧揪住自己的胸口,“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死,我紫云就没有出头之日,你不死,他就不会多看我一眼,所以我行动了!”
“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要怪就怪你,为何当年要收养我!”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紫云歇斯底里嘶喊出声,“那些人的死,也都是因为你初醒之,你才是罪魁祸首!”
初醒之的心骤然缩紧,愤怒,可笑,等等情绪涌遍全身。
紫云蓦然指着闵涟涟,“她成这副样子,也是你初醒之的错,还有他,上官怀瑾的死,他们都是因为你!”
她像是疯了般,又呵呵笑出声,“知道么,闵涟涟那张脸也是被我毁的,但是她自己不知道……呵呵,你知道吗?我看到她那张脸被毁掉时,心里是有多么的兴奋,就和当初的你,死在我面前一样……”
“我永远没法忘记,她这个贱人说,我哪里都比不上你。我哪里比不上你?”
从震怒到难以置信,到暴怒,闵涟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在场的武者都有一种同样的想法,是在听完紫云说的那些话后,涌出的想法。
那就是善妒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还有储物空间内的老森,都忍不住唠叨一句,“这个女人,简直比我还残忍!”
胡媚娘半掩唇,眼底闪过一丝嫌恶,“我还考虑过她的尸体,可这种人,恶心到我了……”
“你就是比我早出生而已,换做我比你早出生,你战天的名字也不会享誉蛮荒!”
“这只是你给自己的理由而已!”
初醒之没说话,倒是白凤玉先说话。
“老不死的,你给我滚!”
白凤玉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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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扬头大笑出声,“初醒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真相,你如愿以偿了吧?接着呢?接着要做什么?杀了我么?是不是?”
初醒之的眼神冷到极点。
紫云笑的肆意而狂妄,“想杀我,你不死,我怎么能死?我告诉你,初醒之,你的父母都在我的手上,你识趣的话,就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过你的父母,不然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们!”
紫云的话,让那些敬佩她的武者和百姓彻底失望,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不知道她的心现在是什么颜色的,大概比黑色还要黑色。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紫云猛然一喝,身为帝者的气势强势爆发,神光出现笼罩在她的四周。
初醒之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你笑什么?”
“我笑你的愚蠢。”
紫云怒不可遏,却又突然扬起一抹弧度,“我在出来前,亲自确认过,他们还在牢房内。”
“是么?”白释音突然出声。
紫云的脸色一变。
霍然扭头。
在看到本应该在地牢里的几人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影二和影三,假扮成守牢的武者。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了结三千年前的恩怨了?”初醒之站了出去。
她继续说,“我们一战。”
紫云一愣,狰狞道:“你要和我一战?”
“当年,是我带你回来,如今,我们一战,结束这多年的恩怨。”
紫云哈哈哈大笑,笑的像个疯子,“你还真够狂妄,那么多年,没有一点改变,好,那今日,我就再次了结你的性命!”
说完,紫云突然就动手。
闵涟涟,白凤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想要动手,只是,初醒之站在原地喝道:“住手!”
几人都顿住自己的动作。
初醒之亲自动手,与紫云女帝大战,以此来了结三千年前的恩怨!
这场恩怨,必须要她亲手来了结!
有这个机会,紫云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她出的每一招都是身为帝者所有的力量。
这个善妒的女人,恨不得马上撕裂初醒之的身体。
而此时的紫云也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弄死她!
只要弄死她,她就可以当着天下人的面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绝对不比战天差,她紫云甚至比战天还要强!!!
撕裂空间的力量落在初醒之的身上,眼看着初醒之的胸口会被撕裂时,她突然避开。
紫云像是受到刺激一样,发了疯的攻击初醒之,这个时候初醒之开启皇者神光,同时爆发出奥义力量。
紫云也早已领悟奥义力量,她如今已经开始领悟玄境奥义,不得不说,紫云也是个极为强悍的女人,只是生不逢时,在战天所在的年代,所有女子都会黯然失色。
当两股奥义力量抨击在一起时,在场的人不由担心初醒之的处境,如今的她成长的速度确实比当年的战天还要强上许多,可是紫云女帝毕竟也称帝那么久,两人之间的悬殊还是存在的,初醒之又如何能赢的了紫云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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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注定惨烈。
雷音兽传音给初醒之,让其空间里的他们上她的身,初醒之拒绝了。
这场战斗,她不会让任何人插手!
她要亲手结束紫云的生命!
紫云在上风,进攻猛烈,每一次的进攻,看到初醒之吃力的防御,她就会无比开心,开心到眼睛瞪的非常大,笑着比不笑的样子都要恐怖许多,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这个女人,像是要入魔的样子。
“你给我去死吧!战天!!!”
一声暴喝,攻击却落了个空,不过短短数秒钟时间,紫云就感觉有一股强烈的危机逼来,她转身,正好对上初醒之的一掌,却不想她的力量如此强悍,紫云被逼的连连后退。
再次看向初醒之时,紫云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仅是她,其他人都有片刻呆愣。
那张绝艳的容颜上,有着刚毅的坚决,那双瞳孔就如同两轮小太阳般炙热耀眼,在她的身上,散发着超强的气势,竟然隐隐压过了紫云的帝者气场!
并且,紫云像是在初醒之的身边看到了……看到了其他人!!!
上官怀瑾,神风,南城北,刘飒芈……那些人……都是曾经忠心耿耿追随战天的大将,挺拔的身姿,身穿着战甲,顶天立地……
“杀!
一个字,像是由多人一起喊出来的声音,威武霸气!
紫云愣住了!
下一秒!
初醒之上前,双拼碰触到紫云的神光。
强大的力量让紫云动弹不得,她睁大眼睛,看着初醒之——
她的神光!
不过弹指间,那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竟是在所有人面前破开紫云的神光!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简直是难以置信!
神光被初醒之抓在手上,那一瞬间嘭地一声,紫云一声惨叫,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初醒之趁胜追击,每一下都用了她所有的攻击力量,击在紫云的身上!
“所有的错,完全来自与你那颗扭曲的心。”
“它早已经变得肮脏,让人觉得恶心!”
初醒之击碎了紫云胸口的肋骨,更是捏断了她的灵脉!
“啊啊啊啊!”紫云惨叫连连。
冥帝已经被盯上,盯住他的人有,妖帝,苍帝,南猿皇,凌天女帝,还有很多很多的武者。
他愿意陪同她去死,可是他却舍不得她死。
没有人同情紫云女帝,这些都是她罪有应得的下场。
她指责战天挡住了的路,却不想,没有战天,当年的她早已死在魔兽的嘴里,还会有近日?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鬼,不是魔兽,不是帝者,而是人心,一颗扭曲到变了形的人心。
初醒之现在的力量超越了她的极限。
她没有停下来。
她要了结她的性命。
可是——
“住手。”冥帝的嗓音。
他没有去救紫云,而是将手中的利剑对上了闵涟涟的脖子。
“放开她。”
初醒之冰冷的眼神让冥帝的身体紧绷在一起。
“你先放开紫云。”
“玉冥,你知道今日你们逃不掉的。”
“可是,我还是要试。”
初醒之的眼神越发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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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紧绷而僵硬。
现场更是鸦雀无声,唯有紫云女帝的喘息声响彻耳边。
对持后,初醒之攻击她的动作也顿了下来。
现在的紫云女帝,满身狼狈,发髻早已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更是布满血渍,她突然扬头哈哈大笑,“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她那张艳美的脸蛋上,眼睛瞪的非常大,挂着狞笑,五官甚至都快扭曲到变了形,她嘶声喊道:“贱人,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她像是癫狂般哈哈大笑。
初醒之的双手紧握成拳头。
“放开她。”白释音徐徐出声。
玉冥架着闵涟涟后退,“白帝,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无法再回头了,你也不用动手,闵涟涟的身上有我下的毒术,只要紫云死了,闵涟涟也会死掉,所以,让她走吧……”
众人倒吸一口气。
冥帝还真的是……
闵涟涟的瞳孔一缩,她的身上被下了毒术?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白帝,我不会骗你,在这种情况下,我更加不会欺骗你。”
众人:“……”
“哈哈哈哈!”紫云扬头大笑,声音里带着猖狂的肆意,“玉冥,做的好,做的好!”
“初醒之,你该怎么办呢?”
放紫云走,恐怕日后有更大的麻烦。
闵涟涟……
“好。”初醒之盯着玉冥,“我放她走!”
玉冥像是松口气般。
紫云的呼吸却是变得格外的轻。
只要现在可以离开,那么她还有机会报仇,她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杀了战天,她要摧毁她,用尽一切手段都可以,她甚至可以将灵魂卖给恶魔,来换取她的死!
其他的,她都不想做。
她就是要杀了战天!
杀了她!!!
“我这辈子,真是活够了……”苍老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悲伤的眼神,深深看着初醒之。
“对不起……”闵涟涟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真的很对不起你,战天……我想报复的心,太过强烈,才会走到这一步……”
初醒之看着闵涟涟的脸上的泪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仅是她,就连紫云和白释音以及玉冥都感觉到了。
只是,当几人都要出手时。
闵涟涟扬头,任由脸上的泪水滑落而下,她说,“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说,可是,战天啊……我没有机会了……”
“涟涟!”
初醒之脸色大变。
“不要!”
“不要!”
同时喊出来的还有宋以荣!
就见闵涟涟握住玉冥手上的利剑,剑刃划破她的手,她那双充满沧桑的双眸里溢满伤感,不舍,决绝,坚持,当着所有人的面,毅然选择自尽!
当剑刃划破闵涟涟的脖子时,初醒之已经赶到她的面前,这才短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啊……
玉冥呆住了。
紫云的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这一幕。
初醒之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有着闵涟涟溅射而出的鲜血。
“啊啊啊啊啊啊!”那一声悲戚声划破苍穹,宋以荣几乎是用爬的,爬到初醒之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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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怔愣在原地。
她呆呆的看着闵涟涟的身体滑落在地上。
鲜血大片大片涌了出来,染红她身下的地面,她用那双苍老而温柔的眼睛一言不发看着初醒之。
这三千年来,我活在仇恨当中,蒙蔽了自己的心智,是我害死了怀瑾……
战天啊,我早就知道,我会这么一天。
大概只有死,我才能真正的放下一切。
只是,很可惜,我不能继续陪在你的身边……
闵涟涟的手缓缓伸了出来,她笑了。
笑的很温柔。
恍然间,像是看到三千年前的闵涟涟。
她喜欢穿一身青色长裙,充满生机和活力,她有着最甜美的容貌,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身边的花儿都盛放了……
她歪着脑袋,奔跑在花间,四周的百花盛放,非常开心的在前面喊道:“怀瑾啊,战天啊,你们两个能不能快一些?”
她的笑声传遍四周,咯咯咯的笑声,没有烦恼,没有怨恨……
初醒之的泪珠从眼眶里滑落而下,像是一颗珍珠溅落而下。
她走到闵涟涟的面前,伸出来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和严厉,却难掩内心的悲伤。
闵涟涟笑的很温柔,她说不出来话,可是她的眼底已经说出她想说的话。
她说,原谅我。
原谅我的自私。
原谅我,想要自私的离去,想要去寻怀瑾。
我想见他……怎么办……我真的很想要见怀瑾……
每哽咽一下,她就觉得呼吸都好疼好疼。
战天啊,怎么办……虽然我要去见怀瑾了,可是我的心还是好疼好疼,我对不起你,三千年前,我没有帮你杀了那些人,三千年后,我还是没有帮到你,甚至还伤害了你,现如今,我又要离开了……怎么办……
战天啊,我好难受……
那双笑的温柔的眼底,盈满了泪花。
你一定要杀了紫云,杀了玉冥,不仅是为我,为怀瑾,也是为了曾经那些死去的将领。
你一定要活的好好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后悔。
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与心爱的他,找个适合你们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闵涟涟的手紧紧抓住初醒之的手,像是要用尽自己的生命那样握住。
战天啊……
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
战天啊……
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战天啊……
怎么办……我感受到我的生命力即将消失,可是我想多看你一眼,想要和你多说一句话,再多一眼,再多说一句话……
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哽咽,那苍老的嗓音用尽所有的力气和生命,喊道:“战……天……”
她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反抓住的初醒之的手,蓦然落下。
初醒之死死的咬紧了唇。
她看着闵涟涟,一言不发。
却也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有时候,不是哭泣就能代表悲伤……
身后的宋以荣一声哭嚎,扑上前来,紧紧的抱住闵涟涟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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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苍穹下,百花盛放。
那个时候的七星域,很多人都知道闵家的大小姐,最喜欢的便是种花,她喜欢种各种各样的花,不管是灵花还是神花,还是普通的花儿……
闵家的家主最疼爱的便是她这个闺女,所以将闵涟涟的阁楼建在后花园附近。
姹紫嫣红的鲜花盛放到极致,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奔跑在小路上,两手掀起自己的裙摆,雀跃的像个孩童。
她咯咯的笑声随风而逝。
在她的身后,是初醒之。
闵涟涟蹦蹦跳跳,突然回眸展颜一笑。
她的笑容,比花园的任何一种花儿都要娇艳美丽,眉眼明澈而璀璨,她脆生生喊道:“战天啊!”
她的声音越跑越远,初醒之抬眼,看到花园尽头站着的俊美男子。
有着世间最温和的笑容,朝着这边招招手。
怀瑾……
闵涟涟脚步一顿,放下裙摆,双手放在身后,一步一步后退,她歪着脑袋,笑着,“我要走了哦,战天……”
初醒之站在原地,无法前进。
闵涟涟的笑容非常甜美,可是,转瞬间,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笑着哭泣,“我真的要走了哦,战天,你不要忘记我哦,你也不要生气……”
站在原地的初醒之的脸上,两行清泪滑落而下。
闵涟涟转身,朝着上官怀瑾跑去,与他并肩而立。
带着泪水眼睛看着这边,伸出手,和她说再见……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初醒之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她固执的咬住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眼泪。
结界蓦然形成。
将整个广场隔开,外面的武者进不来,里面人的出不去。
风起,白释音的银色长发飞扬。
紫云已经预料到自己即将承受的是什么,但是她癫狂笑出声来,甚至嘲笑初醒之,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歇斯底喊道:“你要是不回来的话,他们也不会死,就算是苟延残喘,他们也会抱着一丝希望活下去!今时今日,是你害死了闵涟涟,都是你的错!”
她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癫狂大笑的同时,那张带着血的脸上又布满泪痕。
挡不住的怨恨,怨恨命运的不公平,怨恨所有人对她的残忍。
她紫云明明也是个天才,为什么,要与战天的名字挂钩?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都要喜欢战天?
为什么,她总是在努力,却得不到回应?既然没有办法公平竞争,那么她就算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也要得到属于的一切。
“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要错到底!”
紫云用一双充血的瞳孔怨恨看着初醒之,可是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初醒之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拳风撕裂空气,狠狠的落在紫云的脸上。
砰地一声,紫云倒在地上。
那一刻,小白挡在玉冥的面前。
玉冥脸色煞白。
“自私!”她咬着牙,死死的握住拳头。
砰地一声,再次落到紫云的脸上,“愚蠢!”
又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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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
“忘恩负义!”
“可笑!”
当初醒之的拳头将紫云的面容揍的面目全非时,在场没有人说一句话。
初醒之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眶通红。
“那些,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初醒之的眼泪一滴泪滑落下来。
“你后悔,我就不后悔?若没有你的存在,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她说,“你现在就算死一百遍,我无法平息我的愤怒!”
“死一万遍都不能!”
“紫云,你这个蠢货!”
初醒之用尽自己的身上的力量去攻击紫云,地上,她早已惨不忍睹,脸上血肉模糊,只有起伏不定的胸脯,代表着她还活着!
身侧的手指轻颤,紫云突然奋起,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掐住初醒之的脖子,可是——
初醒之抓住的手腕,一声低吼,将她的手臂撕裂下来。
命运是什么?
命运是因果关系。
多年前的伸手,那是因,有因便有果。
因果循环,这就是命运。
紫云奄奄一息,玉冥的眼底充满彻骨的悲伤。
他究竟是比无能为力阻挡她走上那条路,他也知道,自己也有无法保护他的一天……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保护她。
玉冥与白帝激战。
世人都知道冥海有帝者冥帝。
从冥帝称帝开始,就十分低调,低调到上千年时间,也不曾在大众面前露一面。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冷酷的男子,对紫云女帝情有独钟。
这世间便是这样,纵然她再坏,可是有人还是依旧喜欢。
深爱,甚至生死相随。
这也是命运。
谁也无法去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像……谁也不知道这辈子注定会爱上谁一样……
“看样子,三千年前的恩怨,即将了结了。”言澈轻叹一声,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他的余光却突然瞟向右侧身后的神月。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就在此时——
魔三爷突然说道:“无双,你说要是我用咱们魔界的禁术来帮助紫云的话,会怎么样?”
帝无双的脸色大变,死死的盯住魔三爷。
“小叔,你若敢这样做的话……”
“你便离开魔界?”魔三爷转头看向帝无双,嗤笑一声,“无双,不对,迦星,你别忘记了,当初你也将顾念薇当做战天的转世,那会儿,闵涟涟逼迫她时,上官怀瑾那个没有修为的废人都站出来为她求情,你却没有出声,是在心里责怪她伤害了顾念薇是不是?”
这么赤果的话,让帝无双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抓住般难受。
他用一双仇视的眼神盯着魔三爷,“若非是你的话,我又怎么会——”
“迦星,这并非全是我的错。”与帝无双四目相对,魔三爷眯眼笑道:“我说的对吗?不要和紫云那个女人一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你认真去问问你的心,你是不是做错了?”
“我——”
帝无双竟然无话可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伤痛,魔三爷笑的意味深长,“你终究与她有缘无分,其实,命运也并非没有给过你就机会,是你自己将她推的远远的……你们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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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魔三爷摩挲自己的下颚,“迦星,我知道嗜情咒,也知道一些怎么解开嗜情咒的线索……”
帝无双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魔三爷,自己的小叔怎么知道白释音兽丹上的嗜情咒?
“想要知道很难吗?迦星,你似乎总是小看你的小叔我啊……”
帝无双:“……”
轰然一声爆炸。
竟是那冥帝燃烧自己的兽魂,破开白释音的结界。
玉冥并没有自己逃掉,他想要带着紫云一起,可这短暂数秒的时间,十八重结界形成,形成坚固的防御,可以说,这是白释音最最强悍的力量!
玉冥的眼底有无奈瞬间的绝望。
紫云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她气若游丝,生命之光已经暗淡。
“紫云!”
玉冥突然出声。
似乎想起什么。
就在这时,初醒之已经做好全力一击的准备。
当所有的力量都汇集在手上时,无边无尽的苍穹突然从白昼变成了黑夜,太阳消失无踪,苍穹上也没有星辰和月亮。
那一刻,蛮荒陷入黑暗当中,带来的是一种惴惴不安的恐慌感。
初醒之的动作一顿。
“怎么回事???”
“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武者纷纷不明所以。
“哈哈哈哈!”
微弱的声音,魔怔般的笑声,突兀响起。
黑暗当中,紫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在是众人看不到她的脸,因为四周一片黑暗,若是看到她那张脸上的笑容,恐怕少不了做噩梦,实在是太过惊悚的一张笑脸,加上又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到五官。
“吾名紫云,于三千年前将灵魂卖给恶魔,卑微的我请求您能救我脱离苦海,赋予我新的生命——”
微弱的声音,可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仇恨的坚定。
将灵魂卖给恶魔?
“小白!”
就在这时,初醒之想到的是小白,“帮我,杀了她!”
当那熟悉的气息靠近时,无边无尽的苍穹上传来轰轰声,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就见一只巨手撕裂的苍穹,从最深处的地方伸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初醒之是第一时间想要去阻止那只大手,但还没有靠近,就被一股骇然的力量所震开。
小白设下的十八重结界一层层被摧毁,那一刻,白释音却如同凶猛的猎豹出击,致命一击落在紫云的身上。
“哇——”
她猛然吐血,当场倒地。
同时,那只大手已经破开结界,朝着小白抓来。
白释音周身银光乍现,汇集成一股强大力量,与那只大手的力量相撞,同时,稳住身体的初醒之,掏出了弑神剑,剑芒冲天而起,带着弑神杀佛之势刺中那只大手。
当弑神剑劈开大手的防御后,那只大手的小拇指上多了一道血痕,像是发了那般,大手挥舞出去,竟是将初醒之和白释音两人都给震开。
白释音无事,却是为初醒之挡住那股冲击力,嘴角上有血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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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大手像是极为狂躁,轰然一拳要落在初醒之的身上,谁知道白释音硬生生扛下来。
“爆——”
那一个爆字,嗜血煞气冲天而起,那只大手被逼开。
也不知是过多久,那只大手像是放弃争斗,突然朝着紫云和玉冥抓去。
大手握住两人,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声,两人被那只大手带走,那只大手也缩回苍穹当中,黑夜回归白昼,可现场的武者却没有从那种震撼当中回神来。
初醒之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究竟是何人?
她用疑惑的眼神去看白释音,他垂着眼帘,像是若有所思,嘴角边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
帝无双霍然看向自己的小叔魔三爷,“小叔,那是什么情况???是谁救了紫云和玉冥???”
魔三爷看着帝无双质疑的眼神,挑眉,“你不会以为我动用魔界的禁术吧?迦星,你这个魔界少主当的可真是好玩啊!”
帝无双:“……”
魔三爷虽是带着讽刺的语气说话,可是眼底闪过一丝沉重。
“到底是谁救走了紫云和冥帝???”言澈也非常的不解,但更让言澈惊心的是,那只大手的主人的力量……
言澈的视线落在白释音嘴角边的血渍上,脸上充满凝重的神色。
三千年前的恩怨就随着紫云和玉冥被人救走而暂时落下帷幕。
尽管已经揭发了紫云的真面目,但是白凤玉梓溪她们完全开心不起来。
紫云还没有死,还有那诡异的大手,怎么看,都觉得更大的麻烦在后面。
广场的武者散的散,离开的离开,初醒之与白释音也没有回去朝凤城,而是回到客栈里。
闵涟涟的尸体也被带了回来,但是等到初醒之准备安葬她时,却被告知宋以荣偷走了闵涟涟的尸体,现在不知所踪。
想到宋以荣,初醒之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确确实实是背叛了她,这点毋庸置疑,她也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
怀瑾死了,闵涟涟也死了,那么他现在偷走闵涟涟的尸体是想做什么?
几个时辰后,骆真带着小包子找到了初醒之。
小包子泪眼朦胧的告诉初醒之,宋以荣来找过他,他让小包子来转达初醒之,让她不要来找他,因为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在哪儿,同时也会给闵涟涟找一个最适合安葬她的地方。
是小包子的苦苦哀求,初醒之才隐忍了自己的愤怒之情。
没过多久,魔三爷又独自找来了。
面对初醒之的敌意,魔三爷倒是显得非常轻松。
他告诉初醒之,若是想找到紫云被谁救走的答案,倒是可以上岳兰之巅看看。
其余的话,他没有多说什么,打算离开。
但是初醒之喊住了他。
“他人呢?”
魔三爷转头,高高挑起自己的眉宇,“你说迦星?噢,原来战天小姐还记得他啊!”
对于魔三爷的讽刺,初醒之直接无视。
魔三爷低笑两声,“你既然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倒不如让他死了这条心。当初,我对白释音下手,也是因为魔迦星的不争气,他是魔界的少主,却一点都没有少主的样子,不管是三千年前,还是三千年后,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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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初醒之不说话,魔三爷懒懒一笑,那双重瞳看起来有些可怕,他说,“三千年前的恩怨,是了结的差不多了,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结束和他之间的孽缘,他不适合你,你也不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毁了他,不然,下一次,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重活一次。”
说完,魔三爷讥笑一声,大步流星的离去。
其实,初醒之已经释怀很多。
她纠结战天与自己的关系,也曾责怪过帝无双,可是如今想想看,他也没有错。
初醒之询问了雷音兽关于那只大手的事情。
雷音兽没给出初醒之答案,倒是跑到储物空间内去找那七人。
最后雷音兽的意思是,先上岳兰之巅一趟。
当然,去岳兰之巅之前,初醒之还有其他事情。
现在,不仅是狱地乱了,蛮荒也乱了。
冥帝和紫云的余党已经被清理,七星域无主,那些曾经拥护初醒之的武者特意来找她,想让她回来七星域,初醒之拒绝了。
世人把她当做战天转世,她确确实实也是战天转世,但这一世的她只是初醒之,不需要按照战天的命运轨迹来走。
所有,苍帝暂时掌管七星域。
冥海那边由南猿皇来掌管。
有太多想见初醒之的人,有太多的声音想让她回来,但都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查出来,到底是谁就走紫云和玉冥。
还有一件事,她一直放在心里的深处。
另外,就是自己爹娘的安全,这一点,初醒之交给了妖帝言澈。
是言澈主动来找初醒之的,初醒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岳兰之巅,你陪我去。”
在同一个客栈内住了三天时间,对,自紫云和玉冥被救走已经过去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内,她第一次主动来找白释音。
“有什么线索吗?”他的语气平缓,听不出有过多的情绪。
“魔三爷大概是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我,让我上岳兰之巅。”
“好,我陪你去。”
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非常奇怪,时而靠近,时而遥远,时而熟悉,时而陌生。
初醒之要去岳兰之巅的事情告诉柳氏与初战云,两人也想同她一起去,主要就是自家女儿在蛮荒经历的事情已经超出他们预料之外,夫妻俩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她。
岳兰之巅不比其他地方,初醒之让两人不要担心,同白释音当夜就动身了。
不知为何,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当初醒之和白释音赶到岳兰之巅时,不少武者都在等待。
他们似乎以为是初醒之是来证道成帝的,所以脸上都带着忐忑和期待。
初醒之的眉头还是轻轻蹙了下。
虽然已经不再纠结那些不必要的事情,但初醒之还是不太喜欢那种被当做是战天的感觉。
夜已经深了。
无边无尽的苍穹上,暗无星辰,连月亮散发出来的光芒都比以往要浅淡许多。
“查到是谁救走他们后,你要怎么办?”上岳兰之巅时,白释音突然轻声问道。
“天涯海角,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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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沉默。
初醒之的心里隐隐在期待着白释音会问出其他的问题,但是他没有开口,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默在流淌。
化为登上岳兰之巅,初醒之隐隐察觉不对劲,她看向身旁的白释音,“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白释音拧眉,“雷电之力。”
初醒之一愣,看向上方苍穹,短短的时间,苍穹上发生微妙的变化,声音是云层后传来的闷雷声响,那种将落不落。
初醒之的步伐加快,想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只脚踏入岳兰之巅上,却被白释音给拽住,还未拽回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之快到让人看不清楚的雷电力量朝着初醒之劈落而下。
紧紧数秒时间,初醒之被劈中,却没有任何事情,也没有受伤,但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就见四周的雷电之力在快要消散的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神圣的光芒当中笼罩的神明,就连白释音都有短暂的诧异。
但眼底多了一份凝重。
“证道成帝???”
“神光?”
“那是神光???”
尾随在初醒之和白释音身后的武者惊呼一声,眼底充满不可思议。
初醒之才上岳兰之巅,还未证道,就称帝了?
那身上的神光不是皇者的神光,是帝者的神光!
“怎么回事?”初醒之的脸上也有诧异,习惯性的去询问白释音。
白释音摇摇头。
突然间,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将初醒之拽到岳兰之巅的中央位置。
苍穹发生很大的变化,无数闷雷声音轰轰轰响起。
后方有武者兴奋喊道:“难道是说,初姑娘打败了紫云女帝的关系,所以被赋予神光?”
“现在才是真正的证道对吧?”
“不过为何是先有神光再证道?”
“不管啦,只要初姑娘证道成功,她就是蛮荒新的帝者!天啊,她真的好棒,这才多久的时间,就能成为帝者了!”
有人倍感奇怪,就像初醒之和白释音,都有很奇怪的感觉。
但也有人觉得很正常。
初醒之大败紫云女帝,但不是在岳兰之巅上交战,若是在岳兰之巅上交战,那同杀皇成皇的意义一样。
但她还是战败紫云女帝啊,是她亲手破开紫云女帝的神光!
她拥有称帝的资格!
现在的她才上岳兰之巅就被赋予神光,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只要她证道成帝,就能成为帝者!
天啊,他们真是太兴奋了!
先不说她是战天的转世,她进入蛮荒的时间,才不过一年,一年时间内,先是直接加冕为皇,后又隔半年时间证道成帝!
后方的欢呼声阵阵。
大概是岳兰之巅的异常引起蛮荒各方武者的注意力。
都纷纷朝着岳兰之巅看来。
在看到初醒之与白释音的身影时,很多人俱是诧异不已。
两人上岳兰之巅证道成帝?
等等,初醒之身上的神光是什么情况?她证道成功了?可是他们怎么没听到动静?
在岳兰之巅的山脚下,魔三爷帝无双,还有莎罗等人。
帝无双微微睁大双眸,问身边的魔三爷,“这是什么意思?小叔,你不要说一些废话,我要的是准确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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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三爷轻笑几声,“迦星,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是那么急躁,做事情若都是像你那么急躁的话,那能做什么大事?”
帝无双脸色一沉。
魔三爷摩挲自己的下颚,眼底深邃,“看着吧……”
在欢呼声当中,初醒之的脸色微变,她总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无边无尽的苍穹压的非常低,天好似要塌下来那般,让人害怕,不仅仅是在岳兰之巅的他们,甚至是看到这一幕的武者,都有一种无来由的恐惧。
就好像……
天怒?
对,就是这种感觉!
当中的他们也见证过其他帝者称帝的过程,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们瞪大双眸。
一道闷雷在苍穹上炸开,紧跟着一道粗大的紫雷应声落下,像一条凶猛嘶吼的猛龙,利爪仿佛要将初醒之狠狠撕裂。
被这种强悍的雷电之力给惊呆的众人,都呼吸都好像停滞了般。
白释音的瞳孔一缩。
这不是证道成帝的力量!
紫雷落下,在储物空间内的七人都在同一时间猛然瞪大双眸。
这股力量——
雷音兽的嘶吼声传入初醒之的耳朵里,“小初儿,快避开!”
已经晚了。
当那一道雷电劈到初醒之身上时,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被某种力量狠狠的撕裂一般。
自己的天雷灵体也无法吸收这股力量,这股力量凶悍的程度让人震惊!
初醒之的四肢痉挛,砰地一声,右脚跪在地上。
无形当中,还有有某种力量迫使她跪下来。
初醒之狠狠咬牙,直到鲜血从嘴角边缓缓流下,第二紫雷跟着落下,快到让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只见那苍穹像是被撕裂般,第二道紫雷已经落到初醒之的身上!
初醒之张唇,一口血猛然吐出。
左脚弯曲,差一点点就要跪在地上!
她的双眸充满愤怒,蛮荒的法则背后,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让我跪下?我初醒之并未做过什么违背道德亦或者违反天地法则的事情,为何让我跪下?”
带着质问的语气,她的声音响彻在天地间,倔强固执,不服输!
第三道紫雷,第四道紫雷应声而落,大有一种想摧毁她的骤势。
那一刻,白色的身影破空而来,将初醒之狠狠的推出去,四周形成更强大的结界,等到初醒之回神来时,已经和白释音换了一个位置,且被让他挡在结界之外!
长袍翩跹,银色长发随着夜风飞扬,白释音的手上,银光汇集成一把银色长剑,剑指苍穹,“你没有任何资格来惩罚她!”
简单的一句话,无数闷雷声在云层后炸开,十几道紫雷应声落下。
他的长发狂舞,被紫雷淹没,也让在场的人感觉到无比的震撼!
在紫雷的攻击下,银色长剑的光芒开始爆发,像是与之抗衡般,开始扩散,直到整个结界内,都是银色的光芒!
初醒之猛然瞪大双眸。
“白释音!”
轰!
轰轰轰!
狂暴的力量抨击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的武者,都不由倒抽吸一声,白释音这是要……与天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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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紫雷落下。
初醒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那一道紫雷的力量就已让她无法承受,更何况是那么凶猛的力量!
白释音!
白释音!!!
让诸多武者更加震撼的是,白释音虽然受伤了,白色的长袍上沾染了鲜血,可是他的身躯却像是这岳兰之巅般,矗立在天地间,仿佛再怎么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撼动他!
这就是白释音!
蛮荒的最强帝者!
只是——
无边无尽的苍穹上,似乎又发生变化,适才的那股力量像是被逼退,同时一股令人更加恐怖的力量出现……
这是……
初醒之对这股力量非常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白凰山的众人也对这股力量非常的熟悉,那是……
白释音的天劫!
此时此刻的白凰山上,灯火通明,所有的族人的眼里都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岳兰之巅上的这一幕。
天劫!
躲不过的天劫!
白凤玉差点晕死过去,她的身体被言澈和梓溪扶住,悲伤道:“这个时候天劫出现,这不是要逼死他吗?”
“那个孩子……为什么要那么傻?”
梓溪的眼眶通红,她觉得愤怒,可是又充满无奈和悲伤,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对她那么好!
为什么?
强大的天劫,甚至比初醒之以前见到的天劫还要来的强悍,似乎一次比一次强悍……
不仅是她这样认为,暗处的影三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狠狠蹙着眉头,想起上一次的天劫。
力量还没有强大,看来,白帝的天劫,躲一次,下一次的力量就会越强,当然,这也和白帝的修为有关。
兽丹归体,虽有嗜情咒缠身,可他的力量已经到巅峰时期!
瞬间——
白释音已经被天劫所淹没。
这才是真正的天劫,比起他们所承受的雷劫来说,要强大无数倍,同时也让那些武者深刻知道,他们与白释音之间的距离在哪里。
骇然!
惊恐!
敬畏!
担忧!
在场的武者,永远都不会忘记今晚所看到的一幕。
就算是数年后,每每想到这一画面时,他们的心就像是海水般掀起滔天巨浪。
“白释音——”
那一声呐喊,包含了初醒之诸多情绪。
他像是听到般,转头看她。
可是,下一秒,更强大的雷劫淹没了白释音!
初醒之软倒在地上。
那种不安的恐慌淹没了她。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上岳兰之巅,若不是她要上岳兰之巅,他就不会为她挡去那股力量,也不会引来天劫!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从地上起身,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撞击结界。
“白释音!”
“白释音,我不准你有事!”
“白释音,你欠我那么多,你以为帮了我,就能抵消吗?你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也还不清,你生生世世都欠我!”
初醒之像是魔怔般,去撞击结界,直到身上的伤势加重,她却不管不顾!
一声长啸,竟像是龙吟声,就在这时,初醒之的上方,天玄恶龙的兽影蓦然狂暴而出,带着强悍的力量,撞击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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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魔剑的剑魂驱使着弑神剑飞出,企图劈开结界!
雷音兽也出现了,小火还有小毛球都出现了,竭尽全力的帮助初醒之!
还有,那些呆愣的武者,在反应过来后,也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帮助她!
影二影三影四出现帮忙!
这个世界,像是疯狂了!
“啊啊啊啊!”那一声长啸,划破苍穹。
岳兰之巅下方的帝无双等人,早已看呆。
帝无双的眼眸里嗜着泪水,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某些事情,其实早已注定。
下一秒,帝无双不管不顾冲上岳兰之巅。
莎罗喊魔三爷的名字,魔三爷低声道:“让他去吧,我要的是他能明白,既然他已经明白了,也就不需要我再担心了……”
“是——”
整个蛮荒都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当中。
岳兰之巅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当结界裂开的那一瞬间,苍穹上的雷声开始消失——
天劫消失!
当天劫消失的那一瞬间,结界应声而破,那站在中央的白衣男子,身上长袍早已染成鲜红色,也是这时——
他缓缓倒在地上,像是失去生命般——
“白释音!”
初醒之不顾一切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
“白释音,你个笨蛋!”
“你个大笨蛋!”
她嘶喊出声,想要给他把脉,可这个时候的初醒之,看着自己的手上的血渍,慌张无措的像个孩子。
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白释音!”
“啊啊啊啊啊!”
她没有感应到他身上的力量。
她紧紧的抱住他,身体都在颤抖,“他们都走了,难道连你也要走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众多武者都呆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是难以置信。
白帝的力量消失不见了……
他渡劫失败了吗?
他死了吗?
白帝……死了吗……
初醒之哭的像个泪人,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那悲伤的心情。
怀瑾的离去,闵涟涟的离去,已经让她非常的疲惫,现在,连她最爱的人,都要离她而去了吗?
“我们一起去找解咒的办法,我不会再怪你,因为嗜情咒而选择放弃我的事情……我不会再怪你,所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啊啊!”
帝无双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下。
这一刻,他的心,突然疼到无以复加。
因为她的伤心而疼痛。
“我们还要去找小鱼儿,嫣儿还没有醒来,我们还没有成亲……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你,醒一醒好不好?”
“我们还要生个像包子一样可爱的孩子……小白……只要你醒来,我就不和你吵了好吗?”
“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以后我都让着你……”
“他们都走了,他们都选择离开我,为什么,到最后,连你也选择离开我……”
“你不是最强帝者吗?”
“你不是很强吗?”
“那你睁开眼睛,好吗?”
当悲伤笼罩着整个岳兰之巅时,诸多武者都回神来,垂下自己的眼眸。
咳嗽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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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看向被初醒之紧紧抱在怀里的白释音。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初醒之及时松手,骤然看向白释音。
他脸色涨得通红。
那双好看的紫色瞳孔落在她诧异的容颜上。
初醒之,“……”
她刚才差点把他给闷死。
等等。
怎么察觉不对劲?
初醒之就怕白释音变得和自己储物空间的七人一样,是灵魂状,特意看了几眼。
在确定白释音没有死时,初醒之里是说不出的喜悦,那种感觉让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突然间用力的抱住了他。
轻轻的叹息声。
其他的武者都回神而来,然后爆发出喜悦的欢呼声,甚至比他们度过天劫还要开心。
帝无双的心里虽有苦涩,却还是为初醒之而感到高兴,他悄悄走开了,回到了魔三爷的身边,说:“小叔,你告诉我关于怎么解开噬情咒的线索,我答应你一件事。”
魔三爷挑眉,“你确定?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
“只要不是伤害她的事情,都可以。”
“呵呵,就那么喜欢她?”
“小叔,我不想听这些话。”
“好好好,我告诉你,关于噬情咒的线索。去太古星路,找到神域,噬情咒来自于神域。”
帝无双诧异,“神域?”
“就是神域!”
“神域存在?太古星路的另一头真是传闻所言?”
魔三爷摩挲自己的下巴,“迦星,你爹他和你讲过,多年前魔界双煞突然失踪的事情吗?”
“……”帝无双。
魔三爷指了指上空,“刚才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那才是真正的武者。”
帝无双无话可说。
魔三爷双手负背在后,说,“我一直在调查神域的事情,现在也算是有些结果,不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还得去看看才知道。”
魔三爷的眼里有兴奋,帝无双看的一清二楚。
他说,“所以你才不肯当继承人是吧?”
帝无双一直无心魔界之主的位置,魔三爷也是如此,但是帝无双是因为三千年前的恩怨才会如此,魔三爷却是因为神域。
小叔是个有野心的人。
魔三爷笑了笑,“无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也不例外,你的追求是战天,而我的追求是神域,所以魔界的未来还是要靠你,再说了无双,你要知道,你不是白释音,单靠你自己,你没办法帮助初醒之,所以,好好掌管魔界,让它成为你最锋锐的刀刃,这样,你才有了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魔三爷的话不无道理。
只是……
“这是你提出来的条件?我要答应你的事情?”
“不。无双,这是你的责任,至于条件,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帝无双眸光复杂的看着魔三爷。
他说,“我认为我会这样,也和你脱离不了关系。”
“无双,这是你的命。”
“别和我扯命不命,若不是你,我……”
魔三爷打断他的话,“迦星,不要推卸责任。”
帝无双转身离去。
谁有知道,他的心里充满多少苦涩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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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带着白释音从岳兰之巅下来,随后让小火带着两人连夜赶往白凰山。
小白虽然无事,可初醒之感觉不到他身上任何力量的波动。
他似乎是很累,一直枕着初醒之的腿睡觉。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回到白凰山,他才缓缓醒来。
白凤玉等人早已在山脚下等待,见他平安无事,白凤玉眼眶蓦然湿润。
“有什么话,晚些再说吧……”
白凤玉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先去休息。”
初醒之随着白释音一道去了他的方向,关上房门,初醒之问道:“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吗?”
“难道你不准备解释?”
白释音深深看着初醒之,她的表情有些固执,他微微长叹一声,“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修为全无?”
白释音微微颌首,“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初醒之瞪大双眸,“怎么会这样?”
“不知。”
“难道你渡劫失败了?”
白释音摇头,“不尽然,但是有一点很让我惊讶。”
“什么?”
“嗜情咒的力量被封印了。”
“被封印了?”
初醒之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是渡劫失败还是没失败?
后面,白释音表达自己的意思。
大概是天劫的力量与嗜情咒的力量以及他自身修为,这三股力量互相抗衡才会有这般结果。
天劫消失,嗜情咒的力量被封印,他的修为全无。
那么初醒之就考虑了,日后天劫会不会再次降临?嗜情咒的力量什么时候会破开封印,他的修为又什么时候能恢复?
面对初醒之的疑问,白释音倒显得没那么在意。
“所以我说,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初醒之若有所思,确实如此。
她还在想着什么,就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抬眼就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初醒之微微一愣。
“在岳兰之巅上,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初醒之眉头高高一挑,“你又没死,你没死当然不算数!”
白释音:“……”
“难道我说的不对?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才会说那样的话……”
白释音皱眉,“我若死了,你说那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初醒之摆出一副纨绔的模样,耸肩道:“就是没什么意义,我才说,不然,你以为我那么轻易就能原谅你?”
“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吗?”白释音也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帝君,原来您不知道您做错了什么啊,没关系啊,我来告诉您,日后呢,你不管是选择什么的时候,都请为您身边的人考虑看看,OK?”
“OK是什么意思?”
“你别管是什么意思,我就问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白释音定定看着初醒之,眉眼柔和,眼底像是有柔光流泻而出,“你过来告诉我,我要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初醒之眯眼假笑,“我看帝君现在没事的样儿,也应该没什么大事,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不用送,我找得到回去的路~”
白释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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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潇洒转身,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背影。
白释音嘴角上的弧度渐渐加深,他朝着她的背影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一起去寻找那些答案,可好?”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看我的心情~”
她回去了。
回去后,初醒之第一件事,就是长长吁一口气,背靠在门上,彻底的放松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既然,没事那么之前的事情也是要算账的,总不能就这样和好,不然就显得她初醒之太好戏弄了。
嗯哼!
初醒之泡了个热水澡,睡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床榻上,她发射性去看身边的人,就见白释音身穿一袭亵-衣睡在自己的身侧。
长发铺展在身下,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的美,像一副唯美的画。
初醒之也很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想好好睡一觉。
算了,她也懒得和他争。
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初醒之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梦到了一个长得很美的女子,说她年轻,但是她的身上一种说不出的风韵,那女子看着自己,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而下。
她喊她,“醒醒啊,醒醒,你还认识我么?”
她的声音里有哽咽,让身处在梦境当中的初醒之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就好似,有什么要被勾起。
又被紧紧的压制。
梦境里的女子消失了。
然后,紫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出现,离她非常近,狰狞而凶狠的说道:“战天,我一定会报仇的,我会亲手杀了你……哈哈哈……你注定是死在我的手上,你等着吧……战天,你等着吧!”
睡梦当中的初醒之紧紧皱起眉头。
有人在轻拍她的脸颊,初醒之惊醒而来,就看到了白释音那张担忧的脸。
“做噩梦了?”
初醒之挺起上半身,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汗湿了。
她点点头,“梦到了紫云。”
白释音要说什么,突然一顿,看向门外。
初醒之也察觉到一股气息,在院子外了。
外面的天色已暗。
夜风徐徐,吹起帝无双的长袍,初醒之披着外衣出现时,就看到帝无双站在院子外,抬着头看向无边无尽的苍穹,像是在想什么。
“你怎么来了?”初醒之看到帝无双时,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嗯,有些话要与你说。”
白释音并没有出来,但帝无双还是能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又紧紧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后只剩下满腔的苦涩。
初醒之带上房门,走到帝无双的跟前,“你想说什么?”
初醒之还以为帝无双来是说以前的事情,但是他对以前的事情没有说一个字。
他说,“我小叔知道一些事情。”
初醒之知道,让她上岳兰之巅的也是魔三爷。
“神域,我小叔说,想知道答案去神域……”帝无双的视线看了一眼房门方向,“还有,关于嗜情咒的线索,也在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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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这两个字为何那么熟悉?
“传闻当中太古星路的另一头,就是神域,但无人证实过神域的存在,我小叔的意思,神域确实存在,紫云很有可能在神域……”
初醒之没有说话。
“这是我想说的话。”
“嗯。”
一时间,两人间只剩下沉默在流淌。
初醒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发现,不管是魔迦星也好,还是帝无双,性情都发生很大的改变。
魔迦星就是帝无双,战天死的时候,对魔迦星的打击很大,但是那会儿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改变。
大概是上次的事情,让帝无双有了改变。
初醒之敛下眉眼,徐徐说道:“以后有什么打算?”
帝无双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有点想哭,还是忍住了。
“还不清楚,只是可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要接魔界之主的位置么?”
帝无双点点头,“我爹还在闭关,魔界大小事情都是我小叔代理,我小叔想去神域……”
“噢……”
“你也累了吧,回去歇息吧。”
“好。”
两人间,又是一沉默。
帝无双干笑两声,“我先走了?”
“嗯。”
他说要走,但是没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问道:“他还好么?”
“暂时死不了。”
“……噢……”
“我先回去了。”他也垂下眼帘。
“慢走。”
帝无双转身离去。
不知为何,他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自己与初醒之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好像,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到以前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倍感心酸。
初醒之看着帝无双的背影,好几次张口都想要喊他的名字,最后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她的叹气声,随风而逝。
就像魔三爷所说,既然没有办法给予帝无双想要的东西,那不如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直到帝无双的身影越有越远,消失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她才回神。
“神域确实存在。”
白释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初醒之转头看他,“我怎么不知道?”战天的记忆当中,确实没有关于任何神域的事情。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突然间消失匿迹的强者都去了哪儿,他们进入太古星路,去了神域。”
“紫云就是被神域的人救走了吗?那么岳兰之巅和神域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和有什么关系,只有去寻找答案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了未知与神秘,即使他是蛮荒的最强帝者,也不清楚那些未知的一切。
“要去神域吗?”初醒之喃喃。
“看你怎么选择。”
“当然要去,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了紫云,再说了……你的兽……”
白释音的眼底闪烁着什么,初醒之看到了,话语戛然而止。
“睡觉!”
“嗯?”
“你滚回你自己的鸟窝!”
“我不是鸟。”
“你难道没有鸟?”
白释音:“……”
初醒之轻哼一声,抬起自己高傲的小下巴,“帝君请回,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他的眼底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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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溺爱的笑容,没有丝毫掩饰,这会儿倒是换初醒之很不适应了,她表情怪怪的,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他,“你还不走?”
“不想走,能不能邀请我去你房间里坐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上起道貌岸然,正义君子的做派,且斯斯文文,十分儒雅,可是初醒之停在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思。
她大骂道:“你个伪君子,小人,混蛋,还想与老娘春/宵一/夜,滚回去你的窝,老娘这里不欢迎你!”
白释音不急不躁,眉眼含笑,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沉沉又带着玩味的意思,“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有些渴,外加我的外衣还在你房内,再说,你来葵水了,如何能春/宵/一/夜?”
初醒之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货怎么知道她来大姨妈?
等等,适才自己在浴桶内睡着了,是他捞自己上来的。
初醒之脑补画面,他在抱自己上来的时候……她的下半身在流血……
好丢人的一幕……初醒之一个激灵回神……
下一秒,她冲回房间,再次出来时,将他的衣服带出来,甩在他脸上,“这样就行了吧?不送!”
白释音:“……”
直到门外没有白释音的气息,初醒之才捂住自己的脸,哀嚎一声。
这可真特么的丢人!
还有他刚才玩味的眼神,初醒之只觉得自己脸蛋火辣辣啊……
很快,初醒之深呼吸,将自己的心情平复。
关于帝无双说的话,让初醒之陷入沉思当中。
神域……
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思索间,叩门声响起,她才回神来,没察觉到有人接近。
开门,低头,就对上小包子那双明澈的大眼睛。
“呃……”
“娘娘,我睡不着。”小包子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衣服。
“怎么啦?”
小包子扑进她的怀里,眼泪和鼻涕啊都流出来,“我觉得难受。”
初醒之将小包子抱回房里。
小包子和她讲述与宋以荣认识的过程,“娘娘,我虽然不懂你们之间的恩怨,可是宋宋他对我很好,宋宋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淡,但是他人真的很好很好……”
初醒之揉了揉小包子的头发,“所以,你才会睡不着?”
“我那天看他好像真的很伤心。”
初醒之心里也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物是人非四个字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初醒之长叹一声,“睡吧……”
小包子抱着初醒之的腰身,轻声哼哼两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初醒之抚摸着他的背脊,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渐渐游移。
大概就像怀瑾临死前所言,他们没有称帝成皇前之前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时光,现在想来,每一个笑脸都是由衷而发。
“神域么?”
雷音兽若有所思片刻,“我略有耳闻,但从未进入过神域,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现在想想看,我觉得那七个人应该知道什么……”
将七人从储物空间内放出来。
性格迥异的七人在听到神域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尽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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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都是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风元子双腿盘在一起,闭目养神,似乎不愿意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胡媚娘故作夸张道:“呀,神域啊……”
初醒之还在等待她的下话,她的话语顿了顿,“我忘记啦!”
初醒之:“……”
娃娃移开视线不看初醒之,薄唇紧抿在一起,眉头紧拧在一起。
似乎也不愿意开口。
朱竺摇摇头,“我不太喜欢那帮人。”
大山则是直接说道:“那帮人不好惹,对于他们我不太了解。”
吴力男的脸上有凝重,“我奉劝你一句的好,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每个位面都有自己的法则,你若是执意弄明白神域是什么地方的话,很有可能把你自己的命给搭上去。”
老森嘿嘿笑,“他们不告诉你,我来告诉你,我们几个都是神域的武者……你的敌人,那个做什么云的女子,就是被神域的强者给救了,你别听吴力男的话,你不去神域,那么等到那个云回来报仇,那你才是真正的完蛋!还有,那些袭-击你的紫雷,并非天道力量!当然……他们的存在,可能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就是神明般的存在,因为他们的强大,也是你们所无法想象的……”
老森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诡异,加上他那张丑陋的脸,在安静的夜当中更显恐怖。
“你们知道嗜情咒吗?”
“嗜情咒?”老森一声惊呼,“这手段,也是神域那些人最爱干的事情……”
初醒之的表情肃然。
待七人回去储物空间后,胡媚娘收起那一身妖媚,斜视老森,“你为什么要骗她你知道嗜情咒的事情?”
“我骗了她吗?”老森桀桀笑,“我没有骗她啊,我虽然不知道嗜情咒,可是神域那帮人确实喜欢下咒啊!”
胡媚娘轻哼一声,“我看你是没安好心!”
老森低笑,“媚娘,你们难道不想要得到一具强大的身体么?她既然想去神域,就让她去神域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借用她的手,占有那些贵族子弟的身体……嘿嘿,这样我们才能更强大啊,你们也才能报仇啊……”
“再说了,蛮荒的强者,除了小丫头的对象,那个叫白什么的还不错,其他人的身体,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老森的一番话,让其余几人都沉默了。
老实的大山徐徐说道:“那边是龙潭虎穴。”
“人这一辈子,若是有点阻碍就临阵退缩,那还能有什么作为?”
老森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不得不去沉思他说的话。
比起在蛮荒得到一句适合他们的身体,他们更愿意去夺取一具更强大的尸体,可是……
神域是那些人的天下……
“你这么说我倒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你也别太高看了那丫头,不要到时候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媚娘,你就那么害怕?”
胡媚娘张唇,“……”
竟是无话可说。
她轻哼一声,扭头不看老森,“谁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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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界,不知为何,帝无双倍感寂寞。
似乎,连魔界都变了许多,没有以前的热闹。
心里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让人倍感无措的同时,又有一种深深的寂寥。
“回来了?”
帝无双下意识皱眉,“小叔找我有什么事?”
“迦星啊,难道小叔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
“那按照小叔的意思是没什么事情了?”
魔三爷呵呵低笑,“我准备要去神域了。”
帝无双的心里咯噔一下,定定看着魔三爷。
“你别忘记了,你亲口答应过我一件事,现在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是什么事。”
帝无双眼神淡漠,“说!”
“娶微微凉。”
“不可能!”
魔三爷就知道帝无双会这样说,他道:“你不是亲口答应过我一个条件吗?”
帝无双的怒火涌上心头,“让我娶她,这不可能!”
魔三爷不怒反笑,“在我走之前,你一定要娶她,我要亲眼看到你们成亲了,我才会前往神域。”
帝无双讽刺一笑,“那小叔你就不要去神域了,反正待在魔界也不错。”
魔三爷虽在笑,可眼底一片阴沉。
“迦星,做人不要言而无信,不然的话,对自己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当时那话是你自己说的,如今你又要反悔,莫不是当你小叔我真的那么好说话?”
帝无双低吼一声,“我怎么可能娶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女人?”
他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都在这句话当中。
魔三爷的脸上闪过嘲讽,“我之前的话难道你还没有听明白?战天就算是死,心里爱的那个人都是白释音,她就算是转世,爱的那个人也是白释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帝无双一拳下去,却被魔三爷正好挡住,他的手抵住他的拳头,冷哼一声,“魔迦星,不要让我瞧不起你!还有,你若是执意如此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届时我有的是办法弄死她!”
“你威胁我?”
“我只是想让你死心而已,还有,你若是想让你爹失望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会让魔界的人都离开,此后蛮荒不再有魔界!”
说完,魔三爷甩袖离去。
帝无双赤红一双眼眸盯着魔三爷离去的背景,像一只即将崩溃的野兽。
暗处的微微凉,还是忍不住失望,因为他的话而感觉到心疼。
心脏一抽一抽,像是被潮水推到岸边上的鱼儿,没有水源,她快要窒息而死。
从她意外到来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三千多年时间,这对于她来说,就和短短十几年时间差不多。
在刚穿越到蛮荒时,在得知这里的武者有那么长的寿命,她太开心了。
因为上辈子的时间太短,短到她还有那么多梦想都没有去完成,就魂穿异世。
所以,在她适应自己穿越的事实后,就想着自己一定要做很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件事一件事的去完成。
可是她要完成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个男人成为自己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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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魔三爷捡回来魔界的,被他当做女儿抚养,可是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男人不是魔三爷,而是魔迦星。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见他的第一眼。
那时的他还充满了青涩,漂亮的五官,让人惊叹这个世间竟然有如此美的人,他们都认为,白帝才是这个蛮荒容貌最出色的男人,可她不这样认为,她认为,魔迦星才是长的最好看的那个人,比白帝要好看无数倍,等到她明白时,就知道了,她是喜欢上他。
只是,他一直都待自己是妹妹般,从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对,他们见面时,她还是个在襁褓当中的婴儿,他又怎么可能喜欢她。
所以她很努力,直到得到了三爷的认可,得到了魔主的认可。
微微凉无法忘记的是,在她成年后,魔主宣布两人的婚约时,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她欺骗了他很多年一样,那种嫌弃和冷漠的眼神,她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难受。
但她是偏执的,偏执到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她一定会去争取到手。
她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她同紫云不一样,可是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
她想要他,这种渴望,在过去了三千多年的时间,依旧如此的强烈。
微微凉知道,魔迦星喜欢战天,当年的他意外前往七星域,与她相识,从此深陷其中,当时的自己认为,只要她耐心等待,他还是会发现她的好,然而她低估了他,他对得不到的战天如此的炙热,甚至是飞蛾扑火。
在大战爆发后,他甚至不顾魔界所有人的阻拦想要去帮助她,最后被困起来,没有帮助她,可是他一有机会,就逃离魔界,去寻她,甚至在得知白释音伤害了她时,与最强帝者的白释音大战一场,奄奄一息回到了魔界。
她本以为战天死了,她的机会就会来了,可是他不放弃,坚信着她没有魂飞魄散。
战天真的没死。
那夜,在听到玄霸说的话后,她是有自己的自私。
她不愿意再看到他为了她,那么不要命的活着。
她嫉妒,可是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性,又怎么能允许自己做出那等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来。
她一直在等,等到现在,等到他说的那番话。
怎么可能娶除了她之外的女人?
微微凉的眼眶酸涩。
她才明白,就算自己等到老死,他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可她还是偏执到不想去改变自己的心。
不想去放弃。
大概,这就是犯贱吧。
她觉得她贱到自己都快要嫌弃自己了。
低声嘲讽一句自己,却正好被帝无双察觉到了。
“滚出去。”
他怒目而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已经猜出来是谁,所以有些很嫌弃的表情。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用滚?”
她大大方方出现,不为自己的偷听而心虚,而是直接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他眼底的嫌弃时,微微凉的心骤然一紧。
她却要表现的无所谓。
帝无双虎视眈眈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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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遮挡自己对她的厌恶之情,甚至恶语伤人。
“你莫不是以为我真的会像小叔说的那样娶你?让我娶你,你简直是做梦!”
他对她有很深的误解,在帝无双的心里,以为是自己要求魔主给他们两个人赐婚,也是因为她,他才在那场大战期间被关起来,因为,当时就只有她知道他要去偷偷溜走去帮忙的消息,可是她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偷偷报信给三爷和魔主。
他真的很讨厌她。
有时候的微微凉在想,她真的是很怀念以前的迦星,那会儿的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外面游玩,会给她很多很多的温暖,但也是因为他把她当做妹妹。
现在,他又以为是自己去求三爷,让他让两人成亲。
其实她没有。
她没有同三爷说关于成亲的事情。
但是她解释,他又能听的进去么?
只会换来他更多的讨厌和嘲讽吧!
“你可以选择不和我成亲,你也可以放弃魔界,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初醒之会因为你而受到伤害……”
微微凉没有任何胆怯,她继续正视他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三爷吧?”
她开始学坏了。
学会威胁他了。
用他心里的那个人,来威胁他。
“滚,你给我滚出魔界。”
微微凉挺直自己的背脊,目不转睛看他,“你还不是魔主,所以没有这个资格让我滚出这里,等你是魔主的时候,再说这句话吧!”
帝无双快疯了。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微微凉,脸色铁青,半晌狠狠甩袖,愤然离去。
微微凉站在原地,背脊僵硬。
半晌后,她强颜欢笑,自己给自己打气。
“没关系的,微微……你已经习惯了……再说,你的脸皮不是很厚吗?打起精神来!”
她垂下眼帘。
就在微微凉也离开后,莎罗的身影闪过,随后赶到魔三爷的面前。
魔三爷听到莎罗的话后,脸色阴郁,“这个混小子,对他好的不珍惜,偏偏执着于自己的得不到的!”
莎罗动了动唇,她其实想说,微微凉同少主哪里不是一类人?
两个人同样固执于自己得不到的。
几乎偏执。
魔三爷呼吸声越重,显得极为心烦意乱。
“我前往神域时间越来越近,那个混小子这般,我十分不放心……他什么人的话都不听,我要是不在魔界,他更是肆无忌惮……大哥还不知道何时才会出关……”
魔三爷深呼吸一口气,“我必须要让他认清现实,我要断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莎罗看魔三爷。
“去弄一些醉梦散回来。”
莎罗一愣,“三爷,真的要这样做吗?”
“别废话,我让你去就赶紧去!”
“是!”
自帝无双从圣学院回来后,一连三日都醉生梦死。
日夜不分,醒来后继续喝,喝醉了继续睡,谁也劝不了。
微微凉只要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拼命砸酒壶。
可是不管他砸多少,微微凉都会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再继续砸,直到桌子上没有空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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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里,她会来,他在睡觉时,她会把房间给收拾一番,有时候,她打扫到一半的时候,帝无双会醒来,察觉到她的气息,想也没有想,就拿着面前的空酒壶砸过去。
砸到她的额头上,有鲜血滑落下来,她没有喊疼。
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还有些醉意的帝无双在看到她额头上的红色时,在呆愣数秒后,终是爆吼出来,“你给我滚!”
“滚滚滚!!!”
她默默捡起地上的酒壶碎片,然后走出房门,去清理自己额头上的血渍。
她听到他在身后喊道:“拿酒来,人呢,都死了吗?拿酒来!”
紧跟着是噼里啪啦砸酒壶的声音。
微微凉先是洗了一把脸,然后自己给自己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等到她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已经是晚上了,她才发现自己在房里坐着发了几个时辰的呆。
她赶紧去厨房。
她拦不住他喝酒,她能做的,只有给他做一些可口的饭菜。
在地球上时,下厨也是她最大的乐趣之一。
做了饭菜,微微凉想让其他人送到他的房间里,可是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人。
她想了想,还是自己送来。
房间里没有灯光,她在想,他应该是睡着了。
轻轻推开门。
门才关上,一个身影从身后扑来,她做好的饭菜碎了一地。
来不及的心疼自己的成果,她就被粗鲁的拽了过去,下一秒,她就察觉到自己被拽到床榻上。
粗重的呼吸在耳边响彻而起。
是无双。
可是……
他的肌肤为什么那么烫?
温度高到烫人。
下一秒,滚烫的唇,蓦然吻住她的唇,微微凉仿佛电击般,怔愣不已。
而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被下药了!
微微凉想要推开他,可是帝无双的力气太大,根本就撼动不了,她越是挣扎,他的征服欲就越是强烈。
想是要将她狠狠吞进腹中。
“我是……唔唔唔……”
他的舌/尖在她的唇里放肆,大手更是在她身上点火,隔着衣服大力的抚/摸她的敏感位置。
从最初的挣扎,到现在的平静,微微凉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
她的双手回抱他,身上的男子似乎很惊喜……用一种亲昵的声音询问,“可以吗?醒之?”
微微凉的眼泪缓缓滑落而下。
“好……”
……
这不是初醒之第一次来魔界,但是她今日是一个人来魔界。
同第一次来魔界一样,一个人。
她受到魔三爷给的信时,也有过警戒,但是她现在不怕魔三爷。
也不怕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天色还早,蒙蒙亮时,她就来到魔界外,莎罗早已在等待。
在看到初醒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领着她进去。
“魔三爷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你到了就知道了。”
莎罗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再开口。
莎罗不是领着初醒之去魔三爷住的地方,而是去帝无双住的地方,初醒之记得这条路。
但是她想看看,魔三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房门是紧闭的……
初醒之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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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
一人夺门而出,是个姑娘……初醒之记得她,她叫微微凉……
当看到微微凉的样子时,初醒之一眼就明白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了……魔三爷是什么意思……
魔三爷这是要……让帝无双彻底死心!
面对初醒之还未收敛的诧异神情,莎罗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还没有关上的房门内,初醒之抬眼就看到站在房间里,一脸怒意和震惊的帝无双!
初醒之:“……”
这对帝无双来说,是悲伤的,但也是绝望的。
初醒之想要叹气。
她只知道,这对于帝无双来说,很不公平。
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来为帝无双抱不平?
房间已经重新打扫过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切看起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她就坐在他的面前。
可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你打算怎么办?”
帝无双默然不语。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过了好像很久很久的时间一样,他说,“他们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娶那个女人么!”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有很激烈的情绪,他很平静的说道,“我不会娶她。”
初醒之蹙眉。
“你不娶她?”
对于微微凉,初醒之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那姑娘的性子却很特别。
那姑娘有一双很透亮的眼睛。
很亮很亮。
初醒之也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帝无双。
“无双,我虽然没有任何资格和权利来说这样的话,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
“木已成舟——”
“你想让我娶她吗?”帝无双骤然抬眼看她。
初醒之一愣。
帝无双的眼底像是潜藏着最后一丝丝失望……
初醒之深呼吸。
“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从最开始就不可能。”
他不语。
眼神里的光芒暗淡。
她说,“对于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用一个更合适的办法来解决,那个姑娘……虽然我不了解,但是我能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
帝无双讽刺,“就像紫云喜欢白释音那样不折手段!”
初醒之拧眉。
“不,她不像紫云。”初醒之是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这句话。
微微凉一点都不像紫云。
两个人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尽管,她对微微凉不是很了解。
帝无双低笑连连,“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放弃,娶她是不是?”
“无双……你……”怎么会那样想?
“我如你所愿,娶她!”
初醒之:“……”
“这样还不行吗?”
初醒之的眉头越来越深,“这是你自己的感情!”
她也有些生气了。
“我还有事情,就不多待了!”
初醒之起身离去。
在后方,帝无双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充满伤感。
他最爱的人要离她而去,让他彻底死了那颗心,他不爱的人,连同他最亲的人设计他。
他的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悲哀。
他魔迦星,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呵呵!
真是够讽刺的。
笑着笑着,帝无双扬头,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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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离开魔界的范围后,还是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大概对于帝无双来说,是非常残忍的一件事。
她只希望,他能走出这个坎,走上属于他的那条路。
其实,他的天赋不差,甚至可以说,是魔界万年来,最强的妖孽,只是他从没有把心放在修炼上。
初醒之的思绪烦乱。
却在这时,她看到两人。
在最前方的,一大一小。
白释音牵着小包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招招手,小包子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娘娘!”
初醒之愣了。
他们怎么来了?
阳光似乎为两人镀上神圣而柔和的光芒,初醒之的眼底闪烁着什么,在那一刻,竟觉得十分温馨。
回神来,她赶忙上前,有些责怪的皱眉,“小包子不懂事,你白释音还不懂事么?你带着他来魔界,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她可没有忘记,白释音现在修为全部,比那个时候重伤还要严重,现在的他可是和普通人没两样,小包子也没有修为,这两个人要是随便遇上一个魔界武者,出事了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么?”
“胡闹!”初醒之叱喝一声。
但语气没有那么严厉。
她是由衷的担心两人。
白释音的眼底荡漾着笑意,而小包子扬起精致的小下巴,脸上扬着甜甜的笑容,“娘娘是在担心我们吗?”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我不担心你们,说……”
说还没有说完,初醒之一顿,余光瞟到白释音眼底的笑意,她蹲下,笑眯眯看着小包子,“我是在担心小包子你啊……”
“那不担心小白吗?”
“我为什么要担心啊,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跑过来出了什么事情,那也自找的!”
小包子笑弯了眼眸,直接说道:“娘娘口是心非,明明就很担心小白,却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被小包子给点破,初醒之有点不好意思,她揉了揉小包子的头发,“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走啦!”
她牵起小包子的另一只手,小包子在中间,两人各在一边,像是一家三口般温馨。
刚要唤出小火时,后方响起一个女声。
“初姑娘。”
初醒之停下脚步,扭头去看后方的人。
是换了一身衣服的微微凉。
她的颈脖上,还留下昨晚huan/ai过的痕迹,但是她没有一点拘束,她上前,看了白释音一眼,“能借一步说话吗?”
初醒之与微微凉走到一旁。
和第一次见到的微微凉有所不同,第一次见到的微微凉,她是有些厚脸皮的,也有些开朗,性格分明,但这会儿的微微凉身上很明显流露出意一丝压抑的情绪。
战天还在时,是知道魔迦星有个未婚妻,但从未见过微微凉。
微微凉嘴角上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说,“我并不知道,三爷给他下了药。”
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那种明亮让初醒之可以看的出来,她始终保持着自己一份净土。
“当年,也不是我主动要求魔主和三爷给我和他赐婚,你出事那会儿,也不是我去告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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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昨晚,我很自私,自私的在想,我若是和他发生关系,他大概这辈子都摆脱不了我吧!”
初醒之:“……”
这会儿的初醒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若是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她肯定会说,若是真的喜欢她,一定不要放弃。
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个世界上,在感情方面,并不是付出就一定就能得到回报,亦如帝无双于她,紫云于白释音,闵涟涟于上官怀瑾,宋以荣于闵涟涟。
什么事情都能勉强,唯有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初醒之,若是你要去神域的话,短时间内不要再回来了好么?”
初醒之:“……”
“就算你真的要回来,也请你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我没有其他的办法……”
初醒之看的出来,面前的微微凉虽然长得不算漂亮,可是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而她现在说的一番话,是将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放在最低处。
来卑微的请求她。
“保持属于自己的一份净土吧!”
初醒之说完这句话,转身朝着白释音和小包子走去。
“谢谢你。”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
“若可以……好好照顾他……”
帝无双不比白释音差,只是,她先遇到的那一个人是白释音。
用怀瑾的话来说,帝无双遇见她的时间不够早,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不够早。
在错误的时间相遇,注定没有结果。
阳光拉长三人的身影。
身影渐行渐远。
他说,“现在要回去白凰山么?”
“你们回去,我要去狱地。”
“小包子,我们也去狱地好吗?”
“好啊,小白,我们去狱地去欣赏风景啊!”
“嗯。”
某女暴走,“赏你们妹的风景!给我滚回去!”
“好凶,好可怕……”
白释音赞同,“嗯,确实。”
某女:“……”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微微凉都能听到三人的对话。
突然间,很是羡慕她。
尽管过程是非常的艰难,可是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一阵冷风吹来,微微凉抬眼看着苍穹,“魔界的天变了啊……变了许多……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她拢了拢上衣,落寞的身影回去魔界。
三日后,魔界传出消息,少主魔迦星将在下个月,迎娶他的未婚妻微微小姐——
他会娶她,让微微凉倍感意外。
她去找他,但是他都拒绝见她。
直到她N+1次去找帝无双,他才终于肯放她进来。
微微凉问他为什么。
帝无双用一双冷漠的眼眸看她,那种眼神让微微凉下意思后退。
帝无双上前,她在后退,下一秒,她的下巴被狠狠攫住,“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怎么,现在跑过来问我为什么?微微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贱?”
微微凉的脸色煞白。
帝无双看着她那可怜的样子,拽住她的肩膀,然后猛然一扯,将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不是你想要的!!!”他嘶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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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俊美的容貌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她有一瞬间的哽咽。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伤心,微微凉,千万不要伤心。
你能忍的,一定能忍的,因为你喜欢她啊,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两世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这般想着,微微凉的心就好过了许多。
“你真够贱的,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贱的女人!”
微微凉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我一直以为都是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又怎么不了解呢?”
帝无双指着门外的方向,“滚。”
微微凉的脸色苍白的宛如一张薄纸,好似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在那之后,是她的固执,与随时会崩塌的坚强。
“我让你滚,你难道没有听到?”
微微凉挺直自己的背脊,“我听到了。”
“那你还不快滚!”
微微凉深呼吸一口气,“你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后悔。”
帝无双用非常锋锐的眼眸怒视微微凉,“后悔?”他嘲弄的语气笑道:“微微凉,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他将微微凉逼到墙角落里,用十分厌恶地语气说,“我娶你是想折磨你,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你这辈子,都别想我会爱上你,我帝无双要是爱上你这样的女人,我他妈就是乌龟孙子王八蛋!”
“说完了吗?”微微凉平静推开他的手,“说完了,我就走了。”
大概是这样的微微凉让帝无双更加愤怒,他拽着微微凉,却不小心将她推出去,后脑勺撞到桌角,大片大片的鲜血缓缓滑落下来。
帝无双没有一丝怜惜,甚至是非常嫌弃地说,“要死,不要死在我的房里。”
她起身,装作没事的样子,说,“你放心,我会让人来清扫你房间的血渍。”
“滚!”
魔界下起大雨。
微微凉才发现自己的身子骨比以前弱了不少,这才流了多少血啊,她就开始头晕。
还没有走出去多远,她的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雨水冲走的血渍。
房内砸东西的帝无双正好这一幕,他没有任何的行动,甚至让赶来的下人也不准扶起微微凉。
他说,“谁要敢碰她一下,我就断了谁的双臂!”
这不是一句呵护的话,而是折磨她的话。
下人不敢动。
雨越下越大。
帝无双心烦,朝着下人喊道:“你们几个给我滚!”
那几人不敢不听,只能一步三回头去看微微凉。
大概是有人告诉魔三爷,莎罗带着人赶紧过来,这个时候的微微凉已经在雨中昏迷了近乎半个时辰的时间,莎罗抱起她时,她浑身上下都是冰凉不已。
“少主,你若是想要她死,就一刀杀了她更好,何必这样折磨她?”
面对莎罗不悦的语气,帝无双冷笑,一头墨色长发随风微扬,他近乎无情的说道:“比起杀了她,我要慢慢折磨她到死!”
“你——”
莎罗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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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才发现,白释音竟然和小包子的感情很好?
这一大一小什么时候这么腻歪了?
搞得她都有些吃醋。
一大一小总是说着悄悄话,更可恶的是,还要跟着她去狱地!
她去狱地是有事,不是游玩,那两只美曰其名,狱地的风景是出了名的优美,这辈子不去游玩一趟,对不起自己啊!
我擦啊!
狱地的风景优美个P。
更让初醒之无语的是,小包子连乔装的衣服都带来了。
白释音换上一身水蓝色的绸缎长衫,一头银色长发不知怎么弄成乌黑的长发,看的初醒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墨发的白释音,身上少了一丝不食烟火的仙气,多了一丝凡气,长发高束在脑后,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的高不可攀,少了冰冷,变得亲近许多。
这样的他,让初醒之想起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精致的五官就算是稍微改变一下,也挡不住他自身的风华绝代。
初醒之绕着白释音走了一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还真是人模狗样啊!”
这句话似乎在哪儿听过?
白释音的眉头高挑而起。
初醒之笑眯眯,“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现在还给你……”
白释音:“……”
“娘娘,那我呢?”
小包子换好了衣服,跑到初醒之的面前转了一圈。
啧啧,那小样儿~
打扮的像个小书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出和小狗般无辜的眼神。
“你啊,小狗模样~”
小包子撅唇,“我知道,娘娘这是在嫉妒我和小白的美貌!”
初醒之差点没吐血,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气场全开,像个高傲的女王,“姐需要嫉妒你们么?”
小白幽幽道:“事实证明,就算天地崩裂,你不要脸的特性也不会变。”
初醒之:“……”
小包子笑眯眯,“赞同~”
千叮嘱万嘱咐,让两人不要到处乱跑,初醒之才有些不放心的前往陆府。
依旧隐身找到巫沄汐所住的院落,还是之前的院子,但比以前还要冷清。
衣着朴素的女子静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像一只被束缚的鸟儿,拥有一双可以翱翔的双翼,可是被自己硬生生折断,困在囚笼内。
每一次看到巫沄汐,初醒之都觉得她有些改变,这一次的再看到她,她身上平添了一丝安静的气质。
感情磨平她身上的菱角,时间带走了她的骄傲。
初醒之现身,巫沄汐竟没有察觉,她有些心疼,上前从身后抱住她。
巫沄汐一愣,随即脸上涌出巨大的喜悦。
“醒之?”
“嗯。”
巫沄汐转身,激动抱住她,“你怎么来了?”
“我要离开蛮荒,走之前来看看你。”
巫沄汐一愣。
“神域?”
“你怎么知道?”
“陆七告诉我的……”巫沄汐低低说道,“虽然他罚我在这里面壁思过,可是你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他都会告诉我。”
初醒之也搞不懂陆七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你要的随我一起离开么?”她问她。
“你怎么……”
“你若是想,我可以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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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我还能去哪儿?醒之,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就算有一天我真的会后悔,起码我尝试过了……”
初醒之的心里早已预料到她会给她这个回答,她没有失望,只是伸出手抚摸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
巫沄汐握住初醒之的手,她的眼眶含泪,“虽然我很想很想,陪在你身边,陪你看那些岁月长流……醒之啊,我希望你能和小白在一起,能幸福走到最后……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存在,我才会有勇气走我想走的那一条路,就算那条路充满荆棘,流血流泪,只要想到你,我就会有勇气……”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和你爱的人,走到最后。”
巫沄汐哽咽泣不成声。
初醒之突然想到了闵涟涟,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涌出一种害怕,“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发生天大的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活下来。”
“好,我答应你。”
两人在离别前,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直到天色快要亮的时候,初醒之看着巫沄汐的睡颜,终是决定去找陆七。
初醒之是在书房里找到陆七的,他没有睡觉,似乎早已察觉初醒之进入了自己的府邸。
初醒之坐在书桌前的位置上,平静如斯。
对面的陆七也是安静的看着对面的她。
这还是大半年来,两人第一次面对面。
“带她走吧。”半晌后,他缓缓出声。
“她不肯随我离开。”
陆七眉头轻蹙。
“你要复仇,我不会拦你,但是在离开前,我还是想请求你善待她。”
“你不懂。”
“陆七……”
他看进她的眼底,听她说,“不要因为复仇而蒙蔽了自己的心智,也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同白释音那么好的运气,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陆七垂下眼眸,挡住自己眼底的情绪。
初醒之看着面前的陆七,也有一种感叹,短短几年时间,发生大多的事情,昔日固执暖情的少年,变成一个成熟薄情的男子。
就像小白所言,她自己的感情都解决不了,又怎么插手巫沄汐和陆七之间的感情,说到底,自己的感情只有自己清楚。
她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简言意骇。
初醒之起身。
“该说的我也说了,我该走了。”
陆七没有看她,只是低低说道,“去神域后,保重自己。”
“嗯。”
“修罗皇那边,你不用担心。”
初醒之脚步一顿。
出门时,初醒之一声长叹随风而逝。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陆七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墨色的长发倾洒而下。
那张清秀的五官上,眼底像是隐忍着什么……
“为什么不离开!?”
“白痴!为什么不离开!”
“为什么要留下来!”
“为什么!”
恍然间,想起半年前的一场对话。
“陆七啊,那个叫做巫沄汐的女子似乎钟情于你?”云光抚摸着手上的扳指,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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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我乃是旧识。”陆七并没有正面回答云光的问题。
“我看她似乎很喜欢你啊。”
“大概吧。”
陆七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冷漠一些,事实上,在云光的眼底,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真的很冷漠。
没有一点温度,似乎不太愿意与那个女人有过多的纠缠。
云光低笑两声,“既然她那么痴心与你,你不妨把她留在身边?”
“是。”
云光起身,拍了拍陆七的肩膀,“陆七啊,你这小伙子年纪虽小,可是做事沉稳大气,我非常看好你!其实,我这人呢很简单,我说对的那就是对的,我说错的那就是错的,我为了达成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真心为我的人,我心里很清楚,有目的的人,我心里也清楚……你既然选择跟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以后女人,权利,地位,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云光说完话,低笑几声,就里离开了。
陆七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神来,双手紧握成拳头。
“该死!”
“真该死!!!”
他一拳落在桌子上,书桌当场粉碎。
是他低估了云光,那只老狐狸,狡猾极致,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干掉同样是狠角色的云佑,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云佑死了,十三皇被关押在地牢等死,他现在要做的是,完全得到云光的信任。
脑海里浮现巫沄汐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陆七的眼眸赤红。
低吼一声,“为什么不从我身边滚开!”
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还要选择留下来?
难道你想死在云光的手里吗?
你这个蠢女人!
初醒之与巫沄汐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客栈找那一大一小,也是在她离开后没多久时间。
陆七大步流星来到巫沄汐的院子里。
巫沄汐刚要推开门去院子里透气。
没想到就看到了现在门外的陆七,他的脸色黑沉,紧紧盯着巫沄汐看,那样的眼神,就好似要看透她的内心,让人有一种无端的害怕。
“陆七,你怎么来了……”
巫沄汐的手还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
却突然被陆七猛然抓住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捏断她的骨头一样,巫沄汐吃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陆七……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不从这里滚远一些?”
说着,他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她的脚步趔趄,差点摔倒。
“陆七,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的呼吸非常深。
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就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巫沄汐说,“你是不是担心我留下来会出事?其实你心里还是在意我得对吗?”
陆七没有说话,他步步紧逼巫沄汐。
巫沄汐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
直到她无路可退。
像是鼓起勇气般,巫沄汐还是抬眼正视陆七,“我来帮你好吗?完成你想完成的,而且,我也想留在你的身边。”
陆七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而巫沄汐却正好捕捉到他的眼底闪过的那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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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巫沄汐完全凭着自己对陆七的爱恋而坚持下来,他眼底闪过那一丝痛苦,对现在的巫沄汐来说,就好像是一抹回应。
她哽咽,缓缓伸出手,捧住陆七那张俊秀的脸,她的指尖还在颤抖着,她靠近他,鼻尖抵住他的鼻尖,“陆七,我知道你并非是无情之人,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才没有放弃你……你虽然不说,可是我知道,你在担心,你深陷在仇恨的漩涡当中,你不想让任何人卷入进来,所有的一切,你都想独自承担……”
“可是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放弃?”
“每一次,你的恶言相向,你的冷漠,都让我觉得难受,可是我更难受的是你的无奈……”
“我发誓,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去帮助,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所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而下。
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因哽咽,她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陆七的眼眶也红了。
巫沄汐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他的内心最深处。
每一个字,都让他感觉到深深的无奈。
那些仇恨,那些无助的日子,那些悲伤,又有谁能了解?
他不是白释音,不是蛮荒的最强帝者。
他没有初醒之那么妖孽超然的天赋。
他是陆七,深陷在仇恨当中的陆七,又怎么能让她同他一样陷入危险当中?
为何要那么傻?
巫沄汐,你为什么要那么傻?
“陆七,我真的很喜欢你,自从在迷宫沙漠回来后,我确定自己的心意,就从来没有变过……”
“我愿意为你而改变,就算深陷在危险当中又怎么样?我愿意与你共进退,所以,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她哽咽的话里带着委屈和难受,却像是点燃了什么,那一刻,竟是连陆七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么就来,一直被压抑的感情就像是潮水般的爆发。
他将巫沄汐拽进自己的怀里,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就如同他的情绪一样激烈。
巫沄汐是高兴的,因为高兴,所以止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笨拙的回应着陆七的吻,她想要,这一刻,永远停止。
这大概是来狱地那么久来,让巫沄汐最开心的一天。
醒之的到来,陆七的回应,让她如此的欣喜……
初醒之是在回去客栈后看到小白和小包子还在睡觉,就赶紧先回来了。
隐身进入陆府后,看到这一幕,她的心是非常欣慰的。
真的,她没有看错过陆七。
陆七并非对巫沄汐没有情,只是,他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一人扛,不愿意自己最亲的人卷入这场危险当中。
这一点,和白释音极为相似,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她和巫沄汐的心情,因为互相喜欢,所以才想要和他们一起去渡过那些危险和难关。
哪里有一帆风顺的人生?
没有争吵的感情?
真的没有。
之有相濡以沫后,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初醒之默默退了出去,离开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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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未来,两人之间会怎么样,但是,她相信,只要互相喜欢,那些阻碍就不是阻碍。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总算是有件开心的事情了。
接下来,她要去看喻嫣儿和俞唯唯。
想到那母女俩,初醒之就……
其实,说句心里话,她最不想面对的两个人,就是喻嫣儿和俞唯唯,谁知道命运会如此的捉弄人?
一个喻嫣儿还不够,又来一个俞唯唯。
也罢。
在离开前,她还是去一趟。
只是,该回去喊那两个人起床啦!
初醒之在客栈旁的店铺里,买了早餐。
她刚推开门,就见白释音在给睡眼惺忪的小包子穿衣服。
白释音已经穿戴完毕,小包子还半眯着眼睛,站着床上打瞌睡。
“嗯哼!”
小包子一听到声音,马上就清醒了。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照顾小孩子。”
白释音莞尔一笑,“日后,你只负责生孩子,照顾孩子的事情,我来。”
初醒之:“……”
一大早说这些真的好吗?
再说,她还没有原谅他,和他生什么孩子?
要是蛮荒的姑娘们听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恐怕这心啊,是碎了无数遍了。
她们心目中的最强帝者,要做奶爸……换做是她们嫁给他,还不把他服侍的妥妥帖帖,哪里会让他动一根手指。
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初醒之白了他一眼,朝着小包子说道:“赶紧去洗漱,我带了早饭。”
“好勒!”
这段时间小包子变懒许多,以前刚认识小包子的时候,这家伙连饭都会做,如今这才跟着白释音几天的时间,就要依赖他了。
就连洗漱也要拽着白释音一起。
初醒之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觉得,以后的孩子,不能给白释音照顾,不然的话……等等,她在想什么呢?
挥去脑海里的乱七八糟,初醒之盛好两碗粥。
白释音坐在她的身边,“谢谢。”
“我只是随手,不是专门盛给你吃的!”
他但笑不语。
吃到最后,白释音问,“今天还要去找巫沄汐?”
“不去,我去彩霞城。”
白释音的眉头高挑。
气息似乎是变了变。
初醒之长吁一声,“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总有一天会醒来。”
“我当然知道她总有一天会醒来,我是想问,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没问你啊……”
“噢,我以为你问我……”
我去!
这是什么对话啊!
算了算了。
“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她们母女俩就回来。”
白释音没有看初醒之,他淡定端起手边的茶杯,徐徐说道:“不要太久,不然我和小包子的身份暴露就不好了。”
初醒之差点没发飙,“那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跟来?”
“风景啊!”他转头,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
风景你个头!
小包子后知后觉补充一句,“风景啊!我们来看风景啊!”
初醒之:“……”
忍住,忍住!
千万要忍住,不要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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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大一小训了一遍后,初醒之换上男士长袍带上鬼脸面具,赶往彩霞城。
比起上次来彩霞城,这一次的彩霞城没有那么混乱,就算有人刻意闹事,也会马上被狱主府的武者带走赶出彩霞城。
隐身进入狱主府,熟门熟路赶到喻嫣儿所在院子。
她平静躺在床榻上,面容看上去十分的祥和平静,这样的她,就像是在睡觉。
初醒之叹息一声,将她耳边的碎发授到耳后去,徐徐说道:“我要去神域了,你大概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能再来看你。”
“我希望你能醒来,毕竟唯唯她现在很需要你……”
“涟涟去找怀瑾了……醒来后,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你也一定会难过吧……”
“嫣儿,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醒来后的你,能跨过那道坎,做你想做的事情……”
初醒之还在和喻嫣儿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门外的喻嫣儿顿住脚步,要推开房门的双手也停在半空中。
“去了神域后,我想,我大概有一场硬战要打,不杀了紫云,我就算到死都不会甘心,所以我必须要找到她。”
“还有嗜情咒……”
俞唯唯的指尖在轻颤。
她呆愣在原地,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初醒之要离开蛮荒吗?
俞唯唯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门开了,四目相对。
初醒之知道她在门外,适才那些话,其中一些也是说给俞唯唯听的。
“你要走?”
“嗯。”
“多久?”
“不知道,大概几年时间吧,也许更长……”
俞唯唯的脸色苍白,她咬住下唇,怒视初醒之,“你走了,那彩霞城怎么办?狱地现在正处在乱世当中,洛迦皇已死,那边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他们……”
“陆七会帮你们,你记得,他是我们这边的人。”
陆七是谁俞唯唯当然知道,云光的心腹。
俞唯唯不会质疑初醒之的话,但是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她想要说,她走了,要是娘亲醒来的话……
还有……她知道她们没有可能,可就算如此,她在蛮荒城,对俞唯唯来说,也有安全感,她若是不在彩霞城……
“你需要独当一面。”初醒之一顿,“我想,不仅我这样想,你娘也是这样想的,你总有一天要继承修罗皇的位置,这是你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俞唯唯愤恨的看着初醒之,死死的咬唇,“我不听!”
她任性了,转身狂奔离去。
“一个个都是自私的人!”俞唯唯从狱主府跑出来,直到跑出了彩霞城外,她去了彩霞城后巨人山上,以前小时候,她要是被喻嫣儿责罚了,就会偷偷跑到那个地方待着。
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有改掉。
“自私鬼!”
“离开了,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你真以为,没有你的帮助,我俞唯唯就活不下来了吗?我会好好打理的彩霞城,让你不能小瞧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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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唯将自己藏在隐蔽的山洞里。
一张娇俏的脸蛋上,带着泪痕,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很是伤心。
她说不出来对初醒之的感觉,但可以确认的是,她对她没有存那样的心,毕竟女人与女人之间又没有任何可能。
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像是依赖自己娘亲那般去依赖初醒之,一想到她要走,她就像要发脾气。
“娘亲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连你都要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
俞唯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膝间,肩膀在轻颤着。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俞唯唯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她想趁着夜色还没有很黑的时候赶回去,却嗅到血腥味,还有若有似无的闷哼声。
俞唯唯一愣。
她其实是有点害怕,可是,又很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在多年后,俞唯唯想着,要是当初她没有去一探究竟,那么她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抵,她会继承修罗皇的位置……
俞唯唯猫着腰身钻入灌木丛当中,走着走着,却踩空了,整个身体直接摔了下去。
这一摔,太措不及防了。
等到俞唯唯反应过来时,伸手不见五指。
月光没有办法照射进来,没有任何光线……
这样的环境让俞唯唯更加害怕。
她想要喊娘亲,想要喊初醒之,可是这时,耳边传来闷哼的声音,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种声音里,夹杂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有点像是……想是在压抑着某种的渴望……
“有人对吗?你是谁?你受伤了吗?”俞唯唯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问出来。
血腥味萦绕在鼻端。
俞唯唯伸出手,却不小心抚摸到硬邦邦的东西,却铁一般炙热,她吓的马上缩回了手。
那人的呼吸越发粗重。
“对……对不起……”
后知后觉的俞唯唯这才发觉不对劲,“我马上离开这里!”
可就在她要离开时,一只手猛然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大力拉扯过去。
“啊,放开我!”
俞唯唯挣扎,谁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给她挣扎的机会,黑暗当中,那双赤红的眼睛散发着宛如野兽般的寒芒。
对方大手一挥,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毁掉。
俞唯唯几乎要晕死过去,急的都快要哭了。
“你是谁,不要这样对我,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
可无论俞唯唯怎么求他放过她,他都置若罔闻,他的呼吸越来沉重,当下半身被贯穿时,俞唯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变故而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多久,身上的男人低吼一声,放开了俞唯唯。
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是吾的错……”
黑暗当中,依稀能看到那张惊艳风华的容颜。
美倒不像个人。
极具魅惑的五官,却有一双赤红色的瞳孔。
妖异,邪魅,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当俞唯唯醒来时,身边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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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唯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狱主府的。
回来后自己的贴身丫鬟将书信递给她,是初醒之留下的信。
信上说她走了,若是彩霞城出了什么状况,让她这封书信去圣学院找骆真。
俞唯唯在看完这封书信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四周的下人不明所以,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俞唯唯哭过后,又狠狠抹掉自己的眼泪,让人备了洗澡水,将自己上上下下洗了十几遍。
最后还是将自己的肌肤搓红了,俞唯唯才想清楚,大不了就当做是被狗咬一口,反正她以后嫁不嫁人都无所谓了。
和自己娘亲一样,也不是不行。
想开后,俞唯唯便不再去想这件事。
她开始忙碌起来,从大事到小事亲力亲为。
离开狱地时,其实初醒之分内心深处还是有不舍之情。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也许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很短,总之,前方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她也不了解。
在离开之前,初醒之让自己的爹娘在朝凤城住了下来。
并且她还亲自回去了龙华大陆一趟,不过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就是将自己爹娘没事的消息告诉了几位长辈。
还找了时间去和袁天下谈了很久的话。
她能想到的人,都去见了,能做的事情也都做了,终于决定踏上前往神域的路。
太古星路。
当初坠崖后,发现的两条路,一条路是回去,一条路是未知,按照白释音的分析,那条未知的路肯定就是去神域的路。
出发时在三天后,初醒之没打算带小包子,可是小包子非常想要与她们一起去神域,被初醒之义正言辞拒绝了。
神域是个什么地方,她不了解,但知道的是,必然是个充满危险的地域,小白暂时失去修为,小包子只会炼丹,也没有修为,带着一大一小,初醒之怕顾及不过来。
穆然云找到初醒之,将小包子的身体状况告诉她。
别看小包子现在看起来精神好,甚为活泼,用穆然云的话说,他活不过三年时间。
当初小包子也与初醒之说过,这都过去大半年时间,也就是说,他还能活两年多的时间。
“我也给小包子检查过身体,身体状况似乎是有好转,他也说自己越来越有精神……”
穆然云轻叹一声,“你是医师,你更应该知道,人在死亡前会有回光返照,小包子的情况很特殊,我这么和你说吧,在以后的两年时间里,小包子的身体状况会达到一个巅峰的状态,他会觉得自己和一般的孩子一样,可是一旦过了那段时间,他就会像垂暮的老人一样,走向死亡……我想让你带它去神域,若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他能活下来……”
初醒之默然。
片刻后,她点头,“我知道了,我带他去神域。”
穆然云点点头。
“那孩子很可怜……”
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所以总是一副笑脸。
以前是宋以荣陪在他的身边,如今宋以荣离开了,那小家伙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感觉寂寞,这段时间,才会跟在初醒之和白释音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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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初醒之与白释音带着小包子前往太古星路。
“你不带上影二和影三他们吗?”初醒之看着后方远处的影二三人询问道。
影三那张娃娃脸上,泪眼朦胧,活脱脱像是目送自己闺女出嫁的妇人一般,一只手还紧紧拽着影二的衣服。
“让他们留在白凰山保护其他人。”
初醒之一顿,明白他的意思。
小包子昂着小脑袋,朝着初醒之脆生生说道:“娘娘,你看小白都在你着想,你还生他的气做什么?”
初醒之捏了捏小包子的脸颊,“小孩子装什么成熟!”
小包子的眸光灿若星辰,佯装小大人的模样长叹一声,“娘娘,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是小孩子,可你这个大人,想法都没有我这个小孩子成熟,情何以堪啊!”
卧槽!
初醒之不想搭理小包子。
小包子很不要脸,见初醒之不搭理他,马上屁颠屁颠走来,掏出怀里的糕点,“小美人,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初醒之:“……”
还她天真可爱的小包子来!
在告别后,初醒之三人顺利找到那条前往神域的路。
一路上拌拌嘴,倒是没有那么无趣。
不过,比想象当中花的时间要长,在踏上那条路后,初醒之和白释音三人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看到出口。
出口处光芒格外的耀眼,初醒之竟然有一种激动的心情。
比起她来说,白释音非常淡定。
还未走出来,一人突然间飘到初醒之三人面前。
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一头黑直长发衬得她那张脸更是惨白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小包子被吓了一跳,白释音也是一愣。
“别害怕,自己人。”
初醒之没告诉一大一小储物空间七人的存在。
“你先去那个地方。”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初醒之其实想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是对上娃娃那双呆滞的眼睛时,不知道为何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与平日里的娃娃不同,这个时候的娃娃眼底闪着什么,有一种遗憾,还有一种说不清楚到不明白的情绪。
“什么地方?”
“我也忘记叫什么了,时间太长了,我带你去。”
“嗯。”
“谢谢。”
初醒之一愣。
娃娃回去储物空间。
白释音看她。
“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下?”
小包子也跟着附和道:“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下?”
解释?
其实连她都不知道那七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雷音兽也不清楚,雷音兽认识他们的时候,那七人早已被困在九重深渊下数万年时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几人与神域有很大的关系。
从出口出来后,一片荒芜之地。
对于初来乍到的初醒之和白释音来说,不知道该往哪一条路走才适合,这个时候就需要娃娃的帮忙了。
对于娃娃上初醒之的身,小包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娘娘瞬间就变得呆滞如木偶……
小包子默默走到小白身边,牵住他的手,乖乖跟在初醒之身后。
之前大山上过初醒之的身,虽然感觉很奇怪,但也没有第一次的那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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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荒芜之地,越过重重山峰,白释音发现上了初醒之身的娃娃一直朝着西边方向看,准确的来说,娃娃也不知道她要去的地方在哪儿,就是朝着西边走。
穿过一条河流后,初醒之几人在岸边往前方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距离,在一座巨山的下方看到很多人。
“快些,让你们快些难道没有听到?偷懒,找死啊你们!”
起码有上百个衣衫破旧的男男女女,大多都很年轻,他们有的人脸上被烙印了奴字,没有希望的表情,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说话的是个壮汉,同普通武者没什么两样,但是气势和态度都非常高傲,像是高人一等般。
同壮汉一样的武者还有十几个,正在监督那些人干活。
似乎在挖矿。
“藏起来。”娃娃木讷说一句。
几人藏身起来。
朝着那边看去,正好一看起来才十二三岁左右的的少女因为动作慢了一些,被那壮汉用鞭子抽,短短数秒时间,就被抽到浑身都是血。
“好可怜。”小包子瞪着明澈大眼说道。
“不要暴露身边,否则你们会成为他们的奴隶。”娃娃看着地面,突然说道。但
“什么情况?”白释音眉头一挑。
“过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上了初醒之身的娃娃先走了。
小包子看了看那边,有些不忍的模样,还是收回视线,牵着小白追了上去。
走到一座城池时,初醒之三人简单的伪装一番。
娃娃在回去储物空间前说道:“穿过前面那座城池,下一作城池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神域看起来就同蛮荒龙华大陆没什么区别,大街上人来人往,锦衣华服的武者,还有摊贩叫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穿过这座城池的下一座城池……
三人要穿过一条解,进入这条街,初醒之就发现气氛很不一样。
“醒之。”
“怎么?”
顺着小白的视线看去,初醒之这才注意到人来人往的两旁摊贩上,贩卖的是什么。
窄小的铁笼里,用铁链困住手脚的少男少女,最小的有小包子那么小,还有的同初醒之的年纪差不多。
那些锦衣华服的武者们,上前询问价格。
讨价还价的声音还在初醒之耳边响起。
“这个奴隶也太贵了点吧?给我少点!”
“公子,真的不能再少了……”
“再少点,我连那边一个也给买了!”
一眼看去,被困在铁笼里的小少女充满无助和绝望的眼神,正好与初醒之四目相对。
小少女大概八九岁的样,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显得干瘪瘦黄。
那双充满古典韵味的丹凤眼里,盈满了泪花。
要买她的男人,是个三四十岁满身肥肉的大胖子,看向她的眼神时不时闪过***的光芒。
这些天来,她对视过很多人的眼睛,可是他们都是充满无情的双眸来看她……
就在刚才……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初醒之从那小少女的眼里看出来她想说的话。
初醒之的眉头拧了拧。
这神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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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胖子还在和摊贩讨价还价,喜欢特别喜欢小少女这种羸弱的类型,也退让一步,就在交易快要完成时,初醒之还是上前说道:“她,我买了。”
大胖子和摊贩都朝着她看来。
大胖子呆愣数秒后,十分生气的样子,“臭小子,你哪儿来的就滚哪儿去,敢和我抢人?”
初醒之懒得搭理他,“什么价格?”
小摊贩是什么人啊,反正谁要的价格更高,谁就是最大的金主,“这位出的是五十个天币。”
天币又是什么劳什子鬼?
初醒之没天币,从怀里掏出装有丹药的瓷瓶,丢给摊贩,“这些够吗?”
小摊贩打开瓷瓶倒出来一看,是三颗九品丹药。
“够啦够啦!原来是炼药大师啊,这三颗丹药足够了!”小摊贩的表情顿时变得谄媚,连大胖子都忍不住看初醒之一眼,也没有刚才的愤怒,变得客气起来。
“这位大师既然喜欢的话,那不妨就让给你。”
说着多看她几眼,年纪小小,竟然是个等级不低的大师,估计是哪家的天族子弟吧!
小少女被带出去万分感激的朝着初醒之点头。
初醒之心里大概是明白了一些,转头让小白和小包子过来,继续上路。
谁知道……
“这个也可怜……那个也可怜,一起买了吧……”
小包子自己和自己对话,然后纠结着,对面的摊贩已经把价格告诉他了。
“一共是一千零八百个天币。”
“我没有天币,不过我有丹药,我师傅给我的丹药。”
小包子从怀里掏出丹药,“我炼制的丹药可以吗?”
“让我看看……”
初醒之看了一眼,饶是诧异不已,小包子竟然是八品炼药师?
卧槽!
她记得刚认识他那会儿,他还是六品炼药师,那么快又突破两个等级?
这小家伙才多大啊!
小包子成功用他炼制的丹药买了十几个人。
然后顺利成为众人所瞩目的对象……
还好小白及时拦住小包子,这才没有引起更大的轰动。
初醒之也不想一来神域,就被盯上哇!
还是赶紧去下一座城池吧!
带着那十几个人出了城,小白说道:“如今你们已经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也不要跟着我们了。”
那些人一听连连点头,马上就分开跑了,最后就留下那小少女一人。
“你怎么不走?”
“我没有地方去,而且我知道,我现在离开,很快就会被其他人给抓住……”小少女垂下眼帘,显得极为可怜的模样。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其他人一听小白说让他们走,他们马上就跑了,唯有面前的小少女。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们不赶我走,我都可以……”小少女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两手揪着自己的衣服。
初醒之去看小白一眼,小白没什么意见。
小包子则是说道:“小姐姐看起来好可怜,娘娘就让带她走吧?”
初醒之若有所思。
其实,让她跟着他们,倒是没什么,就是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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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域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会做饭,我会洗衣服,我什么都会干,求你们留下我好不好?”
“你叫什么名字?”
“柳若若。”
初醒之想了想,“那就暂时跟着吧,后面安全了,你可以随时离开。”
柳若若一听,眼睛马上就亮了,甚至跪下来给初醒之他们磕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若若一辈子都会为你们做牛做马!”
这小少女有些成熟,可确确实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若是人品行的话,初醒之有这个心思将她培养起来,方便照顾小包子。
还未到下一座城池,小包子突然问道:“若若姐姐,你们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啊?”
柳若若一愣。
抬眼看初醒之和小白,似乎是明白什么,但也没有点破,她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神域是天族人的地盘,像我们这种人,只能给他们做奴隶。”
初醒之和小白同时一愣。
后面才知道,神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三六九等分的非常明确!
人就是人,鬼就是鬼,畜生就是畜生!
“神域最强的人是四方天神天后,以及大成山的诸位兽神。”
“四方为东宫天族,西宫天族,南宫天族以及北宫天族,天族是神域的贵族,也就是神族,而我们这些人,没有身世没有背景,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会是那些天族人的奴隶……”
“在神域,天族也有划分,最尊贵的便是生活在东宫的天神和天后。”
“很多外来武者在进入神域后,就算拥有很强悍的实力,若是被那些尊贵的天族人看上的话,也会成为他们的奴隶……”说到这里的时候,柳若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小白和初醒之三人。
因为这三人的容貌实在是太过出色,很容易被那些尊贵的天族人看上,这样的话,就很危险了。
柳若若刚才的眼神,初醒之自然是看在眼里。
小丫头很聪明,既不点破他们是外来武者,但也提醒他们要小心。
“按照你的话来说,外来武者进入神域就很危险?”
“在神域,四方天族内也外来的炼药大师或者炼器大师,他们在天族内也享受着同等待遇。”
怪不得适才那些人在看到自己是炼药师时,态度马上发生转变。
像柳若若这种人,出生开始,就注定是奴隶,而像这样的人,在神域真的不算少,她们从小开始就干活,什么都得学,生命随时受到威胁,就算被主人活活打死,也是他们的命。
柳若若的爹娘是被卖到一户大家族里做奴隶,她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帮着自己的爹娘干活,直到几个月前,那户大家族得罪更厉害的天族人,被灭府,柳若若才有机会逃出来,但是逃出来没多久,就被抓住了,她辗转被卖了几次,都用自己的小聪明逃了出来,直到遇到初醒之他们。
柳若若算是幸运的,像她这样的比比皆是,很多小姑娘还未及笄就会被买走她的主人要去清白身子,若是玩腻了,还会转手再卖给其他人,直到她们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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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们当中也有遇到真正喜欢她们的天族男子,可是不嫌弃她们身份,娶她们的真是太少太少了。
女子的下场大多都是差不多的,而成为奴隶的男子,则是不断的干活,最累最重的活,直到他们干到死为止。
也有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子,这种人通常会被卖给有特殊癖好的天族人。
这就是神域。
给初醒之的感觉,就是不公平,乱七八糟!
听了柳若若的话后,小白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本想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座城池,但是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所以只好在山上找个隐蔽的山洞先住一晚。
也许是生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找到山洞后,柳若若就睡着了。
小家伙也有点累,靠在初醒之的身上慢慢的也睡了。
将找好的稻草铺在地上,将小家伙放在上面,初醒之说,“我出去找些吃的来。”
他们带的干粮在来的路上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没有重新备一些。
“我陪你一起。”
小白缓缓站起身来。
初醒之本来想说不用,但是想了想还是同意,她让小毛球和雷音兽待在山洞里保护小包子和柳若若。
似乎很久都没有两人独处过了。
淡淡的月光洒下来,一时间,两人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初醒之觉得这样的气氛有点奇怪,清清嗓子,正要说话的时候,小白比了个嘘的动作。
初醒之一愣。
察觉到有两股气息,正朝着这边而来。
初醒之马上抓住小白的手,随即隐身。
两人消失。
前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就听到了,一充满傲气和威严的声音响起。
“花彦,你想逃到哪里去?”
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当话音落下时,小白和初醒之马上察觉到一股非常磅礴的力量爆发而出。
她的心蓦然一惊,好强的力量。
灌木丛后,一白皙男子跌跌撞撞跑出来,容颜秀气,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脸色苍白,却被那股力量给狠狠冲击出去,摔倒在前方的空地上。
夜深深,一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从暗处走出,脸上带着嘲笑的冷意,冷冷看着地上的年轻男子。
女子衣着华丽,身姿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她蹲下,挑起地上男子的下巴,眼波流转,有种媚意在里面。
“花彦,我那么宠爱你,你怎么舍得从我身边逃开?真是让我太伤心了,你忘记了吗?是谁将你从那肮脏的地方带出来?是谁给你现在的生活?”
“你既然勾——引我身边的婢女,让她心甘情愿帮助你逃出来,花彦,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叫花彦的男子眼底有惊恐,双唇都在哆嗦着,表情极为慌乱。
“我……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女子呵呵低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女子从袖子里掏出什么来,当初醒之看到时,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变态。
女子的手上是一颗心脏。
人的心脏!
小白眉头皱起,眼底流露出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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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彦害怕极了,抓住女子的衣服,“我知道错了,您息怒,我以后再也不敢逃走了……”
女子捏爆了那颗心脏,花彦更加害怕,身体颤抖起来。
女子居高临下看他,“现在,取悦我,我要是高兴了,没准带你回去。”
她的话才说完,叫花彦的男子,马上忍痛起身,“天后,就在这里吗?”
“我说了,是现在。”
初醒之微微睁大双眸。
天后?
天神天后???那女子是天后?
花彦马上送上自己的唇,全力挑/逗着怀里的女子。
这……看的初醒之瞪目结舌。
刚才还散发着危险的氛围马上变得粉红。
初醒之看着看着,都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
还是在这山林里……
大概是修为好深,所以不怕别人接近而察觉不到,可是初醒之和小白能看到啊!
女子脸上带着粉红,浑然忘我的状态,双手十指插入他的发丝当中。
妈的,真辣眼睛!
够辣够辣啊!
啧啧啧!
初醒之忘记自己还牵着小白,忘记她身边还有人啊!
像是欣赏起来。
突然间,她看向身边的小白。
小白还在看两人的激烈大战。
初醒之赶紧瞪他。
他才顺着初醒之的颈部线条将视线落到她的起伏前,然后……
哦草你妹!
她知道那女人的兄大,可是你这是啥意思?
还有你看神马看,谁让你看她的?
初醒之捂住白释音的眼睛,却自己看了过去。
这没多久,两人又换了姿势。
那种声音响彻在耳边,初醒之的小脸竟然红了。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
初醒之拽着小白,马上离开。
因为看那两人的样子,似乎还要一段时间才会结束。
初醒之唯一好奇的就是女子的身份,天后?
难道说,是天后偷晴?
尼玛,才来神域就撞上这事儿。
回到山洞里,初醒之的脸颊还是红的。
雷音兽和小毛球没有察觉到初醒之的不对劲,两人回去仙缘空间内。
初醒之走到一旁坐下,什么话都没说。
小白坐到她身边的时候,初醒之差点就跳起来了,还好忍住了。
他小声道:“应该是西宫天族的天后,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知道她是西宫天族天后?”
“这里是西边,只有西宫,她是天后,不就是西宫天族的天后么?”
“喔……”
对上白释音的眼睛,初醒之的心却在这安静的夜里狂跳不已。
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初醒之顿时懊恼不已,她这脑海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白释音定定看着初醒之,眼底闪烁着什么,那紫色的瞳孔,好像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般深邃,真是美极了。
初醒之一直都觉得白释音的这双眼睛好看,反正用言语来形容的话,找不出来合适的词汇,只因为,真的是太美了。
初醒之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是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到回神时,白释音的脸已经凑到自己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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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的睫毛,纤长如两把小扇子一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轻颤着,又像是展翅欲飞的蝶翼。
她张唇,似乎想说什么,这时,他微微上前一些,微凉的唇突然就贴在了她的唇上。
初醒之:“……”
她有短暂的呆愣,大脑像是当机般,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短暂的呆愣而已,初醒之回神,伸出手想要推开他,但是在那一刻,她突然有些不舍。
因为她感受到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就像几年前的自己一样,因为不确定对方的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所以动作会很小心……
连心情都是小心翼翼……
初醒之还是没有推开他。
一会儿后,她突然间想起自己还没有原谅他,就算是傲娇,她也要傲娇一阵子,不能这样妥协。
她偏过头,他的唇落到她的颈脖上。
白释音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轻咬了一下。
初醒之差点暴走,压低声音,“你是属狗的吗?”
白释音不语,而是用一种炙热的眼神看她,然后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双腿间,放了下去。
初醒之:“……”
她瞪他,像是在说,你不要脸。
他笑了。
笑的唯美而令人惊艳。
初醒之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还没回神来,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和刚才相比,落下来的这个吻很霸道。
她伸出去的手因为他的话一顿。
“别推开我。”
初醒之还是没推开他。
完毕。
他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呼吸绕在一起,突然间,发现两颗心靠的那么近。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蓦然伸出手将白释音推出去,“你说不推就不推啊,下次再勾/引我我打死你,不对把你这个小白打成大白!”
某男坐在地上,带着无辜的眼神看她,“我错了。”
初醒之抬起下巴,傲娇道:“再说一遍~”
没声音。
初醒之突然察觉不对劲啊!
回头一看,小包子瞪大一双眼睛,还有柳若若也在看着这边……
大写的囧╯□╰
小包子和柳若若继续睡觉,初醒之却突然被雷音兽跑出来。
“你们刚才出去是不是见到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去看了眼他们七个,娃娃在发疯。”
“发疯?”
初醒之瞪大双眸。
“嗯,情绪很不对劲。”
初醒之想了想,给小白使了个眼神,两人和雷音兽到外头去,放出储物空间里的七人。
这还是小白第一次看到他们,微微诧异。
娃娃双眸猩红,那头黑直长发也变的凌乱不已,整个人就想是失去神智一样,眼底充满了仇恨。
“你认识西宫天族的天后?”
那一刻,娃娃瞬间怒视初醒之,那样的眼神令她不由一惊。
看来,是真的认识。
娃娃狂躁大怒,狠狠甩开拽住她的胡媚娘,身影飞快飘走,速度快到一眨眼就不见了。
“糟糕,娃娃那孩子怕是要乱来!”
七人虽然没有任何关系,但被困在一个地方数万年时间,早就有了感情,又如何看到娃娃出事?
胡媚娘用一种祈求的眼神来看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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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当即决定出发,将小白以及雷音兽他们留在山洞内,因为闭城关系他们也不好进去,若带上他们,也会比较麻烦。
小白深深凝视初醒之一眼,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会安全回来。”
下一座城市叫做西林城,也是大城,为西宫天族所居住的地方。
城内有一座比皇宫还要奢华的大型宫殿,解构同皇宫相差无二,鳞次栉比,奢华极致。
它的名字是,西宫。
隐身进入西宫后,初醒之开启灵瞳,寻找娃娃的身影。
如今的灵瞳能让初醒之看到很多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在看到这西宫天族子弟的行事作风后,初醒之打从内心就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
被随意玩弄的少女,只因她们不是天族人,所以被任意践踏,初醒之还看到有三四个年轻子弟,正在抡着践踏一名单薄少女。
还有变态的折磨,本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沦为奴隶……
初醒之隐忍下内心的狂躁,她发现自己体内天玄恶龙的兽丹似乎有蠢蠢欲动了。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初醒之到处去找娃娃的身影。
“花彦啊,老实点多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乖乖留在我的身边,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初醒之用灵瞳看到西宫一个偏殿内的场景,是之前看到的女人,带着叫花彦的男人回来了!
花彦垂眸,“是,谨遵天后教诲,花彦再也不敢这样做了!”
屠灵灵娇笑两声,单手捏住花彦的下巴,“乖~我也是时候让他死了……待我日后成为天神时,绝对不会亏待你~”
初醒之倒吸一口气。
妈蛋!
又听到重要的消息!
比起初醒之的惊讶,花彦身上颤抖了两下。
因为他知道,屠灵灵对他说这样的话,若是他再逃跑的话,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按照屠灵灵的手段,甚至比死还要凄惨的下场。
似乎想起什么,花彦的身体猛然颤抖不止。
屠灵灵笑着笑着,意味深长说道:“你是不是想到我曾经与你说过的一件事?”
花彦脸色惨白。
初醒之还在分析屠灵灵的唇型,就在此时,屠灵灵脸色蓦然一变。
“是谁,给我滚出来!”
初醒之神色一变。只是,她发现并非是自己被发现,那么这样的话,极有可能是娃娃!
一股强悍的力量冲击而出,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启灵瞳的初醒之看到急忙闪开的娃娃,初醒之也顾不得其他,狂奔上前,帮助娃娃挡住屠灵灵的攻击。
但是娃娃在看到初醒之出现时,眼神蓦然大亮。
和平日里呆滞有所不同,像是看到希望一般,转而朝着初醒之而来。
突然,娃娃上了初醒之的身。
屠灵灵还有一干护卫急忙赶来。
“有刺客!”
“抓刺客——”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劈开云晓照耀大地时,充满杀意和愤怒的眼神,令赶来的屠灵灵和一干护卫有短暂的呆愣。
被娃娃灵魂压制的初醒之的灵魂却是急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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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笨蛋,现在暴露,以后岂不是很麻烦?”
“你是谁?”
屠灵灵一声叱喝,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双仇恨的眼睛,正好与面前的眼睛重叠。
屠灵灵的心猛然一惊。
这个眼神……
“给我抓住她!”
上百个护卫陆续赶到,重重包围的初醒之。
正在想办法夺回身体主导权的初醒之听到娃娃的声音,她在和自己说话,“你看着。”
“什么?”
娃娃没有出声,她的眸光迸发出血腥而狠戾的杀意,弑神剑出现在手上,那一刻,初醒之猛然一愣。
“剑破九霄舞风云——”
弑神剑的剑气直入云霄,同时从弑神剑的剑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血芒,血芒带着斩杀千军的强悍力量如同绚烂的花儿般,在那一刻爆开!
更让人诧异的是,无边无尽的苍穹上,天色大亮,那些白云却像是变成血云,又像是朵朵盛放的曼珠沙华,如此美丽!
在初醒之的震惊当中,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惊动整个西林城的武者!
那些护卫们的身体像是被撕裂般,在发出惨叫声后,当场死亡!
上百个护卫啊!
这是娃娃的真实实力?
屠灵灵满脸震惊,“是你,你还活着???”
娃娃的嘴角上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像是在说什么,屠灵灵分辨唇型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说,“我是来要你的命的!”
屠灵灵的身体颤抖不已,毕竟是西宫天后,见惯了大场面,她双手结印,周身金芒冲天,同时几股深奥的奥义力量狂暴而出。
初醒之想避开时,但不是她在掌控自己的身体!
“娃娃,快避开!”
娃娃想要避开,但是太晚了。
被屠灵灵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狠狠冲击出去。
也是在娃娃受伤后,初醒之夺回身体的主权,她来不及逃跑,就看到朝着这边走来的屠灵灵。
“你竟然还活着,给我去死!”
屠灵灵的表情狰狞,朝着初醒之伸过来的手上,却带着极为强悍的力量,想要捏爆初醒之的脑袋。
初醒之咬牙。
就在屠灵灵带来的危机渐近时,身体所有的力量都汇集到某个地方,像刚才那样……
初醒之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猛然喝道:“剑破九霄舞风云!”
手上的弑神剑破开了屠灵灵的攻击,屠灵灵连连后退几步,赶紧防御。
和刚才一样的场景,再次惊动整个西林城!
屠灵灵虽是避开了,但模样也变得狼狈不堪。
也是趁着这个时间,初醒之来不及多想,赶紧隐身逃离西宫!
搞大了!
一来就和西宫天后对上!
论逃跑,还真的没有人能比得上初醒之,谜影神步一出,她的气息顿时消失在西宫内。
真是好不容易。
初醒之离开西林城,回去山洞,胡媚娘他们都在等她。
见初醒之受伤回来,都纷纷一惊。
小白上前赶紧帮助初醒之疗伤,他板着脸蹙着眉头的样子不怒自威,“这是怎么回事?”
娃娃现身。
垂下双眸。
众人都看着娃娃,在等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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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初醒之都看了过去,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沉默许久后,娃娃还是开口了。
说出了连胡媚娘他们都不知道的那一段恩怨。
雷音兽曾经告诉过初醒之,说娃娃生前是个很厉害的人,但也因为性子单纯,被自己身边的亲人将灵魂塞入木偶娃娃当中,下场十分悲惨。
这个人,便是屠灵灵,现在的西宫天后。
“她叫做屠灵灵,我的本名也叫做屠灵灵。”
初醒之和胡媚娘等人狠狠一震。
西宫天后不叫屠灵灵,她的本名叫做屠雪珊,乃是屠灵灵的爹娘好友的遗孤,后来被收为养女。
当年的屠雪珊有一张难看的脸,右脸上有巴掌大的胎记,人一直很自卑,又是因为养女的缘故,所以很多时候屠雪珊都是默默躲在角落里。
直到有一次意外,屠灵灵和屠雪珊交好,和屠雪珊不同,屠灵灵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蛋,在族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两人没有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而成为好姐妹,屠灵灵生性单纯,有好的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屠雪珊,几乎把屠雪珊当做自己的亲妹妹那样对待,甚至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将屠雪珊脸上的胎记给去掉了,谁想到……
屠家是西林城赫赫有名的天族,屠灵灵更是天后人选,当时,已经与还不是天神的洛北尘有婚约在身。
可是谁能预料到,屠雪珊像屠灵灵伸出了魔爪。
屠灵灵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她被带到一个小黑屋当中,修为被压制住,没有力气,就在她恐慌不安的时候,屠雪珊的身影出现了。
说出这辈子屠灵灵都无法忘记的话。
她说,姐姐,我谢谢你帮我将这脸上的胎记给去掉了,姐姐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是太感激姐姐了,可是姐姐,你既然对我那么好,何不在再对我好一些?姐姐,我喜欢你这张脸,喜欢你的身份,所以你把你那张脸和你的身份都给我吧?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初醒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西宫天后恶毒的程度完全媲美紫云啊!
“最后怎么样了?”胡媚娘紧张问道。
老森森嘿嘿笑,“还能怎么样?娃娃现在这张脸是屠雪珊的,屠雪珊那张脸是娃娃的,两个人的身份互换了,屠雪珊取代了屠灵灵,现在已是西宫天后。”
胡媚娘:“……”
吴力男摇摇头,“女人真是恐怖的生物。”
娃娃怨恨不已,“她不知道是从哪儿请来的人,将我们两个的脸换了,然后……”娃娃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我被那人塞入木偶当中……”
说到最后,娃娃的声音很低,但他们依旧能听出来,她话语的悲怒。
是啊,怎么能不愤怒?
自己明明是天之骄女,前途无可限量,未来西宫的天后,谁知道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被自己身边最亲的人给剥夺了一切,成为一个没有身体的木偶娃娃,这样的结果谁能淡定的下来?
“这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这要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要打死她!”胡媚娘咬牙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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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娃娃会那么生气的冲入西宫。
情有可原。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平静不了啊。
今晚的事情这对于初醒之来说,还是太冲动。
若换做是她以前的性子,大概也会冲上去是撕了那最女人的嘴脸,现在不一样。
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现在娃娃的处境很不好,不管怎么看,都对娃娃不利。
初醒之说,“她想要取代天神的位置,自己成为天神,依我看,西宫天神的处境可能很不妙。”
初醒之去看娃娃,娃娃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失落,这种失落,像是与自己爱的人错过一般,充满心酸和无奈。
“你先去休息休息吧,灵魂也受了伤。”
“嗯。”娃娃不再多言,进入储物空间。
“现在怎么办?”吴力男看向初醒之。
“我的样子已经暴露了,屠雪珊必然全力搜查我的存在,要在城内行动有些困难。”
小白突然出声道:“现在行动还不晚。”
众人一愣。
小白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屠雪珊想成为西宫天神,那么现在的西宫天神的处境肯定很不利,现在就需要去见西宫天神,洛北尘一面。
“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毕竟不知道那洛北尘是什么样的人。
“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小白看她。
初醒之若有所思片刻,“那我去一趟。”
“我随你一起。”
他还是担心她。
初醒之同小白进入西林城,像她所想的那样,西宫护卫到处都在搜查初醒之的下落。
隐身进入西宫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他们要找之人……
西宫天神。
若非是听到刚才的丫鬟端来饭菜喊了一声天神,初醒之都难以相信,西宫天神竟然会那么落魄的活在西宫。
这是个像冷宫一样的偏殿,窗户和殿门紧紧关上,没有任何光线。
唯有一个人睡在榻上,还有那浓烈扑鼻的酒味。
初醒之和小白显出真身,榻上的人竟然没反应。
无奈之下,初醒之的手心冒出火焰,照亮四周。
地上到处都是酒壶,桌子上一片狼藉。
这……
“滚!”
突然,床上的人影吼了一声。
怀里抱着的酒壶,猛然甩了过来。
初醒之出手,准确握住酒壶。
酒壶没有摔在地上,床榻上的男子才缓缓起身,转身。
初醒之一愣。
满脸的络腮胡子,这应该是有几年没有刮过胡子了吧?
依旧不减那俊秀的五官,此时那双眼睛里有诧异。
“你们是谁?”
说这话时,洛北尘身上的气势一点都不弱。
相反的,他有一种自己的威严。
“我们是……”初醒之哑然,看向小白。
小白表情淡然,竟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并且拽过初醒之的手到他的身边,微弱的光线下,一边说着,一边玩着她手指。
“真是和我想象当中不一样,天神也能有这副样子。”小白嘴角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修为全无,他的气场丝毫不减,“长话短说,你还想不想要这天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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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不要说废话!”
“我们是谁有那么重要吗?”小白眸光深邃,不疾不徐道:“重要的是,你还想要天神的位置?”
洛北尘哈哈哈大笑,“你们莫非是屠雪珊的敌人?呵呵,想利用我来牵制她?告诉你们吧,没有用的,我不想做天神,也不会帮你们!”
初醒之眼睛一亮。
小白抿唇,“娃娃若是听到这话,大概应该会很开心。”
“你们在说什么?”
洛北尘说的不是屠灵灵是屠雪珊,那么他早就知道屠雪珊的身份了?
“你既然早就知道她非她,那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一幅境地?”
小白挑着眉头问道,“不应该是取了那女人命么?”
洛北尘狠狠一震。
“你们到底是谁?”
小白又说道:“你觉得呢?”
洛北尘的眼睛猛然瞪大,“你们和屠灵灵是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洛北尘看上去才有了些精神。
初醒之的心里已经有了底,看来,这个洛北城应该也是喜欢娃娃的。
娃娃也喜欢洛北城。
“我们是她的朋友。”初醒之郑重说道。
洛北尘呆住。
半晌,他想下床,但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初醒之和小白才发现,洛北城的双腿……
似乎是废了。
呃……
“你们见过她了?她在哪儿?”
“她在安全的地方,你先告诉我们,你怎么会成这副样子?”
这就是西宫天神么?真的和自己想象当中的不一样啊,初醒之心想,这大概是最惨的天神吧!
“我为什么会成这副样子……”洛北尘苦笑一声,“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已经是个废人。”
初醒之:“……”
“我继承天神的位置后,娶了我的未婚妻,在新婚之夜,我发现我的妻子并非是我的爱人,只是她们有着同样的脸而已……”
“然后呢?”
不知道为何初醒之有点紧张。
“然后,我下令将她关入地牢当中,然后去找我的灵灵,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屠雪珊又出来了,她告诉我,屠灵灵现在生不如死,正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洛北城的眼底满是痛苦,将脑袋埋在腿间,“她说,我要废了她这个天后,她就会马上弄死灵灵。”
“我没有废了她,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灵灵的下落,就在我有所发现的时候……屠雪珊身边的人出手,将我那云游四方的父母杀害了……”
是退了位的天神天后!
小白的表情渐渐凝重。
能成为天神天后,必然是神域强大的存在,就连小白都非常肯定,修为必然不会比他弱,甚至还要高出他。
就这么被杀害了,是不是……
“那人将我的修为给废了,我的双腿也成了这样……此后,我就是这副样子……”
“是什么人?你见过他吗?”
“没有!”
初醒之不由蹙眉,那个人,肯定就是给屠雪珊和屠灵灵换脸之人。
“现在的我就和一个死人差不多,屠雪珊之所以留下我,是因为她不甘心,不过我的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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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雪珊确实想要取代天神。”
“从我被废掉修为的那一刻,她就有这样的打算了……现在的她,除了天神的头衔,又和天神有什么区别?”洛北尘低笑,“我不要天神的位置,我只想灵灵能回来,就算我和她做一对最普通的夫妻我也愿意。”
真没想到,洛北尘竟然是这么痴情的人。
初醒之低头看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她知道戒指里的娃娃能看到这些话。
初醒之没看到的是,空间内的娃娃,早已哭的像个泪人。
“她……她在哪儿?”
洛北尘的眼底充满忐忑,不安,还有一丝希望,那模样就好像生怕自己机会听到不好的消息一样。
“她……”
初醒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了想,“昨晚,就是西宫要抓的人就是我们。”
初醒之将储物戒指放在桌子上,看小白一眼,两人出去了。
她也不知道娃娃会不会从空间内出来,但是她知道,娃娃一定很想他。
这世上,真是有太多的无奈和错过。
想着,初醒之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握住。
就见白释音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缓缓说道:“不用担心,我们再也不会错过了。”
初醒之的心一暖。
被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她突然就有点不好意思,扭头到一旁,“谁和你错过不错过的,别蹬鼻子上脸啊!”
白释音嘴角上的笑意加深。
初醒之刚要抽出手,却见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
这会儿的初醒之就像是蜜糖在心里融化般甜,却又像个傲娇的女王轻哼两句。
过了一会儿,小白才问道:“你对于屠雪珊身后的神秘人有什么想法?”
“强大,比天神天后都要强大!”
小白的瞳孔深深,“不瞒你,我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初醒之一愣。
突然间,就有点紧张起来。
小白却是摸摸她的脸颊,说,“我想去大成山。”
“你去那边干什么?”
“我想解决修为上的问题,还有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于嗜情咒的线索。”
“那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后,我陪你一起去?”
“你等我消息,我先去了,你再来。”
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我先闯过了,才让你来闯。
大成山是神兽的地盘,天族子弟都不敢随意踏入,他进入大成山的话,可以说是凶险万分。
时至今日,他更需要的是力量来保护她。
一起渡过那些难关,想要和她修成正果,永远在一起。
紫色瞳孔内,有着白释音自己的坚定,初醒之看着看着,就愣住了。
她想了想,微微颌首,“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
“当然。”
初醒之难得回抱他,踮起脚尖,搂着他的颈脖,脸颊贴在他耳朵下方。
可能是小白说要去大成山,所以初醒之也没有与他斗嘴或者是耍性子,更加在一起的时间。
前方的路,也许充满艰难,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的以后能在一起。
再艰难又怎么样?
他们一定会克服。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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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与白释音等有差不多两个时辰,才见娃娃从里面飘出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哭过。
“他让你们进去。”
娃娃没有回去空间内,随着初醒之一道进去。
洛北城的眼眶也是红的,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怀疑屠雪珊身后的神秘人是神域罪人千机子。”
“千机子是谁?”
“是个充满的野心的强者,他犯下了无数令人震惊的罪行,手段残忍,喜怒无常,曾经因为他的存在,令神域的武者赶到恐慌,后来神域出现讨伐他的联盟,几乎整个神域的武者都站在他的敌对面,即便如此,面对整个神域的高手,他也没有死……”
“那后来呢?”
“后来他消失了。”
初醒之:“……”
气氛沉默片刻,小白突然问道:“你们俩个打算怎么办?”
洛北城看了一眼娃娃所在的方向,笑容里有苦涩,“我想报仇,也报不了仇……我和灵灵商量了……”
“我们想要离开西林城,想要离开这片土地。”
“不报仇了?”
洛北城摇摇头,“虽然恨,可是我们更想珍惜在一起的日子。”
“呃……”
“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不想再失去她……”
这个结果让初醒之惊讶,可似乎又觉得洛北尘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每个人大概有每个人的想法,初醒之觉得可惜,但对于洛北尘和娃娃来说,两人可能是太累了。
诶。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来帮你们离开这里吧。”
“谢谢。”
放下仇恨,只为了余下的时间里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勇气。
初醒之觉得有点闷。
心里有点堵堵的感觉。
回去山洞后,将事情告知雷音兽他们,胡媚娘对于娃娃和洛北城的决定显然无法理解。
“她可能不断的派人追杀你们,难道你们要在她的追杀下过日子吗?”
见娃娃不说话,胡媚娘翻白眼,“我实在是不理解你的想法,你这辈子都被毁成这样了,你还打算放过她,不报仇,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要将她碎尸万段,不,碎尸万段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初醒之道:“你也知道她不是你,每个人想法都不一样,再说,屠雪珊后面有更强大的存在,两个人都错过那么多年……总之,尊重他们的决定吧!”
胡媚娘想说什么,但看到初醒之的眼神,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听着你们说那个人,我倒是想起一人。”雷音兽突然出声。
“谁?”
“曾经封印过我的那个老家伙,看起来一副正派的模样,其实在我看来,就他妈的找抽的样子,要不是他,本兽爷还会被封印那么久?本兽爷到现在修为都无法恢复巅峰时期,妈-的,想起来就不爽!”
“你说的老家伙是不是总是喜欢说天不可逆这四个字?”风元子突然出声。
“你咋的知道?”雷音兽猛然一震。
吴力男,还有老森都是脸色一变,异口同声喝道:“狗-日/的,我就是被他给困在九重深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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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喃喃,“我没有看到他的样子,可是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句话……”
“我也是!”胡媚娘惊叫道。
“我也是!”
原来他们都是被同一人丢入九重深渊下的牢笼内。
初醒之觉得天不可逆这四个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是在哪儿听到过这四个字。
很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到底是谁?
封印雷音兽和困住娃娃他们的人?
雷音兽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屠雪珊背后的那个人?”
几人都是一愣,包括小白和初醒之。
有没有这个可能?
若真是那个人的话,那么他想做什么?
“洛北城说,很有可能是千机子。”
风元子的表情很奇怪,从刚才问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没有出声。
初醒之捕捉到他的情绪,顿了顿,问他,“怎么了?”
风元子摇摇头。
“我怎么就觉得那么诡异呢?”老森忍不住说道,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先别想那么多!”初醒之蹙眉,“先帮洛北城离开西林城吧!”
现在整个西林城到处都是贴着初醒之的画像。
雷音兽进城打探,回来后告诉初醒之,半个月后就是天神宴,过去万年时间,历届的天神宴都是屠雪珊自己去赴宴,这个时候下手是最好的时机。
小白也决定在帮助洛北城成功西林城后前往大成山。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初醒之来说很快。
西林城依旧张贴初醒之的画像,屠雪珊那边没有动静,初醒之带着娃娃去过几次西宫,就在屠雪珊要去赴宴前夕,初醒之又带着娃娃去了西宫。
娃娃和洛北城说多久的话,初醒之就在外面等了多久,这次说的有点长,可能是明天就要行动了,所以两人心里都有些忐忑。
初醒之隐身坐在外面的阶梯上,想着自己要是带小白一起来还能有个人说说话。
她长吁一口气。
好无聊。
半柱香后,娃娃才从殿内飘出来,脸上还带一丝娇羞,初醒之打趣她两句,带着她离开西宫。
就在两人离开没多久后,屠雪珊从暗处走出来。
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喉咙里溢出低笑声。
“前辈,我们该怎么做呢?”
片刻后,黑暗当中传老一个苍老的嗓音,徐徐说道:“让他们走。”
屠雪珊的脸色一变,马上说道:“为什么要让他们走?”
“你有意见?”
像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屠雪珊马上冷静,不解道:“前辈,我怎么能有意见?我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您给的么?只是让他们走,那……”
“你还想说什么……”
察觉到暗处那人的不悦,屠雪珊马上闭嘴,“不,我没什么想说的,按照前辈的意思来做。”
“呵呵。”暗处那人在低笑,可是笑起来却让屠雪珊倍感寒冷。
翌日一早,屠雪珊离开西林城去赴宴。
初醒之他们按照计划潜入西宫,当成功把洛北尘从西宫里带出来,娃娃是一脸的激动和兴奋,小白和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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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计划顺利到让我觉得奇怪。”
初醒之看了看一旁的洛北城与娃娃两人,她微微颌首,低声说道:“我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小白伸出手握住初醒之的手,“也许是我们多想了。”
初醒之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但也不想影响到小白,所以压制了下来。
她不想小白大成山的时候还在担心她。
小包子在得知小白要暂时离开他们,拽着他的衣服不放手。
眼巴巴的看着小白,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小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日子,小家伙和小白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有时候比黏初醒之还要黏小白。
白释音缓缓蹲下,那头长发摇曳在地,耳边的碎发授到耳后,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摸摸小包子的脑袋,“很快就会回来,小包子在醒之的身边要听话……可好?”
小包子瘪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那小白可千万不要被其他的女人勾跑了啊!”
白释音一听噗嗤笑出声来,连一旁的初醒之都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会被其他的女人勾跑了?”
“因为媚娘说大成山那边的母的最喜欢小白这种类型的男子啊……而且,春天快到了……”
初醒之刚想问和春天有什么关系,只是想到某些事情上去,顿时朝着附近的胡媚娘瞪一眼。
胡媚娘扭了扭自己的小蛮腰,笑的一脸风情。
初醒之摇摇头,这真是会教坏小朋友啊!
白释音似笑非笑,感叹一声,“确实,春天快到了……”
“是吧,所以小白别和其他的女人跑了啊!”
“不会。”白释音似乎是想到什么,凑到小包子耳边说悄悄话,还不让初醒之听到。
小包子听完点点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小包子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的男子靠近娘娘的~”
白释音:“……”
初醒之哈哈哈大笑出声。
为什么是悄悄话,就是悄悄告诉小包子啊,让他盯着一些,没想到这货……
就是个坑!
搞定了小包子后,小白对上初醒之那双无辜当中带着不舍的眼神。
巴掌大的小脸,雪白的肌肤,那双大眼睛明澈而充满灵动,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在说话,炯炯有神。
白释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小包子,你去找你雷叔叔它们,我和你娘娘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白释音笑着摇摇头,“乖~”
小白让小包子去找雷音兽他们,然后笑着看初醒之,牵着她的手,去了城外。
“我们要去哪儿?”初醒之想着,还有哪些事情没解决?
将初醒之带来没有人的山林里,她才出声,前面的小白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她眨了眨眼睛。
小白靠近她。
初醒之张唇,“你——”
话还没有说完,小白的吻就落到初醒之的唇上。
“唔……”
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压在树前,非常霸道的一个吻。
差点让她喘不过来,等到她有时间喘气的时候,他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点火,初醒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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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不想吗?”
初醒之脸颊一红,“大白天的,再说了,你不是要走吗?”
“就是要暂时离开你,所以想。”他顿了顿,暧昧道:“毕竟忍了那么久,再继续忍下去的话,对健康有害。”
初醒之翻白眼。
原来他说有事情要解决,就是解决这事儿啊!
卧槽,他也坑!
“我觉得你应该说,都已经忍那么久了,再忍几个月也无所谓。”
“不。”他吐气,“我想要你,现在就想。”
初醒之的脸颊红的更甚,宛如娇艳欲滴的红果子,娇嗔一声,“流氓!”
她锤他的胸口,他的眼底充满宠溺的笑意。
“你难道不想吗?”
“我不想……”
“嗯?”
初醒之不看他的眼睛,红着脸转头,觉得在他那样的视线下,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软了。
“我才不想。”
“可是我想要你,想狠狠的要你……”
噗——
这像是高冷的白丞相说的话吗?
情话说的那么溜……
还有,能不能不要这样撩妹啊!
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初醒之刚要开口,小白的大手已经开始滑到她的高耸上。
那种宛如电流穿梭过的感觉,让初醒之的双腿更软。
她瞪他,有种媚意在里面,清纯与妩媚的结合,让四周的气氛变得旖旎而妖娆。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就是专门做坏事的吗?”
“没有比做坏事,更能表达我对你的不舍。”
我去!
初醒之被撩的浑身无力,他掀起她裙子的时候,初醒之还有点不好意思,大白天的在这个地方做……会不会来人啊?
她刚说要不换个地方的时候,他已经抬起她的一条腿进来了。
那种充盈的感觉让初醒之惊呼出声,但是出声后,更类似与娇/媚的shenyin声。
先开始时,是这样的对话。
“你慢一些啊!那么久没做,疼……”
“好。”
“快一些,嗯……再快一些……”
“好……”
然而,初醒之想要慢一些的时候,他是很慢,然后一点点磨着她,磨到她受不了的时候,她让快一些,他是听她的话快了一些,可是越快,让初醒之所有的感官都攀上云端……
她发现,他在这方面越来越强了!
丫的,明明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做……
果然,男人在这方面是天生的砖家啊!
许是要分别的原因,白释音拉着初醒之从树下做到树上,又寻了山泉之地,两人折腾天快黑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她靠在白释音的怀里。
“我先睡觉,你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极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去了大成山,你就不是白帝了,该软的时候还是要软的。”
“现在软不下来。”
初醒之笑着掐他两下,“不正经,我认真和你说话呢!”
“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早已恢复修为,回来陪你……”
初醒之嗯一声,“然后我们去寻找嗜情咒的线索,找到颜玉,报完仇就回去成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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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儿砸……”说着说着,初醒之靠在白释音的胸口上睡着了,她的嘴角上勾着满足的弧度,睡着的样子很美。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吻落到她的眉心上,鼻尖,然后是唇……
白释音抬眼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等我回来。”
初醒之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又梦到了那个女子,绝美风华,身上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看着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落下来。
初醒之看着,心都疼了。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她很不是滋味。
……
“醒醒,你相信宿命吗?”
“宿命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生命荡涤轮回里,等待你的,是宿命……”
“我不要死!”
“我舍不得娘亲……”
初醒之实在是太伤心了。
无边无尽的悲伤笼罩住了她,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天不可逆啊!”
“天不可逆啊!”
初醒之挣扎,在梦境当中挣扎不已,像是被海浪拍打到岸边的鱼儿,渴望着水源,渴望着呼吸……
小白,快救我,快来救我!
是谁?是谁在说话?
“啊——”
当初醒之惊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客栈内。
房间里自己她一人。
脑海里响起的之前发生的事情,小白他……去了大成山……
看着四周,没有小白的身影,初醒之的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寂寞,还有一种思念。
他才离开,她就开始想念了。
试图驱赶内心的这种情绪,初醒之想到了那个梦境。
梦境里的女子是谁,为何会看着自己哭泣,那种散发出来的悲伤,让她觉得好难过。
天不可逆……
这句话好熟悉好熟悉……
一时间,初醒之的思绪烦乱。
让自己冷静下来,初醒之去找雷音兽他们,得知洛北尘和娃娃两人决定离开这里。
“这么快就要走了么?”
洛北城坐在轮椅上,满脸的络腮胡子刮干净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英俊许多。
这样的他才像个天神啊!
他微笑道:“我已经不是天神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和灵灵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再说他们也会很快发现我逃出了西宫,现在离开不管是对我和灵灵还是对你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看到轮椅后方的娃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初醒之问道:“那想好要去什么地方吗?”
“找个隐蔽偏僻的地方,在神域北边,靠近巨人族附近……若你们来寻我们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们……”
“那好吧!”初醒之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么过几天,娃娃现在是灵魂状,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么我先为她寻一副身体,你们再离开?”
娃娃摇头,“醒之谢谢你,这件事不急,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做一些事情还很方便,待你完成你想做的时候后,再考虑也可以,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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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娃娃找一具身体的话,是需要适应期的,并非和上初醒之的身那么简单。
两日后,洛北尘和娃娃出发。
胡媚娘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感叹一声,“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一个能陪我归隐山林的男人啊……”
初醒之看她,她又说道:“想想看,其实也挺羡慕娃娃的,虽然她的人生被坏女人给取代了,可拥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人,还一直在等她……”
“回去吧……”
“小初儿,我听说以前是你先追白释音的啊?”
“谁和你说的?”
“当然有人和我说啊~”胡媚娘笑的那是一个妖媚啊!
初醒之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小样儿~”胡媚娘脸上的笑意更深。
人生啊,最幸福的莫过于你喜欢的人,也正好喜欢你。要是不喜欢你,没关系,再接再厉,拥有一天他还是会喜欢上你~”
“要是还不喜欢呢?”
“打死他丫的,敢不喜欢你?”
听着初醒之的话,胡媚娘哈哈哈大笑出声。
“小初儿,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别,我可不喜欢女人~”
一想到女人喜欢女人,初醒之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俞唯唯和喻嫣儿,那母女俩……真特么的是孽缘啊!
也不知道现在的俞唯唯和喻嫣儿怎么样了……
蛮荒,狱地。
自初醒之离开蛮荒前往神域已经快两个月时间,俞唯唯每每想起她来,心思还是充满复杂。
此时此刻的她,坐在后花园的凉亭内,两手趴在石桌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啊啊啊啊啊!”俞唯唯不由自主就想起初醒之来的那夜发生的事情,她被一个连长相都没有看清楚的男人夺走了清白!
思及至此,俞唯唯那头盘好的发髻也被她弄乱,看起来有点像疯了般。
当然,这在下人的眼里也是诧异不已,还以为主子想不开呢,赶忙上前,将做好的补品放在桌子上,“小姐,你怎么了?你别伤心啊!小姐……皇主她一定会醒来的!”
俞唯唯两眼呆滞,缓缓看向自己的丫鬟轻琮。
轻琮一见更是吓到快要哭了,“小姐,你别吓奴婢……”
“我怎么吓你了?”
俞唯唯将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拨,露出光洁的额头,“你以为我要疯了对吗?”
“呃……小姐……”
俞唯唯一脸淡定,瞅了眼桌子上的瓷碗,“那是什么?”
“奴婢见你这些日子瘦了不少,所以就去厨房给小姐炖了些补品,这些补品是去年皇主特意——”
一边说着,轻琮打开瓷碗的碗盖,一股香味迎面扑来,而俞唯唯却是马上转身狂吐。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呕……快拿走,快拿走——”
“噢!”轻琮马上将瓷碗放的远远的,小跑过来,给俞唯唯顺顺背,“小姐,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去喊大夫过来……”
俞唯唯摆手,“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恶心,以后别端那些东西给我吃!”
“好吧,小姐……”
俞唯唯起身,“我要回去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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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琮给俞唯唯盖好被子,然后带上房门离去。
俞唯唯刚要闭眼,突然间,觉得不对劲啊!
她上个月的葵水是什么时候来的?
等等!
她上个月没有来葵水!
俞唯唯吓的从床榻上挑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狱主府,然后乔装易容一番,偷偷跑到了医馆。
“姑娘已有两个月身孕,犯恶心嗜睡也是正常的,你身子骨有些弱,切勿用修为,另外好好调养下身子日后好生。”
当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瞬间,俞唯唯就觉得有一道雷电劈中了自己。
她是什么时候从医馆离开的都不知道……
俞唯唯整个人都是懵的,耳边一直在回荡着刚才大夫说的话。
她竟然怀孕了!
走到狱主府前,俞唯唯摸摸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
俞唯唯觉得很不可思议,同时心中百味交杂,这个孩子不适合来到这个世界上。
她回去自己的房间,没有去看前面。
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俞唯唯一头就撞到什么上面。
脑袋上立即多了一个包。
俞唯唯抬眼,一张陌生却又十分俊美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她有瞬间的愕然。
随即道呵斥道:“你是谁,胆敢闯入狱主府?”
卫君然认真打量面前的小女儿,瓜子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小,在她的脸上,这双眼睛很是有神。
琼鼻,樱桃小口,肌肤胜雪,像她这样的女儿放在神域,不算大美女,却有一番自己的味道,特别是现在的她,板着脸故作威严的模样,还有一份可爱在里面。
在卫君然打量俞唯唯时,俞唯唯在打量他。
擅闯狱主府的年轻男子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犹如暗夜星辰,俊美非凡的长相,强健有力的身材,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俞唯唯好歹也是修罗皇的女儿,跟着自己的娘亲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自然有自己的几分眼力。
同时,心里也就更加的警戒。
就怕对方是来找麻烦的。
“看够了吗?”他缓缓出声,嗓音充满磁性和魅惑。
俞唯唯冷不丁回神,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你是谁?”
“卫君然。”他的表情酷酷的,那模样就好像再说,能回答你的问题,你应该感觉到荣幸。
对,就是这个感觉!
“你来有什么目的?”俞唯唯毫不掩饰自己警戒。
“小女人,我要是想杀你,你还有机会问我这个问题?”
俞唯唯一听马上后退。
卫君然上前,一步一步逼近俞唯唯,可能是他的气场太大,俞唯唯落到下风,后退连连,却差点被后面的阶梯所绊倒。
好在卫君然及时伸出一只手,揽住俞唯唯的腰身,她这才避免摔在地上。
卫君然的脸在俞唯唯的面前放大,许是那张脸长得太过妖孽,俞唯唯竟是心跳加速。
她猛然推开卫君然,可卫君然却紧紧桎梏她的腰身,甚至更加贴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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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被他这样盯着看,不管是谁都会脸红好不好!
“你干什么,放开我!?”
卫君然突然松手,俞唯唯惊叫一声,单手撑在地上,这才没有一屁股坐下去。
“你——”她怒。
“是你让我松手的,现在生气是几个意思?”他双手负背在后,余光看她。
那种高傲的模样,让俞唯唯恨不得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滚出狱主府!”
卫君然不急不忙,“还有没有人敢这么命令我,并且用滚字!”
“你,来人啊!”俞唯唯喊人。
卫君然挑眉,“就那几个护卫?”
俞唯唯心里咯噔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女人,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道什么歉?为什么道歉?
他说他是来道歉的,可是俞唯唯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他说,“那夜是我要了你。”
俞唯唯:“……”
她满脸震惊!
“我被人设计,中了那种毒,刚好你跑出来,这也怪不得我,不过你毕竟是个女儿家,于情于理我都要与你道歉!”
两个月了!
过去两个月了,才知道要道歉?
还有这像是道歉的样子吗?
看着俞唯唯又惊又怒的样子,卫君然缓缓说道:“那也是我的第一次,所以说你也不吃亏。”
俞唯唯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她的胸脯起伏不定,“你给我滚!”
“小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卫君然酷酷皱眉。
“我不要你什么道歉,就只要你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我的视线,并且,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你接受道歉?”
“你滚!”
卫君然脸色一沉,“小女人,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没有人能命令我!”
俞唯唯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也知道对方肯定来头不小,所以她深呼吸一口气,再深呼吸一口气!
干脆进屋关门!
谁知道砰地一声,他进来不开门,直接将门给撞毁了!
俞唯唯两手撑在桌子上,心里那是一个堵……
她回头盯着卫君然看,身后没人?
“我在这里。”俞唯唯看去,就见卫君然坐在桌子正前方,手上拿着茶杯,浅酌一口茶水!
她……
“若只是来道歉,必然显得没诚意,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不想听,她不想听……
“做妾。”
天知道俞唯唯是有多么的想动手啊!
看着俞唯唯一脸的黑沉,卫君然不悦道:“你不满意?”
俞唯唯:“……”
“不要贪心不足。”
俞唯唯扬起笑脸,“这位卫公子,你的道歉我接受,可是呢,做你的小妾这个就算了,我对做你的小妾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呢,咱们就互不相欠,我呢就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可好?”
“吾是狗?”
“这只是形容而已,并非说你是狗。”
“你不愿意做吾的小妾?”
俞唯唯点点头,皮笑肉不笑,“是啊,我已经有了未婚夫。”
“我杀了他就好。”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有没有智商啊!?
“公子,我非常深爱我的未婚夫。”
“死了,就不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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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唯暴怒,“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直接摊牌了,不像多费口舌。
“接受我的道歉,做我的妾。”
“不做,死都不做!”
“嗯?”
俞唯唯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这人脑子有毛病,道歉逼着人家做你小妾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谁稀罕吗?再说了,我都没找你麻烦,你在这里威胁我是什么玩意?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我俞唯唯都和你说明白了,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也别说那些膈应人的话,懂?不送!”
卫君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俞唯唯。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吗?”
卫君然讽刺一声,“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再说了,像你这么美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说的是反话!
俞唯唯真是想把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给赶走。
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明明吃亏的是她啊!
让她做妾?
先不说不清楚他的身份,就算知道他的身份,她也不可能为了这事儿,做他的小妾,她又不喜欢他,再说,她俞唯唯是做妾的人吗?
俞唯唯不说话。
卫君然的眉头一拧。
在大成山,有多少女子前仆后继想要做他的小妾,这个小女人,竟然不要?
“你还不走?”俞唯唯隐忍道。
“什么时候你答应了,我再走。”
“你——”
什么人啊啊啊啊啊!
她俞唯唯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么一个自大变态的男人?
在俞唯唯看来,她不搭理卫君然,他到时就会走,没想到十几天时间过去了,他还在狱主府待着,并且还使唤她!
俞唯唯不是他的对手,可以说整个狱主府的武者都不是卫君然的对手,那个男人,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住他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只有常年位于高位的帝者才有气势。
俞唯唯隐隐藏到卫君然的身份,肯定是神域的强者,并且身份还不简单。
可这么一个人,怎么就赖在狱主府不走了?
不仅仅是俞唯唯想不通,卫君然同样想不通。
那么多女人想要爬上他卫君然的床,他要是许诺一个妾位给她们,只怕她们高兴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小女人竟然不肯?
这个小地方有什么好?
卫君然不理解俞唯唯的思想,既然都已经和他发生关系,就应该服从他的安排才对!
这几日俞唯唯很忙,彩霞城要处理的大小事情太多,忙到她三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了。
看着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俞唯唯揉了揉眉心。
她的肚子里还在孕育那个小生命,但是……她决定不要了……
待那个卫君然离开后,她就流了这个孩子。
别怪娘狠心,只是,你真的不适合来到这个世界上……
“诶……”
“小姐,魔界少主马上要成亲了,你什么时候动身啊?”
“怎么又成亲,不是上次成亲过了吗?”
轻琮摇头,“小姐,你的记性越来越差了,上次魔界因突发状况改了婚期啊?”
俞唯唯真的忘记了……最近记性是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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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修罗皇与魔界有些渊源,所以俞唯唯收到了请柬。
俞唯唯思索着要不要派个人去魔界时,眼睛蓦然一亮,对啊!
自己亲自去一趟啊!
正好躲开那个大变态!
没准自己回来的时候,那个大变态就走了呢?
俞唯唯当机立断决定前往魔界。
她非常低调的离开彩霞城,三日后,赶到魔界附近后,很快有魔界的使者出来接应她。
来到魔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魔界的主人,不过听说魔界之主常年闭关,魔三爷好像也不在魔界,所以俞唯唯要见的人是魔迦星。
想到魔迦星,俞唯唯自然而然就想到初醒之。
魔迦星与初醒之之间的那段渊源,俞唯唯很清楚。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气一声,生出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
“想什么呢?”俞唯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纠结个屁啊!”
对于那段过去,她还想那么多干啥!
“俞小姐,少主在书房,前面就是……”
“好。”
砰地一声。
俞唯唯的脚步一顿。
抬眼看去,就见书房外,跪着一名白衣女子。
地上还有碎掉的砚台。
书房的门破开了一个洞,面积同砚台大小。
俞唯唯一脸诧异。
身旁的魔界侍者见怪不怪,他的脚步顿了顿,上前几步禀告道:“少主,修罗皇之女俞小姐来了。”
俞唯唯还没有靠近书房,就能感受到那种压抑而沉重的气氛。
她上前一步,看向身旁跪着的年轻女子。
女子非常瘦弱,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一般,此时此刻的她,看着正前方,额头赫然是个伤口,有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下。
看似纤弱的身躯,却散发着一股难以撼动的坚定。
俞唯唯吃惊不已,这是哪家的姑娘?
跪在这里是什么情况?
魔界使者进去书房后,然后出来时俞唯唯说道:“少主这会儿身体有些不舒服,俞小姐您……”
“哦,我知道了。”
俞唯唯离开前,还不忘多看年轻女子几眼。
直到走出书房的范围外,俞唯唯才问道:“跪着那人是……”
“是我们少主的未婚妻。”
俞唯唯满脸震惊。
魔界使者是个老头,这会儿轻叹一声,摇摇头,“我们少主非常恨她。”
“既然恨她,又为什么要娶她?”
老头摇摇头,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
天色渐渐黑了。
微微凉整整跪在书房外一天时间了。
从早上,到现在,她的腿已经麻木。
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微微凉缓缓抬眼。
“小叔不在魔界,现在没有人能护你,微微凉,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帝无双的瞳孔里染上的薄薄的寒霜,看待她的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冰冷。
微微凉垂眸,低喃道:“我没有做错。”
帝无双一听,顿时暴怒。
那张好看的脸铁青,“你想死吗?”
微微凉抿紧唇。
她真的没有错。
至少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看着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微微凉,帝无双终是愤然甩袖离开,他怕继续留下来,会器掐死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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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帝无双离开后,一窈窕身影款款而来。
微微凉试图动一动自己已经麻掉的双腿,幸灾乐祸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我说微微凉,少主有让你起来了吗?”
微微凉霍然朝着身后看去。
一袭鹅黄色长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段,楚晶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一双丹凤眼微眯起来。
微微凉眼神冷漠,似乎不为所动,径直起身。
楚晶莹突然出手推了她一把,“你什么态度?我和你说话,你无视我?”
微微凉冷漠的眼神看她一眼,楚晶莹被她这样的眼神一看,心里竟然有点害怕。
不过看到现在微微凉的处境很艰难,楚晶莹就忍不住嘚瑟而骄傲。
“是啊,是我告诉少主的那又怎么样,像你这样的人,阴险狡诈,又怎么配得上少主?”楚晶莹双手环胸,“你竟然好意思去求初醒之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少主的面前?啧啧啧,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贱?我要是少主的话,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他是懒得看你一眼,要娶的人也是我。”
楚晶莹闻言,顿时发飙,“你以为少主是真心娶你的吗?他是想折磨你,你这个贱人,你还以为很了不起是吗?”
微微凉非常淡定,“起码我嫁给了他,你连他的妾都做不了。”
她的话连连戳中了楚晶莹的痛楚。
楚晶莹是莎罗同母异父的妹妹,是前几年才来到魔界。
那时的楚晶莹和微微凉交好,微微凉也是真心把她当做好友般对待,那会儿的她性子很开朗,经常在楚晶莹的面前提起帝无双,所以楚晶莹对魔界少主帝无双非常好奇。
在帝无双归来后,楚晶莹一眼就喜欢上了俊美的帝无双。
因为嫉妒微微凉,楚晶莹在偷听了那日初醒之离去时,她和初醒之的对话,并将这些话告诉帝无双。
才会有今日的事情。
楚晶莹之所以没有马上告诉帝无双也是因为魔三爷还没有离开魔界。
她算计着两人成亲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所以才打算告诉帝无双,让帝无双更加恨微微凉。
楚晶莹的目的不止是这个,她发了疯的嫉妒微微凉在帝无双醉酒的时候,两人发生了关系,所以在昨夜勾引帝无双。
可惜没有成功。
楚晶莹满脸狰狞,重重说道:“你这个贱人不要太得意!你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我就看着你到最后有多绝望!”
微微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想和你这种虚伪的女人说话。”
她动了动自己发麻的腿,朝着自己院子走去。
看着微微凉那副样子,楚晶莹气的要命,“微微凉,你才虚伪,你才是那个最虚伪的女人!”
楚晶莹起劲跺脚,微微凉明明就是个坏女人,还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可恶,她总有一天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漆黑的夜。
微微凉伸出手去推开房门,可是双手竟然那么的无力,就像现在的她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的感觉。
将门关上,顺着房门,微微凉滑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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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膝盖里。
微微凉,是不是觉得有些累了……
是啊真的有点累。
什么时候,他才能不同那种厌恶的眼神看自己啊……
有那么一天吗?
会不会到死都等不到那一天?
微微凉,你想放弃吗?
不能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怎么能放弃?
只差一点点而已,只差一点点他就能感受到你的心了。
所以,再坚持下好吗?
俞唯唯半夜睡不着,所以到处在院子附近到处走走。
这时,她看到白日跪在书房外的女子,也就是要与帝无双成亲的微微凉。
微微凉手上端着木盆,双腿似乎不太方便,走路有点慢。
木盆里有水,看样子她打水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发炎了,俞唯唯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微微凉右腿突然抽搐一下,身体不稳,幸好一人及时出手扶住她,木盆里的水才没有泼掉。
微微凉看向来人。
俞唯唯蹙眉,“难道连个下人都没有?”
微微凉一愣,随即轻声道,“我喜欢清静而已……”
俞唯唯叹气。
“俞小姐怎么晚还不睡么?”
“睡不着啊!”
俞唯唯接过她手上的木盆,“我来帮你拿回去吧,看你腿那么不方便……”
“不用了,我能……”
“好了好了,别废话!”
俞唯唯来到微微凉住的地方,诧异不已,其实离她住的地方也不远,可是真的好偏僻简陋!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我喜欢清静……”
俞唯唯看着微微凉,没说话了。
微微凉敛下眼眸。
她并非住这里的,也不是没有丫鬟服侍她,只是,魔三爷走后,她就被赶到了这里来。
在魔界,所有人都知道微微凉被少主讨厌,连带着那些人也没有给她好脸色,而对她好的那几个人,也都被赶走了。
若是莎罗都不知道魔界的话,微微凉在想,自己的处境肯定比现在更惨,恐怕只有柴房给她住,和柴房一比,这里还算是不错的……
微微凉苦笑,抬眼,发现俞唯唯正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俞唯唯蹙眉,“我知道我要说的话可能对你来说很无礼,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身为女人,你何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微微凉一愣。
俞唯唯的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她说,“有那么喜欢吗?喜欢到这么去隐忍?”
微微凉笑了。
“你有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吗?”
喜欢一个人……
呃,心动过,心动的对象是初醒之……但还没有到那种很喜欢很喜欢的地步……她并不像她娘,她娘是真的喜欢上当年的战天……诶……
俞唯唯没有回答,微微凉已经知道她的答案,她微微一笑,在俞唯唯看来,她的笑容当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明明她的长相不算是绝色,可俞唯唯就觉得她笑起来特别的干净特别的纯粹特别的美。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偏执,偏执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她说这番话,俞唯唯顿时有了一种她确实无药可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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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微微凉与帝无双成亲的日子。
微微凉换上了大红喜袍,自己对镜梳妆盘发,没有下人的伺候,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
吉时快到时,只有莎罗来。
“走吧。”莎罗看着微微凉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怜悯。
微微凉似乎也没有觉得诧异,她也没有去问莎罗帝无双为什么不来接她,她将手放在莎罗的手上,去前堂。
到现在,前来祝贺的宾客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魔界少主的这位的妻子,还未过门,就已经受到了冷落。
拜堂成亲时,帝无双依旧没有出现。
气氛非常尴尬。
莎罗命人催促后,帝无双让人带来一把佩剑。
众多宾客面面相觎。
带来佩剑的武者支支吾吾道:“少主昨夜外出时受了伤,不方便行动,说以剑代人……”
莎罗的脸色很难看。
俞唯唯也有些不爽,这受伤是假,不愿前来才是真的吧?既然不想成亲,那为什么要答应成亲呢?
俞唯唯为微微凉而感到不值,这种人连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喜欢干什么?
换做她的话,绝对不会喜欢,再喜欢,也会狠下心来放弃!
在场的宾客看向微微凉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角落里的楚晶莹却是面露得意。
微微凉暗自深呼吸一口气。
“这样啊,既然少主不方便行动,那就按照他所的来做吧!”
她的语气充满淡定,看不出有任何的失落和愤怒,她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非常好。
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可是袖袍下的双手,指甲戳在手心的肉里,指尖泛白。
质疑,同情,幸灾乐祸,在那些眼神下,她与那把佩剑成亲。
以剑代人。
帝无双,你觉得我很犯贱么?
是啊!
我微微凉就是犯贱,就是那么的偏执。
虽然帝无双没来成亲,可是送入洞房时,莎罗还是将微微凉送到帝无双的房内。
莎罗没有进新房,她拉住微微凉的手,说,“如今三爷不在魔界,很多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微微凉展颜一笑,“我比谁都要明白我现在的处境。”
莎罗张唇,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了下去。
微微凉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她的皮肤很白,不算精致的五官上,红唇却如此的烈焰,那浅淡的笑容,生出一种惊艳感,似乎看了一眼,还是再看一眼。
莎罗目送微微凉进入房内才离开。
只是……
砰地一声,杯子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莎罗超前走一步,可下一秒,就被一只手给拽住。
“姐,你干嘛要护着她?”
莎罗蹙眉。
楚晶莹直接说道:“像她那样的坏女人,本来就配不上少主,再说了,少主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死不要脸的贴着少主,就算死了,她都是自找的!”
莎罗的眉头越蹙越紧,“谁让你说这些大不敬的话?”
“姐——”
“以后微微凉就是少夫人,你若是再敢说出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来,就给我离开魔界!”
“我……”楚晶莹垂下眼眸,“姐,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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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晶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是你跑到少主的面前告状……”
“姐,我错了……”
“我希望你是真的知道错了!”
楚晶莹没吭声,她垂着脑袋,挡住眼底的情绪。
莎罗看她一眼,“还站着做什么?”
说完,莎罗走了。
楚晶莹看着莎罗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光芒。
到底是谁才谁的妹妹啊!
我才是你的妹妹,你却要帮助那个贱人!
房间内——
帝无双一身酒味,酒壶和酒杯被他狠狠的砸在微微凉的脚边。
“谁让你进来的?”
微微凉轻咬下唇。
这在帝无双的眼里看来,就是受了委屈的表情。
“呵呵……”他的脚步还有点虚晃,走到微微凉的面前,“是不是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没有。”她垂下眼帘。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可她越是平静,帝无双越是愤怒,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掐住微微凉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被掐住颈脖的微微凉脸色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惶恐,伸出手想要扳开帝无双的手。
但是帝无双的手非常用力,像是要扭断她那纤细的脖子一样。
挣扎不得,微微凉干脆闭上了眼睛。
当看到他这个动作时,帝无双更加怒不可遏,他像是疯了一样,将微微凉的身体甩了出去。
微微凉一声闷哼,手碰到地上的碎片,鲜血淋淋。
她没有任何时间去想自己手上的伤,而是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将自己缩成一团,没有抬眼去看他。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微微凉,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帝无双低吼一声,双眸赤红,“我究竟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的纠缠着我?她走了,你竟然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微微凉,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的残忍?”
帝无双扬头,周身散发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那头乌黑的长发倾洒而下,他垂下脸面,久久,他才抬眼,看她的眼神,充满逼人的锋锐和冰凉。
“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上前,将微微凉从地上拽起来,狠狠一甩,将她的身体甩在床上,伟岸的身躯压了下来。
那一刻,微微凉是想要推开她的,但是,帝无双抓住她的双手,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微微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身上的衣服被狠狠的撕烂了。
任何前戏都没有,他就那样的进入了她。
带着他的愤怒和恨意,狠狠的发泄在她身上。
没有一丝怜惜和感情。
微微凉疼到说不出来话,只觉得下半身传来的疼痛,令她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夜越来越深。
她硬生生疼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微微凉将自己缩在角落里,生怕身边的男人会突然醒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微微凉突然醒来,那一瞬间就对上帝无双那双冷厉而无情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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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以后不要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微微凉沉默。
半晌,她抱着被子从床榻上下来。
看到这样一声不吭的微微凉,帝无双无来由的恼火,“魔界不养闲人,从今天开始,魔界所有的柴火你来劈,一天的活没有完成不准睡觉!”
微微凉动了动唇,终是说道:“是……”
她趁着天色还未大亮时,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她走后,帝无双看着地上撕碎的衣服,心里有一种暴戾的情绪,一拳落到床头。
“可恶!”
微微凉才换好衣服,就有人来催促她。
她才想起帝无双说的话。
外头来催促她的是个老姑子。
打量着微微凉的衣服,毫不客气说道,“你是去做大小姐的吗?穿这身衣服?”
微微凉:“……”
因为帝无双对她的讨厌,连带着那些下人也肆无忌惮。
老姑子甚至威胁道:“你不想做的话,那我就去告诉少主!”
微微凉脸色平静。
“我没有说我不做!”
“那去换衣服啊!”
微微凉还是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其实她的衣服大多都是朴素的,但那老姑子似乎看她很不顺眼。
“这些就是你要劈的柴!”
看着高高堆积起来的柴,微微凉没有吭声。
老姑子双手叉腰,“你最好是不要偷懒,不然惹得少主不开心有的你好受!”
“……”
“还有啊,少主说你不能使用修为!”
“……”
“看什么看,还不开始?”
微微凉收回自己的视线,开始劈柴。
老姑子冷笑一声,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楚姑娘,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小贱人好过的!”
老姑子和楚晶莹见面。
楚晶莹朝着她的手里塞什么,老姑子看了一眼,是两颗眼珠子大小的夜明珠,她那张老脸啊,笑成了褶子。
楚晶莹浅笑,“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反正少主那么讨厌她,咱们要站在少主这一边才是啊!”老姑子嘿嘿笑。
楚晶莹点了点头。
“要是我姐姐找了过来,你就去通报少主知道吗?”
“老奴知道了。”老姑子笑眯眯,“楚姑娘,您说的对劲了,咱们应该站在少主这一边,那贱人算什么玩意?仗着三爷的宠爱,在我们魔界有恃无恐,还逼迫少主与她成亲,现在好了,三爷走了,老奴敢保证,她的下场不要太凄惨。”
“你知道就好。”
楚晶莹心满意足离去,老姑子收起夜明珠美滋滋回去了。
才走一段路,微微凉出现,冷淡的表情说道:“即便三爷走了,可你不要忘记楚晶莹的身份。”微微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严厉,和之前的平静判若两人,“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若是想被楚晶莹利用,那么日后就自然会成为她的炮灰。”
老姑子一愣,被微微凉那严厉的表情给震住了。
她想说什么,但说出来的话支支吾吾。
微微凉就知道楚晶莹会来搞鬼,那么多柴即便是花上睡觉时间也劈不完。
“我再怎么被他讨厌,可你也别忘记了,我才是这魔界的少夫人,楚晶莹什么都不算!”
她并非不懂得反抗,只是有时候,能不惹事她不想惹事,以免让他更加厌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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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暂时离开,对于初醒之来说还是有些不习惯。
洛北尘同娃娃离开西宫范围后,初醒之几人也为了避免麻烦,离开西林城前往神域中域地带的天地城。
之前的天神宴就是在天地城举行,本以为天神宴会结束后,西方天宫的武者就会离去,但人流依旧众多,打听一番后才知道原来天地城最大的拍卖堂最近要举行拍卖会,这种拍卖会是对神域天族展开的,主要是拍卖一些姿容出色的奴隶。
一听到这个,初醒之的眉头就不由蹙紧。
她真的认同不了神域这种生存法则,同样是人,三六九等要分的那么明确,你是爹妈生的,他们就不是?
改变装扮初醒之背着小包子走在前面,柳若若跟在后面,中规中矩的,还有点紧张。
在柳若若的手背上,有一个奴的标志,她将袖子垂下来,挡住自己的手背,有些小心翼翼,就怕被人给看到。
在神域,奴隶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卑微,初醒之买下了她,但是初醒之不是天族,若是被人看到她手上的奴隶,只怕会给初醒之惹来麻烦。
比起初醒之的轻松与随意,柳若若就显得过于紧张。
“快抓住那只狐狸!”
忽然,前方传来骚动,五六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穿过人群,嘴里叫嚷着什么。
人群急忙让出一条道,其中一个足足高有两米的中年男子手持着看起来极为不凡的金色丝网,丝网上折射出冷光,初醒之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倒刺,倒刺很小,却十分锋利。
金色丝网飞出去,四周的百姓和武者马上惊呼一声赶紧后退,一只疾驰狂奔的狐狸蓦然回头,那张金色丝网骤然变大,瞬间笼罩了那只狐狸,刚好就在初醒之的正前方。
它在里面死劲挣扎,越是挣扎,丝网越紧,上面小倒刺戳入它的身体里,顿时惨叫几声。
小包子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去看那狐狸的惨状。
那只狐狸的皮毛早已被烧毁的厉害,背部的一大片身子身子没有毛发,看起来有些丑,这会儿被密密麻麻的倒刺所伤,鲜血淋漓。
初醒之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她在短暂的惊讶后,恢复平静,一双眼眸也没有任何涟漪。
“畜生,敢逃跑?”桂明达抓起被丝网困住的红狐狸狠狠朝着地上摔去。
红狐狸哀嚎一声,停止了挣扎,却显得极为可怜,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泪花。
初醒之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掀起涟漪。
她的眉头也不由微微蹙紧。
这时……
那只红狐抬了抬眼睛,正好对上初醒之漆黑深沉的双眸。
它没有求救,只是卷缩着自己的身体。
“这只畜生还真够烈啊!”
“可不是吗?就是这皮毛毁了,卖不到好价格。”
“桂哥,咱家主子没打算卖它那身皮毛,要卖的是其他地方……”
“什么?”桂明达显然还不知道。
另一名大喊解释,“昨个它意外显出人身,那姿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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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般的狐族?”
“不是。”
“那和大成山的狐族有没有关系?”
“打听过了,没关系。”
“那就好。”
几个人还在讨论着,面向凶恶,不时露出嚣张的低笑声来,并且无视四周武者的视线。
也是在几人讨论当中,地上的红狐突然发生变化。
所有视线都朝着它看去,就见红狐狸慢慢的显现出了真身。
“咦,桂哥,你快看!”
桂明达看去,看不到面容,那头乌黑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连和身体。
“让我看看能卖个什么价格!”揪住他的头发,迫使变成人身的红狐狸抬起脸。
当初醒之看到那张脸时,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小包子似乎是察觉到初醒之的不对劲,转头看着初醒之的侧颜。
“怎么了?”
那张绝色的脸蛋上,有着倔强而无辜的表情。
“醒醒啊,我在找一个人呢?我记不得她的样子了~可是我想找到她呢~”
那双充满潋滟的桃花眼含着不正经的笑意,清晰的浮现在初醒之的脑海里。
与面前倔强的男子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可是又少了一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初醒之霍然睁大双眸,少了那丝调侃和戏谑。
对!
若不是有着同一张脸,气质真的一点都不像。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
安九离并不是没有见过初醒之的男装,他适才也看到了她,可是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熟悉感。
安九离失忆了?
自闻月儿那件事过去后,安九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初醒之的面前,他没有想到,安九离竟然会在神域,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桂明达的另一只手伸向安九离的下颚,突然间,却被一只手给紧紧握住。
“放开他。”
小包子和柳若若走到一旁,面露担心。
握住桂明达的手腕之人,是初醒之。
“你是谁?”看出初醒之的气势不凡,桂明达眯眼问道。
“我是他的朋友,放了他。”
“呵呵,你说放了他就放了他,这家伙要是卖到拍卖会去拍卖,起码要不少天币呢!”
初醒之的眸光深深。
“对啊!你这个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说放就放啊!”
“就是,不过你拿天币来赎他,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桂明达身后的一壮汉哈哈哈大笑道。
“给你们钱,就放人么?”
桂明达打量着初醒之,“你要卖走他?”
初醒之不知道安九离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但刚来天地城,最好是不要惹事。
“要多少?”
当初醒之问出来这句话时,安九离朝着初醒之看来,他的眼神里依旧是充满固执和倔强,但少了那丝熟悉感。
小九他……真的忘记自己了……
虽说,初醒之对于闻月儿那件事,对安九离很失望,可是她还是把他当做朋友。
初醒之暗叹一声,“要多少?”
桂明达和那几人面面相觎。
许久,桂明达伸出一只根手指头。
“一万天币?”
桂明达嗤笑一声。
“十万?”
初醒之每天微蹙。
“一万,十万?小子,你把我们当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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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是张龙的手下,知道张龙是谁吗?”桂明达身后的壮汉一说出这句话,现场有不少武者都目露忌惮。
“那你们想要多少?”初醒之的声音也冷了几度。
“最少也要一亿!”桂明达身后的壮汉得意道。
“他这样的姿色,算是绝色了,这个价格非常合理,小子,你要是拿不出来,就不要来捣乱,到一边去!”
初醒之抿唇。
知道这些人是没有真心来谈。
桂明达呵呵笑出声,“拿不出来么?拿不出来就滚开!”
说着,就用高大的身躯去撞初醒之。
当桂明达的身体碰到初醒之的身体时,初醒之没有被撞飞出去,反而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一样矗立在原地。
反倒是桂明达,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在天地城也是有点脸面了,这一坐脸面都丢进了,五官不由变得狰狞。
“臭小子,你敢和我们作对?给我弄死他!”
初醒之已经让大山上了自己的身。
大山的力气十分大,当那四个人朝着自己冲来的时候,连续四拳就将那些人给揍飞出去。
桂明达的脸色一变,没想到面前的臭小子竟然有那么强的力量?
“我们是张龙的手下,你要是敢和我们作对的话,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也别想从天地城离开!”
桂明达到现在还不忘威胁初醒之。
初醒之上前,伸出手,捏住桂明达的脑袋。
那一刻,桂明达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给卡住脑袋,巨疼来-袭,他连连惨叫出声。
“你说,要多少天币?”
“……”
初醒之目露寒光,力量是大山的力量,说话的是她。
“我在问你话!”
大山猛然用力,桂明达惨叫一声,脑袋像是要变形了一般。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不回答么?”
桂明达疼到撕心裂肺,只好松口,“少一些,少一些……”
“多少?”
“五千万,五千万行吗?”
初醒之低笑两声,“五千万吗?”
桂明达又是一声惨叫,“一千万,一千万不能再少了!”
臭小子,你现在猖狂,届时有你好受!
“多少?”
“一百万!”
初醒之眯眼,目露凶光,“我听不太清楚……”
臭小子!
“五十万!”
“我还是有点听不太清楚!”
“你想要给多少,你开个价!”
初醒之笑眯眯,“我看看我身上有多少……”
在诸多人的视线当中,初醒之在自己的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最后从怀里摸出来一枚天币。
“不好意思哈,我身上就只有一枚天币。”
众人完全用一副呆滞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一枚天币……
初醒之半个月前用一颗丹药换了五百个天币,这一路上吃吃喝喝也花的差不多了。
就剩下最后一个。
初醒之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就剩一个天币,将就得了!”
说着,就往桂明达的怀里塞。
不等桂明达说话,初醒之拍了拍他的胸口,力道大到惊人,“这样就算是交易成功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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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桂明达气到不行,直接张口哇地一声吐血,好在初醒之避让的快,这才没有沾上他的血。
初醒之拍拍手,“我们走了哈,我看你那网也不错,就顺带赠送给我了哈!”
一枚天币,买一送一……
问题是,那金蚕天网还不是一般的灵器啊!
看到初醒之三两下就收走了安九离身上的金蚕天网,桂明达两眼一黑,直接气晕过去。
安九离又恢复了本体,用一双倔强略带敌意的眼神盯着初醒之看。
初醒之微微一笑,“别紧张,小九,是我……”
那一声小九十分的温柔,适才还略带敌意的安九离这会儿用一种不解和疑惑的眼神看她。
初醒之将他从地上抱起身来,招呼小包子和柳若若,然后消失在人群当中。
“那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
“可真无耻啊,哈哈哈!”
“确实!不过我喜欢她那种无耻劲,就是可惜,她得罪了张龙……”
“张龙可不好惹诶!”
初醒之可没有听到这些话,她带着小包子他们自顾自找到住的地方,让小二打来洗澡水给安九离清洗身子。
因为是本体,所以初醒之也觉得没什么啊,但是安九离那双下场的凤眼里有一丝不好意思。
四肢也有所僵硬。
“我也来帮忙!”
小包子柳若若都来帮忙,很加快就把安九离身上的污渍洗掉,然后给他处理伤口。
看到他身上的伤势,初醒之也忍不住叹气。
“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过去就过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初醒之喃喃一声,将小九的身体包扎成了一个木乃伊,并非她故意这样,只是伤口太多,所以只能这样包扎,最后她还打了一个蝴蝶结,正好在小九的脑袋上,看起来有点搞笑。
小九盯着初醒之的脸看,那张脸,像是在哪儿见过一般,可是无论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是在哪里见过她。
“怎么不说话?”
小九不吭声。
小包子凑过来问道:“是不是饿了啊?”
小九依旧不说话,小包子把手上的糕点递过来,小九看向一旁。
没一会儿,它趴在床榻上,显得无精打采。
“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初醒之看他一眼,见他也没有反应,就与小包子和柳若若一起出去了。
“娘娘,它怎么了?”
初醒之摇摇头。
现在可以肯定的而是,小九失去了记忆,不记得她了。
想着,初醒之又是忍不住长叹一声。转头见小包子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初醒之想了想还是把关于安九离的事情告诉他。
柳若若在这期间,外出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显得有些匆忙,她很聪明,知道自己不能泄露身份,所以比较小心翼翼。
还给初醒之带回来消息。
“小姐,那些人是一个叫做张龙的手下,而那张龙是天地城一个地下势力的老大,听说与东宫的天后有些关系,所以一般人都不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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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天后?”
“小姐,我们得罪了他们,若是继续留在天地城的话,恐怕有大麻烦。”
初醒之知道,所以也在考虑这件事。
这神域还真的是到处都是不好招惹的人。
“娘娘,我饿了……”
小包子手上唯一一块糕点也吃完了,初醒之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那我们先去吃饭。”
“小九怎么办?”
“想让他休息休息。”
柳若若说道:“小姐,我来照顾他吧?”
柳若若的意思初醒之明白,这丫头是怕暴露自己手上的奴字,给初醒之招惹麻烦。
初醒之想了想,道:“以后有时间,我想办法帮你把手上的东西给洗掉。”
柳若若闻言,一脸感激。
“谢谢小姐!”
“小姐姐,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
柳若若点点头,笑起来很是娇俏。
这个丫头年纪不大,可是因身份的关系,要早熟很多,她也非常聪明,初醒之觉得日后可以培养起来,让她照顾小包子。
毕竟小包子没有修为,有个人贴身保护比较好。
没有天币,初醒之就用丹药去换,换了天币后小包子还顺道买了不少糖炒板栗。
“小姐姐最爱吃板栗啦,给小姐姐买一些回去。”
初醒之闻言摸摸小包子的脑袋,“原来我们家的小包子是个小暖男啊!”
小包子扬起脸颊,眼睛笑弯成月牙看着初醒之,“娘娘是在夸我么?”
“当然啦,以后要是谁能嫁给小包子你,那简直就是太有福气啦!”
小包子突然垂下脑袋,没吭声了。
初醒之一愣,想到小包子的身体。
她刚安慰小包子,小包子又抬眼展颜一笑,“我睡觉前偷偷想过,以后要是能遇到像娘娘这样的女子就好了。”
“像我这样的女子?哈哈,那小包子,你肯定是被欺负的份!”
“我喜欢啊,喜欢的话,被欺负也觉得很幸福是不是呀娘娘……”脆生生的说道。
初醒之笑着摇摇头,“你啊,人小鬼大!”
“小白经常被娘娘欺负,但是小白很开心啊……他说娘娘欺负他可以,只要不是不理他就成。”
“噗嗤,他和你说的?”
“对啊!”
初醒之有点哭笑不得,“不对啊,我哪里欺负他了啊?”
就出发神域之前她有些傲娇了而已啊……
“小包子,事实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以前经常欺负我来着……”
“小毛球和媚娘说过,说娘娘你追小白……”
噗嗤……
好吧……这些家伙简直是八卦的不行!
天色也开始暗了。
“咱不讨论了,还有什么要买的吗?买完了回去,你小姐姐和小九现在肯定饿极了。”
“还有啊,我之前看到那边巷子附近有卖面人儿,娘娘,我们买几个回去吧?”
“好!”
面人儿是按照样子去现捏的,摊主本来是收摊的,拗不过小包子的请求,所以就给他捏两个。
照着初醒之和小包子的样子来捏。
“你儿子可真是可爱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笑着突然说了这句话。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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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我和娘亲像吗?”
“原来是个姑娘啊!像啊,眼睛特别像,笑起来都像个月牙,真可爱。”
中年大叔看初醒之的装扮以为是个男子呢!
小包子一听笑出了声,别提多开心了。
初醒之被他的笑容感染了,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伯伯,其实她不是我娘亲哦!”
“啊?那是你小姨?”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啦!”
“可是你们的眼睛真的好像……”中年大叔说了句。
小包子显然很喜欢听到这句话,抱住初醒之的大腿,笑个不停。
对于经常捏面人儿的中年大叔来说,要观察人的面相才能捏的更像。
他第一眼就觉得小包子和初醒之像,特别是眼睛,都是那么的明澈和灵动。
果然啊,中年大叔捏出来的两个面人儿都有些像,特别是眼睛的地方。
收了钱后,初醒之带着小包子也转身走了。
中年大叔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喃喃道:“确实很像啊……”
这会儿的天色已经暗了。
路过一个巷子口时,小包子突然一顿。
“怎么了?”
小包子看着地面,“娘娘……这里有血……”
初醒之朝着地面看去,接着月光,清晰看到地面上的一滴血渍。
血渍还没有干,初醒之愣了愣,看小包子一眼,“你到我背上来。”
小包子爬到初醒之的背上,两人走进光线微弱的巷子里。
远远看去,就见一团黑影坐在地上,然后……
是血腥味,以及酒味……
很烈的酒。
初醒之一愣。
正好对上一双平静如水般的眸子。
“要来喝一杯么?”低沉带着自嘲的声音,那人聚气手上的酒壶,像是干杯的样子,扬头灌了一大口酒。
是个四十多岁模样的英俊大叔。
身穿这一袭烫金黑袍,看样子身份还不凡。
身上有伤口还在流血。
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任由身上的血缓缓而流。
“叔叔,你受伤啦!”
其实初醒之就是一时好奇,然而她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小包子从她身上滑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丹药,“叔叔,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我不能离你太近哦,这个丹药你记得服用下去,对你的伤势有帮助的。”
小家伙实在是太暖了。
初醒之都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暖化了。
英俊大叔显然也是因为小包子的话而一愣,随即哈哈哈笑出声。
“我是坏人的话,你还要救我吗?”
“雷叔叔他说媚娘和森爷爷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森爷爷他们人可好可好了,有时候说他是坏人就不一定是坏人,好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啊……再说了,人们不是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吗?”
小包子脆生生的一番话让对方愣了愣,像是陷入沉思当中,许久许久后,他放低声音,丹药落到他的手心上,“谢谢你,小家伙。”
“不客气!”
“走吧。”初醒之招呼小包子一声,小包子转身就牵住初醒之的手,朝着身后的英俊大叔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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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再见,记得服用丹药哦!”
直到初醒之和小包子消失不见后,巷子里那人才低喃道:“坏人不一定真的就是坏人,好人不一定就是好人……是这个意思吗?”
良久,他扬头灌下一大壶酒。
起身,丢掉酒壶。
“初醒之,你才应该好好想想那孩子说的话……”
还没有回到客栈,就见地上有血渍。
初醒之背着小包子的脚步渐渐停下,一阵风起,浓重的血腥味飘来,三秒钟之后,初醒之的脸色大变,赶去客栈,发现掌柜的死在柜台外,小二的尸体趴在楼梯上,鲜血顺着楼梯缓缓流下。
“娘娘……”
初醒之眸光骤然射向大堂靠近角落位置的桌子底下。
有武者似乎是察觉到初醒之的视线,颤巍巍起身,“是张龙的部下,是他们杀的人……”
初醒之收回视线回房一看,小九和柳若若都不在。
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初醒之随即喊出雷音兽,让雷音兽守着小包子,隐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张龙,天地城最大的地下势力老大,与东宫天后上官艳之间有些关系,也是仗着有是西宫天后给他撑腰,在天地城内为非作歹。
张龙所掌控的地下势力可以说什么都干,最常做的是,专门掳来一些姿色出众的年轻男女把他们卖给拍卖堂然后进行拍卖。
“怎么就一个人?不是说有三个人吗?”
坐在虎皮铺展的摇椅内,叫张龙的中年男子拥有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肌肉发达,加上天上有一张不苟言笑的,看上起凶神恶煞。
“老大,那个人和小孩都不在客栈……”桂明达的话才说完,张龙突然暴喝一身。
“敢和老子做对,老子要宰了她!给我搜城,掘地三尺都要把她给我抓来!”
“是……”
张龙重重哼一声,视线落到柳若若身上。
柳若若察觉到张龙的视线,身体猛然一颤,脑袋垂的更低了。
张龙眯眼,“把她带到我跟前来!”
“是!”
两个武者架起柳若若,张龙伸出手攫住她的下颚,“还是个小美人胚子。”
“诶。”在柳若若右边的一个武者注意到她的手,顿时说道,“老大,她手上有字。”
掀开来一看,是个奴字。
张龙嘿嘿笑,“原来是个奴隶。”
柳若若脸色惨白。
张龙的手胡乱摸,柳若若情急之下大喊道:“你放开我!”
啪地一声,张龙一巴掌甩过去,“放开你?你想的美,小丫头你最好放乖一些,不然的话,我让你尝尝看被十几个人xx的滋味!
柳若若的眼眶泛红。
见她委屈的样子,张龙那只粗糙的大手从她裙子里钻进去,“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完整的……”
柳若若倍感羞辱的闭上了眼睛,可就在这时,小九挣扎而出,猛然就跳到张龙的手上,重重一口咬下去。
张龙杀猪般惨叫一声,抓起手臂上的小九,扬起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九哀嚎一声,身下鲜血流淌。
柳若若惊呼一声,就见张龙一脚朝着小九就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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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本想找机会悄悄柳若若和小九回去,可是当她隐身进入张龙的老巢时,看到眼前一幕——
小九本来已经包扎好的伤势崩开,鲜血侵染纱布,身下是大片大片的鲜血,看起来竟是如此的妖娆和刺眼。
长相较为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在一脚一脚的踹小九,将本来就虚弱的他踹到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一旁的柳若若也因为出手阻拦被连扇十几巴掌,那张小脸上赫然肿起,清晰的巴掌印。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周身萦绕着一股戾气,可以说只要她晚来一会儿,小九就会死在张龙的手上。
一想到这种可能,天玄恶龙的兽丹力量就好像破开了小白的封印,力量狂暴而出,顿时惊动其他人。
“是谁?”
“谁!”
“给我滚出来!”
开启灵瞳,许久都未突破的力量也随之爆发而出。
初醒之现身,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是……”
桂明达猛然一愣。
“是她,白天那个出手的臭小子!”
“没想到是个女的!”
张龙眯眼,无视初醒之身上所爆发的力量,径直说道:“长得还真漂亮啊!”大手一挥,他马上又说道:“给我抓住她!”
几十个武者马上出手朝着初醒之扑来。
初醒之取出是弑神剑,当绝世宝剑出现的那一瞬间,剑气冲天,扑向她的武者手上的兵器隐隐发出一种争鸣声,像是遇到可怕敌人般,竟然有种想要从他们手上挣脱逃走的意思!
张龙一阵诧异。
谁知道,这个时候初醒之已经出手,剑破九霄舞风云!
娃娃的那一招已经被初醒之融会贯通,结合自己的力量,一剑出去,几十个人头齐齐飞出去。
张龙一脸骇然,蓦然回神说道,“来人啊,快来人,布阵!!!”
他的话才说完,初醒之用谜影神步来到他的跟前,狠狠一拳就抡到张龙的脸上。
张龙措不及防,十几颗牙齿被打落下来。
他扑倒在地上,初醒之又再一次恶狠狠的攻击而来,张龙防御,但是初醒之更狠,凶悍破开张龙的防御。
张龙大惊失色!
“快来人!”
电光火石间,初醒之举起弑神剑,一件砍断了张龙的右腿!
“你是用这只脚踹的小九?”
初醒之一身煞气,还不等张龙出声,她又冷冷说道:“错了,你是用这只腿!”
“啊啊啊啊啊啊!”
张龙惨叫连连。
他的一双腿都被砍断了!
后方赶来的武者俱是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毛骨悚然!
“快布阵!”
初醒之再次被围攻,随之带着血光的阵法出现,一步剥夺的力量扩散并且萦绕在她的四周。
“风元子,帮我!”
初醒之没有意气用事,而是请求风元子的帮助!
风元子应了一声,随即上了初醒之的身!
那一刻,她的目光充满沧桑,像一个年迈的老者,其实也都发生很大的改变。
风元子从破开阵法的力量,在众人越发骇然的视线下出手。
风元子的力量让初醒之暗暗心惊。
他果然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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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这些人吧……”风元子主动说道,“这些自以为是的天族狗,活着只是祸害更多的人。”
“我没意见。”
“嗯。”
“也让我们杀个痛快啊,我好久没有出手啦!”老森的声音传来。
“我也好久没有施展我狮吼功了!”吴力男也迫不及待说道。
“哼,既然要闹,就闹大一些,被一个人追杀也是追杀,无所谓啦!”听到胡媚娘说的这句话,初醒之是有点小小的无语。
不过——
说的也是实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冰冷的弧度,“要杀,就杀个痛快!”
在其他人的眼里,初醒之这个女流之辈就像是突然变了一样,而且是变成不同的人。
同时,她施展出来的力量让这个天地城最大的地下势力惊恐!
张龙要逃,趁着初醒之不注意爬着离开这里。
就在他快要爬到门口时,初醒之的眼眸蓦然射来。
弑神剑的剑芒冲天而起,在这一刻又像是变成无数把弑神剑,朝着张龙飞去。
张龙惊恐喊道:“我为天后效命,你若是杀了我的话,就是与东宫天后作对!”
“杀——”
初醒之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见张龙的身体顿时被分成十几块,然后砰地一声爆成血雾。
初醒之知道今日做的事情,会将自己推到神域的风口上,对于才进入神域没多久的她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非常不喜欢。
初醒之将天地城最大的势力给一锅端了!
夜里,当其他的武者赶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遍地的尸体,几乎血流成河,没有一个活口,老大张龙更是只剩下一个脑袋,身体其他的部分连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那些人惊骇欲绝。
“被张龙抓来的那些奴隶都不见了。”
张龙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就算是天族子弟,只要不是尊贵的身份,被张龙看上的,都会被抓来。
在他的老巢后面,建有一个铁牢,劳里面困有几百个男男女女,现在全部都不见了。
是被初醒之给放走了。
那些人已经在初醒之的帮助下离开了天地城。
这件事,震惊天地城!
甚至可以说震惊整个神域!
有人说见到出手的那人,是个年轻女子,长得很是漂亮,也有人说,是个年迈的老者,佝偻着腰身,也有人说此人拥有神域失传已久的狮吼功,也有人说,此人是侏儒族的族人……
还有人说,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总之,对于张龙以及整个势力被一锅端的事情,众说纷纷。
初醒之带着小九和柳若若他们并未马上离开天地城,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破庙内,风元子六人都飘了出来。
老森一脸的兴奋,“真是好爽啊!”
“是啊是啊,觉得大快人心!”
风元子也很满意,杀了那些人,他们一点都不觉得罪过,反而觉得心里很舒服。
吴力男十分感慨,“以前我就想这么干了,一直都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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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朱竺愤愤说道:“我们侏儒族的族人个子矮小,因为这个,我们族人经常被欺负,甚至有些天族人还非常过分,特意将我们的族人掳来玩弄,如今总算是报仇了!”
“这还不够!”初醒之突然说道。
几人都朝着她看去。
“既然要干,就干大的!”
“你的意思是……”
收集那些喜欢玩弄他人的天族子弟的名单,还有,将那些无辜的人救出来。
“虽然我们不可能杀光所有人的天族人,但是我们可以警告他们!!!”
“真的要这样做吗?”胡媚娘虽然这样问,但是语气却也带着激动之情。
“当然,为什么不干!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吴力男吼道,一脸的兴奋。
风元子点头,“我也同意。”
风元子都点头了,其他人更是达成一致。
雷音兽看着这一群人……
觉得自己昨晚错过什么……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内,神域连续发生几件大事。
先是天地城的张龙所掌控的势力被一锅端,接着天地城最大的拍卖行也被端了,那夜晚上,接近上千个被困住的奴隶都被放了出来,惊动整个天地城!
还不止这些!
邻城在某一夜,连续死个十几个天族人,这些死去的天族人俱是恶迹斑斑,其中以霍洺最为有名,最爱的便是将那些奴隶折磨致死,并且在那些奴隶死后会将他们的尸体丢去喂狗。
霍洺死了,死的很凄惨。
尸体一半也被拿去喂狗,死的时候,眼睛都是惊恐的表情。
还有很多天族人纷纷被暗杀,这些天族人当中也有显赫的背景,比如说东宫天后义妹的儿子等等……
这半个月死去的人,被放走的奴隶不计其数!
同时,也彻底震惊了整个神域。
也是在这些天族人被击杀后,神域各个地方又出现了类似的事情。
本以为是一个团伙干的,但想想今夜西边地区出事,明夜北宫地区那边出事,不可能是一个团伙干的。
这种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都是天族人被暗杀,无辜的百姓被救出放走。
持续半个月的时间,之后,神域的天族子弟开始惶恐不安。
不是没有派人去抓过,但是没有大的收获!
就算抓来了人,追问之下,原来是效仿了前面发生的事情,才这样干的。
神域平静了那么多年,突然间,像是厚积薄发一样,所有的问题都被引爆了出来。
越来越多反抗天族的武者出现,越来越多天族人死去,甚至有些天族人不敢出门。
西方天宫天神天后也想过办法制止这场混乱。
但压制的结果,就是反弹,压制的越厉害,反抗的越厉害!
神域因初醒之的到来,而迎来乱世!
初醒之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即将改变整个神域的局面。
她同风元子他们在这半个月内杀了不少恶迹斑斑的天族子弟,当然绝对不会错杀,她都是提前收集好他们的罪证。
她也放走了很多被关押折磨的无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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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太过隐藏自己,所以还是有不少人都见到了她的容貌。
对于自己会不会被通缉,初醒之没在意,西林城那边已经到处贴了她的长相,被一个人通缉是通缉,被一群人通缉也是通缉,她无所谓。
“我们这叫做行侠仗义对不对?”胡媚娘撩头发的动作,媚眼如丝的表情,还不忘朝着初醒之挑了挑眉。
此时的初醒之正坐在客栈大堂角落里,加上现在还没有到饭点,客栈里的人少,除了她和小包子柳若若三人外,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初醒之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怎么,行侠仗义上了瘾?”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那些人又什么错?不就是投错胎了吗?凭什么啊!咱们呢,能帮的就帮,反正也没事情干啊!”胡媚娘坐到小包子身边,逗了逗小包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包子弟弟?”
小包子蹙眉,“媚娘,你不能占我便宜,你明明就大我那么多岁!”
胡媚娘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个小鬼头,姐姐我可年轻着呢!”
“你还是先回去吧,省的被人看到有麻烦~”初醒之有点无奈。
胡媚娘扭了扭身子,“人家不要……”
她这一身媚骨,连女人都能魅惑,柳若若已经看呆了,好在初醒之意志坚定。
“赶紧进去~”
“那小初儿,我们什么时候继续动手啊?”
“我最近正在打听小鱼儿的消息……”
“好吧!”
胡媚娘微撅红唇。
好不容易把她请回去空间内,这时的客栈人也渐渐多了。
在初醒之附近的桌子有两个普通武者。
“天地城那边要举办一场大型的拍卖会啊!”
“谁举办的啊?”
“听说是东宫天宫……”
“最近不是反天族的武者越来越多了吗?东宫天后这时举行拍卖会是想示天威吧?”
“谁知道呢!最近有个叫做颜玉的小白脸长的很不错,听说被西宫天后给看上了,西宫天后为了买走他,将镇北玄石送给东宫天后呢!”
初醒之夹菜的筷子一顿。
颜玉!?
她确确实实听到颜玉两个字。
“那小白脸长的很好吗?西宫天后竟然用镇北玄石换他啊?要知道镇北玄石可是西宫的宝贝之一啊!”
“听说白白嫩嫩的,像个姑娘一样……东宫天后已经同意啦!人送到了西宫天后那边,西宫天后似乎不打算参加拍卖会,明日就要离开天地城。”
“西宫天后可真是……”两人同时露出淫mi的笑容。
西宫天后屠灵灵喜好男宠也不是秘密了,可以说有点来头都清楚四方其一的西宫以屠灵灵为首,虽说是天后,但早已执掌内外事物,与天神一般无二,只差个头衔而已……
至于西宫天神,已经多年都未露面。
初醒之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那两名武者吃完午饭离开,初醒之与才带着小包子他们上楼。
那两名武者从客栈内离开后,又纷纷回头看客栈一眼。
眼神对上彼此的眼神,会心一笑。
跑到偏僻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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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子的深处,站在一窈窕的身影,看不清楚脸。
“她已经知道了。”
说话的正是客栈内对话的两名武者。
两人看彼此一眼,眼底有一种欣喜,随即说道:“您看,我们的报酬……”
“好,你们两个过来。”略微低沉的女声缓缓响起。
两人美滋滋上前,对上女子那张美艳的脸。
她缓缓伸出手。
左边那人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赫然一个血洞。
自己的心脏被挖了出来。
旁边那人吓到脸色苍白,转身就要逃走,脚才迈出去,脑袋就从颈脖上分了家。
地上两具尸体。
久久,她都没有离去。
她慢条斯理掏出手帕,擦掉手上的血渍。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表情变得恭敬。
“前辈。”紫云垂下眼眸。
“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让她知道了消息。”
那苍老的嗓音徐徐道,“好。”
紫云依稀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一丝愉悦。
紫云不解,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我们直接杀了她不是更好吗?反正她也不是您的对手?”
“我为什么要杀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她的命。”
紫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出一种愤恨的情绪。
“前辈……”她很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可是又怕惹怒对方。
“呵呵,你难道不懂吗?让一个人很容易,但我想让她绝望的活着,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天不可逆……”
紫云慢慢抬眼,看到暗处那抹苍老的身影。
一身道袍,侧面看起来如此的和蔼可亲。
身上有一种道风仙骨,这样的老者,却让紫云看不透。
“游戏要开始了……你去准备吧……”
“是……”
初醒之回去自己房间里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绝对是个阴谋。”
小包子一脸不解看向初醒之。
她总觉得事情发展的太顺利,隐隐间已经有了一种一种预感。
她在找颜玉,颜玉就出现了。
还有洛北尘的事情,救出他来,简直是太顺利,心里总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人挖了一个坑,专门等待自己跳进去。
雷音兽现身后问道:“若真像你说的那样,这是个阴谋,你是去还是不去?”
初醒之点点头,满脸凝重,“我想去确认下是不是小鱼儿,真的是他的话,我必然要救他出来。”
她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寻小鱼儿。
小鱼儿若真遇到了危险,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她都要将他救出来。
“好吧,我们陪着你。”
反正初醒之去哪儿,它就跟着去哪儿的,真若遇到什么麻烦,它不行还有那七个人,错了是六个人,要么九莲,反正帮手多,还怕逃不掉?
在行动之前肯定要打听一下屠雪珊住在天地城住的地方。
之前的天神宴是在天地城举行的,后来四方天神天后各自打道回府,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各方天族子弟俱是担惊受怕,这么一来,就有了东宫天后借着拍卖会的名义来以示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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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天后屠雪珊是在两天前刚到天地城,住在驿站内,说来,这天地城的驿站曾是一座没有人住的府邸后被改建而成,有假山流水环绕,比一般的府邸要奢华无数倍。
拍卖会是在三天后开始,屠雪珊是留下自己的亲信,自己打算明日就回去西宫。
初醒之赶来驿站时,没想到驿站内还准备戏台,上面在唱戏。
下面只有寥寥几个人,不过没想到屠雪珊在,似乎对这上面唱的这出戏很感兴趣,身边还坐着她的男宠花彦。
“娘亲你莫不要我……”戏台上,同包子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脸上化着浓妆,跌倒在地上,拽着一妇人脚边的衣服,哭诉着。
内容是,一对夫妻年轻时遭遇困难很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对龙凤胎当中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
这对夫妻年轻时犯了错,只能养一个孩子,另外一个孩子必须要丢掉才行,然后狠心的夫妻俩就把姐姐给丢掉了。
任凭姐姐如此哭诉,如何请求,夫妻俩都紧紧抱着另外一个孩子,看这个姐姐的是冷漠无情的眼神。
姐姐被人给带走,谁知道路上差点遭遇凶险,奄奄一息,后来就被救了。
醒来后,姐姐失去记忆,被一户大人家养大,姐姐有了出息闯荡江湖,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原来是某位女帝的转世,后来这位姐姐飞黄腾达,原来的那对夫妻找来了,声泪俱下的述说当年的无奈。
初醒之看完这出戏只有一个心情,憋屈,不爽。
什么玩意!
抛弃的时候,那么果断,然后见她现在飞黄腾达了,所以马上回来找她?
初醒之不得不承认,这非常狗血,但是又让人忍不住看下去,看了后,心情又特么的非常不爽。
屠雪珊是在这时缓缓起身,花彦也赶紧跟上,她挑眉浅笑盈盈,“不用跟来了,晚上你睡个好觉吧!”
她这么一说,花彦就明白她是要干什么去,微微垂首点头。
屠雪珊扭着自己的腰肢,驱散了跟在她身后的下人和武者,进了一间房。
初醒之没有贸然跟上去,因为屠雪珊的修为也不低,容易发现她的隐身。
当开启灵瞳的那一瞬间,初醒之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身影,那抹身影非常的熟悉,躺在房间靠近床边的角落内,一身白衣上沾了鲜血,身上到处都是鞭痕。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果然如此!
确实是颜玉!
初醒之几乎是反射性的想要冲进房间内,但是她狠狠的压制下自己体内的天玄恶龙的兽丹,长长吁气。
“初醒之,这是阴谋,千万不要冲动!”她在心里怎么告诉自己。
初醒之很快镇定,面露疑惑和不解,这若是一场阴谋的话,屠雪珊又怎么会认识颜玉?
她可以肯定这是一场阴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颜玉是东宫天后上官艳抓来的,初醒之连上官艳的样子都没有见过,更不可能得罪她,那么上官艳又是怎么抓到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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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娘娘,东宫天后娘娘那边有请……”
屠雪珊才刚回到房内,这会儿朝着颜玉走去,还未同颜玉说话,外头就响起了武者声音。
“哎呀,这么晚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啊?”屠雪珊推开房门。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
“算了算了,我过去一趟……”
屠雪珊刚离开,胡媚娘就迫不及待飘出来,“你不是要救人吗?进去看看啊……”
“别去……”初醒之的话还未说完呢,胡媚娘就飘了进去。
初醒之隐隐觉得不对劲,所以比较小心行事。
胡媚娘已经进去了,初醒之想了想还是也跟了上去,潜入房内,胡媚娘正好诧异说:“他就是你要救的人,是不是太惨点?”
初醒之马上上前,确认面前的男子就是颜玉。
“你怎么会被他们给抓住?”初醒之的眉头紧蹙着,看到他身上的伤势眉头越蹙越深。
顿了顿之后,初醒之朝着胡媚娘说道:“我们带他厉害!”
是阴谋也好,阳谋也好,初醒之现在只想把小鱼儿带离这个地方。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涌来。
“媚娘,快回来!”
胡媚娘第一时间回去空间内,就在此时,上方屋檐突然被压垮,一只大手压了下来。
那只大手初醒之再清楚不过,那是——
当时,在紫云快要死的时候,出现的大手,也是救走紫云的人!
庞大的力量压迫着初醒之,那一刻,初醒之拽住颜玉,爆发自己的所有力量与那只大手对抗!
只是,突然间传来一声冷哼,那只大手突然抬起,随后猛地一挥,连带着整个房掀翻出去,随之也彻底的崩塌!
咻咻咻——
雷音兽,小毛球,小火,同一时间从仙缘空间内飞身而出。
“醒之——”
“呵呵呵呵……”极为冷漠到没有一丝笑意的笑声突兀响起。
雷欧兽回头,就见一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出现在它的视线当中,女子就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露在外面的肌肤看上去很是白皙细腻,可是颈脖之上的那张脸,却让人倍感丑陋。
满脸都是疙瘩,每一个疙瘩都有大拇指盖那么大的面积,令人作呕和反胃的一张脸。
“她可真是心急呢!是不是啊,艳姐姐!”屠雪珊从身后款款走来。
这两个人……
果然是阴谋……
雷音兽一脸阴沉。
满脸疙瘩的女子是上官艳,也就是东宫天后!
当初醒之破开废墟出现的时候,看到上官艳时,也有短暂的惊讶,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
上官艳的眼神与初醒之的眼神四目相对!
初醒之的眼神深沉而冰冷,上官艳的眼神却更加冰冷,好似她天生就是个冰冷无情的人。
“还不出来?”上官艳淡漠说了一句。
一名女子款款走来。
窈窕身影,一身浅紫色的长裙,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和一头长发随意盘起来,与记忆当中的美艳装扮有很大的不同。
上前时,第一眼就看向初醒之,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
初醒之的心重重一沉,气势也发生很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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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那双杏眸里依旧荡漾着清澈,第一眼看上去,甚为无辜和清纯。
她在那只大手出手攻击她时,就已经想到紫云,但初醒之万万没想到,自己要杀的人就那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紫云!!!
被救走的紫云,明明都快要死了,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常,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
“紫云姑娘~”屠雪珊盈盈喊了一声。
“天后娘娘~娘亲~”
紫云朝着屠雪珊和上官艳喊了一声。
娘亲?她喊上官艳娘亲?
西林城贴满了初醒之的画像,想要知道她到底来没有来神域,对于紫云来说不难。
但是,她喊上官艳娘亲是什么情况?
初醒之是绝对不会相信那种狗血的戏码,什么紫云会是上官艳遗落在外的女儿,因为上官艳看紫云的眼神分明非常的冷淡。
当初救走紫云的人就是上官艳,颜玉之会被上官艳抓住然后卖给屠雪珊,也是因为紫云的关系……
这样一来,刚才的疑惑就解开了,但新的疑惑又来了。
上官艳和紫云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屠雪珊三人,竟然一起设计她!
初醒之总觉得自己遗落了什么。
“初醒之,好久不见啊,看你的样子似乎很诧异啊,诧异我那么快就恢复了,这可多亏了我义母啊!对了,我给你介绍下,她就是我认的义母,也是东宫的天后娘娘,身旁那位我想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初醒之的眼底有压制的愤怒。
“也没什么意思啊,初醒之,我知道你在找颜玉,所以把你帮人给找来了啊,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初醒之摄人的冷眸盯着紫云那张假笑的脸。
紫云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随后眼神冷了几度。
“没错,初醒之,我就是故意让消息传到你的耳朵里,引你过来的,我多么的了解你啊,你肯定会来确认的,就算是陷进,你也会不顾一切的带走颜玉,现在的你,可是输不起了,因你而死的人太多,所以你怕了,我说的对吧?”
“原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这么的了解我?”
“初醒之,我不想和你耍嘴皮子上的功夫,我现在呢就是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紫云的身影走到初醒之的对面,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冰冷的表情,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一旁的上官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那张丑陋的脸上,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冷漠,锋锐的眼神充满煞气。
上官艳突然冷哼一声。
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又像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什么。
“玩游戏,紫云,你就那么喜欢找死?”
“不是我喜欢找死,是你初醒之喜欢找死!?”紫云笑的很欠揍,“对了,颜玉还没有死吧?”
紫云看向初醒之的身后,躺在地上的颜玉从刚才就一直没醒过。
初醒之的眼神暗了暗。
她刚要说话,紫云又出声。
“初醒之,你别着急,还有人没出现呢!”
紫云的话说完后,一人被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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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时,初醒之狠狠一震。
那是……
和娃娃一起离开的洛北尘!
残废的双腿根本就站不直,被一武者像是拎小鸡一般拎着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头发凌乱不堪,身上满是伤痕,一看就知道是被折磨过。
洛北尘这副模样,恐怕娃娃也好不到哪里去!
娃娃呢?
初醒之的气息越来越沉。
“你要找她么?”紫云的手上握住一个球体,在球体里,有缩小被困在球体里的娃娃。
娃娃挣扎着想要从球体里出来,但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办法。
她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初醒之,这深深刺激到初醒之。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她的长发狂舞。
“初醒之……”紫云美眸潋滟,指着颜玉说道,“这个游戏的内容就是,他们两方,你可以选择带走一方,带走颜玉的话就说明你要放弃他们两个,带着他们两个你就得放弃颜玉,还有啊……你选择带走那方,就必须亲手杀了另外一方。”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眼眸渐渐猩红。
雷音兽还有小火小毛球俱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对面三人,龇牙咧嘴,恨不得现在马上扑上去咬死她们,丫丫的!
见初醒之这么愤怒的样子,紫云低笑两声,笑声里充满风情,可一双眼睛却甚为无辜。
“你害怕了么?”她笑的很得意,红唇的弧度高高扬起。
虽然她恨不得马上就想要杀了初醒之,可是要按照那人所说的去做。
不然,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表面上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可这心里啊,就是对面前的初醒之咬牙切齿。
一旁的屠雪珊何尝不是,在看到娃娃和洛北尘的出现时,表情很明显就发生变化,她是恨不得马上弄死球体姐的屠灵灵,只是,那人的命令,她们不得不服从。
唯有中间的上官艳,看着初醒之的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很快又恢复一脸冷漠无情的样子。
“初醒之,你的那些帮手帮不了你,我知道你最近很牛,杀了不少天族人,也有不少帮手,可是没有用,在我们的地盘,你只能乖乖按照我们说的来做,不然,你们都得死啊!”
紫云将手上的球体抛到半空中,然后接住,重复这样的动作,娇俏笑着说,“我忘了告诉你,这球体只要碎掉的话,她就会当场魂飞魄散。”
在初醒之的体内,那股一直被小白压制的天玄恶龙的兽丹力量极为狂躁,她身上的煞气越发厉害,让一旁的上官艳和屠雪珊不由吃惊。
紫云的脸色阴沉下来,提高分贝,声音徒然尖锐,“贱人,你想动手?只要你敢动手他们就得死!”紫云又笑了,“初醒之,颜玉是你的朋友啊,陪伴你那么久,你怎么能看着他死呢?我若是你的话,一定会选择杀死他们两个吧,反正他们两个和你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是不是?”
球体内的娃娃不断的落泪。
她的眼底有悲戚,绝望,无助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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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嘿嘿狞笑,“你还不选择么?那么我就给你点时间缓和下,不过呢,你得跪着。”
紫云的话让雷音兽和小火小毛球愤怒不已。
“初醒之,你给我跪下!”
紫云的另一只手上多了条长鞭,猛然甩在洛北尘的身上,昏迷当中的洛北尘脸颊上多了条血痕,鲜血缓缓而流。
初醒之看到娃娃的悲伤和愧疚。
她的眼神像是在和初醒之说,是她对不起她。
本是想着与自己喜欢的人远离尘世,却没想到被抓住,抓住后她才知道,这都是陷进。
紫云又是一鞭子甩到洛北尘的身上,因疼痛醒来的洛北尘张口就是一口血。
“你不是很强吗?初醒之?”紫云几乎歇斯底里的吼出声来,脸上又带着扭曲的表情,“初醒之,你不是很骄傲吗?哈哈哈哈,现在没有人能帮的了你,来吧,我们继续来玩这场游戏……来啊!”
那条长鞭朝着初醒之甩开,就在初醒之要出手抵挡的时候,紫云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瞪出来了。
“你敢拦着,这一鞭子就会落到他的身上!”
初醒之:“……”
那一鞭子硬生生的落到初醒之的身上。
灵魂像是要被撕裂般的痛苦清晰传遍感官。
初醒之一声不吭。
就是这样的初醒之,让紫云发了疯般朝着她甩鞭子,并且,重点是她的两条腿,她想让初醒之给她跪下来,初醒之却好像怎么样都不会倒下来般,就算身上多了十几道血痕,她都是猩红着眼睛紧紧盯着紫云。
这些日子,紫云多少次幻想过折磨初醒之的画面。
她真的是恨极了她!
她毁了她的身体,在被她救了后,又是怎么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才恢复这具身体,每一次都要撑不过来的时候,紫云都会想到初醒之,那些仇恨让她咬牙挺了下来。
她要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还给初醒之,甚至是百倍千倍万倍,就像前辈说的一样,让一个人死,那真的是太容易了。
要让她痛不欲生的活着!
“哈哈哈哈哈!”
现在的紫云像是魔怔般狂笑出声。
她那发狂的模样让一旁的屠雪珊和上官艳都不忘多看两眼。
屠雪珊呵呵低笑,都是一样的人,所以才会走到一起不是吗?
这个叫做紫云的女人,也是个疯子。
她倒是挺欣赏她这种人。
上官艳的眉头蹙了一下。
“吼吼!”雷音兽忍不住扬天愤怒嘶吼一声,紫云本就处在那种癫狂的状态当中,随即一鞭子朝着雷音兽甩来。
也就是那一瞬间,九莲的身影突然出现,狂暴的火焰从紫云和上官艳中间,以及上官艳与屠雪珊中间穿过。
屠雪珊惊呼一声。
“九莲霸火!”
火焰蓦然高涨,形成几堵墙,挡住那三个女人。
九莲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眉头深锁,“笨蛋,你还快动手!我挡不住她们太长时间!”
上官艳和屠雪珊两个是天后,修为强大,九莲即便是神火,也拦不住她们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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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手救走洛北尘和娃娃,放弃颜玉!”突然间一个低沉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传入初醒之的耳朵。
这个声音在哪儿听过?
当初醒之质疑时,那声音再次响起,“快些!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
看到初醒之他们要动手,紫云狂怒举起自己的手,“初醒之,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紫云是要捏碎球体!
千钧一发时,什么东西从初醒之的手上投掷出来。
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紫云被吸引了注意力,当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她的右手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下一秒,一只手腕飞出去!
弑神剑砍断了紫云的手腕!
“雷音兽,快接住娃娃!”
当初醒之的话才说完,轰然一声巨响。
整个天地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平静。
雷音兽接住球体。
然后九莲按照初醒之的意思从屠雪珊的身旁抢走洛北尘。
初醒之犹豫看向颜玉,紫云这会儿正好离颜玉最近,所以蓦然掐住颜玉的颈脖要来威胁她。
但是初醒之将是放弃纠缠,放弃颜玉,趁机逃离此地!
她连续投掷出十几颗火龙珠,珠子带来的威力震动整个天地城,就像是要发生地震一般。
趁着火灵珠带来的混乱当中,初醒之看了颜玉方向一眼,与雷音兽他们离开此地。
“初醒之!!!”
紫云愤恨的声音划破苍穹。
她竟然跑了!?
跑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种结果啊!
初醒之为什么要逃?
颜玉不是她的朋友吗?她是选择了洛北尘两人,放弃了颜玉?
她都掐住颜玉的脖子,她怎么就跑了?
紫云表情狰狞,气到脸都红了。
但是随即想到什么,猛然一震,看向手上一直没有醒来的颜玉,“娘亲!她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上官艳站在原地不动,可是她的身体是僵硬的。
她用深邃冰冷的眼睛看紫云一眼,似乎转身就要走,突然——
“喔,游戏失败?”黑暗当中,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让紫云三人心中恐慌不已。
“前辈……她应该知道颜玉的事,所以放弃了他,不过我们还是有人质在手啊,她还是会回来的……”
“是么?”
两个字,让紫云的噗通噗通的加速,显得十分紧张,那些傲气和自信在那人的面前荡然无存。
屠雪珊呵呵干笑两声,“前辈,我们直接杀了他们吧?这样多省事啊!”
真是可恶,让那个贱人跑了,想归隐山林,以为她屠雪珊真是摆设的吗?
屠雪珊还想说什么,一股力量突然将屠雪珊的身体托到上空,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
“我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紫云的脸色惨白。
上官艳一句话没说。
屠雪珊觉得自己的一身傲人修为在那人面前什么都不算。
像小孩子对上大人,脆弱不堪。
充满了恐惧和害怕,还有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
“前辈,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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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我……我错了……饶命……”
一声冷笑。
屠雪珊的突然惨叫一声,一只胳膊被硬生生撕下来,而她整个人也从半空中摔倒在地上。
黑暗中的那人说,“不听话的下场可是要比这个惨很多。”
上官艳听到这句话,垂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
“听到没有?”
紫云三人一一应声。
初醒之带着洛北尘总算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放下昏迷当中的洛北尘,初醒之朝着四周喝道:“出来!”
雷音兽顺着初醒之朝着四周看去,就在这时,一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袍当中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黑袍人一出现,就掏出一个球体。
当看到球体里的人时,初醒之蓦然瞪大双眸。
“他的灵魂在这里。”
雷音兽俱是诧异不已。
球体里,是小鱼儿的灵魂,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
怪不得,初醒之之前碰到颜玉的身体时,怎么觉得冷冰冰的……
当时情况太过紧急,初醒之也被上官艳和紫云的出现给震惊到了,所以没去探查小鱼儿的状况。
初醒之和雷音兽它们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黑袍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们的。”
初醒之拧眉。
她唯一能看清楚的是黑袍人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露着睿智的光芒。
“我帮你救出来他的灵魂,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以如今的状况什么样的可能都有。”
初醒之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隐隐当中,她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随时随地都在盯着自己,然后一步一步的算计着她。
就算黑袍人此次帮助了她,初醒之也没有办法去相信他。
黑袍人低笑出声,“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他的严肃和认真。
“离开这里吧,走的越远越好,你不是他的对手,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上你,但我想,他总该是有什么目的,尽管每次他的出手,我都无法看透他……”
“谁?”初醒之蓦然提高分贝。
初醒之在看到紫云和上官艳以及屠雪珊联手时,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听了黑袍人的话,初醒之更相信,在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紫云不是幕后黑手,她的身后还有谁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去东荒山,我从未见过他涉足过东荒山,我想你去那边,应该能避开他。”
“你到底是谁?”初醒之忍不住问道。
黑袍人低笑连连,摇摇头,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球体里昏迷的颜玉的灵魂,“他的灵魂回不到本体内,你再给他另寻身体吧……”
“我先走了。”不等初醒之说话,黑袍人转身就走,走前,不忘看了一眼最后方的小包子。
很快,他就消失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
雷音兽和初醒之面面相觎。
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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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这时,小包子拽了拽初醒之的衣服,“娘娘,他是那天傍晚借酒消愁的大叔……”
经过小包子这么一提醒,初醒之蓦然了悟。
她总觉得对方的声音那么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一样,没想到竟然会是他,那天晚上在巷子里受伤的男子。
那么,他又是怎么得到颜玉的灵魂的?
还有,他和上官艳紫云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怎么办???”雷音兽突然问道。
“我想去找小白。”这是初醒之的想法。
想把这些事情告诉小白。
她现在的思绪很乱很乱,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自己陷入一张大网当中,那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必须要找到小白!
初醒之和雷音兽马上出发大成山。
此时,黑袍人已经回去了东宫。
当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时,英俊儒雅的面容显露而出。
此人正是东宫的天神,方玉良!
也就是上官艳的夫君!
方玉良长吁一口气,才走几步,就被迎面扑来的人扇了一巴掌。
扇他的人,是上官艳。
上官艳像是情绪失控般,丑陋的面容上带着狰狞的表情
“你想死也不要拖着我一起!”
“艳儿……”
上官艳的那满脸疙瘩脓包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这样做,是想害死我!”
方玉良动了动唇,“艳儿,我不想再看着你助纣为虐,我们想办法除掉他,然后回到以前的生活,可以吗?”
方玉良的话才说完,上官艳狠狠一巴掌甩来,“你给我闭嘴!他是我爹,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爹?”
上官艳用警告的眼神盯着方玉良,“就算你是我夫君,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方玉良的眼里有失望,话语里隐隐有愠怒,“他是你爹,可是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屠杀一个无辜家族,完全看他的心情,像他那样的人本就该死,你为什么还要袒护他?”
“他是我爹,方玉良,你到底听清楚没有!”
“那他把你当女儿看待了没有?你的脸是怎么弄成的?还有我们现在的生活,完全就像是身处在地狱当中……艳儿,我觉得好痛苦……”
方玉良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幽幽然的声音缓缓响起,“既然你觉得像是身处在地狱当中,那么我不防送你去地狱……”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方玉良的身体猛然僵硬。
上官艳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恢复如常。
快到谁都没有发现。
方玉良的眼底有灰暗。
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艳儿,带他去地牢。”
上官艳的心就好像被针扎了无数下,“是。”
将方玉良关押在地牢深处后,她看着阶下囚的方玉良,眼底俱是冷漠。
“方玉良,你以为能斗的过爹吗?你看你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是成功了,但逃不过爹的眼睛……而且,你帮不了她第二次。”
“艳儿,那人对你爹的意义好像很不同,你一定不要让她出事——”
“你给我闭嘴!”上官艳的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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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格外激烈,方玉良眼底有深深的失望,“艳儿,为什么你要变成像你爹那样的人,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说,你崇拜的便是英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吗?”
上官艳低吼出声,“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方玉良,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给我老实点待在牢里,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
方玉良苦笑一声。
上官艳察觉有人的靠近,平息自己的愤怒,紫云款款走来。
“娘,怎么会这样?”
上官艳的余光看了方玉良一眼,心里冷哼一声,原来是他捣鬼,怪不得初醒之会选择放弃颜玉救走洛北尘两人而逃走。
真是可恶!
怎么不去死啊!
关在地牢里,这个惩罚太轻了,不过……谁让上官艳是他的妻子,而上官艳又是前辈的独女。
呵呵。
看着上官艳不耐烦的样子,紫云一副担忧的样子,“娘,你也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好了。”
上官艳看她一眼,那眼神冰冷而锋锐。
“你来地牢干什么?”
“来找娘啊,让娘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
上官艳和紫云三人恭敬看着前方苍老的背影。
“既然游戏失败了,那么就继续玩第二个游戏。”
紫云一听,心里隐隐兴奋,挡不住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次一定要让初醒之生不如死!
那苍老的声音徐徐说道:“进来吧……”
三人一愣。
看向自己的身后,当看到来人时,屠雪珊和上官艳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有紫云。
猛然瞪大双眸,几乎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她?
紫云几乎晕死过去。
……
初醒之他们的目标是大成山,为避免紫云他们追来,初醒之选择从东荒山穿过去。
在去东荒山的路上颜玉还有洛北尘都陆续醒来。
颜玉告诉初醒之坠崖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他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在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且被困在牢里,一待就是半年多的事情。
直到前段时间,紫云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被折磨的很惨,灵魂和身体分开,灵魂更是被困在球体里,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那个时候的颜玉就预料到了,紫云她们肯定想用自己来威胁初醒之。
还有洛北尘和娃娃,两人在离开的路上被袭击晕死过去,等到醒来时就成了这幅样子。
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找到东荒山。
按照洛北尘的意思,东荒山在神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是名山,他曾经如去过几次,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前面就是东荒山了。”坐在小毛球身上的洛北尘提醒道。
初醒之的心却在突然间猛然加快跳动的速度,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抬眼看去,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初醒之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自己来过这里……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来过这里。
心里这种感觉随着靠近东荒山越发的强烈,心脏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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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由加快步伐。
洛北尘和雷音兽多看初醒之两眼,马上追上她的步伐。
进入东荒山后,初醒之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就是一直往前走,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
直到她发现了一个地道。
雷音兽瞪大双眸,很是诧异的语气说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初醒之白它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地道???”
初醒之眉头微蹙,“说起来有点不敢相信,我虽然没来过这里,可是我觉得这里好熟悉……”
“……”洛北尘和雷音兽面面相觑。
“进去看看!”
地道通向未知的地方,但是初醒之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她心里那种熟悉感越发强烈,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般。
这种感觉让初醒之诧异不已。
和初醒之感觉不同,雷音兽以及洛北尘,小毛球娃娃胡媚娘等人,心里有一种惶恐不安感,像是进入某个神圣之地,想是触犯到某种威严,这种惶恐感越发强烈。
就连仙缘空间内的九莲都不由将眉头蹙起。
穿过地道,进入地穴里。
地穴里什么都没有,在一处角落内,一面墙都像是由石头堆砌而成,石头堆砌的上方有很好的光线从石头缝隙当中倾洒而出,初醒之走过去,站着的位置正好能感受到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感受到新鲜空气她深呼吸一口气,顿时神清气爽。
这并非心理作用和错觉,她确实是感觉到一种愉悦,之前被紫云用长鞭伤过的身体和灵魂,都好像得到安抚一般,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里好奇怪。”雷音兽说了一句,又补充道:“但好像又没什么奇怪。”
“我也有这种感觉,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这里?”洛北尘轻声道。
“你们运转下修为看看。”
随着初醒之说的去做,雷音兽,小毛球都运转自己的修为,发现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在这里运转修为,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
“我觉得我现在能打死十个紫云。”雷音兽说道。
“我觉得我能成为天神。”小毛球的话逗乐初醒之,她哈哈哈大笑两声。
“你们也觉得此地的不同了吧?那我们就暂时先不离开,在这里休息。”
雷音兽一致赞同。
刚开始进来的那种惶恐感似乎不见了,洛北尘虽然是个废人,但是觉得在此地待了一会儿,连自己的伤势都好了不少。
洛北尘越觉得吃惊,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风元子和胡媚娘他们储物空间飘出来,同样感受到此地的与众不同。
灵魂就像是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呵护,老森惊叫一声,“我竟然快突破了!”
“在这里修炼,好像要比外面强上百倍!”风元子忍不住说了句。
初醒之点头,“对,所以说,我们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虚弱的娃娃和颜玉两人,都在这地穴当中渐渐恢复元气,灵魂状态看起来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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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初醒之也不知道自己在地穴里待了多久时间,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家的温暖,让她不愿意离去。
她也没有离开,这一修炼就是数月之久。
接近四个月的时间,她在地穴当中领悟到更高的奥义,她的修为却没有突破,这是让初醒之感觉到苦恼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久,我还没有突破更高的等级?”
风元子和雷音兽他们一愣。
“没有突破吗?”胡媚娘惊讶道:“我没有本体都突破了!”
“我也是!”吴力男点点头。
众人又去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拧眉。
风元子道:“那你又没有什么感悟?”
“感悟?”
“感悟倒是没有,就是领悟黄境奥义,也触碰了地境奥义……”
“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领悟黄境奥义,修为也应该有所突破才对。”
初醒之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其实我的修为从大半年前开始就一直无法突破……”
“这样啊……你是不是遇到修为阻碍?”
“阻碍倒是没有,我觉得我修炼的时候很顺啊,就是……”
“就是什么?”
初醒之想了想,组织语言怎么形容。
她修炼的时候,就像在走一条路,这条路走的越远越快,她突破的越快,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在走无数条路。
将自己的意思告诉风元子他们后,风元子诧异不已。
风元子在他们当中也算是资格最老的一人,他听了初醒之的描述后,显得极为震惊,许久他才回神。
“丫头,恭喜你。”
“什么?”
风元子眼底有羡慕之意,“你进入无上境界。”
说到无上境界,洛北尘,吴力男等人都是猛然一震。
“无上境界???”
特别是洛北尘,骇然不已,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发生很大的改变。
“无上境界是什么?”
“其实你让我说出无上境界到底是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在久远的典籍当中,据我所知,只有一人进入无上境界。”
“那是一种超越所有等级,打破一切的束缚的境界,无法突破并非是你没有突破,而是你进入无上境界,随心修炼。”
“每个人的武道都不一样,所坚守的东西都不一样,能不忘初心的武者太少,权利,地位,野心,贪婪,长生,都能影响到那些武者。”
“你大概走的是情这条武道,走上这条武道的你,从来都坚定着自己心,始终不忘初心。也有像你这样走情这条武道的武者,但并不是所有像你一样都有这个契机,而你刚好误打误撞就抓住这个契机,进入无上境界。”
“你非常的幸运!幸运到连我都非常羡慕嫉妒你。”风元子没有掩饰自己对初醒之的羡慕和嫉妒。
“我所知道的那个人,他摈弃一切,才走上无上境界。”
初醒之似懂非懂。
风元子感叹一声,“你已经踏入无上境界,现在的你只要坚守自己的心,即便是不用刻意去修炼,你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所带来的感悟,也能助你修炼,这是无上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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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兽直接来了句,“卧槽,看起来好牛鼻的样子!”
“当然很厉害,不然为什么叫做无上境界?”
“那我也要进入无上境界!”雷音兽朝着初醒之眨了眨眼睛,“小初儿,你教教我怎么进入无上境界呗?”
初醒之瞪它一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入的无上境界。
反正就是怎么修炼都无法突破,但是冥冥当中又觉得自己在变强。
“丫头,你不需要太刻意去想无上境界到底是什么境界,你按照自己的心来走即可……”
“无上境界也有圆满是么?”洛北尘也略懂一些。
风元子笑着摇头,“有圆满,这种圆满,就是你放弃活着回归轮回,无上境界也就圆满了。”
小毛球不懂,眨巴眨巴眼睛,问一旁的小包子,“啥意思?”
小包子摇摇头。
“笨蛋,就是你不想做人了,选择自杀!”
胡媚娘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就是圆满啊……”
风元子脸上笑意更深,“无上无上本就无上,何来圆满?”
初醒之越听越糊涂,“算了算了,反正我就和平日里一样修炼就成。”
“对,你就和平日里一样就行。”
初醒之突然想到风元子说的另外一人,“那个进入无上境界的人还活着吗?他是谁?现在怎么样了?”
风元子的表情变得格外奇怪。
“千机子。”
洛北尘一怔。
“冒昧问一句,前辈与风元子是什么关系?”洛北尘记得,面前的老者叫做风元子。
“我是千机子的师兄……”
初醒之微微呆愣。
风元子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一阵感叹后,他说起一段往事。
当年诸多师兄弟当中,千机子天赋是最强,而他的天赋是最普通,但是两人却因为意外交好,风元子看着千机子一步一步变强,成为神域赫赫有名的强者。
最初发现千机子改变的不是他,是千机子的娘子,也是风元子的一个师妹。
他的师妹来求他将千机子引入正途,可当时的千机子早已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开始变得嗜杀残忍,变得冷漠无情,而风元子也是被千机子毁掉真身,困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最了解千机子,却发现自己从未看懂过他。
这也是当时听到初醒之说千机子的名字时,他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
“屠雪珊和紫云上官艳背后的神秘人,是不是就是千机子?”雷音兽瞪大自己那双本来就和牛眼一般的眼睛。
洛北尘一脸严肃,“我认为就是千机子!”
风元子长叹一声,“确实是他。”
初醒之:“……”
“上官艳,便是他和我那师妹的女儿……”
几人面面相觎,这样就解释她们为什么联手了。
可是!
初醒之很不解,千机子为什么要帮助紫云?
千机子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风元子像是陷入回忆当中,喃喃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人……那个时候的他,刚强不息,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放弃……后来……他变得极其残忍,滥杀无辜,心情不好便会杀人,甚至连无辜的孩子都不会放过,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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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元子缓缓闭上眼睛,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悲伤,“就连师傅都死在他的手上……他屠杀所有的同门师兄弟……”
一阵沉默飘过。
“我听说过关于千机子的传闻,传闻他嗜杀成性,冷漠残忍,杀人不眨眼睛,是令神域武者闻风丧胆的杀人魔。”
“他真的成为一个杀人魔,一个变态的杀人魔,上一秒笑脸盈盈,下一秒他就会突然要了你的命……”
“笑起来很是善良的样子,是不是?”雷音兽暴走,“老子怎么会忘记他!妈的!老变态!”
封印雷音兽的老者,和将风元子困在九重深渊的人,以及屠雪珊和紫云身后的神秘人,就是同一个人!
初醒之不解,“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是神域的武者,怎么帮助紫云?看样子,还早就认识了紫云!”
“千机子从不按理出牌,全凭心情……揣测不到他的心思,再者……他早已进入无上境界,可以说,他拥有接近神的力量……只有他想去的地方,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风元子的话,让众人心情不由沉重。
拥有接近神一样的力量,这还斗什么斗啊?
卧槽!
初醒之的身上有一股戾气,“难道他想谁死,谁都得死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初醒之的脑海里闪过什么,快到抓不住。
她的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极为烦躁的情绪,让她身上的戾气更甚。
雷音兽的眼睛一亮,“他是无上境界,小初儿,你不是也进入无上境界吗?”
风元子看向初醒之,“你才进入无上境界,若与他交战的话,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被他耍的团团转吧?”
确实如此,现在的他们,好像真的被耍的团团转。
风元子叹气,“当年,千机子进入无上境界后,性情就发生很大变化,他走的无情道,你是有情道,相当于你是正义,他是邪恶。”
“邪不胜正啊!”雷音兽欢喜道。
老森说了一句欠揍的话,“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你找抽啊?”胡媚娘和吴力男异口同声喝道。
老森,“……”
一番长谈结束后,众人心思各异。
初醒之思绪烦乱,干脆站起身来,在原地徘徊。
现在的她,很想见到小白。
也不知道这几个月过去了,他怎么样了。
“呀——”小包子本是想过来和初醒之说话,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身子都摔飞出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前方的岩石堆砌的墙上,初醒之闪身挡在他和墙面之间。
“怎么那么不小心?”
小包子摸摸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在得知初醒之现在麻烦缠身后,小包子就很乖啦,主要他很清楚,自己帮不了初醒之,能不给她惹麻烦就更好了。
“娘娘别烦恼。”小包子扑进她的怀里,动作有点猛,初醒之撞到墙面上,却突然间一愣。
“怎么啦?”
初醒之放下小包子,回头去看岩石堆砌的墙面。
“我观察了,那墙的后面啥都没有。”老森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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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墙的后面……是……”
“是什么?”
初醒之在岩石寻找着什么,慢慢摩挲。
刚才,有一种异样。
一寸一寸的去摩挲,终于初醒之摸到一块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石头,卡在中间。
当初醒之的手碰到那块石头的时候,一种特殊的力量传递而来。
初醒之眼睛大亮,拿出弑神剑,将那块石头从墙面上分割下。
看她弄了半天,弄了一块看起来再也普通不过的石头,雷音兽都不由翻白眼,“你别告诉我这块石头是宝贝,这样我会吐血的!”
“不清楚,但你摸摸看。”
雷音兽将爪子放上来,汗颜无比,“你让我感受什么?”
“没有那种感觉吗?”
“什么感觉,我来摸摸看!”洛北尘上前,将手放在石头上,和雷音兽一样都没有感受到那种感觉。
胡媚娘上了初醒之的身,去感受那块石头,但没有感受到,只有初醒之自己才能感受到。
“奇怪了,你们怎么感受不到?”
“莫非你与我们不同?”
雷音兽哈哈笑,“莫非你是无上境界,与我们不同?”
初醒之知道它是在调侃她,所以白他一眼。
风元子突然严肃说道:“收好,这可能对我们有帮助!”
“此话怎讲?”雷音兽赶紧问道。
“你们忘记那黑袍人说的话?千机子似乎不愿意来此地,那人既然肯帮助我们,他的话肯定有几分可信度。”
初醒之一听也很有道理,当机立下决定将那块石头放好。
“咱们再待一段时间,就前往大成山。”
众人点头。
初醒之他们又在此地待了两个月。
算起来,他们在此地待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可真是一眨眼就过了。
一想到可以见到小白后,初醒之就兴奋到一哆嗦。
“瞧你那贱样,又思/春了吧?”雷音兽嘿嘿笑道。
初醒之毫不客气一脚踹了过去。
“你才贱样,你全家都贱!”
在神域兽帝的存在就相当于天族的天神,那些可不是圣兽,它们都是神兽啊。
进入大成山的地盘后,初醒之就感受到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重峦叠起的群山,直耸如云的古树,到处都是盎然的生机。
初醒之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小白,还没有走出去一段距离,就被包围了。
十几个赤眸壮汉包围住初醒之他们,充满敌意的眼神,叱喝道:“你们是谁?胆敢闯入我们神狼族的地盘!”
神狼族?
呃……
“那个,我们只是过来找人的……并非有意冒犯,我们现在就走哈!”初醒之推着洛北尘坐的轮椅。
初醒之在洛北尘耳边嘀咕道:“你怎么不提醒下这里是神狼族的地盘?”
洛北尘淡定道:“我没有独自来过大成山,以往都是随着我父亲一起来的,再说了,天族和神兽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我没事也不会来这里啊!”
初醒之汗颜。
“站住!”一女声突然喝道。
紧跟着,那十几人再次包围初醒之和洛北尘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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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天族人,我们真的无意冒犯……”
一转头,就看到刚才出声的女子。
实在让初醒之呆愣了几秒钟时间。
一张可爱的脸蛋下,有些比男人还要结实的肌肉,还穿着紧身的红色皮衣,更显得身材魁梧。
初醒之:“……”
许是觉得初醒之的眼神冒犯了自己,青萝一阵恼怒,“给我抓住他们!”
初醒之没反抗,她现在是推着一个,后面跟着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她怕打起来伤了他们,再说初来乍到,还是静观其变,大不了就偷偷带他们跑掉。
“大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哦,比娘娘还要漂亮。”
在初醒之和洛北尘以及柳若若被抓起来的时候,小家伙却溜到了青萝面前,一张萌萌哒的脸蛋上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种无辜明亮的大眼睛简直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初醒之听到他说的话后,却是嘴角抽了两下!
比她还漂亮?
青萝听到小包子的话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对小朋友的态度非常友好,她蹲下来说道:“小家伙,你不怕我吗?”
“姐姐那么漂亮我为什么要怕啊?”
青萝又被夸了,略微害羞的样子,“我的本体是神狼,很可怕的。”
“我不怕,姐姐那么温柔,我一点都不怕。”
小家伙太可爱了,又会说话,青萝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包子。”
“噗……”青萝噗地一声笑出来,“小包子?”
“是呀,姐姐不要取笑我的名字喔……”
“没取笑,就是很奇怪你爹娘怎么会给你取这样的名字……”
“姐姐,你笑起来更好看了,真的比我娘娘要好看很多倍啊。”
“你娘娘是谁?”
“她啊!”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小家伙!
青萝自然是看到了初醒之,她没说什么,而是让人先带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小包子发挥他的美色,各种撒娇卖萌,还有嘴巴和抹了蜜一样甜。
那有些萝莉长相汉子身材的青萝很快就被俘虏,连带着对初醒之他们都和颜悦色不少啊!
初醒之他们没被关押进牢里,不过也被看守起来,至于小包子……已经抛弃她了……
将吃饱喝醉的小包子送回来,初醒之还看到青萝给小包子换了身漂亮的绸缎衣服,那质地啊,没一百个天币还真买不到。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初醒之捏了捏小包子的鼻子。
小包子嘿嘿笑,“娘娘,青萝姐姐很好啊,她说虽然相信我们,可是还是要和上面的主子报备一下。”
“小包子的功劳,等找到小白后好好奖励你一番。”
小包子抱住初醒之的腿,“我不要奖励,就希望娘娘不要离开我,没有娘娘,小包子会很寂寞的。”
初醒之摸摸他的脸蛋,嘴角上的弧度加深。
洛北尘笑笑,“还真是多亏了小包子。初姑娘,当初第一眼看到小包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儿子。”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们俩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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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有些像。”洛北尘点头。
初醒之想到了自己第一个孩子,要是现在还在的话,应该快四岁了。
“小包子今年五岁了吧?”初醒之突然问道。
“是啊!”
初醒之想到了小包子的寿命。
还有两年不到的时间,这些日子,小包子看起来确实和普通的孩子没两样,但是初醒之没忘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小包子的身体很弱。
还有师公在她去神域前说的话。
初醒之想着,颜玉也找到了,紫云和千机子的事情,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决,倒不如先解决小包子的事情。
……
“主上,今日闯入我们地盘的并非是天族人,不过……”
在青萝的对面是一个黑色的背影,修长的身材,如剑般锋锐的气势,令人不敢靠近。
“青萝,你觉得本帝有那么多时间来和你讨论这些小事情?”
察觉到卫君然的不悦,青萝快速说道:“主上,她们当中,有一人是洛北尘!”
卫君然转身。
妖异,邪魅,美到不像个人一样的五官。
一双赤红的双眸。
“洛北尘?”
“半年前,洛北尘放弃了天神之位,与一个丫鬟私奔了。”
卫君然眉头一挑。
“这件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面对卫君然咄咄逼人的眼神,青萝额头上冒出汗水。
“主上,那段时间你并不在神域,回来后你就闭关了……”
卫君然拧眉,“你的意思是,他们私奔到大成山?”
青萝有疑惑,“主上,看起来是这样,不过洛北尘的修为全无,现在只是和废人,连双腿都无法走路。”
“喔?”
“属下寻思着她们更像是逃难来到大成山。”
“西宫天后那女人不简单。”卫君然冷淡说了一句。
青萝很赞同。
卫君然没说话,等到青萝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走神了,眉头还紧紧的拧在一起。
青萝知道这会儿不能打扰他,不然兽帝发怒,她可就惨了。
特别是这大半年时间里的兽帝,真是奇怪的很,时不时就不见了。
一离开就是几个月时间。
青萝摇摇头。
她没将初醒之他们赶走,这也有小包子的功劳,看守他们的人也撤了一些,但初醒之知道在暗处还有盯着他们的人。
应该是知道洛北尘的身份了,不过洛北尘现在修为全无,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威胁。
能在神狼族住下来,初醒之当然愿意住啦,再说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然闯入其他兽族的地盘怎么办?那估计没有那么幸运。
与青萝接触一段时间后,初醒之觉得大成山的兽族要比天族那些人类好相处,青萝就是个直爽的人。
她直言点出罗洛北尘的身份,且还误会了初醒之,是她解释一番后,青萝才知道她不是和洛北尘私奔的丫鬟……
大成山有诸位兽帝,神狼族的卫君然就是其中一位兽帝,从青萝的口中得知她的这位主子经常不在族内,一出去最少也是半个月。
青萝是卫君然的亲信之一,专门负责看守地盘这一块,以防止敌族入侵者潜入神狼族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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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然生活在大成山,但是兽族间也建立了像人类城镇那样的交易点。
赶集和买卖都在交易的场所。
拗不过小包子的请求,青萝带着初醒之他们就去专门交易的地方。
洛北尘情况特别,所以青萝没让他去。
毕竟他以前的身份是西宫天神,青萝要是带他去大众视线内,保不准其他兽族有什么猜想,届时惹出来麻烦,初醒之他们也不能继续待在神狼族。
交易地没有人类城镇那么热闹,也还不错,有搭建的棚子专门喝酒的地方,才棚子上面插了一面旗帜,上面是猴头的标志。
“那是我们大成山猴族最着名的猴头酒。”
小包子眨巴眨巴大眼睛,“酒里有猴头吗?”
青萝捏了捏小包子的脸蛋,“小笨蛋,怎么可能呢?走,我带你去买好吃的!”
“好呀!”
初醒之到处看了看。
就在这时——
人群前方一个白色的背影映入初醒之的视线当中。
小白!?
来不及和青萝说一声,初醒之小跑上前,前方人流偏多,初醒之被人群挡住,等到她挤出人群时,那白色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初醒之到处张望,突然眼睛一亮,上前抓住他的衣服,“小白!”
前面那人回头,诧异的眼睛看着初醒之,“你是……”
初醒之呆愣一下,“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回去找青萝他们。
就在初醒之离去后,适才被认错的年轻男子似乎是看到什么,朝着左边的方向走去。
“释音大哥,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
“书宁,云儿呢?”
“释音大哥,云儿在那边的店里定做衣服呢!”
“哦。”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刘书宁朝着前方招招手。
年轻女子身穿一袭水红色的长裙,这种艳丽的颜色在她身上就像火焰一般张扬而肆意,她整个人也好似融为一体般,极为适合她的颜色。
一头黑直长发用白玉簪子绾了起来,又一种说不出慵懒之美。
朝两人走来的路上吸引不少注意力。
“小白,书宁。”浅浅的笑容,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更为飞扬明媚。
刘书宁嘿嘿笑两声,“云儿,你就适合穿红色的衣服,特别好看,是不是呀释音大哥!”
年轻女子朝着白释音看去,眼底带着一丝期盼。
“嗯。”
见他赞同刘书宁的话,年轻女子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释音大哥,距离下个月十五号还有半个月时间啊,到时候咱们族内可就喜庆了!”
刘书宁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似乎又想到什么,说,“刚才有位姑娘认错人了,嘴里还喊着小白,我寻思着是不是仰慕释音大哥的人啊!”
年轻女子笑笑道:“像小白这般人,有仰慕者也不奇怪。”
“是啊!所以说云儿你真幸运,马上就要嫁给释音大哥啦!”
年轻女子抿唇轻笑,娇嗔着瞪他一眼。
“走走走,去买些猴头酒,回去带给我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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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找到青萝和小包子时,两人正好买了些吃的回来。
“我们去买些猴头酒给叔伯他们。”
猴族的猴头酒很有名,前面围满了买酒的武者,初醒之走在青萝的后面,当她转头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就愣在原地。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算短,来到大成山后,初醒之更是一直在打听着有没有小白的消息。
没想到,就这样遇见他了。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初醒之的心跳忍不住加速。
“小白。”
前面的青萝和小包子转头,顺着初醒之的视线看去,小包子在看到小白时,大眼睛大亮。
“是小白!”
那三人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转头朝着这边看来,在看到初醒之时,三人都是一愣。
刘书宁诶了一声,“就是她认错人啦!”
战云儿看了看初醒之,又去看白释音,“小白,你认识她吗?”
初醒之才看到最里面的女子,当她看到那女子的长相时,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记忆当中的那张脸,与面前的脸重叠,初醒之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战天!?
不对!
不是战天!
可是和战天有着同一张脸……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初醒之心中大骇时,白释音看着初醒之,摇摇头,“我并不认识她。”
“……”
初醒之清楚的听到这句话。
那一刻,无疑晴天霹雳。
他不认识她?
怎么会……
“哟,这不是神狼族的青萝吗?”刘书宁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眼睛瞎了,没看到我呢!”青萝轻哼一声,用藐视的眼神看向刘书宁。
“是你眼睛瞎了吧?没看我两只眼睛好好的啊!”
“我看你是脑子有问题,没听到我说以为两个字啊!”
“你!”
青萝瞪刘书宁一眼,“你什么你啊,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看到你我就吃不下饭!”
刘书宁也不甘示弱,“那么胖,吃不下饭正好减肥啊!”
“你找死?”
青萝最讨厌别人说她胖,她明明就是魁梧!
“哎呀,我好怕怕!”
青萝咬牙切齿,“你个小白脸!”
“你说谁呢!”
“说的就是你!”
当人当街吵了起来。
小包子跑到小白面前,拽了拽他的衣服,“小白,包子好想你,我和娘娘到处打听你的消息,你怎么才出现呢?”
白释音和身旁的战云儿一愣。
“认错人了么?”白释音低声说道,说出来的话让小包子一愣,回头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很快平静下来,朝着小包子招手,“过来。”
小包子很不理解这是什么情况,还是听初醒之的话朝着她走去,然后一步三回头去看白释音。
“我们是认错了人。”
小包子张唇,还未说出声,就被初醒之给制止了。
她摇摇头。
小包子没吭声。
青萝和刘书宁还在吵架,大怒的青萝一拳将刘书宁给揍出去,然后气势汹汹的朝着初醒之和小包子走来,“走,我们回去!”
“有本事你给我站住!”刘书宁哀嚎一声,捂住自己受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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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滚蛋吧你!”
初醒之跟在青萝身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朝着白释音的方向看去。
正好对上白释音平静的眼眸。
只是,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低声朝着身边的战云儿说着什么,战云儿时不时朝着她这边看来。
看到两人低头说话的亲密的样子,初醒之的心忍不住一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白为什么忘记了她?
还有他身边的年轻女子,是战天吗???
战天是初醒之的前世,但是……
回到神狼族后,雷音兽突然提到了一点,“战天的尸体不是不见了吗?”
对啊,战天的尸体不见了。
这一点,与上官怀瑾和袁天下一起确认过了。
当时的初醒之并非在意那么多。
就在初醒之蹙眉深思时,九莲却突然出现,说,“她身上有冰魄花的气息。”
冰魄花?
“对啊!”雷音兽瞪大双眸,“冰魄花的花心早就没有了!”
初醒之愣了……
战天的尸体,冰魄花……
冰魄花可以塑造一个不死不灭的魂魄,也就是说,战天重生!
初醒之是战天的转世,可现在的战天却还是战天!
而小白,又忘记了她???
初醒之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询问青萝关于街上遇到三人的事情。
青萝不屑说道:“那个蠢货是白凰族的,至于另外两个人,好像是半年前才来大成山的吧!男的好像拥有白凰族的血脉,女的不太清楚,怎么?”
初醒之没有瞒青萝。
“我来大成山就是为了找人,那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看样子好像不记得你啊!”
“可以说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不记得我。”
青萝诧异,“未婚夫妻?他快成亲了。下个月十五,娶的就是身边那个女人……”
初醒之:“……”
小包子一听小白要娶其他女人,顿时急了。
这下子可怎么办啊!
看初醒之不说话的样子,青萝想了想,“那这样吧,我帮你们打听下关于那两人的事情。”
“那就麻烦你了青萝。”
从青萝那边回去后,将消息告诉雷音兽它们,雷音兽想了半天才说道:“是不是太蹊跷了?”
它看初醒之,严肃说道:“战天吞噬冰魄花的花心,然后和白释音在一起,怎么看不是巧合。”
“会不会又是千机子捣的鬼?”雷音兽补充一句。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只是,那千机子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还有,为什么要针对我?”
初醒之很不理解。
“风元子不是说了吗?千机子是个变态!我看他就没想过让你好过!”
为什么要盯上她?
莫非只是帮助紫云的关系?
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青萝派人去打探关于白释音以及战云儿的消息,告诉初醒之叫白释音的男子是半年前一个人来到大成山的白凰族,因为他体内拥有白凰族的血脉,所以留了下来,谁知道过了半个月后,白释音有一日身负重伤归来,奄奄一息,受伤很重的他昏迷不醒,是被叫做战云儿的女子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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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人在一起久了,日久生情,便准备下月十五成亲。
初醒之听了青萝说的话后,打算潜入白凰族一趟。
当夜,她进隐身前往白凰族。
很快,她就找到了白释音。
明明天色都已经那么晚了。
战云儿还在白释音的房内,她在说着什么,不时掩唇,眉眼笑弯弯。
初醒之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战云儿还没有打算回去,她用一种顾盼生辉的眼眸看着白释音,那种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邀请么?
初醒之磨牙。
白释音,你要是敢碰那个女人,我便让你一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初醒之真的是非常的恼怒。
但是又不能随便出现。
这会儿,白释音突然起身说,“我有些累了,明日再说吧。”
战云儿的眼底有一丝失望,不过浅笑盈盈,“好啊,明日再说。”
她走了。
初醒之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出来吧。”
初醒之一愣。
白释音发现了她?他的修为恢复了?
初醒之出现在房内。
白释音似乎没有一点诧异。
“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吗?你有什么目的?”
他非常淡定,紫色的瞳孔深处暗芒闪烁。
那么冷淡的眼神,让初醒之的心忍不住一疼。
“你真的忘记我了?”
白释音眉头一挑。
“你的目的。”
他这样说,就是真的不记得她了,竟然真的不记得她了。
“我……”看着他那淡漠的表情,初醒之想说的话突然间说不出口。
她想说,小白,我是醒之啊!
他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说,你的目的!”
语气里有咄咄逼人的锋锐。
“你忘记了我,却喜欢上了战天……”她笑了,笑的苦涩。
白释音挑眉。
“为什么会忘记我,不是说好了,以后的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吗?不是说好了,在一起吗?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些残忍了,明明就走到了这一步,你却忘记了我,让我一个人来面对。”
她的眼底有悲伤。
白释音转身,没有看她,“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你有什么话就明说,说清楚说明白了。”
“白释音,你个大笨蛋!”
初醒之再也忍不住了,她转身,隐身跑进了夜色当中。
消失不见。
就在初醒之离开后。
黑暗里。
战云儿和那人缓缓出现。
“干的不错。”那人苍老的声音徐徐说道。
战云儿语气平静没有波澜,“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就是你和白释音成亲啊!”
战云儿的眼底闪过什么,垂下眼帘,“是。”
那人眯起眼睛,“初醒之必然非常伤心,然后噬情咒发作,白释音死了……初醒之就会疯掉,届时……”
战云儿还在等着他说下面的话,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像是有所犹豫般,战云儿犹豫道:“前辈,噬情咒的结局只有死吗?”
她的内心忐忑,见他不出声,便急忙说道:“云儿没有其他的意思……”
“噬情咒的结局当然只有死,不是我死就是他死,杀了我,他才能活下来,不过这世间能杀我的的人,恐怕还没出生,以后也不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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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只有杀了施咒者,才能解开噬情咒。
战云儿现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白释音房里的灯光虚影,眸光闪烁。
初醒之跑回了神狼族。
一整夜都没有睡。
她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忘记了她,在小白的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看样子他的修为是恢复了,可是……
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初醒之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娘娘!”
小包子的声音。
“怎么了?”
小包子推门而入,告诉初醒之白凰族来人了。
白凰族的兽帝来找神狼族的兽帝,刘书宁和小白以及战云儿都来了。
初醒之一听到他们都来了,马上起身,“人在哪儿?”
随着小包子一起到前面去,只看到了战云儿一人,没看到白凰族的兽帝和小白。
战云儿似乎是察觉到了初醒之的气息,朝着她这边看来。
随后却朝着初醒之的方向微微一笑。
小包子和初醒之都是一愣。
“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战云儿走来,像是自来熟般开口,“是不是听了我们要成亲的消息,心里很伤心?”
初醒之狠狠一震,“你……”
熟悉的眼神,还有这样的语气,莫非之前她不认识初醒之都是装出来的?
“我是战天,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初醒之:“……”
“很意外?其实我也很意外……”战云儿低笑连连,声音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语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初醒之的声音蓦然一沉。
“没想干什么啊,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喔,你说和小白成亲?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啊,成亲也是理所当然。”
“你!”
战云儿挑起高傲的下颚,周身流露着一种属于她的霸气,“初醒之,你别忘记了,我才是战天,因为我的关系,才有你,也是因为我,你才能认识白释音,说到底你又怎么能比的过我?”
初醒之强压下心头的不爽,“他的失忆也是你弄的鬼?”
“是啊,你看他就算是失忆了,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爱上我,然后答应娶我,初醒之,我若是你的话,就放手离开了,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而你只因为是我的转世而已,那些人,到处找我,都是因为我的转世……”
初醒之紧紧抿唇,用幽深漆黑的瞳仁盯着战云儿。
战云儿看了初醒之身旁的小包子一眼,小包子马上靠近初醒之,抓住她的手,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敌意。
“小家伙,可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我只是来取走本来就属于我的一切。”
“坏女人!”
战云儿闻言呵呵笑。
“千机子。”初醒之冷不丁冒出这个名字。
战云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盗走你的尸体,取走冰魄花的花心,让你重生,是他帮了紫云,也是屠雪珊背后的神秘人!”
战云儿瞳孔深邃,上前一步,逼近初醒之,“你知道?”
“看你的模样,真是他了?”
战云儿冷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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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别不识好歹了,现在的你们就是玩偶,任由摆布。”
她步步紧逼初醒之,就要快靠近她时,小包子以为她想要伤害初醒之,出手去推她,“你走开,坏女人!”
谁知道战云儿抓住小包子的后领子,初醒之脸色一变,蓦然出手,战云儿的另一只手击中初醒之的胸口,可是随即一声惨叫,身体连连后退,倒在地上。
初醒之一阵愕然。
随即,她的表情凶狠,以为是战云儿故意的,她转头去看附近,白释音没有出现。
战云儿的脸色极为惨白,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盯着初醒之看,看了半天,眼底闪过什么,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白释音是在这个时候出现,战云儿的表情恢复如常。
“怎么了?”
“没啊。”
初醒之还以为战云儿会告状,但是战云儿并未告状,而是挽住白释音的手腕,挑衅朝着初醒之这边看了一眼。
“走吧!”
白释音连看都没有看初醒之,与战云儿一起渐行渐远。
两人离开后,初醒之也板着脸回去了。
回去后,她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
战云儿的攻击落在她胸口时,是这块石头挡住了。
可是这块石头并非发挥什么力量,就和普通石头一样,面对战云儿的攻击,竟然没有碎掉,不仅如此,反而伤了战云儿?
这简直是有点不可思议。
让小包子也瞧了瞧,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雷音兽和洛北尘听闻后,都觉得奇怪。
“你们说那战云儿是千机子复活的,这样说的话,她的身上会不会有千机子的力量,而这块石头是用来克千机子的???”
洛北尘话语一落,雷音兽像是茅塞顿开般,“没错,很有这个可能!那黑袍人不是说了吗?千机子不曾涉足东荒山,东荒山肯定有什么东西,是让他觉得害怕的存在!”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弱点对吧?”
雷音兽的话让初醒之深思。
回到白凰族,战云儿浅笑两声,“小白,我就不回去你哪儿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战云儿说着,也不等白释音出声,转身就走。
但是下一秒,白释音准确无误的握住战云儿的手腕,“这是怎么伤的?”
战云儿的手掌一块肉都像是被腐蚀了般。
“这……这是我不小心弄的……”
白释音的瞳孔深深。
战云儿抽回手,勾唇一笑,笑的意味不明,“小白可不要太担心我哟~”
她这般笑的样子有些妖娆,随后离去。
战云儿回去后,单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自己被腐蚀的手掌,她笑了。
笑的很大声。
“可真有趣!”
就在此时,战云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给我滚出来!”
一个身影显现而出。
紫云双手环胸。
每一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她都恨不得撕了她。
“你被初醒之伤了吧?”
战云儿的心咯噔一下,“是前辈让你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想来?”紫云好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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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云儿眼底寒芒更甚,“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又奈我何?”紫云讽刺笑道:“前辈说了,你没法出手,只能我来。”
“噢,那你又怎么从她手里抢走那东西?”
“那就不用你管!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紫云说完,嫌弃的眼神看战云儿一眼,转身消失在房间内。
战云儿满脸凝重。
初醒之刚躺下,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在思考着那块石头的问题。
若真如雷音兽所说的话,那块石头就是战胜千机子的关键所在。
无论如何,都不能丢!
想着,初醒之突然想到小包子,今晚莫不是和青萝一起睡?
突然间,屋外有道人影闪过。
初醒之马上起身,习惯性的隐身离开房屋。
就看到东边方向,有一道黑影飘闪而过。
初醒之马上追去。
也是在她追过去时,在她房间附近,白释音的身影徐徐出现。
初醒之并不知道引她出来的黑影是白释音。
紫云瞧瞧的潜入青萝的房间,她行动前早已买通神狼族的一个族人,得知这个叫做青萝的女子似乎和初醒之关系很好,更让紫云惊喜的是,初醒之身边的小破孩竟然与青萝睡在一起。
嘿嘿,看她不绑走这个小破孩!
紫云悄然无声的潜了进去,接着窗外的微弱月光,初醒之竟然看到紫云。
这让她诧异不已。
随即看到床上入睡的小包子和青萝时,初醒之就明白了。
老伎俩,除了威胁还能干什么?
初醒之脸色阴沉,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这次就别想离开了!
紫云没有发现隐身的初醒之,可是当初醒之拔出弑神剑时,紫云蓦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朝着小包子扑去!
青萝猛然睁开眼眸,受了紫云一掌,但也将小包子抱闪到一边。
“啊——”
也是紫云对小包子出手时,初醒之一剑过来,紫云避开致命位置,可是手臂从肩胛处被砍断。
“初醒之!”
“你可真大胆,还敢一个人跑到神狼族的地盘!”
“剑破九霄舞风云——”狂暴的力量爆发,惊动整个神狼族。
紫云要逃,但是被娃娃传授给初醒之的招式下发现自己的行动困难。
青萝一脸冷厉。
她正要动手时,初醒之急忙说道:“此女极为狡猾阴险,你不要离开小包子!”
青萝有所犹豫,然后听初醒之的话,将小包子抱住。
为了快些制服紫云,初醒之干脆让老森上她的身,老森一上初醒之的身,各种诡异的功夫展现而非,逼的紫云连连后退,身上早已狼狈不堪。
“娘,救我!”当紫云一声大喊下,当初救走紫云的那只大手又从虚空当中伸了出来。
原来是早有准备!
初醒之不甘心就这样让紫云逃走,但是大手已经抓住紫云,马上要回到虚空当中。
千钧一发时,一人出现,干脆利落的出手,是极为强悍的力量爆发而出。
那只从虚空伸出手的大手三根手指被砍断,紫云的身体掉落而下。
很快,那只大手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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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留了下来。
初醒之看向来人。
是神狼族的兽帝,卫君然!
初醒之见过他一面,不过隔着很远的距离,只觉得这个男人冷酷极致。
“吾的地盘,也敢来撒野?”看着那只大手消失的位置,卫君然一声冷笑。
卫君然的话才说完,紫云却像是疯了般嘶吼道:“初醒之,你敢杀了我?你干杀了我的话,前辈是不会放过你!”
初醒之刚要出声,卫君然冷不丁问了句,“你是初醒之?”
初醒之:“……”
紫云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卫君然很是残暴的踹了紫云一脚,将紫云的下巴都给踢碎了。
下一秒,一脚就踩在紫云的脸上,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你给吾闭嘴!”
紫云怨恨的眼睛盯着卫君然看,而卫君然一脸冷漠,蓦然用力,紫云顿时爆发出凄惨的叫声来。
半张脸被踩的血肉模糊……
“你是初醒之?”
初醒之呃了一声。
卫君然皱眉,“是不是?”
什么情况?
“你和俞唯唯是什么关系?”
俞唯唯?
初醒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卫君然,“你怎么知道俞唯唯?”
“你还没有回答吾的问题!”
“我和她娘是旧识。”
“原来如此。”不过卫君然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她,还将视线移到她的下面,“你不是男扮女装?”
男扮女装?
这个卫君然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啊!
我晕!
“我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我看着你也不像是个男人。”
初醒之心里大概是隐隐知道了些什么,虽然很好奇两人是怎么认识的,但还是说道:“我曾女扮男装过,假扮唯唯的未婚夫来帮助她渡过彩霞城的危机。”
卫君然冷哼一声。
双手负背在后面,就这么走了。
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初醒之还有问题想问呢!
但是,解决紫云才是关键。
初醒之上前,将在神狼族族人的视线下,没有任何犹豫将紫云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给捏碎。
“初醒之,你不得好死!”
“你敢杀了我,你敢!”
初醒之掐住紫云的颈脖,“你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初醒之的手段让青萝头皮发麻,在紫云的惨叫声当中,初醒之不仅捏碎她浑身上下的骨头,更是将她的筋都给抽了出来。
扳开她的嘴巴,塞下无数毒药。
这还不够,在紫云痛苦挣扎当中,初醒之让风元子上了她的身,然后将紫云的灵魂从身体里剥夺而出,像对待娃娃和颜玉那样,讲她塞入球体当中。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甚至后悔自己活在这个世上!”
紫云在球体内挣扎,眼底充满憎恨。
紫云来偷袭她,是为了抢夺那块石头,经过这件事情,初醒之更加肯定这石头有很大的用处。
这个夜晚也不用睡了!
初醒之去找卫君然。
“我正在找她!”卫君然的话,让初醒之瞪大双眸。
“她离开了彩霞城?”
“对,带着我的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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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眉头紧蹙,依旧一副酷酷的样子。
初醒之闻言,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内掉了出来,“怀着你的孩子?”
卫君然很霸气,“怎么?你有意见?”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个多月前跑的。”
初醒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卫君然,“她离开彩霞城,那她娘呢?”
“带着一起跑了。”
初醒之:“……”
整个人被震住了!
俞唯唯带着还在沉睡的修罗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跑了!!!
片刻,初醒之微眯眼眸,“她是为了躲避你?”
卫君然说的理所当然,“像吾这样的男子,打着灯笼找不着,她竟然敢跑,待吾找到她,定然让她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这话,让初醒之无话可说!
那么露骨,那么自信!
那么……
妖异而邪魅的容颜上,有着说不出的美,当然,初醒之是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大概是因为俞唯唯为了躲避他才离开彩霞城,初醒之觉得自己应该整下他来着。
“以我对俞唯唯的了解,我觉得她应该去了九重深渊。”
卫君然诧异,“九重深渊是什么地方?她真的在那边?”
“九重深渊是什么地方,你去了不就明白?在不在,也得找过你才知道啊!
初醒之将九重深渊雷池的地点告诉卫君然。
就算他是兽帝,她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好,那吾马上出发!”
说完,卫君然就闪身不见了。
初醒之:“……”
这个卫君然似乎真的很喜欢俞唯唯?
想着初醒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就是不知道两个人会有什么结果,希望卫君然是真心喜欢俞唯唯。
从卫君然的住处回来已经是天亮,抓住紫云又得知俞唯唯和卫君然的事情,初醒之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但一想到小白和战云儿,初醒之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干脆回去补眠。
很快,初醒之就入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梦到四年前救过她一命的老道。
他眉眼和煦,授了授呼吸,缓缓问道:“丫头,最近过的好吗?”
“老前辈,怎么是你?我最近过的不是太舒心,麻烦的事情太多了……”
“哦?”老道讶异一声,“怎么了,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初醒之将千机子的事情告诉老道,将她的疑惑不解也问了出来,“我都没就过那什么千机子的,也没得罪过他,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身上是不是有他想要的东西?不然他为什么缠着你?”
初醒之苦恼,叹气,“说实话,我也想过,可是想来想去,也没觉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啊,当然,那块石头除外。”
“石头?”
“紫云小婊砸跑来夺取那块石头,被我毁掉了真身,将她的灵魂困了起来。”
老道若有所思。
“丫头,石头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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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还在睡觉,小包子想着娘娘都没有吃饭,所以给她拿来一些糕点,小声在她耳边喊他的名字,按照以往,小包子进来初醒之就会醒来,但是现在小包子在她耳边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醒来。
小包子突然有点害怕,推搡初醒之,但不管小包子怎么推搡她,初醒之都像是死了一样没有动静和反应。
小包子脸色大变,急忙喊雷音兽和风元子他们。
他们出来后看到初醒之的状况后也是大惊失色。
“莫非是那千机子搞的鬼?”
“除了他还会有谁啊!”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她还在自己的梦境当中。
老道说要看石头,初醒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石头。
初醒之并非看到在自己掏出石头的那一瞬间,老道眼底深处的一丝惊恐。
她看着手上的石头,“老前辈,这块石头怎么看都很普通对不对?”
老道没有回答。
初醒之抬眼看他,正好看到老道盯着自己手上的这块石头,估摸是察觉到初醒之的视线,他才猛然回神。
“这块石头有些奇怪。”老道突然说道。
“是吗?我之前也有这种感觉,可是雷音兽它们看不出来!”
老道的眸光深邃,但面上还带着慈祥的笑脸,“来,丫头,让我看看这石头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初醒之看着老道那双深邃的眸子,突然间感觉自己整个人晕沉沉的。
她朝着老道走去,缓缓伸出自己的手,可就是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初醒之一个激灵突然清醒了。
“无上境界?”老道震惊。
初醒之回神来后,看了看四周,浓郁的白雾,她的眼丢充满戒备,脚步开始后退。
老道的眼底充满不可思议,随即涌出欣喜,“丫头,你怎么了?怎么后退?”
“你是谁?”
“我是救你的人啊!”
“你不是!”初醒之非常肯定的说道。
老道呵呵低笑。
初醒之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老道温和笑道:“这是在你的梦里,你想逃到哪里去?”
“快把石头交给我,我来告诉你怎么对付千机子。”
老道那张慈祥和睦的脸骤然变了,在初醒之的面前放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小白的声音。
“初醒之,你快回来!”
“小白!”
初醒之一声惊叫,猛然瞪大双眸。
同时,身侧的人张口就是一口血,正好吐到初醒之的手上。
初醒之这才看清楚四周的场景。
自己在房内,青萝,小包子风元子他们都在。
坐在自己身侧的是……白释音……
手上的血也是她的血。
初醒之来不及多想什么,猛然起身,“梦里的老道,是千机子!”
初醒之的情绪过于激动,紧紧抓住白释音的手。
“东西,东西还在吗?”
初醒之去掏自己的怀里,摸到石头,拿了出来,“还在!”
连白释音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风元子等人放松下来。
小包子趴在初醒之的脚边,“娘娘,你吓死包子了,还以为娘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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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听了小包子的话后,情绪这才渐渐稳定,她揉了揉小包子的头发,“我没事,多亏了小白……”
等等!
小白?
“你们先出去吧。”白释音朝着雷音兽他们说道。
房内就剩下初醒之和白释音两人。
“你——”
初醒之瞪大双眸对上白释音那双漂亮的紫色瞳仁。
半晌后,她才明白,手握成拳头,一拳就落到小白胸口上,“你个混蛋,竟然骗我?”
白释音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我不是有意要骗你。”
“你还笑,你还笑。”
“我没有笑啊!”
“你眼里有笑意!”
白释音故作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那这样可好!”
初醒之又是一拳,还非常重,白释音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受伤了!”
他的嘴角上还有未擦干的血渍,初醒之一看,心里的气就没有那么重了。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半年前,白释音同初醒之分开后,他来到大成山的白凰族,开始着手调查嗜情咒的事情。
在调查的过程当中,他发现了有一个人,一个叫做千机子曾经用过类似与嗜情咒的咒术。
在调查的过程当中,白释音一面也在想着如何恢复自己的修为,他动用了白凰族兽帝给浴火重生诀,在第三次浴火重生时,遭遇变故,被人重伤,所幸的是,修为是恢复了,但是自己失忆了。
“你真的失忆了?”
白释音点头,“不过在失忆两个月后,又恢复了记忆。”
“那么是谁偷袭了你?”
“千机子。”
初醒之又问道:“那你早就知道战云儿是战天,是千机子的人,你还要和她成亲?”
“她是我们的人。”
“啊?”
“战天的尸体被千机子盗走,然后用冰魄花给她重塑魂魄,千机子的目的是,想要让她与我成亲……”
“她和你成亲,那么千机子有什么好处?”
这个也是白释音所疑惑的地方。
不知道千机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情。
不过,白释音可以想到的是,这些事情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是初醒之。
“你说战云儿是我们的人?”
这个又让初醒之不解了。
“她的身体是战天的身体,也拥有新的魂魄,得以重生,但她不想被千机子操控,才会与我联手。”
“原来如此……”初醒之喃喃,“那你就装作失忆的样子,将计就计?”
“嗯。”
初醒之眯眼,“我若是在你们成亲之后才赶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娶她了,还要和她洞房?”
面对初醒之的不爽,白释音当然感受到了,他摸摸她的脸颊,“怎么会……”
“不是将计就计吗?”
白释音知道自己现在解释,她也听不进去,所以闭嘴,只是假装很无辜的样子看她。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来看我,丫的,害的我老伤心了,原来是骗我的!”
初醒之伸出手去捏小白的脸颊,直到他变了形,她才舒服点。
白释音反握住初醒之的手,灼灼说道:“找到解开嗜情咒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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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嗯,战云儿说,必须要杀了施咒者,而施咒者是千机子。”
初醒之一震,“找到能解开嗜情咒的办法就好!”
“小白……”初醒之突然拧眉,“我很疑惑。”
“疑惑什么?”
“千机子和老道。”
“什么?”
“你知道四年前玄奥门出现时,那一夜我差点被影一给害死,你还记得么?”
“当然记得。”
“那时,有个老道出现救了我。”
“嗯?”
“那次我不是第一次见老道,我拥有万灵魄的事情,也是他告诉我的。”
初醒之将迷宫沙漠第一次遇到老道的事情和后来在玄奥门当夜老道再次出现的事情告知小白,小白听了后,眉头深锁。
“醒之。”
“怎么了?”
“应该就是他。”
初醒之狠狠一震。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有所怀疑,但是她不敢去相信,救了她的人会是千机子!
但是,若真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白释音的声音渐低,“我本来没有打算那么早告诉你我恢复记忆的事情,但你陷入梦境当中醒不来,我担心你会出事……不然的话,还能再调查些线索出来。”
初醒之捧住白释音的脸颊,深深凝视着他说,“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再分开,就算是死,都要在一起。”
白释音没有说话,他看着初醒之坚定的眸子,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突然间,白释音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战云儿有危险。”
等到初醒之和白释音赶去的时候,战云儿不在房间内,房间内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可这也不代表千机子没有出手。
两人面面相觎。
心里忧虑不已。
真相已经差不多浮出水面了。
就是不知道千机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他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也实在是太强大,强大到让他们有种无力感。
好在,这块石头。
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那老道,不……千机子,为何会再救了她,又对付她?
好像,他也不是为了要杀她,像是在给她制造重重阻碍一般。
初醒之还想到了一件事。
她抓住白释音的衣服,说道:“小白,当年玄奥门出现的时候,我怀着身孕,被影一暗算后,我差点死掉,是千机子救了我,但是我沉睡了一年时间……”
说到这里,白释音一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沉睡了一年?”
许是白释音的语气有些激动,初醒之有点怔愣。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过重,白释音放低声音,“我并非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你当时怀有身孕,十月怀胎,孩子若在的话,只怕是已经出生。”
“我检查过我自己的身体,并无生过孩子啊!”初醒之害怕了。
白释音道:“他是谁?”他继续道:“他是千机子,他已经不是人了。他能救活当时的你,能将奄奄一息的紫云恢复,让前世的战天重生,足已证明他的能力。”
初醒之的心缓缓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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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泛红,“那小白,若是孩子还在的话,他在哪儿?”
遇到这种事情,即便是心理再怎么强大的人,也会紧张,白释音深呼吸一口气,抱住初醒之。
“别担心,如果那孩子真的还在的话,现在应该没事!”
白释音的话让初醒之平静下来。
是啊!
老道真的若是夺走那孩子,必然放在最后当做一张底牌。
看似危险,但现在是安全的!
可是,初醒之的心,却平静不了。
地牢深处。
千机子一脸狰狞,“一个两个都背叛我?”
在他的身后,是噤若寒蝉的屠雪珊以及沉默的上官艳。
“畜生,难道不知道是我让她重生的吗?竟然想逃脱我的控制!”
千机子霍然转身,屠雪珊吓了一大跳,就见千机子那张脸就如同鬼魅一样,那双眼睛是红色,像恶魔的眼睛。
她吓的花容失色,而身旁的上官艳似乎早已麻木,垂着眼帘没有去看千机子。
“前前前辈……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逃出你的手心,她身上有你的力——”
话还没有说完,隔空一巴掌将屠雪珊扇飞出去。
屠雪珊受伤不轻,连连吐血。
但是她没有愤怒,只有无边无际的害怕。
千机子扭曲着表情,“我感应不到她的位置,她逃掉了,她竟然逃掉了!”
在得知白释音早已恢复记忆后,千机子就知道战云儿背叛了他,可是当他要出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留在战云儿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除非她死!
但是她没有死,只是逃掉了!
而他,千机子,竟然失去了对事态的掌控!
信心满满的紫云用那么愚蠢的计划,去抢回石头,谁知道被毁去真身!
战云儿背叛了他!
方玉良也背叛了他!
那块石头竟然也让她找到了!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轰然一声,后方的牢房一座接着一座被炸毁。
而一直没有动静的上官艳骤然抬眼,看着地牢深处的那一人。
轰然一声!
方玉良所在的地牢也发生爆炸,从千机子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将屠雪珊和上官艳都震飞出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千机子的身影不见了。
屠雪珊昏迷了过去。
上官艳从地上爬起来,她的脸上身上都是血。
艰难的朝着前方爬去。
用一双带血的手扒开那些废墟。
突然间,她像是疯了一样,加快速度,终于十指的指甲都断裂后,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她扑了过去。
抱住奄奄一息的他。
方玉良那张憔悴带着血的脸上,唇缓缓动了动,“答应我……不要再继续犯错了……”
她哽咽。
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出现了痛苦。
“我找大夫治好你。”
方玉良摇头,伸出手去抚摸她那张满是疙瘩的脸,一点都不嫌弃,眼底盛满了情谊,“我没救了……”
“我找大夫治好你!”
“答……应……我……好……吗?”
方玉良的眼底嗜着泪花,“不……要……再……做错事……我希望若有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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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艳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那么多年了,这是她第二次哭。
第一次哭是在亲眼看到自己的爹杀了自己的娘亲后。
现在,他也要离开她了。
她是喜欢他的,非常非常的喜欢他,可是她没有办法和他开口。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回到以前,可是有那个人在,永远都无法回到以前。
她越是喜欢他,他的处境越是危险,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心。
就怕有一日,那个人会杀了他。
这一天还是来了,无论她怎么隐忍隐藏,用这种方式去保护他,他还是没有办法陪伴她。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的人生充满了悲伤!
她都已经这么小心翼翼的去活着,为什么还要将他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她上官艳这一辈子,最快乐的莫过于这两段日子。
在千机子还没有进入无上境界之前,生活充满了温馨与欢乐,那个时候的她,因为是千机子的女儿,天赋超然,在天族内很有名气,身后有无数追求者。
后来,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爹走上歧途,杀了她娘。
这是黑暗的开始,像一只大手将她推入深渊。
神域的所有武者都在追杀千机子,那个杀人魔坏蛋,她也成为杀人魔的女儿……
后来,她以为千机子死了。
身为杀人魔的她,终于可以逃走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未婚夫不愿意与她解除婚约,甚至是排除万难想要迎娶她。
她也曾逃避过他,因为害怕流言蜚语,害怕给他带来伤害,害怕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他,拉入万丈深渊。
但她最后还是嫁给了他,她以为伤痛都是过去,以后会过的很好,所以她努力的过日子,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年,真的很幸福。
就在她以为会彻底遗忘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回来了。
带着他的野心,回来了!
他永远无法忘记他说的那些话。
“艳儿,情这个东西最害人,你要做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才能活的更长一些……艳儿啊,爹是不会害你的……”
“艳儿乖,爹助你走上那条强大的路,谁让你是爹的好女儿呢?你可比你娘要识趣多了……”
她那样的隐忍,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自己爱的人一眼,克制自己感情,为什么,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
当方玉良抚摸着上官艳的手无力垂下的那一瞬间,上官艳所有情绪彻底崩溃。
可是就算是她最爱的人死了,她都不能哭出声来。
甚至,她还要逼回自己的眼泪。
这么的悲哀。
是吧?
她现在还不能死啊!
虽然他离开了,可是她还不能死,她还有要做的事情。
屠雪珊醒来的时候,上官艳不见了。
千机子也不在,地牢里囚禁的方玉良也不见了。
……
初醒之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为了不连累青萝他们,所以她与小白决定离开大成山,前往东荒山。
石头是在东荒山找到的,那里千机子不曾涉足,应该是有什么原因,也许去东荒山才是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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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这几天神域的天总是非常的阴沉,像是要下雨般,乌云密布,可是雨水迟迟落不下来,到后面,苍穹就好似要压下来般让人感觉到沉重与压抑。
来到东荒山已经有三日时间,不仅是初醒之和白释音,连小包子风元子他们都感觉到一丝不安。
“娘娘……”小包子跑过来窝在初醒之的怀里,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初醒之摸了摸他的脸颊发现十分烫手。
“发烧了?”
初醒之拧眉。
小包子嘟囔几句,就窝在她的怀里沉沉入睡。
初醒之给小包子检查了身体,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检查不出个所以然。
小白去东荒山附近观察还未回来,初醒之想了想同雷音兽说道:“我外出寻些水来,你照顾下小包子。”
“没问题。”
初醒之去寻找水源,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取了水后就马上回去。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本以为是小动物,谁知道风过,淡淡的血腥味窜入鼻端。
初醒之表情微变,看向左边后方的灌木丛。
取出弑神剑,初醒之走去,“谁?”
弑神剑的剑气破开灌木,剑尖蓦然落在那人的眉心处,只是在看到对方谁的时候,初醒之有短暂的错愕。
凌乱的头发,满是疙瘩的脸上还带着血渍,冰冷而没有希望的眼眸对上初醒之的双眸。
“上官艳?”
怎么会是她?
并且如此的狼狈?
上官艳似乎一点都不诧异,冷冷看着初醒之,一瞬不瞬。
初醒之的表情戒备,“说,你来东荒山干什么?”
上官艳握住弑神剑的剑尖,手心的肌肤被剑尖划伤流血,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依旧注视着初醒之。
初醒之的眉头越蹙越深。
雷音兽和洛北尘他们都还在等待初醒之回来,本以为初醒之去寻了水后会马上回来,但是等了好半天都不见她归来,倒是小白回来后,听到她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所以打算外出找她。
刚要离开地穴,初醒之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人。
当洛北尘,雷音兽,小火他们都看到来人是谁时,脸色各异。
“小初儿,她不是……”
东宫天后上官艳吗?
上官艳怎么在东荒山?
等等,上官艳是千机子的女儿……一时间,都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她。
小白看向初醒之。
初醒之说,“那日的黑袍人是方玉良。”
几人一愣,方玉良?
东宫天神方玉良?
那日在天神宴上,是他帮助初醒之他们?
上官艳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凌乱的头发挡住了脸面。
“那她来干什么?”洛北尘还是有些狐疑。
“我来告诉你们,要怎么样对付的那个人。”
上官艳的话,再次让雷音兽他们愣住了。
上官艳没有说多余的废话,表情极为冷漠,也没有去看他们,垂着脑袋,声音里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她徐徐说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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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兽不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不是千机子的把女儿吗?你说要帮我们对付他,我们又怎么敢相信你?”
“他死了,我没有必要再继续活下去了。”
“谁?”
上官艳没有说话,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初醒之的眉心动了动。
那个黑袍人……方玉良死了么?
上官艳突然冷笑两声,“那个人算什么父亲,他只是个变态的杀人魔而已,不配做父亲,也不配做丈夫,在我死之前,看到他死了,我才甘心。”
众人:“……”
果然是初醒之他们问什么,上官艳就回答什么,她所回答的结果同风元子说的差不多。
“就凭你们想要杀他很难,他的强大凌驾于所有的武者,已经超脱了生死……当年他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选择放弃一切,变得冷漠无情,甚至亲手杀了他的妻子。”
众人:“……”
“这还不够,他觉得这种强大还不够,所以他挖掉自己的心,把自己的良知封印在那颗心脏上。”
上官艳抬眼盯着初醒之看,“你们不会好奇他为什么不曾涉足东荒山吗?因为他将良知封印在那颗心脏上,那颗心脏就在东荒山。”
“就在你的手上,初醒之,那块石头就是他的心,里面封印他的良知。”
初醒之微微张唇,显然没想到这块石头竟然是千机子的心?
“他走的是无情道,不需要良知,不要任何感情,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克星般的存在,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得知你找到那块石头后,迫不及待的让紫云出手,甚至不惜进入你的梦境当中的主要原因!”
“那为什么不毁掉?”胡媚娘突然问道。
上官艳冷笑两声,“他怎么不想毁掉,就是因为毁不掉,才会封印起来。”
“那我们要怎么做?”小白蹙眉。
上官艳笑了,笑容里充满冰冷和绝望,“简单啊,将他的心脏放回他的身体里。”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当然,这对于你们来说并不简单。”
她看上去有些魔怔,眼神有点呆滞,像是失去灵魂般。
初醒之正视上官艳,问出她一直都疑惑的问题,“为什么他会盯上我?”
上官艳用那双有些呆滞的眼神看着初醒之,许久,她都没有是哦话,那张满是疙瘩的脸看上去有些恐怖,而众人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只听到她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地上你,不过初醒之,在你还没有成为蛮荒的帝者时,他就已经盯上你了,不,也许是在更早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他的猎物……”
上官艳知道千机子的弱点,但却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才会盯上初醒之。
气氛再一次沉默。
上官艳的话还在初醒之的耳边回想着,突然间,胡媚娘,老森他们都觉得有种特别诡异和头皮发麻呃感觉。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盯上你,但我能感觉到,他想完全掌控你的命运,让你的命运按照他的轨迹来走。这也说明,他为什么会在白释音的身上下嗜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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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
被一个人盯了两世,这种感觉让初醒之四肢冰凉。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人说话,此时的他们都觉得心情特别的沉重和复杂。
老森突然说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你?”上官艳看老森一眼,是非常鄙视的眼神,“他要对付你还有理由吗?像你这样的人,死在他手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遇到他而已……”
老森汗颜。
也特别的不爽。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我这样的人,比起他来说,要好上无数倍!”
上官艳呵呵笑,“是啊!你这话倒是实话。”
“那我们呢?”胡媚娘同样心里也很不舒服,“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将我的真身给毁掉,又为什么要将我困在九重深渊下数万年时间?”
“对!”吴力男几人附和道。
“你们想知道吗?去问他好了……”
还以为上官艳会说什么,没想到她给了这样的回答。
让吴力男他们气愤的同时无话可说。
上官艳低笑连连,“风元子不是很清楚吗?”
被喊到名字的风元子不为所动。
“那个人暴虐无常,开心的时候,他可以留你一命,不开心的时候,就算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他都可以在一夜之间屠杀殆尽。”
上官艳的话,充满悲凉,却也让吴力男他们安静下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雷音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人,真是太恐怖了。
那种恐怖,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行动,像个恶魔,比,比恶魔还要来的让人恐怖。
很长很长的一段沉默。
雷音兽突然说道:“我们来商量吧?商量要怎么灭了那老家伙!”
没有人回应雷音兽。
“别不说话啊,我们应该打起精神来,不能害怕,他的弱点不就是那块石头吗?像她说的那样,我们想办法将那块石头放进他的身体里不就行了?”
“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们靠近他,只怕还没有动手,就被秒杀了!”
“对啊!”
“我有一个提议……”洛北尘说道:“假意投降,然后接近她,趁机将石头放进他的身体里!”
初醒之摇摇头,“我们全部投降这太冒险!”
随即她补充道:“要投降也是我去!”
“我来!”小白斩钉截铁道。
初醒之决绝,“我去,他盯上的人是我,应该只有我才能靠近他!”
小白不同意,“那就想其他的办法!”他的话语里充满不容置喙。
让初醒之去冒险,他是绝对不会允许!
上官艳的分贝猛然提高,“她不去,死的人会越来越多,你们可别忘记了,这是在神域,不是在蛮荒!你们的那些朋友亲人都可都在蛮荒内,他想要杀了他们,轻而易举!”
上官艳说的话都是事实。
那样的人,想要灭了初家简直是太容易了,甚至可以说整个龙华大陆,只要那人想出手,随手都可以将整个大陆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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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艳双眸赤红,“想要所有人都好,就必须要有人去死!”
她的话让小白的瞳孔猛然一缩。
初醒之已经下定决心了。
“死的话,也不一定,我现在已经进入无上境界,也许能与他对抗一番。”
回应初醒之的是上官艳嘲讽的笑容。
她没说什么,可是讽刺的笑声已经代表了她的意思。
突然间。
整个东荒山开始震动,就像是发生地震一般,初醒之第一时间就是抱着还在睡觉的小包子,避免他受伤。
地穴里,地面发生崩裂,尘土沙石飞扬,初醒之护住小包子,而小白及时上前护住初醒之。
“怎么回事?”
上官艳突然战了起来,满是疙瘩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千机子来了吗?不是说,他不会来东荒山?”
初醒之脸色苍白,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一手抱着小包子,另一只手握住小白的手,小白反握住初醒之的手,十指紧扣,低头看她,对上她的双眸,像是在说,别怕,我陪着你。
也许是小白的眼神让初醒之感到安心,她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和不安。
大成山方向——
“发生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快看东荒山那边——”
神狼族的青萝跑出来一看,就看到整个东荒山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面抱了起来一般。
她捂住自己的唇,瞳孔猛然一缩,她记得,初醒之他们都去了东荒山!
整个神域的武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动了!
东荒山整座山头都悬浮起来,然后离地面越来越远,一直悬浮在半空之上!
那么突兀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到!
同时,还有一股非常恐怖的力量笼罩在东荒山四周,这股力量让神域的诸位兽帝和诸位强者都是脸色大变。
青萝的眼底涌出惊惧的情绪,这股力量……好可怕!
“竟然是千机子……”
突然间,青萝的身后传来沧桑而暗哑的声音。
当青萝转头看去时,表情蓦然变得恭敬极致。
来人是神狼族的几位祖辈!
出声的老者更是他们神狼族资历最老的太上老祖,也是上上上一人兽帝!
“想不到千机子又出现了……”
“是啊,我就说他不会死,这股力量,恐怕就算是整个神域的老家伙联手,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青萝一听,顿感不妙。
她脸色苍白问道:“那就没有人能对付的了他吗?”
几位祖辈没有看青萝,而是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东荒山,徐徐说道,“曾经神域的所有强者联手将千机子逼入东荒山内……”
“本以为千机子是九死一生,没想到他最后却活着出来了……后来,他更加强大,强大到让我们心力交瘁,就在我们商议着要再次取了他的性命时,千机子却突然消失,这一消失,就是那么多年的时间,今日,他又出现了……”
“他早就出现了!”青萝急忙说道。
几位老祖看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到是上方,其中太上老祖眯眼出声道:“当时他活着回来时,我就在想,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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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一声长长的叹气,“这次又该怎么办?只怕是整个神域都要生灵涂炭。”
初醒之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处境,爬上来一看,他们所在的东荒山竟然悬浮到了半空中。
风元子他们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千机子是想做什么?准备动手杀了我们吗?”
上官艳突然哈哈哈大笑出声,笑声里充满悲凉,“终于要动手了吗?”
她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眼底充满了怨恨。
狂风呼啸,雷声轰鸣。
苍穹好似触手可及,就在苍穹的后方,电闪雷鸣。
“你们快过来!”
风元子他们都站在初醒之和小白的附近,就见雷电划破苍穹劈落而下,将东荒山的古树劈开,一道道雷电如同愤怒的游龙,凶猛的嘶吼。
天色越来越暗。
像是迎来黑夜一般。
小包子额头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像是烧迷糊了一样,又像是害怕般紧紧拽住初醒之的衣服。
“呵呵……”
“呵呵……”
“呵呵……”
低笑声响彻在东荒山上,一遍接着一遍……
像回音般响彻在自己耳边。
声音里充满了祥和,仿佛老人愉悦时的低笑,听在耳朵里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可是——
可越是这样笑声,去让人越感惊悚!
迷宫沙漠里的废墟,老道,万灵魄,玄奥门之夜,小产,被救,沉睡……
那些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情都在初醒之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当千机子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与记忆当中的老道的身影重叠,即使初醒之已经知道当日救自己的老道就是千机子,可是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情绪还是掀起巨大的波澜!
情绪激烈的人还有上官艳。
那双眼睛不是在看自己的父亲,而是看自己的敌人,充满了仇恨!
千机子没有看初醒之他们,而是将视线缓缓落到上官艳的身上。
“方玉良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苍老却又非常的低沉,语气非常的轻,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明明知道他死了,还问这个问题!”上官艳的胸口起伏不平,恶狠狠的盯着千机子,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咬死他。
“噢?他死了吗?是我杀的?这样啊……”千机子笑了,笑容充满祥和,可是那双眼睛却寒冷极致,“我不是故意的啊!”
上官艳张口就是一口血。
“我要杀了你!”
那一刻,所有的愤怒都涌了出来,上官艳飞身而去,可下一秒,却被千机子掐住了脖子!
“上官艳!”
“上官艳!”
千机子冷漠笑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与他们就建立了感情吗?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真的很担心你呢?”
上官艳挣扎不得,在初醒之他们的视线下,她的身体竟然在扭曲,双手双脚像是被拧麻花那般,有血渗出,很快,她的衣服被血染红。
“诶,连你也背叛了我,艳儿,难道你就这么恨爹吗?”
“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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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那么多年的怨恨,还有恋人离世的悲伤,上官艳的话语当中充满了愤怒。
他亲手杀了她娘,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在所有人都喊她是杀人魔的女儿时,只有那人才肯对她伸出手。
她以为自己会遗忘那些过去时,她又再一次被狠狠拽入地狱当中。
她真的好恨好恨,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人。
“艳儿,爹真的对你太失望了……”千机子冷冷看着上官艳,“你这条命是爹给你的,既然这么恨爹,就还来吧……”
上官艳的身体扭曲的更厉害,然后扭曲到彻底变形后,砰地一声,连同脑袋一起爆开,血肉溅射。
现场鸦雀无声。
大概连雷音兽他们都没有想到,千机子竟然这么残忍……
杀了上官艳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甚至在上官艳的身体爆开的一瞬间,他的嘴角还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真-他-妈-的是个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算什么玩意!”老森呸了一声说道。
对于千机子的做法,胡媚娘他们都挺愤怒,但更多的是忌惮,上官艳乃是东宫天后,和他们相比只强不弱,如今轻易被弄死,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臭老头,我们明明就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将我们困在九重深渊?”
千机子双手负背在后,“没有杀了你们,已经是我给你们最大的仁慈,怎么你们非常不满意?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去地府……”
他发出桀桀的冷笑声,那种看老森风元子他们的眼神就如同看蝼蚁一般轻蔑。
仿佛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可恶!”胡媚娘气的脸色通红。
“那么我呢?你又为什么盯上我,还有在小白的兽丹上下嗜情咒?”
“为什么?”千机子笑弯了眼眸,“因为我想让你领悟人生,想让你大彻大悟,想让你明白什么是命运。”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千机子笑的和蔼可亲,“小丫头,天不可逆啊,知道吗?”
“滚蛋,去你妈的天不可逆!原来都是你这个老妖道在背后搞鬼!”初醒之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是为了这个,才盯了她两世?
他-妈-的,这人是变态吗?
千机子不怒反笑,他缓缓渡步,看向白释音,嘴角上的弧度变得诡异极致。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千机子缓缓张开双臂,他残忍的笑着说道:“在规定的时间内,你们要是没杀了我的话,那么他们都得死!”
砰砰砰——
随着千机子的话音一落,风元子,胡媚娘,灵魂状的他们,甚至是包括颜玉都被吸入球体当中,球体飞到千机子的身边,他们都在球体内挣扎。
而球体四周,一股危险的力量笼罩其上。
紧跟着洛北尘,雷音兽,小火,还有小毛球他们俱是突然晕死过去,身体像是**控般,飞到老道的身后。
千机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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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要开始吗?”
初醒之咬牙,欲出手,被小白给挡住了。
千机子低笑出声,他挥炮,半空中突然浮现出十几个画面。
在画面当中,有初战云夫妇,正在用餐当中。
另外一幅画面当中,是巫沄汐,她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心笼罩着淡淡的忧愁。
还有陆七,他正在查阅什么,时不时揉了揉眉心,显得很疲惫。
还有初家所有人。
白凰山的所有族人。
言澈,梓溪,骆真,连躲起来的俞唯唯以及沉睡当中的修罗皇都出现在画面当中。
不管是龙华大陆上那些曾经与初醒之有过仇的,还是和初醒之交好的,亦或者是她的亲人,都出现在半空中那一幅幅画面当中。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紧紧抓住小白的衣服,连指甲深陷入他的肉中都没有察觉到。
“你该死!”
“小丫头,不要生气,这场游戏还没有开始……他们现在平安无恙,不过,这场游戏开始后,你们两个若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杀死我,那么这些人都会死,包括我身后的他们,你的朋友们,都会死在你的面前……”
初醒之眼眸猩红。
气势充满了暴戾的情绪,满脸杀意,狠狠的盯着千机子。
千机子手上的沙漏飞了出去,他双手负背在后,“怎么样?要开始吗?”
当千机子的话才说完时,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开始往下流。
小白回头看了初醒之一眼。
她的视线也对上他的双眸。
那一眼,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三秒后,小白的身影飞闪出去,同时他的真身显现而出——
绝艳而唯美的本体,庞大的双翼令狂风呼啸。
只是,千机子并没有因为小白的攻击而有所紧张,他勾唇道:“游戏开始!”
在神域,所有的武者都在注意着半空中的东荒山,他们一瞬不瞬,依稀看到有白色的凤凰身影,以及凤鸣声。
初醒之知道千机子很强,可是她没有想到,千机子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小白的攻击每次落到他的身上时,却从千机子的身体里穿过,没有给千机子造成任何的伤害。
“初醒之,知道么,白释音的结局早就注定了,他的结局是死,所以。你永远都无法与他在一起。”
千机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影来到小白的面前,在初醒之的愤怒当中,他的手臂却像是化为一把绝世宝剑,在初醒之猛然瞪大眼睛的那一刻,鲜血溅射,千机子砍断了小白的一只羽翼。
凤鸣划破苍穹,初醒之惊叫出声,“小白!!!”
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初醒之的面前。
千机子缓缓道:“一个一个来。”
“老妖道!”
千机子笑容柔和,身影却普通鬼魅一般出现在小白的身后。
像千机子这样的境界,所有的招式都是简单的,可看似简单,每一招所蕴含的力量却让人骇然。
他伸出手,想是要抚摸小白般温柔的东西。
小白及时闪身,被砍断一只羽翼的他并没有放弃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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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蛮荒的最强帝者办法出他所有的修为时,那股强悍的力量几乎遮天蔽日,让下方的神域兽帝都有所忌惮。
他是最强帝者白释音,他的力量完全能和神域兽帝一较高下,可是在千机子的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千机子只是收紧了手,凶猛的力量爆发,正中小白的胸口位置,也是兽丹所在的地方。
“白释音!”
他倒在地上,可还没有几秒钟的时间再次起身,攻击如同狂风暴雨。
千机子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也多了一丝冷意,
他单手放在身后,另只手上多了火焰。
是一种黑色的火焰,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地狱之火!!!
地狱之火的火焰瞬间淹没白释音。
初醒之所有的神经线都紧绷在一起,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九莲!祝我一臂之力!”
九莲没有以人身出现而是以火焰之身出现,朝着地狱之火飞身而去。
在地狱之火淹没小白后,九莲霸火加入两者的战斗当中。
初醒之霍然盯向老道,面前挡着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初醒之暴喝一声,“我要杀了你!”
当她靠近千机子时,千机子消失不见。
出现在她身后,徐徐说道,“初醒之,你穿越而来有几年时间了?”
一句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让初醒之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穿越的?
老道笑道:“三年?四年?还是五年?应该是五年吧?”
初醒之:“……”
“比起这里,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要好玩是么?我也觉得那地方不错……”
初醒之在震惊之后又恢复平静。
他竟然盯着自己两世,知道地球也不是很难。
这个人真的是……
也许,自己会穿越也都是这个老妖道弄得鬼!
“你想的没错,确实是我将你的魂魄弄到龙华大陆上,还真是让我花费了好大一番的功夫,你身为战天的第一世去世后,我为你寻好了新的身份,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成了他们的孩子,若非我用了手段,事情还真的没有那么顺利。呵呵,那两个人是迄今为止我千机子觉得最难对付的人。”
初醒之不知道千机子到底在说什么。
她想攻击,但是攻击被挡住,甚至连自己的行动都变得困难许多。
她听到千机子说道:“对啊我差点忘记了,席选阳封印了你的记忆。”
初醒之蹙眉。
封印什么记忆???
千机子呵呵笑出声。
“说起来,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当年我才进入无上境界后,因为被人追杀而逃到东荒山,若非是你,我恐怕早已死了。”
初醒之:“……”
他到底在说什么?
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千机子不急不躁,“不理解么?没关系,等他们都死后,你就理解了……”
初醒之被千机子的力量狠狠震了出去,怀里的石头掉了出来。
千机子的脸色微有变化,却也没有那么害怕,而是变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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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阳怪调道:“艳儿都告诉你们了么?是啊当年我为了变的更强,所以抛弃了我得良知,可惜的是我无法毁掉我得良知不然的话,现在的我就是没有任何弱点。”
千机子承认了,承认了这就是他的弱点!
初醒之去抓地上的石头,可是自己的手还没有碰到石头,就像是被某股力量一折,像是断掉般疼痛。
她咬紧自己的牙,下一秒身体被冲击出去。
狠狠撞到树干上。
肋骨都断了几根,初醒之疼到浑身冒冷汗。
小白……
小白……
初醒之去看小白所在的方向。
一半地狱之火,一半九莲霸火,包围了白释音,看不到他的舍友身影。
小白!!!
初醒之又看向石头,石头被老道给踢了出去,他朝着初醒之走来,一脸踩在初醒之受伤的手上,微微一用力将她的骨头给踩碎了。
老道面目狰狞的笑着,“绝望吧,绝望吧,快绝望吧,爆发出你的力量……”
初醒之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初醒之越是隐忍,老道越是兴奋,像是要将她的所有坚强都击溃。
“本来我还想等一段时间,让你亲眼看到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你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可是没想到你进入了无上境界,而那些人接二连三的背叛了我……”老道的表情狰狞万分,一脚将初醒之的另外一只手给踩断了。
初醒之将自己的唇都给咬破了,苍白的双唇被血染红,竟是妖艳至极。
“初醒之,不,战天……你不觉得愧疚吗?要不是你,曾经追随你的那些人,也不会死,上官怀瑾也不会死,闵涟涟更不会称为那副德行,最后绝望而亡,喜欢你的俞嫣儿也不会沉睡不起,你难道不自责吗?你凭什么幸福?你有什么资格幸福?”
老道的话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靡靡魔音,让初醒之陷入一种痛苦的深渊当中。
她想起了临死前的怀瑾所说的那番话,若非为了站到蛮荒的巅峰上,她们又怎么会走到那一步?若不是为了与白释音长相厮守三千年的那场大战又怎么会爆发?
怀瑾不会死,闵涟涟也不会最后如此绝望的死去,还有俞嫣儿,也不会一直沉睡不起,全部都是因为她的自私,才会害死她们!
初醒之的眼神渐渐涣散,她在痛苦的深渊越陷越深。
老道的声音继续响起:“是啊初醒之,这一世你是初醒之,你又喜欢上了白释音,可是他呢?如此待你,你为什么要犯贱的喜欢他。要不是他,你的孩子会死吗?你应该恨他才对啊!”
“孩子……”
她的孩子死了……
老道点点头,微眯双眸,“你的孩子会死,也是因为你啊,要是你放弃白释音,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初醒之疼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都是我,都怪我……”
“所以,初醒之你要放弃白释音啊。”
黑暗当中,有一个声音在和初醒之说,你要放弃白释音啊!
放弃?
放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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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怀瑾他们的死,她就好想放弃他,可是一想到要放弃他,她的心疼到受不了,好似自己要死了似得。
快要无法呼吸。
“放弃他是不是让你觉得很绝望啊?”
“是……”
老道笑了。
笑的很开心,
“初醒之,你不放弃他,很快,你身边的那些朋友,亲人,都会相继死去,你想看到他们死吗?”
“不……”
“初醒之晚了,你的好朋友巫沄汐已经死了。”
球体里被困的风元子等人俱是脸色大变,颜玉满脸泪痕,醒之,醒之,不要听他说的话,不要去听他说的话,不要绝望!!!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像是看到了什么,她的周身流露出深深的悲戚。
她的双眼无神,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老道后退,看着地上的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弧度,他说,“你看到了没有,看那边……白释音也要死了……”
初醒之缓缓看去,那双没有焦虑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她凄厉喊道:“不——”
“不!!!”
在初醒之的世界里,白释音被地狱之火焚烧殆尽。
她两世最爱的人,最不该爱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她的世界蓦然崩塌。
“初醒之,你看到没有,你的双亲死了……”
随着那句话的落下,初醒之看到不远处,自己的爹娘倒在血泊当中。
杀了爹娘的人是紫云。
仇恨和悲伤淹没了初醒之。
那一刻,初醒之骤然一声长啸,将所有的悲伤和愤怒都宣泄而出。
同时,让球体里的风元子他们震惊的是,因陷入悲伤和绝望当中的初醒之周身爆发出极为强烈的金芒,伴随着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昏迷过去的雷音兽和小火小毛球蓦然醒来。
像是被控制般,不仅仅是它们,神域的所有兽族强者的体内产生一种共鸣,神智逐渐失去。
紧跟着,是人类武者,他们的内心有一种悲伤和愤怒涌现而出。
好痛苦。
好痛苦。
洛北尘醒来,面带痛苦的神色,可是……当颜玉他们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洛北尘和雷音兽它们一样,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所控制。
不仅是他,整个神域乃至蛮荒,和龙华大陆,那股力量开始覆盖——
地狱之火和九莲霸火之间的白释音像是被什么力量掌控。
这股力量好熟悉……
他在挣扎——
在反抗。
醒之!
初醒之!
再坚持下,再坚持下!
痛苦一声嘶吼,白释音竟然反过来吞噬地狱之火和九莲霸火的力量,而且吞噬的速度好快。
九莲大惊,“喂,别吞噬我的力量!咱们是同伙!”
这个时候,地狱之火想跑。
可是!
白释音的瞳孔骤然变成赤红色。
转而在吸收地狱之火的力量!!!
初醒之!
一定要坚持!!!
初醒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元子脸色煞白,为什么会感觉有股力量在掌控着他,快要失去神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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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媚娘等人早已失去了神智。
就在风元子失去神智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初醒之。
在老道的兴奋当中,初醒之突然伸出手,两指戳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血缓缓而流——
那股骇人而神秘的力量骤然消失。
老道的脸色瞬间大变。
“初醒之!”老道雷霆般的怒吼。
初醒之大口大口喘息,右手无力垂下。
她身上那股金芒和神秘的力量也消失了。
老道怒吼,“初醒之,为什么不变回本体???”
“为什么不变回本体!”
老道像是失去理智般愤怒。
就在那一刻。
他的身体猛然一僵,缓缓回头……
就见小包子在他的身后,垫着脚尖,将那块石头戳进他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道像是疯了一样大叫出声,小包子被他身上所爆发出的力量狠狠的冲击出去,嘴巴里连连吐血,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白纸。
仿佛一捅就会破。
“啊啊啊啊!”
老道嘶叫出声,此时此刻披头散发,像是在抵抗着体内的那股力量。
初醒之两眼在流血,她看不到小包子,可是能分辨出小包子的气息在那个方位。
“小包子……”
“娘娘……”
小包子的眼泪大颗大颗滑落下来,特别是在看初醒之的双眼瞎掉后,更是伤心不已。
初醒之摸到包子,将他抱在怀里。
小包子哽咽道:“娘娘……我们会不会死掉?”
“不会,绝对不会。”
小包子伸出手,去摸初醒之流血的眼睛。
“我要杀了你们,杀死你们所有人!”
从老道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像是失控般,朝着被困在球体当中风元子等人攻击而去。
“娘娘,他们——”
“小白!”
初醒之一声大喊,凤鸣声惊天动地——
火焰里冲出来的白释音,断掉的羽翼已然长了出来,他像是发生改变般,周身的力量极为狂暴,如同狂风暴雨——
挡住老道的攻击,风元子等人没事,可是白释音也被震出去摔在地上,恢复人身。
下一秒,小白再一次与老道对上——
“你——”
老道一脸震惊。
“你竟然也进入无上境界!?”
白释音竟然也阴差阳错的进入无上境界!
并且,他初入无上境界,就要比初醒之的无上境界要强,可还是没有他强,他要杀了他们!
统统都去死吧!
白释音再次与老道激战,也不知是因为小白进入无上境界的关系,还是那块石头回到老道的身体当中,大概都有着两种原因的关系,老道的力量比之前要弱不少,可即便是弱,在风元子他们看来,老家伙还是非常的强悍,强悍到一定的境界了。
这种人,活在世上真的是太可怕!
球体内风元子等人深深凝视着初醒之,可惜的是,她的眼睛看不到了。
醒之……
醒之……
就在这时,初醒之仿佛像是听到胡媚娘他们的声音。
还记得我们一起暗杀那些天族人的日子么?
我们的绝招都已经传授与你,现在你站起来,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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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比爱的人一起对抗你的敌人。
醒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我们一同经历过很多事情,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行。
站起来,战斗。
你会打败他。
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虽然双眼已经看不到了,可是这个时候的初醒之就好像看到胡媚娘大山他们正在朝着自己微笑。
初醒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有一种觉悟。
好像以前执着而苦恼的那些问题,突然间变得不重要了。
也是在这一刻,初醒之的胸口,金芒爆发而出,像是是给她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芒。
从初醒之身上散发出一股陌生的力量,那不是无上境界的力量,也非天玄恶龙的力量,不是她的本身力量。
爆发的一瞬间,整个神域,不,乃至蛮荒到龙华大陆,像是有光华萦绕,同时,那种感觉充满了生机,所有的花儿都在那一刻绽放到了极致,枯萎的草木如同逢春,荒芜的大地开始涌现出生机,在那股力量的滋润下,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美好。
初醒之恍然间,像是看到了怀瑾,他那头白发恢复成黑色,三千青丝,柔顺丝滑,嘴角上勾起的浅浅弧度,像是在告诉初醒之,像是在给她加油。
像是再说,因为是你,所以也一直都很相信你。
不过你是战天,还是今世的初醒之,你都是你。
怀瑾的身边浮现出闵涟涟的身影,她俏丽的容颜上,绽放着像花儿一般的笑容,挽着怀瑾的手臂,朝着初醒之招了招手。
她说,在我的心目当中,你永远都是最棒的,所以你要加油,不仅是那些你想要守护的,也是为了那些爱你的人,你爱的人。
与小白战斗的老道在老道初醒之身上所爆发出的金芒时,有短暂的错愕和失神,随即,他像是癫狂了般爆发出自己的所有力量,这股力量的爆发,让整个神域的强者骇然至极。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就是我想要的力量,它是属于我的!”
“它是属于我的!!!”
小白出手阻拦老道,谁知道老道反过来疯狂攻击小白,就在这时,初醒之凭着听觉判断激战的方向,身影如同闪电般飞驰而去。
初醒之加入了战斗,谁知道老道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她施展了包括风元子的绝学,老道却有片刻的失神。
像是回忆起什么一样,眼里流露出一起眷念,可是他随即像是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竟然疯狂出手攻击自己的胸口。
石头被小包子放入他的身体内,那是他的良知,印象到了他。
老道摒弃一切才有了这般强大的境界,良知是他最大的弱点,暂时却也要不了他的命。
老道暗哑的嗓音仰天嘶吼一声,初醒之和小白抓住机会一起出手!
两个人非常具有默契,攻击不差一分一秒攻向老道。
老道一头银丝狂舞。
突然间,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龙吟。
头顶上空出现了一头真龙的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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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传闻当中早已灭绝的太古玄龙!
传闻当中,太古玄龙自出生开始拥有逆天改命的本领,也是这种力量违背了天道,所以太古玄龙开始走向灭绝。
要在百万年前,太古玄龙就已经灭绝了。
但也有人说,曾在三万年前发现了一头早已避世还活着的太古玄龙,后人去寻其行踪时,又发现此太古玄龙已经被屠杀,只剩下一地的龙鳞,就连真身都不见了。
原来是他——
老道一声龙啸,小白与初醒之瞬间被震飞出去。
“哈哈哈!”
看样子那头太古玄龙是被老道给吞噬了。
初醒之和小白变成了被动。
老道实在太强太强,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当然,初醒之和小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就是,当老道施展出另外一股力量的时候,初醒之倍感惊悚。
当老道的手碰到了初醒之的手时,初醒之就感觉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在被老道疯狂吸收。
“不好!”
小白将初醒之推出去,却被老道给束缚住身体。
老道邪气狂笑,“不急不急,一个个来!”
老道的这股力量与颜玉之前施展的力量很相似,却比颜玉那股力量要狂暴许多!
初醒之看不到小白,却能感觉到小白的气息越来越弱!
初醒之不顾一切飞奔上前,老道却正好桎梏住她,同时吸收两人体内的力量。
“娘娘!!!”小包子喊的撕心裂肺。
老道狂笑不已,视线突然落到小包子身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低低说道:“真不愧是有血缘关系,嘿嘿……”
当挣扎着的初醒之听到这句话时,脸色惨白,“你说什么?”
老道狂笑连连。
“先是你们两个,待我完全夺走的隐藏的力量,我再弄死他,随后就是另外一家人……”
初醒之听不懂老道的说的话里的意思。
老道吸收两人的力量越来越狂暴。
小白似乎是在想什么,这个时候的他,竟然没有慌张,而是慎重的在考虑一件事。
可能是心有灵犀,初醒之霍然朝着小白看去。
不要。
小白,不要!
小白想要与老道同归于尽!
那一刻,感受到小白看向自己的视线,初醒之的心里涌出了巨大的恐惧。
不要,小白,你不能丢下我!
风起,一头银色的长发骤然飘舞,拼命吸收小白力量的老道像是察觉到什么,猛然止住狂笑,瞪大自己的双眸。
“你——”
“小白,不要!”
那一声绝望的喊叫蓦然划破苍穹——
也是在那一刻,苍穹就好似真的破开一般,一道惊人的寒光骤然爆射而出。
“该死!”老道反过来被小白的力量所束缚,竟然挣脱不得。
他整个人就好似九天上的神明一样。
老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上空的。
低声咒骂一句,谁知苍穹在寒光闪现而过后像是被人从里面撕裂一般,硬是出现了一个口子,神域所有人骇然欲绝,只听那愤怒的女声喝道:“老妖道,你还我女儿来!”
好强烈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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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了落下后,紧跟着血光弥漫——
电光火石间,初醒之感觉到身上老道的力量消失后,第一时间扑向了小白。将小白狠狠地的扑出去,扑倒在地上。
自爆的小白被打断,猛然吐血。
初醒之带着悲伤的声音蓦地响起,“你要死是吗?我们一起去死!”
她紧紧的抱住他。
小白很难受,他哪里不想和她在一起,可是若不这样做的话,那么他们全部都要死。
轰地一声。
当小白看去的时候,一股惊人力量从天而降,正中老道,老道的身体飞出去,吐血连连。
谁?
是谁?
一身瑰丽的紫色长袍,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容貌,不比小白差!
那双冰冷摄人的双眸当中,充满了平静。
可越是平静,越是感觉到一丝惶恐不安。
这个男人好危险!
男人看起来比小白大一些,但又很年轻的样子,其实身上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气息。
漂亮,成熟,大气,是众人对柔止的第一印象。
“妈的,我要弄死他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妖道!!!”
女子暴吼声突兀响起,紧跟着东荒山都好像在震动,一个绝色女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初醒之看不到,所以只能听声音。
小白视线里的女子,很绝色,他竟不知道找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女子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说淡,淡如莲,说浓烈,又如火。
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老道一双眼眸阴霾。
“没想到你们竟然有这个能耐,破开十方天禁。”
“老妖道,你他妹的太小看老娘了吧,老娘这些年可被你坑惨了,还有柔止,你竟然抹去我记忆,等着老东西死后看我不罚你!”
柔止很无奈很愧疚。
这时,又冒出来一人。
浑身上下班包扎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男子。
同样,在看到老道后怒气冲天!
好似有些杀父之仇一般。
只是,席选阳在看看到一旁的小白时,猛然一愣。
顺着小白,又看到双眸失明的初醒之,席选阳在那一刻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没过一会,暴怒不已。
“小七,杀了那老畜生!”
亏得他还跟在他的身后师傅师傅的喊,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他妈的就不是个东西!
骗得他好惨!
可恶!
柔止突然朝着小白和初醒之看来。
在看到小白时,柔止的表情很淡然,只是在看到他身边的女子时,柔止猛然一愣。
像是察觉到什么视线,初醒之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三个人,还是有些戒备。
不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应该是同伙?
他们的对手都是老道……
她还是有些紧张。
这是一种本能,遇到强者本能的反应。
因为前两个出现时,给初醒之一种很强的压迫。
她看不到,自然也就看不到柔止的眼神。
柔止那淡然的眼神像是变得很温柔,这一幕被小白看在眼里,眉头轻蹙。
就算现在情况特殊,小白也不喜欢其他男人这样看着醒之。
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小白心里清楚,对方肯定也不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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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席慕月的心思都在老道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小白和初醒之,只是喊了几声柔止都没反应后,席慕月转头看来,这个时候初醒之正好扭头看小白,所以席慕月没有看到初醒之的正面。
席慕月收回视线,马力全开,杀气阵阵!
啥话不多说,直接开打!
席慕月的战斗能力,是很多人公认的牛,因为愤怒,她竟然压制着老道。
老道眼神越来越重,他突然想转移席慕月的注意力,谁知道柔止突然出手,夫妻俩的力量震惊了小白以及风元子他们!
雷音兽它们都看到了。
好强悍!
“骗了我二十几年,老妖道,要不是老娘不吃人肉,我他妹的真想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席慕月是恨得咬牙切齿。
那种愤怒到了极致,所有的力量也都爆发到了巅峰。
“小白,我们帮忙,一起解决他!”
小白嗯了一声,但初醒之突然握了握他的手。
小白看她。
老看到她那双带着血的眼睛时,心疼不已。
“不要再丢下我。”
“好,我答应你。”
两人一起出手。
当两人加入战斗的时候,席慕月没太注意,只是,她随意一眼,下一秒眼珠子都像是要瞪出来了一般。
鼻子泛酸,眼眶泛红。
席慕月看着初醒之,变得很安静,眼神里有伤感和想念。
席慕月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在看看到初醒之那双瞎掉的眼睛时,她的眼泪还是不由滑落下来,同时又更加的愤怒。
“老妖道,你给我去死!!!”
当柔止和小白同时困住老道时,席慕月就和魔怔般出手,每一拳都落到了老道的致命位置上,一拳接着一拳……
这样的攻击不是看着生猛,而是确实生猛。
初醒之没看到,都觉得那股力量惊人。
老道的胸口都凹陷下去,那颗石头暴露出来,当席慕月一拳要落下去时,小白的脸色大变。
“不要攻击那块石头!”
柔止及时出手挡住攻击。
老道却趁机偷袭柔止。
只是小白眼疾手马上阻拦,随之,初醒之的攻击也来了。
席慕月和柔止的加入,让局面发生很大的改变,这两人似乎还知道老妖道的其他弱点,专门攻击他的弱点,那强大的老道很快就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柔止!”
“嗯!”
一股力量将小白和初醒之推出去,两人突然联手,嘴里念念有咒语,随之席慕月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半空中划着什么,一阵血色光芒从地底下冲天而起,覆没老道。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让你死掉吗?为那么简单!”
席慕月嘴里继续喃喃,随之某种诡异而神秘的力量从她体内飞出我钻入血色光芒里。
砰砰砰的声音还有老道的挣扎声音,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传来的声音。
小白紧紧的握住初醒之的手。
那一刻,初醒之的心竟然安定了许多。
她虽然看不到,但也感觉到老道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弱。
“绝幻之术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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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幻之术乃是席慕月在挖掘真相的时候,意外得到的一种强大幻术,这种幻术是连柔止这种强大内心的人都挡不住的幻术,只有有弱点那么就无法逃离绝幻之术。
血色光芒消失后,血人般的老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老道像是陷入了幻术当中,血肉模糊的脸上充满了害怕,却在下一秒变得残忍。
“是我杀了你,雪儿……我对不起你……雪儿,我不杀你又怎么等得到更强大的力量,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你们这些想阻拦的人,都必须死!!!”
“杀杀杀——”
老道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儿满脸煞气,一会儿冷酷至极。
就在这时——
“哈哈哈,万灵之源,万灵之源,我千机子竟然遇到了万灵之源……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东荒山竟然有万灵之源,诶?这万灵之源身上的印记是什么?”
“啊,没想到这块万灵之源修炼小成!”
“天啊,这样的好事都被我给遇上了……”
“万灵之源,天地之源,为无上神物,乃是灵气之根本,天地孕育而生。”
“修炼的万灵之源,修炼小成后需入轮回经历世间百苦,历劫三世,方可修炼大成。”
“我已入无上境界,倘若吞噬这修炼小成的万灵之源,那这天底下还会有谁是我千机子的对手?”
初醒之和小白都在仔细的听老道说的话,越往下听,初醒之的脸色越是不对劲。
“不对,若是这万灵之源大成的话,我再吞噬它,那我岂不是就能成为这世间真正的神明?”
“既然如此,那我以我之力,送你入轮回!”
“你的命运已经掌控在我的手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天,天道不可逆!”
“第一世,落得凄惨下场,不错不错……”
“第二世……咦,为何会出错?不是灵魂去了其他大陆?”
“该死!没想到她这一世的父母如此强大……若非助她入轮回耗去我一半修为,我还未恢复,不然直接抢了便是,何必费尽心思来骗他们?”
“我已经等不及了,将她第二世的灵魂引回来,那便是第三世?这个办法不错……”
席慕月和柔止的脸色越来越沉。
从老道的胡言乱语当中,依稀听出来了一些真相。
老道为何会盯上初醒之的真相!
初醒之还想继续听下去,席慕月却在此时解开了他身上的绝幻之术。
老道如梦初醒般,在瞬间的怔愣后,却突然仰头大笑。
他笑的癫狂。
“知道真相的感觉怎么样啊?各位?”
“老妖道,你这个网撒的还真够大!”
老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嘿嘿冷笑,“那一天,我与师兄刘玉峰比武,因他身世比我好的关系,师傅非常宠爱他,而他又喜欢在我的面前炫耀……在选择新一任掌门时,他仗着自己的身世背景各种威胁与我,所以在愤怒之下我错手杀死了他。”
“杀了他后,我悄悄的将他的尸体埋了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我知道我心里有了魔障以至于我修炼时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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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想到我因祸得福,因缘巧合下进入所有强者都想进入的无上境界!”
“我走的是无情道,所以我必须无情!”
“我杀了很多人,我突然发现杀了他们可以令我得修为进步所以我开始不断地杀人用残忍的办法将他们杀死,我成为所有武者追杀的对象,在那次追击当中我身负重伤,逃入东荒山,却发现了万灵之源的存在。”
“还是已经修炼的万灵之源,天地孕育的神物万灵之源,灵气的根本,这样的诱惑我怎么能抵挡的住?我吸收了万灵之源的纯灵之气,伤势痊愈,然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逐渐大成的万灵之源,就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强大力量,所以我动心了……”
老道看向初醒之,“你就是万灵之源。”
“……”
“你的第一世在我掌控下落的个惨死的下场……对了,紫云,她的前身是你身边一朵紫云花,在你的力量下生长的紫云花……紫云花可以说是神花,只是她的所有光辉都被你给挡住了,就像你的第一世,战天女帝挡住了她紫云的前途,因为有你,她注定无法耀眼,她会进入轮回,也是我出的手,她骨子里就憎恨你,却又需要你的帮助……”
“第二世……”老道看向柔止和席慕月,发出难听的笑声来,“你第一世惨死,灵魂破碎,是我将你的灵魂聚集,本是打算让你投入普通人家,却没想到你的第二世投成她们的孩子,为柔醒月。”
初醒之和小白彻底震惊。
不仅是两人,还有席慕月与柔止,震惊的同时愤怒不已。
“我将你从她们的手上骗了去,然后带你去了地球,去了地球后我发现我等不及了,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我将你的灵魂引入龙华大陆,按道理来将,这是你的第三世……”
“其实我并未干预你太多,这人世间本来就有太多的丑陋和肮脏不堪,你不是感受到了吗?”
“不过,还是让我很意外,没想到这一世的你,竟是那么强,拥有着那么坚定的意识,对,我从最开始就在白释音的身上下了噬情咒,目的就是让你们永远无法在一起,让你恨,你越恨,你的修行就会越快圆满。”
“我应该早些将那孽障还有方玉良他们给杀死,若非他们的背叛,我又会怎么会选择出手?当然也是因为席选阳发现了我得阴谋,迫使我不得不加快速度……”
“我的良知在我决定杀死所有的师兄弟时,就已经将它封印起来。”
“我将它丢在了东荒山上,其实我更想毁灭了它,可是我没有办法。”
“事情的真相你们都知道了,那么现场就毁灭了我吧!”
老道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而他朝着小包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抹诡异他没有刻意掩饰,所以清楚的落入小白他们的眼里。
“哈哈哈哈哈!”老道太癫狂了,像是疯了一样。
“你们敢杀我吗?初醒之……”
初醒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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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到老道说,“三年前,不对,四年前,你被影一设计,差点丧命,当时你怀有身孕。”
“你沉睡一年时间,是我用禁术将你那孩子救了回来,只可惜啊,那孩子本来就不该活着,他身体弱到随时都可以断气,不过我有办法……”
“我还是救活了他,只是我的命和他的命连在一起,我死了他就会死,初醒之,就算你再怨恨我,可是你舍得让他死吗?”
初醒之的双眼猩红。
可是她看不到!
“那个孩子就在你的身后……”
初醒之同小白其实早就预料到了,可是在听到老道说的话后,身体还是僵硬住。
小包子红了眼睛。
他都听明白了。
他听懂了。
原来,娘娘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痛苦?
因为娘娘太苦了。
是吧,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为什么让她惨死,为什么给小白下咒?
坏人!
大坏人!
不仅是老道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还是因为小包子知道真相的愤怒。
为什么现在才让他知道真相?
明明就和娘亲离的那么近。
明明就和爹爹在一起,为什么不知道他们才是自己的亲生爹娘。
小包子的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下来,像是珍珠一样,他在哭,初醒之没有看到,可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突然间就好疼好疼,而且充满了悲伤。
席慕月的眼里有些无措。
柔止诧异间,又紧蹙着眉头。
小白的指尖在轻颤。
他的心是充满了喜悦的,孩子没有死,可是,又是那么的难受。
“我死了,他也会死,那么可怜的小包子,你们忍心看着他死吗?”
老道说完癫狂大笑。
初醒之看不到小包子啊,她的眼睛瞎了。
可是现在的她好想好想看他。
看他可爱的小脸,大大的眼睛,明澈的瞳仁。
初醒之的心好疼,就好像被刀子给划了几刀。
疼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鸦雀无声。
今天老道说的那些话,不仅是震惊了初醒之他们,更是震惊了风元子,没想到初醒之竟然有些这样的身份,万灵之源!
小毛球记起来初醒之第一次召唤万兽的时候。
还有,在小白破了神光那会。
以及适才,那种爆发却未全部爆发的力量,就是万灵之源的力量吧!
但是,真正万灵之源的力量更加强大吧?不然为什么老道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让醒之修炼大成然后吞噬她呢!
这样的老道太可怕了。
这样可怕的一个人,却没有办法杀死他,因为他死了,小包子也会死。
小包子死了,那么醒之和小白会非常非常伤心。
“坏蛋,你骗人的对不对,你是为了骗小白和娘娘才会这样说,然后想逃跑,是不是?”
擦掉了眼泪,小包子说道:“我有爹娘,我爹娘去世了,所以你不要到现在这个时候还不知悔改的骗人!”
球体里的胡媚娘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在轻轻抽泣,小包子真的懂事到令人心疼。
小包子清楚的知道,要是错过这个杀死老道的机会,那么后面就很难杀死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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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故意这样说。
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娘被吞噬,小白的身上还有噬情咒,老道不死,他的亲生爹娘都会死。
他怎么能让爹娘死掉呢?
小包子最喜欢的就是娘娘啊,娘娘是他的亲生娘亲,他真的很开心。
还有小白,他也好喜欢好喜欢,他有个那么棒的爹,真的好棒。
可是。
爹爹娘亲,小包子很想哭很想哭。
也好想喊一声你们在一声。
可是小包子不能喊啊,也不能再哭了。
老道听了小包子的话,只是阴测测的冷笑两声,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臭小子,该死的小聪明!
小包子深呼吸一口气,“娘娘,还有小白,你们不要听坏蛋的一派胡言,绝对不能放过他哦!”
小包子说着,又去看席慕月和柔止,想了想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就说道,“亲您们一定不要放过他,若是今日放过他的话,那么娘娘和小白都会有危险。”
席慕月和柔止为小包子的深深动容。
说这个孩子不是醒醒的孩子,席慕月是不会相信的,小时候的醒醒就和这孩子一样,那么的懂事。
那时候的她和柔止,被老道所迷惑,醒醒明明就非常的伤心可是还要装作一副我没事的样子来,甚至偷偷的跟着老道一起离去。
席慕月的眼眶泛红,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同时更加愤恨。
这个老妖道还真的是会算计!
他若不死,她席慕月这辈子都不甘心。
可是,他若死了,那这孩子……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早就和我相连一条命了!”老道低笑出声。
他怎么能死?
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又怎么会让就这么失败?
他千机子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你走吧。”小白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朝着小白看去,只有初醒之没有。
小白垂着眼眸,在顿了几秒后,突然抬眼,眼眸通红,“你给我滚!”
决定了么?
决定放了老道么?
是啊,已经欠了那孩子那么多了,又怎么能看着他死呢?
怎么能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是她和他的孩子啊……
老道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嘴角上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低沉冷笑说道:“那么我们后会有期……”
“站住!”
出声的是小包子。
小小的他,身上散发着凛然的气势,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执着。
这个样子的他,竟然出奇的像初醒之。
“要是让你这个坏蛋走了,你会想尽设法的对付娘娘,你不死,小白的噬情咒就没有办法解开,还有其他人,你会用尽所有的阴谋诡计来陷害他们!”
老道笑的阴测测,他不语,可是眼神意味深长。
放他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大家心里都清楚,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这个小家伙可是我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啊。
我虽不想让你这颗棋子发挥作用,但不得不说的是,你的作用真的很大。
小包子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道眼底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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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的心里想着,若是老道能死的话,该有多好,那样娘亲就不会再受到那样的威胁了,还有爹爹,也不用因为噬情咒的关系,和娘亲分分合合。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可是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云游四方,再也不会分开。
想的,总是非常的美好。
但是事实,总归那么残酷。
小包子抬眼深深对上初醒之那双瞎掉的眼睛。
他的眼底嗜着泪水,在心里默默地喊了她一声娘亲。
娘亲。
其实小包子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偷偷想过,要是能做娘亲的孩子那该多好。
小包子的想法成真了,小包子已经很满意了,虽然很可惜,但是小包子想要老到娘亲和爹爹能幸福,而不是因为老道生活充满了各种不稳定。
所以,娘亲,你一定要开心,不要因为小包子不在了而伤心。
还有,小白,你一定要对娘亲好一些,娘亲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所以小白你应该加倍对娘亲好,要比任何人都要疼爱娘亲,比任何人都要习惯娘亲,还要替小包子来保护娘亲。
好吗?小白爹爹。
要是有来世的话,小包子还想做你和娘亲的儿子。
小包子看着小白的眼睛,眼泪终是再一次忍不住缓缓滑落而下。
他张口。
说,“小白,你一定要好好的陪在娘娘的身边,好吗?”
初醒之看不到小包子在掉眼泪,可是她能听到小包子声音里的哽咽。
她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恐惧,像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充满了不安和恐慌。
“小包子……”
小包子早已泪流满面,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白的眼睛红了。
突然间——
小包子从怀里逃出一把匕首,那是音杀剑,是小白送给初醒之的定情之物,而初醒之将这把音杀剑给了小包子防身。
“我会很好很好,也会想念娘娘和小白——”
小包子的速度真的太快。
快到小白,初醒之,席慕月和柔止根本就来不及。
在柳若若的惊叫声当中,小包子闭上了流泪的眼睛。
“不要——”
当初醒之撕心裂肺的喊出那两个字时,鲜血溅射。
娘亲,老道说我和他同命,他若是死了,我也会死,那么我若死了,他会不会死?
不管我死了他会不会死,我相信,他最后都会死。
再见,我最爱的你们。
“不——”
就算是到闭上眼睛,小包子都没有开口喊一声娘亲和爹爹。
并不是他不想喊啊,是他没有办法喊啊,小包子好疼,真的好疼……
小包子是倒在初醒之的怀里。
小白捂住了自己的脸,仰头,银发飘扬下,那张精致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这样?”初醒之的手摸到了小包子的颈脖上,想要止住小包子伤口的鲜血,可是不管她怎么止血,那些滚烫的鲜血都止不住。
初醒之的脸紧紧的贴在小包子的脸上,“小包子,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你才会到娘的身边,为什么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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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初醒之大悲。
怎么都抵挡不住自己的悲伤和难过。
席慕月和柔止早已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们,也没有想到,小包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哇——”
老道就是在此时,大口大口吐血。
他没有说谎,他和小包子确实同命,他死了,小包子会死,可是小包子死了,他不会死,却会给他带来非常严重的创伤。
这种创伤对于现在受伤严重的老道来说,是毁灭性的。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第一时间就是要就离开这次!
老道飞身离去,席慕月和柔止第一时间追上,三人在高空上,再一次展开厮杀,而这一次的厮杀是压倒性的,席慕月发了疯一般狂揍老道。
她的眼眶泛红,看着下方那悲伤的身影,愤怒燃烧了所有的神智。
这些年来,他骗的她和柔止真的好惨好惨。
若非是他,那孩子又怎么会经历那么多的悲伤?
若非是他,小包子又怎么选择放弃自己?
“你该死!该死!!!”
老道凄惨连连。
他被席慕月分身撕裂,灵魂被柔止重击。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会放过你们,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让你们好过,整个神域,不,所有的一切都要给我千机子陪葬!!!”
老道的吼叫声传入神域没一个角落。
他双眸赤红,面目狰狞,就在这时,体内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办法开来。
柔止第一时间护住了席慕月,就见老道的身体爆炸,在最后那一刻,一股黑色的光团浮现在高空上,小白看去时,就见那黑光当中有一颗宛如拳头般大的黑珠。
黑色的珠子发生了裂纹,一点点蔓延——
嘭地一声,黑色的珠子瞬间破碎,所有的碎片就如同流星一般划过,落入神域每个角落里,化为光点消失。
那一刻,就像是烟花绽放一般唯美,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老道连灵魂一起毁灭……
可是悲伤并没有因为他的毁灭而结束。
初醒之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小包子,他的身体早已冰凉,初醒之却不肯放手。
她泪流满面,连身体都在颤抖着。
“我的孩子……”
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遇见小包子的画面。
初见小包子时,她真的心疼极了那孩子,小小年纪就会做饭,又乖巧可爱,十分惹人疼。
后来,她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他的师伯,拥有腹黑的另一面。
他笑起来眼睛会像月牙般好看。
他会说些人小鬼大的话来,让人捧腹大笑,。
还会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她,喊她娘娘。
初醒之的心真的太疼了,疼到快要无法呼吸,她呼喊小白的名字。
“小白,怎么办,我真的好疼好疼……”
“小白,他才回来,又一次离开了我……”
当小白充满悲戚的眼神看向初醒之时,她的体内散发出耀眼而神圣的金芒。
一点一点的渗出,随着她情绪的崩溃而爆发。
“醒之……”
初醒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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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泣不成声。
“是我对不起他……”
“是我对不起他——”
“为什么,都要离我而去,怀瑾也是,涟涟也是……嫣儿也是,现在就连我得孩子,也因为我而死去……”
“小白……小白,我该怎么办……”
白释音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他上前,却被初醒之身上的力量所弹开。
初醒之身上的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现在的小白受伤非常严重。
可是初醒之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身上的力量越发强大,体内渗出来的金芒笼罩了整个东荒山。
因为承受不住那样的力量,东荒山开始崩塌。
所有人,都忘不了这一幕。
小包子的身体悬浮而上,初醒之浑身笼罩在神圣的金芒当中,像是与小包子建立了某种关系,她闭上了那双瞎掉的眼睛,黑发狂舞。
此时的初醒之,就像神。
神明。
可是——
白释音却有一种恐惧。
这种恐惧就好像在告诉白释音,他最爱的那个人,要永远离他而去。
“初——”
“初醒之——”
东荒山崩塌——
那一抹金芒消失在天地间。
龙华大陆。
皇宫内的夜老头突然间醒来。
为什么,像是感觉有人来看过他一样?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那个丫头的气息……
醒之……
蛮荒。
初战云醒来时,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柳氏坐在窗户旁,一瞬不瞬看着外面的夜色。
“怎么了???”
柳氏转头,确实泪流满面,她说,“夫君,我梦到了醒之……”
初战云一愣。
柳氏悲伤道:“我女儿,不在了……”
初战云瞪大双眸,所见自己的眼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温热的泪,正好掉到了他的手背上。
冥海地区。
南猿族。
袁天下突然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内心充满了悲伤。
他从床底下,掏出一幅画卷。
画卷上是红衣女子英姿飒爽的模样。
他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指不断摩挲着画像上的女子。
“战天……你还好吗?”
魔界。
睡梦当中的帝无双眼角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狱地。
巫沄汐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心剧烈的收缩着。
她充满无措的眼神看着房间四周,嘴里喃喃着初醒之这三个字。
神域——
某个角落。
战云儿嘴角带着未干的血渍,她看着适才绚烂的夜空,怔怔出神。
今夜,许多人未眠。
当卫君然受到青萝消息从蛮荒赶回来后,就看到了东荒山在高空崩塌的场面。
在黎明的第一缕曙破开云晓照耀大地时,他看到了白释音。
带着的衣服,那头银色的长发随风而舞。
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对,那个孩子奄奄一息,快要死掉了,但是还剩下一口气在。
那个孩子是,跟在初醒之身边的那个小家伙。
有些一双明亮而灵动的大眼睛。
听青萝说,他好像叫做小包子。
那么……
初醒之呢?
去哪儿了?
为何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唬弄我之后,就闹失踪?
哼,喻嫣儿根本就不在九重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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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神域的战乱爆发——
奢侈***的西宫天后被曾经的最宠爱的男宠连同自己最亲信的下属一起叛乱,下毒谋杀屠雪珊,并将她的尸体挂在西林城整整七天七夜。
与此同时,东宫天神方玉良陨落的消息也传了出来,以及天后上官艳,道消身死。
四方天族,西宫与东宫各自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权利战争。
在这个时期,神域里一个强大的反天族联盟诞生。
也是联盟的诞生,有一个叫做初醒之的名字响彻神域。
她带领自己的朋友,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反天族,暗杀那些天族恶人的事迹随之传出去。
她被奉为女英雄。
她的所有事迹都被挖了出来。
在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被写成一本书,很多曾经被她救过的武者,想要再见她一面。
很多,没有见过她,却被她的事迹所感动的武者,想要一睹她的芳容,可是,在之后几年时间,她像是消失在这天地间一般,没有再出现。
她的模样被联盟用画像画了下来,并且建造了一座她的雕塑,成为联盟势力的标志,矗立在城内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一进城,就能看到她的雕塑。
很多人都说她死了。
死在那场东荒山的战斗当中,与恶徒千机子同归于尽。
对于这个消息的传出,无数人感叹命运的可悲,这样的一个人,若是还在的话,必将是神域一方强者。
龙华大陆的武者,想要进入蛮荒,蛮荒的武者想要进入神域。
武者的追求,就是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进入更高的境界当中,以此来证明自己。
似乎很多人都是按照这个轨迹来走,可是,也有人放弃那满身的荣耀,走向另外一条路。
比如说,蛮荒的最强帝者白释音,加入白凰族的银发男子……
初醒之的恋人。
并非是得到至高无上的力量,人生才会圆满。
所谓的圆满,是你在,我在,他也在,携手伴一生。
……
“古籍记载,万灵之源,天地孕育而生,为万灵之首,灵气根本。万灵之源,百万年遇劫,此劫必将耗尽灵源灵气,却新的灵源取代,倘若渡劫成功,将会诞生灵智进入武道。修行的万灵之源,需要千万光阴而修炼小成,修炼小成后,入轮回,需经历经历世间百苦,经历三世,方可修成正果……”
席慕月转头,看向白释音,“她没死。”
那双紫色瞳仁内,有涟漪。
袖袍下的双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她没死,她一定生活在某个地方,等待我的到来。”
他说,“她有禁忌医术,三个月前,她施展了此术救活了小包子,所以我也知道她没死,当然,我没死,她也不会死。”
席慕月深深凝视面前的男子。
许久许久,她说道:“你能帮我把她带回来吗?”
“这是我的责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转身,长发纷扬,离去。
在他的身影快消失时,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跑出来牵住他的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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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眼底荡漾着柔和的光芒。
小包子看向身后,在看到席慕月时,眼睛微微瞪大,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充满了喜悦。
“是月月……”
席慕月也看到了小包子,脸上扬起笑容,也摆了摆手。
“爹爹,我们去哪儿?”
“去找你娘。”
“啊!真的吗?”
“嗯。”
“爹爹,你可以告诉我,我娘亲长什么样子吗?”
“她啊,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和你一样……”
“那娘亲一定很漂亮吧?”
“嗯,你娘很漂亮。”
“好想快些找到娘亲……”
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柔止出现,走到席慕月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说,“你不准备一起去吗?”
“不了,我相信他,能帮我带回醒醒。”
“嗯,小包子的记忆似乎一点都没有恢复……”
“是啊,看着他,我想到了小时候的醒醒,那个时候的醒醒也是那么的可爱……”席慕月嘴角上的弧度渐渐加深。
她笑的很温柔。
“小时候啊……”柔止眯眼,渐渐地陷入记忆当中。
万灵之源的第二世,成为另一个位面的两大强者所生的龙凤胎当中的长女,大名柔醒月,小名醒醒。
醒醒三岁时,就已经是邻里孩子当中的小霸王,有着柔止的精致五官,却和她娘席慕月一样的性子,自小超级自信,且天不怕地不怕。
席慕月面前乖到不能再乖,可背后就是个小魔女。
喜欢跑到席慕月的蓝颜知己风语面前,常常用银针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戳针眼,名义上,是学习医术找施针的对象,其实是因风语不带她出去玩。
醒醒有一只最喜欢的宠物叫做小九,是只狐狸,曾有个不长眼的年轻姑娘看中了醒醒养的小狐狸,想从她手上抢走小九,醒醒把姑娘的衣服给扒光都到城里最丑的丑九床上,那丑九因为长得丑正愁找不到老婆……
她喜欢恶作剧,永远是一群孩子的老大,本以为会永远幸福的过下去,谁知道那一日,老道的出现,打破平静而快乐的日子。
柔止依旧记得那时的醒醒,她泪流满面,“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爹爹和娘亲了,也看不到弟弟……”
“我不要死……”
“我舍不得娘亲……”
那会儿的醒醒紧紧抱着席慕月的腿,哭成小泪人。
后来,她偷偷的掉眼泪,随着老道,离开了他们。
她选择默默的离开,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只怕看到他们伤心。
柔止从回忆当中回神,尽管过程很艰难,可是希望结局,不要是幸福的。
二十一世纪,地球上。
十一长假上班的第一天,伟大的京都,南泉路上照例堵车。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都快九点了,还在堵,前面的车子成了乌龟吗?”
后方的的士师傅实在是等到膀胱都快炸掉了,低声爆了一句粗口,马上找地方解决,来时,见长龙还是一动不动,终是忍不住上前去查看,远远的看去,就见人群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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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啥子?这都堵车了,那边还围了起来,警/察蜀黍呢?”
白释音很淡定。
小包子和他爹一样很淡定,可是在淡定维持了数秒后,他不淡定了!
“爹爹……”
白释音的紫色瞳孔内闪过什么,,一头银发飘扬。
临危不乱。
站在大马路的中间,比树干还要直,右手牵着同样笔直着背脊的小包子。
“什么玩意啊这是???”
“你再不走,警/察就来了,到时候你就要进局子……你,还不走?”
“这一大一小是神经病吧?”
“估摸着是从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
“我寻思着像,看这身装扮,还戴了美瞳,诶诶诶,应该是一个痴迷古装的神经病……”
“警/察应该快来了。”一身标准白衬衫西装裤的年轻女人直勾勾看着白释音说道,“在来之前,先让我和他和几张影!”
“两个都是神经病,你还和她合照干什么,就不怕被神经病给弄死啊!”
“就凭这颜值,这气质,他妹的做明星都行,我就算被弄死,也死的开心啊!”说完,女人上前朝着白释音说了一句,“帅哥,合几张照片呗~”
白释音不为所动,表情冷淡却又一句话不说。
被白释音的颜值所惊艳到的女人,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就像是追星的粉丝一样,看到自己的偶像般鸡冻,凑到他的身边。
白释音的心里暗道:此人身上没有杀意。
就见女人掏出自己的手机。
在看到裹着精致外壳的手机时,小包子的眼睛一瞪,白释音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在看到手机里的自己时,白释音的内心更是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
邪物还是宝贝?
白释音见自己身体没有异常,面色稍微缓和一些。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包围,见女人上前与白释音合照后,更多的女人竟然排队起来要与白释音合照,都拿起了手机,甚至拍摄小视频发送到微博上,朋友圈里。
可爱的小包子也成为了大家眼里的萌该。
“这个孩子真可爱!”
“是啊,眼睛那么大,真的好萌啊!”
小包子傻眼了。
爹爹带他来到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里的人那么奇怪?
他们穿衣服穿的好少……好羞羞……
小包子都不好意思看。
可是那些女子们都在调戏他,呜呜呜……好可怕……
“干什么?干什么?扰乱交通秩序!”
人群马上退散,很快穿着同一制服的警/察蜀黍来了。
小白依旧非常淡定。
“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
“警/察局!”说话的蜀黍用一种见怪不怪的眼神看白释音。
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一大一小恐怕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调查下市内的精神病院有没有病人逃出来即可。
不过这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就是可惜了,是个神经病。
在小白和小包子被打入警/察局后,微博上已经彻底的被刷爆了。
南泉路上现容颜绝色的年轻男人——
酷爱古装电视的神经病男人——
大眼萌娃——
各种标题占据了微博的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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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床上的年轻女子拥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算不上精致,可是别走一番自己的独特美,一头齐肩中长发,翘挺的鼻子下红唇微撅。
“估计又是个炒作,竟然用这种手段炒作,想出来这个办法的人一定是个极品!”
在她看来,现在的世道上什么样的人都有,特别是想出名的人,想出名都想疯了,各种手段都使了出来。
诶。
还有那些直播,前阵子还听说有人往自己的下面摸风油精,她听了后只想说两个字。
“傻逼!”
“打针啦!”
漂亮的小护士进了VIP病房,朝着她露出非常温柔的一个笑容。
“我还要住多久的医院啊?”
张萌小护士说话起来都带着嗲音,“刘医生说你身体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你的父母怕你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所以让你多住些日子。”
她抽了抽嘴角,“还要住院?多久?”
“你父母的意思,还要一个星期!”
“……”
她没吭声。
在张萌给她打针时,她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她叫徐醒,今年二十一岁,就在一年前,和男友私奔离开本市,她的父母一直在找她,直到一个月前在邻市一场爆炸事故当中发现了她,将她带了回来,当时的她身负重伤,在被抢救了一天一夜后才被救回来,不过沉睡了半个月之久,医生说她脑部受伤比较严重,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没想到的是,她半个月后醒来了,只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失去了记忆。
她确实失去了记忆!
可是,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不是叫做徐醒,她叫做初醒之!
她是火鹰杀手组织的一把手,碧狼和火鹰是一个团队的两个杀手组织,初醒之所在的火鹰因常年压迫碧狼,被碧狼的那群人出卖了情报给她们这次要执行任务的敌人,直接埋伏了上百颗炸弹,连同她所在的岛屿一并被炸毁。
这是她昏迷前的记忆。
可是特么的的她就郁闷了,怎么自己就回到了京都?并且还没有死?
她明明记得耳边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在感受到疼痛后,她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醒来时,自己就成了徐醒。
初醒之醒来时发现,这已经是五年后
了,当初的火鹰组织剩下没死的成员也已经将火鹰解散。
她还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
起码这张脸,不是原来的初醒之。
在一番总结后,初醒之得出这样的结论。
自己确实死了一次,就在五年前,那次事故当中,她确实是被炸死了。
但是自己的灵魂应该是没穿到了徐醒的身上,所以她现在是徐醒,但灵魂是初醒之的灵魂。
她理所应当的这样认为,所以没有在意这五年里她脑海里的空白。
活着就是一件好事。
得知自己还要住一个星期的院,初醒之打算偷偷溜回去。
只是,她换了便装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住的地方在哪儿……
不过这可难不倒初醒之!
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这时,她的肚子去唱起了空城计。
摸了摸肚子,初醒之看了看附近,映入眼帘的是一家肯德基。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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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和小包子从警/察局出来。
就在两人离开后,之前问话的年轻警/察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刚才是不是在审问两个人啊?”
“你怎么了?”旁边的同事问道。
“有一种很奇怪的的感觉,就像脑袋短路了一样。”
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声,“你昨晚没睡好吧?”
说着,他又问道,“刚才那两个人不是神经病?”
“哪两个人啊?”
“你傻了啊,你刚才审问的两个人啊!”
“我好像忘记了……”
同事翻白眼。
……
“爹爹,我饿了。”
白释音低头看着小包子,然后转头看向附近,奇怪的建筑……跑的飞快的虫子……
白释音的视线落到一个招牌上,上面有些奇怪的三个符号。
里面的小孩子很多,还在吃东西……嗯,就这里了……
一路上,四周的路人都拿出那奇怪会发光的东西对着他们。
他们好像叫它……手机?
小包子捏了捏小白的手心,似乎有点不开心。
白释音也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冷淡看了四周一眼。
一眼而已。
砰砰砰,不少人惊呼一声,就见手上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摔碎了。
“哎呀,怎么会突然摔了……”
“我的也摔了!”
“我的也是……”
“见鬼了……”
等到她们再看去的时候,小包子和白释音去了肯德基。
两人的打扮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初醒之本是要从另一个门离开,这时听到一阵骚动。
她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修长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从侧面看去,看到了精致略微冷硬的脸部线条。
初醒之诧异一声,“那不是……微博上的热搜?”
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白释音微蹙眉头。
就算身处在热闹的肯德基当中,白释音的存在,却像是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
格格不入,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
初醒之眨了眨眼睛。
等到自己回神时,她已经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白释音,那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忍不住一缩。
这个男人不简单,身上的气势不是一般的人所拥有的!
莫非同她一样是个杀手?
或者是个雇佣兵?
好冷好冷……
初醒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柜台前面已经没有人了,白释音上前,单手抱起小包子。
是热搜上的萌娃……
许是男人的气场太大,所以初醒之没看到他身边的小包子,如今看来,这两人要比视频上还要精致。
大的,美到不像个真人,小的可爱的忍不住让人想亲近。
“小二,有什么招牌菜?”
收银MM:“……”
“小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萌娃开口了。
“呃……我们这里卖的最好的是这几样……”
“都要了。”
很霸气。
只是,初醒之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释音从袖子里掏钱。
嗯……这一幕让初醒之看来,装的很像!
白释音从袖子里掏出十几枚天币,“我身上只有这些,够么?”
收银MM接过去一看,这啥玩意啊?
游戏币也不像游戏币……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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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长得比女儿还要漂亮,莫非是个傻子?
一想到这里,收银MM的表情顿时不好了。
“不够么?”白释音一本正经的模样。
小包子突然呀了一声,“我这里还有几枚天币……”
收银MM:“……”
为什么,连小的都是傻的?
收银MM第一次发现老天爷的公平,长得那么好看精致的两个人,是傻子……
真的是人无完人……
“一百零五块么?”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响彻在白释音的耳边时,白释音的身体蓦然一僵。
眼眶突然泛酸……
他转头,就看到熟悉的容颜。
她在和小二说话,模样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头发短了很多。
接过收银MM打包好的肯德基,初醒之转头看他。
正好对上他在看她的眼睛,四目相对,初醒之一愣。
近距离看那双眼睛,真是太漂亮了。
紫色的瞳仁,是带了美瞳么?
那双瞳仁上像是覆盖一层神秘的光芒,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好似只要看一眼,就能沉沦进入,而无法自拔!
饶是那么强大意志的初醒之,这一刻,心脏都好似漏掉一拍,她赶紧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的东西?”
白释音回神,看向她的手,手指修长,勾着袋子,然后往上提了提。
“谢谢你姐姐。”小包子接过袋子,“姐姐你真是好人……”
面前的她似乎很喜欢听这种赞美的话,并且非常自恋的说道:“小家伙真有眼光!”
小包子愣了愣,随后咯咯笑出声。
初醒之也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月牙般好看。
她……
不记得了么?
白释音怔怔看着初醒之。
却见她打了招呼,转身就走。
白释音抱着小包子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初醒之为两人付钱并不是她喜欢多管闲事,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一回事,等到回神时,已经问了收银MM价格。
她怎么能想到……
后面……
男人正在跟着她?
初醒之的脚步加快,后面的男子同样加快了脚步,因为他,不少路人都在看着这边。
甚至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初醒之不喜欢这种感觉,所有用包包挡住了脸,也是在这时,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那些路人的手机都碎掉了。
是因为看到美男,所有激动的摔了手机么?
这也太夸张了吧?
初醒之干脆小跑。
可是后面的男人依旧跟着自己,他的步伐稳健从容,一点都不慌,初醒之已经都用跑的了,他却在逐渐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
小包子先开始不解,后面瞪大眼睛,“爹爹,难道她就是娘亲么?”
“嗯,她是你娘亲……”
“可是娘亲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了?”
“你娘亲同你一样都失忆了……”
“啊……”
小包子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前方的背影,眼底先开始有诧异,然后探究,打量,最后是欣喜,激动。
“爹爹,那我们把娘亲带回家吧?”
“好。”
初醒之真的是太无语了。
她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他,“你们干嘛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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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眼神灼灼的看着初醒之,看的初醒之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姐姐……错了……娘娘,我们无家可归,你可以带我和爹爹回家吗?”
初醒之:“……”
逗她的吧?
带他们回家开什么玩笑?
小包子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初醒之,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要是不带我们回家,我就哭给你看!
再去看男人。
他用一种无比深邃的眼眸看着初醒之,那一刻,初醒之有一种所有秘密都好像暴露在他面前的错觉,简直是无所遁形啊!
身为杀手的她本能的感觉,这个男人非常不简单,所以心里也是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答应……
只是……
白释音直勾勾看着初醒之,睫毛轻颤两下,用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看着她,有点像是……勾-引……
“可以吗……”
可以吗……
可以吗……
初醒之,“不……不……”
她结巴了。
白释音展颜一笑。
在微博上看到的视频里,这个男人没有笑过,他似乎一直都是淡然的表情……但是这会儿竟然笑了!!!
笑的那么好看!
初醒之震惊了!
他的展颜一笑,就好似光明驱散所有的阴霾和黑暗,好似一夜之间,千树万树梨花开,那种惊艳,简直是要亮瞎她的眼睛……
“可以吗?”他嘴角上的笑意加深。
“可……可以……”
等到初醒之带一大一小回到自己五年前的家时,她有种石化的感觉!
她怎么就那两个人回家了?
“这是你的家么?”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初醒之蓦然回头,却见白释音靠的非常近,“当然,不是我家是你家……”
她的心为什么跳的那么快?
白释音眸光深深,抿唇一笑,“很久没住了?”
“五年没住了……”
白释音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包子跳到沙发上,顿时灰尘阵阵。
“这里的床好软好软咩……”小包子哇地一声的大叫出声,无视了那纷纷扬扬的灰尘。
初醒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你们两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外星球吗?”
初醒之只是这么随便一问,白释音回道:“我们是从别的时空而来。”
初醒之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原来你们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啊?那你们来干嘛啊?”
初醒之这样问,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来找她娘,我的娘子。”
初醒之这才想起来,之前这个萌娃喊他爹爹,是他儿子啊?
等等,什么鬼!
萌娃应该是他的儿子,但是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胡话!
初醒之送给他一个大白眼,转而去收拾房间了。
初醒之本打算用一天时间将房子打扫干净,因为她的房子才八十个平方,两房一厅,面积不大,好打扫。
可是!
她带回来的一大一小,简直就是麻烦精,戏精!
“娘娘,这个是什么啊?”
小包子指着客厅墙上的电视。
“电视啊,小朋友!”她正在把沙发套拿下来要丢进洗衣机里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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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电视遥控器,小包子还在电视面前观察着,却见电视一下子就亮了,里面正在放奥特曼,正好是怪兽的画面,小包子惊叫一声,“爹爹!”
一眨眼,白释音就出现在小包子面前,一拳落到电视上。
砰地一声……
火花四溅……然后电视中间一个洞……
小包子一脸受了惊吓的表情。
白释音则是不动声色收回手……
初醒之呆愣数秒后。
一声暴吼,“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的电视和你们没仇吧???”
白释音:“……”
小包子:“……”
初醒之气到翻白眼,她上手机在网上订了一台新的电视机。
还好,她没忘记自己的账号和密码。
下单后,初醒之就将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然后去打扫餐厅。
“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洗手间传来小包子的声音。
求救声让初醒之第一时间赶过去,她赶过去时,白释音已在洗手间……
初醒之用的是老式的洗衣机,不是转筒的……
因为她经常在组织里过夜,所以很少回来这里……
小包子掉进了洗衣机里……
然后洗衣机还在快速的转动着。
初醒之还没有切断电源,就见白释音一掌落下,洗衣机顿时……四分五裂……
里面的小包子被白释音拎出来。
初醒之:“……”
小包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弱弱地看着初醒之……
白释音也默默看着她。
初醒之深呼吸一口气。
“你们去那边的房间……”她的声音很低很低,然后猛地一下提高,“不准出来,不然滚蛋!”
把一大一小关进去房间后,初醒之却是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有人能一拳将电视打出一个洞来?就算有的话,那有人会将洗衣机劈的四分五裂???
初醒之瞪大自己的那双眼睛,赶去洗手间,当她触碰到洗衣机的零件时,零件却在她的手上化为齑粉,从她的指间滑落……
“我靠!”
初醒之在风中凌乱了。
难不成,真的像那男人所说的那样,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人,而是从古代穿越而来?
洗衣机被一掌给击成粉末!
说出去,谁相信?
初醒之想要镇定下来,但特么的发现自己镇定不下来!
“难道那个男人是古代的大将军?大将军不都是彪悍强壮的汉子么?”
房间内白释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额头上多了一条黑线,但眼底还是止不住的笑意流泻而出。
“爹爹,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娘亲带回去,这样的话,娘亲也许就能恢复记忆呢?”
“不急。”
在一番思想斗争后,初醒之还是将两人喊了出来。
“你们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初醒之那双明澈的眼睛内,充满警戒。
“我已经告诉你了。”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像是安抚她般,“你不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初醒之:“……”
伤害个屁啊,她特么的今天是遇上什么事儿什么人啊?
“你们真的是古代人?”
“是啊,娘娘……我们是来这里寻娘亲的……”小包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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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闭上眼睛,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这般告诉自己,这是个梦,这一定是个梦……
一分钟过后,她睁开眼睛。
白释音和小包子端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容,可是看初醒之的眼神又散发着一种幽幽的光芒,那眼神让她想到一种动物。
狼!
一种盯上猎物的狼!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就是猎物……
初醒之摇了摇头,等到再次看向两人时,两人面带微笑,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眼神……
初醒之:“……”
“你还是不相信吗?”白释音低沉宛如上等美酒般香醇的嗓音缓缓响起,“那我就证明给你看看,让你相信,可好?”
初醒之正想说不好时,茶几,餐桌,杯子,鞋子,椅子等等,客厅里的东西都悬浮在半空中……
初醒之:“……”
他说,“日后请多关照。”
“我为什么要关照你们?”
“娘娘,你那么好,怎么会舍得赶我们走呢?”小包子笑嘻嘻的模样有点厚颜无耻。
突然间,初醒之的内心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出来。
她想要抓住那丝熟悉的感觉时,却消失了。
怔怔地看着小包子那天真无邪的脸,初醒之默默选择继续打扫卫生。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此时此刻的初醒之有一种吃了翔的心情。
那两个人竟是古人?
把初醒之的次卧地板擦了几遍后,初醒之终于想明白,管他们是不是古人,反正他们都是人就行了啊,只要不是鬼就成。
初醒之想通后,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们说清楚一些事情。
“啊啊啊啊啊!好烫咩~”
小包子的惨叫声蓦然响起——
初醒之反射性的冲出房,撞开洗手间的门,但是,在看清楚时……
她一脸懵逼站在原地。
小包子一愣,白释音也是一愣。
白皙的肌肤,比女人的肌肤都要好,一丝不挂,那头银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盘在脑后……露出几缕贴在肌肤上……平添一丝香/艳……
别看白释音的肌肤白到发亮,可是……他竟然有腹肌!
八块腹肌……初醒之只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往下看……神秘的三角带……黑幽幽……
身材简直是好到爆,长得又那么精致绝美,这种男人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人间尤物。
放在地球上,那就是电视里的明星啊!
初醒之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娘娘要不要一起洗?”
初醒之一个激灵回神。
小包子又道:“这个水好奇怪,一会冷一会烫的,娘娘顺便帮我们弄弄吧?”
初醒之脸颊上浮现出两抹红云,“我不洗!”
然后她恼怒的眼睛瞪白释音一眼,“变态,无耻,不要脸!”
说完,冲出洗手间,啪地一声将门给关上。
白释音低头看小包子。
“是谁无耻?”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貌似是娘亲闯进来的……”
“好像是的……”
初醒之跑到阳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小的不懂事就算了,大的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他赤果的身体……
好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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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扰乱初醒之的思绪,阳台上的她终于忍无可忍,站在洗手间门口敲敲门,“把衣服穿好,我告诉你们怎么洗!”
里面传来那柔和低沉的嗓音,“好……”
一个好字,让初醒之的心产生怪异的情绪,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流淌着。
她压下心中的怪异,几分钟后推门而入,白释音已经穿好一身衣服,还是之前的长袍,至于小包子,一丝不挂,小雀雀还露在外面。
好吧,小孩子没关系。
“往这边扭是热水,往那边扭的话,是冷水。”初醒之扭头看白释音,“懂了吗?”
看进他的眼底,像是有一股拉扯的力量将她的灵魂都要给拉扯进去,初醒之赶紧离远一些,表情十分奇怪。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问道。
眸光潋滟璀璨,像装有碎钻般闪烁。
“你……算了,没事……”她指了指角落位置的架子,“上面有洗发露,还有沐浴露。”
“洗发露是干嘛的啊?娘娘?”
“洗头发用的,你不要喊我娘娘,喊我阿姨。”
“阿姨和娘娘是一个意思吗?”
“聪明!”
小包子大眼里带着期盼,“阿姨,你能帮我洗澡吗?”
小包子才四五岁的模样,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简直能让人的心都融化了。
怕初醒之答应,小包子装可怜道:“我自小就和娘亲在一起生活,娘亲从未给我洗过澡。”
他虽然失去记忆,可这些都是爹爹告诉他的哦!
小包子都这样说了,初醒之怎么可能拒绝?
找了两个凳子,让小包子坐在她的前面,初醒之开了水,给他的头发上倒了洗发露,一边洗一边认真的说道:“倒上适量的洗发露后,揉一揉头发上的污垢,然后再将泡沫洗干净……”
给小包子洗的干干净净后,初醒之看了那身脏兮兮的衣服,“算了,我出去给你们买两套新衣服,你到床上去!”初醒之转身又朝着白释音说道:“你洗澡,不用再教你沐浴露和洗发露是怎么用的吧?”
“嗯。”
他的眼睛在笑,初醒之不看她的眼睛,每次看他那双眼睛都觉得心里很奇怪。
“没事勾-引人呢?”她嘀咕一声,然后去拿自己的钱包外出。
给小包子和白释音各买了两套衣服后,路过菜市场初醒之买了一些调料和菜,今晚就随便吃吃。
回家时,小包子正在乖乖的在床上等着初醒之,至于白释音还穿着那身衣服。
“这一套先去换上。”
白释音按照初醒之说的去做,换上新衣服。
至于小包子,初醒之帮他穿衣服。
“这头发太长了,既然来到地球就该入乡随俗,明天我带你去理发店。”
“好啊!”
小包子定定看着初醒之的眉眼,心里有着一股暖意。
娘亲。
他小包子的娘亲。
“好了吗?”初醒之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喊了一声,换个衣服都换那么久,不会是不知道该怎么穿吧?
“是这样穿?”
当白释音走出来时,初醒之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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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的非常大……
她差点忘记了!
自己再给两人买衣服的时候,还顺道去了一家内衣店,给自己买了两套内衣……
在呆愣数秒后,初醒之噗嗤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白释音:“……”
“你……”
白释音的眉头一挑。
眼前的白释音,里面穿着一套她买的休闲服,将她新买的内衣和内裤穿到了外面!!!
真的穿在外面!
那张精致的脸,加上那身奇怪的穿法,让初醒之笑到眼泪都快掉下来。
“哈哈哈哈哈!”
白释音:“……”
小包子也不知道初醒之在笑什么,他只是上前,踮起脚尖,想要摸下被白释音穿在外面的凶兆,但一不小心,将凶兆给拽了下来。
“这个是什么?”
白释音的表情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
“你穿错了!”初醒之抹掉眼角上的眼泪,“那套内衣是我的,我忘记拿出来了……而且,内衣也不是这样穿的,是穿在里面的啊……”
白释音:“……”
“……”小包子。
白释音沉默。
看着被自己穿在外面的内裤,他也想过这玩意是不是穿在里面,只是,这一套内衣颜色那么鲜艳,他认为,鲜艳的衣服就是穿在外面,让人欣赏的……
初醒之再一次狂笑不已,“你是怎么想的啊,那个胸罩是我穿的啊……”
白释音看了看她凸起的位置,然后看了看自己。
“你有,我也有,只是没你大,所以没想那么多……”
“哈哈哈哈哈!”
初醒之捧腹大笑。
白释音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啊,他确实也有啊,只是没有初醒之的大,她的是凸起的,他是平坦的,可是这东西的结构刚好是在这两个地方……
所以……
即便是丢脸了,他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还是一身风姿卓然,淡定的表情。
就是,指尖颤了颤。
“你还站着干嘛啊,还不脱掉啊!”
白释音默默脱掉外穿的内裤。
他说,“以后不要买那么鲜艳的颜色。”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你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脱掉外穿的内裤后,才看起来正常了。
因为赶时间,初醒之挑选了简单款式的白T恤,下半身是同款的休闲裤,就这么简单的一套衣服穿在白释音的身上,加起来才两百块钱不到的一套,硬是被他穿出一股顶尖大牌的范儿,个子应该有一米八五左右,简直就是个衣服架子,那身古代衣裳简直就是埋没了他那么好的身材啊!
就是那头还在滴水的长发让初醒之的眉头看着有点不顺眼。
她长吁一口气,朝着他勾勾手。
“来来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初醒之从柜子里找出五年前的吹风机,还好能用。
插上电,白释音还站在一旁,初醒之自然而然的说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啊?快过来。”
当他走到她跟前时,被初醒之拽在她蹲双腿间。
初醒之觉得没什么啊,好像很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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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那头他那头银色的长发,初醒之想起了一个动漫里的人物,杀生丸。
别说,这男人长的真他妈的精致。
银色的长发柔顺丝滑,那么长竟然都没有打结,“我觉得啊,我要做你的经纪人。”
“什么?”
“你出道啊,然后接各种代言,比如说男士护肤品?洗发露?只要你一出道,我不去找他们,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找上你。”
“哦。”
他似乎不懂她的意思。
“不过你这头银发太怪异了,还有你眼睛里的美瞳啊……”
等等,“你瞳孔的颜色是紫色的?”
“嗯。”
初醒之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他时,还以为他是戴了美瞳!
初醒之若有所思,“这样吧,等等我上网给你买一副黑色没度数的美瞳来,你戴上它,这样就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
“好。”
“你知道什么是美瞳吗?”
“不知道。”
“呃……你就不怕我害你?”
“不怕,你不会害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低,像是大提琴的低音部分,却又是那么的悦耳。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又开始加快速度了!
快到让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她深呼吸深呼吸,“我看那些宫斗古装剧里的人个个都是心机满满啊?”
“我相信你。”
这会儿初醒之不知道回答了,半晌,她幽幽说道:“你是不是经常对女孩子这样说?”
初醒之阴阳怪调的重复他刚才说的话,“我相信你~没想到你表面上看起来高冷,其实是个~”
“是个什么?”
初醒之耸耸肩。
白释音转头看向初醒之,眸光深深,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初醒之撇嘴不去看他。
这个男人应该是个情场高手,特别喜欢用这种眼神去看其他的女人吧?
长了这样一张脸,还用这样的眼神去看一个女人,特别是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初醒之摆正他的脑袋,“吹头发了!再乱动,我就把你一头长发给剪成寸板头!”
白释音没吭声。
初醒之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当梳子用,将那他长发给吹干。
安静的气氛在流淌着。
初醒之没有觉得气氛很奇怪,反而很享受,这种感觉令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终于可以睡觉了。
将一大一小的床铺好后,初醒之打着哈欠也去了主卧。
次卧内,小包子爬到白释音的怀里,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爹爹,为何我没有在娘亲的身上感受到修为?”
白释音那张绝艳的容颜上,若有所思。
半晌后,白释音道:“她的修为她的记忆一样暂时被封印了。”
“被谁封印了?”
“被她自己。”
小包子不解,白释音没有继续说话。
他看向窗外的霓虹彩灯,陷入沉思当中。
初醒之的手上有逆天医术,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当初她为了救小包子,肯定是动用了此术。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是小包子得救,初醒之回到了地球,修为和记忆都被封印。
一旦她恢复记忆,修为也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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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白释音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神时,小包子已经睡着了。
十月的天气,早晚温差较大,白释音将被子给小包子盖好后,下床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他一眼就看清楚房门被反锁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他穿门而入。
白释音坐在床边,定定看着已经睡着的初醒之,眼底的光芒越发柔和,简直比那窗外的月光还要柔和和耀眼。
白释音像是怎么的都看不够一样,随后缓缓伸出右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授到耳后,附身在她的额前落下轻轻一吻。
“失去了记忆,没有关系,我会让你再一次爱上我……”
他的嘴角上勾着浅浅的笑意,“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好吗?”
初醒之做了一个梦。
而且还是一个春——梦!
初醒之觉得自己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渴望男人的警报。
今天跟着她一起回家的男人,她梦到了他。
她梦到他在亲吻自己,舌头探进了她的唇里,在她的唇里嬉戏与追逐。
她感觉自己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就在快要没法呼吸之前,两人才分开,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在他的身下软成一滩泥。
初醒之大口大口呼吸,这个时候,那只修长的大手探进了她的睡裙里,握住那一处高耸。
这个梦可真的好真实。
她竟然强烈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渴望。
身体的本能啊……
她真的缺男人了啊!
既然是个梦,那就让这个梦来的更激烈一些吧。
“在我梦里我做主!”
初醒之将他反压下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为男人最重要的地方,只听那充满魅惑的嗓音里发出一声闷哼。
“勉强让你这个花心男做我梦里的一回男主角吧!”
白释音:“……”
从窗户外透射进来的月光下,初醒之那张小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神情,她朝着白释音的小脸摸了一把,“要不是姐的身体开始空虚了,你还没有机会呢!”
人有生--理需要,这是很正常的呀!
“……”
“我看小说上,那事儿都销魂的很,不知道是不是,不过这是梦里,会不会做到一半就醒来了?”
“……”
初醒之的臀部在他的重点位置上扭来扭去。
白释音那张精致的脸上,一双瞳孔变得格外的灼热。
他的双手在她的腰间游移,引起初醒之的阵阵颤栗。
她媚--眼如丝,喉咙里发出的若有似无的轻哼声,像是一种邀请……
白释音只觉得自己有些坚持不了,想要她。
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初醒之半夜醒来的时候,听到洗手间有水声,只是嘟囔了一声,初醒之就睡了过去。
一大早醒来时,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晚的那个梦……
她愣了愣,脸颊上浮现出两抹红云。
缺男人啊,真缺男人了!
不过,那男人真是该死的好看,她这难得做一次蠢梦,就把他当做蠢梦的对象了……
那腹肌……
初醒之突然很想摸一把……
得得得,要找男人,也不能找那么好看的男人,而且还是个情场高手,这样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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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用三天的时间才将整个房子打扫干干净净,比自己预估的时间要长。
家里的家具都换上了新的,又添了一些小东西,房子虽小,但被她精心装扮后,就显得十分温馨。
初醒之当初会买房子的原因是想着自己若是退休了,也该有个去处,但很少来做。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买这间房子时,五千一个平方,差不多十年时间过去,这里的房价翻了十倍,接近五万一个平方。
火鹰杀手组织已经不在,初醒之在这三天内也想过以后干什么。
找份工作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生活?然后再找个适合结婚的男人,生个娃?
想到这里,初醒之就不由看向正在研究电视的白释音和小包子。
电视里正在放动画片,小包子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白释音察觉到初醒之的视线,对上她的双眸,然后扬唇一笑。
初醒之:“……”
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暧昧的眼神来看她?
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容貌带来的杀伤力有多么大吗?
初醒之长吁一声,拿起桌子上的钱包,“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出去。”
“出去做什么?”
“剪头发啊!”
“噢。”
发型屋里。
发型师杰森看着白释音那头银色的长发,发出感叹的声音来,“是哪位大师的杰作竟是漂染出这样的发色来,这太让我惊讶了!”
杰森是个娘娘腔,说这话的时候,还翘起兰花指。
“别说废话了,赶紧剪。”
“真的要剪吗?这头发一看就知道留了很长时间啊……”
“剪,她说剪就剪。”充满磁性的嗓音让杰森一个激灵,然后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初醒之汗颜。
“妹纸啊,你老公可真体贴。他是个搞艺术的吧?”
“他不是我老公!”
“啊,我还以为他是你老公,那边的萌娃是你儿子呢!”
初醒之额头上多了两条黑线,“你再墨迹,我就投诉了啊!”
“妹纸还真凶~”
初醒之去了沙发区,拿起一旁书架上的杂志,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杂志蒙在脸上,突然间一声龙总将初醒之惊醒,杂志随着动作掉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响,从面前走过的修长身影,正好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初醒之的双眼还有些惺忪。
对方的脚步一顿,就这么直直看着她。
初醒之渐渐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白皙如玉般的肌肤,短碎发有几缕哒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凌乱,其实却非常有型。
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的弧度,给人一种极为锋锐的感觉,可是丝毫不减他的俊美。
五官很端正,可以说很俊美非凡。
整齐的一套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修长挺拔,看起来儒雅又绅士。
薄薄的唇,像是三四月盛开的樱花。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如常。
敏锐的初醒之正好察觉到他眼底的诧异。
认识她?
这个男人确实很好看,五官丝毫不比白释音逊色,当两个没有可比性,都是各有千秋。
他身上的气势的话,颇为锋锐与内敛,至于白释音……就是神秘,而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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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锐当中有一种侵略性,想是要看透自己一般,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初醒之眼眸微眯,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股气场。
他的表情讶异,又重头打量初醒之一眼。
确实是她没错。
听说她回来了。
看来,是她。
杰森那娘娘腔的声音响起,“好啦好啦~”说着,便走出来,在看到龙庭筠时,马上一本正经而客气的说道:“龙总!”
龙庭筠与初醒之都朝着杰森后方看去。
一身休闲服的白释音缓缓走出,白色给人一种十分干净的感觉,那头银色的长发被染成栗色,并且剪成了短碎发。
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少了淡漠,如同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阳光美少男!
卧槽!
初醒之着是被惊艳到了。
要说之前的白释音神秘缥缈,现在的他就充满阳光干净唯美。
整个人看上去年轻十岁不止啊!
这就是标准型的校草级!
白释音的眉头突然一挑,对上龙庭筠的视线,一时间,好似有火焰在迸射般,连杰森都不由离远一些。
很奇怪的磁场。
龙庭筠的眼神暗了暗,随后收回视线,大步朝着VIP房走去。
这家发型屋在市内很有名气,初醒之也是想找个好点的发型师来给白释音和小包子理发,但是没想到……
价格竟然这么贵!
捡个加染个颜色,差两块钱就五位数了!
小包子也理了个头发,齐刘海,类似与锅盖头,可是理完发的小包子真是萌到不行啊!
价格也不低!
初醒之其实是有些存款的,且还不少,都是当初执行任务所得到的报酬,可是!
当初的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是灵魂穿越到徐醒的身上,她的那些存款在国外银行里,取不到啊!
手机里倒是有些钱,但也不多啊!
结账后的初醒之肉疼了一会儿,又带着两人去了商场。
龙庭筠双腿优雅交叠,指尖轻点着自己的膝盖。
“去调查下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人是谁,还有去通知徐家。”
“是,龙总。”
初醒之对钱其实不看重,为人也挺大方,自己买了五六套换洗的衣服后,给小包子也买了不少,逛到了男士服装店内,给白释音挑了两身衣服让他去换。
第一套是带着休闲款式的深蓝色衬衫,没想到他一穿出来,顿时惊艳了店内的所有营业员。
“好帅啊!”隔壁一对买衣服的的夫妻朝着这边看来。
男人轻哼一声,“我难道不帅吗?”
女人切了一声,“人家那才是真的帅,你连他一双手都比不上……让我想想看,是在哪里见过他来着,有点面熟啊……”
“是哪个大明星?”
“不是,对了微博上!前几天炒的很火的那个微博,银发男人,是他就是他,哇塞,穿上现代装的他更好看啊!”
男人不想和自己的老婆争这个,只好在一旁吃着醋。
初醒之当然都听到了。
不晓得为毛,她突然有一种自豪感,这种感觉,就好像白释音是她的人,听到他被夸赞后,她觉得很开心……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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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却不失华丽的办公室内,年轻俊美的男人看着手上的资料,特别是看到右上角的照片时,他的眸光微微一暗。
办公桌上的电话声响起,“让他进来。”
龙庭筠冷淡着表情看着敲门而入的西装男人。
“调查到了?”
男人低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调查到的线索告知龙庭筠。
“你就告诉我那个人酷爱古装?这就是你调查到的?”
被龙庭筠身上的气势所镇,男人有些小心翼翼道:“龙总,我打探过了,那两个人没什么信息资料……”
“滚!”
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赶紧离开办公室。
龙庭筠一脸阴霾。
他低头,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
片刻,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离去。
到家,初醒之直接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扑到沙发上。
逛街真特么的累!
小包子小跑到餐厅,搬了凳子,去开冰箱门。
初醒之是在这个时候抬头的,正好看到小包子开冰箱门。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小小的背影,踮着脚尖想拿什么,像个小道士一般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快到根本就抓不住。
初醒之愣了愣。
刚才是什么?
呆愣间,小包子已经从冰箱拿了两罐汽水,他左看右看确定这个应该能喝才将一罐递给初醒之,另外一罐要递给白释音。
初醒之眼疾手快将他手上的另外一罐抢了过来,说道:“让我看看是什么味道的?”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
“还有味道么?”
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一面点点头,一面笑眯眯道:“当然有啦,这个是橙子味的,不过我不爱喝,给你——”在丢给白释音之前,初醒之将手上的汽水起劲摇了几下。
“包子,你去喝牛奶,小孩子喝汽水不好。”
“喔,就是昨晚阿姨给我喝的吗?”
“嗯嗯嗯。”
小包子去冰箱找牛奶,初醒之则是一脸笑盈盈看着白释音。
“这样一抠就可以喝了。”
知道他不会,初醒之拿着手上的一罐示范给他。
白释音看了看手上的汽水,学着初醒之的动作,打开汽水。
汽水被初醒之摇了气,并且气非常足,一打开汽水就朝着白释音的门面溅射而来,而他及时躲开。
初醒之见此,愣了愣随后撇嘴,真无趣。
她起身,仰头灌了一口汽水,汽水顺着她的下颚线条滑进了她的领子里,从他的角度依稀能看到那呼之欲出的高耸。
她穿的是一身中低的领子,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白花花。
白释音挑眉。
走到她身后。
初醒之察觉到他的靠近,扭头看他,就在这时,白释音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她后面的衣服。
只听到撕裂的声音,她的后背一凉——
“你干什么?”
初醒之惊呼一声。
白释音那张精致的容颜上,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看你的后面有根头发,想帮你拿掉,太用力了抱歉。”
“你……”
他看起来是真心道歉。
初醒之一想到他有她没有的力量,顿时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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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白眼,“希望你以后离我远一些,毕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力量要是控制不好的话,会对我产生伤害!OK?”
“不会,我不会伤害你。”
他看的她的眼睛充满了旖旎的暧昧,可是漂亮到让人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初醒之想起,他在商场时的态度,面对女性营业员的无声勾引所展现出的冷漠。
只一句话,就让那营业员尴尬无比。
他说,“离我远一些,我对你不感兴趣。”
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非常的冷漠,气场十分强大,整个店铺里的客人和其他的营业员都不由朝着他和那个营业员看来,当时的自己是在挑选衣服,所以没太注意,不过也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初醒之就觉得当时的白释音真是特么的帅!
只是……他现在是神马意思?
他若是对她冷冰冰的,初醒之还能接受,他老用这种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的态度来对待她是神马情况?
莫非是对她有意思?还是说因为她帮了他们所以他才会对她比较特殊?
初醒之觉得后面的可能不太实际,她猜测白释音肯定是想泡她!
不过初醒之对他这种忒惹桃花的脸不感兴趣。
“别这么含情脉脉的和我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是什么关系。”
“我们俩什么关系?”白释音冷不丁来了句。
“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还有债主和欠债者的关系,你们住我家可不是免费的,按照现在的地段来算的话,一个月我收你们五千租金,然后你们这些衣服我都是要收钱的……”初醒之的脑海里快速算了下账,“你的衣服加小包子的衣服一共是一万二,加上剪头发的钱……算了,你们给我两万五吧!这里面包括一个月的房租!”
“我没有钱,只有人。”
“没钱赚啊,你有手有脚的!”
“喔。”白释音似乎若有所思。
“你要找你娘子,不过也得在地球上过日子,所以你一边上班一边找吧!”
“嗯。”
初醒之见他没什么意见,扭头看了看自己后面的衣服,嘀咕一声,“这还能穿嘛?都弄成这样子了……”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回房,小包子屁颠屁颠跑到白释音身边牵住他的手,“爹爹,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此话怎讲?”白释音打死不承认。
一副无辜却又腹黑的笑容。
小包子捂住偷笑两声。
生活了几天时间,白释音觉得这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挺好,就是不太喜欢这里的穿着。
为何如此暴露?
看着到九点多才起床的初醒之,他的视线落到她的腿上。
上面白色短款简单白褂子,下面高腰鱼尾短裙,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
短裙是紧身的,让她的翘臀看上去更性感。
白释音的眉头皱了皱,初醒之还在打哈欠。
她刚要打个招呼,谁知道右脚踩到什么,来了个劈叉。
“我去!”还好她的韧带柔软。
初醒之整了整裙子,还劈叉时裙子跑到上面去了,这要是裤子的话,裤裆早就破了。
“这一大早的,谁把肥皂放在我放门口啊?”
白释音默默走了,似乎有些不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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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要让白释音学会适应地球上的生活,所以让他去买早餐,自个则是悠闲悠闲躺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小包子屁颠屁颠跑过来,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小手想要拽拽初醒之的衣服,可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阿姨,这要是在我们那边,你穿的衣服就和没穿一样呀。”
初醒之用食指戳了戳小包子的脸蛋,“这是在地球上懂?”
小包子很严肃的说道:“就算是在地球,可是穿那么少,不是让人占便宜么?”
初醒之笑的花枝乱颤,“你怎么比老头子还古板?乖,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
“阿姨,这样真的不好,你看要是流氓的话,在你腿上摸一把,你不是吃亏了吗?”
“吃啥亏啊,咱再摸回去不就成了?”
小包子哭笑不得。
他怎么觉得他这个娘亲就是那么的特别呢?
初醒之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小包子跟前问道:“你们那边是不是可以三妻四妾?”
小包子的眼睛一亮,莫非初醒之这样做问是因为喜欢上他爹了?
因为喜欢所以才这样问,毕竟现在的初醒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啊!
小包子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应该先给娘亲一个机会,让她和爹爹增进下感情,这样的话等娘亲恢复记忆后,两个人的感情会更好。
小包子重重点头,“对啊,我们那个可以三妻四妾啊,娶十八房小妾都可以!”
他那双眼睛比电灯泡还要亮。
初醒之看着这双眼睛,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也许她的预感没有错。
那个白释音其实是对她有些意思的吧?
或者想让自己给他做小妾才会对自己比较特别?
哼!
她初醒之怎么可能给人做小妾?
她的男人必须只能爱自己一个人!
一世一双人!
自己要防备下白释音一些才行!
她就知道那样的男人肯定花心啊!果不其然!
“诶,那不是上次见过的人吗?”
映入初醒之视线里的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
龙庭筠,lX集团的总裁,百亿身家,才二十八岁左右,是首都有名的的钻石王老五!
也是首都市里所有女人都爱慕想要嫁的人!
初醒之倒吸一口气,瞪大双眸看着电视里的俊美男人忍不住说道:“那么年轻就百亿身家啊!长得又那么帅!”
小包子幽幽说道:“阿姨,我爹是我们那边的帝者,可比他的身份高太多。”
初醒之不以为意,“这不能比的啊,等等。你爹是皇上?”
小包子一听初醒之的语气发生变化,马上点头,“差不多的意思!”
言语里满是自豪!
初醒之暗想道:原来是皇帝,这样的人更不能靠近啊!
初醒之没和小包子说话,她看着电视里的龙庭筠那俊美的脸蛋,摩挲自己的下巴,“名字也好听,人也长得好,又有钱……嗯……都是顶配的,怪不得气场那么强!”
“我爹也有钱啊!”
“你们那边的钱我们这里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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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张唇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他才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阿姨,你喜欢钱?”
“这年头不喜欢钱的是傻子!”
小包子:“……”
钱这个东西对于初醒之来说,并不是很看重,可是在这年代没钱也不行啊!特别是她这种花钱没节制的,换做五年前,她有的是钱,完全不用担心,现在则是不同,她的钱拿不出来,自己现有的钱顶多就够这几个月的开销,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去接个任务?
全新的身份去接任务会比较麻烦,诶,现在的她也挺想过米虫生活的……
她的钱啊……
早间新闻刚播完,白释音就回来了。
他将剩余的钱放在桌子上,初醒之随意看了一眼,“诶,我给你一张毛爷爷你怎么回来时还是一张毛爷爷?你不会是买早餐没给钱吧?”
白释音淡定说道:“卖早餐的大婶说我长得像她的儿子,所以就没收我的钱!”
初醒之微微张唇。
卧槽,这都可以?
看着他那张貌美如花的脸蛋,初醒之摇头。
“怎么了?”
“没。”
真是男女老少通杀啊!
餐桌上,初醒之拉开餐桌椅,正要坐下时,看向小白。
拿筷子的手修长白皙,像上等的白玉一样。
优雅的用餐,慢嚼细咽,那不慌不忙的动作,简直就是赏心悦目。
啧啧啧。
这年头,长得又好看,又有钱又有身份的,都那么年轻啊!
虽然他是古代的帝王。
初醒之刚要坐下,听到撕裂的声音蓦然响起。
小包子一愣,然后转过头偷笑。
白释音说道:“你的内裤破了。”
“内裤?这是裙子!等等……我得裙子……”
初醒之摸了摸自己的臀部,哀嚎一声,怎么坐下来裙子就崩裂了?
后面裂开了,都露出里面的花边蕾丝小**。
“我去换下。”
初醒之没有多想,转身就回去自己的房间。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白释音的眼睛落到她的翘!臀上,眼神徒然一暗。
一种冲动油然而生。
下面,石更了!
并且很石更!
那裂开的地方,露出性感的小**。
小**是半透明的,甚至都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嫩肉……
这个女人,真是……
真想好好修理他一番。
白释音忍下自己的冲动。
从房内出来时,她已经换成长裤,白释音很满意。继续吃早餐。
小包子低头笑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接下来一天时间,初醒之都带着白释音和小包子去适应现代的高科技。
并且非常大方的给小白买了一个手机,当然说好的,钱也要还给她!
等到回来时,已经快要十一点多了。
小包子已经睡着了,初醒之也困得很,去洗澡。
快速洗完澡后,她穿着一身小吊带就出来了。
正好看到从房里出来的白释音。
低胸的小吊带,裙子长度到大腿上,她只要轻轻弯下弯就可以看到群底下的灯光。
她没穿内衣……所以胸前的春光以他的角度,低头就可以看的清楚……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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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有其他男人在她房里,她都是这样穿的吗?
白释音的心里很不舒服!!!
初醒之只是随便拽的一件睡衣啊,这件睡衣还是很早很早之前,那会儿自己的同伴送给她的,她一直都没穿,就是觉得太暴露了。
她现在是太困了,所以也没计较那么多。
摆了摆手,“睡了,晚安!”
看着紧紧关上的房门,白释音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灼热而幽深的光芒。
初醒之倒床就睡觉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有个男人带着霸道和侵略性的亲吻自己。
从自己的唇,到脖子,然后是锁骨,一直到高耸处,似乎是觉得生气一般,非常用力的吮着那一抹嫣红。
初醒之就觉得格外的难受,身体非常渴望着。
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好似陷入到一种奇妙的境界当中,好似快要攀上云端,却又迟迟攀不上去,那种渴望和焦急让初醒之一下子就醒来。
睁开双眸,房间里漆黑一片。
初醒之愣了愣,坐起上半身,深呼吸一口气,“我又做了春/梦……”
最近是怎么搞得?怎么总是做这种梦?
将额前的头发授到了后面,初醒之打开了窗户任由夜风吹了进来,十月天的夜晚还是颇有些凉意,初醒之是住在六楼,一晚就可以看到小区下的风景。
一辆银色的迈巴赫引起初醒之的注意。
在迈巴赫的车身旁,现在一名身穿黑衬衫的男人,因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吸了一口丢在了脚边,踩灭。
手腕上是一件外套,这会儿突然抬眼,朝着初醒之所娃的方位看了过来。
她微微一愣。
对方收回视线,打开车门,随后车子扬尘而去。
是龙庭筠。
初醒之看到他的长相。
那样俊美的容颜,让人忘记还真的有些难。
那么晚了,他是在等什么人吗?等不到所以就回去了?
初醒之继续睡觉。
刚才的梦也被他抛在脑后。
至于另一个房间的男人……
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然而在下半身的位置,某个地方一柱擎天。
即便像他那么淡定的人,如今也有些淡定不起来。
初醒之早上起床挑选衣服的时候,突然发现很不对劲。
第一次衣服被白释音不小心弄破了,她觉得没啥,毕竟他是个有力量的人,然而,我得短裙坐下来就破掉了,这也太奇怪了,那款短裙明明就刚好,一点都不小,她也没有长胖啊!
难道说……是故意的?
初醒之眯眼,她也不是个傻子,一想到古代人的思想,就非常肯定,白释音是故意的!
初醒之穿了一袭露脐装和热裤,才刚出门,就捕捉到白释音脸上的细微表情,像是皱了一下。
“今个早上我们去外面吃早餐。”
“怎么?”
初醒之妖娆一笑,摆出一个撩头发的动作,“因为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啊!”
小包子一听要出去马上拍手叫好。
初醒之带小包子和白释音看泳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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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就是故意的!
不是嫌她穿着暴露么?
她就让两个人看看什么叫做更加暴露!
待泳装秀开始时,小包子和白释音看的目瞪口呆,饶是表情淡漠的白释音,脸部线条都开始崩裂,表情呆滞。
初醒之偷笑,嘴都快合不拢了。
“爹爹,她们真不知廉耻!”小包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严肃指责,脸颊红彤彤,看起来却可爱极了。
白释音摇摇头,“我实在不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是什么思想,如此用两块布来遮挡,很好看吗?”
“就是就是!”
一大一小都非常不好意思,初醒之看了干脆大笑出声,“你那个时代和我们这个时代能比的?”
白释音幽幽看着初醒之,“你是故意带我们来这里的?”
“你才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带你来买泳装?我郑重地告诉你,白释音,你不准再弄坏我的衣服,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办?”
“赔钱,十倍的赔!”
“好,你算下你房里有多少件像你身上这样的衣服,我都赔给你。”
他说的十分认真的模样,初醒之反倒一愣。
“你认真的的?”
他的眉头高高挑起,“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来,“你吃的住的穿的都是我的,你拿什么还给我?”
初醒之的声音有些大,引起附近人的注意,都朝着三人看来,特别是一听到初醒之说出这话来,看着白释音的眼神都不一样。
白释音眼眸深沉。
初醒之昂着下巴,她才不怕他!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啊!”
“长得那么帅,就算是我也愿意养他啊!”
初醒之听着附近女人嘴里说的话无比的汗颜。
好吧!
看着一言不发的白释音,初醒之想着自己那番话让别人误会了,他肯定也是听到了,确实有些伤自尊。
所以初醒之拽住白释音离开了会展。
现在外面,她说,“我们这个时代和你们那个时代不一样,所以不要把你的思想带到这里来!还有,你要找人就赶紧找吧,找完你就走吧,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初醒之突然间有些烦躁,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觉得她的情绪受到了白释音的影响。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她顺便收留他们,未来肯定不会有交集的。
“你生气了?”白释音冷不丁说道。
“我没生气!”
“我不喜欢看到你穿的那么少。”他眉头蹙在一起。
初醒之觉得好笑,“我说了,别把你的思想带到这里来,再说了我穿的少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白释音又不吭声了,初醒之说,“你要么赶紧找到人,要么就赶紧找工作从我这里搬出去。”
“你很讨厌我?”
“讨厌你我是不太确定,不过我能肯定的是,我不喜欢你。”
初醒之心情不太好,所以说道:“我还有些事情……你们自己回去吧……”
说完她就走了。
走到马路的另一头,一辆路虎停在她的身侧。
初醒之看去,一脸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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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刚是徐醒的爸爸,四十五岁左右,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家境还算挺富裕。
妻子罗美是徐刚的第二任妻子,也是徐醒的后妈。
徐醒七岁时她妈就意外去世,过了一年后她爸就把罗美娶进了门,顺便带回了一个比她小三岁的妹妹,叫做徐潇潇。
这些是初醒之在医院里听到那些护士讨论而得到的消息。
至于徐刚和罗美是这么告诉她的,徐醒的亲妈是在意外去世,而罗美是他第二任妻子,徐潇潇是她妹妹,仅此而已。
徐刚和罗美刻意省略了过程。
路虎里坐的男人是徐刚,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看上去十分冷硬。
他呵斥道:“你怎么不去死?一而再再而三莫闹失踪,徐醒你是想把我这个做爸爸的气死才甘心?”
初醒之眉头一挑。
初醒之不出声,两人僵持着。
小包子和白释音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就看到了初醒之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开心,眼神有点奇怪,随后她上了那辆车。
车子扬尘而去。
初醒之在想,有些事情她想避开,还是避不开,毕竟她占据了这个叫做徐醒的身体。
跟着徐刚进去了一栋小别墅内。
小别墅面积虽然不算很大,可是地带很好,装潢也是欧式风格。
徐刚在前面,脚步一顿,“你先坐下。”
比起刚才的生气,现在的徐刚好很多。
初醒之坐在沙发里,徐刚上楼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噔噔噔的声音,罗美从二楼下来了,她穿着拖鞋,脚上化着精致妆容,扶着栏杆的手上是一颗六克拉的钻戒。
初醒之是见过罗美的,在她刚醒来那会,罗美来看过她一面,不过因为当时的她意识不是太清楚,所以也没有和罗美说上话。
“醒醒,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呢,你这是让我们担心的不得了啊!”
面前的女人一副担忧至极的表情,初醒之看在眼里都觉得有点太过浮夸。
太假。
“我不想住家里,所以去外面找了房子。”
罗美看着初醒之,“醒醒,你恢复记忆啦?”
“没有。”
罗美哦了一声,然后握住初醒之的手,“醒醒啊,你为什么不愿意住在家里?我们是一家人啊……”
面前的女人眉眼上扬,下巴微尖,颧骨高,这一看就是刻薄的面相。
初醒之虽然不知道发生在徐醒身上的事情,不过想也想的到一些。
“既然我今天回来了,有些话就顺便说了,我不打算在家里住,也不习惯,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这怎么可以,醒醒啊,你一定要在家里住啊……”罗美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好像已经成年了吧?”初醒之的语气颇有些冲。
她就是这样的的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罗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醒醒啊,你爸爸最近生意不太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初醒之直接说道:“我爸爸生意不好我就不能给家里添加负担了,所以我搬出去最好!”
罗美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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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美假惺惺说,“你爸爸生意不好,但是养你还是养的起的,诶……醒醒啊,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她帮忙?
初醒之就知道没啥好事。
罗美轻轻拍了拍初醒之的手,“醒醒啊,你一定要帮你爸爸。”
“我能帮到他什么?”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一定要帮你爸爸!”罗美的话里带着一起恳求。
“你当我煞笔啊?我先答应你,你要是把我卖了呢?”
初醒之是有些恼怒了。
这个女人真他妈的当她是傻子不成?
罗美的脸上有一瞬的尴尬。
这个徐醒,怎么失忆后就和变了个人一样?
而且还变得聪明了不少。
罗美心里冷哼一声,小蹄子,我还治不了你?
“王妈,王妈,那么久了怎么不端两杯茶来?”
“来了来了,夫人!”
罗美喝了一口王妈上的玫瑰花茶,清清嗓子,“醒醒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这样说是伤了我的心啊!你爸爸好歹也是你爸爸啊,你怎么能看着他多年经营的事业毁于一旦?”
“关我屁事?”
罗美愕然,有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瞪大眼睛,“他是你爸爸啊,生你养你长大的人,没有他能有现在的你?”
初醒之都懒得和她在费舌根,“帮忙什么的,我不会,你找其他人吧!”
“吃饭你不会吗?”罗美的表情崩的紧紧的似乎装不下去了。
“我吃饭会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罗美深呼吸,“你陪你爸爸去吃个饭,就能帮你爸爸解除生意上的危机,这个小忙你都不帮?”
以初醒之的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吃饭那么简单的事情。
“你要陪你去陪,我不奉陪!”
初醒之没有给罗美说话的机会,马上起身就要离开。
“王妈!”
王妈赶紧把门给关上,然后挡在大门前。
罗美起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好说歹说,你都不肯答应,像你这种没孝心的女儿,你怎么没有被雷给劈死?”
露出真面目了吧?
就在这时,徐刚也下楼了,他已经在看楼上听到所有的对话。
阴沉着一张脸,徐刚走到罗美身边。
还有余潇潇,从楼上飞快跑到楼下,用一种非常嫉妒和羡慕的眼神看着初醒之。
“不要我给你脸你不要脸,现在的你,那点事情谁不知道?小小年纪就和其他男人私奔,被甩了后,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也不知道你差点死掉,要不是你爸爸及时出现,你早就没命了,还有那笔医药费,都是你爸爸出的,你要是想走,可以把你这条命还给你爸!”
罗美说的那么过分,徐刚竟然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以前的徐醒,在家里真的是一点都不好过。
也难怪会和别人私奔。
“就是啊,徐醒,你去死好了,一头撞在墙上!”
此时的徐潇潇心里简直是嫉妒的要命。
龙庭筠啊!
这次爸爸在一个项目上出了问题,得罪了龙庭筠,而龙庭筠,那个人人都想嫁的男人,竟然说出一个令他们一家都很诧异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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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徐醒出来陪他一起吃饭!
这样他就考虑放过爸爸!不然爸爸的生意可就惨了,甚至会破产。
一想到这里,徐潇潇又气又嫉妒同时又恨无奈。
为什么不是她啊?
为什么是徐醒?
徐潇潇真是嫉妒的快要疯掉了。
恨不得自己取代了徐醒。
初醒之冷笑一声,“你让我死我就去死啊,真是可笑,我要离开这里你们还拦的住我?”她可是一名杀手。
“徐醒,你若离开这家,就不再是我徐刚的女儿。”徐刚在这时缓缓出声。
初醒之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徐刚,她的眼神格外冷漠。
徐刚竟是被这样的的眼神所震,脸色颇为难看。
“你以为我稀罕?”
徐刚闻言,恼怒不已,“你个混账东西!”
初醒之冷笑出声那种藐视的眼神看着徐刚,“希望你们早日破产。”
徐刚气血上涌,罗美一听差点没晕死过去,至于徐潇潇,扑上前来就要厮打初醒之。
初醒之站着不同,然后抬起一脚就朝着徐潇潇的肚子踹去。
直接就把徐潇潇踹飞到墙上,还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徐刚和罗美都惊呆了。
这是徐醒吗?她什么时候练武术了?
守着门的王妈吓的脸色发白,初醒之一个眼神射过去,王妈身体一缩,赶紧的闪开。
初醒之冷看徐刚和罗美一眼,一脚踹在门上,砰地一声,紧闭的大门被初醒之给踹开,也是一刹那间,有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了。
那个身影显得非常仓皇,随后拐弯不见了。
初醒之皱眉。
是谁?
初醒之一脸不爽的回去了。
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门口后,罗美这才回过神来,“潇潇,潇潇,你怎么样了???”
“妈,好痛……”
“快快快打电话喊陈医生来!”
在等待私人医生的到来时,徐刚突然说道:“老婆,醒醒好像变了一个人……”
罗美刚要骂出声,顿时一愣,“是啊,变了好多!”
“我觉得她不是醒醒。”
“徐刚,你疯了吧,你现在说这个话,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她怎么就不是徐醒了,那张脸我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记得啊!”
罗美不甘心道,“你也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了,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把她绑到龙庭筠的床上去,不然咱们都得完蛋!”
徐潇潇一听觉得不对劲啊!
“妈不是说陪吃饭吗?”
“傻孩子,我和她是肯定这样说啊!那龙庭筠给了你爸爸五千万,钱我们收了,这五千万能解决我们公司的问题,意思也是把徐醒给买走!”
徐潇潇一听翻白眼,又痛呼出声。
贱人,小贱人!!!
龙庭筠竟然用五千万买走她?她算什么东西,就算一百万都不值啊!
龙庭筠看上了徐醒吗?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初醒之有一种日了狗的心情,特么的今天实在是太不顺了。
回到家里时,天色已经黑了。
打开门,房里漆黑一片。
初醒之愣了愣。
他们没回来吗?
不知道为何,初醒之突然间有许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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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包子白释音一起生活的时间不算长,可是习惯了每天在一起的生活,一时间竟是让她难以适应。
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太可怕了。
在城内的另一头。
小白带着小包子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黑漆漆的,夜风呼啸,让本是安静的夜平添几丝可怕。
小包子握紧白释音的手,“爹爹,是这里吗?”
白释音轻应一声,“是这里。”
之前感应到的力量,确实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越是靠近,就越是肯定。
厂门随着白释音和小包子的进入而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白释音的眉头一皱。
小包子啊地一声大叫,将自己的脸面埋在白释音的身上。
白释音干脆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
在正前方。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
尸体可以说已经是惨不忍睹,可是用衣着上看来,是一男一女。
地上到处都是血渍,白释音检查一会儿眉头不由蹙的更深。
“这些并非是普通人干的。”
“爹爹你的意思是,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来到地球上吗?”
“嗯。”
白释音再仔细检查了下,发现并与任何的线索。
“我们回去吧。”
“好!”
初醒之没睡觉。
她在想那一大一小会去哪儿了?还有白天发生的事情。
徐刚那家人真特么的是极品,初醒之才不会相信事情是那么简单,同时她也明白了,当初的徐醒是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有这样的爹和后妈还有一个歹毒的妹妹,这日子还会好过吗?
客厅里传来动静。
初醒之面色一喜,他们两个回来了吗?
心里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欣喜,初醒之马上套起外衣,开门时又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揉了揉自己的脸,开门就走了出去。
打开门,就见白释音正好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有说话。
初醒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
“吃饭了没有?”
“没有。”
初醒之一听,提高分贝,“孩子那么小,你不吃饭没关系孩子呢?你让他饿着?还有啊,你当我这里是宾馆吗?那么晚回来!”
白释音深深凝视着初醒之,他那双眼睛让初醒之有一种很心虚的感觉……
灯突然熄灭了。
初醒之呃了一声,“停电了么?”
她刚要去看看是不是停电了,白释音突然伸出了脚。
那么黑,初醒之又没注意到,整个人就差点摔倒在地上,是白释音出手,抱住了她,一时间两人的距离特别的靠近。
初醒之愣了愣。
借着自己的房间里的月光,依稀能看清楚白释音脸上的表情,还有那璀璨又深邃的瞳孔。
初醒之心里有一种很怪的感觉。
一想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古代的帝王,可以拥有三妻六妾,初醒之就猛然推开他。
许是太用力,初醒之后仰,她轻呼一声,一只手拽住了她拉向自己。
白释音是可以使用修为的,但是他没有动用修为,所以两个人都摔在地上。
他成了人肉垫子,她趴在他的身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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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是闭着眼睛的,她感觉到自己贴在一个非常柔软的位置,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就觉得是晴天霹雳一般呆愣在原地。
他正在看她,用一种很宠溺的眼神,初醒之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时,他眼底没有宠溺,只有平静。
像一池平静没有波澜的湖水。
灯光蓦然大亮,一时间竟然有些刺眼。
初醒之蓦然回神,急忙从白释音的身上爬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一滑,整个人又扑在白释音的身上,并且自己的牙齿还磕在他的唇上,他闷哼一声,初醒之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
她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坐在他的身上。
他的唇被磕破了血。
唇角一抹妖娆的红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妖冶很多。
初醒之看着看着就失了神。
白释音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包子站在后面已经有一会儿时间了。
他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爹爹可真腹黑啊!
“哇,阿姨,你就那么喜欢我爹爹吗?”
初醒之一个激灵回神。
她正要从他身上起来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只是摸了摸而已,想弄清楚顶着她大腿的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然而,当她摸到的时候,呆愣数秒后,马上和烫手山芋般缩回手。
脸上涨得通红,甚至都没有去看小包子,初醒之说道:“我困了!”
她有些狼狈的讨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还看到白释音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
初醒之脸色火辣辣的,随即又恶狠狠的瞪白释音一眼。
躺在床榻上,初醒之的心情久久都未平静。
脑海里浮现出白释音那张脸,初醒之情不自禁的摸着自己的唇,心湖像是荡起了层层涟漪,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她深呼吸一口气。
那个男人真特么的会放电!
她必须必须得离他远一些才行,不然会印象到自己的心情。
诶,换了一具身体,连自己的定力都不够了吗?
翌日一大早,初醒之在两人还没有起床前就去买早餐,正好要去菜市场买一些菜回来。
她也是早上醒来时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买好早餐和要做的菜后,初醒之又在网上订了一个蛋糕。
……
“她拒绝了?”奢华不失低调的办公室内,龙庭筠指尖轻叩在桌面上,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
“是,听陈医生的意思,徐醒打伤了徐潇潇,并且出手还很重,”
龙庭筠眯眼。
“让徐刚过来。”
徐刚这会儿正在大楼下面,犹豫着要怎么和龙庭筠说,突然就收到了电话是龙庭筠找他。
徐刚上去后,看到龙庭筠阴晴不定的俊脸,忍不住哆嗦一下。
“龙总……”
“人呢?”
“龙总,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
徐刚在龙庭筠的面前可是一点傲气都没有。
见龙庭筠不说话,徐刚吞吞吐吐说道:“我那……大女儿性子……烈,加上她又不经常……回家,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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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庭筠的脸色一沉,徐刚见此心里颇有惧意。
他又为了龙庭筠相信他,拍了拍胸口,保证说道:“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让她乖乖的来龙总身边好好陪龙总您!”
龙庭筠虽然没说话,但是眼底还是有些浓重的讽刺意味。
他冷冷看着徐刚,“要是三天后,她还是不肯来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是她爸,她肯定会来的,就算是绑来,我也把人给您弄来。”
龙庭筠讽刺道:“喔,原来你是她爸啊!”
知道龙庭筠是在讽刺自己,徐刚只是干笑两声,一脸的恭敬。
初醒之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今天你生日吗?”
白释音突然问道。
“呀,你这个古人也知道生日?”初醒之戏谑道。
“电视上看的,你想要什么礼物?”白释音突然这样说,初醒之一时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又没有钱,干嘛问我!”
“那你想要什么?”
“算了。”
小包子突然说道,“爹爹,我看电视上那些女人生日男人们都买那种石头,就是这个女人手上戴的。”
小包子指着电视屏幕里放的电视剧女主角的手,手上戴了一个钻戒。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别,钻戒那么小一颗就要几万块钱,越大越贵,你爹买不起,再说了,这东西也不能乱送,要送也只能送给你娘。”
“喔,为什么?”
“钻戒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小包子点点头,“那阿姨,我送给以一件礼物好吗。”
“什么?”
“我自己啊,给你当儿砸!”
初醒之愣了一下大笑,“别,我还想结婚呢!”
白释音幽幽道,“和谁结婚?”
“当然是我以后的老公啊,不然和你结啊你问的什么话?”
“和我结婚的话我不介意。”
初醒之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你想的美,我才不会做你的小妾。”
“什么?”
装傻?
初醒之撇撇嘴,不搭理他。
吃完晚饭,初醒之和小包子白释音一起去散步。
走着走着白释音要去厕所,初醒之告诉他公园厕所的位置,牵着小包子的手继续散步。
公园里饭后散步的人很多,小包子看到同龄的孩子后上前一起玩耍,初醒之则是坐在一旁。
一个看样子才三岁大的小女孩独自一人跑向公园的小路,初醒之看着四周没人,而她父母又好像不在,便跟了上去。
这条小路有点偏僻,初醒之有些有些,突然发现不对劲。
后面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顿住脚步。
然后突然回头,就见一人举着电击棍朝着她而来。
初醒之避开,然后一脚将人陪踹了出去。
随后脖子一疼,初醒之拔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根麻醉针。
脑袋昏沉沉,初醒之喊了一句白释音,随后晕在地上。
“这女人还真够警戒的,还好我听你的话,带了麻醉枪,不然还真近不了她的身!”
“这女人给我的感觉不一般,像是专业训练过的!”
“她真的是徐刚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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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栗色短发,一身白色的休闲套装,衬得本来就修长的身体看起来更加修长挺拔,那双瞳孔的颜色是比暗夜还要深邃的黑色,他按照初醒之所说,戴上没有度数的隐形眼睛。
白释音的瞳孔突然一沉,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
蓦然抓住那个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的人。
“你是谁?”
穿着黑色连帽的衣服,帽子将自己的脑袋裹的很严实,脸上带着口罩,是个女人,头发很长,遮挡了大半个脸。
她吓到颤抖着身体,刚要挣脱逃走,白释音抓开了她的帽子,还有口罩都掉在地上。
当白释音看清楚她的样子时,蓦然一愣。
“爹爹,爹爹!”
小包子清脆当中带着焦急的嗓音徐徐响起。
小包子看到白释音后,眼睛一亮,急忙跑到他跟前来说道:“娘亲不……”
话还没有说完,小包子一愣,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的非常大。
……
初醒之醒来时,自己深处在一间总统套房内。
双手双脚俱是被绑住了。
连嘴巴都用胶布给封住。
看来,她应该是被徐家派来的人给绑来了。
初醒之的脸色格外阴沉,这点束缚对她来说,困不住她,但她恼火的是,徐家人简直就他妈的不是个人!
后妈恶毒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亲爹都能将徐醒给卖掉,XX的,真特么的想弄死他们!
门突然一下就开了。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初醒之的视线里,初醒之看到那张脸时,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是他!
龙庭筠撕掉初醒之嘴巴上胶布,后退坐在豪华的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
“你爸爸已经收了我五千万,所以你是我的。”
初醒之没吭声。
龙庭筠正在打量她的表情,连细小的表情都不放过。
半晌,她才靠了一声,让龙庭筠一愣。
她眸光锋锐,有着和她年纪不符的气场,“你是什么意思?”
龙庭筠眉头挑得更高,“你现在不是应该伤心吗?你的亲生父母把你卖了。”
初醒之嗤笑一声,“我伤毛线的心啊!先不说那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是什么情况?我可不相信,他说把我卖给你,你就愿意拿出五千万来买我,说吧,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龙庭筠发现,她似乎不太一样了。
应该说,从之前在发型屋遇到她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你喜欢徐醒?”
龙庭筠眼神深邃到极致,半晌,他才嗤笑一声,“喜欢你?你觉得可能吗?”
初醒之眯眼,“莫非你一直在暗恋徐醒?”
龙庭筠突然间就暴怒,“你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
初醒之刚要开口,却见龙庭筠蓦然将她压在身下。
她心里咯噔一下。
几乎是同时快速将膝盖顶起,龙庭筠微微一惊,翻身就避开,不过从床上摔在地上。
他咬牙,“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初醒之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是被我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吧?不然你又怎么会花五千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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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微抬下颚,一脸傲意。
突然间,龙庭筠的眼底闪现过一抹血色。
初醒之清晰的捕捉到了,她整个人都一怔。
龙庭筠身上的气势也发生很大的变化。
像是有股煞气在弥漫。
这种感觉只有短短几秒时间,他恢复平静,又是那冷酷的龙庭筠。
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龙庭筠居高临下看着初醒之,“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日后你就是我龙庭筠的人,别想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初醒之汗颜无比。
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
龙庭筠离开了,但是离开前还让四个保镖守在门外,初醒之想办法解开自己手上的绳子,打开窗户一看,特么的竟然是二十多层高!
若是有工具,这二十层高的楼也不会难到她,问题是她手上没有工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个道理啊!
没有工具的话,从正门出去也可以,她会撬锁,可是外头守了四个保镖,恐怕她还没有出去,又被抓了回来。
初醒之想着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
白释音和小包子找不到自己应该会担心吧?
担心个毛啊,两个人肯定没想到自己会被绑架!
想着想着,墙上的钟表就已经到十二点。
她一点困意都没有。
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又是龙庭筠!
龙庭筠似乎是喝过酒,迎面扑来的酒味让初醒之皱了皱鼻子。
他将自己手上的西装外套丢到沙发里,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松开自己领口的第一粒扣子。
“徐醒,你把你的狗眼擦干净了!”
初醒之:“……”
龙庭筠是真的喝醉了,走路都有些摇晃,他步步紧逼她,初醒之后退,他上前,他将她逼到角落里,单手撑在墙上,初醒之要从另一边穿过,龙庭筠就另外一只手又将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你怎么能这么蠢?”
初醒之:“……”
突然,他单手攫住她的下颚,而且力气超大的,捏的初醒之整个脸发麻。
初醒之一膝盖正好定在龙庭筠的命根子上,被击了个正着的他,脸色顿时变了,弯着腰身,初醒之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跑到靠门的位置。
这个男人,就算是痛,都保持着风度。
只是,他突然抬眼看向初醒之的那一个眼神,又是那种充满煞气的感觉。
初醒之大惊。
下一秒,龙庭筠就来到初醒之跟前,速度快到让她惊呼不已,一会儿她整个人的身体都飞出去撞在墙上,疼到她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龙庭筠的眼神很奇怪,时而幽深,时而猩红,像是有两个人在他的身体里,变来变去一样。
而龙庭筠的头很疼很疼,他低吼一声,朝着初醒之就扑了过来,初醒之起身,忍着疼痛快速闪躲,谁知道龙庭筠速度太快,将她扑倒在床上,抓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撕,初醒之的衣服就被撕成了布条!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突然发狂是什么情况?
初醒之作为一个杀手,受过专业训练,但现在竟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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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醒之面前的龙庭筠一点都不像是电视里见到的龙庭筠,他就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充满煞气,仿佛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想要吞噬掉她一样!
初醒之心里咯噔一下,出手想要挡住龙庭筠,谁知道龙庭筠用力捏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折,初醒之的额头上有冷汗冒出来,她的手骨折了!
龙庭筠的唇朝着初醒之的唇凑来,初醒之重重一偏,龙庭筠的吻空了。
他嘿嘿低笑。
发出来的笑声,却是让初醒之的心猛然一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
龙庭筠突然惊叫一声,“快跑!”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想是在挣扎着,“小醒,快跑!”
初醒之一愣,随后全力推开龙庭筠,朝着门外跑去,但是门打不开,外面的保镖无动于衷。
“快开门!”外面的保镖以为是初醒之想要逃,彼此相视一笑,然后当做没听到。
像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
有钱人的老板看上某个清纯女学生,然后想上她等等,这种事情在他们做保镖的生涯当中发生很多次了。
初醒之咬牙,一脚踹在门锁上。
门锁没事,她的脚有事啊!
妹的,没事弄那么牢固的锁干什么?
身后,有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初醒之一转头,就对上龙庭筠那双赤红的眼眸。
龙庭筠扑上前来,初醒之闪身避开,但是后背被抓伤了,像是爪子的痕迹,清晰可见她的血肉。
初醒之疼到流冷汗,与龙庭筠一个攻一个避。
初醒之被逼到窗户旁,看着二十楼层高,初醒之狠狠咬牙。
这要是跳下去,不死的话,她也会重伤的。
但是看着龙庭筠这个样子,初醒之觉得自己的下场可能会更惨。
豁出去了!
当初醒之站在窗户上的时候,龙庭筠就像是正常了一样,惊呼一声,“小醒,不要!”
但是初醒之已经跳了!
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初醒之想到了一个人。
白释音!
“小白!”
“小白!”
“小白——”
初醒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亲昵的喊他小白,出自一种本能。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赖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她是个杀手,绝对不会随便去信任一个人,然而,她发现自己是非常相信白释音,就好像她真的会来救自己一样——
一道流光闪过。
在这个深夜里,特别的突兀,然后快到让人看不清楚。
当初醒之睁开眼睛时,心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
抱着自己的双手,就好像充满安全感。
“没事了……乖,不怕……”
初醒之怔怔看着白释音。
不知道为何,心里竟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白释音本想将她放在地上,但是初醒之突然间搂住他的颈脖。
他一愣。
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初醒之:“……”
她呆愣数秒才一个激灵回神,从他身上下来。
“你——”
“上面发生什么事情?”
提到这个,初醒之拽住白释音的手,“走,我们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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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白释音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只是,在看到她另外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后,白释音道:“你的左手怎么了?”
“骨折了。”
下一秒,初醒之就被白释音公主抱。
她愕然,“你干嘛?”
“你受伤了,抓紧时间赶回去。”
初醒之汗颜,她受伤的是手又不是脚,她会走路好吧?
但是白释音不容她有任何反驳的话,以光速的速度瞬间消失在原地。
“别这样,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放心,我自由分寸。”
初醒之张唇,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这会儿的她,竟是有点暖。
赶回去家里,白释音帮初醒之来治疗骨折的手,其实也不是什么治疗,他就是查看可以下,然后拿出一枚丹药给她。
初醒之按照他的要求吞了下去,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的身体里扩散,随后自己的手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令初醒之极为诧异。
“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能告诉我了?”白释音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说道:“在你下午被抓走后,我认错了一个人,她长得和你非常像。”相似的程度,让白释音极为诧异。
“什么?”初醒之震惊了。
白释音沉吟一声,“准确的来说,半张脸像,她的另外半张脸已经毁容了。”他又补充一声,“她说她叫徐醒。”
初醒之:“……”
初醒之的心跳的非常快。
这是神马情况?
有一个和她很相似的人?
叫做徐醒?
那她呢?她自己是谁???
“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
初醒之想了想,还是简略的告诉白释音自己被抓的原因。
本不想告诉他徐醒的事情,但是初醒之还是忍不住说了,她现在六神无主,拿不定主意,而面前的白释音又给她一种安全感。
“我醒来时,记忆全无,他们告诉我,我是徐醒,有爸妈还有一个妹妹。”
初醒之没有说自己灵魂重生的事情。
她不知,白释音比现在的她还要清楚她的身世。
她本就不是徐醒,只是被徐家人给认错了。
她是初醒之,他白释音的人。
“你不是徐醒。”
“你怎么那么肯定?”
“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她,你是别人。”初醒之一本正经的说道,让一旁的小包子非常无语。
初醒之其实有点无语的。
那么她的灵魂重生到谁的身上了???不是徐醒的话,又是谁?
错了啊!
初醒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是徐醒不是更好?
这样的话,就不用面对那一家子极品了,还有那奇怪的龙庭筠。
想到龙庭筠的模样,初醒之就有些心有余悸。
给她的感觉,他好像不是人。
“我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初醒之嘟囔一声。
白释音摸摸她的脑袋,“待我们找到真的徐醒,问清楚就行了。”
是啊,找到白释音说的那个人问清楚,她不是徐醒的话,也不用在意她是谁,反正她是初醒之,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初醒之在心里这样想着,也就没多想其他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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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陷入黑暗当中,没有任何的光线。
龙庭筠捂住自己的脑袋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一个时辰。
他已经恢复过来,可是……
脑海里闪现各种画面,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透露出的明澈笑意。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那锋锐的双眸……
那决绝跳楼的背影。
许久许久后,龙庭筠才回神过来。
“来人!”
房门被打开。
“龙总……”
“给我查,从她五岁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是,龙总!”
初醒之窝在被子里,突然想到那一天去徐家时看到的人影,莫非对方就是徐醒?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快些找到徐醒,这样她才能彻底放心。
翌日一大早初醒之就去敲白释音的房门。
他开门,早已穿戴整齐。
初醒之对上他的双眸时,就像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脸颊蓦然一红,表情也有所不自然。
“那个……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徐醒?”
“嗯,我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印记。”
初醒之眼睛一亮,“那我们出发去找她?”
两人带着小包子一起出发去找徐醒,来到城南一家破旧的小区内。
“就在那边……”
白释音指着靠近右边的一栋八层高的小楼房。
“那我们走吧!”
初醒之先走一步,就在这时,一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不远处,她低着头隔着一定的远离从初醒之的附近走过。
“醒之——”
初醒之一顿,回头看白释音。
“不用上去了。”
徐醒听到白释音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加快脚步,用跑的离开。
初醒之一见,马上明白了,她的速度很快,赶紧追上徐醒。
一个跑,一个追,徐醒又怎么会是初醒之的对手?
初醒之很快拽住徐醒,并且拉下她的帽子,那半张毁容的脸映入她的视线内……至于另外半张脸,此时瞪大双眸的样子,和初醒之……真的很像!
虽然很像,可还是有区别的……
初醒之呆愣几秒,“徐醒?!”
徐醒想要挣脱初醒之的手,无奈她的力气太大,怎么都挣脱不了。
“为什么要逃走?”她平静的问道。
徐醒垂着脑袋,停止的反抗。
咖啡厅内。
初醒之一直以为自己重生在徐醒的身上,她的这具身体是徐醒的身体,原来是她被徐家人给认错了……
当她看到面前的徐醒时,她的心还是荡起了涟漪。
她有一头直直长发头,虽然那没有被毁掉的半张脸和初醒之非常相似,但两个人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的。
初醒之是张扬的,面前的徐醒却是温婉的……
面对小包子和白释音以及初醒之的注视,徐醒的脑袋垂的非常低……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不由收紧。
她说:“你记起来你不是我了么?”
初醒之:“……”
她没有记起来。
徐醒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显得万分苦涩,还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我知道我很坏,想着你能顶替我来承受那些过分的事情。”
初醒之的眼眸微微一暗,眼底的光芒颇为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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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知道徐家人找到你时,我很吃惊,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两个那么相似的人……当然……我也很欣喜,我想我是不是可以逃离那一切了……我知道我很懦弱,可是我真的很讨厌那一切……”
徐醒的话里带着一丝厌恶和憎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入手心的肉里,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你爸爸和罗美他们?”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你也回去过那个家里,知道那些人的嘴脸了吧……”
初醒之确实很讨厌徐家人。
那种令人恶心爸爸,竟然用五千万卖给别人。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我好。我妈妈去世后,罗美进门,刚开始的时候,她对我很好,可是那是在外人的面前……她会装出一副善良的模样,却在回家后,将我妈妈留给我东西一一夺走,徐潇潇抢走我最爱的玩具,我哭着去找我爸爸的时候,他会给我一巴掌,罗美会用一种奚落的眼神来看我……我以为我乖一些,不和徐潇潇争,他们就不会骂我打我,可是我还是逃不掉……我在那个家过了十年时间……被折磨十年,直到去年,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丧偶的男人,那个男人比我爸爸只小两岁而已……因为他是我爸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徐醒脑袋垂的更低,语气里带着悲伤,“我怎么可能嫁给那个人?我拒绝了,可是罗美把我从学校里接回来,将我关在房里,不准我出门,她饿了我三天三夜,我依旧没有答应,她就在我喝的水里下药,并且将那个男人带回来……”
初醒之的眉头越蹙越紧。
小包子听了都是一脸的愤慨。
一张小脸鼓起,气呼呼的。
“我猜到了,所以我没有喝那杯水,她把那个男人带回来的时候,我伤了那个男人,然后逃掉了……”
“我想永远都不回那个家,谁知道……”
“那个男人丧失了生育能力……和我爸爸闹翻了,我爸爸赔了一大笔钱,他们更加不会放过我,到处找到,甚至散播谣言,说我和男人私奔了,我身边所有的朋友和同学都知道我和男人私奔了……”
初醒之:“……”
她早知道那家人是极品,但没想到,会极品到这种程度,特别是徐刚,把自己女儿不当人。
“他们一直在找我,甚至找到邻市,我这半张脸就是他们找来的那一天,被毁容的……”徐醒摸摸自己的脸,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落,“此后,我更加不敢回去,可是……他们用我外婆来威胁我……就在半年前,我外婆因为担心我,而选择了自尽,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当初我妈妈的死和罗美脱离不了关系。”
“他们是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勾搭在一起,我妈妈早就知道了,一直在隐忍着,因此得了忧郁症,那几年的时间,我妈妈忧郁症越来越严重,甚至看心理医生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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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罗美为了让我妈主动退出,就带着我爸爸出现她的面前,刺激她,我妈妈自己跳江死了……”
“她带着徐潇潇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家里。”
“我也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可是我不甘心……”
徐醒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心,以及深深的无奈,“只是,我再不甘心,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对付他们……我现在这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徐醒的语气里有指责,“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初醒之的出现,与她长得那么相似,又正好失忆被徐家人找到,徐醒就想着自己可以解脱了……
起码不用再过那种东藏西躲的日子。
初醒之明白了。
但是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无法理解你的思想,我若是你的话,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也要弄死他们!”
徐醒一愣。
初醒之又补充道:“可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是啊,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我又怎么能那么自私让你代替我来承受那些?”
“那家人确实给我的生活带来很大的麻烦。”初醒之想着,突然又问道:“龙庭筠?你认识?”
“龙庭筠?”徐醒摇摇头,“我不认识。”
初醒之想着,拿出手机,去搜索龙庭筠,然后他的图片就出来了。
她拿到徐醒的面前,“见过他吗?”
“没有。”
“呃……他似乎认识你,并且用五千万在你爸爸的手里买了你。”
徐醒:“……”
“我和他打过交道,就在昨晚。”初醒之顿了顿,“你回去好好想想。”
办公室内——
龙庭筠看完了自己贴身助理拿来的所有资料,都是关于徐醒的。
“一个人的性格怎么可以改变的那么大?”
记忆当中的她,是温婉的,虽有固执,不像那夜的她那般如此的固执……
龙庭筠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难道是因为她的家人?”他早知道那家人不是好人,所以才想用五千万让她看清楚。
但没想到,她的遭遇比他想象当中还要惨。
那样善良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会遭遇这些?
龙庭筠心里有一股戾气,这种戾气让他的双眸又开始赤红。
大感不妙,龙庭筠马上压下心头的愤怒,深呼吸一口气。
这些日子,自己失去理智的时间越来越多,这不是一件好事,看来,他是时候找个时间去大凤山的寺庙一趟。
初醒之把徐醒带回了家里。
“你不是失去了记忆么?”徐醒进屋后问道。
初醒之呃了一声,“这不是我的房子,我租的。”
“哦。”
不得不说,徐醒的身高也和初醒之差不多,两个人除了长相有些细微的不同外,真的很相似。
到中午时,初醒之已经叫了外卖。
敲门声蓦然响起。
初醒之在厨房朝着外面的小包子喊道:“包子,开开门,是外卖。”
“好的,阿姨!”
小包子去开门,然而,在厨房里的初醒之听到一个颇为尖锐的嗓音响起。
“徐醒!”
初醒之手上的抹布掉在地上。
眼神顿时发生了改变。
是罗美!
还有徐刚,以及徐潇潇三人。
徐刚早上得知消息,徐醒又跑了。
她怎么就那么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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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次逃跑成功,这一次更是从龙庭筠的手上逃掉!
龙庭筠并没有通知徐刚这件事,这是他从龙庭筠身边的人口里打听到的。
徐刚就怕龙庭筠会问他要走那五千万,所以在调查到她住的地方后,第一时间赶来这里。
罗美十分强悍,趁着小包子呆愣时,猛然将门给推开,闯进来大呼小叫。
“徐醒,你这个小贱人,谁让你逃的?”罗美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只是,在看到客厅里的男人时,罗美的话蓦然一顿。
徐刚也是在看到白释音时,眉头一蹙。
而徐潇潇却是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好精致的男人!!!
罗美又看了看小包子,双手叉腰,“好啊,徐醒,你竟然养小白脸!”
白释音:“……”
“还有这个拖油瓶是谁的种?”
初醒之从房间内走出来,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房门给关上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从这里给我滚蛋!”
罗美三人一听,蓦然瞪大眼睛,罗美更是像个泼妇一样上前,指着初醒之的鼻子骂道:“让我们滚?你这个小贱人还有脾气的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麻烦呢,你信不信我去告你?”
“去啊,你最好现在就去,别出现在我的面前,碍眼!”
初醒之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弃,罗美看着,脑袋都快要冒烟了。
“你这个小贱人!”罗美气到身体都在颤抖,随即又怒极反笑,看了看这房子,“你哪儿来的钱租房子?还有这小白脸?是不是你那个病妈偷偷存的钱?”
不等初醒之说话,罗美颐指气使的说道:“肯定是这样,不然你哪有那么多的钱?”
“是和不是,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好你一个徐醒,竟然敢偷我们的钱!”
初醒之一听顿时笑了,“什么叫做偷你们的钱?”
“你那个病妈的钱就是我们的钱,你没有得到我们允许就花了,那不是偷么?”
“对,妈你说很对!”徐潇潇说着,还朝着徐刚说道:“爸,看样子徐醒的身上还有一笔不小的存款,这个地段的房子,没有五千以上的租金是绝对租不到手的!”
徐刚的脸色越发阴沉。
小包子都快气到翻白眼了。
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啊?
白释音未吭声,但那平静的眼神却平静到有些可怕。
初醒之也没想到他们徐家人能无耻到这一步!
简直是没有底线!
徐醒在房间里,这些话她都能听清楚,此时的心更是不好过吧!
能有这样的父亲,也真是一种悲哀。
初醒之的脑海里闪过什么,好似这一幕在哪儿见过一样,竟是那么熟悉。
初醒之极为厌恶看着那一家人,“说完了?再不滚的话,我就请警/察了!”
“徐醒,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劝你赶紧把钱交出来,还有,乖乖的去龙总的身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罗美一副刻薄的表情,尖着嗓音说道。
初醒之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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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罗美突然冲到门外,徐潇潇似乎知道她妈要做什么,马上跟上去。
徐刚也出去了。
罗美啊地一声大叫出声,坐在地上,像个怨妇一样,喊道:“苦命啊苦命啊,我虽然没有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拉扯长大,可是你想要的,我这个妈妈什么时候少过你?如今你长大了,却做出这番事情来……我让你回家,你还要报-警赶我们离开!”
“你那个过世的妈妈在临终前和我说,一定要让你走正路,没想到你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年纪小小就生了孩子,还养小白脸……”
罗美的声音很大,这一层楼其他几家住户都出来了。
罗美见人越来越多,说的更带劲了。
“你这个孩子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你过世的妈妈啊……”
徐潇潇在一旁也抹眼泪,“妈妈,你为姐姐做了那么多,姐姐她还这样对你……呜呜呜,我们走吧,以后都不要管姐姐了!”
“你这个孩子,说的什么话,她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我对她视如己出,又怎么能看着她这样?”
徐刚只是阴沉着脸色,一言不发。
小包子的嘴角抽了抽。
附近的住户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初醒之依稀能听到内容。
“我还以为是一家三口,没想到是未婚生子,还养小白脸……”
“啧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拿着家里的钱乱来啊!”
“是啊是啊!”
初醒之上前,徐刚要上前,初醒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敢拦着我,信不信我让你的后半生都躺在床上?”
徐刚刚要发怒,只是看到初醒之发狠的表情时,竟是有一种害怕油然而生。
这是他的女儿徐醒?
“呜哇啊啊啊……你这个不孝女啊,怎么能这样和你爸爸说话?”
初醒之上前,一脚就踩在罗美的脸上。
罗美惊呼一声,徐潇潇马上扑上前来,下一秒,初醒之闪开,反过来拽住她的头发,然后狠狠一甩,将人给摔在墙上。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喽小猫是不是?”
初醒之扬起手,朝着罗美的脸上甩去。
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浮现而出。
罗美发出杀猪般的声音,惨叫连连。
“爸,快报警!”徐潇潇忍着剧痛喊道。
徐刚刚要掏出手机,初醒之回头,冷笑连连,“好啊,警察来了正好,咱们把贩卖人口的事儿给算了!”
一听到那四个字,四周的住户蓦然变了脸色。
徐刚一愣,“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们收了五千万不是吗?龙总,龙庭筠是吧?我想记者很乐意知道这件事!”
“你——”
罗美嘶叫道:“你这个小贱人,你敢乱来,我——”
初醒之拿着自己的拖鞋就往罗美的嘴里塞,“老娘告诉你,老娘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今个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他妹的,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初醒之撸起自己的袖子,坐在罗美的身上,左右开弓,将罗美的脸扇成了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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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有住户想要来阻止的,但是一看到初醒之这么强悍的模样,都不敢上前。
徐刚拿着手机的手也不敢拨出去,看到罗美被初醒之这样揍,他干脆收起手机,上前就要拽初醒之的头发。
还没有上前,徐刚突然惊叫一声,砰地一声撞到墙上,然后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哀嚎阵阵,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徐潇潇的大叫一声,初醒之听得烦躁的要命,将自己另外一只鞋子扔出去,正好扔到徐潇潇的额头上,徐潇潇却又一种想是被石头砸中的感觉,当鞋子掉在地上时,她的额头赫然流血。
初醒之又连续扇了罗美十几巴掌,直到将罗美扇晕过去后,她才拍拍手非常满意的起身。
正好保安上来了。
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初醒之不慌不忙的说道:“把他们三个拖下去!”
“呃……”
那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让中年保安下意识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像他们这种人渣,最好不要放进来,不然我投诉了!一年交那么多的物业费,又不是白交的!”
上次,她还补交了这几年的物业费来着。
“好……”
等到保安将他们三个拖进电梯内,才觉得不对劲啊!
是不是要报-警啊?
还是等他们三个先醒来再说——
初醒之把门关上,第一时间去洗手,“特么的涂那么粉,以为自己是唱戏的啊!”
“娘……阿姨,你好棒!”小包子跑过来一脸崇拜的说道。
初醒之嘿嘿笑,“软的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像他们这种人,无需和他们讲理,直接上拳头!”
小包子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初醒之见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两下。
这时候的初醒之还不忘探出脑袋去看外面的白释音,“谢谢你啊!”
刚才白释音也出了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无需和我客气,再说我们两个人之间,也不用那么客套!”
白释音说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初醒之看了愣了愣,这个男人又来了!
能不能保持高冷一辈子?
她快速移开视线。
徐醒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她之前没出来也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
“谢谢你。”
“那几个人太欠揍了。”
徐醒深呼吸一口气,正视初醒之,“我的心情好多了。”她笑了,虽然那半张毁容的脸有点恐怖,但是不得不说,她也是个美人胚子。
哈哈,夸她也不是变相的夸赞自己么?
她们两个长得那么相似……
初醒之突然一愣,看向小白,“你不是有那种奇怪的药么?能不能治疗她的脸?”
徐醒一愣,苦笑一声,“我的脸是好不了的,就算整容也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知道初醒之是为自己想,徐醒还是非常感激她的。
小白顿了顿,“她以前炼制了很多药,应该有……”
“她?”
“我娘啊!”小包子展颜一笑。
初醒之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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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时,发现白释音也正在看她,那种眼神,充满了意味深长……
还有一些暧昧在流淌……
初醒之在心里告诉自己,白释音是个有家室的人!
他有妻子有儿子,就算是古代帝王,允许三妻四妾,她也不允许自己给别人做妾,所以,还是要离他远一些!
初醒之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徐醒,你过来。”白释音朝着徐醒招招手。
徐醒垂着脑袋坐到白释音的对面,就见白释音的手心上多了一枚丹药,“试试看,应该可以。”
徐醒看着白释音手心上的丹药,微微一愣。
“这是?”
“美颜丹。”
徐醒的表情有些怪异。
“中药做成的么?”
初醒之快步赶来,“你赶紧服用下去,这东西非常有效。”
上次她受伤,就是服用了一颗这样的丹药,然而自己的伤势一天就好了。
简直就是神丹啊!
徐醒有所犹豫,觉得自己的脸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了,就算服用下去,也是浪费。
初醒之见她这般,干脆抓过丹药,捏住她的下颚,塞进她的嘴里。
她的动作实在是有猛,徐醒差点被噎到,还好吞了下去。
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问她,“感觉怎么样?”
徐醒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初醒之左看右看,也没见徐醒脸上的伤疤有所淡化,她去看白释音。
白释音但笑不语。
“该不会是没有用吧?”初醒之想了想还是说道。
“没关系的,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我的脸……”徐醒摸摸自己的脸,苦涩一笑。
“才不会呢!我娘亲炼制的丹药最棒啦!”小包子小跑到白释音的面前,然后顺着他的腿爬到他的膝盖上坐着,荡着小脚丫子,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真的,阿姨,我娘是个天才,她最会炼丹了,我的天赋就是从我娘那边继承来的。”
“她很好。”白释音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深深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汗颜无比。
心里有些吃味,也不知是小包子这么夸赞她娘亲,还是因为白释音说的那三个字。
应该……
那人在父子俩的心里,很重要吧?不然也不会横跨时空,找到这里来。
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
“我不知道你娘亲是不是天才,不过她炼制的这个美颜丹似乎没效果!”
小包子瘪嘴,“才不会!”
徐醒说有些困了,吃不下饭,所以进去睡觉了。
恐怕是因为徐家人过来大闹一场,又因为那脸上的伤疤而难受吧!
外卖已经来了,初醒之又取出冰箱里的一根黄瓜,做了一个拍黄瓜。
拍黄瓜嘛,肯定是要切的,初醒之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放在黄瓜上也没有拿开,用菜刀一面直接拍在自己的手指上。
她疼到龇牙咧嘴,倒吸一口气,才发现手指出现了。
一只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握住她的手,一股淡淡的柔光萦绕在她的手指上,初醒之一冷,待看去的时候,手指上的血渍不见了,伤口也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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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的视线落到握住她的手上,那莹润的光泽,修长的手指,就像是工艺品般精致秀美。
“怎么这么不小心?”
初醒之蓦然转头,小白这时正好凑近一些,他没有避开。
她重重一怔。
自己的唇,就贴在小白的脸颊上……
“……”
下一秒,初醒之就弹开了。
就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她的动作让小白有点伤心了,“我是鬼么?”
“……”
白释音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有无辜,漂亮到过分的眼眸里盛满细碎的光芒。
初醒之快速移开视线,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没有看到的是,白释音眼底的那一丝狡黠和得逞。
他是故意将脸凑到她的身侧,这样她转头时,便可吻到他的脸颊。
其实他更想吻上那张唇……
“白释音!”
“嗯?”
初醒之眯眼,“你最好是离我远一些!”
“……”
“和我保持两米远的距离,不准靠近我,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们赶走!”
白释音:“……”
“啊啊啊啊!”
小包子的惊叫声。
初醒之和白释音赶紧出了厨房一看。
徐醒这会儿是想上厕所,看了小包子一眼,小包子也正在看她,发出了惊叫声。
“怎么了?”
初醒之和白释音看去,特别是初醒之,怔愣住了。
徐醒的脸上,之前的伤疤淡了一大半。
“我说吧,我娘炼制的丹药就是好呢!”小包子朝着初醒之笑眯眯说道。
小包子是在夸赞初醒之,然而,初醒之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以为小包子是其他的意思,比如说,发现她和他爹之间的暧昧,告诉初醒之,她娘是最好的……
初醒之就这样理解错了……
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本就没有给白释音做小妾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小包子的娘亲争宠。
小包子还朝着初醒之露出笑眯眯的表情,白释音的眼底也有笑意,可是这会儿的初醒之却彻底的误会了。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与白释音拉出一段距离来,她总是想着要离她远一些,可是实际上没这么做……
诶!
等到徐醒的事情解决了,初醒之也想着要与他们分开了。
她是个单身那么久的老****,与一个那么优秀精致的男子待在一起久了,她怕自己动心。
徐醒跑回房间里照镜子,在看到自己的脸上的伤疤淡了很多后,心里震惊不已。
她的心情似乎比刚才要好很多,与小包子询问她娘的事情,小包子一说起她娘,就开始滔滔不绝。
小包子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提他们是从古代而来的人。
饭桌上,初醒之吃着饭,也没有说话。
白释音不由多看她几眼,夹菜给她,“多吃一些,这段时间时间瘦了不少。”
初醒之一听顿时有点反感,“你才认识我多久啊,就说我瘦了,不懂我就不要装作很懂我的样子!”
小包子和徐醒同时朝着初醒之看来。
初醒之察觉自己的语气有点过激了。
“抱歉……我的头有些晕……你们先吃吧……”她放下筷子,起身回去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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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觉醒来后,徐醒脸上的伤疤就完全淡了。
初醒之看着她那张光滑又与自己那么相似的脸蛋,整个人就呆愣了。
就连现代整容技术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竟然一颗丹药就解决了。
小包子的娘亲……真的那么厉害啊……
吃过早饭后,白释音就带着小包子外出了。
初醒之在想,他肯定是带着儿子去找他的娘子去了,所以初醒之什么都没有问。
徐醒的脸好了后,心情也没有那么抑郁,看上去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初醒之洗手间,徐醒在客厅。
她似乎是听到声音,从洗手间出来时,就见客厅内多了很多人。
七八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为首的俊美男子。
是龙庭筠。
龙庭筠在看到初醒之时,身体猛然一震,他又去看徐醒,整个人就好像傻了一般站在原地。
而他身后的那七八个保镖也呆愣在原地。
怎么会有两个徐醒???
初醒之也愣住了。
没想到龙庭筠那么霸道,直接就撬了她家的锁闯了进来。
徐醒呆呆的看着龙庭筠,然后又去看初醒之。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不是和我解释清楚?”
初醒之根本就没想到龙庭筠会来,徐醒的身份自然是瞒不住的,只是……
“你是小猪哥哥吗?”
就在初醒之想着要怎么应对龙庭筠时,徐醒却突然间问道。
龙庭筠的身体明显一震。
瞪大双眸看着徐醒。
“你——”
“是吗?”
徐醒的眼底有欣喜,“你是外婆家的小猪哥哥吗?”
小猪哥哥……这个和龙庭筠……真不符合……
原来两人之间确实是有渊源。
龙庭筠八岁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双亡,他被自己的舅舅带回家里。
还带着他父母留下来的一大笔遗产。
只是,他的舅舅和舅妈却谋了他的遗产,给他服用安眠药带到乡下扔了。
是徐醒的外婆将龙庭筠捡了回来,然后抚养他一年的时间,在那一年的时间内,徐醒的妈妈因为抑郁症将徐醒放在乡下,两个孩子几乎是吃住都在一起。
在一年后,龙庭筠母亲的一个闺蜜从国外回来,领养了龙庭筠,把他带回了国外,从此之后,两人再无交集,这一过,就是二十年的时间。
徐醒其实也忘记了小猪哥哥,只是,在亲眼看到龙庭筠的时候,她突然间就记起来了。
记忆当中的小猪哥哥是个小胖子,也难怪她看到他的照片时没有记起来。
现在的他长得如此的俊美,又是市内名媛人人都爱慕的对象,和当初的小猪哥哥真是有非常大的区别。
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初醒之比较汗颜。
原来,龙庭筠也一直都在找徐醒,只是他去乡下时,哪里早已物是人非,也变成开发区,没有了外婆的线索。
后来,他辗转,意外见到了徐醒,他一眼就认出来徐醒,可是就在他派人去打听的时候,却传出徐醒和男人私奔的消息。
随后,龙庭筠便没有再寻过徐醒。
他以为,她有了喜欢的人……离开了……
直到初醒之的出现。
那一次在发型屋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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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生意上遇到徐醒的父亲,得知徐醒似乎过的不好的消息。
他花了五千万,刚开始只是试探徐刚,没想到徐刚同意了。
这五千万就当做是他让徐醒看清徐刚真名目的代价,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徐醒竟然过着那样的生活……
他想要把她带回家,想要将她保护起来。
想让她变回以前那个可爱的小醒。
谁知道……
两个小醒……
当初醒之看向龙庭筠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很真诚的,只是,她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龙庭筠。
初醒之的内心还是有疑惑。
但怎么看,龙庭筠又不是装出来,徐醒也在认出来龙庭筠后非常开心,开心的像个孩子。
初醒之将徐醒喊到房里来,问她,“他真的是你嘴里说的小猪哥哥?”
“我见到他后才想起来的,醒之,他是小猪哥哥,除了外婆之外,他是对我最好的人……醒之,谢谢你,自从你出现后,我发现,我的生活开始好了起来。”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听到她说这番话,心里的不安也消散许多。
只是,“之后你若是和他独处的话,帮我试探下。”
“试探什么?”
“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徐醒愣住了。
不过很快释然,点头,“好。”
“你自己多注意。”
“我明白。不过醒之,小猪哥哥他是真的对我很好,就算他有精神分裂症,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我的人生已经够悲惨了,经历了那些,我还有什么害怕的?”
“人生若是糟糕到一定的程度,就不能再糟糕了……只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徐醒微微一笑。
初醒之摸摸她的脑袋,“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点,记住爱笑的姑娘运气不会太差的!”
“好!”
龙庭筠还在外面,两人也不好在里面耽搁太久的时间,不过在两人出门前,徐醒说道:“醒之,你是喜欢白大哥的吗?”
“呃……”
“白大哥其实是个好人。”
初醒之呵呵一笑,“是个好人,也不适合我,我们相遇太晚。”
“好吧!”
龙庭筠提议出去吃饭。
初醒之想了想,也去了。
他去市内有名酒店订了包厢,初醒之吃到一半也觉得吃的差不多,还打包了一些饭菜给小白和小包子带回去,就没再耽搁两人的单独相处时间。
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小包子和小白都没有回来。
直到她自己睡着了,才等到徐醒。
徐醒似乎是喝了点小酒,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更好看了。
她拉着初醒之的手说和很多关于龙庭筠的事情。
初醒之看了看墙面的钟表。
快要十二点了。
那一大一小还没有回来。
徐醒打哈欠,初醒之拍拍她的手,“你去洗洗睡觉吧!”
“好的~”
徐醒去睡觉了,初醒之等到凌晨一点,两人都没有回来,看了看手边的手机,她还是打了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关机声。
初醒之躺在沙发上,一夜到天亮。
睁开眼睛时,茶几上的饭菜没动,房间里没有人。
他们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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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白释音和小包子就想是失踪一般,消失在初醒之的生活当中。
若非白释音和小包子的衣服还留在家里,初醒之甚至以为两人从未出现过她的生命当中。
徐醒这两天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她告诉初醒之,龙庭筠帮她找了工作,就在他的公司里。
龙庭筠还告诉徐醒,以后徐家人都不会来找她麻烦了。
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好平静,平静到初醒之反而不适应了。
早上起床,初醒之还在刷牙,外面传来敲门声,初醒之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开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时,初醒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很明显的失望。
保安大叔和初醒之说了上次发生的事情,反正就是一些琐碎的话。
关上门后,初醒之的心里说不出烦躁。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初醒之干脆出去吃早饭,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吃完早饭后,初醒之打算到处走走。
“那边发生什么事情?”
“有个女的跳楼了!”
“啊?”
四周的路人朝着前往涌去,初醒之也随着一起过去。
四周围满了人群,警-察也到场了,初醒之惦着脚尖看了一眼,然而,那一眼,却让她猛然一愣。
那是……
徐潇潇?
地上都是大片大片的血渍,徐潇潇瞪大着双眸躺在血泊当中,这种场面对与初醒之来说,并不陌生,她是杀手,见过比这还要惨的画面,而四周的人则是有些反胃,有些人甚至离的远远的,这就给初醒之很好的视野。
徐潇潇瞪大着双眸,已经断气了,她那种眼神,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她的模样略微惊悚。
不知道为何,初醒之的心中涌出一股惴惴不安的感觉。
从她的角度看去,徐潇潇那双瞪大的眼睛就好像在看着她,瞪大到了极致,让初醒之的手脚无故冰凉。
“好像是自杀的!”
“自杀么?看起来好像死不瞑目啊!”
“这家商场的视频监控调出来了,说只有她一个人,然后跑到楼顶,从上面跳了下来。”
“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开啊?是不是为情所困?”
“不清楚啊!”
“看起来还没有二十岁啊,那么好的年纪,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的呢?”
尸体被警-察带走了。
初醒之眉头紧蹙在一起,脑海里浮现出徐潇潇瞪大双眼的模样。
从包里掏出手机,她给徐醒打电话。
“醒之?”
“徐醒,徐潇潇死了。”
“啊?”手机另一头的徐醒显得非常错愕。
“听说是自杀。”
徐醒非常震惊,“像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初醒之也很不理解,她看的出来,像徐潇潇那样的人,怎么都不会自杀的。
可是她确实是死了。
“你……”
徐醒似乎知道初醒之要说什么,她压低声音,说道:“庭筠没什么异常啊……”
“你帮我查下,昨晚到今早他都在哪里……”
话才说完,电话那一头,传来龙庭筠的低低嗓音,“谁的电话呢?”
初醒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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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醒之的电话,想问我今天有没有空……”
“哦。”
初醒之呃了一声,“没事了,是我多想了。”
“今天一起吃饭吗?”徐醒想了想问道。
“好啊!”
与徐醒约在市内的一条街上,算算也快十天左右的时间,徐醒的改变真的很大,从刚开始的身世悲惨到毁容,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徐醒,一身A字型连衣裙,一头又黑又长的长直发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显得人精神很多,也有自信许多。
“昨晚,我和与他在一起。”虽然没说明,但是徐醒那略带羞涩的表情已经告诉初醒之昨晚他和龙庭筠在一起做什么。
白皙的脸颊上略带的一丝羞涩,还有眼底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暖意,像是陷入爱河的小女人一样。
初醒之闻言打趣她两句,“看吧,这辈子你把自己的坏运气用光了,如今只剩下好运气。”
徐醒脸上的娇羞更甚,“谢谢你,醒之,多亏了有你,我的生活才能越来越好。”
“相遇是种缘分,更何况你我长得又那么相似,更是一种缘分。”
“是啊,对了……徐潇潇她?”
提到徐潇潇,初醒之的表情有点复杂,她的自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打电话回去徐家了!”
“怎么样?”
“徐家没有人接听……”
初醒之一愣。
徐醒脸上的娇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也在想,是不是庭筠对徐家的报复……我也想问问他……”
若是报复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惊讶,因为徐醒会有那么悲惨的二十年,都是徐家那三人造成的,按照龙庭筠的性子来看,报复无可厚非,就是初醒之觉得很奇怪,那种感觉,让他联想到之前那个晚上的龙庭筠。
“你先别问他,我们等等去徐家看看。”
徐醒还是比较信任初醒之的,却也不是说不相信龙庭筠,只是有些事情自己先弄明白再说。
喝完咖啡后,也差不多了,初醒之同徐醒一起离开咖啡厅。
乘坐的士赶到徐家的别墅时,别墅的大门是紧紧关上的。
初醒之上前按了门铃,没有动静。
她让徐醒把风,然后从自己的头发拿下一根黑色发夹,扳成直的,撬锁。
很快,别墅的门就开了。
“徐醒,快过来。”
同徐醒一起进了别墅里。
非常安静整洁。
但是两人还是发现少了很多东西,一些贵重的东西都不见了。
从种种迹象上看去,徐刚和罗美应该是把那些贵重的东西都给卖掉了。
还有柜子里的衣服,也都不见了。
这样看来,徐刚他们其实是有打算离开这里。
就是他们要离开,那么徐潇潇怎么会跳楼?
带着疑惑,初醒之和徐醒离开别墅,也就是在离开后,身后有一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两人,可以说,是在盯着初醒之。
充满贪婪疯狂的诡异双眸……
徐醒还要上班,所以初醒之自己回去公寓里。
她睡了一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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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接了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没有人说话。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徐醒的号码。
“喂喂?徐醒?”
还是没有人说话,然后电话挂掉。
初醒之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第一时间就去开了电脑。
输入代码,侵入某个公司系统当中。
调出视频后,初醒之看到徐醒,她在忙碌着,可能是身份没有公开,所以上司对她并不是很好。
徐醒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悄悄去了十六层楼,那里是总裁办公室。
出去后,就一直没有下来。
初醒之查看了公司所有的视频,徐醒确实没有出来。
这个点,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了。
十月的天,比起夏天来说,要早暗一些,初醒之拿出自己藏起来的工具,还有一把手枪,取了子弹,然后出发去龙庭筠所在公司的大楼。
她的手机没电了,也忘记充电,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随时都会关机。
这个点是下班的时间,不过人也走的差不多,初醒之潜入公司大楼还是比较容易,她去了第十六层楼,龙庭筠的办公室。
龙庭筠办公室外的附近也有个监控摄像头,初醒之早已动过手脚,所以不怕。
在敲门后,办公室内没有人,初醒之撬开门锁,进去一看。
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内,没有人。
没有徐醒的身影,龙庭筠也不在。
初醒之顿是有一种更加不安的心情。
监控内,明明就没有看到徐醒出来,龙庭筠也没有出来,那么人去哪儿了?
余光看到办公桌上的血渍。
用血渍写了一个地址!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地址的地方赶去。
同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然后就自动关机了。
初醒之心思都在那用鲜血写的地址上,没有注意兜里的手机。
她的公寓里。
小包子敲门,“阿姨,你在家吗?”
白释音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机,里面传出一个女声,之前初醒之告诉过她,反正那就是接不通的意思。
“她应该不在家。”
说完,这句话,白释音一伸手,门就开了。
小包子跑进去,感受屋子里的气息,“哇,是娘亲的味道~感觉好久都没有看到娘亲了,好像她~”
白释音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她应该出去没多久。”
“现在出去,是去吃晚饭吗?”
“应该是。”
他看到厨房里,都没有开火,这两天他们不在的日子里,她都没有做饭。
“娘亲回来应该会怪我们,出去了也不和她说一声!”
白释音也很无辜。
他去了某个地方,然而,哪里人很少,他的手机也没有电了,也没有待充电器,还是回来后,才去了一家买手机的地方充了电。
“爹爹,那我们出去等娘亲回来还是?”
“去买些菜,我们做夜宵。”
“好勒!”
在现代生活了一段时间,像白释音这种人,也已经开始适应地球上的生活。
带着小包子去了超市,买了一些做宵夜的东西,然后打道回府。
这个时候的初醒之还不知道小白和小包子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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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处汽车修理厂内,还是早已废弃的汽车修理长。
当初醒之进入此地时,发现自己好像越过什么,朝着身后看去,又没看到什么奇怪之处。
夜深了,月光照耀下,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显得格外的静谧和诡异。
初醒之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上下的神经都更加紧绷,她感觉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陌生的同时又倍感熟悉。
推开铁门,初醒之蓦然后退——
两具尸体从上方掉下来,用一种凄惨而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初醒之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上。
有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感,身为杀手的她,正在执行任务!
初醒之握住藏在腰间的手枪。
“咯咯——”
突然间,像是怪物发出笑声在初醒之的耳边蓦然响起,忽然,一张脸凑到初醒之的身侧,她转头就看到徐刚那张布满鲜血的脸,眉心处赫然是个血洞,他离初醒之非常近,咧着呀,可是表情却比哭还要难看!
初醒之反射性后退!
一双手却从身后抱住她,初醒之转头,就连罗美那张千疮百孔的脸赫然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初醒之用手肘将罗美的击出去,可是罗美却像是察觉不到痛苦那般,只是后退几步。
初醒之这才看清楚,罗美的颈脖处有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淋淋,染红身上的衣服,那张脸用刀早已划烂……
初醒之倒吸一口气,发现一个更震惊的事实!
罗美和徐刚都已经死了!
这两人没有气息!
两人的尸体**控了!
竟然还能这样?
两人在这时朝着初醒之扑来,死死的缠住初醒之。
初醒之对付两人还是比较容易,只是在摆脱他们后,他们还会缠上来。
初醒之一面对付两人,一面寻找可以用上的工具,终于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一根尼龙绳!
初醒之踹开两人,去抢地上绳子,旁边有一辆废弃的车子,初醒之从空隙当中,看到一双眼睛……
浑身上下的寒毛倒竖!
但是——
初醒之才看清楚,那双眼睛在流眼泪……
那是徐醒!!!
“徐醒!”
徐刚夫妇已经朝着初醒之的后背扑来了。
初醒之只得应对两人,将两人背对背绑起来!
就在将两人绑起来后,她还来不及松口气,身后一个阴影靠近,初醒之拔出腰间的手枪,抵住对方!
“桀桀——”
初醒之瞳孔猛然一缩!
龙庭筠!
果然是他!
龙庭筠身上到处都是溅射的鲜血,连脸上都有,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他却一点都不害怕。
他发出苍老而暗哑的笑声,双眸赤红,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让初醒之倍感惊悚的同时又充满畏惧感。
他不是龙庭筠!!!
“初醒之,我们又见面了!”
初醒之的脚底涌出一股寒意,苍老的声音……他是谁???
“你开枪啊,开枪啊,反正你开枪,我也不会死,死的人会是他……”
“你到底是谁?”初醒之握住手枪的指尖泛白,同时也猛然提高分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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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怎么能忘记我呢?”
苍老的嗓音里像是带着一丝难过,他轻叹一声,脸上又扬起狰狞的笑容。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我是不会死的!!!”
“我回来了!我来找你报仇了!”
龙庭筠的手握住枪口,然而,在初醒之震惊的视线下,她的手枪顿时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开始融化……
初醒之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和难看。
龙庭筠伸出手,朝着初醒之的脸抓来,初醒之上半身朝着后方仰去。
避开了龙庭筠的攻击。
很快她一个后翻,远离龙庭筠。
他一点都不怕初醒之会逃掉,就好似,在他面前,她逃不掉!
“你们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吗?我是无敌的,能杀死我的人还没有出手,你不行,白释音不行,席慕月他们更加不行!”
白释音?
“你以为他会来救你吗?”龙庭筠那张俊脸完全扭曲在一起,“这里有我设下的结界,在外人看来,这里是不存在的……就连白释音都发现不了!”
“我要吞噬你,我要吞噬你,我要吞噬你,我要重生!”
龙庭筠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声,身影顿时来到初醒之的面前,他猛然挥手,想初醒之扇飞出去,她的身体摔在角落的墙面上,重重倒在地上。
初醒之哇地一声吐血,却及时拔藏在高筒靴里的尖刀。
然而,尖刀被她丢了到汽车后的角落里。
初醒之狠狠抹掉嘴角上的鲜血。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初醒之的心里清楚,龙庭筠的身体里藏着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现代人,很有可能与白释音来自一个地方!
她也很清楚,今天的自己可能是九死一生,但是身为一名杀手,不到最后绝对不能放弃!
初醒之的身影就如同一头猎豹主动出击,然而才靠近龙庭筠,就被他身上的那股力量给震出去!
她只觉得自己五脏肺腑都快碎掉一般疼痛。
初醒之死死的咬住牙。
她绝对不能放弃!
那些爱她的人,她想守护的人,都还在等着她!
初醒之猛然一愣。
爱她的人?
她想守护的人?
是谁?
为何,自己会有这个想法?
天色越来越黑,无边无尽的苍穹像是压下来一般,看不到月亮,连星辰都没有。
公寓内——
白释音早已做好了初醒之喜欢做的夜宵,酱卤猪蹄等等。
他看着外面的夜色,突然间心脏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般。
“爹爹,娘亲走前,没关那个大手机。”
小包子把电脑当做是大手机。
白释音快步上前,坐在电脑面前。
电脑上的程序还没有关。
里面有多个画面。
白释音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他输入几个键,上面的画面就开始倒退。
龙庭筠,徐醒都出现在那些画面当中,还有其他人。
那是白日里监控到画面。
“爹爹,怎么了?”
白释音没吭声。
他起身,按了按小包子的脑袋,“你待在这里不要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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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站在云端之上,俯瞰而下,似乎整个市区所有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底,然而他的眉心越蹙越紧。
眼底像是有一团云雾缭绕,渐渐浓郁而深沉。
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内——
初醒之张唇就是一口血,即便她是杀手出身,可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可以说,只被对方玩弄于鼓掌间。
龙庭筠的脸上有狰狞,五官扭曲在一起,这般看来,那张脸少了几分清隽多了一些狂厉。
他扬头大笑,粗哑的嗓音厉声道:“我费尽心思谋划这一切,又是你们能够阻挡的?”
初醒之不知他在说什么,只觉自己胸口一阵钝痛,像被一把钝刀磨着自己的心口,难掩的痛处。
恍恍惚惚间,初醒之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奇怪的画面。
满头银丝面目可憎的老者,还有哭得像个泪人儿般可怜的小包子……
以及绝艳容颜上的果断和震惊,还有白释音那张没有表现出明显愤怒,可是初醒之却感觉到异常愤怒的脸蛋。
有温柔宠溺看着她的漂亮双眸,还有痛彻心扉的呼唤声,初醒之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塞满各种各样的讯息,似乎要将她撑爆掉。
“小白……”
“小白——”
恍惚间,初醒之的脖子却掐住。
龙庭筠那张苍白却又带着狂意的脸上,扬起残忍的笑容。
“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没有人……只要吞噬了你,我就能够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人,届时无论是谁都必须跪在我的面前臣服于我……万灵之源,属于我的万灵之源……”
掐着初醒之的手越来越用力,像是有一股力量在她的体内吸扯着,连她的灵魂都要消散掉,初醒之感觉到死亡的来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的困住她。
“哈哈哈哈哈!”
“庭筠,放开她。”
徐醒用身体朝着龙庭筠撞来。
初醒之的那把尖刀是丢给徐醒,徐醒花了一番功夫,才将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
龙庭筠纹丝不动,他低头,用冷漠的眼神看徐醒。
徐醒脸色煞白,但有一种固执在眼底流淌。
片刻,徐醒的眼底流露出一丝祈求,眼角含杂着泪,“庭筠,求求你,醒过来好吗?”
龙庭筠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好似更白一些,他突然低吼一声,将徐醒震出去。
那掐着初醒之的手,似乎是没有再加重力道,那股吸扯的力量也似乎减弱一些。
初醒之就见龙庭筠像是在挣扎一般,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掐着初醒之的手,然后一点点缩回去,像是两个人在斗争。
他说,“快……”
“快,带着她离开这里!”
龙庭筠发出一声惨叫,那是他自己的声音,随后听那苍老的声音愤愤说道:“一个凡夫俗子,也敢与我斗?”
龙庭筠张口就是血。
霍后猛然看向初醒之,狰狞道:“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抓住你,吞噬你!”
很快,龙庭筠变了一张脸,他嘶吼咆哮,“走,快走!你不带她走,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初醒之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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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看龙庭筠一眼,随后用尽所有的力量扑向徐醒,趁着龙庭筠挣扎间,将徐醒扛在自己的肩头上,不顾一切狂奔离开此地。
可是,当她要冲出汽车修理厂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她连带着徐醒被狠狠的震出去,受伤不轻。
初醒之还算抗打,然徐醒的身体比较娇弱,连番撞击下,早已受了重伤。
初醒之急的眼睛都快红了。
手边能用上的,全部都砸过去,却无一不是被反弹回来。
初醒之看着后方因为挣扎而鲜血不断渗出来的龙庭筠,只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狂躁的煞气,这种煞气涌遍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让初醒之难受极致,又觉得有什么力量要迸发出来。
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撞结界,像是魔怔般一下又一下!
此时,龙庭筠已经停止挣扎。
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朝着初醒之走在,在路过徐醒身边时,冷漠残忍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是看一个陌生一般看着徐醒,然后一脚踹在徐醒的肚子上。
徐醒被踹飞出去,四肢痉挛,嘴角边不断的流血。
在看到这一幕的初醒之,像是被什么给重击了一下,那一刻,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逆流!
“去死吧!”
也是同一时间,龙庭筠朝着初醒之飞奔而来。
轰然一声!
像是发生爆炸一般的声响震耳欲聋。
狂躁的初醒之只觉得自己被那股力量给包围了,好似快要死掉一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只手揽住自己的腰身。
白释音的出现,以强悍的力量击溃结界,一手护着初醒之,另一只手一掌对上龙庭筠。
龙庭筠被击飞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从地上起身,想狼一样的眼神憎恨看着白释音,嗓音里发出沙哑的咆哮声,汽车厂内所有无用的东西都飞了起来,带着强大杀伤力直逼初醒之和白释音。
白释音放开初醒之,全力攻击而上,以震撼的力量震碎半空中的废铁废轮胎,银光迸发,与龙庭筠冲击在一起,那耀眼的光芒让初醒之看不清楚两人的状况。
初醒之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那种快要撑爆她的力量越发强烈,随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就在初醒之晕死过去后,白释音所爆发的力量困住龙庭筠,他伸出修长白皙手,穿入龙庭筠的身体内,握住什么,随后快速拿出。
龙庭筠只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空,承受不住般到底昏迷。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白释音的右手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银光,摊开手是一枚黑紫色碎晶。
碎晶内散发出那股熟悉而邪恶的力量,像是在挣扎,却被白释音的力量死死的困住。
白释音板起脸,眼底的幽深更甚。
当附近的居民赶过来时,废弃的修理厂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刚才那一声爆炸,也只是他们的幻觉。
初醒之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变成一个叫做徐醒的人,然而,后来才发现,自己并非徐醒……
初醒之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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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右手边是衣柜,梳妆台,等等……
这是她的公寓。
她为何会在公寓内?
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初醒之逐渐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眼底闪过深深的诧异,还有一丝疑惑,只是在听到门外的动静时,初醒之压下心头的疑惑,看向房门。
门开了,小包子伸了个脑袋进来。
在看到小包子的那一刻,初醒之的内心是激动澎湃的,眼眶也不由酸涩许多,但在看到他身后的男人时,初醒之忍住了。
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来。
小包子先跑进来,绕到初醒之的床边软软地喊了一声,“阿姨!”
他现在叫阿姨是叫的越来越顺溜儿~
“受伤的地方还痛么?”
初醒之摇摇头,“不疼了,徐醒和龙庭筠呢?两人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在医院,没有什么大碍,昨天就已经醒了,我简言意骇的告诉他们一些事情,倒也震惊,也知分寸。”
“是怎么回事?”初醒之不由紧张,差点就说漏嘴了,问千机子为什么还活着。
白释音似乎并怀疑,也没有瞒初醒之,“我的一个敌人,本以为死了,没想到还留下了罪恶之晶……”
白释音摊开手,手心上是半个乒乓球大小的黑紫色碎晶。
初醒之一脸诧异,“这似乎只是其中一部分?”
白释音多看初醒之两眼,眼底付出一丝难懂的云雾,“嗯,是其中一部分,但也是力量最强的一部分。”
“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其他的碎晶,毁掉。”
初醒之若有所思,明白白释音的意思。
千机子已经死了,但是他留下罪恶之晶,这些罪恶之晶可以说就是千机子的力量,在龙庭筠身体内的罪恶之晶是最强的一部分罪恶之晶,想要彻底让千机子消失在这天地间,那么就必须找到所有的罪恶之晶,将其毁掉。
“那人已经走上邪道,这些力量可迷惑其心智,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其他的碎晶,不太妙。”
他的意思,就算剩余的罪恶之晶力量不强,但是被坏人得到的话,就有些麻烦。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完全没有发现白释音正在看她。
既然已经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初醒之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
她莞尔一笑,凝视初醒之,说,“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
“我已经没事了,下午去医院看看他们两个吧!”
“好。”
小包子几次都想说话,都没好意思打断。
终于初醒之看他了,小包子微撅着嘴巴,“阿姨~”
初醒之的心都快融化了。
干脆将小包子抱到床上来,“阿姨没事了,有你爹在,阿姨怎么会有事儿呢?”
知道小包子担心她,初醒之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只是,说完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好像透露了某种讯息?悄悄去看白释音,见他没反应,初醒之这才偷笑。
反正都已经失忆过了,不如再继续装下去,急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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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心里美滋滋的这般想着,却浑然不觉,白释音看着她的眼底充满笑意。
去医院看过徐醒和龙庭筠,两人住在同一个VIP病房内,听说是龙庭筠执意如此,倒是初醒之进来问的时候,龙庭筠不在,徐醒回答时,脸颊上浮出两抹红云。
初醒之看着她的模样,倒是想起巫沄汐与陆七还有离开魔界前找她说话的微微凉。
前二十年,徐醒的生活非常艰难,好在她遇到了喜欢她的人。
龙庭筠给初醒之的印象不是很好,特别是那晚上,只是也有罪恶之晶的关系在里面。
前面在汽车修理厂里,初醒之也看到龙庭筠的真心,这般危机关头,能讲自己性命豁出去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的。
初醒之想,能相遇就是一场缘分,她和徐醒也长得极为相似,更是缘分当中的缘分,她若是回去后,也能放心。
徐醒和初醒之相处时间尚短,但两人却像是认识许久一般,白释音告知他们一些事情,但没有很明确的说出来,徐醒心里有疑惑,见初醒之来了后,便问了出来。
初醒之将答案告诉徐醒时,徐醒还是无比的震惊,经常在小说电视里会看到这种剧情,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
“没想到你还赶上一把潮流,不过你恢复记忆的事情没和他说吗?”
初醒之俏皮眨眼,“不急不急。”
初醒之就是要吊着那家伙,她还以为之前几填晚上都是做的那种梦,后来恢复记忆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梦!
哼哼!
才不要他那么好过!
要折磨他一阵子才行!
从医院出来后,初醒之伸了一个懒懒的腰,看了看蔚蓝的苍穹,突然间十分感慨。
太像是一场梦了。
若真是一场梦的话,她宁愿永远不要从梦中醒来。
初醒之唇角上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她就是喜欢白释音,很喜欢很喜欢他!
时光倒流,她也会再爱他一遍。
似乎有人在看自己?
初醒之低头看向前方,就看到穿着简单白衬衫的男人牵着一小萌宝,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招招手。
初醒之眼底有欣喜。
快步朝着两人走去。
“今晚去哪儿吃饭?”
“回家吃饭。”
初醒之睁大双眸,“可是没有买菜啊,外卖的话还不如出去吃饭。”
“你不在的时间,我已经准备的好了。”
初醒之有点狐疑,“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迷魂药。”
初醒之一愣,看尽白释音的眼底,那一刻,她还真以为白释音知道她恢复记忆的事情了呢!
回到公寓里,做好的饭菜被一股力量所笼罩,这是在保温呢!
饭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肴,初醒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
“你怎么会做菜?”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
初醒之愕然,心里有点狐疑。
她还想调他一阵子呢!
初醒之和小包子都上了饭桌,小包子看着初醒之的方向嘿嘿低笑两声,初醒之没看到小包子脸上的笑意,只是她朝着小包子看去的时候,小包子一本正经的拿起筷子。
初醒之怎么觉得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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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所准备的菜肴全部都是初醒之爱吃的,她的视线落到一个用红薯粉包的圆子,“这是你做?”
“不是,是买的。”
“我就说呢,你怎么可能有这手艺。”
“除了这个,其他都是我做的。”
初醒之用筷子岔了一个圆子,大概有婴儿小拳头那么大,她知道这是本市的特产,叫做陀螺圆子。
一口咬下去,里面的汁溢出来,初醒之吸干净里面的肉汁,一口咬下去。
见她吃的那么美味,白释音也没有因为她先吃买的圆子而有什么。
初醒之嚼碎,两排牙咬下去,却差点没将自己的牙齿给咬碎,小包子捂住唇偷笑。
初醒之眉头皱起,去拿嘴里的东西。
她从嘴里吃出来一枚戒指。
戒指上还有圆子里肉馅沫,看上去脏脏的,可丝毫不减戒指上的钻石所折射出来的光芒。
还是一颗粉钻!
初醒之看呆了。
随后抬眼看白释音,他的眼底荡漾着浅浅的宠溺和笑意,像涟漪般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初醒之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上哪儿弄来的钱?”
粉钻的价格不便宜啊,这货有钱吗?
白释音闻言一愣,“这就是你说的第一句话?”
初醒之呃一声,“事实啊!你该不会是偷的吧?”
白释音的嘴角抽了抽。
“或者是去抢银行了?”
白释音:“……”
小包子忍无可忍,哈哈哈笑出声,“这是爹爹帮人干活赚的钱!”
“他能干什么活?”
白释音不吭声。
“前段时间,我和爹爹离开了快半个月的时间咩,那会儿就去赚钱去啦!”
初醒之就觉得那十来天的时间,这父子俩都没回来,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啊!
初醒之把玩手上的戒指。
“跟谁学的,把戒指放在菜里面啊?”
“电视上啊!”小包子脆生生回道。
初醒之忍俊不禁。
虽然这种浪漫早已过时,可是对于初醒之来说,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同时也有点好笑。
等等!
初醒之的视线在父子俩脸上游移……
小包子嘿嘿笑,然后钻到初醒之的怀里,“娘亲,你就不要再装啦,我和爹爹都知道你恢复记忆啦!”
初醒之:“……”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是却没瞒过父子俩的眼睛?都在看她演戏?
靠之!
初醒之揉---捏着小包子脸颊,“坏蛋,你们都是坏蛋!”
“娘亲~”
“我吃好了,你们吃。”
突然,白释音起身,看样子似乎不太开心啊?
难道是因为初醒之刚才的话?
她确实很惊讶,但没有数落他的意思呀!
“娘亲,快,爹爹有点生气了!”小包子推了推初醒之。
初醒之跟在白释音的身后进了房间。
“不是吧?怎么我失忆一段时间,你就变得小气了?”
房门还未关上,前面的白释音蓦然转身,初醒之反射性后退一步,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他单手撑在初醒之的耳边,俯身就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来的很突然,很是霸道,舌尖调-戏着她,像是要狠狠吞了她似得。
甚至是带着一丝急切。
“唔唔唔——”
小包子还在外面呢,这要是知道了,做父母的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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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失去记忆,小白面上虽说不急不急,可这心里其实也是想要她快些恢复记忆,所以当他看到初醒之那日醒来的眼神时,心情就忍不住欣喜。
像是完整的她终于回到他的身边,那种愉悦几乎是将他淹没。
再者,他虽说不是个贪欢之人,可对初醒之总是没有抵抗力,自上次要她也有那么久的时间,这次来到地球上,好几次晚上摸到她房里去,可是都硬生生的忍下来,就是因为她失去记忆,他怕吓走她,届时就有些麻烦,所以一直没有越过那条线。
外头传来小包子的嗓音,脆生生说道:“娘亲,爹爹,儿砸昨晚没睡好,你们先聊,儿砸先去睡一觉~”
小白认为他这个儿子太懂事了。
初醒之则是小脸一红,儿砸确实懂事,可是这懂事到初醒之都不好意思!
脸颊上浮现出两朵红云,初醒之娇嗔瞪白释音一眼,就听他说,“去吧。”
外头的小包子跑去睡觉了。
其实是不想打扰父母之间的温存。
初醒之与白释音身体紧贴在一起,她手里还有那枚粉钻戒指,“好些时日不见,你倒是越发闷骚一些,学着电视上的戏码,准备戒指。”
“那你喜欢吗?”他低头抵着初醒之的脑袋轻声问道。
“俗!”
“我是俗人,当然干俗事。”
初醒之怎么听都觉得白释音那话里有着另外一层意思,脸上不由更是绯红,她锤了锤他的胸口,“你不是谪仙般的人儿吗?”
“可我还是人啊!”
初醒之嘟囔一句,“你是人吗?你是兽好不好?”
白释音伸出手,抚摸初醒之的脸蛋儿,“那你告诉我,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初醒之没回答他,可这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你这算是求婚吗?”
“答应么?”
“不答应成么?”
“不成。”
“为何?”她挑眉,“我说不嫁你,难不成你还勉强我不成?”
“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你不嫁我,又嫁给谁?再说,我还活着,谁敢娶你?”
这霸道的小样儿~
初醒之还想说什么,白释音捧着初醒之的唇,就送上自己的吻,这个吻可比刚才要温柔许多,先是品尝,随后加深,直到气息渐渐粗重,他才放开她。
“小包子去睡觉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恩爱一番?”
“才不要,这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无妨,他自然听不到。”
白释音贴在初醒之的耳边,轻哈一口气,“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若是不好好慰劳下你怎么行?”
听着他说那么露/骨的话,初醒之只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软了。
他拦住她的腰身,初醒之没力,只得盘着他的脖子。
他露出那样炙热而急切的眼神,看的初醒之越发不好意思,那事儿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以前的她还是挺开放的,只是那会儿的他是个高冷的主,她主动,这会儿反过来后,就显得有些不习惯。
初醒之也是真的不好意思。
睫毛轻颤着,白释音将她的身体逼近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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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的双手握住初醒之的双手,分开她的十指,十指相扣。
两具身体紧靠在一起,房间的温度逐渐上升。
初醒之垂下眼帘,纤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着。
白释音的嘴儿落到她的耳垂上,那种宛如电流穿梭身体的感觉充斥在体内每个角落。
初醒之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微微偏着头,线条优美的颈脖暴/露在他的视线内,像是一种无声地邀请。
白释音的吻往下滑落,那种愉悦的颤栗感更加强烈,没一会儿,他就含住她的小嘴儿,似轻轻摩挲,又辗转霸道,像是要她的小嘴儿吃掉般。
今个的天还算是比较冷的,要穿长外套才行,可初醒之这会儿,只觉得短袖都穿着惹,体内有股火越烧越旺。
她双腿发软,很快被白释音抱起来,坐在床旁。
她的眉眼含情,怎么看都有一股妖娆的媚意在里头,让白释音更是把持不住,连上衣都没有脱,就将初醒之的给掀起来。
手摸到那像是过了水的小裤/头,用力一扯。
初醒之只觉得下体一空。
她总觉得这样不好,可是白释音比她想象当中还要急,再次含住她的小嘴儿逼的她与他嬉戏。
似乎是越来越迫切,白释音抬高她的一条腿,衣服都没有脱完,就急急的冲进来。
初醒之想要惊呼出声,但即使忍住。
小包子还在外头呢!
距离上次做这档子事情也有些久,初醒之一下子有点不适应,特别还是这个姿势。
他的每一下都快将的魂儿都快撞飞出去,一下比一下深。
直到初醒之快受不住了。
以前就觉得他在这档子事上猛,可是今日却格外的生猛,她都觉得自己快被撞飞出去,就在快撞飞出去时,他又会将自己拉回来,如此反反复复,那种不适应渐渐消散,随之被愉悦所取代。
她的嗓子眼里发出呜呜呜声,“小白……别太快……受不住……”
小白像是没听到般,不仅没放慢速度,反而更快,他右手扣住初醒之的后脑勺,去亲她的嘴儿,亲了好会儿,才放开她,一声低吼,刹那间抱紧初醒之,将下巴搁放在她的肩膀上。
初醒之只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似的,那种极其的感官充斥在她的体内。
小白翻过身,将初醒之搂在怀里。
他的唇贴在初醒之的眉心上。
“我爱你。”
初醒之还沉浸在那种状态当中,似乎是听到什么,又像是没听到,她朝着白释音的怀里挪了挪,搂住他的背脊。
初醒之其实是有点困了。
特别是现在,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后,又有小白陪着自己。
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刚想说自己要睡会,一只不安分的手就从她的上衣探进去。
她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娇嗔说,“不是才来过吗?”
“不够。”他的眸光里是赤果果的情/欲。
初醒之脸颊一热。
“不来,我累了!”
“这么一会就累了?是不是没吃饱?”
“我刚才都没有吃多少好不好!”
“那吃饭?”
“好啊好啊!”只要不继续就成。
谁知道白释音补充一句,“吃完饭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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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是真的睡着了,初醒之进房内看了他一眼,顺便帮他盖上被子。
饭桌上,白释音不断地给初醒之夹菜,她的碗都快堆成小山了,白释音却道:“多吃一些,这样才有力气干活。”
初醒之:“……”
并不是她思想不纯洁,而是白释音说的话,就带着那种颜色。
特别是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暧昧,初醒之只看一眼,脸颊就红了。
“你烦不烦?”
白释音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怎么了?”
这个男人!
“我吃饱了!”
初醒之红着脸颊进了屋里,然后赶紧把门给关上。
她怎么就像是防色狼一样防着他呢?
下一秒,白释音就出现在屋里。
初醒之忘了……这一扇小小的门,怎么就能拦得住他呢?
白释音伸出手来拥抱初醒之,“竟然你吃饱了,是不起轮到我吃了?”
初醒之红着脸,“这房子里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话是这样说,可是初醒之眉眼间的风情更甚。
她看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初醒之知道,她不能看他的眼睛,会被他魅惑。
但是她这样看他一眼就移开视线,让白释音觉得,她是在勾引他。
那欲拒还休的妩媚和娇羞,让他蠢蠢欲动。
将她扑在床,上,俯身压在她身上,吃着她的小嘴儿,像是怎么都吃不够一样。
初醒之推搡他,可是白释音霸道的将她的双手握在一起,然后举到头顶。
“你难道不想吗?”
“我……”
她换了一个小裤头,之前那个已经被她给丢了,可是这会儿又像是淋了水一样,她想说不,可是白释音看向她的是那揶揄而戏谑的笑容。
初醒之脸色涨的通红。
她不开森了!
被取笑了!
初醒之噘嘴,“你从我身上滚开!”
白释音眉头一挑。
“听到没有?”
白释音重重挺身,这一挺身初醒之都觉得自己浑身都算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将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唇亲在她的脖子上,像是啃完一般,动作又非常的温柔。
这会儿的初醒之就觉得有蚂蚁在自己身上爬,又痒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白释音,你个大坏蛋,你欺负我!”
白释音的嗓音里溢出笑声。
他一巴掌就拍在初醒之的翘/臀上,“喊我什么?”
“坏蛋,大坏蛋!”白释音又连续拍了几下。
初醒之的唇撅的更高了。
“我要去找其他的男人!”
白释音的双眸微眯。
拍打她翘/臀的手变成了轻抚,手心的触感无比的好。
初醒之轻哼出声,但是又像是不够一样,扭动着自己的腰身。
他眼底的光芒更深。
呼吸也不由加重许多。
抬起初醒之的一条腿,初醒之顿时就明白了。
脸上更加羞涩,她想让白释音不要这样,可是话说出来,就变成了另一种调调。
这一次他更加用力,不仅如此,还在半途突然停下,“宝贝,叫我的名字……”
“我才不要!”
“嗯?”
初醒之的肌肤上是一层绯红,她咬了咬,撅着红唇,“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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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初醒之问白释音千机子的事情,白释音的意思,当时千机子身体爆开后那些飞射而出的碎光就是他体内的罪恶之晶。
罪恶之晶里拥有千机子的邪恶力量,被有心人利用的话,会带来很大的麻烦,不仅是对初醒之和白释音很不利,得到罪恶之晶的人,也会因此渐渐被罪恶之晶内的力量利用,龙庭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但龙庭筠胜在自己的意志力很强,还没有丧失自己所有的神智,换做是普通人,早已经被罪恶之晶吞噬。
“那我们是不是尽快赶回去?”初醒之转头看白释音。
白释音低头看她,眸光深深,突然凑近,啃亲了她的小嘴儿,啃的一嘴口水后才松开。
“不急,先看看地球上有没有其他的罪恶之晶。”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也好趁此云游一番。”
初醒之也觉得自己现在急也没有用,她想了想点头,“那就按照你所做的,咱们一边云游一边寻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罪恶之晶。”
说着,她抹了抹嘴角上的口水。
这个随意的动作,却让白释音的瞳孔更加幽深。
初醒之也察觉到不对劲,“又想来?”
她赶紧要下床,但被白释音拽住一条路,初醒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压在身下,靠近床边,上半身都快掉下去。
“小包子上次还在问我,找到娘亲后,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初醒之瞪他一眼,那一眼,媚眼如丝,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白释音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就想要她。
狠狠的要她。
特别是现在,看到她这种媚态的模样,自己更是蠢蠢欲动。
“你是不是到了发-春期咩!”初醒之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不讨论这个话题,我们生孩子。”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去你妹的生孩子,我才不要生孩子!”
白释音眼底的光芒更加深邃,“看来,你还不乖啊……”
初醒之脸蛋娇红欲滴。
看他一本正经又带着情-欲的表情,初醒之突然就想到刚才那一招……
为了让她喊他的名字,可是磨死她了。
突然停下来,让初醒之非常不满,然后强迫她喊他的名字,她不愿意,他就轻轻的弄她,弄的她急不可耐的喊他的名字时,他又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凶猛而来。
反正她被折腾到现在身上都还没有力气,而他又开始想了。
白释音太磨人了。
初醒之的嗓音里发出呜咽,若非是一身修为恢复了,换做之前失忆的时候,她在想,会不会被撞坏了。
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一个星期。
白日里小包子里会睡午觉,他就会在小包子睡午觉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潜入她的房里,逼自己与他缠-绵一番,到了晚上小包子又睡着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弄她。
好在,一个星期后,他欲出枪时,初醒之来大姨妈了,他这才放过她。
一家三口在道别了徐醒和龙庭筠后,也开始一场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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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自嫁给帝无双已经过去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内她的主要工作就是劈柴,然后还要应对楚晶莹的找茬。
至于帝无双,自那些新婚之夜碰过她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她,可以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莎罗也曾为她求过情,但是三爷不在魔界后,就属帝无双最大,他说的话就是圣旨,莎罗忤逆不得,也被命令不准帮助她,假如帮助她的话,那么莎罗也会得到惩罚。
微微凉也想过,就这样一辈子过下去算了,这样很好,虽然无法靠近他,但能在他的附近,也挺不错。
所以,她开始淡定,也没有因为自己愁苦的生活而觉得有烦恼,更不为魔界那些人的闲言碎语而烦忧。
直到那一天。
她得到消息。
初醒之,那个火红烈焰的女子在神域与人交战,下场似乎不好。
尸体虽没有找到,但很多人都说,她死了。
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不顾一切的朝着帝无双所在房间赶去。
得知的消息便是帝无双离开魔界。
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
微微凉抬眼看着蔚蓝的苍穹,轻叹一声。
她的视线缓缓移到自己的手上,本来白皙细嫩的双手上,早已布满后厚茧。
“小姐,小姐!”
微微凉的思绪被拉回,看向来人。
是初桑。
初桑的年纪比微微凉要几岁,在魔三爷还在魔界时,初桑因为有了心上人,是魔界武者,两人情同意和,两情相悦,微微凉便主动求了魔三爷,初桑才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搬出了魔宫。
后来,是她嫁给帝无双,他给她难堪的事情传遍整个魔界,初桑难过,就主动回到她的身边服侍她。
微微凉其实是拒绝的,但初桑忠心为主,便主动去求莎罗在魔宫内当差的职位,然后得空就来照顾微微凉。
以微微凉的身份,要一两个丫鬟绝对没问题,可是帝无双不准,初桑只能在其他职位上当差。
“小姐,少主回来啦!”
微微凉一听,那张看起来单薄的身体蓦然起身,“真的?”
初桑重重点头,“是的,中午回来的,我看少主的状态挺好,小姐,你就别担心了。”
微微凉闻言,一颗吊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
“我现在去看看他……”
微微凉要去看帝无双,被初桑给拦下来,初桑欲言又止,顿了顿,半晌才说道,“小姐,你若是这般过去的话,我怕少主他……”
“你怕他看到我,心情又糟糕么?”
初桑暗叹。
微微凉丝毫不介意,莞尔一笑,“你放心,我远远看一眼便回来,不会惊动他。”
初桑还想说什么,她的眸光闪动着复杂的情绪。
“小姐,你这会儿过去也不到少主,他现在正在歇息。”
“这样啊……”微微凉闻言,想了想轻声说道,“那我晚些再过去看他。”
初桑为自己的小姐赶到不值,可是她也知道,小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小姐她……真是命苦……竟是喜欢上少主那样的男子!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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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觉得初桑有什么在瞒着自己,傍晚时分,夜幕开始降临,微微凉忙好了自己的活,去了帝无双所在的寝宫。
“咯咯……咯咯……”
夜明珠照亮的寝宫内,传来女子欢乐的咯咯笑声。
微微凉的表情微有变化,她按捺下心中的不舒服,靠近一些,从半掩的殿门看到一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粉面桃腮,有一双明澈的大眼,那身红裙衬得她愈发水灵,微微凉呆呆看了半晌,心慢慢的沉下去。
即便她再傻,都能看的出来,那女子的容貌与初醒之有几分相似。
寝宫内,传来帝无双慵懒而笑声,微微凉突然想着,她是有多久没听到他的笑声了?
压下心中的不舒服,微微凉的喉咙痒,想要咳出来,但是及时忍住了。
纤长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她转身既要离去,却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莎罗与楚晶莹。
莎罗的眼底有诧异,在听到寝宫内传来的女子笑声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看向微微凉的眼眸充满一种怜惜。
楚晶莹一双眼眸流转,嘴角勾起讽刺,但是在听到寝宫内那笑声更觉得刺耳。
她心里不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特别是微微凉。
“呀,这不是少夫人吗?”
莎罗回头瞪楚晶莹一眼,楚晶莹一脸无畏。
“我先走了。”
微微凉加快脚步离去,然而寝宫内的人已经出来了。
叶红衣早先就听说关于微微凉的事情,她那张巴掌大的脸颊上瞳孔清澈,“是微微姐姐吗?”
微微凉回头,看着叶红衣那张有几分与初醒之相似的脸蛋,神色怔怔。
她没有说话,像是走神般站在原地。
“进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那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
不知道帝无双是让叶红衣进去,还是让莎罗和楚晶莹,亦或者是她。
叶红衣看了看身后寝宫内的帝无双,然后看了看莎罗三人。
最后,几人都进去了。
微微凉是走在最后面,当她迈入寝宫时,一个像是装有首饰的四方锦盒直直朝她脸上砸来。
速度很快,莎罗反应过来时,锦盒已经砸在微微凉的脸上,从而掉在地上……
叶红衣和楚晶莹顿时一愣,后者更是幸灾乐祸。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讽刺出自于他的口。
美人榻上的男子,一头长及腰身的墨色长发,如同上等绸缎般好看,白皙肌肤,毫无瑕疵,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
他有一双特别深沉的眼眸,可又比许多人的眼睛都要好看,此时瞳孔上像是浮上一层戾气般,让人望而生畏。
标准的唇,如同三月底四月初盛放的樱花花瓣,抿成一个不悦弧度,冷冷的盯着那个身影。
锦盒不沉,砸在脸上不算很痛,但额前也砸出一个红印子。
微微凉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眸。
“是。”
微微凉没有说任何其他的话,微微欠身,转身离开寝宫。
看到她那抹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帝无双紧抿的唇角弧度才没有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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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看向莎罗,莎罗马上回神,把这段时间魔界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告知帝无双。
楚晶莹就是想找个机会看看帝无双,所以要求自己的姐姐带自己一起过来。
叶红衣用一双修长好看的玉手为帝无双剥葡萄,帝无双似乎不爱吃,但在叶红衣的期待下,吃了几颗,叶红衣见此,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笑起来的样子,让莎罗觉得更像初醒之了。
楚晶莹也在看这一幕,她的眼底涌现出浓浓的嫉妒,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真想毁掉她那张脸啊!
“说完了?”
莎罗回神来,说,“洛十三他们早先就对三爷和少主不满,特别是少主这段时间外出的日子较久,他们与曾经三爷和魔主他们的敌人联手,威胁到我们魔界,少主你看?”
帝无双眼眸深深,看着莎罗的脸面无表情,“莎罗大人,你那么能干?直接出马歼灭他们不就成了么?”
帝无双的话里带着一丝讽刺,莎罗的脸色微变,却也忍着没出声。
帝无双呵了一声,单手搂在叶红衣肩膀,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他说:“你跟在我小叔身边也有那么久的时间了,还需要我说什么?我小叔就是那种不喜欢就杀,特立独行的人,你不是也一样么?”
莎罗脸色微微苍白。
帝无双深深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半晌,帝无双才不耐烦说道:“还站着干什么?难不成要我抱着你回去?”
莎罗握拳,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退下。
楚晶莹也回神来,微微欠身,看了叶红衣一眼,跟着莎罗身边离开寝宫。
待两人离开,叶红衣轻轻依偎在帝无双的肩膀上,“少主,您是不是很不开心啊?”
“你说呢?微微凉那个女人太碍眼,看到谁,心情会好么?”
“少主,她毕竟是您的妻子啊!”
“妻子?”帝无双讥讽一笑。
知道说下去,帝无双的心情会很更糟糕,叶红衣抬头看他,含情脉脉,扳过他的脸,凑上自己的红唇。
帝无双看着她那张脸,脑海里就浮现初醒之的脸。
只是……
很烦躁!
帝无双霍然起身,叶红衣倒在一旁,“少主?”
“你睡吧!”
叶红衣想说什么,帝无双已经出去了。
叶红衣眼底闪过莫名的光芒,她出现在帝无双面前,也有一月之久,她和他喜欢的那人那么像,他为何总是能忍住?
叶红衣的瞳孔更深。
蛮荒世人都知,魔界少主对昔日的战天女帝一往情深,现在战天女帝的转世初醒之与白帝一同消失,可以说,帝无双是永远没有机会。
那么,她就不相信,他不会要了她!
只要自己他要了自己,自己就可以完全取得她的新任……届时……
微微凉辗转反侧不成眠。
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叶红衣那张脸。
睡不着,干脆起身,点灯,取了自己还未看完的那本医术。
直到天色快亮时,微微凉才有了些睡意,休息两个时辰,天色完全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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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多晚睡,她都习惯了这个点睁开眼睛。
换上衣服,洗漱完毕后,微微凉朝着柴房方向走去,她走的每一步都很缓慢,她习惯了去往柴房这条小路上,看看四周的风景。
唯有这个时候,她的心才会变得宁静。
今日如同往常一般,只是,走着走着,突然间看到一抹身影……
晨风徐徐,衣衫翩跹,那人站在花园间,看着日出的方向,一瞬不瞬。
微微凉走的是一条小路,不易被发现,她的脚步缓缓停下,怔怔然看着那人的背影。
昨晚未睡觉么?
那些人都说,初醒之不在这人世间了,那么他是因为她的死而感伤吗?
即便是看不到他的正面,微微凉也能隔着老远的距离感受到帝无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悲伤。
也不知是过多久,帝无双才缓缓动了,他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只是回了神,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微微凉就这般看着他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她和往常一样,劈柴干活,初桑中途来了一趟,给她带了早饭,吃过后早餐微微凉继续干活。
她满头大汗,取出怀里的手帕擦掉额头上汗水。
起身,去缸里取水喝,负责的老姑子来了,看到她的动作,阴阳怪调的说,“还想翻身不成?只怕那位置上的要易主了。”
老姑子本是受了楚晶莹的挑拨,但被微微凉之前说的那番话给震住了,倒也不敢太苛刻。
微微凉自然是听到她的话,她无动于衷,放下水瓢,径直回去继续工作。
有脚步声靠近,原来是叶红衣领着自己的丫鬟到魔宫逛逛,熟悉下。
叶红衣在看到微微凉头也没有转的继续劈柴的模样,微微诧异。
丫鬟红袖在她耳边嘀咕什么,叶红衣微微一笑。
本以为要与魔宫的少夫人周旋一番,岂料她的处境如此的糟糕,比自己想象当中要糟糕许多,如此一来,她也就不用把她放在心里。
叶红衣的眼底萦绕妖娆的笑意,还有一丝的嘲笑,轻声道:“走吧!”
“是!”
两人还未走远,红袖的嗓音就飘入微微凉耳朵里。
“这魔宫的人都说,少夫人是用了龌龊的手段才逼的少主娶了她。”
“噢?什么手段?”
红袖没有放低自己的嗓音,径直回道:“好像是给少主下药。”
叶红衣发出诧异的声音,“那少主岂不是很生气?”
“是啊,便是如此,少夫人才会像个下人一样干活……”
“噢,红袖啊,你声音小些,莫让人听了去,省的有人拿捏这点,找我们的麻烦,我们毕竟才来魔宫……”
“是!”
微微凉的劈柴的手一顿,睫毛轻颤两下。
她继续劈柴,像是没有听到一半,教人看不懂她的情绪。
叶红衣朝着身后看一眼,柳眉微微一挑,究竟是沉得住气呢?还是说,她就是个懦弱的人?
叶红衣想罢,倒觉得她是懦弱的人,便是昨晚,帝无双那么过分,她都一声不吭。
这种人哦,还真是可怜。
叶红衣娇笑一声,扭着小蛮腰款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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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衣吃过午饭后,困意袭/来,本想着去睡会午觉,却闻丫鬟红袖说帝无双作画时墨水撒在身上,这会儿正在沐浴更衣,顿时来了精神,朝着他的浴房疾步而去。
服侍他的丫鬟正提着水桶走出,叶红衣抿唇娇笑,让那丫鬟退了去,自个来服侍帝无双。
她进来时,帝无双正靠在浴池旁,两手放在上头,强健有力的胳膊,和他那张俊美到过分的容貌极为不符。
叶红衣跟在帝无双身边也有一月有余的时日,两人间的相处甚为暧昧,外人看来,什么事儿都发生过了,其实他连她的小嘴儿都没有碰。
这也是叶红衣分外苦恼的一些。
不管如何,她都必须要与他发生那层关系,然后成为他心尖上的人儿,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计划能成功。
叶红衣大眼里的明澈在流转,露出一丝儿妩媚,瞬间就消失无踪,装出一副水灵灵天真的样子来。
帝无双察觉到她的气息,正好看到她那双透露着灵气的水眸。
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痴痴看着叶红衣,而叶红衣却觉得帝无双是透过她看向其他的人儿,这人是谁,用脚趾头去猜也能猜到。
叶红衣也是趁着机会,上前,顺道拽过屏风上的毛巾,宛如黄莺般的嗓音低低说,“少主,红衣来为你洗身子吧?”
不等帝无双说话,叶红衣跪在边上。
小手儿攥着毛巾浸湿,往帝无双的肩膀上擦拭,每一下都极为温柔,那柔嫩无骨的小手时不时擦过他白皙的肌肤。
浴池里的热气氤氲,像是有了暧昧在流淌。
一只手准备无误的捂住叶红衣的小手儿,帝无双低沉的嗓音里没有任何的情-欲,他说,“不用了,洗的差不多了。”
叶红衣不甘心,指尖轻轻刮过他的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帝无双的眉头只是蹙了蹙,他拿掉叶红衣的手儿,上来穿上衣裳,“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做。”
叶红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帝无双生气了。
她瘪嘴儿,大眼里氤氲着雾气,帝无双看过来时,正好看到她这模样,惹人心疼的样子。
“过来。”
刚洗完澡的帝无双,显得更加白皙好看,饶是叶红衣这种有目的的人都忍不住心动两下,迈着小步子走到他面前,故作委屈的模样。
“是不是无聊了?”
“是啊,来了几日了,少主都不陪我!”
“我带你去后山涉猎。”
叶红衣欲言又止,其实她更想的是那事儿。
只可惜,这外表看起来俊美非凡的帝无双,竟是不肯碰她。
“好。”
帝无双让自己属下去准备,随后带着叶红衣前往魔宫的后山,那里有许多灵兽,灵兽虽在兽类等级较低,但一些身份高的人,也会学着人类贵族来一场涉猎,当做个打发时间的游戏。
之前被微微凉一番话震住的老姑子应该是听了楚晶莹的怂恿,这两日对她比之前苛刻许多,她今早将那些柴火都给劈的差不多了,老姑子寻了个借口让她到后山去砍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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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知道自己其实不用听她的话,只是突然想到后山那边有一些灵药,微微凉便寻了工具,去了后山。
没想到去后山会撞到帝无双与叶红衣等人。
微微凉其实不是没想到放弃帝无双,这想法从听闻初醒之遇难死后,帝无双外出几个月的时间,到最后他带着一个与她相似人儿回来时,就像是一颗萌芽破土而出。
她一方面固执到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一方面却想着做什么事儿都不能半途而废,可是在那萌芽破土而出时,又给自个找借口。
有些事情,并非是坚持就已经有回报。
她觉得自个快成分裂症的患者了,身体里有两个小人儿在争吵着,她不晓得那一日哪个小人儿会胜出,只是一日过着一日。
这会儿,她站在林子里,瞅着左边不远处的几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后方是四五个魔界武者,也是帝无双的属下,前头那两人正是帝无双和叶红衣,叶红衣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裳,便是不想看到都难,这会儿的两人乘坐在一匹马上,叶红衣拉弓,帝无双在她耳边低喃着什么,两人显得极为亲密。
时不时耳边还传来叶红衣的娇笑声,这会儿她似乎是射中什么,嘴里惊喜的喊着,帝无双的眸光也渐渐柔和。
两人身体贴的挺紧,叶红衣故意往后蹭了蹭,想蹭男人最敏感的地方,似乎是蹭到了,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绯红。
帝无双则是淡定,只是那瞳孔深了许。
微微凉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不好受,可是她觉得吧,叶红衣长着像初醒之的脸蛋儿,可那性子却一点都不像,她似乎是故意想扮作初醒之那模样儿,只是,过了头,显得作。
作那又怎么样,帝无双喜欢啊!
微微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抖了抖背上的篓子,看了帝无双一眼,转身就走了。
帝无双似乎是注意到什么,朝着微微凉的背影看来,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微微凉已经走远了。
后山里果然有很多灵药,这些灵药对于魔界的武者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微微凉来说就像是宝贝。
她还发现一些在市面上价值都比较高的药材,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连根一起挖出来。
不小心碰到一根刺,手心被扎出血,微微凉吸了吸手上的血珠,余光却不小心看到地上的血渍。
那并非是她的血渍。
还未干。
微微凉起身,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琢磨着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只是,自学了医术的,又觉得自个不能见死不救。
很快她就找到受伤那人,是个年轻男子,躺在灌木后,像是昏迷过去。
微微凉将人抬到山洞内,这原先应该是某只灵兽的老巢,现在倒也适合藏人。
将男子翻过身来,看到他的容貌时,微微凉还是忍不住一愣。
是个美男子。
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鼻梁高耸,很是清隽。
微微凉检查伤势,腹部中了一剑,她将药材捣碎覆在他的伤口上,但似乎没多大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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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思索着,去外头寻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应该能效果。
只是,她听到帝无双和叶红衣的声音。
叶红衣似乎在哭,“少主,您将我买回来,为何又不愿意碰我?是不是少主您嫌弃我身上脏?”她嘤嘤的哭泣声很是可怜,只是微微凉在听到她的话后,十分惊讶。
“没有,不要胡思乱想。”
“不是红衣胡思乱想,是少主您让红衣胡思乱想……您若是嫌弃我的话,红衣也认命了,谁让红衣出身不好……”
帝无双本是个性子暴躁的人,微微凉十分清楚,这会儿的他没说话,想必也是克制着,可是既然愿意克制,又为何不愿意碰叶红衣?
微微凉这般想着,可是心里面,却是很开心,那种说不出来的开心,让她的五官都变得生动许多。
叶红衣还在哭诉着,帝无双的眉头微蹙,许是看到他眼底的不耐,叶红衣收敛了一些,她说,“是红衣逾越了。”
“回去吧!”
“好……”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微微凉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没一会儿,就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这边赶来,微微凉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什么。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微微凉的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
出了什么事儿?
看样子是要找人,找的人会不会就是之前那人?
微微凉想了想,既然自己要救,那肯定是要救到底的,只是,他若是魔界的敌人的话……
救了他后,微微凉便打算离开山洞。
若是他被发现也怪不得她,她已经做了一个身为医师的指责。
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外头的天也开始黑了。
微微凉抹掉了头上的汗水,突然抬眼,正好对上一双探寻的眼眸,他非常平静,似乎是一点诧异都没有。
微微凉发现醒着的他,看起来要比闭上眼睛的他要俊很多,但她的心早已不受任何的影响。
她道:“萍水相逢,并无其他意思,你既已醒来,我也正好要离去。”
她去取旁边的篓子,素白的小脸上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洛十三起身,“你是谁?”
“只是萍水相逢,是谁不重要。”
他抓住微微凉的手腕,但她眉头轻蹙在一起,洛十三马上放开。
他说,“你既然救了我,那便是我的恩人,我应当知道你是谁!”
微微凉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她朝着山洞外走去,洛十三想要拦住他,发现自己双腿无力。
片刻,他的手上多了一块玉佩,朝着篓子里扔过去,“姑娘,你若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拿着那块玉佩到月兰阁去寻我,我自当报答姑娘的救命恩情。”
微微凉想着,他什么时候给自己玉佩了?
走后,回去收拾药材,才发现篓子里有一块玉佩,上等的白玉,里面还有灵气氤氲,这种玉在魔界里的价值不低。
对方的身份必然也不低。
可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为避免玉佩给自己带来麻烦,微微凉将玉佩埋在树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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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怎么了?”秋承发现洛十三自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
洛十三似乎没有听到秋承的询问声,脑海里浮现微微凉的身影。
那样的她,身体单薄到好似随时都会被风给吹倒一般,气质温婉而淡然,周身又像是蒙上一层云雾,想要清楚,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楚,令人忍不住想要拨开那层云雾。
“十三?”
洛十三没回应,他喃喃道:“她是谁?为何会出现在魔宫的后山上?”
“你说谁?”
洛十三蓦然回神,看向秋承,就见秋承那张刚毅的脸上,眉头微挑,用一种询问的眼神在看他。
洛十三顿了顿,将在魔宫后山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他。
秋承像是思索着什么,忽然间问了他几个问题,包括对方的年纪和容貌。
就见秋承的眼睛猛地睁大,“救你的人肯定是魔宫的少夫人!”
“少夫人?”
“半年前,魔迦星成亲,娶的是他的发小微微凉,听说那女子不折手段,用了诡计才逼的魔迦星娶她,在成亲那日魔迦星给予微微凉耻辱,用剑代人……嗯,反正那女子挺悲催的,魔三爷不在魔宫的日子里,连下人都给她脸色看。”
洛十三听闻秋承的话后心里像是有什么堵得慌,同时感觉到无比愤怒,那样一个女子,淡雅如菊,魔迦星竟然这般对待她?
“对了,十三,南岭那边出现了瘟疫。”
“瘟疫?”
“是啊!不是一般的瘟疫,普通的灵药根本都没有用,听说有十来个人得了,那边的武者将人给绑起来火烧掉了,可还是有两个人逃走。”
洛十三看着秋承略微发亮的眼眸,“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大着呢!”
洛十三眸光闪烁,像是一湖池水荡漾出层层涟漪。
秋承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岂料下面的人来禀告,魔成熊来了。
魔成熊姓魔,同魔宫那位闭关至今为出关的魔主是兄弟,但两人同父异母,因早些年前与之争夺魔主之位而闹翻,同父同母的魔主同魔三爷联手击杀魔成熊,魔成熊大难不死,躲有数千年时间,也是近段时间才出现。
魔成熊一来,就将南岭瘟疫的事情说出来,并且告诉洛十三他的想法。
洛十三闻言果断拒绝。
南岭那边有十几个城,瘟疫是从主城传出来,魔成熊的意思是将瘟疫扩散,用这种手段制造舆论。
秋承也有这种想法,但魔成熊是想用数万人的性命来制造舆论,秋承不是这个意思。
魔成熊的建议自然是得到洛十三的反驳。
魔成熊宛如雷霆般的嗓音沉声道:“洛十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数万人的性命算什么,只要能将那几人弄下台就成了。”
洛十三的父亲曾是魔界魔主的手下,因当年被敌人陷害,魔主不明是非就将洛十三的一家斩首,如今洛十三为了报仇,与他有着同样目的的人联手在一起,然后联盟魔三爷和魔主曾经的敌人,想将帝无双他们从魔宫里赶出来。
魔成熊的野心昭然若知,但洛十三却不忍看到数万人因此而牺牲,坚持拒绝魔成熊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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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成熊与洛十三他们有共同的目的,但是分歧很大,魔成熊认为这件事能给魔界的那些人带来很大的打击,洛十三却不准他这般做。
秋承看着两人争的面红耳赤的模样,想插话却怎么都说不上,只见魔成熊甩袖,“我们这些人与你联手是因为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想法,是个男子汉,却未想到你那么妇人之仁,也罢,既然如此,我只好带人离开,你走你的路,我们两方互不相干。”
洛十三的眸光深沉。
魔成熊有自己的想法,洛十三干预的太多,就算日后让魔宫那些人下台,与洛十三可能也少不了一场争斗。
他也想过要弄死洛十三,只是洛十三的队伍日益壮大,贸然出手,只怕还未让魔迦星那些人死,自己这边就与洛十三这边干起来了,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两方有同样的目标,倒不如先留着他,利用他,届时再杀了他。
魔成熊的想法,洛十三不是不知,他没有拦魔成熊。
在接下来两日时间,魔成熊真的带人离开联盟。
不管是谁劝,魔成熊等人都心意已决。
也是在魔成熊等人离去后,洛十三派人暗中盯着他们。
……
初桑这两日大概是没什么事情,往微微凉这边跑的日子较多,从她口中,微微凉得知去后山那日,有敌人闯入魔宫内。
当日,她救的那人,应该就是敌人。
尽管早已猜到,微微凉的心里还是有微微不安。
“小姐,最近咱们魔界事儿可真多,听说南岭那边又传出瘟疫,好多人都人心惶惶……诶……”
微微凉回神来,“瘟疫?”
“是啊,听说那瘟疫可不是一般的瘟疫,但也会传染呢,得了那种瘟疫的人,会高烧不断,身上长出那种脓包,等到全身都布满脓包的时候,就是断气之日。”
“魔宫这边可有派了医师?”
“好像听说莎罗大人已经在安排了……”
微微凉微微颌首,那就好。
初桑走后,微微凉的活也干的差不多了,在回去的路上,她想着那日在后山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朝着帝无双所在的寝宫方向走去。
等到她回神来时,正要离去,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待微微凉看清时,颇为惊讶。
是叶红衣,她喜欢穿红色衣裳,基本上看到的她都是穿着那火红色的红色长裙,然而这会儿的她,脚步飞快,穿得是一身浅色的长裙。
她就在微微凉的前方,似乎想看看有没有人看到她,转头,微微凉察觉正要避开时,叶红衣已经看到她,叶红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淡定,挺直自己背脊,像是刻意那般,抬头挺胸。
微微凉眉心动了动。
等到她再次看去时,叶红衣已经快步离去,看不到她的身影。
微微凉并非马上离开,而是琢磨着刚才的叶红衣那模样有些奇怪。
正想着,却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呵斥声,“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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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转头,身后的帝无双一身浅蓝色长袍,衬得本就长身玉立的身体更加挺拔修长,双手负背在后,那头如墨般的长发盘高束在脑后,露出光洁莹润的额头,整个人也精神许多。
他紧紧蹙着眉头,盯着前方的微微凉看,眼底有厌恶和嫌弃。
微微凉心中一叹。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看了帝无双一眼,默默从另外一条路离开。
帝无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给我站住。”
微微凉脚步一顿,回头,“不知少主有何吩咐?”
帝无双瞅着她那张平静的脸,气不打一处来,“看到我就走,你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少主多想了,你不想看到我,我便不出现在你面前而已。”
帝无双一时间哑然。
他的脸色阴沉,看着微微凉的那张脸,袖袍下的拳头攥在一起。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对他来说,不是个想要靠近的人,可以说,看到她就非常头疼,但没到现在这个厌恶的地步。
现在,他有多痛恨自己的命运,那便有多厌恶她。
他心里很清楚,微微凉喜欢他,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一丁点喜欢她的意思,以前她对他各种纠缠,现在看到他就走,看样子又想出什么卑鄙的手段。
看着帝无双嘴角上微勾起的一抹讽刺,微微凉心里还是避不可免的抽疼。
“欲拒还迎?”
微微凉欠身,“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多耽搁了。”
她转身,迈着小步子用背影对他。
帝无双张唇,脸色极为难看。
微微凉回去后,并非去想自己与帝无双之间的事情,而是想起叶红衣那会儿的鬼鬼祟祟。
她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她甚至是怀疑叶红衣接近帝无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肯定是要提醒帝无双,只是一想到帝无双那张阴沉的冷脸,微微凉就忍不住叹气,现在的她,恐怕是不管说什么,帝无双都不相信,她要是真那样说了,恐怕还会被拿捏住小辫子,届时自己恐怕也不能待在魔宫。
只是,她也不能藏在心里面。
思绪流转间,微微凉起身离开自己的房屋,去寻了初桑。
她心中有一计划,这计划当中要利用到的人便是楚晶莹。
楚晶莹百般奚落她,微微凉对于她没有一丝心软,心中的计划成型后,微微凉就让初桑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楚晶莹身边的一个丫鬟,按照楚晶莹的性子,她自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消息。
若是她有些脑子的话,肯定自己会去找线索,若没有脑子的话,将这件事情捅出来,就算没有证据,也会给魔宫一些人警示,届时叶红衣真有什么目的的话,也是不好动手。
计划如微微凉所想那般进行着,一大早楚晶莹身边的贴身丫鬟悠然就去了市场上,初桑也悄悄离开魔宫,和事先买通的摊贩使眼色,那摊贩是个中年人,便开始说起之前遇到叶红衣的事情。
丫鬟悠然能成为楚晶莹的贴身丫鬟自然又几分聪明,听摊贩说少主的新宠叶姑娘为人平和,不使唤丫鬟多次出来购买她想买的东西,顿时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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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甚得少主宠爱,想要什么,说一声下人便寻来了,需要她亲自跑一趟吗?
悠然想着,便收拾好,赶回去魔宫,将自己猜测的事情告诉楚晶莹。
“我就觉得奇怪呢!那叶红衣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那初醒之出了事后出现在少主面前……那个女人肯定不简单!”
楚晶莹说着,就去找自己的姐姐莎罗。
莎罗闻言后,眉头紧蹙。
楚晶莹添油加醋把叶红衣说的一无是处,说她肯定是有目的接近少主,莎罗虽不喜自己这个妹妹这张嘴,但是对叶红衣也有所戒备。
如同楚晶莹所想,这个叶红衣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初醒之出事后出现在帝无双的面前,帝无双本身就很伤心,如此一来,叶红衣凭着那张脸想要留在帝无双身边也不会很难。
“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这只是怀疑,不管怎么样,要有证据再说,所以在此之前,你不要乱说。”
楚晶莹见自己姐姐也怀疑了,心里更是大喜,她不喜欢微微凉是事实,但也讨厌突然冒出来的叶红衣,如今见姐姐这般说,她想着叶红衣肯定是个奸细。
在答允莎罗的话后,楚晶莹想着叶红衣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就飘飘然的赶回去。
初桑把楚晶莹去找莎罗这件事也告诉微微凉,她微微颌首,“这个楚晶莹还不算太蠢。”
她才夸楚晶莹,谁知道莎罗还未调查叶红衣,楚晶莹在后花园遇到叶红衣。
楚晶莹见不得别人好,那叶红衣也不是个傻子,两人一言一语说到最后楚晶莹就把那事儿给抖出来,叶红衣闻言后,那是一个气,脸色涨红,又倍感委屈的模样小跑着去帝无双面前哭诉。
这件事还是闹出来,也如同微微凉所想,只是,她想到楚晶莹那头猪,还是忍不住摇摇头。
计划是这样,但若能抓到叶红衣的把柄岂不是更好?
最后的结果是楚晶莹到处散播谣言,被帝无双无情的赶出魔宫,即便是莎罗都没有办法阻止。
帝无双本就讨厌莎罗,若莎罗再说什么,只怕自己也会被连累,无奈之下。
莎罗将楚晶莹暗自在魔宫外,魔宫内的流言被强压下来,但是叶红衣还是或多或少受到影响。
“想不到那个贱丫头那么聪明!”叶红衣揪着自己手上的手帕,那一脸愤恨的模样是恨不得将微微凉当做是手帕揉成一团。
“小姐,您打算怎么做?”红袖脸上有愤懑之情,“虽说小姐您无事,可那莎罗大人,还有少主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戒备,这对您以后的行动可以说是十分不便。”
“是啊,那我们暂时就不要行动了!哼,当然,我也不会让那个贱丫头好过!”
叶红衣的表情颇为得意,她已经想过了,既然微微凉用了这种法子来对付她,她不能正面回击,不过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一个被少主嫌弃的少夫人,她可是要慢慢的折磨她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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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的心里有数,当日她发现叶红衣鬼鬼祟祟的身影后,她也看到自己。
她借楚晶莹的手让叶红衣陷入舆论当中,她若是没有什么目的,自然不会对自己出手,若是真有目的接近帝无双,肯定会为难自己。
外头的天色正好,初桑急急忙忙跑来告诉微微凉,她在来的路上看见叶红衣带着自己的丫鬟也朝着这边赶来。
微微凉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果真若她所想那般,叶红衣迫不及待就要找她的麻烦。
“莫急,你去喊莎罗她。”
初桑去另一条路找莎罗。
但还没有赶到莎罗的住所,自己就被人给拦下来。
“这不是初姐姐吗?”红袖笑的极为亲切,然而初桑是一脸的戒备。
红袖眨巴眨巴眼睛,“初姐姐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啊?”
“你让开!”
红袖不让,“初姐姐,你不和我说的,我就不让。”
初桑的脸色冷了几分,“你是什么意思?”
红袖低笑两声,“初姐姐,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那么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莫非是要会相好?”
初桑脸色格外难看。
微微凉自己给自己斟茶,浅酌一口,这个时候,门外响起叶红衣那宛如黄莺般的嗓音。
“姐姐在吗?”
微微凉执茶杯的手一顿,没有应答。
“姐姐???”
正当叶红衣要推门时,微微凉已经先一步将门给打开了。
叶红衣措不及防,身子朝着微微凉扑来,岂料微微凉飞快后退,叶红衣摔跪在地上,双手磨破皮。
叶红衣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用一双无辜泪花的眼睛看着微微凉,她刚要说话,微微凉马上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快起来,不用行那么大的礼。”
叶红衣一愣,心里更是有一团火燃烧起来。
“微微凉,你算什么东西?我会给你行礼?”
微微凉表情极淡,她莞尔一笑,“既然不是给我行礼,那你跪在地上作甚?”
“你——”
若非是微微凉,她怎么会摔跪在地?
叶红衣从地上起身,用了极其恶劣的语气说道:“不要真以为自己是少夫人了,现在的你连魔宫的下人都不如,你若是识趣一些,我倒是让你好过一些,既然你不识趣,就别怪我不客气!”
面对叶红衣的赤-裸-裸的威胁,微微凉嘴角上浅笑渐渐收敛,眸光极为平静深邃,“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魔界少主最宠爱的女人。”
“不要装蒜,你接近帝无双肯定是有你的目的?”
“微微凉,就算我有目的,你又能奈我何?去告我的状?少主连见你一面都觉得恶心,你认为他会相信你说的话?”
叶红衣抚摸着自己搭在肩膀上的一缕丝发,故作娇俏的模样眨巴眨巴大眼睛,“我看,就算你死了,他都不会主动来看你一眼的吧?”
微微凉没有生气,她定定看着叶红衣,那样平静的眼神倒是让叶红衣有种寒意上涌,因为是太平静了,平静到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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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碰你吗?”
叶红衣脸色顿时一变,她怎么知道帝无双没有碰自己?谁告诉她的?
“因为你太作了,他心里很清楚,初醒之不喜欢他,所以不会勾-引亲近他,就算你和她再像,也不是她。”
叶红衣袖袍下的拳头紧攥在一起。
微微凉斜睨她一眼,从她身边走出门,肩膀碰到叶红衣的肩膀。
叶红衣一脸愤怒,上前就紧紧拽住微微凉的手腕。
“不要装出一副你很懂他的样子来!”
微微凉回头看她,然后甩开她的手,“我本来就比你更了解他。”
叶红衣愤怒极致,两手攥住她的肩膀,然后狠狠的将微微凉的身体甩出去!
“你这个贱人!”
“你干什么?”一声呵斥蓦然响起。
微微凉在感受到那种剧烈疼痛时,眼底闪现过一丝笑意。
与叶红衣的交锋,她并没有败,但是……
呵斥出声的是莎罗,在莎罗的身旁是帝无双。
叶红衣在看到来人时,脸色登时刷白,随后又马上做出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轻咬下唇,眼巴巴瞅着帝无双。
帝无双的视线还落在微微凉身上,面无表情,与叶红衣的视线对上,“过来。”
叶红衣一喜,马上小跑到帝无双身边,可怜兮兮的说道:“少主,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后悔我所做的……”
帝无双眉头一挑。
叶红衣指着微微凉愤怒说道:“这个女人,她仗着自己是少夫人的身份,逼着我下跪,还说我要是不下跪的话,就让我魔宫里没好日子过,你看我的手,就是因为她才弄成这样……”
叶红衣撅着红唇,摊开手让帝无双看。
手掌确实是破皮了,甚至还有血丝溢出来。
不等帝无双出声,莎罗严厉道:“她本就是我们魔界的少夫人,你给她下跪,又什么问题吗?”
叶红衣闻言,脸色苍白,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少主,我……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帝无双冷厉的眸子看莎罗一眼,“那这个魔界你最大?”
“属下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莎罗抿唇。
帝无双轻哼一声,连看都没有看微微凉一眼,朝着叶红衣低声说道:“走吧,回去。”
“是……”
看到两人走远,微微凉倒是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其实,在叶红衣出手前,微微凉就察觉听到远处丫鬟的声音,说叶红衣在这边。
所以她才会说出那话来刺激她对自己下手。
只有在被欺负的一方,她才能不受到惩罚,若是叶红衣假装自己被她欺负的话,那么微微凉会很惨。
深谙这个道理的她,所以才用了这个手段。
坐在地上,忍着后背的巨疼,微微凉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尔虞我诈,阴谋阳谋,小心翼翼……
起身,将自己身上灰尘拍掉,微微凉去拿自己之前捣碎的药材敷在自己疼痛的地方。
动作有点困难,但也算是艰难的敷好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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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等了一个时辰,还未等到初桑,心里大感不妙,顺着初桑离去的小路赶过去时,看到初桑昏迷在地,
初桑的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抓痕,后脑勺更是在流血,微微凉看了心疼极了,心里也清楚这肯定是红袖下的手。
将初桑带回去后,处理她身上的伤口,见她没醒来,微微凉坐在原地怔怔发呆。
叶红衣自然不会放过自己,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南岭爆发了瘟疫,派过去的医师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看着因瘟疫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帝无双应魔界武者的要求前往了南岭主城。
也把叶红衣给带上。
微微凉还在思索要如何应对叶红衣,见叶红衣同帝无双一起去了南岭,算是松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微微凉就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也是当夜,微微凉收拾自己的行李,朝着南岭方向赶去。
确幸的是,一路上还算是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凶险。
三爷让她修炼,但自己太懒,修为总是突破不了,干脆就懒得修炼,她现在的修为只适合对付一些修为不高的武者。
快赶到南岭主城时,一路上微微凉都看到了不少悲情的场面。
那些个得了瘟疫的人都被赶出了城,只能等死,她见着了一个才五岁大的小姑娘,身上长满了脓包,躺在路旁奄奄一息。
在一旁应该是她的母亲,尸体早已开始腐烂,而他的父亲也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小姑娘,微微凉也看出来了,那父亲脸红不已,像是在发高烧。
微微凉于心不忍,只是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办法,她将自己身上的干粮和水留下,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主城赶去。
进城时,微微凉出示了三爷给的令牌,那块令牌代表着三爷,魔界的人都知道,所以微微凉很快就被放行了。
就是放她进城的武者多看了她几眼,大概是在想她是谁。
身为魔界少夫人的微微凉,魔界甚少有人见过她。
城内与城外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但是从那阵眉头深锁的武者脸上也依旧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这场瘟疫的恐惧。
微微凉寻了落脚地,一打听才知道帝无双他们还没有到主城,应该是在路上耽搁了时间。
药店是最拥挤的地方,为避免感染瘟疫,那些武者都会卖一些预防的草药回去,所以这主城药店内的药材价格也在数日时间内,一涨再涨。
微微凉将自己的行李放好后,去了城内最大的药房,还未进去,就听说一直守护南岭一带的首领李大人来了。
而立之年的年纪,不苟言笑的表情,大步迈入拥挤的药房,微微凉只听他道:“众人不必担心瘟疫会横行,如今我们魔界少主体恤百姓,已经带了魔界最有名的几位医师赶来南岭。”
众人闻言,面色大喜,那恐慌的情绪也被喜悦所取代。
“真的?少主要来了?”
“少主亲自前往南岭,有他在,我们一定就能战胜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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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听着耳边的欢呼声,眉头轻轻动了动。
半年之前,魔界一直都是魔三爷在管掌权,帝无双虽是少主,但对魔界并无任何的贡献。
甚至,是三爷前往神域后,帝无双开始掌权,但很多时候,他依旧我行我素。
他的威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
但见,那李首领李程的眼底透露出一股精光。
微微凉还未穿越时,曾在地球上学习过几年的心理课,她善于透过细微的表情来分析一个人的心理,这个李首领似乎有些猫腻。
关于帝无双的到来,整个南岭主城的百姓和武者都十分的期待,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魔界少主帝无双的身上。
微微凉觉得这非常奇怪,似乎有人故意而为之。
为了弄清楚这里面的猫腻,微微凉接近李程,她打听了他最喜欢去的地方,蹲点或者靠近。
帝无双已经进城,比她要晚两天。
他进城的当日,李首领连同南岭几个掌事的首领还有全城的百姓一同恭迎帝无双,微微凉现在街边的角落里,看着如此大的阵仗,心里颇为复杂。
当她看到马上的帝无双时,微微凉恍然想起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
一头乌黑墨发勾勒着张扬的弧度,那恣意狂傲的表情,轻狂大笑,在马上朝着才三岁的她喊一声,“凉儿,快上马,哥哥带你去玩儿。”
微微凉永远无法忘记,那双眉眼里荡漾的笑意,宠溺而柔情。
仿佛她是他最亲的人。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对了……是魔主说,迦星你要娶微微凉时,他的态度已经开始变得冷漠,也开始嫌弃她跟着他。
他开始冷落她,甚至给她脸色,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开朗些面对,他终有一日会回头看到自己。
她开朗了几千年,看到他与白释音大战,命悬一线。
看到他重生。
看到他再次离开魔界去寻战天。
看到他的喜怒哀乐都因战天而改变,直到现在,他适她为仇人。
微微凉苦涩一笑。
马后是一辆低调的马车,清风拂过,车帘随风微扬,露出那张与初醒之有些相似的脸。
一身红衣烈焰,叶红衣似乎很喜欢这种阵势,微抬着下颚,笑得娇媚的生动。
微微凉垂下眼眸,转身离去。
那一刻,帝无双仿佛心有感应一般,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他的错觉么?
帝无双的前来,令南岭主城的百姓激动不已,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
一同跟随帝无双前来的不仅有叶红衣,还有魔界几位颇有声誉的神医,前往驿站共同商议瘟疫之事。
倘若是普通的瘟疫,对于魔界的武者来说,不足为惧,但这次的瘟疫不是普通的瘟疫,饶是实力强悍的武者,染上这种瘟疫,也只有死路一条。
在一番商议后,几位神医也开始研究这种瘟疫,他们专门挑选了一名才感染这种瘟疫的患者,采取隔离的方式来研究。
至于微微凉,就开始盯着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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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快步朝着偏僻的巷子里走去,不时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微微凉不敢跟的太近,一直都保持着小心翼翼,盯了李程一个星期,第一次看到他如此鬼祟行事。
微微凉服用下魔三爷曾经给她的丹药,专门用来掩盖自己的气息的,即便是高手,都不能察觉到她的气息。
李程穿过巷子就进入一间不起眼的平房内,平房的门是半掩着的,微微凉透过缝隙看到李程,在李程的对面是另一人。
当微微凉看到那人是谁时,显然很惊讶。
那人不是别人,是魔成熊。
也是三爷的二哥,魔主的弟弟,帝无双的二叔。
透过两人的唇型微微凉发现他们的阴谋。
原来如微微凉所察觉般诡异,李程是故意在南岭捧高帝无双,他这样做的原因,是让南岭武者对帝无双失望。
魔成熊从怀里掏出丹药给李程,“按照我们的计划来。”
李程重重点头。
因李程挡住魔成熊的脸,微微凉看不到魔成熊的唇型,她想要听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却不想手碰到了门,微微凉赶紧缩回手,魔成熊还是听到了声音,雷霆般的嗓音咆哮道:“是谁?”
李程的心一惊。
两人赶出来时,门外什么人都没有,只有……
“喵~”
李程松口气,“原来是只猫……”
微微凉扳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转头当看到洛十三那张俊脸时,一愣,“是你?”
在那千钧一发时,微微凉还以为自己会被发现,只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捂住她的唇,带着她瞬间离开。
“是我。”
“你是谁?”其实微微凉的心里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
“洛十三。”
微微凉见他坦然,先是沉默半晌,“我听闻你招揽了魔宫的敌人,与之联盟,我现在得知李程和魔成熊联手,你不应该救我对?”
“我与魔成熊差生分歧,我们两方不会合作……”
微微凉质疑洛十三的话,可又觉得洛十三这样子不像是骗人。
此时站在洛十三的女子,很是平静淡然,这样的她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很吸引他,像是有种探究的欲-望,靠近她,然后了解她,可是洛十三越是像了解她,发现她四周像是萦绕一层云雾,这层云雾只会越来越浓。
偏偏这样的她,入了洛十三的眼,在也无法移开视线。
微微凉直视洛十三,她的声音很浅,却掷地有声。
“你是魔宫的敌人,此番救我,是为了什么?”
“报恩。”
微微凉似乎早已预料她会这样说,“那这样的话,我们算是两清。”
她没有客套什么,而是非常客气的拉出与他的距离,“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
微微凉不想和洛十三有什么牵扯。
所以,她非常果断离开此地。
洛十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深深,眼底勾勒出一丝兴趣,他真的很想了解这个女人。
他本以为她会询问他魔成熊和李程的计划,没想到她不做声,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么?
他想要看到她镇定表情下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孔。
即便,他是魔宫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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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一路上都在想着魔成熊给李程那颗丹药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重要的内容,也因李程挡住魔成熊的脸,她没有看到他的口型。
既然这样,她就只能见机行事。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主城内依旧围绕着瘟疫的事情在讨论,但逐渐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来。
帝无双带来的神医并未研究出来什么有效的办法,反而让单独照顾那名患者的女武者也感染上瘟疫,更重要的是,那名女武者有一个妹妹,这个妹妹突然不见了。
那名女武者也被隔离了,其妹妹也找了,没有任何影踪,倘若她也感染瘟疫藏在主城的话,那对主城的武者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微微凉听说帝无双召集主城内的几位负责的首领,对他们发了一顿火,让她更在意的是,李程李首领当场反驳帝无双,其下场是,帝无双大发雷霆,下令革职李首领的职位。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李程扯出来了昔日的战天女帝,不知是说了什么,让帝无双失去神智,差点没动手要了李程的性命,若非叶红衣阻挡,只怕李程当场丧命。
李程在南岭还是有很高的名望,消息传出来后,针对帝无双不适合做魔界继承人的舆论也出来了。
微微凉是没有办法去驿站,不然若是当时她在场的话,应该是能够猜到李程和魔成熊的阴谋。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有人刻意动摇民心,散播对帝无双不利的舆论,更甚的是,连昔日战天的事情都被牵扯出来,说帝无双这辈子都栽在女人的身上,先是为战天女帝与白释音大战一场而差点死掉,后又宠爱叶红衣,连魔主钦点的未婚妻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未来的魔主。
帝无双是什么人?
他从来都不会去管别人说什么,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舆论越来越多。
也是两天后,李程去驿站求见帝无双,但是被帝无双赶出去后,没多久,就传出来李程身亡的消息。
当微微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上的碗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帝无双和叶红衣赶来时,李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角上流有黑血。
他死在自家的院子里。
帝无双的脸色黑沉,下令让身后的医师来给李程检查。
刘医师如实说道:“是中毒而亡,应该是在两个时辰前服用了毒药。”
两个时辰之前?
帝无双的眸光微变。
他摄人的双眸射向众人,就见主城的其他几位首领在毒对上帝无双那摄人而寒冷的眼眸时,都是脸色苍白,下意识后退几步。
帝无双暴怒,“你们莫不是认为这是我做干的?”
几位首领诚惶诚恐,当场跪下,异口同声说道:“不敢!”
看着唯唯诺诺的几位首领,帝无双更是气不到一处来。
他当然知道外面的舆论,只是他这性子就不喜欢将这些放在心上,谁知道,有人竟然用这个来陷害他!
帝无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蛋上,一双眼眸迸发出锋锐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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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并不是傻子,李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中毒而亡,必然是有人故意借此来陷害他,两个时辰之前,两个时辰之前的李程就在驿站内!
这样一来,他的声誉必然是会被破坏掉,如今带来的医师一个个也没有用,研究不出来瘟疫的解决办法,对于帝无双来说,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魔界人人都唾弃的少主,甚至会被人从少主的位置上赶下来。
就算他再怎么不想成为魔主,但他也不容许自己那么狼狈!
幽深的瞳孔看着面前跪地的几人,感受到他的视线,那几人的身体更是颤抖的厉害,那模样生怕惹怒帝无双。
“少主,我们回去吧!”叶红衣脸色颇为苍白,攥了攥帝无双的袖子。
帝无双没搭理叶红衣,叶红衣见此,更是攥紧他的袖子。
一个胆子大些的首领站出来说道:“少主,这件事事有蹊跷,我们必须要严查,但是李首领他是无辜的,生前的李首领为守护主城多年时间,他的忠心,我们等人也是看在眼里,他现在死了……”刘守跃悲恸道:“我们应该好好厚葬他才是……”
“少主都已经那么烦了,你们还打扰他做什么,厚葬就厚葬,难不成你们要少主亲自动手啊?”叶红衣忍不住说道。
“属下并非这个意思……”他想说什么,帝无双揉了揉眉心,制止他的话。
“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来办。”
他的话说完,叶红衣温柔道:“那少主,我们回去吧?”
帝无双还没有离开李程的院子,就听到前面有动静。
“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武者匆忙赶来,“有人在门口闹事!”
叶红衣紧蹙着眉头,“有人闹事赶出去就好了啊,真是的,养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啊?”
叶红衣这话看似是为帝无双说话,但是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有着另外一种意思。
帝无双太过宠溺叶红衣。
那武者赶紧回去,打算将人给赶走,但是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
“少……少……”
“又怎么了?”帝无双此时的眉头越皱越深。
“那人手上有三爷的令牌……”
“微微凉?”帝无双颇为诧异。
她怎么来了?
是谁让她来了?
这个女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心里有这几个疑问,身旁的叶红衣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微微凉,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贱丫头!
叶红衣可怜兮兮道:“少主都那么烦了,她还不知道给少主省心!”
那模样,看上去就是特别的心疼帝无双。
“少主,要不要……”
“让她走。”
现在的帝无双确实不想见微微凉。
本就已经惹上不少的麻烦,他不想让因为微微凉而让自己更心烦。
挥手让那武者下去赶人,帝无双的手又被叶红衣给拽住,“少主,咱们晚一些再走,等她被赶走了,再回去,不然你看着她,心情又更加不好了!”
帝无双没回叶红衣的话,但是叶红衣却搂住他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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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持有三爷给的令牌,都被人给赶走,她知道是帝无双不肯见她。
她心里很清楚,不仅是这个时候他不想见到她,换做其他时间,他还是不想见她,只是现在的她必须要见到帝无双,并且不能耽搁时间,一旦让帝无双离开此地,那么——
“少主!”
赶她走那人转头,却见微微凉趁着他不注意,飞快的跑进去,身影像只翩跹的蝴蝶,待他追上去时,微微凉已经拦住正要从令一扇门离开的帝无双。
无视叶红衣那不耐的眼神,微微凉没有耽搁时间,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是谁杀了李首领!”
帝无双眸光深深,看了微微凉半晌,她用掷地有声的语气,重复刚才说的话,“我知道是谁杀了李程,是谁在背后策划这场阴谋,又是谁对外传舆论。”
叶红衣不耐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怨恨。
微微凉不等帝无双开口,径直朝着院子里走去,刘首领正要搬动李程的尸体,但见微微凉的到来,刘首领也没有看她,继续抬起李程。
“来人。”
此时的微微凉心平气和,目光镇定,表情从容不迫,“将刘守跃抓起来。”
众人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大惊。
叶红衣出声道:“微微凉,你是什么身份,你喊人,他们就得听你的吗?”
微微凉转头,冷淡的眸光看叶红衣一眼,“我是魔宫的少夫人,这个身份够了吗?”
她的眼神明明很淡然,但是落到叶红衣的身上,加上那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却让叶红衣无来由感觉到一股摄人的寒冷。
帝无双蹙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说的很简单,敌人就在现场。”
刘守跃一副气愤的表情说道:“就算你是少夫人,你怎么能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刘守跃对魔主和少主忠心耿耿,这些年来……”
刘守跃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以表忠心的态度。
“少夫人的意思是刘首领背叛少主,这万事都讲究一个证据,没有证据,谁都会说不是吗?”
“就是!”
微微凉这会儿却不吭声了。
帝无双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微微凉,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那么你给我去蹲大牢去,一辈子都不要出来了!”
“证据,我手上没有证据。”她摇头。
帝无双颇为恼怒,“你简直是——”
“是少夫人有什么了不起?”
“突然跑出来说这些,其实是为了吸引少主的注意力吧?现在谁不知道少主最不喜欢的人就是少夫人……”
“我觉得应该是……”
微微凉忽略那些闲言碎语,指着李程尸体方向,“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老夫亲自鉴定过了,李首领是因中毒而亡!”
叶红衣出声冷笑道:“少夫人,这人都没了呼吸了,你说他还活着?难不成你说现在的李首领是假的,别人假扮的?真的李首领不在场?”
微微凉摇头,“不是,他是真的的李首领。”
帝无双已经很不耐烦了,挥袍,“将她带入牢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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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没有说话,她在所有人面前,从怀里掏出布包,取出银针扎在李程身上。
叶红衣刚想大喊快把她带走时,见帝无双在看到微微凉的动作后,眸光深了深,要说的话,也吞回肚子里。
若太明显的话,只会引得帝无双怀疑她,可恶的贱丫头,竟然敢坏她好事!
在武者要上架住微微凉时,帝无双难得出声,“住手。”
刘首领的心咯噔一下,这下糟糕了。
就希望这女人没有这个本事!
微微凉在李程的胸口上扎了十几针,这十几针的目的是让他体内的药效快些散去。
见时间差不多后,微微凉更是从袖子里掏出丹药塞进李程的嘴巴里。
她的动作干脆果断,还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坚定,帝无双看在眼里,眸光不由深了深。
没多久后,之前还被认定为已死的李程如今手指动了动,刘首领后的几位首领都是脸色一变,蓦然后退,用一种惊吓的眼神看着李程。
刘守跃后知后觉的装出一副的惊诧的表情,但是后背把早已被冷汗浸湿。
叶红衣呀地一声。
帝无双的瞳孔更加深沉,他看到微微凉朝着他的方向看来,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水,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不疾不徐说道:“此人早已与魔成熊勾结,他再次之前已经服用了能让他暂时假死的药,不过他却确实中了毒,但是他也服用了解药。“
“魔成熊!?”
帝无双当然不会不记得这个名字。
听说魔成熊夺了数千年时间又出现了,在魔三爷离开魔界后,他开始蠢蠢欲动,近些日子甚至传出来与洛十三联手!
“舆论李程还有魔成熊制造出来的,这是利用百姓对少主的一种期待的心理,随后,李程又站出来与少主发生矛盾,李程在南岭的声誉不错,一旦死在少主的手上,这魔界要声讨少主的人恐怕不在少数!就算少主不在乎外界对你的看法,但总的来说,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魔界因此也会大乱。”
微微凉还在说话,帝无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突然间,却倍感陌生。
在他的记忆当中,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只知道傻笑,喜欢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喜欢仗着小叔和自己亲爹对她的喜欢,做出一些任性的事情来。
微微凉察觉到帝无双的眼神,只是,对上他的眼眸时,他的眼底像是有一层雾气所遮挡,在雾气外还有一层寒气层层包裹着。
“微微凉!”叶红衣突然出声,用一种质问的语气朝着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微微凉笑了,“你莫非是怀疑我是其他势力的奸/细?”
“你不是才来主城?”
“我确实才来主城。”她浅笑。
“她不是。”帝无双突然出声。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他现在再怎么恨她,责怪她,但她知道,他不会背叛魔宫。
叶红衣哑然。
微微凉对于帝无双的话还是颇为诧异的。
她说,“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该说的我也说了,我先告退。”
她相信,帝无双审人的手段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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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程装死戏弄帝无双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传播出去,魔成熊会利用百姓的心理来设计帝无双,那么帝无双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当下,便传出对魔成熊不利的消息,更甚的死,帝无双查出来他所带来的几名医师当中有两名医师已经同魔成熊与李程他们联手,研究瘟疫的解救办法这事也给了另外一种说法。
魔成熊利用医师想让瘟疫传播出去,来威胁魔界少主的地位,更用阴谋诡异连同主城首领李程来陷害魔界少主,令瘟疫加重。
帝无双借此说法,令南岭武者大感愤怒,不用他说,城内的武者就开始找寻魔成熊等人的身影。
魔成熊已与洛十三分裂,帝无双不知,这消息传出去后,连同洛十三的势力也受到了舆论的压迫,不敢贸然行动。
可以说,微微凉的揭发,让帝无双从阴谋的漩涡当中退出,该做的还是要做,揪出奸细后,帝无双也让剩下的几名医师抓紧时间去找出对付瘟疫的办法。
帝无双并不是脾气大而无脑子之人,只是,他的心一直都在儿女情长之上,如今魔界局面屡次被破坏,他自然是要要拿出自己的手段。
也是几日后,莎罗得了命令,运送了一些南岭需要的药材,此举让帝无双在众人的心里提升一个等级。
微微凉也算是暂时松口气。
有帝无双和全城的武者在逮捕魔成熊他们,微微凉也可以专门去研究瘟疫。
这几日她都出城了,但是都比较小心翼翼,就怕沾染上瘟疫,只怕自己还没有研究个所以然出来,就去地府报道了。
该怎么样还是得怎么样,出城后,每次回来,她也会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用火烧掉,然后沐浴一番。
“她在干什么?”帝无双皱眉问自己的属下。
她?谁?
那名属下后知后觉才知道帝无双说的是谁,马上回道:“少主,您不是说,关于她的事情一概都不要禀告吗?”
帝无双表情冰冷,“她要是死在这里,你去小叔面前承当罪名?”
“属下这就去打听……”
“不用了!”帝无双将自己的手上毛笔扔在地上,“滚出去!”
“是!”
帝无双内心一阵烦躁,特别是想到微微凉那日的身影时,心里就有股想要宣泄的怒意。
可真是好样的!
叶红衣推开门刚想进来,就正好看到帝无双转头,一副宛如凶兽般的表情,那双瞳孔染上薄薄的愠怒。
叶红衣心里咯噔一下,娇气喊道:“少主~”
“你来做什么?”
“少主,你怎么了吗?”
叶红衣上前就想搂住帝无双的脖子,却见帝无双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她,“你回去,我在忙……”
“呃……”
叶红衣似乎不太开心,低着头,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像是耍小性子般转身离去。
她还等着帝无双来哄她,所以走的很慢,但是等了一会儿他都没有来。
叶红衣干脆去找帝无双的属下吴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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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振是还在闭关的魔主身边亲信之子,对帝无双那是一个忠心耿耿,所以叶红衣装出一副极为担忧帝无双的样子问道:“少主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吴振不太想说,但是叶红衣试探道:“莫非是为了微微凉?”
对于叶红衣直呼少夫人的名字,吴振其实很反感的,但他毕竟是个下属,叶红衣甚得帝无双的宠爱,所以吴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见吴振不说话,叶红衣的心里有了些数。
如今能让帝无双如此的愤怒的人,除了微微凉还会有谁?
叶红衣不甘心,左右试探的吴振,这才弄清楚帝无双为什么会发那么生气。
他会问到微微凉,莫非是因为她帮了他?
那个贱丫头还真是好手段,闹了那么一出,又不来找帝无双,恐怕是欲擒故纵,男人不是都这样的么?
缠着他的时候,他不搭理你,等到你想起她的时候,她却迟迟不出现在你面前,呵呵……
叶红衣让人去请微微凉到驿站来。
微微凉其实不太想去驿站,但是她研究瘟疫有了一些进展,正好莎罗从魔宫那边送来了很多药材,微微凉想着去一趟,弄点药材过来比较好,所以就去了驿站,但没有通知叶红衣和帝无双,是去找莎罗。
莎罗明日才启程回去魔界,见微微凉讨要药材,她带着她去挑。
微微凉挑了十几种药材,每一种都有几株作为备用,将药材放好储物空间后,叶红衣却是听了消息,拽着帝无双赶来了。
帝无双看到微微凉时,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襦裙,素净的小脸,和以前相比,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变瘦了许多,可以说,这还是那么久以来,帝无双第一次认真的打量微微凉。
她是瘦了不少,可是脸蛋还有点偏圆,腮帮子有些肉,眼睛不大不小,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可给人一种可怜的无辜感,气质温婉淡然,与以前的她也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会儿正在低头与莎罗说着什么。
见到帝无双在打量微微凉,叶红衣心里有点不爽,她故意呀了一声,“那不是姐姐吗?”
之前直呼微微凉,如今又是姐姐。
叶红衣上前,径直说道:“姐姐,真抱歉啊,上次是我误会了你……”
微微凉抬眼,就看到朝着她走来的叶红衣,还有身后的帝无双,越过叶红衣,与帝无双四目相对,微微凉的内心不知道为何微微一颤。
帝无双的眸光深邃,周身萦绕着一种防备。
“姐姐?”
微微凉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莎罗忍不住蹙眉。
“姐姐啊,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听了那些流言对你有意见,你原谅我好吗?我……”叶红衣准备一大堆的措辞,也是说给帝无双听的,但是话还未说完,微微凉开口了。
“我原谅你。”
叶红衣哑然。
微微凉莞尔一笑,“所以你无需再多说什么,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错开与帝无双对视的眼睛,微微凉垂眸,然后朝着莎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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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离去,就见帝无双板着一张脸说:“你还想去哪儿?你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在外面丢脸丢的不是你微微凉的脸,是我们魔宫的脸!”
微微凉的背脊一僵。
莎罗刚想出口为微微凉说话,却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没说话,而是多看帝无双两眼。
就见帝无双盯着微微凉,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神,就好似随时都会上前弄死她一样。
见微微凉半晌都不出声,帝无双冷声道:“明日,你和莎罗一起离开这里!”
叶红衣心里咯噔一下,帝无双是在担心微微凉?
不是吧?
只听到帝无双用一种厌恶的语气说道:“不要待在这里给我制造麻烦。”
莎罗就在想,帝无双是因为担心微微凉才让她待在驿站么!原来不是,帝无双是在想,如今主城凶险,个别有心人可能会利用少夫人的存在,来针对魔宫和少主。
微微凉摇头,“我不想回去。”
这段日子以来,为避免自己受伤,微微凉已经尽量不去顶撞帝无双,其实现在她也不想,只是研究瘟疫到一半,她不想半途而废。
“你——”
帝无双大怒,叶红衣见此,马上说道:“姐姐,你还是回去吧!”
微微凉冷瞥她一眼,“要回去也是你回去而已,这世人都道,我微微凉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若用我来威胁魔宫,还不如用你叶红衣。”
微微凉这番强硬的话一出,倒是让现在其他三人都是一震。
这句话,让莎罗感觉到心酸,让帝无双愤怒的同时,心里又生出复杂的情绪,至于叶红衣的话……
贱丫头!
微微凉看向帝无双,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的心都忍不住一疼,“我想叶姑娘要是出事的话,少主也不会视若无睹,如今的魔界,谁不知道叶姑娘是你的宠姬,你对她的宠爱程度,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了去,给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帝无双有一种看不透的错觉。
像是有雾气萦绕在她周身,越发浓郁。
微微凉说的是事实。
尽管她很不喜欢这个事实,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出来。
一来,也是给帝无双提个醒。
也是有警告叶红衣的意思。
叶红衣有目的的接近帝无双,她如实告诉他,只怕会惹他更多的厌恶,况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如今南岭这个局面,若是叶红衣动点小手段出了点什么事情,她相信,帝无双也不会不管……
莎罗低头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什么,眼底的光芒颇为暗沉。
叶红衣却是快咬碎一口白牙。
这个可恶的贱丫头!
她总有一天要撕了她!
许是叶红衣现在过于愤怒,帝无双察觉到什么,不由看向叶红衣,她蓦然一惊,装出一副的愁眉苦脸的样子,低声道:“姐姐,少主虽然疼我,可我什么都不是啊,那些人又怎么会抓我来对付少主呢?”
微微凉浅浅一笑,“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先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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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压下心头的不适,快步离开驿站。
只是,她才离开驿站没多远,就听到惊呼声,转头看去,就见几名黑衣人与魔宫的武者厮杀在一起,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十分惹眼,被一黑衣人扛在肩膀上。
微微凉第一反应就是上前,去逮住那黑衣人,但是手腕被抓住,然后猛然一拽,微微凉就被拽到巷子里。
洛十三捂住微微凉的嘴巴,低头看进她那不安的眼底,微微怔愣。
微微凉奋力推开洛十三,他连连后退,微微凉厉声喝道:“你做什么?”
“你现在追上去只是找死,我怎么会看着你去找死,当然要拽你回来啊!”
微微凉快速冷静,敛下眼底的不安,用一双透亮的眼眸去看洛十三,仿佛在研究他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洛十三徐徐道:“不是我的人干得,是魔成熊那边动的手。”
微微凉深呼吸一口气,移开视线。
洛十三的视线落到她白皙而线条优美的颈脖上,想到她刚才眼底的不安,这个女人,其实是把自己伪装的很坚强。
他在看她,微微凉不是不知道,只是无心与他说话,她在想自己还是晚了一步,本来以为自己暗示的还算早,没想到才说完,叶红衣就被掳走。
“你是担心那个女人的安慰还是担心魔迦星?”
微微凉瞪他一眼,“你觉得呢?”
洛十三走近一步,靠近微微凉,吐出来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她不得不后退,但是他又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角,两手拦住她的去路,“魔迦星那样的人一点都不可靠,他给不了你幸福,你为何不离开他呢?”
微微凉闻言,倍感好笑。
“公子,我们什么关系?”
“恩人关系。”
“你错了,我们两清了,你我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都不算。”
洛十三低笑,那张俊脸上荡漾着笑意,“你也错了,我们有关系,敌对关系。”
微微凉的眼底涌出戒备。
只闻洛十三说,“你是我的敌人的妻子,与我自然也是敌对关系,不过……”他勾唇,脸上笑意渐深,“我这人不杀无辜者,若你愿意放弃他,我倒——”
微微凉冷着脸,拍掉洛十三的手。
洛十三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她不是。
可是他希望她是,只是她若真的那样做,就不是洛十三眼里的她。
“抱歉。”
微微凉一听到他的道歉,气势也没有那么寒冷。
她转身,离去。
“微微凉。”
他出声喊她。
微微凉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她朝着驿站方向赶去,赶去时,就听到魔宫守在驿站的武者说,莎罗还有帝无双都追出去了。
微微凉眉头深锁。
叶红衣应该是魔成熊的人,这次行动是针对帝无双,有莎罗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微微凉是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她坐立不安,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找去,只是会给莎罗他们带来威胁!
大概是一个时辰后,莎罗连同帝无双等人赶回来。
帝无双的手臂受了伤,微微凉用眼神询问莎罗,莎罗摇头,示意她放心。
莎罗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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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微微凉想上前给帝无双包扎伤口的,但是看到帝无双那双阴霾的眼眸,顿时有了打退堂鼓之心。
但她的内心纠结不已,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伤口。
莎罗大概不是明白了,招来一名医师,帝无双被带着进了屋子里。
微微凉随着莎罗去了安静的地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微微凉没打算瞒着莎罗,将自己发现叶红衣异常的事情告诉莎罗,莎罗闻言后,突然问道:“楚晶莹是不是……”
莎罗没说全,但是微微凉知道她的意思,轻轻点头。
“抱歉……”她敛下眼帘。
微微凉想要瞒莎罗不难,但是她不想瞒着莎罗,所以也透露楚晶莹被赶出魔宫是她牵扯进来的。
莎罗长叹一声,“我倒不是怪你,按照楚晶莹那种性子,待在魔宫里也不合适,只是……你又何必呢?这天底下比他强的男子不是没有,你又为何一定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句话何曾相似,是三千年前,微微凉对帝无双说的话,当时帝无双痴恋战天,微微凉也说过,你为何要在她这一棵树上吊死?
现在想来,爱情这个东西,从来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
“莎罗,你是觉得我忒卑微犯贱?”
“说实话么?”
微微凉点头。
“是,我觉得不值得。”
微微凉的嘴角涌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会演变成这样的一种局面,也不是我想要的。”
她也很无辜。
“莎罗,爱一个人有错吗?”
莎罗的目光微动,“微微,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你不懂得什么叫做放弃。”
微微凉张唇,说不出一个字。
她记得,张爱玲说过,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除一朵花来。
这朵花在微微凉看来,娇艳唯美,盛放到极致,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廉价,不堪,丑陋。
莎罗走了。
微微凉没有回去,而是留在驿站里。
没有叶红衣在的驿站,说句实话,微微凉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天快黑了。
她还是忍不住去探望他的伤势,即使微微凉知道,帝无双的伤势根本就没有大碍,但是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去见他。
手上端着熬好的汤药,微微凉看到床榻上的帝无双睡着了。
即便是在睡梦当中,他的眉头都是深锁在一起。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水,微微凉想了想,放下汤碗,取出巾帕一点点擦拭掉他额头上的汗水。
他没有醒来,但是微微凉依旧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是过多久,帝无双突然双唇哆嗦,眉头越蹙越紧,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微微凉也知道自己要离开了,谁知道帝无双蓦然紧紧抓住微微凉的手。
“醒之……不要怪我……”
微微凉垂下眼眸,看着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脸色也不知何时变得苍白。
他得不到她,而自己得不到他。
“睡吧……”
她略低而温柔的嗓音,让帝无双渐渐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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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这段时间过于疲惫,微微凉坐在床沿旁,紧紧握住帝无双的手而渐渐入睡。
帝无双睁开双眸时,鼻端窜入一股淡淡的药香,他缓缓转头,视线落到微微凉身上。
他的眼底有片刻的呆愣,随后瞳孔深邃不已。
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紧握住他的手上,他本该第一时间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见她醒来,让他滚出他的房间,只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没有说出口。
恍然间,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的他,还没有遇到战天,他只是魔界的继承人,年少轻狂,一身衣袍狂猎,好似天不怕地不怕。
才不过五岁的她,睁着好似星辰般明亮璀璨的眼眸看着他,脆生生喊一句哥哥,你带凉儿去街上玩好不好?
她伸出小手儿轻轻握住他的手。
笑的如浴春风,好似所有的期待都在那双明亮的瞳孔内。
帝无双的内心此时格外平静。
他何曾不明白,微微凉与他其实同一类人。
他对战天痴心多年,却没有微微凉这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说到底,喜欢一个有错么?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不懂得去放弃。
帝无双缓缓闭上双眸,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每每看到微微凉时,他就会想到那段令他愤怒和绝望的日子。
说到底,其实她比他还要早知道初醒之就是战天,却同着魔三爷一起瞒着他。
帝无双忘记,那时候的他们,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充满怜悯的,他就像是一个小丑。
出尽了丑,也错过她,可以说是错的离谱。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喜欢她?
便是喜欢一个替身,他也不会接纳她。
也许世人都觉得他的帝无双待微微凉冷血薄情,可是谁又能了解他当时的绝望!?
命运的戏弄,亲人的背叛,他帝无双就活该这样吗?
他帝无双就该按照所有人期望的那样,去当魔界的少主,去娶一个设计他的女人吗?
凭什么?
帝无双眼底的挣扎和逐渐消失,周身萦绕着越来越低的寒意,而微微凉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那股寒意给冻醒的!
几乎是同时,帝无双抽出自己的手,冷冷对上她还有些恍惚的表情。
她的背脊骤然一僵。
帝无双暗哑的嗓音徐徐响起,“出去。”
微微凉回神来,垂下眼眸,“嗯。”
她走了,带上房门,在房门合上前,她从门缝里,看了他一眼。
微微凉该庆幸的是,帝无双没有拿东西将她砸出去。
她不由摸摸自己的额头,上面有道浅浅的疤痕,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远一些看不出来,但是近距离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
莎罗本来是要离开主城的,但是帝无双将叶红衣的事情交给了莎罗,所以莎罗没有启程回去魔宫。
微微凉回去之前住的地方,专心研究瘟疫的解决办法,大概是两天时间,第三天帝无双身旁的属下吴振跑来找她。
“少夫人!”吴振脸色苍白,在找到微微凉时,突然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睁大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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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微微凉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少主他……”
“他怎么了?”
吴振为避免有人偷听,传音给微微凉,“少主他染上了瘟疫!”
那一刻,微微凉浑身冰凉。
吴振还想说什么,微微凉却不管不顾直奔驿站。
此时此刻的她脑袋一片空白,一直赶到的帝无双所在的房间外,才被人给拦下来。
“少夫人,少主说什么人都不想见!”
微微凉大口大口的喘息,脸色惨白无血色,此时的她,极力想要镇定,但是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却在轻轻颤抖。
“莎罗大人呢?”
“莎罗大人外出调查叶姑娘的行踪了,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微微凉去找吴振,吴振正好回来。
吴振才将事情说明给微微凉听,如今的主城,只有他知道帝无双染上了瘟疫,莎罗还未回来,所以还不知道,这件事需要保密,若是让魔界其他人知道的话,恐怕……
吴振也是一时六神无主,这才想到微微凉。
吴振将守在门口那两人撤下后,去敲房门,但是房内没有人应。
微微凉在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她的心里恐慌不已,马上就去推开门,吴振也进来了,赶紧将门给关上,就见床榻上的帝无双满脸通红,紧闭着眼睛,嘴里说着胡话。
瘟疫的开始征兆就是发高烧,且不断的连续发高烧,随后身上开始长脓包,微微凉没有犹豫上前就把帝无双的袖子给撸起来,就见帝无双的肌肤开始起了一片一片的红色,这些地方会长出脓包来,一旦全身都长满了脓包,届时就是……
吴振其实想阻止微微凉去靠近帝无双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微微凉已经与帝无双有了肢体接触。
“少夫人……”
这半年来,微微凉真的甚少再哭泣了,她已经学会怎么样去承受,可是看到这样的帝无双,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落而下,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滑落下来。
吴振也是满脸的难过,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解决瘟疫的办法,少主此时染上瘟疫,恐怕……
微微凉一点一点的擦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朝着吴振说道。
吴振点头,“属下明白这件事会给魔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魔三爷也不在魔界,魔主闭死关到现在还没有出关的迹象,要是传出帝无双染上瘟疫,恐怕不仅仅是南岭要大乱,魔宫那边的也会蠢蠢欲动。
“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么?”吴振不解。
“按照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两三天前染上的瘟疫,那个时候,正好是叶红衣被绑走的时候,你别忘记了,他回来的时候,手臂受了伤,这是个阴谋,要是留在这里,只怕要不了多久,他染上瘟疫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魔界!”
吴振蓦然瞪大眼睛,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那……少夫人,我们要去哪里?”
魔宫肯定不能回去,也肯定回不去,路上必定有人会阻挡,那么出城?现在城外到处患者……
而且,搞不好也会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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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振还在看微微凉,她低头思索着什么,然后冷静道:“我们就留在城内,但是必须要隔绝起来。”
她补充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瘟疫会传染,不能让更多人染上瘟疫。”
吴振很快按照微微凉说的去做,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一处没有人住的破房子。
在夜晚,微微凉悄悄把帝无双转移出去,她让吴振暂时先留在驿站内。
“倘若有人求见少主,你就说少主离开了魔界,去白凰山了。”
吴振知道微微凉的意思,重重点头,只是,“少夫人,要不要我再派……”
微微凉摇头,“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危险。”
“那莎罗大人呢?”
“她回来后,你来通知我。”
“好!”
不知道为何,吴振虽然与这个少夫人接触的不多,但是他却非常的信任她,可能是受到她身上那股冷静的气质所感染,他就觉得,只要是她,就一定没问题。
果然如同微微凉所言,在将帝无双转移后,很快就有上门拜访帝无双。
吴振按照微微凉说的去做,这才将那些人赶回去。
但是,并非就这样结束了。
深夜时分,有刺客侵入驿站,一切都在微微凉的预料当中。
床榻上,帝无双已经发了整整三天的高烧了。
他整个人烧的昏迷不醒,嘴里说的乱七八糟的胡话,连肌肤上的红色都开始发生变化。
她心里十分焦急,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急。
她将所有的药材都搬到房屋里,一面照顾他,一面研究怎么治疗瘟疫,累的时候,她就靠在床边小憩一会儿,醒来的话,继续研究。
只有在做饭烧水的时候,她才会离开这个房间。
微微凉为了节约时间,基本上都是做一天的饭,熬一锅粥,现在帝无双根本进食不了多少,只能吃点流食,而微微凉的话,就跟着一起吃粥,主要她也没有食欲,甚至有时候都忘记了饿,她的眼里只有帝无双和一地上的药材。
她知道他干净,所以也会打水给他擦拭身子。
在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研究下,微微凉倒是有了进展,而这个时候的帝无双高烧也开始退了下来,只有低热。
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微微凉突然看到帝无双那只白皙修长的右手上,有一个脓包。
微微凉那原本因为有所进展而雀跃的心蓦然沉了下来。
她不能去碰那个脓包,倘若破掉的话,微微凉碰到就会被传染。
她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担忧,赶紧蹲下,去捣鼓那些药材。
帝无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从自己懂事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在梦里回顾一遍。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床下蹲着的微微凉,地上摆放着很多药材,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再环顾四周,这里不是驿站,也不是魔宫,破烂的小平房,甚至是漏雨。
帝无双的视线突然落到床边的毛巾上。
这是用来给他敷额头的毛巾,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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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高烧……
而高烧的源头,是他感染了瘟疫。
帝无双的瞳孔微微暗了暗,眼底有着难懂的情绪。
偏偏这个时候,微微凉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得,转头看来,四目相对。
帝无双表情冷了几分。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他的嗓子干到快冒火,极为沙哑的声音响彻在微微凉的耳边,她才回神来,马上去斟茶。
茶杯递到帝无双的面前,帝无双阴翳的双眸盯着她,猛地一下出手,打落了茶杯。
缺了一口的茶杯掉在地上,倒是没碎,只是水洒了一地,微微凉的鞋面都湿掉了。
帝无双这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手背。
难看令人恶心的脓包!
他知自己已经染上瘟疫,只是在看到手背上令人觉得恶心的脓包后,帝无双的瞳孔还是忍不住一缩。
但是,他非常平静。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克制着。
微微凉站在原地不动,她面上虽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内心忐忑不已,她想要说出几句安慰他的话,可是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开了口,他必定很生气。
但也没有离去。
“滚出去!”一声暴吼,不出声的她,却让帝无双更加恼怒。
他的双眸赤红,“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接受你?微微凉,收起你的痴心妄想,让我面前滚蛋!”
微微凉的指尖颤了颤。
“你听到没有?”见她还不行动,帝无双猛地站起来,身体的阴影笼罩住她,宛如有狂风暴雨般朝着微微凉袭/来。
“好好好,你走是不是?”
帝无双怒极反笑,“你不走,我走!”
帝无双大步朝着门外走去,但是微微凉上前,拦在他的面前,“你不能出去。”
“滚!”
“你是魔界的少主,若是传出去的话,不仅对你,对整个魔界来说,都——”
帝无双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微微凉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觉得自己说下去,帝无双会吞了自己一般。
可是,她还是要说!
“你不能出去,我出去。”
说罢,微微凉转身开门,离开帝无双的视线。
帝无双看着关上的房门,双手紧握成拳头。
不知是因为染上瘟疫的缘故,帝无双觉得自己很的累很疲惫。
他再次昏睡过去。
一直站在外头的微微凉等了很久,这才进屋来,见他已经睡着了,便将地上的药材都给收拾干净,拿到隔壁房间。
在帝无双睡着后,吴振来了。
吴振得知帝无双的高烧退后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听到他手上长了脓包,心又再次沉了下来。
“莎罗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吴振摇摇头。
微微凉蹙眉,看着手边的药材,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交给吴振,其实她本来是交给莎罗去做的,但是莎罗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为了不拖延时间,只能让吴振去寻那味药材。
“不得张扬,最好是易容。”
吴振微微颌首,按照微微凉说的去做。
他跑了几家药房都说没有吴振要的药材,微微凉让他寻的这味药材比较稀罕,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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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振还是去了城内的鬼市。
在鬼市内,有很多市面上没有的药材和灵器,当然所需要的价格也比普通市面上要高上许多。
但是南岭鬼市出名的是,不是用钱来买所需要的东西,而是换取。
同等换取。
吴振还是比较幸运的,才逛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他要买的药材,而且还不止一株。
他想起微微凉说的话,若是见着这种药材,数量越多越好。
对方是个老头子,想要一颗灵魔丹,而吴振正好身上就有一颗,这颗灵魔丹很珍贵,还是自己过世的父亲留给自己的,对他来说也很有纪念意义,但是想了想,吴振还是一咬牙给换了。
将念灵叶都给换了回来。
楚晶莹来到南岭主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一直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重回魔宫,但是又想不出来办法,她知道自己的姐姐莎罗他们都在主城,她也是为了他们而来,但是一直都不敢贸然去找他们。
楚晶莹今个就在鬼市里随便逛逛,但是,她看到一个人。
面相是她不认识的人,可是他腰间上玉佩楚晶莹认识啊!
楚晶莹在魔宫里的时候,为了接近帝无双,曾经可以讨好吴振,自然也知道吴振腰间上有这么一块玉佩,再看看吴振易容的脸,楚晶莹心里有了想法,便跟了上去,但又跟的太近被发现。
直到吴振进了主城的贫民窟,进了一间破烂的平房内。
楚晶莹心有疑惑,但是按耐不动,一直在等待,一直等到吴振出来,然后朝着驿站方向赶去,楚晶莹才朝着那间平房走去,还没靠近,她又马上折回来。
从门内出现一人,当楚晶莹看到她的脸时,一阵诧异!
吴振和微微凉?
这两个人难道狼狈为奸?
呵呵,这下子她抓了把柄了吧!
想不到微微凉这么快就放弃了,不过也是,若是她的话,被帝无双这般苛刻对待,早就滚了。
先是看到吴振离去后,又看到微微凉出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思索着她肯定是要回来的。
没准她能进去发现什么证据!
楚晶莹悄悄潜了进去。
看到这平房那么破烂,楚晶莹还是露出嫌弃的表情。
微微凉还真是贱啊!
这种地方都能住!
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狠狠的摔在地上。
楚晶莹第一时间是赶紧离开这里,但是觉得不对劲啊,她悄悄上前,小心翼翼将门推开一条缝,但是在那一刻,门突然开了,伸出来一只手掐住楚晶莹的脖子。
楚晶莹才看清楚对方是谁,是少主!
帝无双!!!
帝无双显然也很惊讶。
“少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到微微凉偷偷摸摸,还以为她……”听到偷偷摸摸四个字,帝无双的眉头几不可查的一蹙。
楚晶莹被帝无双给甩出去,楚晶莹摔在地上大口喘息,让抬眼,却看到帝无双手背另一只手背上的脓包,她惨叫一声,瞬间面无血色!
“瘟疫——”
那模样像是活活见鬼一般。
帝无双觉得楚晶莹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的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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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晶莹的发髻在刚才的动作当中散落下来,她坐在地上,双眸惊恐,脸色惨白,表情就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一样,仿佛在她的眼里,对方不是魔界少主帝无双,而是一头会吃人的怪物。
曾经,楚晶莹用一种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爱慕的眼神来看他,现如今在得知他感染瘟疫后,却是这副模样,呵呵……
帝无双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早在战天那件事上,明白人心比这世界上毒蛇还要狠毒。
他的双眸微微赤红,楚晶莹见此,更是避如蛇蝎般从地上起身,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还没有迈过门槛,一根木棍当着楚晶莹的脑袋劈来。
楚晶莹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微微凉,然后直直朝后倒去。
帝无双怔愣。
微微凉没有看他,而是拖住楚晶莹的双脚,将她拖到厨房门口,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麻绳,将楚晶莹绑起来,似乎觉得不够,微微凉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楚晶莹的嘴巴里。
帝无双的瞳孔像是萦绕着一层迷雾般的让人看不懂。
视线里的女子,做事情干脆果断,没有一丝犹豫,身上散发着宁静温婉的气质,却又透露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固执和坚毅。
微微凉起身,擦掉自己的额头上的细汗,朝着帝无双说,“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必须要绑起来。”
“然后呢?”他的声音里似乎是压抑着什么,像是要爆发出来般。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暂时不会泄露……”
微微凉的话还没有说完,帝无双猛然提高分贝,“够了!”
她张唇。
“微微凉,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帮忙,你的同情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微微凉的心微微一疼。
更加过分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
“不管你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多余的,只要你微微凉还是为了微凉,我帝无双这辈子都不会用正眼多看你一眼,下一辈子亦是如此,错了……这辈子认识你微微凉就已经很不幸了,若有六道轮回,我帝无双就算做孤魂野鬼,也不会与你微微凉相遇!”
这话,可真狠啊!
微微凉的脸色惨白如薄纸,身影更是单薄的仿佛一阵风都好似能吹跑。
片刻,她苍白的脸上,却扬起一抹牵强的笑容,“我热了粥,你一天都没有进食——”
“微微凉!”他低吼一声,五官上充满愤怒。
微微凉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帝无双冒火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然后狠狠甩袖,“此后,再不相见!”
他跑了!
微微凉先是身体僵硬在原地,随即察觉到不妙,追出去喊道:“你不能离开——”
他走了,瘟疫怎么办?
被发现了,怎么办?
微微凉马上回来,将自己研究的药材全部放入储物戒指里,然后去追帝无双。
天很黑,开始下雨了。
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然后是倾盆大雨。
狂风大作,今夜有些冷,微微凉站在雨中,视线被大雨所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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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像个落汤鸡一样矗立在街上,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拼命的去寻找他的身影。
她整整找了伴宿,驿站等等,该去的地方都去了,没有找到帝无双。
回去时,厨房里的楚晶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逃走了。
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不想去想那么多的事情,想要睡一觉,只是微微凉还是忍着四肢的酸疼,找了件外套,就这么披在湿掉的衣服上,然后找了把勉强可以挡雨的伞,赶往驿站,找到吴振。
她将楚晶莹的事情告知吴振,“按照楚晶莹的性子,她一定会散播出去的,所以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找楚晶莹,务必在天亮之前找到她。”
吴振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微微凉知道吴振肯定有什么话想说,他不说肯定也是有她的理由,只是,才猜测到某种可能之后,微微凉的心还是下沉了一些。
如同微微凉所想,在她走之后,吴振去了驿站后院的位置,走到一间漆黑无光的房间内,将微微凉告知楚晶莹逃走的事情告知房内那人。
房内传来茶杯碎掉的声响,似乎盛怒当中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悲凉。
吴振叹气。
其实他也算是比较了解自家少主,越是承微微凉的情,他越是痛苦。
对少主最好的那个人,除了魔主之外,不就是少夫人么?
但是少夫人越好,帝无双便是越难以接受。
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少主,我们接下来该——”
“滚!”
吴振不敢多待,只好退下,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心急,所以善做主张派人去找楚晶莹。
微微凉回去后,趴在桌子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醒来时,外头天色大亮。
她住的地方都偏僻,却能听到远处的喧哗声,微微凉打了个哈欠,忍着嗓子眼的疼痛,赶到外头去,就见走出贫民窟后,四周的百姓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她还听到少主魔宫这几个字。
微微凉大惊。
上前询问道:“大婶,这是怎么了?”
“哎呀,小姑娘,出事儿啦!”
微微凉的心咯噔一下。
“发生什么事儿了?”
“今早就传出来说,咱们魔界少主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主城,他还在主城内啊,重要的是,他染上瘟疫!”
微微凉按捺下心中的波澜起伏,“此事当真?”
“真的!有人亲眼看到了,听说是莎罗大人的妹妹!”
果然是楚晶莹!
吴振没有找到她吗?
“这可如何是好啊,少主都染上瘟疫……”她作势说道。
那大婶直接说,“还能怎么办啊,让他走啊,别说是少主,就算是魔主,咱们也不能留他在主城啊!”
“是啊!不然的话,咱们南岭可就完蛋了啊!”大婶身旁的小嫂子说道。
“可不是嘛!”
此时此刻的微微凉,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赶紧去找他,陪在他的身边!
就在这会儿,有打探消息的大叔跑过来和大婶他们说道:“听说啊,咱们主城的几位首领们都去求见少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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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大婶问道。
“哎哟,还不是想让少主离开南岭嘛!”
“少主身份虽然尊贵,可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是啊是啊,别祸害了咱们南岭!”
“诶,这可怎么办哟,少主都染上瘟疫,只有死路一条……日后,这魔界恐怕是——”
大叔的话还没有说完,微微凉就想一道疾风一般朝着驿站赶去。
但是!
她去了驿站,那些首领们都不在,然后武者和百姓们都朝着去城外的那条路赶去,微微凉也是赶紧赶去,却看到让她倍感心酸的一幕。
身穿黑色斗篷的帝无双,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双手都在斗篷内,都戴斗笠,用黑色薄纱遮挡。
即便是没有露出真面目,微微凉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他,不仅是她,那些百姓和武者也都知道是魔界少主。
帝无双一人,朝着城门外的方向走去,他的亲信下属似乎是得到什么命令,想要上前,但是隐忍着没有上前,吴振亦是如此,眼底充满痛苦。
那些百姓和武者们都离的很远,那样生怕会被帝无双身上的瘟疫所传染一般,连眼神都没有那么恭敬,只有一种可怜,还有一种如避蛇蝎般的态度。
不管是谁看到,心里都不会好受。
微微凉看不到帝无双的表情和眼神,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竟是显得如此的落寞。
微微凉的鼻端泛酸。
他走的每一步都非常的稳,从容。
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像是不会倒塌的山峰。
他也有着自己的尊严。
这时,不知道是谁将一个鸡蛋扔出来,正好打在帝无双的后背,那一刻,帝无双的脚步一顿,只听到有人骂道:“没那个能耐还想做魔界的少主?来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解决瘟疫的问题,现在倒好,自己都快死了,还欺骗我们说去了白凰山。”
“就是就是!”
连续几个鸡蛋扔在帝无双的身上,还有烂菜叶子,朝着帝无双扔去,吴振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挡在帝无双的身后,拦住那些蓄谋已久的难堪。
还有吴振所带领的队伍,在帝无双的身后形成一堵肉墙,挡住那些。
微微凉看着那抹背影渐行渐远,却再也没有转过头来。
她的鼻端泛酸,她很清楚,这是魔宫的敌人故意而为之,可是她看到这一幕,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右脚迈出去,就好似怎么都停不下来一样,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不少百姓的视线都落到微微凉的身上,只是,这个时候的微微凉,眼里只有他的身影。
一直到城门外,她才渐渐停下脚步。
身后的城门,慢慢合上……
他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在城门外不远处的两旁,有坐着等死的患者,他们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帝无双和微微凉。
微微凉抹掉了眼角上的泪珠,一步一步跟在帝无双的身后。
他生,那么她便生,他死,她也会死。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固执,对帝无双来说,就是个笑话,但是她就是这么固执到近乎到偏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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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会想,自己要是少一些固执,也许现在就不会活得那么糟糕。
届时,迎接她会另一种生活。
但是,世事难料啊……
前方五十米外,帝无双的脚步一顿。
“我不需要你可怜。”他的语气非常的平淡。
微微凉没吭声,也没有离去,她只是跟在帝无双的身后,而帝无双也没有再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微微凉只觉自己的双腿都要发麻了。
她看了看前面的背影,似乎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微微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正当她想追上帝无双的步伐时,突然间,两个男子身后突然冒出来,其中一个人更是捂住微微凉的嘴巴,另一个人抬起微微凉的双腿,似乎想要将她掳走。
两人都有些修为,应该是早有准备,并且盯了微微凉和帝无双有些时间,见帝无双没有搭理身后的女人,这两人才敢出手。
微微凉拼命挣扎,奈何不是对手,她紧紧盯着前面的背影。
两个男子身上也有长有脓包,也不多,看样子才染上瘟疫,这两人的眼里有******邪念,彼此对视一眼,加快速度离去。
眼看着,离那身影越来越远,微微凉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眼泪滑落而下……
一只手,凶狠的扭断脚边那人的脖子。
听到声音时,微微凉骤然睁开双眸,他没有看她,斗笠落下,露出狠戾而冰冷的表情,后方那人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捂住微微凉的那只手就被硬生生从身体上撕裂下来。
“啊——”
那人惨叫一声,同时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可是!
帝无双拔出自己腰间上的弯刀,飞射而出,竟是直接削断对方的脑袋。
等到微微凉回神时,帝无双已经收走自己的弯刀,捡起地上的斗笠,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说完,帝无双再次离去。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微微凉再次跟了上来。
内心无比的烦躁,他没有想要救她的想法,只是,待自己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出手了。
他不会再出手,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后果,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累的时候,帝无双会找个偏僻的地方歇息,歇息后他会继续走,微微凉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那边不是回去魔宫的路。
她双腿已经开始麻木,终于在翻越几座山头后,他停了下来。
微微凉大汗淋漓,帝无双回头,面纱后的那双深沉的双眸盯着微微凉说,“你若是再跟着我,我便将你丢到悬崖下喂凶兽。”
微微凉没吭声,只是摇摇头,而表情又显得小心翼翼。
帝无双板着脸,找了一处洞穴藏身,微微凉也不敢进去,就在外头的岩石上坐着,捶捶自己的腿。
她累了,看了看附近,寻了大树靠坐下来,不知不觉就这样沉沉睡去。
等到一觉醒来时,微微凉突然一惊,此时夜已经深了,借着月光,她去看洞穴里的人,在看到那抹身影时,微微凉暗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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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色快亮之前,她去打了水,寻了一些野果子,大半都放在洞口处。
微微凉抓紧时间研究治好瘟疫的办法,她比任何时间都要专注,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她也没有察觉到,等到回神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她抬眼看了一眼洞**,就见早上放在外面的野果子和水帝无双都未动。
微微凉叹一声,走到洞**,还是忍不住朝着里头看去,就见帝无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一刻,微微凉真是被吓坏了,脸色慌张,飞奔到帝无双的身边,去探微微凉的鼻息,见他还有气,微微凉长吁一口气。
她将帝无双的上半身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刚想要去检查他身上的脓包时,一只手飞快抓住她的手。
帝无双的嗓音变得极其沙哑,他说,“走开。”
他想要起身,只是,才起身一半,又坐在地上。
帝无双似乎知道微微凉不会像他说的那样走开,所以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下一秒,微微凉将帝无双按在地上。
帝无双伸出手,在快要碰到微微凉之前,突然缩回去,他隐忍着怒意,“滚!”
他的双眸对上微微凉的眼睛,就见她的眼眸泛红,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帝无双:“……”
这样的她,看上去与冷静的她有很大的区别。
她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紧紧按住帝无双。
“你就那么想要死吗?”
帝无双的眉头紧蹙,只见微微凉失声喊道:“你不是恨我吗?死了,你还怎么恨我?”
“魔迦星!”
“你那么喜欢她,她现在还不知所踪,你死了,又要怎么见到她?”
微微凉的紧紧抓住帝无双胸口的衣服,“死了,你让还在闭关的魔主怎么办?”
“整个魔界怎么办?你想让整个魔界陷入水深火热之地吗?魔迦星,你怎么能那么自私?“
微微凉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齿,她瞪大着双眸,眼底甚至是划过一丝恨意。
帝无双愣住了。
微微凉虽然极力的隐忍着,不想在帝无双的面前掉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溅落在帝无双的颈脖上,竟是如此的滚烫。
他久久无法回神。
微微凉不敢去想象。
帝无双死了,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狠狠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松开攥住他衣服的手,却突然取出布包来。
帝无双这时还未回神来,他回神来时,微微凉已经将他的手脚全部都定住了,用银针将他的穴位定住。
“你做什么?放开我!”
和之前冷静从容的微微凉不同,她红着眼睛吼道:“你是不是想说,想要打死我这样的话?反正横竖都是被你打死,我不怕!”
她解开帝无双身上的衣袍,露出他白皙的肌肤,上头新长了几个脓包,而且是一大片,让微微凉愣住了。
帝无双的眼底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寒霜。
“怎么,看到是不是怕了?呵呵……”他发出讽刺的低笑声。
微微凉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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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帝无双的话,而是用银针挑破了脓包。
当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帝无双的瞳孔分明一缩,“疯子,你疯了吗?”
微微凉不吭声,她趁着帝无双张口之际,手指多了一颗丹药,将丹药塞进帝无双的嘴里。
帝无双回神来时,自己已经吞了丹药,而他的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
在最后要晕过去之前,帝无双暴怒低吼一声,“你这个蠢货!”
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帝无双悠悠醒来,外头太阳正烈,他恍惚一愣,随后看着自己的手和胸口,生了脓包的地方,被纱布给包扎好了。
地面上有很多凌乱的药材,他抬眼看去,就见微微凉靠在墙角落的位置,已经睡着了。
她的发丝凌乱,脸色微微苍白,身影看起来显得极为单薄。
帝无双这才回神来。
他的眸光深深,紧紧盯着微微凉看。
“不要……不……要……”
突然的梦呓打断了帝无双的走神,他的瞳孔一暗,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探出手来抚摸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微微凉是在这个时候醒来,几乎是同时,帝无双猛然缩回手。
微微凉看着帝无双,一愣,随即马上问道:“感觉怎么样?”
“疯子!”他低骂一声,脸上布上寒冷,不再看她一眼,捡起地上他的武器,似乎是要走。
“你要去哪儿?”
“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居高临下看她,“不要以为你做了点什么,我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微微凉,我再一次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
微微凉起身。
帝无双暴怒,“是不是我去死,你也跟着去死!”
微微凉动了动唇,“不会苟活。”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他的话,说出来的这句话,也让帝无双有瞬间的怔愣。
随即,他更加愤怒,“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不走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微微凉却突然将外面的果子拿进来,放在他的面前。
帝无双伸出去去接,却是直接捏碎了。
微微凉也没有生气,又将袖子里的果子拿出来。
帝无双瞪大眼睛。
他再一次捏碎了果子。
微微凉又将藏在另一只袖子里的果子拿出来……
帝无双:“……”
她似乎早就知道知道他会这样做。
所以一个一个给他。
帝无双还是不吃,捏碎微微凉给的所有果子。
然后两人就坐着,他背对着她,到傍晚时,微微凉又趁着帝无双不注意,银针扎到他后背上的穴位里,定住他。
无视帝无双的愤怒,微微凉给他换药。
帝无双用一双冒火的眼睛盯着她,微微凉干脆又给他吃了迷药,然后顺利换药,后又去采了很多野果子来。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是这样来的。
从最初的愤怒,到后面,帝无双直接无视了微微凉,却也没有再阻拦她给自己上药。
因为帝无双也发现,身上长脓包的速度要慢了许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只长了一个脓包,也在昨夜被微微凉给挑破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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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开始的拒绝吃她采的果子,到后面不再抗拒,只是他还是没给微微凉好脸色。
两人也不说话。
又到了上药时间,他坐在地上,上半身裸露着,微微凉一点点的解开白纱布,在看到红的肌肤上的脓包似乎是彻底瘪下去后,微微凉骤然瞪大眼睛,激动说道:“魔迦星你看,药材起了效果!”
这段时间,她也不断的改变药材的比例。
帝无双也看到了,眼底闪过震惊。
微微凉却比他要更开心,那张小脸都因为喜悦而显得生动许多。
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帝无双怔怔看着微微凉,她一面喜悦着,一面打量着他脓包的肌肤,眼底流露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当中又像是隐藏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人的灵魂一点点拉扯进去。
她的睫毛很长,很卷翘,像两把小扇子。
眼睛虽然没有初醒之的眼睛大,但也有自己的特色,皮肤很白很白。
帝无双看着看着,便入了神。
“看来按照这样的比例,应该就能研制出解决瘟疫的办法了!”
他回神来。
目光充满了复杂。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抗拒,又有些烦躁。
他伸出手推开微微凉,“够了!”
微微凉却是抓住他的手,“别动,我给你上药!”
他一愣,看她,她非常认真,和之前那样,给帝无双上药。
帝无双恍然想起她刚才在一时激动下喊了他的名字,魔迦星,记得很久之前,她才不过才懂事的年纪,就会用脆生生的嗓音,在身后大喊他的名字,魔迦星。
魔迦星……
魔迦星……
原本的名字,在他看来,却是那么的陌生又熟悉。
又是两日时间。
这两日时间,帝无双把你任何时候都要安静,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让微微凉欣慰的是,他总算是不在抗拒自己给他上药,她心想着,这瘟疫的解决办法要不了多久就能研究出来,帝无双心里也有数,不然也不会那么听话的让她上药。
夜晚,无边无尽的苍穹上圆月如盘,光辉如银河从天边流泻而下。
帝无双反复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辗转难眠。
他翻过身,缩在角落里入睡的微微凉。
她的身体卷缩在一起,像个小虾米一样,又好似没有安全感,肌肤白皙,如玉般莹润光泽,睫毛搭在眼帘上,随着平稳的呼吸而轻轻的颤动着。
这些日子,帝无双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真的改变了许多,但是在发现药材有效果之后,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小情绪又像是从未改变。
察觉到自己盯着她看了好久,帝无双的心情突然烦躁起来。
他翻过身去不看她,闭上双眸,让自己平静下来睡着,但翻来覆去,依旧难以入睡。
帝无双霍然起身,因动静闹的太大,微微凉也是在此时缓缓睁开双眸,眼神还有点癔症,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帝无双板起脸,身上的温度比这入夜的寒意都要低上几分。
一个哆嗦,微微凉彻底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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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夜里,她那双清醒的眸子里,有着微微的涟漪。
许是因为这几日他的沉默,微微凉放下了那些小心翼翼,可是他突然的冷漠,她又有些摸不着北的忐忑。
她的情绪,也在随着他的情绪而发生变化。
帝无双面无表情。
微微凉心想他是不是因为瘟疫的事情所以睡不着,所以张唇说,“你不用担心,再过几天,应该就能研究出来了。”
帝无双冷着脸,“微微凉,你不是觉得帮了我,你很得意?”
“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逼到这种地步,你出手帮了我,就很了不起?”
“我没——”
帝无双心里烦躁的要命,特别是看到她听到他的话后,瞪大双眸,眼底透露出无辜情绪后,心里更是恼怒不已。
“我从未让你帮过我,你也不要想利用这一点来拿捏住我!”
“我从未这样想过。”她渐渐平静,压下心头的失落。
他竟然这样想……
帝无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那你是想着,帮了我,我就会对你好一些?然后接受你?”
微微凉没吭声。
帝无双只当她默认。
“像你这种女人,其实最开始就打的这样的注意吧?你就是这样的人,用自己的无辜单纯来欺骗我爹和小叔,然后对他们提出要求,让我娶你!甚至用我小叔来威胁我,逼迫我娶你!微微凉,从一开始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却非要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来,令人觉得恶心!”
微微凉的脸色微微苍白。
双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解释,话到了嘴边,看到帝无双厌恶的眼神,微微凉始终没有说出来。
帝无双用厌恶的眼神看微微凉一眼,然后大步朝着洞穴外走去。
在离去前他看到她眼底的失落和黯淡,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就是那样的女人,帝无双在自己的心里这般告诉自己,脚步越来越快。
待走远后,帝无双才发现,微微凉没有追上来。
想她那样子的女人,怎么会没有追上来?
帝无双瞳孔散发着一股戾气,这股戾气让他心情更加狂躁不悦,但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攀上一颗大树。
天色很快亮了。
帝无双回神来时,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破开云层洒落而下。
比起刚才,他没有那么烦躁,但眉头却一直紧锁着。
若不是身上的瘟疫还没有治好,他想,他肯定会在离开山洞后,就离开这座山头。
绝对会将她甩得远远。
只是,他不能走。
南岭的瘟疫扩散的越来越快……
压下心头的急躁,帝无双摸摸自己腰间上的武器,却发现自己的武器留在山洞里。
那个女人——
帝无双的眼底的温度又降了几度,终是在中午时分,返回山洞。
没有听到捣药的声音,十分安静。
安静到让帝无双颇为诧异,莫非她走了?
想到这个,他又觉得不可能,微微凉是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女人。
当帝无双踏入山洞时,一眼就看到她躺在之前自己睡的稻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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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冷冷喊她一声。
在他看来,微微凉像是故意没动听到那般,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一动不动。
帝无双的表情愈发深沉。
他上前去,半蹲而下,居高临下看微微凉,“微微凉!”
帝无双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喊了几声,微微凉都没有任何反应,帝无双一愣,去推微微凉,才碰到她的手臂,隔着单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体温。
帝无双赶忙扳过微微凉,只见她的脸色通红,双眸紧闭,额头上有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帝无双呆愣在原地。
他伸出手触碰微微凉的额头,她发烧了!
那一瞬间,帝无双感觉到一种无措。
但是很快,他就淡定了。
他拿出微微凉的储物戒指,将里面的丹药和药材都给倒出来,然后一样样去找,终于找到一颗缓解高烧用的丹药,但是看着那一堆药材,帝无双却犯难了。
放下药材,帝无双外出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打了水源。
他不是很快照顾人,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但是也想起之前发烧时候的状况,将身上带的衣服撕成毛巾大小,叠在一起。
然后用火系力量烧水,沥干毛巾放在她的额头上,用另外的碎布浸了热水,然后擦拭她手心和脚板心。
她在持续发高烧,帝无双的水已经烧了一遍又一遍,到半夜时分,她开始出汗,温度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高,但也不低。
“该死!”帝无双低声咒骂一声,将毛巾丢进水里,“你要找死,也不是现在找死的啊!”
他霍然起身,磨牙。
半晌之后,帝无双还是充满无奈的坐了下来。
“呜呜……”
帝无双以为微微凉醒来了,马上抬眼去看她,就见微微凉的双眸依旧紧闭在一起。
她双唇在哆嗦着,嗓子眼里发出哽咽声,像是陷入梦靥当中。
帝无双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咬牙道:“微微凉,你要是敢在没有研究瘟疫的解决办法之前给我死掉的话,就算是做鬼,我也要把你从地府揪出来!”
微微凉将身子缩的紧紧,开始胡言乱语。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帝无双坐在一旁,就盯着她看。
微微凉低低啜泣着,眼角上有泪珠,嗓子眼里发出哽咽声,“我真的没有……去求魔主……”
帝无双一愣。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悲伤,那模样像只可怜的小狗,“我没有去求魔主赐……婚……”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三爷让人给你下药……”
她的声音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痛苦,这些悲伤和痛苦从来都是她自己承受,不会在别人的面前轻易表现出来。
此时的微微凉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出来。
耳边是微微凉低低的哭泣声,还有抽泣当中的胡言乱语,帝无双格外的平静。
他坐在那儿,看着微微凉,一言不发。
外面的天色又快亮了。
帝无双才回神来,看着外面的光线,眼底充满了红血丝。
他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
她已经昏睡过去,还在发烧,温度没有昨天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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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他才朝着微微凉说了一句话。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其实他气的双手攥在一起,又充满深深的无力!
他很想把这个女人给丢出去,只是,内心深处涌出一股连自己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帝无双烦躁的将十指插/入发丝当中,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余光看到地上的药材,帝无双咬牙,“微微凉,你给老子睁开眼睛!”
回应帝无双的是,微微凉不由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卷缩的更厉害,极度缺乏安全感。
两天后,微微凉迷迷糊糊间醒来。
巡视一眼,微微凉没有看到帝无双的身影,她看到地上的药材,拖着沉重的身体,找出几种药材将它们按比例捣碎。
她知道,自己也感染了瘟疫。
虽然她早有预防,可身体还是扛不住。
“你在做什么?”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突兀响起。
微微凉抬眼,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也极为苍白,她看向帝无双,他手上拿着一个瓦罐。
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眼神瞳孔深深,看上去十分平静。
“我在……”
微微凉的话还没有说完,帝无双将手上的瓦罐丢到她的跟前,和半个脑袋那般大小的瓦罐稳稳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盖子掉了,微微凉看了一眼,看到熬得非常软香的白米粥。
她愕然。
帝无双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冷着脸说道:“想死,你也要在瘟疫这件事过去了你再死,届时没有人会拦着你。”
微微凉明白了。
他怕自己会误会,所以将原因说给她听,他去买白米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关心她,而是怕她死了,她的研究会中断,届时瘟疫事件会爆发,这对魔界来说,是一场很大的灾难。
不过于情于理,微微凉都要说一声,“谢谢。”
帝无双冷哼一声,去了一旁。
微微凉吃了几口白米粥,感觉自己的胃都舒服了许多,身体好似也没有那么无力。
在吃了大半的白米粥后,微微凉开始捣鼓药材,却听到帝无双近乎命令的说道:“你给我吃完,不然我把这瓦罐塞进的你嘴里……”
微微凉:“……”
还真的是够霸道!
微微凉才看他一眼,帝无双却反瞪了过来,那十足威胁的意思,让微微凉相信,自己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这瓦罐肯定会进她的嘴里……只是这么大的瓦罐……
想想喉咙就像是噎了什么一样难受。
微微凉将这一个瓦罐的白米粥都给吃完后,肚子已经像个小皮球了。
不得不说,她比之前要好了许多,所以加快速度,在自己没有生出脓包之前,将瘟疫压下去。
她所调制的药,不仅可以外敷,也可以内服,不过要熬药。
她其实没想过让帝无双帮忙,但是他还是冷着脸帮她熬了药。
她心里很清楚,她服药后,若是痊愈了,那么瘟疫就彻底有救了。
他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魔界那些苦难的人。
又是两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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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已经连续服用两天的药,第三天的中午,她已经好了许多,身体还有点不适,但身上没有发红的肌肤,也未生出脓包。
帝无双不在洞**,微微凉想着这山头也有一些她需要的药材,所以就外出去采药材了。
帝无双回来时,又带回了一个瓦罐。
瓦罐的盖子没有盖紧,里面有鲜香的味道飘出来,是肉沫和虾沫熬的米粥。
鲜香十足。
帝无双看着干净的山洞,脸色的表情越来越阴郁。
他足足等了几个钟头,直到夕阳开始西下。
外头的天色渐黑,从最开始的阴郁,到现在,帝无双的眉头深锁在一起,甚至微微苍白。
莫非,她走了?
捧着瓦罐的手不由用力,帝无双的指尖泛白。
洞穴外传来脚步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帝无双反射性抬头看向洞口,在看到洞口那一抹身影时,那颗沉重的大石头像是被拿开了一般,浑身上下都轻松不少。
但是,帝无双没给微微凉好脸色,他甚至说得非常难听,“怎么?是不是受不了了?想要逃?既然要逃,做什么回来?”
微微凉一愣,感受到帝无双那股怒意,她低低说道:“我只是去采药……”
“采药?”帝无双蓦然喝道:“去采药,你把这里收拾的那么干净做什么?”
“收拾干净一些看起来会比较舒服!”
帝无双刚想呵斥她,但发现自己没有可以说的话,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训她。
他将自己的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你要滚的话,就早点滚,不要碍我的眼睛。”
微微凉摇头,“还差一步,就能研究出来解决瘟疫的办法了,我现在不走。”
帝无双一听差点没吐血,话到了嘴边,但是又说不出来,他其实是想说,那你还是要走?
可是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女人有自知之明就好!
帝无双还是狂躁啊,他用一双凶狠的眼睛看着微微凉。
却见到微微凉那双瞳孔明澈,还带着一丝委屈的意思,帝无双本是想将自己手上瓦罐摔在地上,可是看着她那副样子,鬼使神差的收了手。
“微微凉,你狠!在解决瘟疫的事情后,你就从魔宫里搬出去,休书我会给你,到死你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微微凉定定看着帝无双,半晌,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早就有答案的问题,“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对!我就是讨厌你,厌恶你的存在,若不是你,我魔迦星也不会有今日的狼狈!”
微微凉的心在疼,但是不敢再表现出来。
她牵强一笑,没有看他,说,“我知道了。”
帝无双的火气更大。
他气势汹汹走到微微凉的面前。
微微凉是本能的后退,但是她在采药的过程当中扭伤了脚,后退一步,就摔在地上。
帝无双用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神看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微微凉。
下一秒,帝无双就大步越过她,身影渐行渐远。
微微凉轻咬下唇,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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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恼怒不已,所经过之处,小路两旁的大树也在轰然倒塌,长发如墨,此时随着狂风而舞。
他眼神阴霾,一种说不出的暴躁情绪油然而生,像是有什么压抑着自己,怎么都喘不过来气。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他却没有离开这座山头。
他闹出来的动静也挺大,本来茂盛的林子,这会儿半边都是光秃秃的。
帝无双长吁一口气,坐在岩石上,仰头看向天空,此时已经深更半夜,天空看起来似乎要下雨般,压得很低。
他闭上双眸,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待再次睁开双眸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
不知不觉天色已亮。
帝无双眼底都是红血丝,他拂去身上的灰尘,刚迈出一步时,余光瞥到灌木后的杂草当中一株药材。
那是治疗扭伤最有效的蓝叶草。
帝无双怔怔看了好久,才鬼使神差的将那株蓝叶草给采了。
他回去了山洞。
还未走近山洞就发现不对劲,泥泞土地上多了几双脚印,几乎是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帝无双第一时间冲进洞穴当中。
当他冲进来的时候,洞穴里的几人也同时转头看来。
一共四个陌生男子,而微微凉则是被绑了起来,扔在地上。
帝无双脸色蓦然阴沉下来,瞳孔像是有火苗在燃烧,然后越烧越烈!
“魔迦星,你竟然真的没死!”
四人纷纷倒吸一口气,看帝无双的样子似乎还很好,难道说,他已经痊愈了?
可是,不是还没有办法治好瘟疫吗?
帝无双身上散发出的狂暴气势,一人还没有回应过来,颈脖就被帝无双的手给掐住了。
凶狠的如同一头上古暴龙,硬生生掐断了对方的颈脖!
其他三人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上涌。
浑身冰凉。
帝无双没事,他真的没事!!!
微微凉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嘴巴也塞了东西,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们三人一起上!”
那三人互相使眼色,却是两人一起上,一人却抓住微微凉。
山洞内不好战斗,帝无双与那两人去了外面,抓住微微凉那人也带着她出去了。
似乎是明白什么,那人将微微凉扛在自己的身上,转身就要跑!
他们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正在捣鼓药材,帝无双染上了瘟疫能痊愈,恐怕与这个女人脱离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太重要了!
把她带回去的话,那么他们这一方的局面就会被逆转!
那人兴奋不已,而他的同伴也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拼命拦住帝无双!
帝无双一张脸黑的和锅底一样,他转头看去,就见微微凉和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微微凉被他扛在肩膀上,正面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她一种盈盈双眸看他。
帝无双低吼一声,一刀将一人砍成两半!
另一人偷袭,他转身,一个字,“滚!”
对方被他身上的力量震出去,五脏肺腑震的粉碎,脑袋一歪,直接就断气了。
下一秒,帝无双狂奔追上。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帝无双追来了,紧急下,换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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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只有一条路通往悬崖。
那人神色慌张,表情上俨然是对帝无双的畏惧,但他又知道现在放开微微凉,那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前头是悬崖,那人脸色惨白不止,扛着微微凉的动作,变成了拿刀架住她的颈脖,退到悬崖边上,“你不要过来,你过来的话,我就我就……”
“横竖都是死。”帝无双顿住脚步,一脸阴沉盯着对方。
那人一听顿时急了。
“我死,也要拉上她做垫背!”刀锋在微微凉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刀痕,有血丝蔓延而出。
帝无双虽没有说话,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微微凉倒没有显得惊慌,她知道,帝无双一定会救她,不止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救,是因为瘟疫。
那人呼吸特别急,那模样生怕帝无双会突然冲过来一样,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警戒而充满敌意的看着帝无双。
帝无双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从对方的身上落到微微凉的脸上,她很平静。
平静到好似她不是被劫持的一方,这种表情让帝无双眼神更加深沉,这个女人……
帝无双突然上前一步。
“不要过来!”那人大吼一声,又后退一步,已经退到悬崖边上,帝无双的心突然间不受控制漏掉一拍。
心好似又沉了下去,帝无双充满命令而不容置喙的嗓音喝道:“放开她,我饶你不死!”
那人害怕说道:“你当我傻啊!我要是现在放了她,你还会放了我么?要么,你走,要么,我和她一起去死!”
帝无双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只是突然间,他说,“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反正我也知道治疗瘟疫所需要的药材。”
那人一听顿时急躁不已。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那人看了一眼悬崖后面,万丈悬崖,这一跳下去,估摸着尸体都能摔成肉酱!
他的心里又急又躁,紧紧握住刀柄的手都在颤抖。
帝无双突然呵斥一声,“跳啊!”
那人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他甚至都快要哭了。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想到自己的那三个同伴,那人就觉得一阵绝望涌上心头,他突然怒视帝无双,“你别想摔什么手段!好,要死,一起死!”
帝无双的眼神闪过什么,这个混蛋!
忽然间,一只手却从悬崖后伸了出来。
帝无双的表情一变,就见那只手抓住那人的右脚,电光火石间,帝无双飞奔出去,不顾一切的去抓微微凉。
而微微凉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这样,瞪大双眸,看着面前的帝无双。
那只手拽住那人,那人措不及防,武器掉在地上,整个身体被蓦然一扯,瞬间坠入悬崖。
而微微凉也是在同一时间伸出手,与帝无双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帝无双蓦然一拽,微微凉就被拽入他的怀里。
“……”
“……”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涌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微微凉攥住他腰间上的衣服,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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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
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自己的耳边,与此同时,帝无双像是回神来,搂住微微凉的手,像是碰到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一样,蓦然松开,同时也将微微凉推出去。
微微凉脚步连连后退,帝无双脸色一变,欲再次伸出手将她拽回来时,一个人却从悬崖下爬上来,从身后抱住微微凉。
这个姿势,特别的暧昧,但是微微凉和帝无双都没有察觉到。
“洛十三?”
一听到洛十三这三个字,帝无双的眸光徒然迸发出为危险的寒光直射对方。
洛十三却忽然不在意,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微微凉,出自于真心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微微凉很诧异,难道刚才在悬崖下拽那人的就是他么?那么他怎么会在悬崖下?
“傻了?”有些宠溺的语气,让微微凉回神来,她摇头再次的重复刚才的问题。
“我来找你,然后发现这几个身影鬼祟就跟来了,赶来时,你正好遇到危险,所以我就从下面上来啊,这样好救你啊!”他说的轻松,但是微微凉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个家伙……还真是胆大!
听着两人的对话,还有洛十三对微微凉的担心,帝无双无来由一阵恼怒。
“你怎么会认识她???”
帝无双的语气里充满对微微凉的质疑。
微微凉张张唇,回答帝无双的是洛十三,“萍水相逢时,她救了我,不过不知我的身份,是后来才知我的名字。”
洛十三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这么说,也是为微微凉着想,给帝无双一个合适的理由。
帝无双面无表情,眸光直视微微凉,“过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微微凉没有去看帝无双,这让帝无双心中的怒火蓦然燃烧起来,狠狠的盯住那个女人,却紧紧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微微凉看向洛十三,淡定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谢谢你。”
“无需客气,你也救了我。”洛十三对微微凉笑,但是眼底有着笑意。
和刚才对帝无双的假笑不一样。
帝无双这才察觉到那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微微凉皱了皱眉,不也才看到自己和洛十三抱在一起。
她赶紧后退几步。
帝无双上前,大手一抓,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微微凉拎到自己身边来。
他用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微微凉,“不管你想和谁在一起,起码也要等到我的休书才行!还有,你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就是不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洛十三眼眸微眯。
还真是够冷漠的。
“魔公子这话说的可是前后矛盾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帝无双高高挑起自己的眉头,“不想死,就给我滚远一些。”
微微凉刚想开口,帝无双狠狠瞪她一眼。
洛十三冷笑一声。
微微凉还是忍不住弱弱地说了一句,“魔成熊和洛十三不是一伙。”
“闭嘴!”
帝无双恼火极致,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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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洛十三和魔成熊不是一伙,但也是魔宫的敌人,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还是说,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了吗?
帝无双怎么看洛十三都不顺眼,恨不得将洛十三踹到悬崖下去。
其实,帝无双更想出手,毕竟洛十三是魔宫的敌人,同魔成熊都是一样的级别,只是在此地出手……帝无双的视线缓缓落到微微凉的身上。
“微微,谢谢你的好意。”洛十三知道微微凉是在为他说话,不过他确实是帝无双的敌人,但又与魔成熊有区别的,魔成熊可以利用数万人的性命来对付魔宫,但他不一样,他不会滥杀无辜。
帝无双一张脸拉得老长。
“你若是想和他滚的话,那就赶紧的一起滚吧!”
说完,帝无双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去。
洛十三的眸光暗了暗,这个魔界少主,还真是让他有想出手的冲动。
见帝无双走远了,微微凉目光闪烁,洛十三正好低头朝着她看来,说道:“微微可是研究出瘟疫的治疗办法?”
微微凉也算是对洛十三这个人有些了解,知道他和魔成熊不一样,是个正直的人,只是不喜欢魔宫的行事风格,才会与魔宫为敌。
她也没有瞒他,“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步,不过我有把握。”
她也感染了瘟疫,但是现在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帝无双也是,一点复发的迹象都没有。
洛十三的目光大亮,“微微,你简直太让我吃惊了。”
面对洛十三灼热的视线,微微凉一愣,随即说道:“我只是喜欢研究医术而已,我也想为魔宫做些事情,毕竟我在魔宫里长大。”
此话一出,洛十三的眸光就显得复杂许多。
他又怎么不明白微微凉话里的意思。
他是魔宫的敌人,微微凉是魔宫的人,且不说她现在是少夫人,就算哪一天她真的不是少夫人了,那么微微凉对魔宫也是有感情的。
那里就是她的家。
洛十三移开话题,“微微可是有其他打算?”
他说的是瘟疫的事情。
微微凉看了一眼帝无双离开的方向,顿了顿,“我要和他一起回去。”
洛十三没有说话。
微微凉轻声道:“谢谢你。”
洛十三摇摇头。
微微凉思索片刻,“我走了。”
洛十三知道,微微凉不是一般的女子,像她这样的人,不可勉强她,所以他不会勉强她。
帝无双先是走的飞快,然而,脚步还是不由放慢许多,身后并没有人追来,帝无双是非常的暴躁,只是,他一回头,就见微微凉小跑着朝他这边而来。
帝无双的眸光还是有所变化,但是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朝着她的方向冷哼一声,然后加快脚步。
就听到微微凉一面小跑着,一面喊道:“魔迦星,你走慢一些,等等我可好?”
她的声音不是很淡定的从容,带着喘息声,声带有些软糯,有一点请求的语气在里面,听在耳朵里竟然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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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比他的思想要诚实许多,脚步随即就慢了很多,微微凉跑到他身边,展颜一笑。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展颜一笑,却让帝无双感觉一股温柔的风迎面吹来的般,只是下一秒,他脸色一沉,呵斥道:“怎么,不跟他走?”
“我在魔宫长大,魔宫可以说就是我的家。”
微微凉以为这样说,帝无双就不会那么生气,但是他又发火了。
甚至是冷嘲热讽的语气,“那洛十三若是成了少主,你不是更欢喜?”
微微凉一愣。
帝无双瞪她一眼,已经走了。
这次,帝无双走的飞快,待追到他时,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同时,脚上的伤势似乎也恶化了一些。
他们所走的那条路正是朝着南岭主城的那条路。
现在就要回去么?
不过,之前的洞穴确实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帝无双转头时,微微凉正蹲在地上自己给自己揉脚,他才注意到,之前她追自己的时候,腿脚很不方便,是那会儿扭伤了。
丢下一株药材,帝无双什么话都没有说,找了个歇息的地方歇息。
微微凉捡起地上的药材,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治疗脚伤很有效的药材,这会儿,心里荡漾出层层涟漪,竟是有些小小的感动。
她不由看向帝无双,明澈的眼眸里闪动着什么。
帝无双没看她都知道她在看自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重重冷哼一声。
微微凉将药材捣碎,然后敷在自己的脚伤上,用白纱布包好。
昨晚这些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她是想要去问帝无双接下来是回去,还是找个地方住一晚上,但是看帝无双周身那低沉的气势,微微凉还是忍住没过去。
“少主——”
“微微!”
熟悉的嗓音渐近。
微微凉看过去,就见莎罗还有吴振他们来了。
原来,帝无双已经用了特殊的联系方式联系他们。
吴振是一脸的兴奋,看样子少主和少夫人是已经有了治疗瘟疫的办法,莎罗也是在看到两人完好的模样后,忍不住松口气。
帝无双这次的归来,变了很多。
这一点莎罗是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以前的帝无双,虽然是少主的身份,但是心思却从不在上面,如今回来后,他第一时间画出很多副画像,让吴振将这些画像上的人都给抓起来,这些是魔成熊混在城内的同伙。
当日的难堪,这些人的情绪最为激烈。
吴振马上按照帝无双说的去办,然后莎罗得了命令,带人去买全城的药材都给买下来。
是全城的药材,不是其中的几种,这样做的目的是也是为了防备那些人,在之后垄断这些药材。
帝无双的归来,在主城也掀起波澜。
同时也带来希望。
魔界少主魔迦星在感染瘟疫后,并非没有死亡,而是活着回来了,这一个消息对主城,乃至整个南岭来说,对非常的震惊,同时也是极为的兴奋和喜悦!
这样说的话,少主是找出治疗瘟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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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并未对外承认是找到瘟疫的办法,在外人看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抓捕魔成熊等人。
他吊着所有人,也让那些人越发心急,甚至已经有武者开始出手帮助魔宫去寻找魔成熊等人的线索。
帝无双要的就是这种情况,当全城的武者都在极力寻找魔成熊和其同伙时,效率不是高了一倍两倍。
是高了数十倍!
不到一个星期时间,魔成熊下面的同党一大部分都被抓捕进了牢里。
但是魔成熊的线索依旧没有,看样子是躲起来了,甚至是不在南岭主城,另外洛十三等人也都不见踪影。
到第八日,帝无双才对外宣布,已经有了治疗瘟疫的办法,他亲口承认了,这让整个南岭的武者和百姓都喜悦不已。
死死的压制魔成熊等反派势力后,帝无双也开始着手瘟疫的事情,每家每户都来领药材,这是一种预防的药材,服用后就不会感染瘟疫,同时莎罗和微微凉也将熬制好的药材搬到城门外,那些本是等死的可怜人们排队来领取,一连发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直到效果出现,整个南岭对瘟疫的恐惧也越来越小。
药材的名单也发放下去,帝无双身为魔界少主,不服输的性子得到很多人的钦佩。
在被逼到绝路时,他不仅反击成功,还拯救了魔界,众人再也不会小瞧他。
等到南岭的事情结束,也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微微凉,莎罗吴振等人都忙坏了。
帝无双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很多事情不需要亲力亲为,但是微微凉有一次半夜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帝无双房内的灯还是亮着的。
魔界的事情很多,不管是南岭的事情,还是其他事情。
莎罗邀了微微凉一起出来散散步。
“对于我妹妹那件事,很抱歉。”这句话莎罗早就想说了。
微微凉浅浅一笑,“她现在在哪儿?”
“在牢里。”
微微凉直视莎罗的视线,说道:“有些话吧,我还是直说,你妹妹楚晶莹不适合待在你的身边,我若是她姐姐的话,我必然不会让她靠近我。”
莎罗略微思索,“我明白你的意思。”
她的话与一顿,“待我们回去后,我会给她挑个夫君。”
微微凉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说道:“最好远一些。”
莎罗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一句,“谢谢。”
“和我说谢谢做什么?”
“少夫人那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微微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要让楚晶莹死,微微凉不是没有办法,相反的,她有很多办法能弄死楚晶莹,但楚晶莹毕竟是莎罗的妹妹,莎罗要是真不管她的话,也不会将她接到魔宫来。
她是看在莎罗的面子上才会留她一命。
莎罗心里也清楚。
在莎罗的心目当中,微微凉其实就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但是太过于固执,执着自己不该执着的人,才会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诶,大概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吧!
莎罗觉得最完美的那个人,是白释音,只是白释音那样完美的一个人,也有缺点。
他的缺点便是初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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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奥义那些,而是感情。
能摧毁一个凌驾与数万人之上的强者,也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变得极其强大。
“有没有发现,最近少主变化很大?”莎罗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微微凉一愣,“你指的是在自己责任这方面上么?确实很大,他已经开始明白自己坐在那个位置上所需要承担的东西。”
莎罗意味深长看微微凉一眼,却是说道:“若是三爷和魔主看到这样的少主一定很欣慰。”
微微凉莞尔一笑。
和莎罗一起逛了很久,正当她准备要回去时,看到一双很熟悉的眼神。
容貌却很普通。
微微凉想了想朝着身旁的莎罗说道:“等等我还要去药材店逛下,莎罗你不是还要结束收尾工作么。”
“恩,那我就不陪你了。”
“好。”
微微凉看到洛十三揭下了人皮面具,朝着她露出一个真心又灿烂的笑容。
微微凉微微一怔,不知道为何心情也雀跃许多。
“你还在城内?”
“一直都在啊,只是藏了起来,避风头。”洛十三想了想,“我倒是小瞧了魔迦星的手段,本以为他是个只懂谈情说爱的人,没想到倒也不傻。”
微微凉一哽,要是帝无双在的话,肯定要和洛十三打起来。
这个洛十三……
微微凉长吁一口气,“大概后天我们就要回去魔宫了。”
“你也要走?”
“我为什么不走?”
她反问他。
洛十三的瞳孔深深,打量着面前的微微凉,许久,他才说道:“究竟你什么时候才肯放弃他?”
微微凉微怔,“怎么这样做?”
洛十三却突然笑了,“因为别人说,你比魔迦星还要痴情。”
微微凉没吭声。
洛十三抓住他的手,将一截小哨子放在她的手心上,“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想找我帮忙的话,就吹这哨子,我一定会来帮你,就算前方是火坑,依旧如此。”
洛十三非常的认真,那双眉眼也极为的柔和。
微微凉本想拒绝,但看着洛十三如此认真的眉眼,倒是心中不忍,所以收了起来,“谢谢。”
随后,她又问道:“你是打算一直与魔宫作战到底吗?”
洛十三的瞳孔极为幽深,没有回答微微凉的问题。
微微凉知道这个问题是逾越了,所以转移话题,“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日后有缘再见吧!”
“好,希望我们能很快见面。”
洛十三的心意微微凉并不是不懂,但是一颗心就那么点大,占了一个人,第二个人就进来不了。
她转身,清风吹乱她的鬓发,却丝毫不减她的美,似乎越来越恬静从容,那种独特的气质也越来越吸引人。
魔迦星啊魔迦星……
你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的女子的爱恋。
你真不配。
两日后,帝无双所带领的队伍开始启程回去魔宫。
在回去的路上,微微凉听有武者讨论说叶红衣三个字。
她听了会儿,知道叶红衣到现在都没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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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傍晚,总算是赶回了魔宫。
微微凉对魔宫是有些感情的,所以有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这几个月她也是累坏了,回去自己的小院子,先是将小院子里的杂草等等都给除掉,然后里里外外打扫一遍,这才满意。
换上新的被褥,微微凉倒头就睡。
这几个月的时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安心的睡一个好觉,一觉就睡到第二天。
她习惯性早起,穿着一身朴素又耐脏的衣服,去干活。
还未去柴房,之前的老姑子笑眯眯朝着微微凉走来,一脸殷勤说,“少夫人,您这一大早是要去哪儿啊?”
“去柴房。”
明知故问。
老姑子那褶子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她惊讶一身,“哎哟,那是粗人干得活,少夫人怎么能做,少夫人您什么都避做了,老奴让其他人干,您就好好在屋里休息休息。”
微微凉没吭声,心里是有了底。
这老姑子恐怕是得了什么消息。
之前楚晶莹买通她的时候,微微凉也曾吓唬过她,这老姑子虽然苛刻,但也没有做过过分的事情来,也算是被她给唬住了,微微凉也没说什么,径直回屋。
她这双手,早已布满厚茧,如今不去干那些粗活也行,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药材。
微微凉就待在自己的屋里一连几天时间都没有出门,更没有去见其他人。
到第五日,莎罗来找微微凉,给她带来一件消息。
原来是的魔宫里的关大师出关了,关冥乃是魔界比较有名的炼丹师,打算招收弟子,莎罗想让微微凉去试试看。
微微凉闻言,很是吃惊,但也很欣喜,她不仅对医术方面感兴趣,也对炼丹感兴趣,只是医术可以自己琢磨,但是炼丹却不一样,听了莎罗的话,微微凉又在犹豫,她可以么?
炼丹和医术不一样,炼丹是需要天赋的。
她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可以么?”
“这又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去试试看,没准成了呢?”
微微凉颌首,“那我去试试看。”
莎罗看着微微凉,她在若有所思。
她想起来之前听到关大师说的话,那意思是,帝无双来照顾他,想让微微凉拜入他的门下。
这两个人……
微微凉去见了关大师,关大师给她出了几个难题,有辨识药材,还有对药材特性等等解说,以及关大师还探查她的经脉那些,最后同意让微微凉拜入他的门下,只是微微凉需要修炼,因为炼丹越到后面,自身的修为也要跟上。
微微凉很是惊喜,第一件事就告诉莎罗。
莎罗早已有预料。
微微凉便开始和关大师学习炼丹的日子。
关冥能收微微凉为弟子,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帝无双,在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个姑娘并非自己所想象当中那样,也不如魔宫传闻那么不堪,她有自己的思想,天赋上虽然算不上很好,但是领悟力很强,也非常勤奋和刻苦。
吃个能吃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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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苍狗,一月匆匆流逝。
微微凉已经成为关大师的弟子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时间,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给填满,让自己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也有一月没有见到帝无双。
有时候,她在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现在的她已经不奢望太多,也不敢去奢望。
夜里,微微凉今日早早就忙完关大师交给的任务,褪下外衣正要早些睡觉时,听到外头有动静,套上披风,微微凉走出院子,看到有下人急急忙忙的朝着帝无双寝宫方向赶去,拦住一人,赶忙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
“少夫人,出大事了!”
“嗯?”
原来傍晚时,负责服侍帝无双的丫鬟月红在帝无双的饭菜内下毒,但被及时发现,并且当场抓住欲逃跑的月红。
严刑拷打后,才得知月红是魔成熊人,并且魔宫内,还有其他的奸细。
所以,魔宫内所有的下人都被召集了过去。
微微凉微微蹙眉,她本是想去那边看看,但还是收了心思。
到第二日,严刑逼供月红,可月红并不知道另外的奸细身份。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淡了。
只是,帝无双的身边没有再用丫鬟。
就这样过了几天时间,莎罗来找微微凉,想问她有没有时间。
微微凉一愣。
正如微微凉所想的那样,帝无双的身边没人服侍,在魔宫里很多时候还是不方便,这几天时间,都是莎罗睡在寝宫偏殿里的小床上,可莎罗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让其他人来照顾帝无双,她也不放心,所以就想起了微微凉。
微微凉蹙眉,“是我的话,他一定不想要见到我,我恐怕不行。”
“现在的魔界看似没什么,但是暗潮汹涌,我想少主心里很清楚,你不会伤害他,他虽说对你有成见,但你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这番话说的微微凉其实是非常动容的,但一想到帝无双用东西砸她让她滚的那个画面,微微凉就忍不住一缩,还是摇摇头。
莎罗叹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
莎罗没说什么,离去后,微微凉坐在桌前,不知不觉就开始发呆,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发呆当中渡过,吃完晚饭后,微微凉就去忙活自己的时候,再次回神时,外面已是深夜。
她看着无边无尽的苍穹,不知怎么着,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帝无双的寝宫。
寝宫的灯光还是亮着的,但是微微凉还发现书房的灯也是亮着的,他现在应该不在寝宫内,而是在书房里。
微微凉去了寝宫,如果如她所想那样,他不在寝宫。
饭菜还在桌子上,早已冷了,看样子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微微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一叹。
将这些饭菜都给拿了下去,然后去厨房亲手做简单的几道小菜,她怕帝无双会回寝宫,所以动作也快了不少,等到将做好的饭菜拿上来时,他还没有回来。
将饭菜摆在桌子上,微微凉还特意盖上盖子来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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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那些事情后,微微凉也回去了,回去前特意惊动了守在寝宫外的吴振,让他去提醒帝无双早些睡觉。
吴振看着微微凉木讷的点点头。
微微凉走了几步,又回头朝着吴振说道:“千万不要说我来过。”
“好……”
吴振站在书房外,小心翼翼的提醒帝无双,“少主,天色已晚,您的身体重要,还是早些歇息吧……”
门开了。
帝无双大步迈出,眉头微蹙,“已经这么晚了?”
“是啊!少主您还没有用过晚餐?新的饭菜已经端去了您的寝宫内……”
帝无双嗯一声。
本是没有什么食欲,最近魔界要解决的大小事务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吴振很狗腿的将那些饭菜的盖子揭开,香味顿时弥漫而出,勾起帝无双的食欲。
他坐下来,“你做的?”
“呃……不是属下做的,属下没这个手艺……”
吴振还在想着等会要回答是谁做的,说莎罗大人?还是说谁?可帝无双没吭声,只是看着面前的几样小菜,很简单,但是色香味俱全,他的筷子顿了顿,突然问道:“莎罗最近在忙什么?”
“莎罗今早去了魔北山脉,还未归来,说是要几天时间……”
“嗯。”帝无双淡淡应一声。
可是吴振却悚然了。
他说错了!
不是……不是说错了……
只是……
帝无双抬眼幽幽看他,吴振被帝无双这眼神给吓到了,砰地一声跪地。
“少主,属下……”
“她来过了?”
吴振点点头。
对不住了少夫人!
本以为他点头,帝无双会将露出愤怒的表情,但让吴振吃惊的是,帝无双一声不吭,拿着筷子去夹菜。
吴振提心吊胆的看着,帝无双却是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等到吴振回神时,桌子上的饭菜都吃完了!
吃得干干净净!
而且,少主没有发火!
“茶。”
吴振马上给帝无双斟茶。
“沐浴。”
“好勒!”
吴振马上打水来。
不过,吴振毕竟是个习惯刀剑的武者吗,干不来那种服侍人的细活,还是帝无双自己来。
弄好,这天都快朦朦亮了。
吴振也是累到不行,想着,这细活怎么杀人还要让人累啊,他现在希望莎罗大人能早些回来了。
帝无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吴振狗腿的端来早餐,早餐的款式也很简单,洗漱整理好的帝无双拿筷子夹起一个像婴儿拳头大小的馒头,一口咬下去,有一股奶香味弥漫口腔。
帝无双一看,这馒头里还有馅,是用蛋黄做的馅么?
“这是?”
吴振笑眯眯道:“少主,这是流心包。”
“噢?”
“是厨房里老妈子最近研究出来的,味道好极了。”微微凉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味道不要太好,他才知道,原来少夫人有那么好的手艺啊!
吴振的话语里透露出一股意犹未尽的感觉,帝无双幽幽看他一眼,“你很满意这流心包的味道?”
“满意极了啊,比我吃过的包子都要好吃,好吃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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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比较夸张,但是帝无双是不会承认,这流心包那么好吃。
“跪下。”
吴振被突然那变脸的帝无双给吓到了,马上跪在地上。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么?”
吴振呃了一声,随后才明白,自己昨晚都承认微微凉来了,说是厨房的老妈子做的,少主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错了啊,真错了!
“属下知道错了!”
“自己去领罚。”
“是……”
吴振乖乖去领罚,等到回来时,桌子上的早饭已经吃完了。
摸摸自己的屁股,吴振收拾了盘子,然后赶去找少夫人,但是没有和微微凉说,帝无双已经知道是她做的这件事。
只说了少主非常喜欢,微微凉听完后,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多了很多事情,不仅要和关大师学习炼丹,还要照顾帝无双的伙食,好在她在现代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捣鼓这些,所以每天变着花样来做这些,也难不倒她。
又是一月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微微凉来说真是太快了。
快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间就匆匆流逝。
明日她要去关大师外出,这出去一趟起码要三天才能回来。
她特意让自己的丫鬟初桑做饭给多帝无双吃,然后放心和关大师一起外出。
她离去的第一个早上,帝无双吐出嘴里的米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吴振心里咯噔一下,“少主,您是不是哪里不束缚?”
“味道不对!”
吴振一愣,随即明白了。
敢情这一个月少夫人把少主的胃给养刁了啊!
这少夫人才外出没一会儿的时间,少主就尝出来不是她做的早饭啊!
吴振又不敢贸然揣测帝无双的心思,只是如实说道:“少夫人随着关大师一起外出了。”
“多久?”
“三天好像……”
看着帝无双眉头越蹙越深的样子,吴振突然间发现,少主似乎并没有以前那么讨厌少夫人了,难道和那些人说的一样?
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吴振的眼睛大亮,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少主,您是不是也觉得少夫人做的饭菜非常合胃口啊?”
帝无双蓦然一愣。
吴振还在等待帝无双的回答,一看到帝无双的脸色慢慢的变得阴沉,吴振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了!
早知道就多嘴问这个问题了!
帝无双霍然起身,“掌嘴,没有打肿不要来见我!”
吴振悲催了。
帝无双一身低气压,双手负背在后,大步去了书房。
吴振的脸上都是面条泪,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上啊,“让你多嘴,让你多嘴,没事说这个,这不是让少主想起以前的事情么?好不容易少主才稍微有点改变……诶……对不住了少夫人!”
直到吴振那张嘴变成了香肠嘴,才收拾着没有几乎没有动的早饭离开,正好碰到去书房找少主的莎罗,看着他那张香肠嘴,莎罗惊悚了。
“你这是……”
吴振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莎罗,莎罗听完汗颜,“该掌嘴,你明明知道少主和她之间……诶,算了,你下去吧!”
吴振委屈离开了。
莎罗看着书房方向,眸光极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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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一整天都没有心思。
看着文案,他极为的烦躁,干脆懒得待在书房内。
三天时间,不过眨眼时间。
微微凉这次外出收获颇为的丰盛,她不仅在关大师的身上学到很多经验,还采到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这让她满心欢喜的回到了魔宫。
洗掉一身的风尘仆仆,微微凉去厨房,初桑正皱着眉头切菜,看到微微凉出现后,顿时如释重负,“小姐……”
“怎么了?瞧你那小样,怎么感觉很委屈似得?”
初桑把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告知微微凉,帝无双对她做的饭菜是一点都不满意,基本上每次做好的饭菜,帝无双都是尝了几口就送回来,今天早上和中午的两餐,基本上连动都没有动就被送回来了。
微微凉闻言后,表情微微一变,眼底闪烁着什么。
“我来,你先下去歇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小姐说的什么话,小姐才是辛苦呢!”初桑一改之前的苦脸,放低声音说道:“小姐,少主非常喜欢你做的饭菜,我想,他肯定也知道上个月是你做的饭菜……”
微微凉没说话,只是看着初桑,初桑笑的非常甜,为微微凉而感到开心的语气说道:“我想少主肯定打消了对小姐你的偏见,这真的是太好了,小姐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初桑的话,说的微微凉心动不已。
看样子,他早就知道自己做的饭菜了,但是没有拒绝是吗?
这一点,已经让微微凉很是欢喜,就像是心湖当中荡漾出喜悦的涟漪。
连这三天的疲惫都似乎少了许多。
她的脸颊绯红,娇嗔道:“说什么呢!”
“真的啊,小姐,连奴婢都感觉到,少主是真的有些改变……”
微微凉抿唇,“好啦好啦,你先下去吧!”
微微凉做好饭菜后,吴振正好来厨房,见是微微凉在厨房,欣喜不已。
微微凉也询问了吴振这件事,吴振挺不好意思的,也告知微微凉,从她第一次夜里开始给帝无双做饭,帝无双就知道了。
微微凉闻言,心里更是有说不出的喜悦。
就好似,真的像初桑说的那样,自己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吴振将饭菜端给帝无双,没多久就有其他人来通知微微凉,说帝无双要见她。
微微凉这时的内心,被喜悦所盈满,迈着小步子去见他。
他在书房内,伏案而作。
微微凉欠身行礼,帝无双才缓缓抬眼。
看着她小女儿态的模样,帝无双眸子里闪过什么。
“最近怎么样?”
他垂下眉眼,收回自己的视线。
“还不错。”
帝无双微微抬了抬眼睛,眸光骤然锋锐,射向微微凉。
“我看你很闲?”
微微凉的身体蓦然一僵。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帝无双一掌落到桌面上,起身,继而双手负背在后,“微微凉,你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若非你对南岭主城之事做了贡献,我早救把你赶出魔宫!”
微微凉脸色蓦然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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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还是说,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微微凉咬住牙龈,僵硬着背脊,手心都在冒冷汗,她说,“以后都不会了!”
帝无双双眼冒火,拿起桌前的砚台,在看到他这个动作时,微微凉几乎是反射性后退,而帝无双也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心里恼火的同时,又将砚台狠狠的砸在桌子上,“你不是想做一个丫鬟吗?好,我允了你!”
微微凉双手在微微颤抖。
“还不走?”
微微凉欠身,转身离去。
帝无双盯着她的背影,却突然呵斥道:“站住!”
微微凉停下脚步。
“给我转过身!”
微微凉按照帝无双说的转身来,但是她没有去看帝无双的脸。
就听到帝无双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那么怕我的话,就到我的寝宫内做丫鬟,先去把我的寝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擦拭的干干净净,要是有一点灰尘,你就给从魔宫里滚蛋!”
微微凉蓦然瞪大眼睛看她。
她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厌恶。
微微凉的心像是被一颗巨石,压得非常低。
她甚至觉得,多待一秒钟,都会窒息。
吴振实在是不懂帝无双的想法,他猜不透他这个主子的心思,也不敢猜。
只是可怜了少夫人……
微微凉将整个寝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直到天亮才忙好。
她在打扫寝宫时,帝无双也没有从书房出来,一夜都待在书房里。
忙好后,吴振来到她面前说,“少主他说……要用早餐……”
微微凉什么话都没说,去厨房准备早餐。
但是,早餐不和帝无双的胃口,重做!
微微凉又重做了一份,还是不和胃口,她做了三四份,快中午时,才让帝无双满意。
其实,微微凉心里清楚,帝无双故意的,他在警告自己,不要以为他给她一点脸色,就是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微微凉的心里充满苦涩。
并非是被帝无双使唤而觉得累,只是,那种失望,让她难受,人啊,倘若不抱希望的话,也许就没有失望了吧!
牵强一笑,为避免帝无双继续为难她,所以微微凉去准备午饭。
她一直忙到晚上,都没有歇息,连饭都没有吃,整个人都是头重脚轻。
微微凉正要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吴振支支吾吾的来和她说话……
她要守夜……
帝无双在屋内喝酒。
微微凉就守在殿外,他什么时候歇息了,她什么时候才能睡觉。
看着紧闭的大门,微微凉干脆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酒!”摔酒壶的声音蓦然打乱微微凉的思绪。
吴振第一时间赶来,怀里抱着酒,让微微凉不要出声。
从吴振进门的门缝里,看着那人,一杯接着一杯干掉酒水。
夜已经深了,吴振抱了几次酒进来了。
夜也越来越冷,微微凉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她快睡着了,却冷不丁被开门声给惊醒了,回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帝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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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了。
帝无双靠在门上,就这么定定看着有些茫然表情的微微凉。
他的唇角勾起的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微微凉,却更像是在嘲讽自己。
微微凉的眼神逐渐恢复。
她听到帝无双说,“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逃走?”
微微凉微微一怔。
“像我那么糟糕的人,为什么要那么执着?”
他真的醉了,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微微凉不知道为何,只想叹气。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她,包括莎罗。那时候的她被盛怒下的帝无双赶去柴房劈柴,这一劈就是半年时间,这半年内,莎罗几乎没怎么来看过她,微微凉心里清楚的很,莎罗也是有些生气。
大概,她把自己的尊严践踏面目全非。
她又能怎么样呢?
一旦走上选择的那条路,又怎么能轻易就后退就后退?
“为什么!”他低吼一声,周身流露出的悲伤让微微凉动容。
他的睫毛挡住眼底的情绪,微微凉缓缓起身,“你醉了。”
她要上前搀扶他,但是帝无双挥开她的手,进了屋内,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就往嘴里倒,直到衣襟全湿,他却像是疯了一般灌自己。
微微凉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酒。
“不要喝了!”
她抢走了一壶酒,帝无双去拿其他的酒壶,大口大口的灌酒,直到酒壶见底。
微微凉看着他许久,片刻将手上的酒壶放在他面前,“要是你觉得这样好的话,那你继续。”
帝无双无视微微凉,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拿起酒壶继续灌酒。
他喝了多久,她就站了多久。
喝到最后帝无双扬头大笑,眼角却夹杂着一丝湿润。
丢掉手上的酒壶,他坐在地上,垂着脑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微凉才将所有的酒壶清扫出去。
这些做好,她看了看地上的帝无双,他已经睡着了。
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但是他太重了,脚步一个趔趄,自己带着他摔在床/榻上。
这样的动静令帝无双微微有所反应,摸到那一处柔软,所有的情绪就好像如同海水一半掀起万丈波澜!
微微凉才反应过来蓦然被帝无双压在身下。
他的唇冰凉的落到她的颈脖上,像只凶猛的狼一样重重的啃咬着她的肌肤。
有点疼,还有点异常的感觉,窜过身体每一个角落。
撕开她的衣服,大片大片的冷空气来/袭,肌肤上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微微凉才反应过来,她挣扎着要推开帝无双,但是她越是挣扎,帝无双的动作却越是猛烈。
“魔迦星!”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急的喘息声,这种感觉和之前两次有些不一样,之前的两次,除了疼还是疼。
帝无双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大手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游走。
他的呼吸粗重而炙热,反抗久了,微微凉的动作就慢了些,帝无双却也因为她的动作而变的柔和一些。
她不挣扎,帝无双也没有那么凶猛,他的唇顺着颈脖滑落而下,含住那一抹樱桃,微微凉惊叫一声,身体不由微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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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微微凉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很多的画面。
在现代时的自己,大众当中的一员,生活的快节奏,还有两点一线的生活,本以为就会这样直到老去死亡,没想到的会到来这个异世界。
原本麻木的心,在看到那双充满不羁和狂妄的眼神时,渐渐复苏,那样痞子气的笑容,更像黑暗当中的一丝光芒。
很多人都无法去理解,她也无法理解,为何要那么固执?
身下早已湿透,这样的情况让尚有一丝理智的微微凉颇为羞怒,她想要推开帝无双,却见他急急冲进来,那凶猛的动作,令微微凉最后的一丝理智都消失无踪。
这种感觉不同于前两次,好似身体已经做好的准备,没有疼痛,只有那微微的不适应,那种不适应很快消失无影无踪,随之取代的是那一波波奇异又美好的感觉,将她推到云端——
恍惚间,他似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可并没有过多久,他将她的身体猛然一提,面朝下。
大手火热的掐住她的腰间上,好似要狠狠的将她的身体撞碎一般。
大概,就是,你明知道是个错误,却像是诱-惑了一般,上了瘾甘之如始。
那种感觉遍布全身,连脚趾头都好像兴奋在颤动着,微微凉的脑袋也是突然间变得格外的清醒。
她搂住帝无双的颈脖,坐在他的身上,在每次快要被撞出去之前,她都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不放手。
却不知道为何……
微微凉很想哭。
她的眼泪也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下来,飞溅到帝无双的脸上。
后来,微微凉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却又好像感觉到一种温柔……
微微凉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帝无双的身影,她看着身边微微凹陷的棉絮,有些怔愣。
她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出去后吴振告诉她,帝无双在书房。
吴振支支吾吾,似乎不敢看微微凉的眼睛。
微微凉看着这样的吴振,突然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平静问道:“他是不是让你转告我一句话?”
吴振点了点头,脑袋垂得更低。
微微凉知道是什么话,让她服用避子汤。
“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吴振离去时,最后看微微凉的那一眼,带着一丝同情。
微微凉不是没看到,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她去自己的院子里,找出几种药材,熬成汤药,服用下去。
她还是在帝无双的院落里干活,干那些粗活对于她来说,并没什么。
在寝宫外的偏殿内,有守夜丫鬟睡的床铺,微微凉就睡着那里。
昨晚她睡的很不好,所以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后,倒头就睡着了。
帝无双从书房回来时,不见微微凉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头,等到自己回神时,自己已经走到偏殿内,他看着床铺上的微微凉,卷缩着身体,像个虾米一样。
帝无双的眉头越蹙越深。
他刚要开口,却见她翻了个身,梦呓一句,然后身体卷缩的更厉害。
她是面对着他,像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轻颤着,肌肤饱满到仿佛随时都能掐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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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帝无双很想不通,为什么这样的微微凉执着着自己?
他已经这般对待她,为何她还不肯离去?
心里有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帝无双上前,推了推微微凉。
微微凉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帝无双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她赶忙起身,揉了揉眼睛,“你回来啦?”
帝无双本是想叱喝她,谁知道她露出的这副表情来,红唇微微撅起的模样,有些娇俏,那种叱喝她的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沐浴!”
“好……”
微微凉才算是真正清醒,赶忙去外头,吴振非常狗腿的出现,去打水的活他包了。
帝无双没有在浴池里沐浴,而是在浴桶里,微微凉本是站在一旁,但是帝无双突然生气,让她离开,微微凉想了想,自己还得给他更衣,所以就去寝宫内。
帝无双自己穿好了衣服,待到迈入寝宫时,就见微微凉坐在床榻旁的地上,双手趴在床沿,睡着了……
帝无双看着这样的她愣了愣,眉头一挑,他还是没有叫醒她,而是将微微凉从地上横抱起身。
这么轻?
他的眉头轻蹙。
这身上的骨头就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捏断一样,除了胸前和屁股上有些肉,其他的地方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
微微凉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不是自己的房间,第二眼,也不是偏殿的床铺,第三眼,就看到身旁的帝无双……
他侧身睡在她的身边,微微凉甚至有些懵逼。
她甚至以为昨天是一场梦,还是前天的晚上,他们干那事,然后醒来……
只是,看到屏风上给他准备的衣服,才明白,昨天不是梦,他沐浴,她给她准备衣服,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没有叫醒自己,也没有赶自己走?
微微凉的心里极为诧异,她还以为帝无双会……
微微凉是小心翼翼的越过他,双脚落地后,马上像一阵风那般跑到自己的偏殿内,她的小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像是控制不住那般,从自己的胸腔里跳出来。
微微凉现在的生活简直充实到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仅要照顾帝无双的生活起居,还要跟随关大师学习,而帝无双似乎也没有找她的麻烦,这也让微微凉的心放松不少。
这些天,帝无双因为魔成熊的事情所以挺忙,白日里微微凉回来时也没有看到他,他也不在书房。
特别是这两天,听吴振说,帝无双要外出一趟,起码要半个月的时间,微微凉一听,心想着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放在炼丹和医术上。
帝无双外出了,微微凉没有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还是在偏殿睡觉。
时间匆匆,微微凉在关大师的指导下,已经成功炼制出两品丹药,她的天赋还是让关大师比较吃惊的,所以也让更加严苛的指导微微凉。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眼见这天越来越冷,微微凉将帝无双寝宫里的床铺换上一床厚的棉絮,她自己也给换了,洗了一个热水澡,钻入被窝里,这几天实在是有点累了,所以脑袋沾了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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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少主,小心一些……”吴振扶着帝无双,但被他给推开了。
吴振心想着少夫人肯定是睡下了,所以扶着帝无双去了寝宫内,帝无双倒在床上就睡了,吴振将被子给帝无双盖起来,想着少主也不会醒来,就退了下去。
微微凉是在吴振关门的时候醒来的,她揉了揉眼睛去寝宫内,同时也闻到那迎面扑来的酒气,她皱了皱小鼻子,看到帝无双的身影,微微诧异。
他回来了?
怎么喝的那么醉?
微微凉去取了水和毛巾,给他擦拭脸和手,擦完右手后,去擦拭左手,微微凉抬眼,突然对上一双幽深又带着一丝迷离的双眸,像是有氤氲的雾气萦绕在瞳孔上,有一种形容不来的朦胧美。
帝无双突然反握微微凉的手,然后手滑到她的腋下,猛然一提,将人拽到他的身上,正好坐在那个位置上。
微微凉一惊,岂料下一刻,帝无双挺起上半身,两手都是放在她的腋下,微微往上提一些,而他微微张唇,隔着单薄的亵衣蓦然含住那一抹甜美的樱桃。
这样的动作太突兀也太刺激,微微凉低呼一声,双手下意思扶住帝无双的脑袋。
大手垂落下,却像一条灵蛇般钻入她的衣服内,肆意在她身上点火。
当微微凉再次被压在身下时,她都快疯了。
怎么会这样?
一条腿被高高抬起,他凶猛冲入她的体内。
那一刻,微微凉也被撩拨到浑身酥软。
一夜旖旎。
翌日,先睁开眼的是微微凉,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和青紫,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欣喜也罢,最多的是一种担忧,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忧,可是这种感觉却又深深的吸引着她。
极其矛盾。
微微凉悄悄离开寝宫,回去自己的院子,先是清洗身子一番,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自己屋里没有熬制避子汤的药材,她本是想取一些,正好关大师让她过去一番。
关大师让又给她讲解一些经验,微微凉听得入神,回神来时,这才发现已经快到下午了。
从关大师那边回来,夕阳西下,吴振又跑来和她说,帝无双不高兴了,吴振让的微微凉赶紧去做一些帝无双喜欢的饭菜。
这些日子,她早已经了解帝无双的口味。
其实,他的饭量还是挺大的……
等到忙好后,天色已经暗了。
在睡觉之前,微微凉总觉得有事情没干,所以回去自己院子里,可没想到的是,院子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
一身白衣,在黑夜当中很是显眼。
“微微?”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微微凉一听,“洛十三?”
洛十三面带喜悦,快步走近,“你去哪儿了?我等你等了挺久。”
“我有些忙,你怎么来了?”微微凉看了看四周,就怕洛十三被人发现,赶紧将他推进自己的房间里。
“想见你就来了。”他说的很理所当然,目光也很坦诚,这让微微凉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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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思索一番,微微凉说道,“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
“你放心,我会谨慎的,不会被人发现。”
微微凉一哽,“我要过去了。”
她虽然没说要去哪里,但是洛十三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洛十三的瞳孔微微一缩。
微微凉没有看洛十三,而是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在离去前,朝着洛十三说,“我过的很好,你不要来了。”
洛十三:“……”
微微凉没有停下脚步,她只是留下一声叹气声,朝着寝宫方向回去。
翌日,微微凉在打扫好寝宫后,又去了关大师那边,待中午回来时,她想着洛十三应该走了,所以去了自己的院子。
“微微。”
让微微凉苦恼的是,洛十三没有走,他竟然还在。
洛十三用一双非常无辜的眼眸看着她,这让微微凉很无语。
“我还没有吃饭。”
微微凉看着他,眉头轻蹙。
她却不吭声。
知道微微凉不开心了,洛十三勾唇一笑,“我吃过饭就走可好?”
微微凉听他这么说,这才点点头。
“你必须走。”
“我明白,我明白,你去弄点吃的给我,乖。”洛十三的眼底流露出宠溺的温柔,他看微微凉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掩饰,但是微微凉却不敢看他。
“我现在就去。”
被他那样的眼神看着,微微凉觉得头皮发麻。
去厨房弄了一些吃的后,微微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没多久,初桑来了,洛十三的到来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所以微微凉没有让初桑进屋,而是去了院子里。
初桑给微微凉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坏消息。
“叶红衣回来了,小姐!”
微微凉睁大双眸。
时过几个月,叶红衣竟然回来?
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叶红衣和魔成熊有勾结,但两人一定脱离不了关系!
微微凉蹙着眉头,“走,我们过去一趟。”
初桑也是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帝无双大多时间都在书房,现在也不例外,微微凉才到,就见莎罗已经在书房外了。
莎罗看到了微微凉,点头示意。
在莎罗的眼底,同样是一种对叶红衣的戒备。
叶红衣的哭声从书房的窗户里飘出来,她哽咽道:“少主……我终于能平安回来见你了……这数月时间,红衣日夜都在思念着少主您……就想着,能不能在死之前见你一面,倘若真的要死的话,能见你一面,也让红衣死而瞑目。”
那抽泣的声音,简直是闻者落泪啊,那是一个伤心……
一旁的初桑撇撇嘴,低头说句,假惺惺。
微微凉看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这话,不然惹祸上身。
现在还没有证据来证明叶红衣的身份,在这期间,还是需要注意的。
叶红衣在书房内哭了很久,还说了各种被虐待的事情。
帝无双用幽深的眸子看着趴在他脚上的叶红衣,瞳孔深邃,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半晌后,帝无双才缓缓出声说,“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少主你是不是认为红衣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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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衣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同样,她也没有看到帝无双眼底闪过的暗光。
叶红衣归来,整个魔宫上下都知道了,所以更多的讨论内容就和微微凉有关,比如说,叶红衣回来了,少夫人又要被冷落了。
这段时间,帝无双爱吃微微凉做的饭菜已经传遍整个魔宫,众人都以为微微凉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岂料叶红衣却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谁都那位叶姑娘的容貌与帝无双喜欢的初醒之有几分相似。
叶红衣从书房出来后,就见莎罗和微微凉站在书房外,她的眼眶里泛着泪花,在莎罗面前做戏,暗地下却是狠狠的瞪了微微凉一眼。
微微凉都看在眼里。
叶红衣已经听说了这几个月她不在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这个贱丫头还真的有几分本事啊!
既然她回来了,是绝对不会让微微凉好过的!
微微凉已经习惯了回去寝宫,她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叶红衣那尖锐的嗓音说道:“这是谁的东西啊,臭死了,这是多久没有洗澡?”
被丢出来的枕头被褥都是自己的……微微凉的眼神一沉。
就见叶红衣把属于微微凉的东西都从偏殿内扔了出来。
正好扔在微微凉的面前。
叶红衣佯装诧异的样子惊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少主最讨厌的人是谁么?”
微微凉不吭声。
叶红衣却是极为得意。
“你别在少主面前晃悠了,少主最烦的就是你这种人,你最好是有多远就滚多远!”
微微凉紧紧抿唇。
叶红衣掩唇轻笑,“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她的样子不要太得意。
只是,下一秒,叶红衣的脸色就变了。
却见帝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此时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叶红衣的表情发生改变,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吴振。”
微微凉回头,就看到帝无双和吴振。
“给叶姑娘安排个房间。”
“是……”
叶红衣马上说道:“少主,红衣住之前的房间吧,红衣很喜欢,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娇羞来。”
之前叶红衣住的就是帝无双的寝宫,只是帝无双从来都没有碰过叶红衣而已。
“不必。”
“那少主,我住偏殿?”
“偏殿有人住。”
叶红衣的脸色一变。
这几个月的时间,帝无双真的对微微凉改变了看法吗?怎么变化那么大?
以前看到微微凉都是直接让她滚,如今竟然为她说话?
这意思,是为微微凉出头?
叶红衣的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愤怒来。
叶红衣咬咬唇。
“那好吧……”
微微凉的想法同叶红衣不同,她并没有去想帝无双对她的改变,而是在想,莫非帝无双心里已经对叶红衣戒备了?
应该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叶红衣回来,就不怕自己没法离开魔宫么?
叶红衣回来后,微微凉觉得整个魔宫都变的聒噪许多。
知道帝无双喜欢做微微凉做的饭菜,叶红衣也去了厨房做饭,却差点把厨房都给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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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衣是想尽设法的接近帝无双,恨不得微微凉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可帝无双白日里忙着和莎罗诸位大人商议魔界的事情,晚上很晚才睡觉,叶红衣回来半个月的时间,见到帝无双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微微凉则是直接无视叶红衣,她每次都不想和叶红衣见面,所以去关大师那边的次数也勤了很多。
上次洛十三走后,隔了几天时间又来了。
非得吃过微微凉给他做的饭菜后,他才会离开,这一次也不例外。
微微凉非常无奈看着自己院子里洛十三,长叹一声,“你把这里当做客栈了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是客栈还得收费呢!”
洛十三笑容满面,“那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微微凉上前,“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三天两头就来魔宫,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很谨慎。”
微微凉实在是无话可说,“说吧,这次你想吃什么?”
“给我做?”
她点头,“不过是最后一次,下次你若是要来的话,我便喊莎罗过来。”
洛十三闻言,顿感委屈,“你怎么能这样?”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你要是被发现了,我可没好日子过。”
洛十三佯装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他还想说什么,被微微凉给打断了,“我去给你做法,吃完你就走,别讨价还价。”
说着,微微凉就去了厨房那边。
洛十三看着她的背影离去,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是由衷而发的笑容,这个小女人,真的很适合她。
从最开始的几个月才见一面,到现在,他恨不得每天都来见她。
叶红衣听闻微微凉去了厨房,也赶去了厨房,她倒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给帝无双的饭菜里下了毒,为什么帝无双只爱吃她做的!
还未赶到厨房,就见微微凉端了饭菜,不是朝着帝无双寝宫方向而去,是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叶红衣眉头一挑,悄悄跟上的微微凉的步伐。
看着微微凉进了院子里,叶红衣怕自己泄露了气息,所以服用下专门收敛气息的丹药,在窗户底下偷听,在听到男子声音时,叶红衣心里一惊。
好啊!
微微凉的屋子里竟然藏了男人!
叶红衣的眼底闪过精光,呵呵!
这下子,微微凉就算不死,也会被赶出魔宫,少了这个贱丫头,她接近帝无双就事半功倍了!
叶红衣第一时间就朝着书房赶去,莎罗刚离开,叶红衣就闯了进来,将自己听到的声音告知帝无双。
帝无双在听到叶红衣的话后,眼神和表情明显发生变化,他犀利的双眼盯着叶红衣,甚至让叶红衣有一种像是被上古凶兽所盯上的悚然感。
“少主,红衣没有说谎,你虽红衣一起过去便知道了。”
帝无双没有出声,周身的温度很低,他起身,双手负背在后,叶红衣见此,赶紧先派人去包围微微凉的院子,帝无双也没有阻拦。
两人朝着微微凉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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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
叶红衣首先站出来的朝着房门喊道,她无理的语气让帝无双微微蹙眉。
帝无双还未出声,就见叶红衣急急冲过去,将门给撞开,“你竟然和其他男子光明大正的私会……”话还没有说完,叶红衣愣住了。
帝无双上前,待看到在房内桌子旁的两人时,眸光闪烁。
初桑一脸惨白和不知所措的看着门口的叶红衣,在看到帝无双时,初桑的脸色明显有所变化,然后行礼。
至于微微凉,整个人都非常的淡定,浅酌手上的茶。
叶红衣瞪大双眸,“怎么可能,我明明就听到男人的声音,怎么会是这个丫头,不可能!”
叶红衣看向身后的帝无双,见帝无双的脸色格外难看,叶红衣一急,马上冲上前拽住微微凉的衣襟,“人呢?你把那男人藏在什么地方?”
“你说什么男人?”
“你,我不相信!”叶红衣又怒又气,去房内的床底柜子里找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不知道叶姑娘是看我不顺眼还是怎么?竟是诬陷我房内藏有其他的男人?”
“我不会听错的,你去厨房做了很多好菜,然后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饭!我明明就听到了那声音!”
叶红衣脸色涨得通红。
微微凉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反过来说道:“叶姑娘,你所说的男人在哪儿?”
“我明明就——”
“够了!”帝无双一声呵斥,叶红衣顿时闭了嘴,但是瞪大着自己的双眸恶狠狠的看着微微凉。
微微凉一点都不紧张。
帝无双低沉的嗓音徐徐道:“有那么多的时间,不如找些事情干,回去壁面思过,没又一个月,别出来!”
“我……”
叶红衣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了下来,她怨恨瞪微微凉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再说,你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
微微凉倒也没在意,“叶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暗哼一声叶红衣不甘心的回去了。
房内就帝无双,初桑和微微凉三人,感受到帝无双身上的低气压,初桑忍不住瑟瑟发抖。
“出去!”
初桑身体一颤,马上应道,退了出去。
房内就剩下两人,帝无双和微微凉面对面。
微微凉移开视线。
帝无双却是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那种低沉而阴郁的气息像一张大网一样笼罩住微微凉,她的身体微微僵硬。
突然,帝无双伸出手掐住微微凉的脖子。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微微凉脸色蓦然苍白,同时帝无双加重手上的力道,她顿时感觉空气稀薄许多。
“魔——”
“不要给你一点颜色,你就肆无忌惮了,微微凉,你这点手段可以对付叶红衣,但是瞒不过我。”
微微凉想要挣扎,挣扎间,否认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么?那么我们就简单一些怎么样?弄死那丫头?”
微微凉霍然盯住帝无双,在那一刻,她的眼神也变了许多,甚至是有一丝怨恨闪过。
帝无双看的清清楚楚,表情微微一怔。
随即,他讽刺笑道:“怎么?你怕我杀了她?”
“和她没有关系!”
“那就给我说老实话,洛十三是不是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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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深深凝视着帝无双。
“是!他来过,那又怎么样?”她几乎用尽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来说出这句话,这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顶撞他。
帝无双的双眸渐红,在那一刻,甚至是想要掐死微微凉的冲动,而他的心,也是猛然收缩着。
松开手,微微凉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帝无双那激烈的情绪骤然平静下来,他从高处俯视着微微凉,那种寒冷,简直是到了骨子里,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微微凉,你很好!”
他转身,大步离去。
微微凉痛苦闭上双眸。
接下来的日子,微微凉被禁止进入寝宫内,她又回到以前的生活,但比以前更要孤单。
连初桑都不能来见她。
但她可以去关大师那边。
洛十三也没有再来过,这一点倒是让微微凉放心。
莎罗来见过微微凉两次,在她看来,微微凉比以前还要沉默寡言。
她唯有叹气,不知该说什么。
短暂的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微微凉这几日身体不太舒服,估摸着是前两日吃坏了肚子,胃口不太好,总是觉得很闷,所以午饭后,她就去后花园散散步。
这两日的天气倒是不错,白天都有大太阳,照在身上懒洋洋,连带着都有几分慵懒。
看着池子里的荷叶,微微凉转身,就看到正好朝着这边走来的叶红衣。
一个月的时间,叶红衣也解了门禁,她带着丫鬟朝着这边款款而来,但是没注意到微微凉,这会儿抬眼,就对上微微凉那张略微苍白的脸。
叶红衣得知微微凉似乎又惹怒了帝无双,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微微抬起下颚,眼底充满挑衅。
微微凉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她离远一些。
“有的人啊,看着就贱,面相贱,骨头贱,这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一股贱味。”
微微凉的脚步一顿。
又迈着脚步,走自己的。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魔三爷不在,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微微凉表情平淡,只当附近有一只狗在叫,疯狗咬你,你会反过来去咬疯狗么?
忽然,微微凉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住自己的唇,压抑着那股不适感。
叶红衣见微微凉不搭理她,干脆走上前来,挡在微微凉的面前,用一种嚣张的语气喊道:“喂,你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我吗?”
“你是谁?”
“你什么意思?”
微微凉平静勾唇,“你既不是少主,也不是魔主,也不是这魔宫的少夫人,你连个小妾都不算,就算看到你,我又为何要搭理你?”
叶红衣大怒,刚要出声,微微凉却是控制不住自己那翻涌的胃,将自己刚才吃的饭全部吐了出来,还是正好吐到叶红衣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叶红衣大叫一声,微微凉愕然,赶紧拿出巾帕。
身旁两个丫鬟有点没回过神来,还以为微微凉拿出巾帕是要给叶红衣擦拭身上的脏东西,谁知道微微凉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然后越过叶红衣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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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叶红衣大叫一声。
微微凉你这个贱人,我一定饶不了你!
微微凉加快了脚步,她已经把午饭都给吐了出来,这会儿还想吐。
走着走着,她又干呕,吐的都是酸水。
这会儿的叶红衣真是快气炸了,她转身看着微微凉的背影,正好看到她这个动作,盛怒下,却是猛然一顿,随后整个五官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莫不是……
刚开始的时候,叶红衣是有目的来接近帝无双,就连现在这次回来都亦是如此,但是,她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那个冷漠的帝无双了。
所以特别的嫉妒微微凉能陪在他的身边……
现在,在猜测到一种可能后,叶红衣的心里更是涌出巨大的忐忑和震惊,以及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微微凉是一路吐回去的,她思索着自己恐怕是有肠胃炎,所以自己给自己检查一下。
只是,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所以微微凉吓的赶紧去检查自己的经脉,这才发现……
她并不是肠胃炎,而是怀孕了!
已经怀孕快两个月的时间!
微微凉那淡定而平静的表情彻底的崩裂,眼底充满了惊慌失措,看样子像个小兔子一般。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帝无双那张凶狠的表情的脸,他若是知道自己的怀孕了,恐怕……
微微凉反射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心中百味交杂。
她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这是她的孩子,也是帝无双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
可是,帝无双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他那厌恶自己,怎么会要这个孩子呢?
他肯定会让自己打掉!
若是没有怀上的话,微微凉或许不会对惦记,但是现在怀上了,心情就不同了。
应该是那个时候叶红衣回来之前,她忘记服用避子汤……
现在怎么办?
微微凉在屋里焦急渡步,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办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微微凉出了魔宫,她去了大街上,找了个老大夫。
这对她来说,还是像个梦,所以她不由又找了个大夫给自己把脉。
“恭喜,是喜脉。”
再一次肯定,微微凉心头充满复杂,可是嘴角上还是扬起一抹弧度,那是幸福的弧度。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老大夫和蔼可亲的声音徐徐说道:“姑娘,你的身体比较虚,有时间的话,还是调理调理,这样不仅对你,对肚子里的孩子都好。”
微微凉点头,她知道,她的身体是比较虚。
她买了一些补品回去后,路过一家专门定做小孩子衣服的店铺,看着挂在墙上的小衣服,心里有一种暖意。
微微凉本是想买两套回去,但想了想,还是没买。
她从店铺出来后,就直接回去魔宫,却浑然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的人。
“小姐,少夫人应该是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叶红衣,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还是如遭雷击般呆愣在原地。
帝无双都没有碰她,竟然碰了那个贱丫头,还让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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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衣满脸狰狞,不,她不能让微微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她起身,在原地徘徊,一面又在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让微微凉的孩子胎死腹中。
告诉帝无双?
叶红衣现在也摸不清楚帝无双的脾气,说他讨厌微微凉,但之前又对微微凉有些特别,所他喜欢?好像也不是喜欢,若是他要她的孩子留下的话,那——
叶红衣咬了咬唇。
她认为,上次的微微凉确实与其他的男人在私会,她是不会听错的,看来……
微微凉思索了很久,才想到了自己的师傅,关冥。
“你说让为师帮你一个忙?”关冥认真看着微微凉,很好奇她究竟有什么事情要他来帮忙。
他这个徒弟,他不是不了解,和少主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总之,也是可怜的孩子。
“师傅,我怀孕了。”
关冥一听顿时瞪大双眸,脸上涌出喜悦,“那好啊,你告诉少主的话,他一定……”
“师傅,我不准备告诉他,他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微微凉很肯定的说道,“所以我想求师傅帮我一个忙,师傅可以不可以带徒儿出去游历一年的时间?”
关冥一愣。
游历的话,他每隔半年时间就会外出游历一段时间,他也是打算近期外出游历。
“师傅,求你帮帮徒儿吧?徒儿真的很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微微凉跪在地上。
“你这个丫头,你给我下跪做什么?”
“师傅,求求您了。”只要能保住肚子这个孩子,下跪算什么?
关冥扶起微微凉,但是微微凉执意不起。
他叹气,“你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过于误会少主了?”
两人的关系确实复杂,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少主的孩子啊……
微微凉摇摇头,“我不敢冒这个险,我想让这个孩子平安出事。”
“那生下了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
微微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外出游历后,她会假死,然后这样的话,微微凉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以后她会以另外一种生活活下去。
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她不敢再奢求什么,只奢求这个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当然,微微凉假死的这个想法现在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师傅的。
“我现在只想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其他的时候,我还没有想……”
关冥叹气,“好吧!为师答应你,不过你真的不告诉他?”
微微凉摇头。
关冥答应了微微凉,而微微凉也暂时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她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会低头时不时抚摸下自己的肚子。
很奇妙的感觉对不对?
姑娘怀孕,这很正常,但是对微微凉来说,第一次怀孕,突然怀孕,就是一个惊喜。
身为人母的那种欣喜和责任,让微微凉忘却了那些痛苦和艰辛。
这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平平安安生下这孩子,然后抚养这孩子长大成人,虽然以后没有父亲,但她一定会做好一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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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半月时间匆匆流逝,而关冥已经定好了时间,但是还没有告知帝无双那边。
微微凉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好了行李,她没什么可带的,就带了几身衣服,其他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拿。
“少夫人!”
“少夫人!”
吴振的声音传来,就见他急忙赶来,愁眉苦脸的模样。
“怎么了?”
“少夫人,最近少主消瘦了不少,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都不合他的胃口。”
吴振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让微微凉给帝无双做饭。
微微凉想着,既然自己要离开了,那就给他做最后一道饭吧,不管他吃不吃。
她去厨房忍着那股油腻才把饭菜做好。
她是让吴振送去的,自己准备回去小院子,还没有走到小院子,吴振跑来和她说,帝无双要见她。
要见她?
微微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了想还是去了。
她看到了帝无双,这些日子没有见面,他真的消瘦了不少。
他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她做的饭菜,微微凉站在一旁,他不说话,她也没有开口。
直到她站到双腿都开始发麻时,帝无双才放下筷子。
“我已经派人抓捕洛十三。”
帝无双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紧紧盯着微微凉的。
微微凉表情微微有波动,但是稍纵即逝,可就是这短短不过三秒的时间,却被帝无双给捕捉到了。
她没有吭声,但是帝无双却一掌击在桌子上。
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碗筷等等全部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微微凉表情平静,问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微微凉!”
微微凉顿感疲惫,“我有些累了,既然少主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滚!”
微微凉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去看帝无双,更没有在意他的愤怒。
同时她也不会担心,在师傅通知帝无双的时候,帝无双会阻拦她同师傅一起去游历。
因为,关冥在魔宫还是有地位的,连三爷对师傅都会很客气。
师傅已经答应她了。
走出寝宫,微微凉长吁一口气。
心中……虽然还是有不舍,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
帝无双一脸阴霾。
就在这时,叶红衣的要求见他。
微微凉赶到自己院子时,自己的院子里已经有一些人。
叶红衣一身红衣特别的显眼。
微微凉的眸光一深,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在叶红衣的身旁附近,一个男人被两名武者抓住,在看到微微凉时,蓦然出声喊道:“微微!”
众人都朝着微微凉看来。
叶红衣眼底闪过一丝歹毒。
“好你一个微微凉,身为魔宫的少夫人,竟然和男人私相授受!”
微微凉看着叶红衣,然后看向那陌生面孔却好像和她十分熟稔的男子,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叶红衣,是不是傻逼?
竟然找了男人来陷害她?
叶红衣就是找了个男人来陷害微微凉,她是被逼急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微微救我!”那陌生男子一脸惶恐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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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子装出一副和微微凉十分熟悉的表情,眼底又充满了担忧和深情。
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死,微微凉淡漠的眼神看他一眼。
微微凉没有出声反驳,也没有说其他的话,这倒是让叶红衣准备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还在想着,要是微微凉反驳的话说不认识这男人,她就用各种言辞来侮辱她,谁知道微微凉一言不发。
不过,叶红衣咬咬牙,“微微凉,你是承认了对不对?”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啊,好你个微微凉,身为魔界少夫人,竟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去请少主。”微微凉出声。
叶红衣一愣,那陌生男子也是瞳孔微微一缩。
微微凉究竟是有什么把握,能确信帝无双会相信她?
“我已经来了!”帝无双大步迈入,双手负背在后,一双鹰般锋锐的眸子紧紧盯住在场几人。
叶红衣赶紧上前来,诬陷微微凉的话也从她的嘴里蹦出。
帝无双冷漠的眼神看她,“一个月看来是轻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地牢里待一辈子吧!”
叶红衣傻眼了。
就见帝无双冷冷说道:“真当我是傻子,我知道的比你多,你这些手段太蠢太蠢。”将攀附在他身上的叶红衣狠狠而不留情的推开,帝无双也没有那么多心思与叶红衣周旋,“魔成熊知道你是这么蠢的女人吗?”
叶红衣摔倒在地上身体僵硬。
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瞪大着双眸。
“抓起来,关入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靠近!”帝无双充满看威严的一句话让叶红衣脸色惨白无血色。
吴振出现,将叶红衣抓起来。
帝无双的视线落到那陌生男子的身上,冷冷一瞥,“杀了。”
不给那陌生男子说话的机会,有武者上前就抓了他。
叶红衣在被吴振抓走之前,朝着微微凉看去,正要开口时,吴振却嫌弃她多话,径直将她劈晕。
微微凉暗吁一口气。
就想她想的那样,帝无双其实是知道的,但是还想看看叶红衣想做什么。
这个叶红衣确实很蠢。
微微凉见事情也解决差不多了,不用担心叶红衣会作妖了,也没有看帝无双,径直去了房间内。
她本以为帝无双也会离去,但是门砰地一声就被推开了,正沉浸在自己思绪当中的微微凉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帝无双,一双眼眸瞪大大的,还眨了两下。
帝无双本是有很大的火,却看到她这懵、逼又无辜的表情时,本欲发出来的话,却不知怎么着就减少了许多。
“少主,您这是?”
帝无双眉头一挑,“整个魔宫都是我的地盘,我想来就来,我想走就走,你有什么意见?”
微微凉恢复平静,“这个,我真没意见,就是想问问看少主您有什么事情?”
帝无双坐了下来,指间轻叩在桌面上,看着这房子,然后皱了皱眉。
现在一看,才注意到这里的环境真差,房间那么小,窗户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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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着能舒服么?
还不如他寝宫的小偏殿。
帝无双用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微微凉,被他这样看着,微微凉突然心虚了。
正好,帝无双就是捕捉到这抹心虚。
换做是以前,她的小情绪,他怎么会捕捉到呢?如今,只要她在他的面前,他都是时时刻刻的观察着她。
为何心虚?
帝无双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微微凉,微微凉是下意识的后退。
在微微凉的房间内,只有简单的摆设,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然后是一面立式的柜子,用来储放一些衣服和东西的旧式柜子。
这个小院子是给魔宫一些日子待的挺久有点小小地位的老姑子住的,之前微微凉被罚,莎罗也想帮她换个地方住,微微凉见这里偏僻和安静,所以就没换。
这会儿连连后退,正好靠在柜子上,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柜子,微微凉的眼底闪过什么,双手撑在柜子边沿上,偏过头,不去看帝无双。
帝无双眯眼。
“你……”
“少主,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赶我走?”
微微凉越是这样,帝无双越是觉得有鬼。
微微凉露出一幅疲惫的样子来,“少主,我确实是有些累了。”
下一秒,下颚就被攫住,帝无双的双眼覆上淡淡的寒霜,“你这是什么态度?”
微微凉咬唇。
帝无双讽刺笑一声,“以前的你,不是巴不得天天看到我么?怎么,现在是欲擒故纵?”
“少主误会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拎小鸡一样,帝无双将微微凉拎开,一脚就要踹到那柜子上,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人?是不可能藏在里面的,那么洛十三给的信物?
微微凉见此,顿时大变,上前就去抱住帝无双的腰身,“少主,不要这样!”
帝无双动作一顿。
微微凉舔了舔唇说,“少主……”
帝无双有瞬间的平静,感受到身后抱住他的柔软身体,帝无双的内心深处有了躁动,还有种异样的感觉。
但是他还是一脚就踹在柜子上,柜子四分五裂,里面的床单啊,被褥啊,都露出来。
没什么奇怪的。
微微凉见床单和被褥将行李给掩盖住了,顿时暗松一口气。
“少主,我并非是赶你走,只是,你看到我不是很生气吗?我也不想碍你的眼让你不开心。”
微微凉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帝无双没吭声,也没有推开微微凉。
按道理来说,他已经将这个女人给推开,然后狠狠的羞辱她一番,只是,他竟然是伸不出来手。
“我知道,我不管怎么做,你都改变不了对我的成见,可是,有时候我还是想努力努力,也会努力了,就会有所变化呢?”她像是说给帝无双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后来,我才知道,少主是少主,少主不是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第一句话帝无双听了,心绪微微起伏,但是后面那句话,却让帝无双恼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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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是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一丝淡淡的失望,也是那丝希望让他的情绪骤然起伏!
“滚开!”
微微凉后退,松口手,敛下眼帘。
帝无双霍然转身,用一双宛如凶兽般的凶狠眼神盯着微微凉,被他这样的眼神给盯着,微微凉忍不住一瑟,几乎也是同时,她想要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但硬生生的忍住了,若是被帝无双看出来的话,恐怕就……
帝无双紧抿着唇,半晌才低吼一声,“该死!”
他没有离开,却是去踹地上那些东西,谁知道那一个包袱就被踹了出去,踹到墙上,帝无双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包袱。
微微凉的身体骤然僵硬。
帝无双死死的盯着那个包袱,然后转身,“那是什么?”
微微凉垂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一些,冷静说道:“师傅要带我外出游历一段时间……”
下一秒,微微凉的脖子就被帝无双给紧紧掐住了。
“微微凉,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还是说你和叶红衣那个蠢女人没什么区别?”
帝无双很生气,心中就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好!
非常好!
想要逃走?
“少主……你若……不相信……可以去问师傅……”
帝无双不语,双眸赤红。
那样子恨不得掐死微微凉一样。
“你想离开?”
微微凉:“少主,不是……你……所……”
帝无双很用力,就好似随时都能捏断微微凉那纤细的脖子。
微微凉不想死,她一点都不想死,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死呢?
看着这样的帝无双,微微凉甚至相信了,帝无双会杀了她。
所以,她反抗,去踢帝无双。
双手去扳开她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手。
可是她越是反抗,帝无双就越是那恼火。
这个女人真的把他当傻子吗?
要逃跑?
现在知道害怕了,所以失望,所以要逃走了?
她招惹了他后,就要逃走?当他帝无双是什么人?
“我给过你机会的,微微凉,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现在怪不得其他人!”
她挣扎的厉害时,他突然放手,那一股冲击力令微微凉的身体撞出去,狠狠的撞到墙上,甚至是连墙面都裂开一道缝。
帝无双的双眸猩红,看起来极为可怕,可是这个时候的微微凉无暇去顾及这些,她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疼……”那低低的声音蓦然响起。
帝无双刚想开口,却突然看到什么,神情猛地一怔。
在微微凉的身下,大片大片的鲜血冒了出来,然后了她的下体,却见面色十分痛苦,捂住腹部。
“好疼……”
微微凉像是触碰到什么,摊开手一看,满手都是血。
那一刻,微微凉所有的情绪,都好像决堤了一般,整个人傻傻的呆愣在原地。
“你……”
一股寒冷从帝无双的脚底蔓延而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措和慌张,却见微微凉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眼珠子一串串的掉落下来,她没有去看他,嘴里喃喃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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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水一样狂暴而出,微微凉也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
当初,她有多么的固执,如今就有多疼,疼到骨子里,疼到撕心裂肺。
“救救我的孩子。”眼泪一串串的掉落,她充满了无助和绝望,想要起身,却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同一时间,帝无双快步走来,他想要伸出手,但是手僵硬在半空中,从抽泣到嚎啕大哭,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微微凉,内心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微微凉伸出手抓住帝无双的衣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另一只手始终落在自己的肚子上,身体在颤抖着……
血弥漫到他的脚边,帝无双这个时候才猛地回神,几乎是同时,他将地上的微微凉横抱在怀里,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出去。
吴振将叶红衣关在地牢里后就赶来了,在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猛然一怔,血一滴滴的溅落而下……
“少主!”
“关冥!”
在帝无双怀里的微微凉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襟,绝望当中无助的请求着,“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话音落下后,微微凉终是晕死过去。
帝无双在前,吴振在身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去关冥的住处,只是……
帝无双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许多画面。
年少时鲜衣怒马的自己,还有清纯天真的微微凉,与战天与白释音之间的恩怨纠葛,还有今世的初醒之……
这些画面最后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微微凉那张带着绝望的脸,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滑落而下。
他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却发现自己的手充满了无力……而那样的她,也越来越远……
……
微微凉醒来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内。
是师傅的住处。
门开了。
微微凉闭上眼睛。
熟悉的味道窜入鼻端,那人将被子往上拽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人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推开门,出去了。
微微凉睁开眼眸,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她所有的希望,都像是泡沫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而下,仿佛怎么都流不够,湿了大半个枕头。
她就这么睁着眼睛,无声地哭泣。
“她醒了。”不过短短的一夜时间,在关冥的眼里,面前的帝无双就变得无比的憔悴,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
关冥点点头,“那老夫去看看她。”
帝无双似乎要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关冥去看微微凉时,她已经睡着了,可是就算在睡梦中,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关冥微微叹气,“你这样不行,你身子本来就比较弱……”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你是个好姑娘,老天不会委屈你的。”
“事到如今,你要调理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想出去游历的话,师傅也会带你去。”
“时间才是抚平创伤的最好良药……”
许久许久,房间里只剩下关冥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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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已经醒来有三天时间。
整个魔宫都知道他们的少夫人怀孕了,但是孩子又掉了。
莎罗来看过微微凉,但是她所看到的微微凉,就像是整个人失去灵魂一样没有任何生气。
莎罗张口却又欲言又止。
无论是谁的错,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莎罗知道,微微凉需要一个人独处,所以在看过她之后,就离去了。
微微凉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一瞬不瞬低看着前方,总是突然间,眼泪就这么滑落而下。
她有错吗?
她只不过太固执了一些,总是认为,自己只要付出了,也许就有会回报呢?
她没有等到帝无双的回报,但是她有了一个孩子啊!
她把这个当做是回报,是上天给她的礼物,是在忍受了那么久,给予的补偿,可是为什么要夺走呢?
为什么要从她的手上夺走那个孩子呢?
“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奢求了,只求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沙哑的嗓音带着悲伤的请求,微微凉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门外伸出手要推开门的帝无双,那只手僵硬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握成拳头,又无力松开。
“你们既然让我到来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灵对不对?把我的孩子还回来好吗?只要还回来,就算是死我都愿意……”
大颗大颗的眼泪浸湿了衣襟,那种疼,已经到了骨子里,疼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微微凉揪住了自己胸口,从床上摔下去。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帝无双出现。
微微凉坐在地上,长发披散在肩上,眼泪一颗一颗掉在地面上……
下一秒,胳膊被拽住,那只手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拽起来。
所有想要叱喝的话语,都变成一句话,“地上凉。”
微微凉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眉眼,任凭眼泪滑落而下。
帝无双那张冷硬的脸上,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表情,他看着她,想要说的话,每每都说不出口。
他不知该怎么说。
他站了多久,她就维持这个姿势哭了多久。
他终是说道:“我不知道你怀了孕。”
千言万语,只能说这一句话。
微微凉慢慢的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看着这样的她,帝无双还是加重了声音,“难道孩子没有了,你就要去死吗?”
微微凉霍然抬眼看他,他如愿了,她看他了,只是,那样的眼神……夹杂了万千情绪,还有她的怨恨。
“我错了。”沙哑而干涩的嗓音听在帝无双的耳朵里,极为不舒服。
帝无双蓦然握住微微凉的手腕,“你说的错是什么错?你说明白!”
微微凉知道自己抽不出手,所以没有抽,只是等着他放手。
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帝无双握住微微凉的手也蓦然加重。
他还是松了手,身上的气息没有那么沉。
“好好休息。”
他转身,周身充满了深深的无力。
微微凉坐在床/上,门没有关,她看着门外的风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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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哭久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后,眼泪又无法控制,这样反反复复,到最后流出来的眼泪,变成了红色。
究竟是怎么样的绝望,才能流出血泪?
当帝无双听到关冥说的话后赶来,盖在她膝盖上的被子,都是血……
关冥在身后,告诉帝无双,“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帝无双的心口仿佛压下一块巨石,令他快透不过气来,所有的愤怒却又像是火焰一样被浇灭。
他想用威胁的话来威胁她,不准哭!
可是,他不知道用谁来威胁她,他才发现,她一直在魔界长大,除了三爷外,和她相处最多的人便是自己。
他见证了她的成长。
从一个天真明媚的她,到安静沉默,到如今……
关冥退下了。
帝无双上前,坐在床沿,他用手帕一点点的抹掉的她脸上的血。
这些年来,他真的累了。
好累好累。
他勾唇自嘲。
大概是前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这辈子命运才会对他如此的苛刻。
微微凉无动于衷。
他低声道,“你现在是想死吗?”他喊她的全名,“微微凉。”
帝无双闭上双眸,“反正你活着,也只会恨我,不如去死吧……”
他继续道:“你之前并未告诉我,你怀了身孕,大概是怕我会拿掉你的孩子,所以才想要离开?微微凉,若是我知道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不管你怎么样恳求,我都会弄死他,因为你微微凉不配有我的孩子。”
她抬眼,看着他。
帝无双满脸冰冷。
他起身,离开这里。
他心里很清楚,这样说,无疑是在微微凉的伤口上撒盐,让她痛不欲生,可是他不说,她又怎么能更恨他呢?
唯有恨,才能让一个人活下来。
带着对他的恨,活下来。
微微凉看着帝无双的背影越走越远。
那个男人,她曾经那么卑微的爱着他……
视野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变成一片漆黑。
微微凉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截小哨子。
人的一生,总要有那么一次轰轰烈烈的爱情才算是完整。这是前世,在穿越到这个大陆之前,她最爱看的那部电影里的台词。
当时的她还不明白,甚至是嘲笑电影里的男主女人公,为何要那么愚蠢?
直到现在,她才算是彻底的明白。
爱情来了,谁都挡不住了,可是那个人不爱你,你勉强不了他。
这是她的轰轰烈烈,却让将这后半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尽了。
张爱玲说过,喜欢一个人,卑微到尘埃里,开出一朵开来。她爱的非常卑微,爱的固执,让人瞧不起,这与她的性子有关,吃尽骨头,最后伤痕累累。
可是,没有花。
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不顾一切闯入他的世界当中,但这是她的爱情,属于她一个人的爱情。
她尝到了恶果,疼到一辈子都忘不了。
……
“少主,少夫人不见了……”
“少主,魔界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没有少夫人的线索……”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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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初醒之的归来,可是距离初醒之的离开已经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不仅是神域,蛮荒,龙华大陆都发生很大的变化。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崛起,没有改变的是,他们都不曾遗忘一人,那便是昔日的战天女帝,也是如今的初醒之,那个创造了无数战绩的红衣女子,烈焰长裙,眉眼如画,始终没有从他们的心底最深处抹去。
白释音已经离去也有多半年的时间,白凰山还是白凰山,但却无人敢侵犯白凰山。
只因,白凰山所在的领域,包括朝凤城,圣学院聚集了与初醒之有关所有人所有势力!
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领地!
初家已经是朝凤城新崛起的大世家,从龙华大陆到蛮荒,这一年多的时间对于其他势力来说,根本不可能,但初家是什么家族?那是初醒之的本族,别说初醒之之前培养的一干猛人,就算后来在蛮荒结实的苍帝妖帝还有的南猿皇等人,也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初家在蛮荒扎根,怎么可能会不帮忙?
任凭蛮荒风云诡谲,但是朝凤城以及白凰山这一带领地没有任何势力敢打主意!
轰地一声!
初家某个院子传来一阵爆炸,这爆炸声让整个朝凤城的地面都抖上三抖。
初天律等人已经习惯了。
柳氏一面抖着被褥,放在院子架的栏杆上晒着,一面朝着一旁正在练拳的初战云说道:“夫君,这可是慕容先生卜卦失败了?”
初战云摇摇头,“是啊!也难为他了,都卜卦了一百多次了……”
“不是说那孩子不在这片天空下么?”
“是啊,柔氏夫妇说过,可是慕容先生还不是想试试看么……呃,你怎么不担心了?”
柳氏莞尔一笑,“先开始的时候,我是担心的日日抹眼泪,后来柔氏夫妇也同我保证过了,醒之不会有事,我思索了几个月也才想通,要是咱们孩子回来了,见着我那么憔悴,那多不好?”
听柳氏这么一说,初战云倒有些诧异,“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你想明白了?”
“怎么?”
“我都不敢和你提醒之的名字!这段时间见你心情是好了一些,更加不敢提啊!”
柳氏低笑出声,看着蔚蓝的苍穹,“他们两个一定没事,我等着他们回来……”
初战云咧牙一笑。
“二婶,二叔,我和银苏还有小轩一起去学院了咩~”
翩翩少年郎一身青色长衫,如玉般的面容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朝着柳氏和初战云这边招招手。
柳氏和初战云看去,见初昊文身旁站着连成轩和银苏,笑眯眯着眼睛,“去吧去吧,要努力些啊!”
“好的!”银苏也招招手,昔日的小姑娘也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明眸皓齿,一头乌黑的秀发,还有那白皙的小脸,和以前面黄肌瘦的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连成轩朝着初战云和柳氏微微点头行礼,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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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头发咋的长那么快?”
初醒之瞅着白释音那头长及腰间的银色长发,她明明就记得他剪短发还没有一年时间啊,这才大半年时间而已!
白释音幽幽看向初醒之,勾唇一笑,“怎么?你觉得我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
初醒之撩起白释音一缕丝发,放在鼻端嗅了嗅,一股淡淡清香味窜入鼻端,她眨了眨眼睛,下一秒,露出一副猥琐的笑脸来,“美人,你就算秃头我也喜欢~”
白释音:“……”
小包子:“……”
小包子已经很淡定了,但是每每看着自己的娘亲这副样子,还是很无语的,这么光明正大的调/情,真的好吗?
他还那么小啊!
白释音嘴角上笑意加深,伸出手一把搂过初醒之的腰身,两人面对面,旁若无人,朝着她低声道:“看来,你真是爱惨了我。”
被他反过来调戏,初醒之笑眯眯,小手在他脸上摸一把,“是啊,那你呢?”
小包子默默走到一旁。
他总觉得,这不是他的亲爹亲妈……
有这么教娃的吗?
初醒之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也不想教坏小孩子咩,只是,这脸皮厚了,久了,就习惯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小包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番腻歪后,初醒之瞅了瞅面前的虚空,“啥时候到啊?”
“马上。”
初醒之一听顿时激灵了,她朝着小包子招了招手,“儿砸,过来。”
小包子也是在听到自己爹说的话后,马上就朝着初醒之跑去,他也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记忆,自己知道曾是初醒之的二师伯。
“真的快到了吗?”
“嗯。”
一年多的时间,时间真的不算长,可是……
终于要见面啦!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想不想她?
还有……
初醒之突然想到一件事,“小白,儿砸,我问你们一件事。”
“什么?”
“你说。”
“咱们怎么称呼那两位啊?”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尖,有点纠结。
“你若是觉得奇怪的话,让他们帮你解开封印不就行了?”小白幽幽说道,大手顺便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
初醒之马上拍掉小白的手,瞪他一眼,“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还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咱不是觉得奇怪么,虽然是千机子的阴谋,可是一下子多了一个爹和娘……”
小包子无所谓耸耸肩,“我觉得我可以多几个外公外婆都没有关系~”
初醒之翻白眼。
“儿砸,你等着,我把这话告你外公外婆去。”
小包子马上抱大腿,“别啊,娘,我知道你最疼我呢~”
“嗯哼~”
初醒之曾被席选阳给封印了与席慕月还有柔止之间的记忆,到现在还没有解开封印。
所以她纠结啊……因为没解开记忆,对她来说,席慕月和柔止就像是突然跑出来的便宜爹娘……
小白想了想,“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都是岳父岳母。”
“你不觉得怪怪的啊?”
小白做了一个比喻,席慕月和柔止是她的亲生父母,然而这对父母因为特别的原因无法抚养她,就把她送给了初战云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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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也不能去怨你亲生父母,他们是迫于无奈,却从未放弃过寻找你。”
“好吧!”
“回去后,你还是让他们给你解开封印吧!”
初醒之点点头。
当虚空被撕裂,首先出来的人是小白,紧跟着他伸出手,一只纤细白皙的素手放在他的手上,她的另外一只手上牵着一只小手。
骄阳明媚,不如她倾城笑靥。
“哈哈哈哈,姐又回来啦!”
初醒之第一句话便是放声大笑,双手插在腰身上,那模样……
小白宠溺的笑了笑,小包子也是一脸笑眯眯。
一家三口现在是在朝凤城外的林子里,初醒之让小白带着小包子先回去白凰山,她则是要去朝凤城走走。
小白同意了,带着自家儿砸飞去了白凰山。
初醒之换了一身男装,故作一副潇洒哥儿的模样大摇大摆进城去。
好鸡冻~终于回来了!
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让想起过往发生的事情,那些画面一一闪现在脑海当中,心里感慨不已。
“又来一个冒充初凶残的人!”
“丫的,敢冒充咱们家初凶残,打屎她!”
“走!”
听到那熟悉的三个字,初醒之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她怎么就摆脱不了初凶残呢?
她哪里凶残了?她明明那么温柔?人家是可爱滴小温柔才对咩~
看着身旁撸高袖子的武者,她不认识咩?
初醒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威望已经那么高了,比上一次的战天女帝还要高~
人群围在一个擂台上,在那擂台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
看那张脸,初醒之诧异不已,那张脸怎么和她的脸一样咩?
仔细看去,初醒之看出来,那红衣女子贴着一张人皮面具。
故作英姿飒爽的模样,指着下方那些百姓和武者说道:“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我已经回来了,你们为何不相信?”
回应红衣女子是嘲笑声,初醒之就看到令人惊悚的一幕,就见这些武者和百姓都纷纷从自己的兜里拿出来一张人皮面具,然后贴在脸上……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来,好多个她啊!
“这是什么情况?”初醒之询问身旁的大婶。
那大婶有着很大的嗓子,从自己的脸上撕下人皮面具,连气都不喘一下就和初醒之说了经过。
原来她不在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内,有很多人来冒充初醒之,想要利用初醒之的身份来牟利,但是都被揭发了,大家也从最初的惊喜,到麻木,更可恨的是什么?
有的人钻空子,大量制作初醒之的人皮面具来贩卖,反正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冒充初醒之来朝凤城找事。
他们都习惯了,但是每一次都会将冒充初醒之的人给狠狠揍一顿!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冒充初醒之的人,想借此来谋取一些利益。
今个这个也不例外,就是蠢了点。
还上擂台,这不是专门讨打吗?
上方的红衣女子还想呵斥什么,但是下面的纷纷跳上去,管她是不是女的,先揍了再说……
“这是这个月第几个来假冒初凶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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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
初醒之挡住自己的眼睛,“可真惨哟。”
大神大嗓门喊道:“可不是嘛!偏偏那些人就是不死心,简直是侮辱我们的初凶残!”
初醒之哭笑不得。
她后来还知道,有人专门找与她相似的姑娘做老婆……凡是与她有点相似,就算气质都相似的姑娘,都很抢手!
初醒之的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眼波流转间,风华绝代!
去了偏僻的地方,换上一身女装,烈焰红裙,还有那如墨般的发丝~
初醒之登上了刚才的擂台~
人群本来是散了,一瞅擂台上又冒出来一个贴着人皮面具的红衣女子,又返回来。
“才走一个,怎么又来了?”
“真是找抽!!!”
初醒之站在擂台上,微抬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明媚而璀璨的笑容,眼底满是自信,她朝着下面的武者勾勾手,“我说我是初醒之,你们要打我么?”
下方的武者和百姓有一瞬间的呆愣。
因为,擂台上的这个女子,明显与刚才那个假扮的有所不同。
自信,明媚,强大的气场……
“哎哟,这个模仿的真像啊!”
“是啊,差点骗过我这双老花眼了哟!”
“就是就是!”
现在城内还没有消息传出来,说初醒之回来了,就算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们才不会相信擂台上那个是真的初醒之呢,肯定是装的!
肯定是学习和模仿初醒之的行事作风!
不过,可真是像呢!
就是有点不一样,女子看起来偏于成熟一些。
但是,和初醒之一样,有着强大的霸气,令人不由多看几眼。
初醒之嘴角上弧度加深。
众人不由被她脸上的笑容给迷惑,等到回神来时,纷纷大怒,“看来,我们真要给那些冒充初凶残的人一个教训了!”
“就是!”
十几个武者跳到擂台上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几个武者的身体全部都从擂台上飞出去!
下方的观众纷纷傻眼。
这战斗力可真强悍啊!
“好久没揍个够啦,来来来,你们一起来!”
那么嚣张的她,让更多的武者加入战斗,只是——
全部都给初醒之给扔出去!
明媚的笑容,让整个五官都变的极为生动!
直到敢出手的人全部都给初醒之给打趴下,她才拍了拍自己衣裙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王虎带着一群人听闻消息赶来。
王虎看到初醒之时,也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以为她就是初醒之了。
真的是太像了,那神韵……可是突然想到,小姐根本就没有回来,这个人肯定是假冒的,还好发现的早,要是冒充着进入初家,就算是他都发觉不出来。
“抓住她!”
带来的一群人以风驰电掣的速度扑向初醒之!
初醒之眉眼飞扬,在人群当中穿梭,所到之处,皆有身影倒下,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大碍,初醒之从出手到现在,都没有重伤一人。
王虎看到冒充初醒之的人那么厉害,眉眼不由多了抹凝重。
“该死!”
王虎大喝一声,上衣崩裂,肌肉露了出来。
他像一头猛虎一样朝着初醒之冲击而去,但是初醒之一跃,从上方飞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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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一脚就踹在王虎的脸上,众人:“……”
要知道王虎可是初凶残亲自调教出来的大将啊!
王虎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还听到那嚣张的声音说道:“哟,也就这样嘛~”
那样子真是欠揍啊!
就在这时,御禾带队赶来,她也是当初初醒之在初家挑选出来的出色的武者。
只是——
在御禾先是惊叹了对方与初醒之相似度之高后,被初醒之毫不留情一脚踹到了脸。
众人:“……”
这是挑衅么?
挑衅初凶残的威望么?
初家的子弟也是听到了消息,都纷纷赶来,同王虎和御禾一样,先是吃惊了初醒之的相似度,后被初醒之给踹了脸,真是毫不留情啊!
御禾擦掉自己的脸上鞋印,朝着王虎低声说道:“王大哥……”
“什么?”
“她莫非是真……”
“胡说八道,初小姐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怎么可能是她?此人一定是来挑衅的,通知初家长老!!!”
“不用你们通知初家长老,我自己过去!”初醒之双手负背在后,大摇大摆朝着初家府邸赶去。
“此女好生嚣张!”
“是啊,真是嚣张极致!”
朝凤城的百姓也远远的跟在初醒之的身后,忌惮又好奇的看着她。
就见初醒之站到了初家府邸外,运转力量,然后高喝一声,“我是来挑衅初凶残的!”
她的眼底满是笑意。
太好玩了!
初家一些小辈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第一时间赶出来,上前就要揍初醒之,但是全部都给初醒之给撂倒!
待到初天律和初战云等长辈赶出来时,看到地上痛呼的子弟时,都是一愣。
初战云看向初醒之。
在看到初醒之的眼神时,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几位长老并没有认出来是初醒之,在看到自家子弟被揍成这个样子后,全部大怒,这么久来,敢光明正大挑衅他们初家的人,实在不多了!
初醒之则是给了一个眼神给初战云,让他不要出声,初战云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激动不已,眼眶都红了,但是他马上又恢复正常。
“来战啊!”初醒之欠揍的说道,“让我看看,初凶残的家族有多厉害?”
“混账东西!”
初醒之伸了个懒觉,“你们哪个先上?还是一起上?”
这样的嚣张,让一群老家伙们集体都怒了。
这个假冒初醒之的人,竟然还来挑衅他们!
“臭丫头!”
初醒之特逗,在一群老家伙扑上来时,她出手,却是将他们的胡子给拔掉了。
还是一根根的拔,穿梭在几人当中,速度飞快,没过多久,这几位长老下巴的胡子全部都不见了。
初醒之笑眯眯道:“哎呀,看着年轻了十几岁啊!”
一干老辈们差点没气晕过去。
初天律出来了,柳氏也出来了……还有龙云飞……颜玉……以及……
“醒之!”
“醒之?”
柳氏一眼就认出来了初醒之。
但是,有人说道:“她是假冒的,她自己都承认了!”
“这人专门模仿了初醒之,还来挑衅初醒之的家族,简直是可恶!”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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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一般,眼泪就滑落而下。
而初醒之也收敛了那股顽皮,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她大声说道:“我初醒之,今日回来啦!”
众人:“……”
初醒之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朝凤城上空,不仅是在场的人,不在场的人也都听到她的声音。
还有圣学院——
如今的圣学院不叫做圣学院,在紫云女帝离开蛮荒后,其下面的势力全部投靠圣学院,如今的圣学院叫做圣耀学院!
初昊文还有银苏以及连成轩还在去往圣耀学院的路上,却是在听到那声音后,第一反应就是不顾一切的回头,朝着朝凤城狂奔而来。
“醒之……回来了?”神月喃喃道,然后脸上涌现出巨大的喜悦,推开门就撞进了一人的怀里,是妖帝言澈。
神月也顾不得什么,抓住言澈的衣服喜悦说道:“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言澈眼底充满笑意,“我知道了,不仅是她,白帝也回来了!”
“太好了!”
带着小火还有小毛球正在圣耀学院后山刨土的雷音兽在听到那声音后,顿时停下了动作。
雷音兽瞪大那本来就像是铜铃一般的眼睛,“我没听错吧?”
等到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毛球和小火已经不见了!
“你们两个混蛋,等我啊!”
同一时间,远在蛮荒另一头的席慕月突然一愣,仿佛是心有感应一般,朝着朝凤城的方向看去。
“柔止。”
“怎么了?”
席慕月喃喃,“他真的把那孩子带回来了。”
“我们回去!”
不等柔止说话,席慕月第一个闪身离去,就在柔止要马上跟上席慕月的步伐时,后方几人急忙跑来,“诶~等等我们啊!”
那熟悉的声音……是胡媚娘几人的声音……
朱竺,大山,当初灵魂体的他们,竟是都有了人身……
朝凤城内,她得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明媚灿若骄阳,这样的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才说的话,“我初醒之,回来了!”
“回来了!”
“我回来~”
喜悦,激动,充斥人们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震惊!
特别是王虎和御禾等人,一脸懵/逼。
她……不是冒充的……
是真的初醒之!!!
啊啊啊啊啊啊!
回来了!
回来了!
他们的小姐回来了!
整个朝凤城被喜悦所取代。
同样的喜悦也充斥在白凰山上。
对于白释音的突然归来,白凤玉等人都是一脸的呆愣。
白释音当然也听到那声音,勾唇一笑,朝着白凤玉说道:“小祖,我们归来了。”
白凤玉擦拭了眼眶的泪水,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走,咱们去初家提亲去……”
白释音:“……”
对于初醒之和白释音的归来,同时也开始散播出去,比如说龙华大陆,还有神域。
同时也传入了魔界和狱地。
魔界。
魔宫,帝无双的寝宫里。
黑暗,没有一丝光线。
吴振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日了……他重重叹一声,转身想要莎罗大人商议,岂料,莎罗充满赶来,朝着寝宫内喊了一声。
“少主,初姑娘同白帝归来了。”
寝宫内,传来帝无双微微沙哑的嗓音。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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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见到很多很多自己想念的人,比如说柳氏和初战云,还有初天律家主,王虎,御禾,小叔,初昊文,连成轩,以及银苏,这几年的时间,真的过的很快,一眨眼,那三个小鬼头就已经张开了不少。
龙云飞,颜玉,小火,小毛球,雷音兽,等等,在那会对战千机子时,因自己的关系,仙缘空间内的小毛球九莲霸火它们都被震了出来,除了九莲霸火之外的它们都待在初家。
见到很多很多自己想念的人,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初醒之感慨不已。
想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的身边,有这些亲人朋友,真的很好。
若是时光倒流,给她一个选择的话,她还是会选择来到这个大陆,即便从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为了不打扰初醒之的休息,众人激动后让她好好休息。
初家早已给初醒之准备好一间古色古香的闺房,都是柳氏来打扫的,只为有一天她能回来,能住的舒服。
众人都回去了,柳氏握着初醒之的手,点点头,有点哽咽,“你能回来,娘实在是太开心了。”说着,柳氏的眼泪就像竹子一样掉下来。
“娘,我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这是喜事~”
“你这孩子,娘是喜极而泣呢!”
初醒之一咧白牙,“娘,那你就不要哭啦,不然醒之也想哭。”
“好好好,娘不哭。”
初醒之帮助柳氏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净。
“你也是个做外婆的人啦,不要动不动就掉眼泪哦!”
柳氏被初醒之的语气给逗乐了,“你这个孩子,对了,小包子和小白呢?”
“他们去白凰山了~”
柳氏感叹一声,“发生的事情太多,娘想说几句,都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
“娘,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
“你说的对,以后不去想那些了,反正你是我女儿,我女儿还生了个小外孙,只是……没嫁人!”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来,“娘,我这是先上车后补票~”
柳氏虽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能听懂意思,“那你什么时候嫁人?”
初醒之撅嘴,“娘,你就那么心急把我嫁出去啊!”
“不急不急,你就算是一辈子都不嫁,娘也不急,急的是那位。”
小白肯定是急到要跳墙啊!
在外人面前如何强大霸气的初醒之,在自家娘亲的面前,那就是撒娇的小朋友一个。
在门外,要伸出手的席慕月,手顿在半空当中。
她嘴角勾起一抹抹浅浅的弧度,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小小的失落,半空中的手落下来,叩门。
初醒之讶异,有人敲门,她竟然没察觉到气息?
是谁?
“是我。”
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初醒之在思索着,是谁?
柳氏面色一喜,“柔夫人,请进。”
初醒之蓦然了悟,是她!
席慕月现在才赶回来。
本是第一时间赶回来,但在路上临时有点事情,所以到现在才赶来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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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美的女子经过岁月的打磨,那份精致没有丝毫的减少,似乎同普通的妇人不一样,她是越活越美,身上那种淡淡的风韵,很是特别。
尽管面上很是平静,但是眼底深处却依旧抑制不住那种惊喜和激动的喜悦之情,四目相对,席慕月嘴角上扬起很深的弧度。
“你们回来的时间,比我们预料还要早很多。”
她的声音柔美却不失霸气,这样的席慕月,就好似天生是活在众人的瞩目当中,便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让初醒之的内心颇有些复杂。
“嗯,谢谢关心。”
初醒之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这样说,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显得极为生疏。
席慕月似乎不在意,将风元子,吴力男的事情告知初醒之,那几个都想来随着席慕月一起回来的,想见初醒之但被柔止给拦下,她才回来,怕她太累,等着她歇息的差不多时再来见她。
初醒之听席慕月说风元子他们都已经找到合适的身体后,微微诧异不已,随即欣喜,席慕月虽没有把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他们找到身体少不了他们两人的帮助。
初醒之是真的感激她和柔止,但是她与他们夫妻俩之间的关系又那么奇怪,便是初醒之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
柳氏让两人独处,寻了个借口就先下去了。
房内剩下初醒之和席慕月两人,她坐在床沿旁,嘴角上挂着浅浅的弧度。
“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吗?”席慕月温柔地说道,她看着初醒之的眼神,让初醒之觉得不自在。
大概是太过温柔,也许是与她有着那一层关系,所以初醒之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初醒之摇摇头,“暂时没想那么多。”
席慕月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虽然不大,可是很是明亮,看着她那双眼睛,初醒之有种灵魂好像要陷进去的感觉。
面前的她,真的很特别。
她说,“那醒醒可有想法出去游历游历?”她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忙好了这里的事情,安定下来之后……”
初醒之明白她的意思,席慕月是想让她去她所在的位面吧?
“我……会想想……”
半晌,初醒之才冒出来这句话,冒出来又有点后悔了,这样说,她岂不是有点难过?
毕竟,她找了自己那么久……
席慕月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她点点头,“你还有个弟弟,他叫柔延之,只是这些年,他一直在外游历,我们并未告诉他你的事情,是想着等到找到你之后再通知他……”
柔延之……
“嗯。”
一阵沉默飘过。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啊……初醒之甚至是有些无措。
“你……”席慕月突然欲言又止。
“你说,我在听。”
“要不要帮你解开你的封印?”
初醒之一愣。
虽然小白也说过,既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回去后让他们解开封印便是。
可是……
初醒之的内心里,还是不知道为何生出一丝小小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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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她也说不来,可能是她需要一段时间来彻底的接受吧!
即便恢复记忆那又怎么样?想想看,她是三岁时候被带走的,之后的生活完全与柔氏夫妇没有任何的联系……就算她有三岁之间的记忆,也是需要时间来适应吧?
这是初醒之给自己的理由,所以她暂时拒绝了,也说,“不管我记起来还是没记起来,都是需要时间,倒不如晚些再解开封印。”
席慕月有些失落。
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失落了。
大概也是因为她太过迫切的关系吧……
“嗯,我明白,那就按照你所说的。”
“你……应该也不会那么早离开吧?”
席慕月微微一笑,“这倒不会,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暂时不会离开。”
“那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
“好。”
从初醒之的房间离开后,席慕月一眼就看到等在院子外的柔止,一身白衣蹁跹出尘,精致的眉眼看着她,也看到席慕月眼底的淡淡失落。
他伸出手,将走近的她涌入怀里。
“莫急,我们突然的闯入,总是需要给她一些时间的。”
“是啊,柔止,我就是太急了,可是没办法,她是我闺女,我日也想,夜也想她,如今见她回来了,我也想与她亲近。”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这般说,柔止大手摸摸她的脸颊。
“我能了解你的想法。”
席慕月将脑袋埋入柔止的怀里,“柔止……”
初醒之当然知道自己对席慕月太过生分,可是她真的不习惯,一时半会没办法把席慕月当做柳氏一样。
可是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席慕月眼底最深处的失落呢?
她想说话来安抚她,可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说。
人啊,就是这么矛盾。
也许解开封印两人关系就能亲近一些,但是初醒之又暂时拒绝了,一面有些抗拒,一面又忍不住想要去接受。
初醒之没睡觉,而是溜去了白凰山,找到小白。
小白知道她今天肯定很忙,所以打算明日再去看她,刚把小包子哄睡着了。
去了外屋,初醒之马上腻歪的钻入小白的怀里,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扬着脑袋去看他,将自己的心情和席慕月的对话告诉小白。
“我也不想这样的,小白,你能理解吗?”
“我不理解,你还想谁理解你?”
初醒之重重叹气。
“既然你不想马上解开封印,那就慢慢来,等到适应后,再解开封印,这样对你来说,应该更容易接受。”
听到小白这番话,初醒之才笑了。
“好的~”
初醒之踩着小白的脚背,然后踮起脚尖,再他的鼻子上咬了一口。
不痛,有点痒,小白的嗓子微微沉了一些,“明日我就初家提亲?”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来,“那么快?”
“嗯,小祖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去提亲……”
初醒之:“……”
小白的眼底有笑意,“小包子说让我们快些生个妹妹给他。”
初醒之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马上推开他,“我还没有吃饭呢,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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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从地球回来后,因为有小包子在,路途上小白都不方便做一些什么。
好不容易回来了,这蠢蠢欲动的心啊,特别在看到初醒之来找他后,更是控制不住。
“我让人去准备饭菜。”
被他那么赤果果的眼神看着,饶是初醒之脸皮再厚都有点不好意思。
她媚眼如丝的模样瞪他一眼。
“不要瞪我。”
“嗯?”
小白挑起好看的眉,“我怕我忍不住先吃了你。”
初醒之的脸颊更红,娇艳欲滴,仿佛能滴出血来一般,“你的高冷呢?都拿去喂狗了?”
“高冷能促进房/事吗?”
卧槽!
“你真不要脸,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这年头,都不能说实话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小白的眼底却满是笑意。
两人坐在桌子旁,他的手就忍不住握住桌子底下她的手,玩着她的手指,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看着她。
初醒之简直是受不鸟。
他这么赤果果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有一种浑身都被扒光躺在他面前的赶脚!
“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响起。
初醒之抬眼就看到影二。
她的眼睛一亮,“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影二,你还是那么帅气啊!”
影二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哪里哪里!”
他都不敢去看帝君……
只感觉有一股幽幽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帝君,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移驾……”
“恩。”
初醒之和白释音去了隔壁,影三刚把碗筷添上,回头看着初醒之和白释音的眼神都贼亮贼亮的。
“影三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
影三一听顿时惊悚,“小初姑娘,您别夸我,您要夸就夸影二和影四吧……”
影二和一旁站着的影四,一双利剑般的眸子射向他。
初醒之一咧白牙,“影二和影四还是那么帅气啊~”
“属下还有点事情,先告退了!”
“属下也是!”
“我也是……”
三只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初醒之不顾身旁某人的那吃味的表情,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影三还非常细心,准备了西瓜。
初醒之大开朵颐,那样子活像是几天没吃过饭菜一样。
“哇,好饱好饱!你怎么不吃?”初醒之咬了一口手上的西瓜说道。
“我等会吃你就行。”
一言不合就开撩啊!
“你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这话还真熟悉啊,初醒之记得这句话分明是以前自己说过的话!
初醒之瞪他一眼,连咬几口西瓜,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岂料,白释音突然伸出手来,从她的腋下穿过,然后将初醒之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你干嘛?我还没有吃饱呢?”
“我有些渴了。”
“喏,那边有西瓜,甜得很,水分也多。”初醒之含糊着说完,谁知道白释音扣住她的后脑勺,令她低头,然后他抬头,含住她的唇。
初醒之要挣扎说话,趁着这个机会,小白的舌尖钻入她的唇里,扫荡着她嘴里的蜜汁。
将她吃的西瓜都给卷到自己的嘴里,然后蜜汁全部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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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怒了!
你丫的,自己没手啊!
想着话也说了出来,谁知道小白甚为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睛,“你嘴里的好吃些。”
“无耻!”她红着小脸儿说道。
“你不是喜欢我在这方面无耻一些么?”
初醒之瞪圆了自己的大眼睛。
白释音却是深呼吸一口气儿,赤果果的说道:“你身上的味道真香,我想要你,而且是现在,马上。”
初醒之:“……”
真特么的羞涩啊!
虽然嘴上说着他怎么会变得那么无耻,但是初醒之的心里面却是得瑟不已,看吧,那么高冷的男人,在她的调教下,也开始那么不要脸啦!
所以初醒之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小包子还在隔壁睡觉呢,现在不行,我要回去啦!”
“吃饱了,就想跑?嗯?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啊!”
他被她拽回来,却正好坐在他的小小白身上,那一下,让小白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销/魂到让初醒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一桌子吃剩下的饭菜突然不见了,初醒之被抱到桌子上,双腿被分开。
他的一根手指熟悉的进入,然后多加了一根手指,熟悉的揉捻住那一出,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初醒之顿时忘记了什么叫做羞涩……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她忘情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肌肤上泛起粉红色小点点,秀色可餐。
一头长发铺展开来,待到差不多时,小白才收回了手,下一秒就堵住初醒之唇,顺便将她的小手拉过来,隔着布料握住那一处……
像是恶作剧一样,故意用力。
小白吃疼,将她压在身下。
将裤子褪下,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她了。
只是,还没有开始,一个脆生生的嗓音响起,“为什么我听到娘亲在哭啊,娘亲来了吗?娘亲?”
初醒之一下子就从那种状态当中惊醒过来,一脚将小白给踹开。
还是正好踹在小小白上……
初醒之马上穿好衣服,第一个出去,就见小包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看到初醒之时,马上就扑过来,“娘亲~”
“小包子,娘来看你了,见你没醒,所以和你爹在隔壁说了会话!”
“这样啊,可是我怎么听到娘亲你在哭呢?”
初醒之表情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下,“你听错了,你娘我这么强大的女神怎么会掉眼泪,你绝壁是听错了!”
“噢,那爹爹呢?”
“你爹啊,孩子他爹,你干啥呢,快出来啊!”
小白一本正经的出现,然而他走路的姿势却有点不对劲。
“爹爹,你小寄寄疼吗?为什么这样走路呢?”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来,“儿砸,你怎么这样说?”
“爹爹夹着腿啊,一看就是小寄寄疼,我小寄寄疼的时候,也是这样走路的……”
“呃……”
小白极为幽怨看了初醒之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喝道:“胡说八道!”
初醒之了悟,刚才她情急之下踹了小白一脚,没想到踹到小小白身上……
悲催的小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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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小包子上门提亲。
初醒之昨晚从白凰山回来后,就告诉了初战云他们小白要提亲的事情,所以一大家子的人也就准备好了。
儿砸都已经有了,两个人之间也是差一个名分而已。
一番商议后,时间定在下个月初八,还有二十来天的时间。
成亲前的准备就不用初醒之担心,她就安安心心当个新娘子就成,只是白释音却是很忙,白日里都不见他来找初醒之。
一晃眼,距离初醒之成亲也只有五天时间了,今日一早初醒之就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微微凉是想了很久很久才打算来找初醒之的,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见她一面。
尽管她看不到了。
初醒之看着微微凉身旁的男子,也有片刻的呆愣。
然后她看着微微凉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心里颇为震惊。
对于微微凉这个人,虽然没有见过几面,可是初醒之对她的印象很深。
这个姑娘是那种非常固执的性子。
“你的眼睛……”初醒之出声又欲言又止。
“瞎了。”微微凉似乎没有其他的情绪,仿佛在说其他人一样的语气。
“他是?”
初醒之顿了顿,然后看向现在微微凉身侧的男子。
男子年纪不大,容貌清隽俊美,同样也用着探究的眼神看初醒之。
“洛十三,是我的一个好友。”
初醒之微微颔首。
洛十三也是点头示意。
在初醒之的视线当中,微微凉似乎缺少了什么,初醒之仔细斟酌了下,才想起来,她缺少的是那股生机。
好像……
“帝无双现在如何?”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凉的手指是动了动两下,但是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情绪也没有起伏。
“初姑娘,我不在魔宫,我已经离开了。”
初醒之的心里已经预料到这姑娘肯定是受了什么伤害。
和上一次见到的她有些区别。
身上流露出的那股执着,似乎消失了。
“洛大哥,我想和初姑娘单独说会话。”
“好。”
洛十三一人去了院子外。
微微凉用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初醒之,“初姑娘,我与他之间已经毫无瓜葛,我们之间的缘分已尽,今日我前来见你并非是因为他,而是向你求教一件事。”
“你想知道什么?”
“如何前往另外的位面。”
初醒之一惊。
这个微微凉……
“不瞒初姑娘,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阴差阳错来到这里,我听闻初姑娘是去了其他的世界,所以便冒昧求教。”
“地球?”
这两个字让微微凉的情绪发生了变化,她的表情带着一丝诧异,“初姑娘是去过地球吗?”
初醒之没有说话,但是内心极为震动!!!
微微凉竟然是从地球上穿越过来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和千机子的事情,只是打听到自己可能去了其他位面,却没想到透露了她是地球人的事实。
“我小时候在那边生活过十几年。”
初醒之本不是地球人,是因千机子的欲望所以掌控了她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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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没有解释的很清楚,可微微凉在得知她在地球上生活十几年后,也是猛然一震。
像是重新认识初醒之一般,甚至呆愣在原地。
有些无法回过神来。
那一刻,微微凉的心里涌出一种异地遇老乡的感觉,竟是有些心酸。
从微微凉身上所散发出的伤感,初醒之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真的没想到微微凉竟然也是个穿越者。
站了一会儿,初醒之这才想起让微微凉坐下来,因为眼睛看不见,初醒之扶了她一把。
微微凉难掩心中的激动,“你回去了吗?”
初醒之反问道:“你想回去?”
“想,很想回去。”
初醒之张唇,欲言又止,其实她是想询问她和帝无双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上次见到的她,还请求自己不要出现在帝无双的面前,如今是真的放弃了吗?
这双眼睛又是因为什么关系而造成的?
“但是,现在的你还回不去。”
初醒之突然出声说道。
“为何?”
“你的身体很虚弱,完全承受不住两个世界交界领域的力量。”
初醒之说的是实话,两个世界的交界领域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以微微凉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全渡过。
微微凉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莞尔一笑,“只是现在么,没关系,若有了目标,我只当努力就行。”
离开这里,回去地球,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初醒之没吭声,半晌她才说道:“我给你把把脉?”
“谢谢,初姑娘,我的身体状况我很了解。”她客气的拒绝了。
初醒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因为哭多了,所以失明了,我也治疗过,可能是因为心理问题,所以没有效果。”
这会儿,轮到初醒之沉默了。
微微凉看起来很淡然,反过来安慰初醒之的意思,“都已经过去了。”
简单的几个字,听着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可初醒之明白,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去蛮荒各处看看吧,然后调理好自己的身体……”她莞尔一笑。
“既然来了,那就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走?”
本以为微微凉会拒绝,但是她答应了。
在微微凉看来,同初醒之之间也算是有缘分的,还有几天时间她就要成亲了,她也想感受下这里的热闹。
后来洛十三问她,魔迦星要是来了怎么办?
微微凉浅浅一笑,“我看不到他,当然,我也不想他看到我,所以我们在婚礼结束后就马上走吧。”
初醒之本是给微微凉安排了房间,但是微微凉拒绝了,她已经在城内找了住的地方。
初醒之与白凰山的大婚,可以说是非常的盛大。
还没有到成亲那一日,龙华大陆武者,还有神域的武者,都陆陆续续的涌进了朝凤城。
神域在爆发反天族的事情后,不知怎么初醒之和风元子他们的身份就被爆了出来,众人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帮助神域的武者反了天族。
这件事在初醒之还未归来之前就已经爆出来了,听说她要成亲,所以很多崇拜以及想目睹真容的武者都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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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初醒之还是白释音大概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势力前来祝贺两人成亲。
整个朝凤城都被挤爆了,所准备的宴席也远远不够。不管是初战云还有柔止,还是白凰山的主人都忙到焦头烂额。
初醒之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小白了,别说还有点想他,可是一想到明日就两人成亲的日子,她的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初醒之看去,就见席慕月还有柳氏两人进屋来。
“娘……”初醒之是看着柳氏的,喊出来后,又不由看向席慕月。
只见席慕月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倒是暗松一口气。
“醒之……”
柳氏上前握住初醒之的手,一想到她明日就要嫁出去了,柳氏开心的同时又难免有点伤感。
初醒之自然是看出来了,她反握住柳氏的手,“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白凰山离朝凤城那么近,我想回家还不是随时回来啊?”
柳氏的眼眶微红。
朝凤城是离白凰山很近,可是柳氏的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啊,所以不免有点伤感,她拉着初醒之的素手说了好久的话。
“柔夫人,你也来和醒之说说……”
席慕月微微一笑,“初夫人,你想的便是我想说的……”
柳氏还是将席慕月给拉了过来,三人的手重叠在一起。
初醒之看向席慕月,就见她那漂亮的双眼含笑着看着自己,眼底荡漾着温暖的笑意,好似不用说太多,初醒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初醒之回神来,也朝着席慕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翌日,是席慕月来给初醒之梳头。
房间里很安静,柳氏与初战云是前面接待客人了,所以房内就只有席慕月和初醒之。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房内,席慕月那好听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初醒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有些恍惚。
突然想起刚穿越的那一会儿,她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白释音……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人这一生,真的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也必定会错过一些人,初醒之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错过白释音。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假使那个时候,自己没有主动,或者放弃了白释音……也许就不会有现在……
有过争吵和挫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是她这一辈子人决定的人,也是她生生世世都想嫁的人……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初醒之思绪又被拉回来了,因为她听到席慕月的声音里有所哽咽。
从镜子里她看到那个美丽的妇人红了眼眶。
初醒之是想开口的,可是,席慕月不是柳氏,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初醒之选择了沉默。
她哽咽的声音依旧在自己的耳边响彻着。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席慕月是笑着说出最后那句话,眼角一滴清泪缓缓滑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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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去,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痕。
“可惜你弟弟不在,他若是在的话,还能看到你出嫁。”
初醒之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心里颇为复杂。
席慕月抚摸着她及腰的长发,感叹一声说道:“还记得那会儿你出生的时候,我十分害怕,总怕每天早上一醒来,所以的一切都消失了……”
初醒之看着镜子里的她,很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怕早上一醒来,一切都消失了?
席慕月开始给初醒之盘发,她继续说道:“我和柔止的幸福来之不易。有时候我想着,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回到过去,就真的能改变未来吗?所以我提心吊胆,生怕一睁开眼,柔止不见了,你也不在我的身边……”
席慕月的眼眶泛红。
“你和你弟弟的出生,对于我来说,在经历了诸多磨难后,是命运给我的最好补偿,虽然我不信命运,可是在那一刻,我就是那么认为的……”
在初醒之看来,席慕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告诉她,这里面有很多的故事。初醒之甚至还从席慕月的话里听到一丝害怕。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害怕?
她听到席慕月在说,“大概是越幸福,所以越害怕失去。”
初醒之微微一愣。
她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很幸福么?
席慕月展颜一笑,“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她给她盘发,带上凤冠霞帔,给她化上最美最精致的妆容。
额前一抹朱砂,将初醒之的美散发的淋漓极致。
“今天,你是最美的新娘子……”席慕月轻轻搂住初醒之,在她的耳边落下轻轻的一吻。
外头鞭炮声阵阵。
乐曲奏鸣,悠远的音乐随着清风飘远……
“白帝来了!白帝来了!”外头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初醒之朝着房门看去,无奈房门被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席慕月笑了笑,为她整理发鬓的小碎发。
“还要等会,先看看满意吗?”
被席慕月提醒了一下,初醒之去看镜子
镜子的自己,一身喜服,并不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喜服,是对襟绣有金丝的中式喜服,下半身是直筒长裙,到脚踝处。
简单却不失华丽。
凤冠霞帔也不是古代传统的那一种,是将头发后盘成一个低髻,将金色带有流苏的发饰别在两边。
肌肤白皙,容颜娇媚,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明眸皓齿,举手投足间都是迷人的优雅。
比平日的她要端庄许多,也将她自身的优点放大很多。
白释音在被众人簇拥下推开门时,一眼就看到初醒之,她先是呆愣几秒,然后朝着他展颜一笑,这一笑,就好似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上她这一个笑容。
眉眼弯弯,透露出的神光熠熠生辉。
白释音回神来,同样勾唇一笑,眼底都是缱绻的温柔。
今日的白释音也是盛装打扮一番,这是他第一次穿红色,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穿上那么鲜艳的颜色。
一身衣袍的他,被衬托的更加高大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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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精致的眉眼,仿佛是老天爷用心雕琢的工艺品,让人感叹,这世间竟是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今日的白释音,就把他的岳父柔止都给比下去了。
众人在欢呼着,白释音伸出手来。
初醒之也伸出了手,在的无名指上,是一枚粉钻戒指,熠熠生辉。
“哦哦哦,牵手啦!”
“牵手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包子突然脆生生来了一句,众人先是沉默一番,然后爆笑出声。
“小包子,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小包子哼哼,“我当然知道啦,我又不是文盲!”
“那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与你牵手的人啊!”
“嗯哼,你们看看,我姥姥和姥爷的容貌咩,再看看我爹娘的姿色,以后我会丑吗?肯定有很多姑娘们要抢着和我牵手!”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人都被小包子的话给逗乐了。
就连初醒之也是满脸的笑意。
有人朝着小包子的手里塞了个大花篮,然后不知道是谁找来一个粉嫩嫩的小姑娘,大概四五岁的模样,个子比小包子要高一些,面相特别的可爱,手上也抱着一个大花篮。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狡黠,朝着初醒之喊了一句,“初姐姐今天还漂亮~”
初姐姐?
小包子不乐意了,“你喊我娘姐姐,那不是占我便宜吗?”
“这是小莲让我喊的!”
小莲?
初醒之一愣,“九莲回来了?”
雷音兽在人群后方嗷嗷叫,“回来了,今早回来的,也不是从哪儿拐来这个小姑娘一起回来的~”
初醒之不由多看她两眼,“你叫什么?”
“我叫果果呀,初姐姐~”
小包子瘪嘴。
初醒之则是万分诧异,没想到九莲霸火竟然带了个小姑娘回来?
果果和小包子就成为白释音和初醒之两人的花童。
一条红毯从初醒之的房门口一直铺展到白凰山上!
宴席也是从城内摆到了城外。
可想而知,这场婚礼的盛大。
白释音要给岳父岳母下跪,柳氏和初战云其实还是不敢当的,即便白帝成为他们的女婿,但是白释音干脆果断掀起袍子,不仅给柳氏和初战云下了跪,还给柔止以及席慕月行了大礼。
白释音要牵着初醒之的手,沿着红毯走到城外,在两人出门之前,柳氏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一旁的席慕月依旧如此,连初醒之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看了看柳氏和席慕月,轻声说道:“我嫁的那么近想回来就回来啊!”
“是啊是啊!”一旁的神月他们也见不得这种伤感,赶忙附和道。
席慕月给柳氏擦拭眼泪,初醒之的这两个娘亲,互相擦拭眼泪。
初醒之见此,心里暖到不行,她朝着初战云和柔止看去。
初战云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将军,但这会儿是隐忍着,但眼眶还是红了红,比起初战云,柔止要平静许多。
但是他看着初醒之的眼神,包含了很多很多的感情。
初醒之的心真的很暖很暖,她上前一手握住初战云,另一只手牵住了柔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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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
城内的武者还在等待着,当白释音牵着初醒之的手从初家大门出来时,整个朝凤城彻底热闹了!
像是一锅热水引来沸腾的时候。
小包子和果果跟在身后,抓起花篮里的花瓣朝着两人身上撒去。
“新娘好漂亮~”
“娘亲,我以后也要和新娘子一样,嫁个那么俊美的新郎官~”
“是初醒之,她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恭喜,恭喜,恭喜!!!”
阳光正好,风景很美,但是人更美~
身后是小包子和果果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些道贺声交织在一起,渐渐飘远!
初醒之看着身旁的男子,眉眼柔和。
他同样在看她,却是突然脚步一顿,凑过来稳吻了吻她的脸颊,那一刻,全城的武者都爆发出惊呼声。
小包子故作一副害羞的样子,“羞羞脸哦!”
一旁的果果不屑说道:“装吧你!”
小包子气呼呼,不理你!
初醒之也被白释音这个举动给弄的害羞不已,那带着红润的白皙脸颊看起来秀色可餐。
看起来更美了!
大家都被这么美的新娘子给惊艳到了。
从初家到城门路不长,但也不算短,初醒之和白释音牵着手走过,就像是寓意着,从最开始走到结束。
此生有你,甚好。
初醒之这一路上看到九莲。
九莲霸火一声显眼红色长衫,那么久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傲脸。
初醒之一咧小白牙。
九莲冷哼一声,但眼底却是满是笑意。
还有颜玉,阳光下的他,露出由衷的祝福。
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还有小九……
安九离眉眼璀璨,初醒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恍惚间,脑海里闪过什么……
但是快到抓不住。
安九离指了指白释音,然后扬起拳头。
初醒之明白他的意思,是说,白释音要是敢欺负她,他就帮她揍他。
还有……很多很多,这一路上陪伴过她的朋友们……
娃娃和洛北尘也来了。
娃娃有了人身,但是初醒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她,她一手挽着洛北尘,一手朝着初醒之这边挥手。
初醒之伸出手和她打招呼。
然后……初醒之还看到一身黑袍的……帝无双……
视野里的帝无双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沉稳从容了许多,但是眉宇间有一丝疲惫,至于容貌,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
恍然间,想起了前世的战天和魔迦星……
心里有种感慨。
她朝着帝无双摆了摆手。
帝无双一愣,继而点点头。
他看着初醒之和白释音从面前走过,直到她的声音走远,帝无双才回神来。
他觉得,似乎变了。
是他变了么?
那种留念,似乎消散了,但是心里又觉得非常的空……
帝无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余光,像是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帝无双马上抬眼去看,穿过人群,只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会那么累?
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
欢呼声越来越大,朝凤城的气氛涨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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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笑僵硬了,可是心情却是那么的美好!
在快要出城的时候,初醒之看到一对夫妻。
当她看到这对夫妻的时候,她是非常的震惊,但是回神来后,却是充满喜悦的。
是许锦曦和墨筱!
还记得那个对徐若素忠心耿耿的墨筱,初醒之是非常的记忆深刻呢!
原来许锦曦和墨筱在一起了。
虽然很不理解两个人是怎么在一起,但看起来很幸福啊!
小巧的许锦曦依偎在墨筱的身上,那个看起来总是沉默寡言的墨筱也变得阳光许多,竟然朝着初醒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初醒之也笑了,就算嘴巴都笑僵了,她还是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
很好,这样很好。
无畏流言蜚语,想在一起那就在一起,那些阻碍算什么?只要能在一起,就算世界毁灭,依旧阻拦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
这是真正的爱情。
对你有一颗纯粹的心。
许锦曦和墨筱的结局,在初醒之看来,是非常意外的,这也让她想起了陆七和巫沄汐……
为何这两人没来?
初醒之也记得自己专门写了帖子让人送去狱地啊!
俞唯唯呢?
初醒之不由有些担心。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脸。
看样子,是才赶来,额头上还带着汗水的巫沄汐……
“醒之——”
初醒之的脚步一顿。
“沄汐!”
巫沄汐露出由衷笑容,她用口语告诉初醒之,她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初醒之勾唇一笑。
没关系!
俞唯唯没有来。
白释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神域的卫君然已经派人送来贺礼,听说他还没有找到俞唯唯……”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还没有找到?
俞唯唯还真能躲啊!
也不知道喻嫣儿又没有醒来。
应该没有醒来吧,倘若她醒来的话,肯定会带着俞唯唯回去狱地的……
想起来那对母女俩,初醒之就觉得好笑。
就算是养母女,却都喜欢上同一个女扮男装的他!
缘分啊缘分啊!
最后,初醒之看到了微微凉,一身素色长衫,男人的装扮,但是遮挡不她身上的温婉气质。
虽然不知道微微凉和帝无双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想想看,也是很不好的事情,不然那么执着的微微凉又为何要放弃帝无双?
还是那么的决绝。
像微微凉那么执着的性格,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会义无反顾的坚持。
不管是喜欢,还是离开……
不管怎么样,初醒之还是想要他们都能幸福。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鞭炮声响彻而起。
雷音兽已经在外头等着,脖子上挂着红绸,今个它来当马,拉一回婚车。
所谓的婚车也是一种飞行灵器。
初醒之坐到婚车上,雷音兽带着他们在上空飞了几圈,在众人的欢呼声当中,飞向白凰山。
从初家到白凰山的路上,也有人在放鞭炮。
在白凰山的山脚下,早已有人在等待着。
初醒之被送入白凰山,在众人期待下,与白释音拜堂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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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入婚房的那一刻,不管是白释音还是初醒之,内心都是激动的。
从最初的相遇,相识,相恋,到如今的相守,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坎坷和阻碍,还好,最后还是在一起。
如此,甚好。
朝凤城的宴席从初家一直摆到白凰山的山脚,可见这一次参加婚礼的武者数量之多。
颜玉,安九离,王虎等人都在打趣着,要将白释音喝醉,因为是两方一起举办的宴席,所以格外的热闹。
妖帝专门给白释音挡酒,喝了一百多桌后,就已经快受不了了。
还是神月在后面跟着,一脸的心疼。
白释音看着那些起哄的武者,虽有无奈,但还是非常开心。
“今日,各位的到来让我等十分开心,大家尽兴的吃喝——”
“另外为了表达对各位的感谢,特意给在做各位准备伴手礼……”
已经开始派发伴手礼,白凰山十分豪迈,所有参加婚礼的武者都会得到一颗圣级炼药师所炼制的圣级丹药!
在得知伴手礼是圣级丹药后,在场的气氛俱是沸腾了!
“卧槽,白帝真特么的大方,竟然是圣级丹药!”
“是啊,不愧是白帝啊!”
“诶,真想白帝多成亲几次……”
有人听到这句话,噗地一声笑出来。
白帝多成亲几次?
那婚房内的那位美娇娘还不把这蛮荒的天给捅破啊?
哈哈哈哈哈!
每人都得了一颗圣级丹药,本来还想多灌下白帝,看在这圣级丹药的面子上,还就放过了白释音。
不过白释音也喝了一些酒,回去新房的时候,这身上还弥漫着酒味,脸颊微红,透露着一股妖艳的美,让他那股禁欲的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喝那么多?”
“稍微喝了一些,你以为外头那些人会错过这个机会,若非我聪明,我早已是被抬着进来的。”
初醒之噗地笑出来,“不是有言澈他们给你挡酒?”
白释音拉过凳子,坐在初醒之的跟前,“他啊?早就被神月给抬回去了。”
“好吧!”她是小看了那帮人。
初醒之还想问什么,白释音突然挑起她的下颚,她的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脸颊一红,娇嗔道:“干嘛呢?”
“洞房花烛夜,你说干嘛呢?”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没有吃饭呢?”
“嗯?”他眉头一挑,“不早些说,饿坏了怎么办?”
初醒之笑的一脸满足。
上了一桌初醒之爱吃的饭菜,她也脱下了婚服,穿着亵衣吃饭,而白释音就单手撑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吃饭。
“你不吃吗?”
“吃过了。”
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那儿砸呢?”
“今晚就别管儿子了。”
看他那小样儿,初醒之想了想,也就没说什么,待把肚子喂饱后,一杯茶端到她的面前。
“谢谢小白。”
“嗯,你叫我什么?”
初醒之甜美一笑,“谢谢老公~”
“乖!”
他伸出大手摸摸她的脑袋瓜子。
初醒之像个小狗似得,还蹭了蹭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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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面是有多热闹,反正白释音是不打算出去了,将自己的媳妇儿拐到床榻上,让她枕在自己的一只胳膊上。
初醒之将今个看到的墨筱和许锦曦的事情和白释音说了一遍,白释音闻言,“我说怎么看着那两个人那么眼熟,原来是他们。”
初醒之无比的汗颜。
“真没想到啊,他们两个竟然在一起了。虽然那会儿我早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些关系……真不容易……”
“你也很不容易啊。”
他吐出来的气息笼罩在她脸上,有点痒有点湿,初醒之的心开始砰砰加速。
“我初醒之是谁啊,那是天下无敌美少女一枚,想追的人,手到擒来~你还能逃出我的魔爪?”
“你错了。”
“什么?”
“你现在是妇女一枚。”
初醒之噗地一声大笑几声,“滚你丫的!”
她要把小白给踹下床,小白却是紧紧搂住她,让她贴近自己,咬着她的耳垂,喃喃道:“遇到你,真好。”
初醒之的心暖暖的,“那是!能娶到我,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对于她的得瑟,白释音眼底充满了笑意。
他在她的耳边哈气,充满暧昧,却又无比真诚的态度徐徐说道:“,亲爱的老婆,余生请多指教。”
“余生是谁啊,帅哥吗?”暧昧旖旎被初醒之搞怪的语气戳破,白释音哪能放过她,两个人在被窝里闹起来。
“别碰那边,痒啊!”
“别啊,白释音!”
初醒之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干脆吼道:“你丫的,胆儿肥了是吧?今晚睡地上!”
白释音压在初醒之身上,“老婆,我错了!”
他的呼吸已经很絮乱了,哪里还有平日里清泪的模样,那小眼神儿都像是X光一样,穿着亵衣的初醒之只觉得自己好似没穿衣服一样,被看个精光。
初醒之还没有说话呢,小嘴儿就被白释音给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也变成了唔唔唔。
伸出去的两只手也被抓着,举到头顶,下半身抵住她,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初醒之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软了。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晚一定让老婆舒服到欲罢不能!”
初醒之媚眼如丝,“滚你丫的!”
“老婆那么生气?”
“我很生气!”
“那好吧,那我就先等老婆消气……”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一套,初醒之磨牙,一把揪住白释音的衣襟。
一口就咬在白释音的肩膀上。
他却是故意提高分贝放出令人羞羞的声音来,初醒之只觉得无语,谁知道身上那家伙却蓦然将她一只脚抬起来放在他的肩头上,突然就冲了进来。
初醒之:“……”
“老婆,是要快些还是慢一些?”
“魂淡!”
“老婆不舒服,那我就慢一些可好?”
初醒之被磨到不行,干脆翻身将他压在身上。
白释音的眼底满是笑意,大手拍在她的翘吞上,“原来老婆喜欢快一些。”
你的高冷呢?你的禁欲呢?
白释音却是恶作剧一般挺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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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
热闹褪去,众人都是满醉而归,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一人却孜然一身,独自坐在靠黑暗的角落当中。
吴振出现,看着略带颓废的帝无双,倍感心疼之意,“少主,我们回去吧?”
帝无双低低的笑声流泻而出,“吴振,我今天很开心。”
吴振没吭声,他瞎了眼,才能看的出来帝无双开心。
“我很开心啊,来陪我喝一杯!”
“少主……”
帝无双扬头一口酒水灌入自己的嘴里,酒杯摔在地上,他扬头大笑,“我真的很开心啊……”
吴振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执着了那么久的女子,已嫁他人为妻,少主能开心吗?
帝无双摇摇晃晃起身,吴振赶紧去扶住帝无双,却见帝无双推开吴振,身体摇晃着走在大街上。
“为什么不相信我?她成亲了,我真的为她开心,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
为她开心,又为谁而难受?
吴振怕帝无双出事,所以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还未出城却见一人扶着另一人从一条小路走出。
他和帝无双没有被月光照耀到,处在黑暗当中,而那两人正好被月光笼罩,同样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的帝无双却是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
吴振看到那熟悉的背影后,心里一惊。
月光下,一身素色长裙的微微凉被洛十三搀扶着朝着城外走去,她低声说道:“本是说早些走,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那么晚了。”
洛十三看向身旁的女子,“是好久没有感受过那样的热闹是么?”
微微凉点点头,“对啊,很热闹,这种感觉很好。”
洛十三温柔一笑,看着微微凉的眼神当中充满了宠溺。
两人浑然没有察觉到暗处的帝无双和吴振。
看着那两人的身影,帝无双身上的醉意好似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紧紧盯着那一抹身影,袖袍下的素手却浑然不觉的攥成拳头,连指甲戳入肉中都不知。
吴振想要说话,但是被帝无双给制止了。
他敛下周身的气息,同样让吴振也是敛下气息,跟在洛十三和微微凉的身后。
带着微微凉出城后,洛十三突然倍感不对劲,脸上的轻松神情也变成了一种警戒。
“怎么了?”
“魔成熊的人在盯着我!”
微微凉蹙眉。
因为怕洛十三会发现,所以帝无双和吴振与两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时候,见洛十三抱住微微凉,朝着城外一座山头疾驰而去。
就在两人离开后,帝无双还没行动,就见有十几个黑衣人朝着两人追去。
“走!”帝无双没有任何犹豫追上。
洛十三将微微凉藏在一个小坡下,将人移到其他的地方。
微微凉藏在小坡下,惴惴不安。
借着淡淡的月光,帝无双缓缓走了出来。
他朝着微微凉那张白皙的小脸看去,可是,在看到曾经那么一双明澈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后,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像一只小兽,神态上有点小小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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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看不到的关系,所以少了以往那份冷静。
她并不知道,帝无双就在十米外看着她。
有多久了?
三个月?
为何他却是感觉有三年那么漫长?
帝无双看着微微凉的那双眼底充满了复杂,他想要问她,这三个月去哪儿了?为什么要和洛十三在一起……
他想要狠狠的叱喝她。
但是……
可能是夜太过安静,惴惴不安的微微凉有点紧张,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什么,握在手上。
帝无双刚开始时,并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直到她用手指去摩挲的时候,他才看清楚……
那是一块银锁。
小孩子戴的银锁,她认真地用手指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安静下来。
那一刻,帝无双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给压的死死的,怎么都透不过气来。
甚至是快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这是微微凉在离开魔宫后,与洛十三去了一个小城,买下来的。
当时她的眼睛就已经瞎了,可是一听到有小孩子的笑声和哭声就走不动,是她恳求了洛十三,他才带她去买的。
在帝无双的视线当中,微微凉将那块银锁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吻。
这才展颜一笑。
在帝无双的记忆当中,以前的微微凉是充满无畏和开朗的,在后来他恨上了她,她渐渐变得安静,甚至是开始害怕自己。
帝无双扬头,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身。
却在那一刻,不小心弄出一些动静。
微微凉警戒,小心翼翼地喊道:“十三吗?”
帝无双没有回应,而是背对着微微凉所在的方向,没有去看她,最终选择离去。
人理所当然的忘记,那风里雨里一直默默守护在原地的人。
其实只要回头,你就能拥有生命当中那一抹璀璨,却苦苦执着本不属于自己的明媚。
如今,就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洛十三迟迟才来。
回来时,微微凉正坐在原地一瞬不瞬地发呆。
“抱歉,耽搁了一些时间。”
微微凉回神来,却是看着前方,虽然她看不到。
“怎么了?”
微微凉摇头,“没有。”
“那我们走吧?”
微微凉点头。
洛十三扶着她,从另外一条路,渐行渐远。
你向左,我向右,但愿这一辈子,再无见面之日。
“哥哥,哥哥,你快来扶凉儿一把。”
“哥哥……你带凉儿去玩好不好?”
“哥哥……以后你想娶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呢?”
“哥哥……凉儿真的很想嫁给你呢!嘻嘻……哥哥,我开玩笑的……哥哥别生气……”
“哥哥……你喜欢战天么?”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要求魔主给我和你赐婚……
“为什么要讨厌我?魔迦星?”
“魔迦星,我是不是很坏,我知道初醒之就是战天的转世,可是我没有用告诉你……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有个人一直在原地默默的喜欢着你……”
鲜衣怒马的少年,肆意的笑脸,和有着明澈眼睛,明媚笑脸的少女……
此生,终成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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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脚踹到床下,然后风风火火床上衣服。
“宝贝儿,我先去找沄汐了哈~”
白释音的嘴角抽了抽,还不等他开口,初醒之就跑了。
昨日白凰山的族人已经给巫沄汐安排了一间房,两个好友见面就给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初醒之询问巫沄汐这一年多的时间在狱地过的怎么样,巫沄汐说,“还不是老样子,与云光斗。”
“那你和他之间……”
“我仍在闭门思过,还记得那会儿,他让我闭门思过三年么?”
初醒之愕然。
初醒之在走之前,听到了巫沄汐和陆七的谈话,她知道,陆七其实是对巫沄汐有感情的,怎么两个人的感情到现在还没有进展?
巫沄汐苦涩一笑,“这一次我也是恳求他很久,才同意我来的……”
初醒之闻言,额头顿时多了几条黑线。
陆七不来就算了,巫沄汐要来,还求了他很久?
搞什么东西?
她是不是要去一趟狱地,把陆七那颗脑袋打开看看放了什么?
巫沄汐摸摸初醒之的脸,“你也不要怪他,云光盯得紧,生怕他会来这里和你们联手,所以……”
“那个笨蛋,我倒是可以帮他啊!”弄死那个什么云光的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么?
巫沄汐的表情有些慎重,她摇摇头,“陆七想自己来报仇,当然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巫沄汐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醒之,你别担心,我和陆七一定会好好的,我也会等他,等到他成功的那一天。”
“好吧,傻女人!”
巫沄汐笑笑,又抱了抱初醒之。
两人说了一个上午的话,都感觉不够,吃过午饭后,继续谈话,只是外面传来骚动。
“怎么回事?”
初醒之出门,就见白释音正好朝着这边走来。
影二和影三跟在白释音的身后,上前禀告道:“是紫云女帝。”
“紫云?”初醒之表情呆愣,巫沄汐看了看她。
“紫云不是死了吗?”
初醒之记得那会儿,将紫云折磨的不成人形后,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去,放进了球体里。
但是后来她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出事了,就不知道紫云的事情了。
初醒之出事后,紫云就被白释音关在白凰山的地牢里,她的灵魂倒也算是安分,可只昨日听说初醒之和白释音成亲后,整个就变得狂躁起来,让影二和影三他们震惊是,紫云的灵魂体进化成恶灵体,将地牢里的犯人都给杀死了,若非是白凰山几位小祖的出手,只怕紫云早已逃出去。
白释音和初醒之以及巫沄汐去看几位小祖设下的结界里的紫云。
进化成恶灵体的紫云就如同一头失去神智的恶兽,扭曲着嘴脸,披头散发,看起来像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
初醒之的眉头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就在这时,紫云像是感觉到一样,赤红着双眸朝着他们这边撞来,但是被结界拦住,被弹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她像个疯子一般咆哮。
初醒之面无表情,“去初家,让九莲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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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恶灵体的紫云不断的朝着初醒之的方向嘶吼咆哮,她整个脸已经狰狞到面无全非,若不是有结界在,只怕她马上就扑上前将初醒之给撕裂。
也许是对初醒之的怨念太重,紫云开始不断的冲击结界,守在结界几个点上的几位小祖突然间吐血,白释音眼神一沉,刚要出手的时候,初醒之拦住了他!
“让她来,我要让她知道,就算是变成恶灵体,她紫云都不是我初醒之的对手!”
轰然一声,结界被撞开!
巫沄汐被初醒之的力量推开,却见她那一瞬间冲击出去,与同样冲击而来的紫云所爆发的力量冲击在一起。
几位小祖见此,倍感担忧,因为变成恶灵体的紫云,他们几个联手都只能将她困起来,而无法斩杀她啊!
初醒之的身上的力量节节攀升,攀升到一定的程度让几位小祖脸色大变,突然,一股几位玄奥的力量扩散而出,像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吸引着他们,好似要臣服在她的脚边,对,就是这股力量,同时也让在场的人感觉到惊恐。
像是自然的力量,让他们感觉有一种无力感,好像不管再怎么强大,只要对上初醒之,就会失败!
这股力量让白释音微微诧异。
万灵之源。
这也是那么一年多以来,初醒之第一次使用这股力量。
身体爆发出一股金芒,笼罩住紫云,而紫云却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眼底满是惊恐,她开始惨叫,但是初醒之却扬起拳头就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恶灵体又怎么样?
恶灵体照样揍!
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恶灵体的紫云身上那股煞气被初醒之给击散,众人这才回神来,震惊初醒之的强悍。
巫沄汐在恍然间,想起了几年前的初醒之,似乎从她出现在她的世界当中开始,她就一直都是这样的姿态,强悍凶猛,宁死不屈,似乎没什么能难到她一样。
将紫云狠狠的桎梏住,九莲赶来了,挑起眉头。
“借你的火焰一用!”
九莲挥手,大片九莲霸火出现,萦绕在初醒之的手臂上。
就在这个时候,被初醒之禁锢的紫云嘴角上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初醒之,你真的以为这就是结局吗?”
初醒之一愣,众人都是一愣,白释音皱眉。
这个紫云又想搞什么鬼?
紫云在这时,好似恢复了神智,但是笑容极其的诡异,“过去与未来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过去与未来?
巫沄汐喊道:“醒之,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肯定是想迷惑你,然后趁机逃跑!”
不等初醒之说话,紫云阴测测的笑着,“你可以去问席慕月,她知道过去与未来是什么意思。”
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见初醒之犹豫不决,紫云突然放声大笑,“你会消失,你儿子会消失,所以的一切,都会回到原地,你所带来的一切,都会被历史上抹去!”
“不要以为这就是结局,我还没有输呢,柔醒月!”
柔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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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醒月,是柔止给她女儿取的名字。
柔止与席慕月有一儿一女,女儿叫做柔醒月,儿子叫做柔延之。
一个醒醒,一个之之。
突然间,初醒之的脑袋剧痛,她张口就是一口血,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醒之!”
“醒之!”
“醒之……”
初醒之醒来时,只见房间里围满了人,小白,还有柳氏,初战云,巫沄汐,还有席慕月和柔止……
他们都在看她,见她醒来后,赶紧问道:“醒之,你怎么样了?哪里难受?还是身体有不适?”
初醒之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摇摇头,说道:“我没事,身体好的很,大家不用担心。”
“怎么不担心?你都吐血了!”柳氏急道,生怕初醒之会出事了。
这几年来,所遭遇的事情太多了,柳氏生怕她有什么不测。
“娘,我是听了紫云的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气急攻心啊!”
大家还是很担心,但是初醒之硬是说自己没事,终于在初醒之的劝慰下,初战云带着柳氏和其他人先回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初醒之和小白。
“告诉我,为何会突然吐血?”他坐在她的身侧,握住她的手,眉头紧蹙。
“小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突然间,感觉脑袋一阵巨疼然后就这样了……”知道瞒不过白释音,初醒之将自己当时的感受说给他听。
“杀了她。”
小白的意思是指杀了紫云。
初醒之摇头,“等等!”
白释音刚要开口,敲门声响起,就见席慕月同柔止推开门,映入两人的视线当中。
两人又回来了。
初醒之对上席慕月的眼神,只见这个绝美又不失英气的妇人眼底荡漾着淡淡的悲伤。
初醒之的心缓缓一沉。
紫云说的话,可能是事实?
“无论是你的上一世,还是被老祖带走的那一世,还是今世的初醒之,都是同一个灵魂。”席慕月缓缓开口,她的睫毛很长,挡住了眼帘。
“在你还是战天女帝时,与我们夫妻俩并无任何羁绊,可是你入了轮回,成了我们的孩子……”
她的语速很慢,说出让她始终都无法放下心的那件事。
柔止在席慕月的身侧,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像是给她莫大的勇气一般。
席慕月抬眼,再次对上初醒之的眼睛,她的睫毛上还带着一抹湿意,她说,“我本与他是一场悲剧……”
此话一出,小白和初醒之都是狠狠一震。
“在那个时候,我恨极了他,一直无法原谅他,却也错过了机会,他死了……”
这个他,指的是席慕月身后的柔止,风华绝代的男子,身上有着雍容的贵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席慕月简言意骇的简述她和柔止的过去,最后的结局,是柔止死了。
“我曾经得到过一个神迹,这神迹可以回到过去,便是用了神迹,我才能重返过去,阻止那场悲剧的发生。是的,我阻止了那场悲剧,我与他相守,成亲,生下了一儿一女,可是越幸福,我就发现,我心里越是不安。”
不管是初醒之和白释音,都被席慕月的话给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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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抓住席慕月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这个神迹让你回到了过去扭转乾坤,但是也有可能失效,失效之后,也就是说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对吗?”
席慕月充满苦涩的表情,微微颌首,“醒之不会是醒之,也没有小包子,这里的一切将重回终点。”
初醒之没有出声,这个真相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突兀。
而她也从没有想过,席慕月和柔止之间竟然会经历那么苦难,到最后却还是一场悲剧,只所以相守,却是用了神迹,重回过去。
昔日战天女帝陨落之后,灵魂进入轮回,转世为席慕月的孩子,若是神迹失效的话,那么她不再是席慕月的孩子,也没有千机子的阴谋,更没有小包子……
大碍,没有人不恨千机子,可也因为千机子的阴谋,她才能与白释音那么快相遇,相识,相爱……
推翻这一切,重头在来,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届时,小包子还会是小包子吗?
这也是紫云说的话里面的意思,她说她还没有输,倘若一切推翻重来的话,时间会回到战天死后那段时间,紫云还是紫云女帝!
老道也不会死!
初醒之拒绝!
不能推翻这一切,明明就握在手心上的幸福,却随时担心着会流逝,初醒之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不仅是初醒之,小白也拒绝!
初醒之握住席慕月的手,眼神里充满坚定,“我们不能这样忐忑不安的活着,有什么办法,能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永远杜绝?”
席慕月明白初醒之现在的感受。
这些年来,席慕月又多幸福,就有多么忐忑不安。
她害怕这些幸福变成泡沫,就像现在的初醒之。
“之之就是因为这件事而离开。”
柔醒月的弟弟柔延之。
柔延之在得知这件事后,就选择去寻找解决的办法,一直到现在都未归来,那孩子也是固执,他说,只有找到办法我才回来,没有找到办法,他不会回来。
虽然固执,但夫妻俩却又无法责怪他,因为那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神迹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小白突然询问道。
是柔止回答的,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徐徐说道:“在我们那里,神迹在过去被称之为‘神明之力’这种力量不知从何而来,又是怎么诞生而出,就像是神明的力量,强大到令人不可思议,后来就被称之为神迹,但是每一次出现在武者视线当中的神迹力量各有不同,像是毁灭,重生,亦或者是回到过去,又或者是看去未来。”
“神迹只有一次,使用后就会消失,然后在若干年后又会出现……你娘手上的神迹,是回到过去的力量。”
初醒之接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弄清楚神迹的来源?只有了解,我们才能找出办法来杜绝那种后果的发生。”
席慕月挥手,地上突然出现三座泥石像。
初醒之一愣。
席慕月说,“这三座泥石像是我以前无意当中得到的东西,这些年来,我和你爹发现这泥石像和神迹有所关联,你不在的这一年,我们也一直在寻找线索,不过还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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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出现的三座泥石像,给初醒之一种感觉,看起来似佛非佛,似魔非魔,特别是其中一座泥石像的眼睛,长久的盯着看,竟有一种恍惚感。
初醒之突然间问道:“紫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白释音和席慕月柔止三人都是一愣。
“莫非是千机子告诉她的?”席慕月说道。
初醒之一愣,与白释音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从彼此的眼底看到彼此的想法。
“罪恶之晶!!!”
“罪恶之晶?”
初醒之将在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告知两人,在地球上恢复记忆后,她同白释音与小包子三人一边旅行,一边寻找着千机子留下的罪恶之晶,倒是找到十来块罪恶之晶,将其摧毁。
紫云徒然变成恶灵体,恐怕与罪恶之晶脱离不了关系。
当时的她和小白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想来,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千机子肯定知道神迹的事情,甚至,他知道的可能比我们还要多。”初醒之有一种大胆的想法,也将这个想法告诉三人。
放走紫云!
将计就计!
“这个比较冒险,若是与紫云之间失去联系的话,要想再抓住她就很难了。”席慕月看向初醒之,她知道初醒之和紫云之间的过节,想紫云那样的敌人,最好是直接弄死,不能给予任何的一丝希望!
席慕月对此是深有感触。
曾经,便是因为情敌,她付出了比较惨痛的代价,让自己的哥哥和爷爷受了苦。
“千机子想要重生,而重生的最好办法就是让神迹失效,一切重回起点,那么她逃走后,回去寻找关于神迹的真相,利用这一点,倒是个很不错的办法……”柔止握住席慕月的手,“这个办法很好,你别担心,我来出手,不会失去她的线索。”
听到柔止这么说,初醒之倒是暗松一口气。
从柔止出现开始,其实与初醒之之间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她能从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身上看到对自己的温柔,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的眼神能让她安心,这种感觉,和小白带来的感觉一样,是一种安全感。
四人都赞同这个办法。
地牢内,是小白设下的禁制。
当初醒之独自一人出现的时候,地牢内的紫云蓦然睁开眼睛,就如同恶魔苏醒一般,起身用一种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初醒之。
“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隔着禁制的力量,初醒之死死的盯着紫云。
“怎么?席慕月没告诉你?”紫云似笑非笑,那张脸看起来格外的狰狞恐怖。
初醒之的气息颇沉,“你就尽管装神弄鬼吧!”说完,她双手结印,想要破开白释音禁制的力量,对于初醒之来说,破开禁制其实也不难,但是紫云的表情却是微微发生变化。
就在初醒之的力量要破开那禁制的一角进入时,紫云突然出手,一股强悍的力量爆发而出,两股力量的夹击,白释音的禁制力量发生变化,蓦然膨胀,然后瞬间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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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一副震惊而又愤怒的样子,刚要出手,却见紫云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从她身旁急速而过。
“小白!”
“快抓住她!”
“哈哈哈哈,初醒之,我一定会回来的,届时我会摧毁你的魂魄,让你连进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初醒之眼见着无法追上紫云,便站在原地,看起来十分愤怒的模样,身体都在颤抖,更是低声咒骂一句,“该死,可恶!”
只是待那抹流光彻底消失无影无踪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好像刚才的愤怒都是错觉一般。
“就这么放走她,不会怀疑么?”席慕月从暗处走出来,还是有点担心。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能顺利逃走比什么都要重要。”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与席慕月四目相对,刚要喊一声柔夫人,没喊出声就赶紧吞回了肚子里,她有短暂的停顿,“那个……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就是等待?”
“嗯,等待就好。”
初醒之和席慕月面对面,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该说什么。
席慕月抬头看向遥远的地方,像是颇有感触般说道,“越是幸福,越是害怕失去,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缺少那一份安全感,是么?”
席慕月苦笑一声,“醒醒,你比我幸运多了,你与释音之间虽有摩擦和误会,但你们两个坚持了过来,我与你爹不同,他在死的那一刻,我都没有原谅他,只是,在他死后,我才醒悟过来。”
初醒之:“……”
“人死了,什么误会伤害都没有了,就算你想恨他,又有什么意思?”
“我亲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那种不安,就算是用神迹回到过去,我还是害怕失去,害怕再一次失去他……”
说着,席慕月上前几步,伸出手来摸摸初醒之的脸颊,“所以人啊,一定要懂得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初醒之想了半天,才说道,“听你这样说,我发现我确实比你要幸运一些。”
“是真的比我幸运很多,我那会儿用神迹回到过去,生下了你和延之,但是没过几年,你就离开了我,你爹害怕我伤心过度,所以抹去我的记忆,在往后的几年时间,虽然我没有记忆,可是总是没有睡好过觉,总是觉得少了一些什么,也会突然就掉了眼泪,却不知道自己为何掉眼泪……”
席慕月是笑着和初醒之说的,但是她却为她感到心酸。
有点心疼她,心疼面前的这个女子,看似坚强,其实她也是脆弱的吧,只是,这份脆弱从来都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显露出来。
席慕月皱皱眉,“后来是找到了你,你又出事了,你回来了,可我又开始担心神迹的事情……你说我命苦不苦?”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的语气,驱散了初醒之心里的那种沉闷,她笑了笑,“苦尽甘来!先苦后甜!”
席慕月莞尔,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初醒之咧牙,“没事,现在有我们在~再说了,生活糟糕到一定的程度,就不可能再糟糕了,就会往好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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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觉得自己席慕月之间没有那么生分了。
虽然她现在还是没办法喊她娘亲,但起码没和刚开始那样,与她相处会显得尴尬。
接下来的时间,就剩下等待。这件事除了初醒之四人知道,其他一概不知,就连小包子,柳氏他们都不知。
日子平波无澜,紫云逃跑后,蛮荒全力通缉她,但是紫云躲藏了起来,只有柔止四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柔止拿出一块影石,影石里折射出一副画面。
紫云藏在山洞内,地上都是被她撕裂的人类和兽类尸体,他们的精魄都被紫云给吸收了。
看着山洞内的一幕,初醒之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却见这时的紫云飘到山洞的一面墙壁前,竟是从墙壁穿过,原来这山洞别有洞天,里面有一个通道。
从通道里飘过,来到一处石室内,石室上有着繁复而奇怪的纹路,紫云嘀咕着什么,石室的门突然打开了,轰隆隆的声响。
一眼看去,就见石室内藏着许多灵器和药材,初醒之和席慕月几人一看就知道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大陆上非常难得珍宝。
正如初醒之和白释音的推测,紫云身上有罪恶之晶,已经被千机子所操控。
从石板的下方,紫云取出两件让几人震惊的东西来。
与席慕月拿出来的泥石像如出一辙!
另外两座泥石像!
坑坑洼洼的表面,看起来极为成旧,在初醒之看来,似魔非魔,似佛非佛,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紫云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据我所知,席慕月的手上有三座这样的泥石像,再找到最后两座,再从他们手上把那三座泥石像给抢夺过来,我就能知道那里面的秘密,然后摧毁神迹的力量,让一切回到原点,届时我就算是重生了!”
这声音让初醒之不由瞪大眼睛,苍老的嗓音!
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初醒之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可恶的老家伙,怎么都弄不死!
“为何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夫,不如我们也去寻神迹回到过去?”紫云的身体虽被掌控,但也就和之前的徐醒一样,意识还在。
“蠢货,每一次神迹的诞生,都有着不同的力量,我曾见过一人使用过神迹的力量,而他的力量是摧毁,将他的敌人都给摧毁了。”
“这样啊!我若是拥有摧毁的力量,说什么都得将那贱女人给弄死!”
“呵呵,不急不急,待一切都回到原点后,我会直接将她吞噬,虽然比不上她大成后,可能让我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紫云那张脸一会儿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一会儿一副狠毒扭曲的表情,整个就和个精分患者一样傻-逼。
随后扬头大笑。
四人收回视线,柔止将影石放下,画面暂时消失。
“我知道不止这三座泥石像,没想到他的手上竟然还有两座!”席慕月诧异道。
“这个老道心机太重,那泥石像大概早就在他手上了,就算是死,他都给自己准备好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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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止摇摇头,“此次,我们借他的手来查清楚神迹的真相,同时,也需要将他彻底毁灭,不能给他任何的一丝机会,不然我们也没有安宁的日子。”
“大叔说的很对,我很赞同!”初醒之刚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
大叔什么啊!
人家是你爹,不管怎么样都是你爹,你喊大叔,这不是伤人家心吗?
初醒之因为叫不出口,所以一直没用称呼,这会儿情急之下,就直接喊了大叔。
她心里很清楚,这样称呼席慕月和柔止,对两人来说,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是有些喊不出口。
诶!
柔止和席慕月先是一愣,几秒之后,柔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笑容虽淡,可带着他的风华绝美,竟让初醒之看直了眼睛。
“醒醒。”席慕月柔声喊道。
初醒之看她。
“我和你爹两人时刻注意老道与紫云的行踪,你与释音两人去寻找其他的罪恶之晶好么?”
席慕月的声音真的是太温柔了,她点点头,“好。”
她微微一笑,笑容倾国倾城,眉间那股风韵更为夺目。
席慕月将那三座泥石像交给初醒之保管。
初醒之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初醒之和白释音每隔两天就会外出一趟,去蛮荒寻找其他的罪恶之晶。
席慕月和柔止依旧盯着紫云,日子飞快流逝,很快一个月匆匆而过。
因白凰山有些事情,小白留下来解决,初醒之一个人去了冥海。
听闻冥海最近有不少祸事,因此地没有帝者管辖,有不少武者涌入冥海,想要称霸这片海洋。
三个月前冥海里出现一头人鱼,直接霸占冥海,此兽起初十分温顺,倒也不伤人,谁知道一个月前,此人鱼蛟性情大变,滥杀无辜,将冥海附近的居民全部给杀死了。
也有武者来讨伐这头人鱼,但是听说那头人鱼的身边有一个守护神,极为强大,前来讨伐的武者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一时间,也没有武者来冥海,而冥海附近的城池里的居民怕被连累,所以都搬走了。
现在,初醒之所在的这个城池,没有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只有她一个人在晃荡……
她是听说那人鱼突然变的残暴,莫非是受到罪恶之晶的影响,所以才来的。
哼曲儿的声音随风飘入初醒之的耳朵里。
很温柔的嗓音,带着一种甜美,十分的纯净,听在耳朵里极为享受。
初醒之顺着声音走到一座府邸里,府邸里的人早已跑了,空无一人,只是,在一个后院里,初醒之看到一身穿蓝色长裙的少女。
她坐在秋千上,嘴里哼着小曲儿,看着遥远的远方。
少女长得像个瓷娃娃一般精致,五官简直没有任何的缺点,要真找一个缺点出来,就是太美了。
美到像个假人。
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头顶上顶着一个鲜花编制的花篮。
初醒之看的入神,却见少女此时转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她先是眨巴眨巴明澈没有任何污垢的眼睛,然后展颜一笑。
初醒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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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却什么都没有说,朝着初醒之笑了几声后,又看向蔚蓝的苍穹。
初醒之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少女都没有理会她,她刚想上前的时候,一股檀香味钻入鼻端,随之一股杀气袭-来,初醒之蓦然一惊,同时转头,下一秒后退——
剑指她的咽喉,若非初醒之及时,只怕这脑袋都要掉到地上去打几个滚了。
她充满警戒看向来人,却在看到对方的容貌时,被惊艳了一把。
鬼斧神工般的脸部线条,冷硬当中又不失柔和,狭长的凤眼微挑,五官简直是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身素色长袍将他衬托的更加修长,初醒之的个子在女子当中算长的,但此人的身高起码有一米九左右。
一头青丝用丝带随意绑在脑后,额前两缕丝发滑落而下,为他的气质平添一丝懒意。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而疏远的气质,可又有一种妖冶感,初醒之在想,可能是他双眸的关系。
“滚。”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一上来就拿剑对着人家,还让她滚,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一些?
“滚?怎么滚啊,你示范给我看看?”
若非他有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初醒之早就一鞋板拍上去。
诶诶诶,没办法,谁让她在小白还有席慕月以及柔止几人的容貌的渲染下,变成了颜控啊!
年轻男子眉头一挑,眼底的温度更加冷漠,手上的那把剑骤然迸发出柔光,却是从男子的手上消失,随后一把长枪骤然出现,并且瞬间变长,差点戳中初醒之的眉心!
卧槽!
随意变化啊!
“之之,放过她吧?好吗?”
少女银铃般的嗓音蓦然响起。
年轻男子蹙眉,“不行,这个人长得太猥琐!”
初醒之一口老血都差点要喷出来,这货是神马意思?
“你才猥琐,你全家都猥琐!”
年轻男子眼底满是杀意,只见那少女扑上前来,抱住年轻男子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之之,我能感觉的出来,她没有歹意,你让她走吧好吗?”
年轻男子瞅少女一眼,眼底明显柔和许多,但是嘴巴很毒,“你的眼光一直都很差,昨天你说让我放走那人,那人却藏起来,打算偷袭你!前天你说放走那只狐狸,可是那狐狸差点要了你的命,还有大前天……”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来。
年轻男子狠狠剜初醒之一眼。
少女弱弱的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
年轻男子拒绝,抬起下颚,“昨天你也说是最后一次,前天你也说是最后一次……”
少女垂下脑袋,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但是掉在地上后,却变成一颗颗珍珠。
初醒之的眸光变了。
年轻男子却是突然一改那傲娇的态度,变得手脚无措,“好了好了,我听你,最后一次,你别哭了!”
少女马上收起眼泪,扬唇灿烂一笑。
初醒之:“……”
年轻男子似乎是习惯了,安抚好少女,朝着初醒之吐了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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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当即盘腿坐在地上,“这里又不是你家,你让我走,我就走?这样显得我太没面子。”
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根稻草吊在嘴里,活像个小痞子小流氓。
柔延之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柒柒,你也看到了,是这货不肯走,怪不得我!”
那俊美的脸蛋啊,可真是冷硬,射向初醒之的眼神,那都能冻死几个人。
蓝柒柒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初醒之,觉得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哦。
“小姑娘,我看你心思单纯,可别被他给骗了咩!”
蓝柒柒一愣,柔延之那张脸都快黑成黑煤炭了,若不是蓝柒柒拽着他的胳膊,他早就上前来弄死这货。
蓝柒柒眨巴眼睛,“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啊?之之很好啊!”
“别人欺负你,他就会帮杀了那人对不对?”
“是啊!”
“他不准别人欺负你,可是自己却欺负你啊,有木有欺负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听你这么一说,之之是经常欺负我,比如说,我总是说话,他就会咬我嘴巴……”
蓝柒柒说的一本正经而眸光又极为的清澈。
柔延之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初醒之却是在内心狂笑不已。
这个单纯的小姑娘!
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还嫌弃你笨?”初醒之的笑容在柔延之看起来要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这个臭女人,竟然敢……
“是啊是啊,之之总是我说太笨了,天底下比我的笨的人根本就没有。”
柔延之的眼角又抽搐几下。
怒视初醒之!
警告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弄死你!
初醒之视若无睹,非常感慨啊,估摸着这个蓝柒柒肯定是没有与人交道的。
“你是不是与和他一样的男子多说几句话,他就会吼你呀?”
蓝柒柒闻言,重重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和一个小哥哥多说了几句话,之之就骂了我一顿!”
“诶,小姑娘,你看我说的很对吧?他就是霸占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但是自己欺负你啊!”
蓝柒柒撅着唇,看起来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要欺负我?都不准别人欺负我,可是之之为什么要欺负我啊!”她这是问柔延之。
初醒之那是一个得瑟看了柔延之一眼。
柔延之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凸显出来了,恨得将初醒之的脖子都给扭断。
蓝柒柒见柔延之不说话,眼圈一红,竟然是放开柔延之的胳膊,“之之坏,之之总是欺负我!”
“妹子,过来,到姐姐这边来,姐姐不会咬你嘴巴,不会说你笨,更加不会骂你,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蓝柒柒的行动啦,特别是一听好吃的,眼睛就在发亮。
原来是个吃货!
柔延之拽住蓝柒柒的胳膊,“你这个笨蛋,难道没有听出来,她是在挑拨你我的关系吗?”
柔延之非常生气,可是蓝柒柒心思单纯啊,又听他这么一吼,更是委屈了。
初醒之都快憋不住了。
忍着笑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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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有说假话啊,他确实欺负你,不是吗?”
蓝柒柒微撅着红唇,那瓷娃娃般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她想挣脱柔延之的手,岂料柔延之拽得更紧,甚至是拽红了蓝柒柒的手。
“你给我闭嘴!”柔延之叱喝一声,朝着蓝柒柒说道:“她是个坏人,你别听她说的话。”
“我承认我是个坏人啊!”初醒之叹气。
蓝柒柒看她。
初醒之补充道:“我说的实话不小心破坏了你们两个关系,我真的是个坏人,我不应该说这些实话的,应该让他欺负你,咬你的嘴巴,骂你笨……”
“你——”柔延之气到快冒烟了。
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混蛋?
“姐姐不是坏人!”蓝柒柒马上说了句。
初醒之叹气,“妹子,姐姐还是做错了事情!不过姐姐还是要告诉你一句,坏人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坏人的,都是装作一副为你好的样子,以后行事你可是要小心一些,切莫被坏人给骗了。”
柔延之气到快冒烟了。
这个混蛋,他真特么的想要掐死她。
这会儿的蓝柒柒却是有所犹豫了。
虽然之之总是欺负她,咬她的嘴巴,还吃她的口水,骂她笨,可是之之也保护她不被其他人欺负啊,之之不是坏人。
“之之不是坏人。”想了想蓝柒柒说道。
初醒之点点头,“对,他不是坏人,不过你得问他为什么总是欺负你咩?”
之之听到蓝柒柒说的那句话,心里还是很舒服的,但是听到初醒之的话后,恼怒的瞪她一眼。
蓝柒柒单纯,并不懂,这个女混蛋哪里不懂?她就是因为很明白,所以才拿这一点来忽悠蓝柒柒!
柔延之暗自深呼吸。
蓝柒柒听了初醒之的话后,觉得很对,所以问柔延之这个问题。
柔延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蓝柒柒又重复一遍,那小样子就好像在说,你不告诉我答案,以后我就不住你咬我的嘴巴!
柔延之极为烦躁,又恶狠狠的瞪初醒之一眼,而初醒之是眉开眼笑。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
“我我……”
换做其他时候,他要搪塞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只是有那个女混蛋在,他就怕她又多说什么。
“诶?姐姐呢?”蓝柒柒到处张望。
柔延之也看了过去,刚才人还在,怎么这会儿就没人了?
还是在菜地里找到的初醒之,因为整个城池的百姓都跑了,菜地里还没有那么快枯掉,初醒之摘了一些蔬果,然后又在城内逛了一圈,找到一些合适的食材,自个动手做饭菜。
因为城内没有人啊,当然要自己动手啦!
在现代那会儿,初醒之和小白以及儿砸三人都是自己做饭菜,初醒之的手艺也好了很多,很快几样小菜就出来了。
只是,等到初醒之将最后一样饭菜端出来的时候,蓝柒柒已经坐的非常端正,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柔延之则是站在一旁用警戒的眼神盯着初醒之。
“正好,姐姐请你吃饭!”
蓝柒柒小鸡啄米般点头,“很香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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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柒柒拿着筷子刚要夹菜,就被柔延之给拦了下来,他从她的手上抢夺了筷子,然后放在鼻端下闻了闻,随后又夹菜放进自己的嘴里,嚼了嚼才咽下去,“你可以吃了。”
初醒之挑起眉头看着柔延之,“以身试毒?”
柔延之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初醒之。
“小样儿,我要下毒,你还试的出来?”
“你什么意思?”
初醒之耸耸肩,“妹子,咱们吃。”
“之之,你也吃。”
初醒之咬着筷子头,“他不饿,咱们吃。”
柔延之一屁股就坐在蓝柒柒的身边位置上,“我还真好饿了!”
他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初醒之,初醒之顿了三秒,皮笑肉不笑,“小心毒死你啊!”
柔止的表情僵了僵,怒视初醒之。
初醒之不搭理他了,赶紧吃饭,和蓝柒柒谈了会儿,发现这个妹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单纯,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啊!
不过长得可真像个瓷娃娃。
倒是柔延之,一边吃着,还一边嫌弃说道:“这个是什么?都没有炒熟你会不会做饭?不会做饭还装出一副大厨的样子来?还有这鸡腿,是人吃的吗?是给畜生吃的吧?”
初醒之一把从他的手上抢走鸡腿。
“畜生不准吃!”
说完,她一口咬了下去,美滋滋啊!
柔延之一愣,随即怒目而视。
只是,这心里确实心惊不已,这个女混蛋竟如此迅速从他手上抢走鸡腿,看来修为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强很多。
“嗯,很好吃呀。”蓝柒柒吃的嘴巴四周都是油,一边说着还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来。
柔延之看着眼底的怒火也减少了许多,不由更加柔和。
吃完饭后,初醒之又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壶果茶,还搬来了一个摇椅躺下去,一边品茶一边朝着蓝柒柒说道:“要不要来一杯?”
蓝柒柒死劲点头,“要要要。”
妹子吃的很饱又喝了初醒之的果茶,很快就有了困意,懒懒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柔延之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外套来搭在蓝柒柒身上,随后才将视线落到初醒之身上,坐到石凳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初醒之眯眼,“你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懂了?”
“我说话不喜欢说第二遍,不想死的话就从实招来。”
初醒之大眼睛转啊转,“怎么,我不说你就要杀了我啊?”
她的话音才落下,柔延之的手上多了一把剑,剑尖指着初醒之的颈脖。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就算柒柒相信你,我也不会相信你,杀了你,将你丢入冥海当中,柒柒醒来我直接告诉她你走了就行了。”
初醒之一点都不害怕,摩挲自己的下颚,“你既然喜欢这丫头,这样骗她真的好吗?她现在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要是有一天,她懂了呢?”
“我是为她好。”
“你为她好,不是应该想办法弄掉她体内的那些东西吗?”
柔延之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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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俊美的脸蛋上一双漂亮而深邃的瞳孔猛然一缩,握着长剑的手也是猛然用力。
“你是谁?”
初醒之微挑眉头,“柒柒应该是从小就被关在什么地方,没有与人打过交道吧?”
柔延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表情的微妙变化让初醒之得到了答案。
“冥海一带传闻的人鱼就是柒柒吧?你是她身边的守护神?我说的可对?”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初醒之答非所问,“嗯,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白日里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柔延之:“……”
“其实这妹子很寂寞,来到冥海,本是件开心的事情,谁知道体内有多了那么一个东西,你又怕她伤害到附近的百姓,又怕那些人伤害到她,所以将人都给赶走了,这样一来,她又更加寂寞了……”
初醒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开始见到蓝柒柒时,她的眼神告诉她的,她很寂寞。
就算有之之陪着她,可是整个城池都是空荡荡的……
“既然喜欢她,不是应该把她身上那东西给弄出来,然后融入生活当中。”
柔延之嗤笑一声,“你说的那么容易?”
“噢,原来是你不知道如何将那东西弄出来啊……”
柔延之怒视初醒之。
初醒之笑的死皮赖脸,“我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罪恶之晶!”
柔延之:“……”
天色渐渐黑了。
当夜幕开始笼罩这座空城的时候,气氛似乎也变的微妙起来。
趴在桌子上的蓝柒柒渐渐醒来。
初醒之朝着她看去,就见蓝柒柒直直的看着前方,片刻时间,她转头来时,初醒之的眸光微微一深。
罪恶之晶。
她的体内确实有罪恶之晶。
这会儿的蓝柒柒,瞳孔是蓝色的,那种显眼的蓝色,看起来异常的恐怖。
她的头发也变得比之前长很多,宛如海藻般的长发,仿佛随时都能勒死一个人。
在观察数秒后,初醒之的心咯噔一下。
罪恶之晶能放大一个人的欲望,但是对于蓝柒柒来说,她没有欲望,她就是一片白纸,这样说的话,罪恶之晶应该影响不到她,可是罪恶之晶不是一般的邪物,就是因为蓝柒柒是一张白纸,所以那张白纸就被所有的欲望罪恶侵占,这样的蓝柒柒,比之前遇到的龙庭筠还有后面她遇到所有罪恶之晶的人更加可怕。
“她会不会说些奇怪的话?”初醒之这句话是问柔延之的,但是眼睛却是盯着蓝柒柒看。
“没有。”顿了顿,柔延之还是说道。
这样么?
蓝柒柒的情况比较特殊,千机子的意识没有出现,也说的过去。
不过,黑化的蓝柒柒看上去极为不好惹啊!
初醒之去看柔延之,见他紧紧蹙着眉头,表情很是严肃。
每到夜幕降临,都是柔延之非常警戒的时候。
蓝柒柒平日的有多单纯,那么黑化后她就有多可怕。
初醒之刚要出声,柔延之就已经先动手。
蓝柒柒似乎早已预料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声音消失在原地,竟不打算对战,而是要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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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罪恶之晶进入蓝柒柒的身体后,柔延之已经与她对战无数回合,直到最近,柔延之越来越力不从心。
黑化后的蓝柒柒与他对战,是在掌握他攻击的破绽,如今,她只想挣脱柔延之,逃离冥海!
柔延之又怎么可能让黑化后的蓝柒柒逃离冥海,白日里的她那么单纯,离开了他,又该怎么办?
便是如此,柔延之不管如何,都不会让黑化后的蓝柒柒逃走。
蓝柒柒要逃走,柔延之上前与之交战,黑化后的蓝柒柒已经掌握了柔延之攻击的套路,柔延之虽没有落到下风,但也无法太过靠近蓝柒柒,更没法和之前一样,想办法将蓝柒柒给弄晕。
就在柔延之想办法间,那女混蛋却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蓝柒柒的身后。
初醒之是隐身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根棒槌,现身后,一棒槌就落到蓝柒柒的后脑勺上……
柔延之:“……”
黑化的蓝柒柒晕了过去。
初醒之一咧小白牙,“黑化后的小柒柒实在是太暴力了,没办法,我只能以暴制暴……”
柔延之:“……”
柔延之和蓝柒柒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在冥海的海宫里,曾是冥帝所居住的地方。
随着柔延之去了海宫,初醒之的内心可是深处无比的感慨,想当初,她还是战天女帝的时候,最后就是在这海宫内翘辫子的。
将蓝柒柒放在床铺上,柔延之心疼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咬牙切齿的朝着初醒之说道:“你刚才说你有办法?”
“刚才是有办法,不过这会儿我又没有办法了!”
“你……”
初醒之撇了撇嘴,虽然很想马上取出来蓝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可是面前这个叫之之的男人的语气让她非常不开森,有种被威胁的赶脚。
柔延之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放平和一些。
“那请问,你现在有办法了吗?”
“我心情不太好,没准等我心情好了后,就有办法了。”
柔延之真是恨不得掐死面前的这个女人啊!
他扯出一丝微笑,“那你怎么样才能开心点呢?”
“嗯,让我想想!”
初醒之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四处看了看。
看着初醒之这副纨绔的模样,柔延之恨不得将她丢出去,但是硬生生忍下来。
那张脸啊,可是拉的老长了。
“别啊,你这样,我以为你要打我,来,给姐笑一个,要笑的比菊花还要美~”
柔延之:“……”
“不笑吗?不笑就算了……我觉得我的心情有点不好了……我想回家,我想我家小白……”
“我笑!”待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弄出来,我弄死你丫的!
柔延之笑,笑的非常灿烂。
别说,这家伙冷冰冰的,但是笑起来,还真的好好看,那眉眼,笑起来的样子,有点熟悉……
“不够啊,你笑的更灿烂一点,我的心情就更好啦!”
柔延之嘴巴都快笑僵了,初醒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嗯,再喊一声姐姐听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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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得寸进尺!”
初醒之一副悲伤的模样,感叹道:“我的心情又莫名的不好了……我想我家小白了……”
柔延之的嘴角抽搐两下。
“桀桀……”
“不是桀桀,是姐姐!”
柔延之瞪着初醒之,那眼神都像是要吃了她。
“姐姐!”
“诶,乖~”
柔延之真的气到要吐血。
这个女混蛋,竟然敢占他便宜!
“诶,其实吧,要取出来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是很容易啊,可是我呢担心柒柒的身体承受不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乖,别用你来称呼,用姐姐~”
柔延之咬牙切齿,“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乖,姐姐和你直说吧,我取出来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后,她的身体肯定会非常虚弱,这也是罪恶之晶在她体内带来的后遗症~我需要炼制丹药给她服用,大概要服用个三个月,一天三颗的样子,她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柔延之非常狐疑的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却是在心里傲娇一哼,小样儿,你还和姐斗?以为姐不知道你的打算,等到姐取出来罪恶之晶后,你就对付姐?
姐就是要吊着你,看你憋屈的小样儿~
初醒之对蓝柒柒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至于柔延之嘛,这家伙就是太冷太傲了一些。
她本来就是来取罪恶之晶的,制造点小乐子也无妨。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下毒?”
初醒之呵了一声,夸张的说道:“我要给你们下毒,你们还能活到现在?”
柔延之不吭声。
初醒之抬起下巴。
柔延之磨牙,“好,我相信你!”
“这才乖吗?来,给姐姐捶捶肩,姐姐的肩膀有点酸,这一酸啊,就没法好好做事,之之,你懂得啦!”
柔延之忍!
忍忍忍!
“之之啊,姐姐渴了……”
“之之啊,姐姐又饿了!”
柔延之暴怒,“你丫的,你是猪吗,下午吃了那么多,还吃?”
初醒之一副无辜而委屈的样子,“之之啊,姐姐一饿就没力气做事儿啊……”
柔延之:“……”
柔延之气冲冲出门觅食,初醒之却是哈哈哈大笑。
小样儿,和姐斗,你还嫩着点呢!
不过,看样子,他还是真心喜欢那妹子啊!
为了那妹子,都忍到这种地步!
爱情啊~爱情啊~
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柔延之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种气,“我要是有他这种姐姐,掐不死她!”
初醒之也没有急着去取出蓝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她给她服用了一颗丹药后,就去四周走走看。
战天死前的那段记忆,还真是让人很不舒服呢!
逛了一圈后回来,初醒之回来了,柔延之还没有回来,初醒之打算等到他回来后再说。
蓝柒柒睡的是外殿的床铺,其实内殿才是她的床,外殿的床是柔延之睡的。
初醒之去内殿逛了一圈,视线却被一件摆设所吸引。
初醒之愣了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真的以为是看错了。
可是,看了几遍,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卧槽,海宫怎么会有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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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凑上前,瞪大自己的眼睛,看了半天才非常肯定这不是仿冒的!
泥石像!
在海宫竟然有这东西?
席慕月拿出三座泥石像给初醒之看,说这与神迹有关系,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这一座!
初醒之探着脑袋去观察四处,她搓了搓手,微眯着眼睛,想着把这泥石像给带走。
只是,柔延之的气息突然靠近,初醒之双手负背在后,有种做贼心虚的赶脚,朝着四周看了看,俨然一副在打量的神态。
“嗯,那么久没来海宫,这里一如既往的奢华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柔延之皱眉,余光瞟了泥石像一眼,然后紧盯着初醒之看。
“我在等你回来啊,只有等你回来,我才有力气做事嘛,你迟迟不回来,我闲着无聊,就到处走走呗。”
柔延之一脸冷漠,“出来!”
来到外殿,柔延之将自己找到食物往初醒之面前一扔。
是几盘点心。
初醒之拿起一块点心品尝,“嗯,味道不错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吃你的,废话那么多?”
“问问嘛~”
柔延之冷哼一声,就那么虎视眈眈的盯着初醒之吃。
“你要不要来一块?”
柔延之不吭声。
初醒之嘟囔一声,又吃了几块点心,这才满足的拍拍手。
柔延之发现,这个女混蛋在认真做事的时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即便是他都倍感惊心。
他不由多看她两眼,年纪不算大,眼底所流露出来的沉着却与她的年纪极为不符,这女混蛋的修为绝对不低!甚至很有可能比自己还要强!
柔延之瞳孔一深。
莫非,这个女混蛋是个老家伙?
初醒之也不是第一次取罪恶之晶,不过蓝柒柒有些不同,她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体内的罪恶之晶给取出来。
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把剩下的点心给吃完后,赶紧找地儿休息睡觉。
初醒之在海宫也待了三天,蓝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被取出来后,就没有黑化,就是身体比较弱。
柔延之简直就和防狼一样防着她,还好初醒之有后手,与他说蓝柒柒现在需要她炼制的丹药,不然那臭小子肯定会将她丢出海宫。
初醒之给在白凰山的小白传了一个信,让他不要担心,她暂时还不回去。
她要想办法把那泥石像给抱回去。
之前在内殿发现的泥石像不见了。
她寻思着那臭小子肯定将泥石像藏了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段时间,初醒之也与蓝柒柒混熟了。
混熟后,初醒之就想着法子从蓝柒柒的嘴里套出来那座泥石像的事情。
“那石像我从老家带出来的,是我爹的宝贝。”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你爹的宝贝?”
蓝柒柒点头,“他们说我爹战死了,然后我等了很久我爹都没有回来,我就在我爹的库房里拿了这个宝贝,他的库房里有很多很多宝贝,不过好多都被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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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一愣,随即说道:“你的意思,你爹的库房有很多宝贝,可很多宝贝都被搬走了?然后你就拿了那个泥石像?”
蓝柒柒重重点头,“因为只剩下那个泥石像,所以我就给拿了出来。不过呢,看着那个泥石像,我还是记不起来我爹的样子,所以我就把泥石像送给了之之……”
初醒之的嘴角抽了抽。
送给了那个臭小子?
早知道这样,她再看到那泥石像的时候,就给收入自己的空间里!
在和蓝柒柒的谈话当中,初醒之得知她是身份是个公主,不过她这个公主从小就不得宠,从出生开始就被困了起来,直到她所在的海域被侵略,他爹战死,然后蓝柒柒因缘巧合下获得自由,之后就遇到了那个臭小子。
初醒之摩挲下颚,她的自觉告诉她,那个臭小子与蓝柒柒的相识很有可能与那泥石像有关。
初醒之摸了摸蓝柒柒的脑袋,“看的出来,你很寂寞,不过现在好了,你有自由,身边还有之之,还认识了我。”
蓝柒柒重重点头,笑起来十分好看,像个瓷娃娃似得,“我现在很开心啊,因为有之之陪在我的身,还有姐姐,不过,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到现在,蓝柒柒还不知道初醒之叫什么。
“我啊,叫做初醒之。”
“这个名字好好听哦。”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妹纸果然单纯,她这个名字,别人都觉得奇怪呢!
蓝柒柒又说道:“之之的名字里也有一个之呢!”
小名叫之之,大名也有一个之?
初醒之顺着蓝柒柒的话问道:“那个臭小……之之全名叫什么?”
蓝柒柒张唇,还没有说出来,就见柔延之黑着脸走进来。
“你还没有走?”
她到底想赖到什么时候?都过去了半个月!
“我怎么能走!”初醒之瞪大眼睛,“我要是走了,柒柒的身体怎么办?还那么虚弱?”
柔延之瞪着她,“你一次性把丹药给炼制出来,不就行了!”
初醒之一咧白牙,“累啊,我这人不能累啊,一累的话,身体就会不舒服!”
“……”
“既然你那么想我走,诶……给我点时间吧……”
柔延之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就听到蓝柒柒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走?我们才认识呢!”
柔延之瞪了蓝柒柒一眼。
蓝柒柒撅唇,“要是姐姐要走的话,柒柒也走。”她还不忘补充一句,“之之坏,姐姐是救命恩人,还要干她走。”
柔延之气到脑袋快冒烟,这个蠢货。
初醒之咧牙,“他的心里肯定在骂你吃蠢。”
蓝柒柒一听,更加不开森了。
柔延之气到无话可说,干脆去了外面。
见他被气走了,初醒之这才叹气说道,“柒柒啊,其实是这样的……不管以后外人和你说什么,你第一个要相信的人就是之之。”
蓝柒柒眨巴眼睛。
“他喜欢你,所以一定不会骗你,而其他的人,喜欢你,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你,只有之之,是真心喜欢你,舍不得你受伤和被人欺负。”
“喜欢是什么?”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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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问你哈,你想和之之在一起么?”
蓝柒柒点头,“想啊!”
“想一辈子都在一起么?”
蓝柒柒继续点头,“想要一直都在一起。”
“那姐姐问你,要是之之去咬其他妹子的小嘴儿,你会怎么办?”
蓝柒柒皱起了小眉头,“姐姐,之之不会去咬其他人的嘴啊!”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啊!你就想象一下那个场面……”
蓝柒柒想着想着,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她死劲摇头,“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去咬其他人的嘴。”
蓝柒柒又说,“要是之之去欺负其他人的话,我很不开心。”
妹子被初醒之给误导了,认为吃嘴就是欺负。
初醒之心里嘿嘿笑。
“那这样欺负你,你心里抗拒吗?就是很不喜欢吗?”
“也没有啊,就是之之为什么要欺负我呢?”
“因为他喜欢你啊,他喜欢你才欺负你啊,他要是喜欢别的姑娘,也会这样欺负她。”
蓝柒柒又不开森了。
初醒之露出猥琐的笑容来,“但是,现在的之之是喜欢柒柒的啊,所以只会欺负柒柒。”
蓝柒柒一听,眉头松了下。
“那好吧,以后我不会怪他欺负我了,但是不能欺负其他人。”
“你要是想他不要去欺负其他人,那你也得喜欢他啊!”
“啊,让我欺负他吗?可是之之有时候很凶啊!”
“妹子,你喜欢他,他是不会凶你的!他要是真凶你的话,你不仅去亲他嘴儿,还去扒他的衣服,嗯,就这样,他就不会凶你了……”
蓝柒柒脑补,认为初醒之的意思是,要是之之骂她笨的话,她就脱之之的衣服,之之就不会骂她了。
蓝柒柒暗暗决定以后就那么干。
“妹子,姐姐的话你明白了吗?”
蓝柒柒重重点头,“姐姐,我明白了,喜欢就是欺负,之之喜欢我才欺负我,我喜欢之之也得欺负他。”
“对,你不想之之去欺负其他的妹子,你就得多多欺负他,不仅要亲他的小嘴儿,还得经常扒他的衣服咩!”
“要经常吗?不是他凶我,才去扒吗?”
初醒之眉开眼笑,“经常扒他的衣服他会更喜欢你,还有咩……姐姐再教你两招。”
“什么?”
“这两招,保准之之这辈子只会欺负你一人。”
蓝柒柒一听,眼睛亮了。
“姐姐,你快教我!”
这天,初醒之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
柔延之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初醒之汗颜。
这个臭小子,能不能不要太聪明?
她咧牙,“不好意思哈,没你的份,我做的都是给小柒柒吃的,都是一些温补的食材,没你的份,喏,那边有个馒头,你去那边啃吧!”
柔延之一听,冷哼一声,一屁股坐下。
他就是这样,你不让他吃,他还就偏要吃,你专门请他吃,他就连碰都不碰!
“龟毛!”
柔延之瞪瞪瞪初醒之!
瞪吧瞪吧,明天你就瞪不了姐了!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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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虽和初醒之对着来,她不让他吃,他偏偏要吃,但还是检验下有没有毒。
“我说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是啊,你怎么知道?”
初醒之翻了个大白眼,“丫的,那么明显,你当我是傻子呢?”
“噢,原来你不是傻子啊!”
初醒之差点没将菜盘子扣在柔延之的脑门上。
柔延之憋屈那么久,总算是扳回了一局,心情也不由放好了许多,喝了一碗蓝柒柒盛的汤。
就在他喝完那碗汤后,初醒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弧度,“一……”
“二……”
“三!”
咚地一声,柔延之的脑袋就落到桌子上晕了过去,初醒之伸出手,将同时晕过去的蓝柒柒给接住。
“姐是让你一局而已!小样的!”
将蓝柒柒放好,初醒之去找柔延之的储物戒指,就在他的储物戒指里发现了那座泥石像,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泥石像给收走。
将柔延之搬到蓝柒柒的身边,初醒之伸了个懒腰,勾唇一笑,“姐也该回来啦,有缘再见哈~”
初醒之离开了。
直奔白凰山,这次可是出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小白想不想她!
就在初醒之离开后的几个时辰,柔延之先醒来,他揉了揉还有点发涨的眉心,蓦然一愣。
“混蛋,竟然偷走我的东西!该死!”
储物空间内的泥石像不见了!
不用想,柔延之都知道是谁干的!
就在柔延之怒火中烧时,身侧的蓝柒柒也醒来了。
“之之,我的头有点疼。”
柔延之从那愤怒的状态当中回神来,一只手习惯性的伸过去,帮蓝柒柒揉了揉眉心。
“姐姐呢?”
“死了!”
“啊?”蓝柒柒推开柔延之的手,赤脚站在地上,看到桌上的一封信和一个小玉瓶,打开来一看,是初醒之写的信。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告诉柔延之,蓝柒柒的身体状况已经无碍,她还留下一瓶丹药,丹药服用完了,蓝柒柒就恢复的差不对了,无需三个月的时间。
还有她承认是她拿走泥石像,算是帮助他们的利息。
柔延之将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揉成了一团扔了出去。
“我就知道那混蛋肯定是有目的的!没想到是泥石像!”
这个时候的柔延之好可怕,蓝柒柒都能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可怜的蓝柒柒弱弱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床榻上,只是这个时候,脑海里想起姐姐之前说的话,蓝柒柒犹豫片刻后,轻咬了下唇。
柔延之见蓝柒柒半天都不吭声,回头看她,就见她轻咬着自己的红唇,有点小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按捺下自己的怒意,柔延之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放缓和一些,但看起来还是有点凶啊!
蓝柒柒朝着柔延之招招手,“之之,你过来一下下。”
“嗯?”
柔延之走到蓝柒柒的身侧坐下,“怎么?你该不会是要给那个女混蛋说情吧?”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傲娇而命令道:“不准说!”
蓝柒柒没有说,她只是因为他的语气瑟了瑟,然后双手搂在柔延之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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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一愣。
这丫头是要做什么?
不等柔延之反应过来,蓝柒柒凑到他的面前,张唇就轻咬在他的唇上。
柔延之顿时呆愣在原地!
蓝柒柒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滑到了柔延之的衣襟前,解开了他的衣服,同时,要去扒柔延之的衣服。
柔延之彻底石化了!
蓝柒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颊那么热,反正她就按照姐姐所说的去做啊!
柔延之因为还没有从蓝柒柒的动作当中回神来,所以蓝柒柒认为这一招真的很管用,不由加快手上的动作。
但是,衣带打结了啊,怎么都解不开!呜呜呜呜……
手被柔延之给握住,他偏头,避开她的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蓝柒柒?”柔延之的瞳孔幽深,声音颇为暗哑。
“我喜欢之之啊!”
柔延之因为这句话,再次呆愣住。
他将视线落到蓝柒柒的脸上,她明澈的眼眸没有任何污垢,小脸上白皙而精致,说出来那句话时,也是一副真诚的表情。
“喜欢?”
“对啊,我喜欢之之,因为喜欢之之,所以我要欺负之之啊!”
柔延之的嘴角抽搐两下。
“这是那个女混蛋告诉你的话?”
“你怎么知道?”
“凭你的智商,还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蓝柒柒不开森了。
“你又说我笨!”
“你本来就很笨!”
蓝柒柒垂拉着脑袋,“那算了,我去欺负别人好了。”
“什么?”柔延之蓦然提高分贝。
“你总是说我笨!既然这样,我就去喜欢别人,然后欺负别人!”
别看她这模样,还有点小小的固执。
柔延之不用脑袋都能想到,这肯定是那个女混蛋教的!
他都快要气冒烟了。
恨的要咬牙切齿啊!
“你真是……”柔延之本来想说蓝柒柒是笨到家了,但是想想,这家伙刚才的话,到嘴边的话还是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敢喜欢别人的话,我就……”
“你就干嘛?”
柔延之看着她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干脆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蓝柒柒吃疼,柔延之的舌头长驱直入,死劲的吸着她唇内的甜美和芬芳。
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哦!
心脏在砰砰砰的加速跳动着,身体还有点发软,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有点喜欢……
蓝柒柒学着柔延之的动作,也将舌尖钻入他的唇内。
虽然有点笨拙,但让柔延之无比的心动。
蓝柒柒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因为无力,所以两手想要撑着,但是不小心碰到某个地方,只听到柔延之一声闷哼。
蓝柒柒却是震惊了。
她缩回去,瞪大眼睛看着柔延之的下半身,“之之,这是什么,为什么那么硬?”
柔延之:“……”
他要怎么回答?
又该怎么回答?
蓝柒柒盯着柔延之的那个地方,十分震惊的表情,右手还不由碰了碰。
柔延之的眸光火热,好似要吞了蓝柒柒那般,而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只是盯着他的下半身,像个小帐篷一样。
好奇怪啊,里面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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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柔延之心里已经将初醒之的祖宗问候十八遍!
她不仅是女混蛋,还够无耻,脸皮够厚!
现在蓝柒柒体内的罪恶之晶也已经取出来了,他们要离开冥海随时都可以离开,她偷走了他的泥石像,下次见面,他要弄死她!
偷走泥石像也就算了,你特么的还把蓝柒柒教成这样!
“她叫什么?”柔延之突然问道。
蓝柒柒的视线从他的下面离开,“你是问姐姐吗?”
“是!她叫什么?”
“姐姐叫做初醒之。”
“初醒之?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蓝柒柒笑的很甜美,“之之啊,你不觉得和姐姐很有缘分吗?你们两个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之呢!”
“屁的缘分!我才不想和那女人有什么牵扯!”
“姐姐很好啊!”
“她一点都不好!”
蓝柒柒却是叹了一声,“要是姐姐在就好了……我又不懂的,可以问她咩。”
“我是干什么的?你问她?”
“可是,之之,我问了你,你也只会凶我,也不会回答我!”蓝柒柒说的非常诚恳!
“你问!我不会凶你!”
蓝柒柒的眼睛一亮,指着柔延之的下半身的小帐篷,问道:“这个是什么?”
柔延之:“……”
“我可以摸下吗?”
柔延之:“……”
蓝柒柒见柔延之不说话,还以为是同意了,所以伸出手就握住了。
“哇,好硬啊,之之,原来你在这里藏了一根棍子,是你的新武器吗?可以不可以给我看看?”
柔延之快要疯掉了!
蓝柒柒的身份,柔延之非常的熟悉。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说这样的话,柔延之肯定会认为是耍他,但是蓝柒柒是真的不懂。
她自出生开始,因为她母亲背叛她父亲的关系,所以一直都被关了起来。
除了他父亲,她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
而他的父亲,在这些年,只去看过她几次。
没有人教她男女之间的关系,没有人给她关爱,她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任何的颜色。
若非是她抱着那座泥石像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其实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
她是个白痴,笨蛋,但是单纯的让人心疼,总是会睁着一双明澈的眼睛,问着十万个为什么。
但是她不会恨,因为她连恨都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父亲什么是母亲,只是有人告诉她,去看你的那个人是你的父亲,所以她跑到库房拿了那座泥石像,想要记起来父亲的样子。
是在他的讲述下,她才像个婴儿般渐渐开始明白一些事情。
只是,她也没有恨,因为从未有过感情。
他想把好的交给她,让她做一个好人,只是,他却在与她的相处当中,对她产生了感情。
他只能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一点点的教她。
因为对她藏有其他的感情,所以他都不会提起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
那个女流氓,他真是……
蓝柒柒还在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征求他的同意。
那模样,真是让柔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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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不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又时不时的看看那让她好奇和不解的东西。
让人不忍心去拒绝她啊!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呢?
似乎是担心柔延之会拒绝告诉她一样,蓝柒柒很大胆的握住那个地方,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阵滚烫,然而蓝柒柒却倍感好奇,眼睛眨巴眨巴,还用手指弹了弹。
柔延之一声闷哼,刚要阻止蓝柒柒,但这种感觉令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感,想阻止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柒柒,别太用力。”
蓝柒柒看了看柔延之,睫毛轻颤两下,很认真的点头,“好。”
然后她就像呵护小动物一样呵护着。
柔延之任何吟呃出声。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之之,还疼吗?”
“不疼。很舒服。”
见之之说很舒服,蓝柒柒顿时更加精神了。
柔延之眸光深邃,又像是蒙上一层雾气,显得迷离极致,“柒柒,这样……”
柔延之握住蓝柒柒的手,让她握住那个地方,上下来回。
“这样吗?”
“对!”
“快一些。”柔延之的声音都变的极为的暗哑低沉,呼吸也重了很多。
蓝柒柒点点头,“好的!”
隔着布料只觉得那一处很是烫手,但是一想到之之喜欢,蓝柒柒手上的速度加快许多。
最后,柔延之的身体微微一震,蓝柒柒惊呼一声,“之之,你袅袅了!”
柔延之:“……”
“真的,你袅袅了!”
柔延之一把将蓝柒柒捞在怀里,她柔软的身体紧靠在他身上,柔延之只觉得心里特别的满足。
“柒柒。”
“嗯?”
柔延之半晌都不出声。
蓝柒柒见他不说话,出声问道:“之之,你不去换衣服吗?”
“等等。”
“噢。”蓝柒柒又问道,“之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下面藏的是不是棍子啊!”
“棍子会袅袅吗?”
蓝柒柒疑惑了。
柔延之揉了揉她的发丝,“你这个笨蛋。”
“你又欺负我!”
“我不欺负你,去欺负别人可好?”
“那不行,算了,你还是欺负我吧!”
柔延之的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乖。”
蓝柒柒见柔延之这会儿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所以就问道:“姐姐应该是需要那个宝贝才会拿走的,之之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不好?”
柔延之本来心情还是非常的美好的,然而,一听到之之说起初醒之,他的眉眼就抽搐两下,但也没吭声。
“之之?”
“我们去找她!”
“找姐姐吗?可是我们不知道姐姐住在哪里啊?”
“总有办法找到她!”柔延之咬牙切齿,那泥石像他找了很久,那个女混蛋一来就偷走了,见到她,她肯定不会饶了她!还教给柒柒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这会儿的初醒之,已经快回到白凰山了。
她的亲亲小白和儿砸,她回来了!
说句实话,她还真的是有些想念小白了,还想自己的儿砸,以前也不是没有离开过半个月的时间,几个月都有,但是现在的自己是被越来越念家。
当然,她是不会允许其他人来破坏现在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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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两人的新房时,小白正在与影二说着什么,察觉到气息,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初醒之正朝着这边快速走来。
影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见初醒之回来了,所以马上行礼消失。
初醒之快走到小白面前时,猛然一跃,白释音伸开双臂,接住了初醒之。
“有没有想我?”初醒之就像个无尾熊一样缠在小白的身上,他双手又拖着她的臀,反问出声。
“那你呢?”
“想你啊!当然想你啊!”
“我比你想我还要我想你。”这么绕口的一句话,让初醒之一愣,随即凑上唇,在小白的脸颊吧唧一口。
“小白,我和你说啊,我去冥海遇到两个有趣的人,还发现了这玩意!”
“什么?”
初醒之掏出那座泥石像。
“原来你说要在那边多留几天,就是因为这个?”
“嗯!快夸奖我!”
小白勾唇一笑,攫住初醒之的下颚,蓦然就吻住她的红唇。
一番热吻后,初醒之都感觉自己的浑身都无力,“咱们儿砸呢?”
“在你师傅那边。”
“那他们呢?”指的是席慕月和柔止。
“还没有回来。”
席慕月和柔止两人去追踪紫云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初醒之和小白去看了小包子,小包子半个月没见到自己娘亲,缠着初醒之陪了他吃了午饭。
吃完午饭轰小包子睡午觉后,初醒之就回来新房这边。
她拿出之前席慕月放在她这里的三座泥石像,加上这一座,就是四座泥石像,按照千机子的说法,他那边有两座,最后还剩下一座泥石像。
也不知道聚气七座泥石像会怎么样。
“醒之?”
门外传来柳氏的声音,初醒之转头,就见柳氏推门而入。
“娘,你怎么来了?”
柳氏上前,刚想询问初醒之这半月时间去了哪儿,但是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的四座泥石像,颇为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初醒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柳氏说,就随便说了几句,柳氏点点头,却不由朝着泥石像多看了几眼。
初醒之将泥石像放入储物戒指里,问道:“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孩子,娘找你还有什么事情啊,不就是看你半个月都没有回家,所以来白凰山看看你啊!”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点事情要解决,所以最近没什么时间,娘不要怪我哈!”
柳氏摇摇头,叹气道:“你这个孩子,娘之前还在想你和柔氏夫妇之间的关系能不能亲近一些,倒是现在,你和他们的关系,都比你娘我和你爹两人都要亲近许多。”
初醒之闻言一愣。
“娘开你玩笑呢!”
初醒之呵呵两声,抬眼看了看柳氏。
“娘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放在外屋,去给你拿。”
柳氏从外屋提来了两个篮子,初醒之刚想让人去喊小白,柳氏说,“刚才我看到释音,他有些事情去了你师傅那边,就不要打扰到他了。”
“噢。”
柳氏让初醒之坐下,从篮子里拿几样点心,取出一块芙蓉糕,递到初醒之的嘴边,“来,尝一口娘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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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柳氏,想了想,咬了一口。
柳氏脸上的笑意加深,“怎么样,好吃吗?”
“嗯,娘,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芙蓉糕了?”
“娘最近学会的啊!”
初醒之的眸光暗了暗。
突然间,初醒之就拽住了柳氏的手,眸光骤然锋锐。
“你不是我娘!”
柳氏瞪大双眸,“醒之,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娘啊!”
“我娘一直都会芙蓉糕,怎么可能最近学会的?”
柳氏盯着初醒之看了好一会儿,却突然狰狞的笑了起来。
“初醒之,没想到你那么聪明……”苍老的声音从柳氏的嘴里发出来,初醒之的神情蓦然一变,就听到他说,“但你也猜错了,这个身体确实是你娘的身体,你娘的体内有罪恶之晶,柔氏夫妇现在已经被我困住,还有你爹初战云,现在也在我的手里,若是识趣点,就将那四座泥石像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将你娘体内的这块罪恶之晶给引爆开来,这样你娘就会死,还有你初战云,他也会死,柔氏夫妇,我虽然要不了他们两个的命,但我也能困他们个几万年的时间……”
初醒之握住柳氏的手不由加重力道。
“你是想要试试看吗?看是你取出罪恶之晶的速度快一些,还是我引爆的快一些?”
“千机子!”
“初醒之,我数十下,你若是不交出泥石像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一……”
“二……”
“三!”
“四!”
气氛剑拔弩张,看着面前柳氏那张狰狞的脸,初醒之沉了脸,她的另外一只手上多了一座泥石像,“我爹在哪儿?”
对面的柳氏微眯着眼睛。
初醒之冷哼一声,“不要当我是傻子,你想它要泥石像,就将我爹教出来,不然我毁掉这泥石像,你永远也别想聚集齐七座泥石像。”
“嘿嘿,初醒之,你威胁我?”
“彼此彼此,你卑鄙,我为什么要对你正义???”
“你爹就在白凰山上。”
“小毛球!”
小毛球突然,在看到对面的柳氏时,脸色微变,然后目眦欲裂的盯着她。
“去救我爹。”
柳氏将地址说出来后,小毛球马上离开。
“初醒之,缓兵之计无用。”
初醒之的眼神暗了暗。
就在这时,柳氏挣脱了她的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手就是一刀,鲜血直流,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
“嘿嘿……你懂我的意思!”
初醒之冷着脸,将其中一座泥石像给了她。
柳氏将泥石像收走后,就听到小火的声音在初醒之的脑海里响起,“人已经找到了,已经无碍。”
初醒之看着柳氏,“离开我娘的身体!”
“三座泥石像交给我!”
“离开我娘的身体!”
双方僵持着,柳氏的表情诡异,“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一起来。”
当初醒之快要拿出泥石像时,柳氏体内的那块罪恶之晶也快要浮现而出。
电光火石间,初醒之蓦然去抓那块罪恶之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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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罪恶之晶爆发出一阵血光来,笼罩三座泥石像,初醒之的脸色一变,一掌就击在的嘴罪恶之晶上,只是那快罪恶之晶离开柳氏的身体后,所爆发出的力量卷走了三座泥石像,逃了出去。
“小白!”
一声大喊,影二却第一个出现,抱住柳氏。
“照顾好我娘!”
初醒之飞身而出,就见小白在前方,也正在追击那快罪恶之晶!
那块罪恶之晶与之前所遇到的罪恶之晶有所不同,用小白的意思来讲,那块罪恶之晶里带着一丝老道的残魂,所拥有的力量也非常强。
初醒之和白释音一直在追赶那块罪恶之晶,一直追出数万里的距离,罪恶之晶像是朝着天边的尽头飞去,穿过云层,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初醒之的表情严肃,眉头紧蹙在一起。
白释音牵住了初醒之的手,似乎知道她内心所想,安慰道:“莫慌。”
初醒之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心席慕月和柔止的,这会儿和小白四目相对,那种不安感也减少许多。
两人寻找千机子的下落,就在追寻了两天两夜后,终于在时空与时空的交界处发现了席慕月和柔止。
两人被困在时空缝隙当中,被一股玄奥的力量所困住。
“醒醒!”
“我们来救你们出去!”
席慕月赶紧摇头,“不要在意我们两个,我们会想办法出来,你去阻止千机子!快,你们两个快去,在正南边的方向——”
看着席慕月如今紧张的模样,初醒之点点头,同小白去了正南边的方向,也是同时察觉到一股极为苍凉的气息。
好似穿透一层迷雾,从迷雾当中出来,只见那七座泥石像被分别摆放在七个方位上,这些方位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可是又有很大的不同。
“你们来的也挺快的嘛!”
是紫云的声音,她的恶灵体出现在前方远处。
“我已经聚齐了七座泥石像,你们要完蛋了,等我破坏了神迹的力量,一切都会消失!”紫云体内有两个声音在狂笑出声。
小白和初醒之的脸色都是一边,也是同时彼此看彼此一眼,明白彼此的意思,蓦然出手,去破坏七座泥石像摆放的方位。
就在两人靠近的那一瞬间,一座泥石像爆发出光束,直入时空尽头。
第二座泥石像是被点亮一般,爆发出光束,第三座……第四座……
初醒之和小白这才看到,在这时空与时空交界的地方,有七个像是凹槽点的印记,而那七座泥石像刚好与这印记相吻合!
千机子恐怕是早就知道了!
当七束光芒爆发后,一种奇怪的靡靡之音,像是从时空的尽头当中传来。
紧跟着是轰隆隆的声音,也是这种异常,让龙华大陆还有蛮荒以及神域都发生了变化,从白昼变成了黑夜,像是迎来狂风暴雨一般,而此时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危险要逼近一样。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同时,有无数的金芒乍现,还伴随着一股奇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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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力量的出现后,被困在时空缝隙当中的席慕月脸色一变,身体不由颤抖起来,紧紧抓住柔止的衣服,“柔止,是神迹的力量……”
她的声音泄露了她的紧张。
这是席慕月心里的不安,因为神迹,她才改变了命运,所以也害怕,有一日神迹的力量消失,这一切都会变成一个梦!
“哈哈哈,是神迹的力量!”
“果然如此!”
“在远古的传说当中,是有真正的神明存在,这些神明拥有穿越,回到过去未来,以及摧毁的力量,神明固然强大,可是违背了自然的生存规律,破坏了天道,所以得到惩罚,神明一族走向毁灭!”
“可是他们怎么甘心?所以世间最后一个神明在自己消失前,封存了自己的力量,那七座泥石像就是封印的媒介,只要聚集七座泥石像,那股力量就会现世!”
“哈哈哈!初醒之,就算不吞噬你,我也能重生,只要我得到这股力量,你们都完蛋了!”
千机子的一番话,让初醒之和小白的脸色蓦然大变。
“这七座泥石像是落入每个时空当中,起码十几亿年的光阴,三座泥石像被你母亲席慕月所得,我手上的两座泥石像,是比你娘还要早的得到!初醒之,现在我才知道,我才是命定之人,就算你是万灵之源的本体那又如何?你最终还是要被我吞噬,不仅是你,他们都得死!我会拥有神明的力量,我会成为这世间真正的神明……”
“你们不是担心神迹的力量会消失吗?现在不用担心了,因为你们不会消失,只会死!”
耳边是千机子和紫云的狂笑声。
就在千机子的话语落下后,他像是发了疯般的狂笑一声,“给我开——”
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从地底下浮现,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
一座古殿从虚空当中慢慢的浮现,伴随着一股苍老而悠远的气息,迎面扑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力量,让初醒之感到一种从内散发出来的敬畏感。
她瞪大双眸,右手却被小白紧紧的握住。
一座古殿浮现而出!!!
那种强大而苍凉的气息笼罩着他们,带来一种压迫感。
砰砰砰!
七座泥石像轰然爆开,就在最后一座泥石像爆开的一瞬间,古殿的大门蓦然打开了。
千机子大吼一声,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直奔古殿的大门。
“走!”
小白低喝一声。
千机子像个疯子一样飞奔进去,还有紫云的狂笑声,就好像是迎来希望那样。
千机子要比小白和初醒之快几步,当紫云的身体进入古殿内,小白突然就挡在初醒之的面前。
“别动!”
初醒之和小白看去,就见刚才还狂笑的紫云和千机子的声音骤然变成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救命——”
初醒之和小白震惊了!
古殿内,是一个巨大的棺材悬浮其上。
棺材的上方有比碗口还要粗大几倍的锁链,上面有着繁复的纹理,还有符箓贴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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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的恶灵体就是在靠近那座棺材时,突然间像是被抽取魂魄那般,一丝丝被抽走,然后像是被捏碎一般爆开!
体内的罪恶之晶也是发生一丝丝的裂缝,然后砰地一声,像玻璃一般碎开!
听着那惨叫的声音,初醒之真他妈是非常的解气啊!
死的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
你丫的,像个跗骨之蛆一样缠着我们,现在不用我们出手,你们就得到报应!
在古殿的那股玄奥磅礴的力量下,紫云的恶灵体渐渐消失,那可是真的灰飞烟灭啊,还有千机子的罪恶之晶碎成齑粉!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还想重生!
这会儿的初醒之,是特别的爽!
只是,爽过了,现在怎么办?
“后退。”
听了小白的话,初醒之一步一步后退,也不敢乱来,生怕和刚才的千机子和紫云一样,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当然,她也在打量着,耳边响起千机子之前说的话。
神迹。
席慕月得到的神迹就是来源于这座古殿么?
神明,那座棺材里会不会是最后一个神明的尸体?
七座泥石像是媒介,如今媒介消失,对方会不会苏醒?
虽然不知道千机子是怎么调查出来这些事情,但是他说的话,肯定有一半是真的,不过他也不清楚全部,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也不会死的那么惨,这会儿可是想要重生都没办法重生了。
“小白,咱们现在是不用担心神迹会被千机子给摧毁,也不用担心会消失了,但是接下来怎么弄?”初醒之在小白身后问道,两人是一步一步退回去。
小白看着古殿内的巨大棺材,还有那粗大的锁链,想了想,“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离开这里。”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你这不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啊?
“我和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不是在退回去吗?”
“你错了,看我们的脚下。”
初醒之低头……
妈蛋,还是在原地!
她说呢,怎么退了半天,感觉还是离那座棺材很近!
初醒之都快哭了,她可不想和刚才的紫云千机子一样死的那么凄惨啊!
“天灵灵地灵灵,我们无心冒犯啊,不要怪我们,怪就怪刚才那两个,不过他们已经死了,我们也就不打扰您的长眠了……”
小白:“……”
初醒之自认为自己非常虔诚的说道:“我们还应该感谢您的力量,若非是您的话,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啊,说到底,咱们与你之间也是有缘分滴,您的神迹力量让我娘回到过去,然后,我娘改变了命运,和我爹好了,然后我刚好又投胎到我娘的肚子里……总之……咱们还是有缘分,非常有缘,既然有缘的话,您就让我们回去吧,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们会记得给你多带些纸钱滴……你要啥,我们都给烧给您哇!”
初醒之嘴里不断念念有词,小白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后,非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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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机子和紫云被古殿的力量所吞没后,困住席慕月和柔止的力量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刚赶过来就听到初醒之这番话,顿时倍感好笑。
席慕月要上前,柔止拽住她,“两人情况不对劲。”
柔止的语音刚落,古殿内巨大的棺材突然间震动起来,像是要挣脱那些符箓和锁链!
初醒之瞪大自己那双本来就很圆的眼睛,“显灵了,显灵了……”
小白眸光微眯。
本来严肃的气氛,突然间,又因为初醒之的出声而发生变化。
“尊敬亲爱伟大神明,您一定非常的寂寞对不对?所以想要迫不及待的现身,别急别急,我给你烧些纸钱,纸美人,您就不寂寞了,一个美人不够?两个?两个还不够的话,三个?要么我给你烧十八个,环肥燕瘦,您想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席慕月噗地一声笑出来,初醒之这才注意到两人来了,赶忙转头说道:“爹啊,娘啊,别过来~”
席慕月和柔止一愣,她刚才喊什么?
喊他们爹娘么?
席慕月虽然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情绪,但是眼底的光芒依旧泄露了自己的喜悦,重重点头,“好,我们静观其变。”
初醒之叨叨的说着,那座巨大的棺材也震动的越发强烈,像是能听懂初醒之说的话。
也就是在这时,小白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想要去抓初醒之,但还没有碰到她,自己的身体就飞到古殿外,那种冲击力,根本就让他不能拒绝。
席慕月和柔止的眼睛蓦然瞪大!
“醒醒!”
初醒之看着古殿的大门即将合上,心里大惊道:妈呀,不会是棺材里的神明看上她了吧?所以把她留在这里?
砰地一声,殿门关上了。
当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小白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他蓦然上前,席慕月和柔止也同时飞身前来,只见那古殿渐渐的变成了一个虚幻,随后就这样消失在他们三人的视线里。
空气压抑而安静。
小白的脸色阴沉到可怕,席慕月和柔止的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
三人在时空当中寻找了数日之久,不见初醒之,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座古殿还有初醒之就像是消失在他们生命当中那般。
一个月后,三人离开,回去蛮荒。
小包子和初战云等人早已望眼欲穿,自上次发生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为何还未归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带着这样的心情,都在等待着白释音和初醒之他们的归来。
终于,小包子看到自己的爹爹回来了,还有外公外婆,但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娘亲。
扑进小白的怀里,小包子询问道:“爹,我娘呢?”
小白没有出声,但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像是有好长的时间都未休息,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小包子。
“爹?”这样的小白让小包子感觉到害怕。
同时,小包子的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向席慕月,“外婆,我娘亲呢?她为什么没有回来?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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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若是有人在此的话,一定会极为诧异,前两日的西山林还是枝叶繁茂的青葱一片,如今却成为荒芜的一片土地。
一只手,从坑里伸了出来,在半空中挺的直直,蓦然扒在坑沿上。
“妹的!”一声咒骂,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子从坑里爬了出来,坐在地上。
脸上都是黑漆漆污垢,像个半年都没有洗澡的乞丐。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惟独只有那双眼睛干净明澈,透露着一股子机灵劲。
拍拍身上的灰尘,但是怎么拍都不干净啊,初醒之干脆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可以回家啦!”
就在初醒之飞身离开时,从坑内,一抹银光咻地一下飞入了初醒之的身体内,但是她没有察觉到。
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这半个月的时间,整个白凰山的族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们的帝君真是憔悴不少,什么办法都用了,也请了五行族的老族长来,但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他们的帝后就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这几日,更是将自己关在房内,也不出来。
最后是影二没办法,去将小包子喊了过来。
“爹爹?”
小包子敲门没有人应,所以推开了门,身后跟着影二。
只是才进屋,一股庞大的力量突然爆发出来。
影二的脸色一变,赶紧将小包子抱起,飞身后退,这才没有避免被那股力量所伤。
“影二叔叔,这是怎么回事?”本来就消瘦了不少的小包子紧张的问道,他都快要哭了,娘亲都还没有下落,爹爹可不能出事啊!
影二没有说话,只是眉头一蹙,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脸色大变,“小公子,你别乱动,我进去看看!”
影二不顾那股力量的强大,进入内屋,就见内屋的地上出现了一个繁复的阵法,而白释音就站在那个阵法当中,在白释音的面前,悬浮在半空当中是的初醒之那把弑神剑!
“帝君,你不能这样!”
影二知道白释音要做什么,是燃烧自己的精魂,去感应弑神剑的主人。
感应她在什么地方,这个办法虽然行得通,但是对白释音来说,却是没办法当中办法,对白释音的本身是有很大的创伤的!
这也是白凰山上的禁术!!!
阵法当中的白释音,声音时而虚幻,这让影二的脸色更加难看,想要上前去阻拦白释音,但是被那股力量所挡住。
就在此时,阵法当中的白释音蓦然吐血,只听到他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知道她的下落,我已经等不及了,若是她不在的话,那么我也不会独活,若是她还活着,就算是火海,我都要将她救出来。”
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朝凤城初家几人的注意,席慕月和柔止脸色大变,第一时间赶往白凰山,而在白凰山的白凤玉等人更是一脸震惊。
都纷纷赶来。
小包子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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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自己的娘亲就不知所踪,这会儿的小包子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席慕月赶来的时候,心疼的将小包子抱在怀里。
柔止蹙眉,刚要进入屋内,就见影二被一股力量弹出来,然后整个房屋就形成了一股隔离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靠近,除非白释音自己将隔离罩给撤下来。
他是铁了心的要这样做!
影二抹掉嘴上的鲜血,看向席慕月怀里的小包子。
“小公子,现在就靠你来说服帝君了!”
在房内的白释音,现在所在的位置上,阵芒越来越强,然后一阵血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方圆百里的武者都看到了。
俱是不明所以的看向白凰山所在方向。
初醒之本来是想着回到朝凤城先洗个美美的澡来着,然后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打扮的美美哒去见自己小白和小包子,然后还没有进入朝凤城就看到那冲天而起的血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几乎是同时,不顾一切的朝着白凰山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爹爹,你不要小包子了吗?”
“小包子还小,你要照顾小包子才行啊,爹爹……你回答我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娘亲一定会回来的……”小包子早已哭的满脸泪痕,现在的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心里清楚,很有可能他的爹爹会没命。
他不想啊,娘亲还没有回来,爹爹怎么能出事呢?
小包子还在哭着劝说白释音,席慕月和柔止也忍不住动容,劝说着房内的小白,只是,房内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那股血光越发浓郁。
“卧槽!”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就进一道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等到看清楚时,就站到门口。
然而,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烂七八糟的头发,怎么看都像是个乞丐,只是,那声音为何有点熟悉?
就见来人一脚就将房门给踹飞出去,双手叉腰,一声狮子吼,“白释音,你这是在干吗?老娘不在,你就寻死觅活啊!”
这一声狮子吼,响彻了整个白凰山,席慕月和柔止愣住了,小包子也傻眼了,影二影三影四他们都呆愣在原地,赶来的妖帝和神月也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最主要的还是,阵法当中的白释音,蓦然转头看向房门口的方向。
当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时,他的眼眶蓦然就红了。
也是这个时候,初醒之飞起一脚,就将的阵法内的小白给踹了出来。
这一脚看似简单,却是用了初醒之所有的力量,当然,这一脚也让刚回神来的众人再一次怔愣!
好强悍的力量!
白释音被踹出阵法当中,但也没有太难看,及时稳住身体,落地。
阵法内的弑神剑也掉落在地上,可是下一秒回到初醒之的手上。
剑指白释音,初醒之气呼呼吼道:“你个笨蛋!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白释音深深看着初醒之,点头,“对,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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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想骂出来的话,也骂不出来了。
她只是凝视着小白,那愤怒的表情渐渐消失,然后飞快扑上前去,跳到了白释音的身上。
“老公,我回家啦!”
众人:“……”
“老公,我好想你咩……老公老公老公……”
白释音紧紧的抱住初醒之。
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消失一般。
“我也想你。”
小包子这才认出来那乞丐是自己的娘亲,刚想要喊出声来,听到初醒之又喊了一声,“老公,你有多想我?”
小包子又想说话,但是白释音回道,“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
小包子开口,初醒之又说,“我比你想我还要我想你啊!”
小包子的话又被打断了。
白释音说,“在这基础上,我还要想你一些。”
初醒之直接来了句,“老公,我爱你~”
然后小包子……
眼泪都快急得掉出来了。
“我呢我呢我呢?”他终于没有再被打断了。
“你们就不想我吗?你们就不在乎我吗?你们就不爱我吗?”
初醒之:“……”
白释音:“……”
席慕月摸摸看了一眼小包子,可怜的孩子。
初醒之从白释音身上跳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有点太煽情了。
恩,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掩盖这股不好意思,初醒之招手,“儿砸,娘想你比较多一些!”
小包子瘪嘴,“骗小孩!”
“你本来就是小孩嘛!”
小包子更委屈了,
初醒之哈哈笑,朝着席慕月招手,“娘!”
朝着柔延之招手,“爹!”
在席慕月和柔止怔愣的时候,她说,“我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成为他们孩子那些回忆。
还好,不晚。
初醒之眉眼弯弯,“谢谢你们。”
不管是柳氏和初战云,还是席慕月和柔止,她都非常感谢。
谢谢他们,因为他们,才有了现在的她。
席慕月的眼眶也红了。
柔止莞尔一笑,朝着初醒之点点头。
初醒之的归来,驱除白凰山上的阴霾,她先是去洗了个美美的澡,然后换了身美美的衣服,等到出来时,门外已经站的都是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这半个月的时间去哪儿了。
古殿消失后,棺材内的有股力量跑了出来,想要侵占初醒之的身体,但是初醒之利用仙缘空间与之纠缠,也没有让棺材内的那股力量得逞。
原来仙缘空间是远古时代的仙器,棺材内的那股力量似乎也挺忌惮仙缘空间的。
初醒之就凭着仙缘空间与那股想要吞噬她的力量争夺了半月之久,终于在她不屈不挠的精神下获得了胜利!
所以她回来啦!
赢了那股力量,回来白凰山啦,就是她也狼狈的,像个乞丐一样。
仙缘空间的事情初醒之是没有告诉众人,她就找个说辞解释,众人听闻现在没有大碍后,也都是放下心来。
初醒之的归来,白凰山举办了宴会。
初醒之半个月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了,还没有吃饱,就被白释音给悄悄的拽进了房间内。
“你干嘛呀!”
白释音没回答她。
处初醒之当然知道他要干嘛,只是不好意思嘛,这么猴急干啥,反正有大半时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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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的眼神简直可以用绿来形容,虽然他是紫色的瞳孔,可是怎么办都有点让人觉得害怕,当然那种害怕在不是恐惧的意思,而是……
初醒之后退几步,“老公,你这个眼神,让我有点怕怕……”
白释音上前。
初醒之后退,直到被抵到墙上无路可退,他直接来了个壁咚,就在初醒之要开口时,白释音发了狠的咬在她的唇上。
为了惩罚她让他担心半个月之久,白释音简直就是丝毫不留情啊,亲吻她的同时,三两下就把初醒之给扒光了。
初醒之是真他-妈-的羞涩啊!
攀在他的身上,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处,小白的每一下都似乎要将初醒之给撞飞出去,可是每一次,他又会将她狠狠的拽回来,然后如此的重复,初醒之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的细胞都被快速带入另一个境界当中。
那种说不出的愉悦感遍布全身。
初醒之整个人都凌乱了,肌肤上泛着粉红,白释音修长而白皙的大手拖住她的臀,下半身猛地一撞,初醒之只觉得那种愉悦将自己彻底淹没,连自己喊出声都不知道。
等到喊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喊的有点太大声了。
“小白,别别别!”
“别干嘛?”他的嗓音充满低沉和暗哑,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别这么蛮横啊!”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笑意,同时,又恶作剧一样比适才还要狠。
白释音就是和初醒之唱反调,如此一来,初醒之是被折腾到浑身上下无力。
他那里那么容易放过她啊,便是一晚上都没有让她歇过。
直到第二天早晨,白释音这才放过了初醒之,她也累到不行,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初醒之鲤鱼打挺一样起身,没一会儿,一只手就将她捞到怀里,初醒之有点懵-逼,这才反应过来。
但见白释音浑身赤果,眉间还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懒意。
“这都中午了!”初醒之是不会承认,她的小脸有点红啦。
白释音却是低头,凑近她,“年纪越大,你这无耻倒是退步了许多?”
“滚你丫的,你才年纪越大呢,我明明才十八岁,一朵花好吗?”
“噗,你十八?”
初醒之抻着脖子说,“我年年十八一朵花!”
白释音哈哈大笑出声。
初醒之嗯哼两声,但是下一秒,一双不安分的手就在她的身上游来游去。
“你够了有木有?
“没有。”
“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要吃饭!”
白释音目光深深,低头咬在她的耳朵上,引起初醒之的颤栗,他说,“吃我,我很好吃。”
初醒之:“……”
她非常鄙视地说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那么无耻的。”
“大家彼此彼此”
不管初醒之再怎么反抗,白释音都不肯放过她。
两人一大早醒来又是一番折腾,折腾后,初醒之眯了一会儿,白释音则是洗漱好,前往厨房给初醒之拿来一些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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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释音从厨房拿的都是初醒之爱吃的,她醒来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不过被折腾的浑身上下无力。
是真的很无力啊,昨晚的小白可真特么的凶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还不起来?”看她还没有什么动作,小白低声问了句。
就见初醒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手帕,甩着手帕,“亲爱哒老公,我没力气!”
初醒之其实是逗他玩的,虽然没力气,但是穿衣服的力气还是有的撒!
白释音的眉头一挑,“那我给你穿。”
“好啊!”
白释音还真的给初醒之穿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也没有乱来。
初醒之很是满意,又甩了甩手上的帕子,“老公,你抱我过去~”
白释音照做。
初醒之玩上瘾了,“老公,你喂我吃饭~”
白释音拿着勺子,轻应一声,却往自己嘴里放。
“老公~”
白释音往自己的嘴里放了一勺小米粥,另一只手绕到初醒之的脑后,扣住她的后脑勺,逼的她凑近,然后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她的唇上,给她喂吃的。
初醒之有点懵。
将嘴里的米粥喂给她吃后,小白说,“你应该连嚼碎的力气都没有,我来帮你嚼碎!”
初醒之嘴角抽了两下,“老公,你耍我呢,粥还要嚼碎么?”
“你不是没力气么?肯定拿不起碗和汤勺,所以为夫就勉为其难都给你做全了。”
初醒之突然一咧小白牙,“老公,我没刷牙。”
“没关系,为夫也没刷!”
初醒之:“……”
“来,为夫再给你渡点能量……”
“老公,你真坏!坏坏坏!”
小白手上的勺子掉在桌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但是他的眼底却是挡不住的笑意啊。
他真是爱惨了这个小妖精!
当时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她不在这世间,他也会随着她一起离开,就算是做那地府一对夫妻也好,他也会生死相随,虽然对小包子来说,他这个做父亲的是非常的自私,可是他没有办法,没有他,他不知道怎么过下去。
初醒之笑的小白牙都露出来了,白释音上前,吻了吻她的嘴角。
小包子特么的太郁闷了。
他是亲儿砸吧!
是不是亲儿砸!
为毛他去找自己娘亲,会被影二给拦下来!?
就算要霸占,都霸占好几天了,能不能把娘亲还给他?他也想娘亲有木有???
小包子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的影二给赶回去了,郁闷的朝着自己的小院子走去,却见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姐姐,都从来没有见过。
小姐姐真的很漂亮哇,像在现代里商店橱窗里见到的洋娃娃。
小包子屁颠屁颠上前,露出非常萌的笑容朝着蓝柒柒说道:“小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咩?”
蓝柒柒低头,在看到小包子时,哇了一声,“你好可爱,我是迷路了呀,之之说让我等会,可是我等了一会儿,他没来我就来找他了。”
“你这一会儿是多久啊?”
“嗯,就一会儿……”
小包子嘴角抽了抽。
小姐姐虽然很漂亮,可竟然很笨。
不过看在小姐姐那么漂亮的份上,他还是帮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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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本是带着蓝柒柒去找她要等的人,但是在这一路上,小包子终于发现蓝柒柒的出现能衬托他的聪明和机智,所以说这说着,两人就说到厨房去了。
“小公子!”
厨房的人毕恭毕敬,小包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你们做的好吃都拿上来。”
蓝柒柒亮的和夜明珠一样,“包子弟弟,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人了,不会骂我笨,还会给我好多好吃的!”
小包子顿时飘飘然,“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来找我!”
蓝柒柒和小鸡啄米般点头。
“谢谢包子弟弟,你真的太好了。”
“有没有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到这边?”
“我进去看看。”
一个带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当柔延之看到厨房里的蓝柒柒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就知道,她会在厨房!
“蓝柒柒!”某男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蓝柒柒嘴里塞满了糕点,转头看到柔延之差点没被噎到。
小包子赶紧拿水给蓝柒柒,同时也非常不开森,朝着外门的柔延之一本正经说道:“难道你爹妈没告诉你吗?别人在吃饭的时候,最好来打扰!”
柔延之看着小包子眉头扭在一起。
小包子挺直了腰板,“怎么,你是不是不服我说的话呀,不服你来打我啊!”
柔延之的眉眼抽了抽,这是哪家的小屁孩?那么嚣张?
小包子看到蓝柒柒的表情有点害怕的意思,顿时拽了拽蓝柒柒的衣服,“小姐姐,你不要害怕,我来保护你!”
蓝柒柒是担心柔延之骂她贪吃,因为她最近长胖了许多……之之不让她吃那么多……所以才有点害怕……
小包子却误会了!
他认为这个小姐姐要等的人肯定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但是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小姐姐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才会跟着他!
小包子双手叉腰,站在蓝柒柒的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你知道我是谁吗?”
柔延之挑眉。
小包子得瑟道:“我是白凰山的小公子!你可不要得罪我,不然你会哭的!”
“白凰山的小公子?”
“对,我爹是白凰山的帝君!”
小包子的脖子抻的老长了。
柔延之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句话,因为赶着去找蓝柒柒,依稀听到自己老妈说,他那个便宜姐姐嫁给了这座山的主人,生了个儿子?
“怕了吧?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我会让你哭着回去找爹妈!”
柔延之:“……”
“之之?”
“是在厨房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包子一听就听出来了,是他的姥姥和姥爷来了,马上屁颠屁颠跑出去,扯着嗓子喊道,“姥姥,有人欺负我!”
“小包子怎么在厨房?”
“是哪个混蛋敢欺负我家小包子?”
席慕月大步迈入厨房,只是在看到柔延之的时候一愣,又看了看蓝柒柒,再看了看扑进自己怀里的小包子。
身后的柔止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姥姥,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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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月一脸懵-逼。
“你说他欺负你?”
小包子重重点头,“对,就是他欺负我。”
蓝柒柒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想和小包子解释一下,但是自己嘴里塞满了食物,想说话,也说不成。
柔延之却突然笑了,他长身玉立,双手环抱在胸前,“我就欺负他怎么着?”
小包子义愤填膺,“姥姥,我爹妈不管我了,你可是不能不管我哇!”
身后的柔止哭笑不得。
“小包子啊,你说他?”席慕月指着的柔延之。
“是啊,姥姥啊!我的命真苦呀!我那个没良心的爹霸占了我娘,我现在可是爹不疼,娘不爱了,只有姥姥和姥爷了,你们可是要帮我出头啊!”
席慕月噗地一声笑出来,这个小精怪,可是和醒醒小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你爹妈没告诉你吗?别人在吃饭的时候,最好来打扰!”柔延之缓缓说出刚才小包子说的话。
小包子怎么就觉得这话耳熟呢?这不是他刚才说的话吗?
“怕了吧?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我会让你哭着回去找爹妈!”
这还是小包子说的话。
这人是脑袋坏掉了么?怎么尽是重复他说的话呢?
柔延之傲娇冷哼一声,斜视小包子,“不好意思哈,我爹妈就在你的面前!”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
“你这货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懂?”
“这货?”
小包子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是猛然一愣。
他突然想起自己姥姥和姥爷说过的话,自己的爹还有一个弟弟!
之之?
小包子从席慕月的怀里出来,站好,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见过舅舅,舅舅,之前我和你说的话,是开玩笑呢!原来您如同我想象当中那般,伟岸英俊潇洒,这世间所有的形容词,都没有办法形容你啊俊美潇洒啊……”
众人:“……”
小包子咳嗽两声,“既然舅舅来了,我就不饶了,小包子先行退下,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姥姥你再喊小包子一声即可……”
说完,在柔延之虎视眈眈的眼神下,小包子挺直了自己的小背脊,然后走到门口像是一阵风那样疾驰跑了。
“爹,娘,我的亲爹啊,我的亲娘啊,你们再不管我,小包子就要去投胎了啊!”
听着外面杀猪般的声音,席慕月和柔止还有柔延之同时无比的汗颜。
那小家伙,简直是比当初他娘还要精!
小包子真是后悔到想哭,怎么他想英雄救美,就不行了呢?
想到柔延之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小包子的嗓门更大了。
直奔初醒之和小白所在的新房,嚎道:“爹啊,娘啊,你们的亲亲小包子快要去投胎了……”
初醒之和小白本来是在吃早饭,然后吃着吃着,又吃到床上去了,
小白是箭在弦上,马上就发了,被小包子那么一嚎,初醒之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小白,然而小白急啊,这都到洞口了,所以紧紧桎梏住初醒之的肩膀,谁知道初醒之一膝盖上,正好顶在那位置上,小白悲催了……
初醒之从床榻上蹦起来,“儿砸,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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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说完,就准备出门,但是发现自己的衣服凌乱,所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抻着脖子嚎道:“儿砸,你等等,娘马上就来!”
完全忘记了一旁还有一个在弯着腰身,痛苦当中的小白……
初醒之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开门,就见小包子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小包子扑进初醒之的怀里,“娘啊,这一辈子咱们娘俩的缘分尽了……下辈子再续吧……”
初醒之的眉眼抽了抽,“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啊,我得罪了舅舅,舅舅太可怕了……呜呜呜呜……”
初醒之,“……”
舅舅?哪儿来的舅舅?
柔延之也是最近才打听到自己的爹娘在白凰山,那么久不见,他当然要来见他们了。
他去哪儿肯定也要把蓝柒柒给带上,但是因为是自己的爹娘,柔延之想着先和爹娘说一声,再把蓝柒柒带到两人面前,所以让蓝柒柒在外面等等。
他见着自己的爹娘后,就直接把话给说了,然后去找蓝柒柒,准备带他来见自己的爹娘,只是,就闹了这么一出。
当席慕月和柔止带着柔延之和蓝柒柒跟着小包子来初醒之这边时,柔延之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几乎同时,初醒之抬眼看向来人,柔延之也是抬眼,看向对面的母子俩。
“……”
席慕月笑眯眯,“醒醒,这都是一个误会,他是你弟弟,没想到也在蛮荒,之之,她是你姐姐……”
和席慕月柔止见面,柔延之重点放在蓝柒柒上面,所以席慕月也没有把具体的事情告诉柔延之,现在听到席慕月这么一说,柔延之觉得……
蓝柒柒瞪大双眼,“姐姐!”
初醒之呆愣看着蓝柒柒和柔延之。
“呃?你们见过?”
小包子弱弱的跑到初醒之的身后装可怜。
柔延之的表情就和变色盘一样变来变去,“你……你……你……竟然是……”
看着柔延之一副要吐血的样子,回过神来的初醒之突然间仰头大笑几声,“哦嚯嚯,哦嚯嚯!!!”
席慕月:“……”
柔止:“……”
初醒之眉眼笑弯弯,朝着蓝柒柒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柒柒!”
然后,初醒之一咧白牙,眯着眼睛,朝着柔延之说道:“原来你的大名叫做柔延之啊,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柔延之快疯掉了!
怎么会是她?
怎么会是她?
快告诉我,这是一场梦,这绝对是一场梦!
柔延之深呼吸一口气,闭上自己的眼睛,然后睁开时,就看到初醒之那张带着阴险狡诈的笑脸,他顿时崩溃了!
柔延之咬牙切齿。
“还真是有缘啊!”
“是啊,没想到你是我的弟弟~”初醒之特别把弟弟两个字给咬重了。
柔延之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我也没有想到!”
“来,弟弟,来喊声姐姐~”
“……”
“姐姐有见面礼哦~”
柔延之:“……”
席慕月和柔止面面相觎,这是嘛情况?
这时,小白迈着两条奇怪的腿从房内出来……
初醒之扯着嗓门喊道:“老公呀,这是咱家的弟弟~之之弟弟啊,快喊一声姐姐和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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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真真的快要吐血了。
能不把能回炉再造,把这女流氓塞回他娘的肚子里?
初醒之那就得瑟上了瘾,走到柔延之跟前,比划比划,“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一点点,比小包子还要矮呢,怎么一下子就长那么大了?”
“你也不想想过去了多少年!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都那么幼稚吗?”柔延之咬牙切齿道。
“嘿嘿,弟弟啊,姐姐幼稚可还是你姐姐啊~”
小包子和白释音等人表情诧异,这姐弟俩怎么回事?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有这么幼稚的姐姐,还真是我柔延之的荣幸!”
初醒之点点头,好似没听到他话里的讽刺,径直说道:“所以啊,你更应该善待你姐姐我啊!要记得,每日到姐姐这里问安哈!”
柔延之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那么无耻的!
他真的气的不停的翻白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席慕月也小小的吃惊了一把,这姐弟俩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和睦啊!
初醒之把人带到客厅里,解释了下他们认识的过程。
众人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同时也有一种哭笑不得感觉,别人家的姐弟久别重逢那是一个热泪盈眶啊,可是他们家的孩子,却是……
和冤家一样!
席慕月看向自己的儿子,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样子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姐姐一样。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甚为无奈啊!
“弟弟,都相认了那么久了,你怎么就不喊一声姐姐呢?”
初醒之将那张不要脸的脸凑上来,柔延之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柔延之不吭声,初醒之只好眼巴巴看着席慕月,“娘,我弟弟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姐姐?我实在是太伤心了,我知道,我从小就离开了,与你们分别那么久的时间,你们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受哇……”
席慕月“……”
柔止:“……”
柔延之:“……”
初醒之又从怀里掏出那张手帕,擦拭着硬是挤出来的几滴眼泪,一副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的模样,“那会儿之之还那么小,对我这个姐姐没印象,我也很理解,可是,这心里啊,还是各种难受啊……”
小包子特别佩服自己的娘亲,而且也明白了,娘亲的基因强大,他继承他娘要比他爹多!
自己那股腹黑就是从他娘那里继承来的。
柔延之额头上的黑线也越来越多。
倒是席慕月和柔止听着初醒之这话,却是有些感慨,醒醒离开时,确实还小,他们也错过那么多时间。
“延之,她是你姐。”柔止正色道。
“是啊,延之,醒醒她苦了那么久……”席慕月动容道。
柔延之看着初醒之,虽然百般不情愿,但还是咬着牙,喊了一声,“姐!”
“之之啊,你能不能喊大点?”
“你……”
“之之啊,你绝对是误会了,姐姐是觉得感动啊!”
柔延之觉得初醒之是故意的!!!
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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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真的不愿意待在白凰山,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初醒之那张欠扁的脸。
但是,席慕月强行让他留下来,柔延之不得不留。
给柔延之安排好房间,蓝柒柒的房间就在隔壁的院子,这会儿蓝柒柒蹦跶着来找柔延之。
“之之啊,我说你和姐姐有缘分吧!你们果真有缘分,原来是姐弟。”
“闭嘴!”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有点委屈,然后垂下了脑袋。
柔延之看着她这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语气也不由缓和许多,“我没有凶你的意思,只是心里有点不爽,和你无关。”
蓝柒柒一听,心情顿时好了,缠着柔延之询问关于初醒之的事情。
“当年,我父亲在她离开后,为了不让我母亲太伤心,就抹掉了我和我母亲的对她的记忆。”
蓝柒柒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之之,你一定恢复了记忆对不对?”
“哼!”柔延之傲娇冷哼一声,“谁说我恢复了?”
“不对呀,伯母恢复了记忆,你怎么没恢复呢?”
柔延之正视蓝柒柒,“你是吃多了,没事做了?”
蓝柒柒瘪嘴,“才没有,我还没有午睡!”
“那去午睡!”
“你给我唱曲儿!”
每次睡觉前,柔延之都会给她唱小曲儿。
蓝柒柒躺在床榻上,柔延之抚摸着她海藻般的长发,嘴里唱着哄孩子睡觉的歌谣,一面思绪飘远。
他对她的记忆很浅,只停留在那会儿,有个老道跑到他的父母面前说什么,夜里,那个小小的姑娘就偷偷的抹眼泪。
她叨叨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当时的他还不明白她说的意思,后来记起来有个姐姐后,他才明白,她那时的意思,她说,爹和娘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所以我一定要让娘亲和爹爹过的好好的。
她说,弟弟要乖哦,一定不能再惹娘亲不开心了。
记忆当中的小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柔延之的表情越发柔和……只是,初醒之那张脸突然就浮现在她的面前,柔延之一个冷颤,冷硬的俊脸马上板在一起。
想到女流氓,他就要咬牙切齿!
长吁一口气,柔延之低头,发现蓝柒柒还没有睡觉。
“怎么还不睡?”
蓝柒柒却是伸出手,抱住柔延之的腰身,清脆的嗓音说道:“之之,柒柒现在很开心呢!之之找到了姐姐,又和那么久没有见面的父母见面了……”
“那是我的事情,你开心做什么?”
“之之开心,我就开心啊!因为我喜欢之之啊,姐姐说,喜欢就是欺负,后来我又听别人说,喜欢也是关心啊……所以我很关心之之呢!”
柔延之听着蓝柒柒的那番话,心里很感动,同时,也很不争气……他的小之之开始抬头了!
因为蓝柒柒手肘撑的地方,就在他的那个地方上!
“之之啊,你又想袅袅了吗?”
柔延之蹙眉,“不是袅袅!”
“那是什么?”
是……
该怎么说才好?
柔延之想了想,还是说道:“生病了才会这样,需要呵护。”
“啊!”蓝柒柒惊呼一声,“那之之你为什么不早些说?怎么呵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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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西方的彩霞晕染半边天,极具诗意。
为庆祝一家人的团聚,席慕月特意下厨,不过……自己这个亲娘的手艺差点没把她给吓鸟。
“娘,这是什么?”初醒之用筷子夹起半截没有彻底煮熟的胡萝卜。
“我这是炖的胡萝卜玉米肉汤,你快尝尝娘的手艺有没有进步?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的就是我做的菜了……”
初醒之惊悚了。
她可没有这个记忆啊!
小白也不出声了,默默看向一旁面带笑容的柔止。
小包子踮起脚尖,左瞅瞅,右瞅瞅,这都是一锅半生不熟的肉汤啊!
有人把玉米整个放到锅里煮的吗?
还有胡萝卜,都木有熟的样子,吃了会不会拉肚子咩?
“老公,你快来尝尝娘亲的手艺!”
就在席慕月要开口时,初醒之十分机灵的先开口说道。
小白的眼角抽了抽,“我么?”
“来来来,释音,你快来尝尝。”
岳母都开口了,女婿怎敢拒绝,所以小白硬着头皮上前,拿起汤勺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喝了一口肉汤……
小包子和初醒之都眼巴巴的看着小白。
小白面不改色,随后微微瞪大双眸,“味道还不错,岳母好手艺!”
看着小白一副赞赏的样子,初醒之十分狐疑。
“儿砸,你来尝尝你姥姥的手艺!”
小包子单纯咩,听小白那么一说,还就想喝了,所以接过自家爹爹的汤勺,舀了一口汤。
卧槽!
勺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碎掉了,而小包子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嘴巴张的大大的,像是石化了一般。
“儿砸!儿砸,你怎么了?”
下一秒,小包子躺地上,“诸位,我被毒死了!”
众人:“……”
初醒之顿时松口气,“还好还好!”
小白面带微笑,虽然没有坑到老婆,至少坑到了儿砸,不错不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席慕月蹙眉,“不对啊,我做的菜可是比那些大酒店里厨子做的还要好吃!”
柔止默默微笑。
席慕月叹一声,“我是天才,天才做什么,不都容易么?算了,你们这些家伙肯定不识货,我再来给你们做一道爆炒牛肉!”
“娘——”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蓦然传来,就见厨房的门被人给直接撞飞了。
柔延之脸色苍白赶来,见席慕月正举起踩到,急的满头大汗,“娘,你让爹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娘!你要是敢做饭,我就离开白凰山!”柔延之咬牙说道,那眼神是十分的坚定啊!
席慕月的眉头蹙紧紧,初醒之看着,马上说道:“娘,咱们女人呢,是要懂得享受的,这种苦活怎么能适合您呢?还是交给下人吧,你就负责美貌如花吧?”
这话,初醒之爱听。
不过,她刚想一家人团聚,怎么着都要做一顿饭的话,就被初醒之给打断了,她笑眯眯,“娘,咱们要做一个高傲的女王啊!”
她使眼色给其他人。
“对啊,娘啊,这活就交给爹吧?爹的厨艺不好,需要磨砺!”柔延之点头一本正经说道。
他听到席慕月要下厨,吓到第一时间赶来。
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席慕月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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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终于看出来了,初醒之这个无耻的性子随了谁,原来是席慕月。
只见席慕月昂起高傲的头颅来,“算了算了,你们爹的手艺最近退步的太多,是需要磨砺磨砺,至于我嘛,就做你们高傲的女王!走,小的们,随着哀家到前面去!”
初醒之笑眯眯,“喳!”
赶紧扶着席慕月的手,到前厅去等。
柔延之小白汗颜无比,这会儿小包子也跟着喊道,“皇太后,太后,等等小包子咩~”
“……”
蓝柒柒也屁颠屁颠跟上,最后就把柔止一人留在厨房内,不过他早已习惯了,那风华绝代的妖孽,早已成为一个老婆奴。
其实,席慕月是学习过做饭,但是她修行的天赋有多强,做饭的手艺就有多差,而且,最让柔止无奈的是,她终于不再烧厨房后,做出来的饭菜,时好时坏,所以柔止干脆不让她下厨。
一家子在前厅等着吃饭,柔延之则是非常高冷的坐在一旁,不想和初醒之说话。
初醒之和席慕月说了会话后,又凑到蓝柒柒的身边。
柔延之一见她凑到蓝柒柒的身边马上戒备。
“柒柒啊,你怎么看起来那么苦恼啊?”
蓝柒柒这个姑娘,是不会伪装自己的,所以有什么烦恼都是写在自己的脸上。
“啊,你怎么知道我有苦恼?”
柔延之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柒柒有烦恼?怎么没和他说?
“我是谁啊,一看就知道,说吧,姐姐为你分担。”
席慕月和小白小包子都朝着这边看来。
怎么看,都觉得初醒之是一只大灰狼,而蓝柒柒是一只小绵羊啊啊!
咩咩咩~
“是这样的……”蓝柒柒叹气一声。
初醒之迫不及地的问道:“是咋样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有话直说呗……”
蓝柒柒看了柔延之一眼,而柔延之顿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初醒之当然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马上说道:“和姐姐说,姐姐帮你!”
蓝柒柒闻言,犹豫着说道:“可是之之说不能说!”
“姐姐是谁啊,姐姐是之之的亲姐姐啊,能说能说,咱们娘也在呢,当然可以说,我们可不是外人。”
“之之说他病了。”
柔延之刚想要阻止蓝柒柒说话,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有了一种想死的心。
但是!
柔延之板着脸,“蓝柒柒,我什么时候病了?”
不能说下去啊,你这个笨蛋!
初醒之一听有戏,故意提高分贝,“啊,之之病了啊!哪里病了啊?”
柔延之要上前,拦住蓝柒柒,但是初醒之飞快把人给拽开了,然后朝着席慕月的方向软软喊了一句娘。
席慕月马上喝道:“之之,有什么话让柒柒说完。”
柔延之那个脸色啊……变来变去……
初醒之像是哄骗小绵羊一样哄蓝柒柒把原因说出来。
蓝柒柒以为是之之不想让席慕月和初醒之他们担心这才不让她说的,可是生病了,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说呢?
所以她还是说了。
“之之这个地方会变得很大,他说他这里生病了,需要呵护……”
蓝柒柒真的太天真无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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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无邪到让初醒之觉得好羞涩咩~
众人都朝着蓝柒柒手指的方向看去,席慕月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弟弟。
柔延之的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他有一种想要把蓝柒柒给掐死的冲动怎么破?
但是,他又舍不得!
小白轻声咳嗽两声,席慕月他们这才回神来。
席慕月是非常非常的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又是喜悦和无奈啊,喜悦的是,他这个儿子终于是开窍了!
要知道,在他们那边,是有多少的姑娘家前仆后继的想要献身给之之,就算是倒贴再倒贴,都没问题!但是他们家儿子,就连正眼都不给人家一个,和他那个妖孽的爹,完全是两个样子,席慕月还一度在想,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喜欢男人?
真哒,当然她还看上了一个小姑娘,都差点没把人家小姑娘送到柔延之的床上去,但还是被她这个儿子给狠狠的拒绝了,为此她还和柔止抱怨很久。
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他们家儿子不是个搞基的!这让她非常开森,只是呢……她也很无奈啊……
人家柒柒一看就纯洁的像张白纸,你肿么能这样哄骗她呢?
这哪里是生病啊!
这明明就是……
初醒之非常惊讶的说道:“生病了啊!这可怎么办啊!”
蓝柒柒一本正经说道:“需要呵护啊,可是我的手好酸啊,之之还说,这样治标不治本呢,所以姐姐,伯母,你们是不是想个办法,能让之之好起来啊!”
初醒之贼笑。
席慕月一哽,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包子上前,“小姐姐……这里也会生病吗?”
“是啊!生病后,总是会突然袅袅……”
小包子大惊失色,“啊,那我有什么也会突然想要袅袅啊!”
“前列腺炎有问题,请服前列康胶囊~”
席慕月:“……”
小白:“……”
小包子挠挠自己的脑袋瓜子,咦,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对啦,那不是那个电视上经常报的吗?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娘亲,那我需要吃吗?”
“你一边去玩儿!”
小包子:“……”
蓝柒柒像个三好学生一般问道:“那姐姐,服用那个好吗?”
“那个也是治标不治本!”初醒之开始胡扯了。
“那怎么样才能好起来呢?”
“嗯,这个啊,需要时间哒……”
小白赶紧打断道:“以后再讨论吧,要吃饭了……”
再说,就要把蓝柒柒带到沟里去了。
初醒之笑的忒贼,“以后我再告诉你哈!”
蓝柒柒重重点头,“一定啊,我不想之之有事情!”
这会儿的柔延之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饶是脸皮再厚都不行啊……
蓝柒柒这会儿还跑到柔延之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之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哈哈哈哈!
初醒之此时此刻只想狂笑!
她朝着席慕月眨了眨眼,娘啊,看来你马上就能抱孙子啦!
席慕月也是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快准备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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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真觉得,席慕月和柔止那就是天生的一对啊!
席慕月的饭菜做的有多难吃,柔止的饭菜就做的有多好吃!
满满一大桌饭菜,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蓝柒柒本是想坐在初醒之身边的,但硬是被柔延之给拽到的对面去,离初醒之远远的。
这时的柔延之其实更恨不得将初醒之塞回她娘的肚子里!
恶狠狠的瞪了初醒之一眼,柔延之端起茶杯就要喝茶,岂料小包子脆生生的嗓音说道:“舅舅,你别喝太多,不然总是想袅袅的话,对你的病情不利的。”
席慕月嘴里的饭猛地喷了出来,哭笑不得。
柔止不明所以,“什么病?”
“姥爷,舅舅的小弟弟生病了,需要呵护,而且,总是突然会想袅袅!”
柔止一哽,什么意思?
怎么听都不对劲啊?
柔延之满头黑线,这母子俩真是如出一辙!
“好啦好啦,这么好的日子,咱们就不提这个病不病的,先吃饭!”席慕月打断道。
初醒之咧牙,“是啊,儿砸,咱们不提这个话题!这个病呢,其实只有柒柒才能治好~”
“我?”
蓝柒柒很不解。
柔延之瞪初醒之,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哪个混蛋刚才说不提这个话题了?
“吃饭哈!以后再聊~”
蓝柒柒其实心里是非常疑惑的,但是看到之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所以还是不说了,晚些再偷偷去问姐姐。
晚饭后,蓝柒柒趁着柔延之不注意的时候先偷偷的躲起来了,然后等柔延之一走,她就去找初醒之。
初醒之真是做到嘴巴都干了,蓝柒柒似懂非懂。
“柒柒啊,之之那病是因为你而起的,只有你能帮得了他啊……”
“怎么办呢?姐姐,我不懂呀!”那双眼睛还真是清澈到一点污垢都没有。
初醒之看着这样的眼睛,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罪恶感。
“柒柒啊,我就这样说吧,你多欺负下之之,多呵护下小之之就成了!”
“小之之?”
“小之之就是生病的位置啊,简称小之之!”
站在门外的白释音怎么听都觉得初醒之这些话说的很猥琐。
还真是把一清纯的姑娘带到沟里。
蓝柒柒点头,“噢,我知道了,那我按照姐姐说的去做,多多呵护下小之之……”
“嗯啊,你快回去吧,免得之之找来了。”
蓝柒柒走了,白释音进屋,一脸的汗颜,“你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啊,反正柒柒迟早是要嫁进我们家门的~”
说着,初醒之就想到了那样的一副画面,猥琐的笑了笑。
白释音无语。
不过……
“你是不是要补偿我?”
“为啥补偿你啊?”
“你觉得呢?”白释音想起那一膝盖,现在都觉得下半身隐隐作疼。
初醒之一愣,随即明白了,“原来是小小白受伤了啊,没事,姐姐来给你揉一揉,保准让你生龙活虎,金枪不倒!”
白释音:“……”
蓝柒柒没有回去自己的房里,是直接去了柔延之的院子。
“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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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这会儿就坐在桌前,手指轻叩在桌面,发出有规律的声音,“去哪儿了?”
蓝柒柒想起初醒之告诉她的话,说道:“吃饱了,去花园里散散步。”
柔延之额头上多了一条黑线,“白凰山除了药田,哪儿来的花园?”
蓝柒柒讶异一声,“可是姐姐这样说的啊……”
柔延之就知道!
他磨牙,那张俊脸绷得紧紧的,想骂蓝柒柒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柔延之起身,朝着床榻方向走去,准备要睡觉了。
但是,下一秒,蓝柒柒就从身后抱住了柔延之,“亲爱的之之……”
柔延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亲爱的之之?
这又是女流氓教的?
姐姐说过了,之之生气的时候,要喊亲爱的,最好还要伸出手抱他一下。
蓝柒柒真的觉得柔延之的身体好有安全感,这样抱着他,让自己觉得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转到之之的面前,依偎在他的怀里,“亲爱的之之,我有点冷。”
柔延之刚想说,这又是初醒之教的?但是一看到窗户没关上,挥手让窗户关上了。
“还冷么?”
“还有点冷。”
柔延之收紧自己的手,抱住蓝柒柒,“这样好一些?”
“嗯啊!”
蓝柒柒朝着柔延之的怀里钻了钻,身体更是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感受到她柔软身体,柔延之只觉得身体内有一把火急需发泄出来。
特别是她胸前那柔软的两团,随着她的动作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
柔延之的心里有一个恶魔还有一个天使。
天使再说,“你不能那么无耻去偷窥一个小姑娘!”
恶魔说,“反正她迟早都是你的人,看一看又有什么关系?”
“不行,人家那么单纯那么相信你?”
恶魔说,“嘿嘿,柔延之你其实很想很想将她压在身下要了她吧?看看有什么关系呢?看吧,我支持你!”
然后恶魔和天使开始打架。
天使被打败了,抹着眼泪遁了。
耳边只有恶魔的声音在驱使着柔延之……
柔延之还是低下头。
今天的蓝柒柒穿的是一身抹胸式的长裙,外面罩了层蓝色的轻纱,他低头正好可以看到被挤压变形的柔软,白花花的一片……
下半身又开始抬头了。
他那张俊美的脸蛋上,一双瞳孔变得幽深极致。
仿佛压缩版的宇宙般,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吸入进去。
蓝柒柒今个是累了,靠在柔延之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柔延之压下心头的异样,将蓝柒柒放在床榻上,但是蓝柒柒却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手,睡梦中还哼哼两声。
柔延之的心一下就变得很软。
蓝柒柒搂着柔延之的脖子的手动了动,柔延之为了不弄醒她,随着她的动作身体微微下沉一些。
近距离看着她的睡颜,柔延之看着看着,眼底的光芒就变得极其柔和。
他的吻轻轻落在蓝柒柒的唇上,本是想浅啄一下,但是蓝柒柒正好微微张唇,柔延之就将自己的舌头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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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回来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
一大早醒来,她的脑袋就晕晕的,连早饭都吃不下去,白释音见她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就让她再睡一会儿。
初醒之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白释音备好饭菜,初醒之才吃一口,就哇地都吞了出来。
小白一愣。
“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恶心反胃。”初醒之端起茶水簌簌口。
“那我再去厨房弄点米粥?”
初醒之摇头,瘪嘴,“亲爱哒,我什么都吃不下去。”
白释音将初醒之抱到自己的身上,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没发烧。
“我没事,就是吃不下去啦!”
“怎么会突然吃不下去?是不是昨晚吃坏了什么?”
“我昨晚也没吃什么啊!”
白释音拧着眉头,“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初醒之噗地一声笑出来,“笨蛋,我自己是大夫,还找什么大夫,我说了,我没——”
初醒之突然间一愣。
“怎么了?”
初醒之瞪大自己的眼睛,然后自己给自己检查身体,在检查出来的那一刻,她啊地一声大叫出来。
“什么情况?”
“小白,我怀孕了!”
小白愣住了。
初醒之那是一个惊喜啊,本来有了儿砸后,她就想顺其自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怀孕了。
小白回神来后,马上将初醒之放在凳子上坐着,似乎觉得坐在凳子上不好,小白又把初醒之抱到床上,“你等等,我去喊母亲来。”
说完,小白一溜烟就消失了。
待小白离开后,初醒之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去摸自己的肚子。
突然想到自己怀小包子的时候,那会儿她陷入沉睡当中,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感受。
现在,她怀第二个宝宝啦!
席慕月和柔止急忙赶来,席慕月也有一手了不得的医术,给初醒之把脉后,非常肯定的说道:“确实是怀孕了。”
小白笑了。
初醒之也是美滋滋的,然后不断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席慕月见此笑了笑,“才两个月的身孕,是感觉不出来什么的。”
初醒之刚想说话,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撞了自己一下。
她在现代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当然知道怀孕在五六个月后才有胎动,她摸肚子也只是因为心情很好,可是刚才那是神马情况?
席慕月和柔止和白释音说了一些话,两人就去给初醒之准备一些容易吃进去的饭菜。
房内只剩下白释音一人时,初醒之又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种胎动。
“老公,我这肚子里是不是有个妖怪?”
白释音被初醒之这没头没脑的话给说愣了。
“老公呀,刚才我感觉到胎动了,这是什么情况?才两个月怎么会有胎动?”
白释音一听顿时急了,赶忙把岳父岳母又给喊了回来,席慕月来给初醒之查看的时候,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席慕月肯定是相信自己的闺女啊,可是这才两个月有胎动?怎么可能?
几人一番谈话后,突然想起小白的本体是兽,兽的话,与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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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听了却是欲哭无泪,“我不会生个蛋下来吧?怎么感觉和母鸡一样?”
席慕月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是生了小包子吗?”
“我那会儿在沉睡当中,啥都不知道啊!要不去问问看儿砸,他生下来是不是一个蛋?”
小白汗颜。
席慕月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就好好休息吧,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要动怒,不要有过激的情绪,好好养胎!”
初醒之闻言,“娘啊,不能动怒啊?”“
“那当然啦!”
初醒之嘿嘿笑。
小白和席慕月一看初醒之这猥琐的笑容,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过几日后,初醒之的食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后,她就和大家一次吃饭啦。
只是……
初醒之撑着自己的腰身,一副大肚婆的走姿,走到柔延之的身边,“弟弟啊……姐姐怀孕了,你来扶一下姐姐呗?”
众人同时看向她那平坦的肚子。
柔延之也是看了一眼,顿时炸毛,“你怀孕了,难道腿就不能走路了吗?”
“能是能,但是行动不便啊,弟弟啊,娘说,孕妇是不能生气的,对孩子是不好滴,你说我要是太激动了,孩子没有了肿么办?”
“你……”
“弟弟啊,姐姐头晕啊,来扶下姐姐~”
柔延之就觉得这个初醒之是他上辈子的仇人,这辈子来找他报仇的!
而初醒之就以逗柔延之为乐。
在席慕月的视线下,柔延之还是咬着牙去扶初醒之。
初醒之秉承着,怀孕不做太后,神马时候才做太后的宗旨,把柔延之给气到跳脚。
……
很快,她的肚子有五个月了。
这夜,初醒之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喊自己。
“娘亲?”
“娘亲?”
初醒之一脚就将身旁的小白给踹醒了。
“儿砸在外面……”初醒之半睡半醒。
白释音起身,披着外衣去外头,哪里看到小包子的声音了?啥都没有。
他估摸着初醒之是在做梦,所以钻进被子里抱着她再一次入睡。
没过多久,小白才睡着,初醒之又在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喊她,“娘亲,娘亲!”
初醒之又是一脚踹向白释音,但是自己却冷不丁睁开眼睛。
“怎么了?”
“刚才是不是小包子来过?”
“没有啊,我去过外头,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她是在做梦?
初醒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就在这时,一个比刚才还要大的声音蓦然响起,“娘亲,娘亲!”
初醒之双脚一弹,直接就把床边上的小白给踢了下去。
小白从地上爬起来,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肚子。
初醒之瞪大眼睛,“不要告诉我,你们兽族的孩子,在肚子里就会叫娘亲!”
小白:“……”
“娘亲,娘亲!”
肚子里又传来声音,初醒之一个哆嗦,只觉得有一种深夜看鬼片的感觉,浑身上下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小白……莫非,我肚子里的真是个妖精?”
小白的脸色也很不对劲,“你先别担心……”
“这一定是个梦!”初醒之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特么的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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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娘亲!”
初醒之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快掉出来了。
她正要开口,就见小白紧蹙着眉头,朝着她的肚子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言语当中,是一种极为严肃的态度!
初醒之紧张,但是小白更紧张,从紧握的双手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情绪。
“爹爹,我不是鬼,我是人。”
那一声爹爹喊的软绵绵的,让小白的心里产生一种极为怪异的情绪。
“对不起。”紧跟着那声音补充道。
两人一听到这一声对不起,心猛然咯噔一下,就听到肚子里的声音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古殿的那一股力量,曾经像要吞噬娘亲。”
初醒之张唇。
“只是,我败给了娘亲,但是我没有完全消失,我进入了娘亲的身体,娘亲不知道,娘亲怀孕后我就……”
那声音猛地被初醒之给蓦然打断了,就见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初醒之这会儿满身肃杀,脸上有一股戾气,喝道:“你吞噬我的孩子?”
“没有没有,娘亲误会我了,我没有吞噬,我只是与娘亲的孩子融合了,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我只是一股力量,并未有魂魄,所以我没有吞噬她,娘亲不要生气,我与她只是融合在一起,成为一个整体。”
那清脆的嗓音显得无比的真诚,初醒之虽有狐疑,但听了她的话,情绪也没有那么紧绷!
“你说的是真的?”小白沉声道。
“我可以发誓,倘若我说任何一句假话的话,便彻底消失在这人世间。”
听这番话,初醒之和小白面面相觎。
“娘亲,爹爹,你们不要紧张,我真的没有骗你们……还有,我现在虽有意识,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和其他的孩子那样,也没有这段记忆,以前的事情也都会忘记,但是我一出生就会很强……”
初醒之已经可以想象到那样的画面了……
“你是闺女还是儿砸?”
“娘亲,我是个姑娘。”
一听到是个姑娘,初醒之马上就放松了,连带着整个心情都变得非常好,她已经有了儿砸,现在就想要个姑娘,不错不错!
初醒之趁着她还有忘记记忆之前询问关于神迹的事情,然而对方也不记得,她只是封印起来的一股力量,虽然有着以前的记忆,但是随着时间的久远,也逐渐忘记,当时她的封印解开后,她的第一时间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同时她第一个听到的就是初醒之的声音,这才将她带走。
关于肚子里的孩子,初醒之在第二天就告诉席慕月和柔止,两人闻言后俱是诧异不已,不过听说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正如肚子里孩子所言,没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没再说话了,胎动也正常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初醒之享受着太后的待遇,每天就晒晒太阳养养胎,顺便调戏下小白,然后气下柔延之,偶尔‘指导’一下天真烂漫的蓝柒柒,这小日子过的那是一个滋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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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初醒之和往常一样,白释音将她喂的饱饱后,就命人取了靠椅来。
摇椅旁都是初醒之最爱吃的水果和糕点,只是还没有坐多久,这天就开始变得乌压压的,乌云压的很低,眼看着有一场大暴雨的来临。
小白赶紧将自家老婆抱回去,将她抱到床上,太阳也晒不成啦,初醒之就将今天的乐趣改为调戏小白。
把小白调戏的呼吸变得急促许多,初醒之这才美滋滋放开他。
换做平时,看着她那么大的肚子,白释音再想要都会忍着,可是这会儿她的唇嫣红娇艳,被他吻的微微发涨,小白的目光渐渐变深,攫住她的下颚,又来了一个深吻。
大手在她的身上点火,但又不敢造次,初醒之是乐的咯咯笑,小白却憋的极为辛苦。
好不容易才忍住,初醒之摆了个性-感姿势,“老公,我美吗?”
小白愣了愣……
还真别说,自初醒之怀孕后,上围暴涨,肚子也大了很多,可是这腿啊,胳膊啊,还是那么细,脸蛋也没有变胖,比起以前来,身上多了一种风韵,简称女人味。
鼻端有什么流了下来。
初醒之一看,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老公,你流鼻子了!”
小白摸摸自己的鼻子,没吭声,看来自己是真的憋的好辛苦。
初醒之笑的花枝乱颤的,小白眼眸微眯,沉声道:“小妖精!”
初醒之红唇微撅,肩膀还是一颤一颤的,只是突然间,她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
“老公,我肚子疼……”
小白闻言,不又有些怨这小女人,那样狂笑,怕是动了胎气。
初醒之还以为是短暂的疼痛,一会儿就好,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又开始疼起来。
“老公,我好像快要生了!”
小白一听顿时急了,“你别动,我去我去……”虽然有了大儿子,可是小白没经历过自家老婆生孩子啊,淡定如斯的他,一时间也是手脚无措。
“老公,快去找我娘!”
“好!”
小白马上消失在原地,初醒之双手抱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疼痛越来越频繁。
等到席慕月还有柳氏以及接生婆赶来时,初醒之只觉得肚子的疼痛越来越频繁。
小包子和小白初战云柔止他们都在外头等着,一个个既是兴奋又紧张。
“妹妹要出来了,妹妹要出来了!”小包子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明亮极致。
大雨已经停了,地下湿漉漉的,柔延之和蓝柒柒听到消息,也都赶来了。
这十个月的时间,柔延之虽是经常被初醒之欺负,但渐渐也与她有了一些感情,所以一赶来,听到从房内传来的惨叫声,那是一个心惊胆战啊!
同时,柔延之的内心也有一种恐惧,女人生孩子那么可怕吗?
那柒柒会不会疼死?
想到这里,柔延之就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柒柒生孩子的好。
初醒之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啊,可是呢,这生孩子的疼也不比那些疼要少啊!
刚开始的时候,她是能忍,但到了后面完全忍不住啦!
呜呜呜,真特么的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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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本来是兴奋极致,可是听到自己娘亲那么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忍不住担忧起来,“爹爹,娘亲没事吧?”
白释音没有说话,但是袖袍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淡淡的细汗,脸色显得苍白。
初醒之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白释音却也是等不住了,随即上前进了屋内。
那产婆正后端着热水出来,见此赶忙说道:“帝君,晦气啊,你还是出去吧?”
白释音无视产婆,大步而入。
席慕月正在和初醒之说着什么,这会儿见来人看去,初醒之一看到小白来了,顿时委屈的很,“小白……”
眼见小白眼神当中的紧张和担忧,席慕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别担心,生孩子就是这样。”
小白还是担心,上前握住初醒之的手。
“等你生完孩子后,给你做好吃的。”
初醒之眼底嗜着泪花,重重点头,“你说的哦,我要吃烤肉!”
“好!”
一旁的席慕月见此,眼底的光芒越发柔和。
“好了好了,看也看过了,你先出去吧!”
小白依依不舍,初醒之也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席慕月见此笑道:“你们搞得要分开一样,释音,你快些出去,醒醒马上就要生了。”
小白点点头,重重握了下初醒之的手,去门外等了。
就在小白出去后,初醒之一声惨叫,没过多久,就听到哇地一声响。
小白一愣,小包子一愣,初战云和柔止都是面带喜悦看向房间。
就在此时,本来还算是阴沉的天气突然间变得蔚蓝,无边无尽的苍穹上,有道道彩光出现,将整个苍穹渲染的宛如一幅绝美的画。
整个蛮荒的武者都被苍穹上的景色所吸引,发出阵阵感叹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哇,那是什么?”
似蝴蝶又非蝴蝶,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彩光成群结队的出现在苍穹上,朝着白凰山的方向飞去。
“好漂亮啊!”
“那是什么?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知道啊!可是真的好美啊!”
等到门外的众人也都抬眼看去,颇为诧异。
真的好美好美……
“啊啊啊啊,妹妹出来了!”
“妹妹,我要妹妹!”
“终于生出来了。”
小白再次进了屋内,就见席慕月抱着一个襁褓当中婴儿朝着他走来。
小白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潋滟的光芒,随后快步朝着初醒之走去。
“辛苦了。”
初醒之没吭声,而是蹭了蹭小白的手。
小包子和初战云柔止他们都陆续进来了,襁褓内的小婴儿哭了一会儿现在睡着了。
席慕月弯下腰身给小包子看,小包子睁大眼睛看去,他以为妹妹会是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嘴,白白的皮肤,可是一看到襁褓里的女婴,他顿敢晴天霹雳,小包子都快哭了,“姥姥,我娘这是生个什么东西啊,皱巴巴的,那么丑……”
席慕月被小包子的话说的一愣。
随即哈哈哈大笑,“小包子,妹妹才刚出生,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没准你那时候比她还要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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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那么好看!”小包子死劲摆头,一个劲的嘟囔着,“太丑了太丑了,丑得有点辣眼睛!”
一旁的初醒之和小白非常无语。
小包子扯着嗓子嚎道:“两位姥爷,你们可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妹妹实在是太丑了!”
柔止和初战云都是过来人,当然知道刚出生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不过在听到小包子的话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两位姥姥都在打量着刚出生的妹妹,柔延之和蓝柒柒也进来了。
蓝柒柒对出生的小孩子特别感兴趣,一副想要抱抱的表情,席慕月见此也给蓝柒柒抱抱,蓝柒柒一脸的满足,一旁的柔延之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要不让柒柒生一个?
看柒柒的样子应该是非常的喜欢小孩子啊!
可能是小包子的声音太大,妹妹醒了,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瞅着蓝柒柒。
蓝柒柒惊叫道:“醒了醒了,眼睛好黑啊!”
一旁的小包子依旧嘟囔着,妹妹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蓝柒柒将妹妹抱到柔延之的面前,柔延之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去接,他瞅着刚出声的妹妹,眉头渐渐的蹙了起来,小包子说的没错,确实有点丑了。
像个小老头子一样。
妹妹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瞅了瞅柔延之。
蓝柒柒在一旁逗她,“小乖乖,他是你舅舅哦!”
可能是柔延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怀里的小东西突然间哇地一声就大哭出声,席慕月见此,赶紧说道:“孩子可能是饿了。”
柔延之哦了一声,伸出手指去点小东西的脸颊,想着,这小东西那么小,嗓音还真不小。
可是还没有点到妹妹的脸颊,襁褓当中的妹妹突然间就伸出了自己还紧握在一起的小拳头,正中柔延之的眼睛……
柔延之啊地一声惨叫,一旁还在说笑的柔止和初战云顿时看来。
是席慕月及时抱住了妹妹,但是柔延之却倒在地上,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众人俱是一愣。
就见柔延之那张俊脸上,一只眼睛乌黑发青……
众人都张大嘴巴,包括蓝柒柒都傻眼了。
然后全部都看向席慕月怀里的小东西,只见小东西发出咯咯的笑声来,笑的还挺快乐……
这是神马情况?
“呃……”
“妹妹打了舅舅……”小包子喃喃,然后啊地大叫出声,“妹妹打了舅舅???”
初醒之和白释音面面相觎。
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震惊,但是又想到了一件事……
随即,初醒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非是身体有点虚,只怕这会儿早已狂笑出声。
柔延之的额头上多了两条黑线。
古殿棺材里的那一股力量与初醒之肚子里的孩子融合,这个小家伙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凡。
不过,还真的是让众人都大惊不已。
小家伙才出声竟然就有这种力量,那以后还得了啊?
小包子的眼睛亮了,虽然妹妹有点丑,可是妹妹那么厉害,以后就可以帮他欺负舅舅啦!
真的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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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的大名是白念瑾,而妹妹的大名是白念涟。
妹妹生来就喜欢笑,当然,除了见到舅舅只会哭外,见到其他人都会咯咯直笑,所以小包子做主给妹妹取了个小名叫做小可乐,只所以叫做小可乐的原因也是因为小包子在现代待了一段时间后,非常喜欢喝可乐,所以就叫做小可乐。
小可乐出声时,不仅是蛮荒,龙华大陆还有神域都发生了天地异象,苍穹上出现的似蝴蝶却不是蝴蝶那种昆虫兽类传闻是上古妖兽,并是一种罕见类型,十几万年都不会出现一次,而它的出现在传说当中也代表着一种祥瑞之兆,而当天出生的孩子,就可以称之为是天命之人。
非常奇怪的是,不管是蛮荒还是龙华大陆亦或者是神域,在这天只有一人出生,就是小可乐。
所以小可乐一出生,就声名远播,乃至整个神域都知道她的存在。
白凰山都处在一种热闹的氛围当中,在满月这天,初家的人都上了白凰山,慕名而来的武者也都送上了自己的贺礼,纷纷祝贺白释音夫妻俩喜获千金。
“娘亲,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发现小可乐变白了很多咩?”
“因为小可乐每天都在长大啊!”
“嘻嘻!快些长大,以后帮哥哥欺负舅舅!”
初醒之噗地一声忍俊不禁,赶脚,他们一家都和柔延之有仇似得,连小可乐出声都送了舅舅一拳。
眼看着小可乐是一天天长大,眉眼也张开了许多,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就和镶嵌了两个黑葡萄似得炯炯有神,黝黑的皮肤也一天比一天白皙,因为能吃,三个月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十六斤了。
脸颊两旁可是肉呼呼的,一看就非常喜欢,本来还说着妹妹丑到辣眼睛的小包子也是三天两头就来看妹妹。
小可乐虽才三个月大,可却比很多普通的孩子都要聪明机灵许多,依旧喜欢笑,可是见到柔延之,还是会哭。
比如说在小可乐满一百天的时候,柔延之带着蓝柒柒来看小可乐,可还没有进屋呢,才走进院子里,小可乐就开始哭,一直到柔延之进了屋,哭的更大声,众人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更多只有无可奈何。
小可乐谁都喜欢,可就是见到自家舅舅就哭,当然,柔延之也真是被小可乐给哭怕了,心里默默的想着,以后绝对不要生孩子!
小可乐已经满了一百天,白释音请了初家的长辈前来白凰山吃饭,晚饭后派人将他们送回去,等到自己回来时,正好看到初醒之在给小家伙喂奶。
小家伙才不过三个月大,吃起来就和饿了她几天几夜一样,咕噜咕噜的,等到吃的饱饱后,就开始嫌弃了,将脑袋撇过去,然后张大嘴巴打个哈欠,眼睛一眯,睡着了。
白释音正想上前,初醒之嘘了一声,然后让奶娘把小家伙抱出去。
“我爹娘他们都回去啦?”
“嗯,回去了。”白释音坐到的初醒之的身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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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白释音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在初醒之的耳边响起。
初醒之转头看他。
生了第二个孩子的她,气质有所沉淀,眉间多了许成熟女人的风韵,可是又不失那种明朗,这样的她,让白释音越看越是喜欢。
她一咧牙,笑的明媚生动,“老公,既然我那么辛苦,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什么啊?”
“嗯,应该要奖励。”
初醒之眨巴眨巴眼睛,“奖励神马?”
下一秒,白释音捧住初醒之的脸蛋,将自己的唇贴在她的唇上,辗转,悱恻,缠绵。
从怀孕到现在,两人都一直在克制着,特别是白释音,好不容易熬到小可乐一百天的日子,他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想要狠狠的要她。
吻沿着完美的颈脖线条下移,双手让她的上半身贴向自己,含住那一抹樱桃,小白的喉咙不断吞咽。
初醒之的十指插入他的发丝当中,情不自禁昂起下颚,只是,很快她有点急了。
“别,给闺女留一些。”
白释音闻言,这才抬头,嘴角还残留一丝奶白色,下一秒就将她压在身下。
褪去衣衫,当两人合二为一时,那种感觉直达灵魂深处,为之颤栗。
白释音身上一片潮红,白释音捞着她,将她反过身来。
许是太久没做的关系,初醒之有些承受不住,呜呜求饶,但是白释音想起那会儿这小妖精大着肚子调戏自己,便是越发生猛。
直到隔壁屋的小可爱哇哇大叫,白释音这才放过她,给她洗了身子换上一声干净的衣服,才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小可乐的奶量大,吃了奶娘的奶水还没有饱,初醒之来给她喂奶,但是因为刚才那档子,所以奶水还不多,小可乐饿的嗷嗷叫,初醒之不由瞪了一眼白释音,“都怪你,不知道多留一些。”
白释音勾唇一笑,但是眼神却是充满火热啊!
时间如苍狗,又是飞速的半年时间。
一晃眼,小可乐就已经快十个月了,天生就比其他小孩不凡的小可乐已经开始走路,而且体格也比一般的孩子要大一些,迈着两条小短腿已经开始跟着他的哥哥小包子到处跑。
头上顶着两个小羊角鞭,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双眸炯炯有神,并且清澈到像是被溪水洗刷过一般。
小可乐是天生的神力,力大无穷,白凰山没有人敢欺负她,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鸽鸽!”
女孩子普遍都要比男孩子走路说话都要早,更何况是小可乐,只不过,这会儿的小可乐会说话,但是口齿还不是很清楚。
“小可乐,我们等等去找小姐姐玩好不好?”
柔延之纠正小包子很多次,不准叫蓝柒柒小姐姐,小包子每次都会点头,但是转头就给抛在脑后。
“号呀号呀!”微撅着小嘴巴,脸蛋肉嘟嘟的,小包子每次都要捏一捏。
哥哥牵着妹妹的手,去找蓝柒柒。
但是还没有进门,就听到蓝柒柒的声音有点急促的说道:“之之,你好些了吗?”
“还没有,乖,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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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柔延之抚摸着蓝柒柒脑袋的大手逐渐滑落到她的脸颊上,他的眸光深邃如暗夜星辰,眼底深处闪烁着令人难以看懂的光芒,灼灼看着蓝柒柒。
蓝柒柒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双手酸疼极致,虽然这种事情做了很多事呀,可是每一次都觉得累呢。
蓝柒柒眨巴眨巴大眼,一瞬不瞬地瞅着柔延之。
来到白凰山也快有两年的时间,这丫头越长越水灵,也比以前也懂事许多,柔延之想着,是不是该把这丫头吃了?
他贴近蓝柒柒,这会儿的蓝柒柒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砰砰砰的加速,好想快要跳出胸腔一样用力。
她知道之之要做什么啊,以前吃嘴儿这种事情也吃了很多次了,可是蓝柒柒最近是越发感觉奇怪。
柔延之吻住蓝柒柒的唇,吃着她的小嘴儿,蓝柒柒瞪着一双要去皎月般的眼睛,一瞬不瞬。
之之真的好好看,就和前些日子,兰儿姐姐给他看的那些漂亮画册里的人儿,好看的不像个真人。
剑眉星目,鼻梁高耸,嘴巴如同三月底开的樱花般粉嫩。
只是——
柔延之的大手游移在蓝柒柒的身上,带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有点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又有点痒。
柔延之认识蓝柒柒也有几年时间,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来的青涩稚嫩,像一张白纸般纯洁没有任何的色彩,是他救了正在被追杀当中的她,将她带在身边,在她那张白纸上一点点的涂上色彩,让她从不谙世事到现在慢慢的懂事。
在这几年的时间内,柔延之最大的尺!度也不过是让他帮自己,然后是接吻,偶尔才会趁着她睡觉的亲吻她的脖子,这两年就算自己再如何的忍不住,都不会越池一步。
如今……
是该让她慢慢的习惯了,这样自己才能顺理成章的吃了她。
这样才能把她变成自己的的新娘,只是……
坚决不生孩子!!!
柔延之一想到那个小家伙就倍感头疼,手上的动作也不由的加重了许多。
蓝柒柒惊,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有些委屈道:“疼。”
“之之,我疼。”
柔延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手,刚要说一声抱歉,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啾啾呢由仔欺符齐齐!!!”
就听到门哐当一声被踹的粉碎,不等柔延之反应过来,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出现在门口。
柔延之呆愣住了。
忘记了……自己只穿了个亵裤……
小可乐双手叉腰,颇有气势的表情,“啾啾不谆欺符齐齐!”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眉眼顿时笑开了,“可乐~”
小包子捂住了眼睛,“舅舅羞羞!”
柔延之满脸黑线,衣袍一挡,大手一挥将要将两个小家伙挥出去,谁知道小可乐像闪电般疾驰而来,撞向柔延之。
柔延之有一双大长腿啊,所以一******,小可乐就从他两条腿里跑过,谁让小可乐那么矮,只是小可乐又退了几步,回来猛地用脑袋一顶——
柔延之的脸色顿时如同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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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乐不仅是天生神力,而且从出生开始,脑袋拳头都比修炼的武者要硬,就和练了铁头功差不多,总之,小可乐那么一顶,柔延之心里的阴影面积无限扩大。
从小可乐出生的第一天开始,柔延之就木有忘记自己的这个想法,不要生孩子,不要生孩子,不要生孩子……
这会儿的柔延之不仅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更是……
小包子一见自己家的舅舅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顿时大感不妙,马上跑过去将小可乐给拽回来,在小可乐愤懑的表情当中,拽着她像兔子一样溜之大吉。
蓝柒柒见柔延之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不由发急,刚才小可乐的脑袋好像撞到了之之生病的地方,那个地方都生病好久都没好,被小可乐这么一撞……
她之前不小心和小可乐的脑袋撞到一起,那会儿可把她疼惨了,现在之之被撞了,那岂不是——
见柔延之的脑门上都冒出了冷汗,蓝柒柒更是紧张,伸出手就是猛地一抓,“之之我来帮你揉一揉……”
柔延之几乎快要晕厥了过去……
他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别烂他!他想屎!!!
这件事被席慕月和柔止知道了,小可乐和小包子两人被罚了一顿,接下来几天时间,初醒之见到了柔延之时,他的走路姿势特别的怪异。
她是忍着不笑,偷偷将蓝柒柒拽到一旁询问事情的经过,在得知蓝柒柒补了一刀后,还是忍不住狂笑出声,这货在笑的差不多后,就开始调教蓝柒柒。
“柒柒啊,你和之之在一起也有好几年时间了吧?”
蓝柒柒和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啊,快五年了。”
初醒之笑眯眯,像一头大灰狼,“那你觉得之之怎么样?对你好吗?”
“好呀,之之最好了,姐姐也好。”蓝柒柒说的非常陈恳。
“那就好,柒柒觉得小可乐和小包子可爱吗?”
“可爱呀,柒柒很喜欢小可乐和小包子。”
“那柒柒想不想生一个像小可乐那样可爱的孩子呢?”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可以生吗?”
“当然可以。”
蓝柒柒的眼睛亮了,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那我肚子有孩子吗?”
初醒之摇摇头,“生孩子呢,要两个人一起,制造孩子,你肚子里才会有孩子。”
“两个人?我和之之的孩子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啊,你喜欢之之,那就和之之生一个。”
蓝柒柒特别的兴奋,“那姐姐你告诉我要怎么制造孩子?”初醒之贴在蓝柒柒的耳边说着悄悄话,这会儿正好小白来找初醒之,看到她眼底的精光,顿时有些无奈。
她又在教坏柒柒。
蓝柒柒似懂非懂,然后兴奋点头,“我会按照姐姐说的去做!”
“乖。”初醒之勾唇一笑。
蓝柒柒兴奋的一蹦一跳离开,小白搂住初醒之的肩膀,问道:“你又在教柒柒做什么坏事?”
“你说的我好像总是教她做坏事一样,我不过是见他们两人一直没进展,所以帮帮忙罢了,再说了,柒柒那么单纯,要是之之再不出手,万一被其他人盯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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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说的振振有词,小白只能一脸无奈而又宠溺的表情看着她。
初醒之嗯哼一声,“我说的不对吗?柒柒都待在白凰山快两年时间了,虽说比以前懂事了一些,可是她还是很单纯啊~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白凰山不出去吧?要是被盯上,我家之之怎么办?”
小白撩了撩初醒之的脸蛋,“好好好,老婆大人你说的都是对的~是我错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原谅你啦!”
这边初醒之和小白回去院子后,蓝柒柒也回去了。
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柔延之带着蓝柒柒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天色也黑了,两人回去屋里,柔延之给自己泡了杯茶,浅酌两口这才察觉到蓝柒柒今天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柔延之不咸不淡的问道,语气却很轻缓,每一个字都说的非常清楚。
“没……之之,你好些了吗?”蓝柒柒睁大了皎月般的眼眸问道。
“好了很多。”
蓝柒柒哦了一声,却不说话了而且垂着自己的脑袋,柔延之就在想,这丫头是不是听了什么话?今天怎么那么异常?
一想到那张脸,柔延之顿时警戒,“今天你是不是和女流氓见面了?”
蓝柒柒瘪嘴,“那是姐姐,才不是什么女流氓。”
“学会顶嘴了?”就算是挑眉头,他的模样都非常的好看。
蓝柒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脑海里突然冒出初醒之说的话,蓝柒柒沉默片刻后,忽然猛地一下站起来。
柔延之愣了愣,看着蓝柒柒。
蓝柒柒有点紧张,但是——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柔延之一脸懵逼的看着蓝柒柒。
蓝柒柒忘词了……
不过她重复刚才那一句,包括刚才的动作。
先是左手,然后是右手,随后扭了下,然后是屁~股……
重点就在屁~股上!
蓝柒柒特意背对着柔延之,扭动屁~股的幅度非常大,然后还扭了好几次……
一时间,柔延之的眼睛就好像变成x光线,仿佛能穿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一般,他的世界只剩下白花花的屁——股——
这当然是初醒之教给蓝柒柒的小舞蹈,最适合她这种蠢萌蠢萌的性子,当然这并非是今天教的,是几个月前教的。
所以蓝柒柒忘词了啊,就记得屁~股要多扭几下。
所以她扭啊扭啊。
“之之,我扭的好看吗?”这是初醒之今天教蓝柒柒问的话。
蓝柒柒一转身,就看到柔延之的鼻子里流出两道鲜血……
“啊……之之,你怎么流血了?”
柔延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蓝柒柒要上前,但是柔延之却是马上弹开。
因为他怕自己现在马上就把这丫头给扑倒啊!
“你别过来!”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还是扑上去,却一个不小心左脚被自己的右脚给绊倒了……
正好扑到柔延之的身上……
柔延之闷哼一声。
四目相对,蓝柒柒一愣,柔延之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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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蓝柒柒怔怔地看着柔延之,那双清澈宛如皎月般的瞳孔明亮极致,就如同夜明珠一般漂亮。
柔延之从蓝柒柒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那张带着错愕表情的脸,一时间,好似所有的情绪都涌了出来,身上柔软的身体给他带来很多感觉,喜欢,宠爱,还有一丝无奈……
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可是这张明媚的小脸已经占据他的心扉,霸占了他心里的位置。
柔延之伸出双手捧住蓝柒柒的脸颊,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没有平常适合的激烈,也没有吃她的小嘴儿,就是那么很轻的一下。
蓝柒柒的脸颊却不知为何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的心里有很怪异的赶脚啊,有点不舒服,可是又觉得很舒服,总之她觉得自己好像要生病了。
柔延之见蓝柒柒的眉头紧蹙在一起,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坐在床榻旁,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怎么了?怎么皱起眉头?”
蓝柒柒眉头越蹙越紧,“之之,我觉得我快要生病了。”
“快要生病了?”
“是啊!”蓝柒柒重重点头,“以前都没有这种感觉的……现在就觉的心脏好像不是属于我自己的一样,跳的非常快,都快要跳出来了!还有啊,还有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我也形容不来。”
柔延之微微睁大双眸,半晌都没有出声。
蓝柒柒非常沮丧,“我是不是要生病了啊?会不会死啊?”
柔延之看到她那么沮丧,回神来,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的她和自己对视,他的眉头微挑,“以前就没有这种感觉吗?比如说,我说要去欺负别人的时候?你不会有那种感觉?”
“没有啊,以前你说要欺负别人的时候,我就会生气,不想你欺负别人啊,也不喜欢你去吃别人的嘴儿,但是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而且最近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
柔延之突然就笑了,而且笑的眉眼飞扬,连瞳孔都明亮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蓝柒柒不懂这是为什么,柔延之懂啊。
果然时机已经成熟了。
这丫头的心,也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任何人都不会进入她的心里。
柔延之突然凑到蓝柒柒的左耳旁,轻哈一口气,蓝柒柒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栗,身子缩了缩,“有点痒啊,之之……”
“很好,很好。”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不懂他说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柔延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这样的他看起来多了一份邪气和不羁,少了一丝冷硬和严肃。
蓝柒柒看着看着,就有点看愣了。
柔延之又贴在蓝柒柒的左耳边,说,“柒柒是快要生病了。”
“啊!”蓝柒柒惊叫一声,下一秒,小脸蛋顿时垮下来,“那怎么办,我会死吗?我还不想死啊!”
柔延之万分邪气的低笑出声,随后咬了咬她的耳朵,蓝柒柒一个哆嗦,就听到他说,“你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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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那种令人颤栗的感觉,蓝柒柒的眼眸瞪的和牛眼似得,脸上满是喜悦,“真的吗?之之没有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说完柔延之一愣,看着蓝柒柒那双清澈的眼眸,他还有那么点小小的心虚。
“那要怎么办?”蓝柒柒说完,突然啊地一声要站起来,但被柔延之给制止了。
她说,“伯母和姐姐都会医术,我去找她们,她们一定会治好我哒!”
柔延之汗颜无比。
“不准去!”
语音一落,柔延之就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了,所以按捺下性子,循循善诱道:“柒柒,你的病是不能和其他人说的。”
“啊?可是我和你说了啊!”
“呃……总之,你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你快要生病了,知道么?”
“为什么?”
“你相信不相信我?”柔延之觉得必须一定要让蓝柒柒把嘴给守住,千万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乱说话!
想起那会儿发生的事情,柔延之的嘴角就抽了抽。
“相信啊!”
“既然相信我的话,就千万不能说出去,除了我之外。”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让你这病快些好起来。”
“真的?”
柔延之郑重点头,蓝柒柒想了想,“好吧,那谢谢之之,我不会说的,其他人都不说!”她保证道。
柔延之算是放下心来,大手摸了摸蓝柒柒的头发,那双灼灼火热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个眼神,让蓝柒柒觉得像狼,对啊,以前遇到的狼,也是这样的眼神,充满侵略性啊!
不过想想,之之也不会伤害她啊,所以蓝柒柒就不怕了。
今个的蓝柒柒穿的是对襟小褂子,下面是个粉色长裙,脸蛋白皙,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扇扑扇。
她用很天真的表情看他,像只小白兔,红唇微微撅着,眼睛还眨了眨两下。
很快,柔延之的下半身就有了感觉!
并且,蓝柒柒也感觉到了,她刚想要问出来,就听到柔延之低声说,“之之……”
“怎么啦?”
柔延之的右手滑到蓝柒柒的脸颊上,顺着她的颈脖线条慢慢的下移,蓝柒柒觉得有点痒,躲了躲,柔延之柔声道:“别动。”
蓝柒柒还就忍着不动了。
可是痒啊!
柔延之的双手白皙好看,指尖修长如葱白,顺着颈脖线条又移到她凹凸有致的锁骨上。
一点点的落至那高耸的地方。
别看蓝柒柒很瘦很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那绝对是有肉的,而且发育的非常好,没有肉的地方,那是一点赘肉都没有。
柔延之只觉得自己喉咙非常干,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许多。
蓝柒柒的身体里涌出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开始了,她有点担心的看着柔延之。
柔延之摇摇头,将她的担心看在眼里,说道:“有我在,不怕。”
他的这句话,让蓝柒柒的心渐渐放下来。
身体那种怪异的感觉,也没有带来什么不舒服,反正觉得好奇怪哦!
当柔延之的大手包裹在那处时,蓝柒柒眨巴眨巴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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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么清澈的眼睛,柔延之突然生出一种罪恶感来,他觉得自己是快憋坏了。
虽然时机已经成熟,却不知道该怎么对这小白兔下手才好。
柔延之收回手,但是蓝柒柒突然抓住他的手,“之之啊,你为什么要缩回去呢?刚才好舒服啊……”
“呃……”
蓝柒柒重重点头,“我没有骗你哦,是真的很舒服,我都想叫出来了。”
柔延之的呼吸更重,他此时此刻真的很想将这只小白兔给压在身下,尝一尝那蚀骨滋味。
只是。
蓝柒柒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犹豫说道:“之之,你可以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啊!”
“什么?”柔延之看她。
“我们生一个像小可乐那样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柔延之的眉眼抽了抽,“你说什么?”
他那满腔的火热,被蓝柒柒这一句话彻底浇灭。
“我们生一个像小可乐那样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这是谁让你说的?”
“没有啊!我觉得小可乐很可爱啊,姐姐说我也能生,所以我也想生啊,但是姐姐还说,要两个人一起生,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和之之一起生吧?”
柔延之的眼角不断的抽搐,生一个像小可乐那样的孩子?
坚决不要,有一个小可乐已经差不多了,再多一个?
柔延之摇头,拒绝,“不生!”
“为什么?”
“你快要生病了,现在不能生,而且生孩子会很疼,会疼死的。”
“很疼吗?可是我不怕呀,姐姐都不怕,柒柒也不怕,还有,之之刚才不是说了么,有你在,柒柒就没事啊,所以柒柒也不会死啊!”
柔延之:“……”
这个小白兔,怎么这会儿又变聪明了?
柔延之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他是坚决不同意!
商量都不要商量。
“这件事以后再说,先睡觉。”
蓝柒柒听柔延之这么一说,还以为他在考虑,所以点点头,乖乖的躺在床内侧。
柔延之睡在外侧,他这会儿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生孩子那句话,就和一盆凉水一样淋下来,啥想法都没有。
柔延之和蓝柒柒在一起几年时间,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看着小可乐都快一岁了,所以席慕月也开始商量柔延之的婚事,虽然蓝柒柒很天真,什么事儿都不懂,但是席慕月也很喜欢这样的她,心里早就已经把蓝柒柒当做自己儿媳妇般对待了。
席慕月把柔延之喊来,大概的意思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和蓝柒柒成亲,他们成亲肯定也是要回去一趟,不过初醒之在蛮荒,所以在这边也得办一场小些的婚宴。
“你看你两个外甥都大了,小可乐都快一岁了,你是不是也要一个?”
柔延之觉得最近不是很舒坦,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他生孩子呢?
为什么,成了亲又一定要生孩子呢?
“一定要孩子吗?”
席慕月一愣,“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不喜欢蓝柒柒?”
柔延之没吭声。
席慕月道:“柒柒都跟在你身边几年时间了,于情于理来说你们得成亲,成亲了当然要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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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月是个强势的女子,所以语气当中难免会带着一丝质问的意思,却也让柔延之感到反感。
柔延之那双是漂亮的眼睛内,瞳孔深沉漆黑,好似寒潭般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寒意,他那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
“我若是不要呢?”
“你——”
席慕月眸光顿显锋锐,眉头紧蹙。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们的安排和规划,我想要什么时候成亲那就什么时候成亲,想要什么时候生孩子,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初醒之气到翻白眼,这个混小子!
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性子那么倔?
柔延之傲娇抬起下颚,“没事的话,我就闪了!”
席慕月:“……”
待柔延之走后,席慕月去找柔止,将两人的对话说给柔止听。
“那个混小子长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席慕月特委屈了。
柔止安慰她,“你也知道他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先看看他到底想怎么做,好的,我们支持他便是,不好的,咱们就告诉他。”
“好吧~”
……
蓝柒柒发现最近的之之心情不太好,所以她也没有去招惹他,今个小包子和小可乐想要下山去城里玩,蓝柒柒也一并跟着去了。
因为小可乐的身边有专门影卫跟着,去的也是朝凤城,初家就在朝凤城,所以也不担心三人会出什么事儿。
今个影二有些事情请了假,所以是影三在暗中跟着三人。
小可乐天生就对气息很敏感,所以知道拿着一串糖葫芦就对着后方隐藏的影三说道:“伞伞蜀黍,吃堂堂~”
影三早已见怪不怪,其实他也有点饿了,干脆就现身,同蓝柒柒和小包子他们一起吃东西。
蓝柒柒爱吃,小可乐也爱吃,她不能吃的也会偷偷躲起来吃,更何况现在是下了山,娘亲和爹爹姥姥他们都不在身边,更是要吃吃吃,买买买!
两大两小从街头吃到街尾,糖葫芦,臭豆腐,羊肉串,烤土豆,红薯,吃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公子,您看下面那几人……”
品轩茶楼二楼雅间上,栏杆处,一身穿华服的年轻俊美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微眯着眼睛朝着下方四人看去。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男的看上去修为不凡,不过是张娃娃脸,女的……
阳光洒落人间,街道做糖人的摊贩旁,迎着阳光而笑的满脸灿烂的少女,有一双灿若星辰,又清澈极致的瞳孔。
琼鼻,樱桃小嘴儿,这会儿还沾着油渍,笑容很灿烂,但是有点天真。
那头标志性的海藻长发,以及妖娆有致的身段……和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还真是非常不配啊!
尉迟言摸摸摩挲自己的下颚,眸光深深的看着少女,“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啊,我们找了好几年时间,本是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她竟然出现了。”
“看样子过的挺不错。”
“公子,要不我去打探下?”
“嗯,最快的速度。”
“是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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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下方笑的一脸明媚的蓝柒柒,尉迟言的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蓝柒柒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可是到处张望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又十分开森的吃着手上影三刚买的栗子糕。
“她一直住在白凰山上,属下得知的消息来看,她与一个叫做柔延之的男子甚为亲密,是白凰山的帝后的弟弟,好像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哦?这样可真有点麻烦呢!”
尉迟言双眸迸发出锋锐的光芒,“白释音,白帝……帝后……这两人可是蛮荒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啊!”
“对啊,那位帝后还是昔日战天女帝的转世,他们那帮人,不好惹!”
尉迟言闻言,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属下,“不好惹,就不惹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在那名属下分外紧张的时候,尉迟言又扬唇一笑,“既然不好惹,咱们就不要明着来,暗着来就好了!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人掳走,然后我们马上连夜赶回暗海!”
“是!”
“等等……”尉迟言突然出声道:“我亲自来动手!”
影三和小可乐还有小包子蓝柒柒四人吃的非常饱,差不多后,四人又去了初家,柳氏和初战云也有几天没看到自己的外孙女和外孙了,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蓝柒柒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快吃的撑不下去了,所以她要去运动运动~
这会儿的天色已经开始黑了,蓝柒柒没找到小包子,就一个人去了城内的弯月湖。
瞅了瞅四周,这个时候是饭点时间,一个人都没有,蓝柒柒的嘴角上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然后双手伸开,像个鱼儿一样跃入湖内。
“哇哇哇,好久都木有好好的游过泳了,好舒服咩!”
蓝柒柒本身就是人鱼,到了水里,她的鱼尾巴就被显露了出来,她像个欢快的小鱼儿在湖内游来游去。
暗海北族族长蓝天筑曾有一个非常深爱的妻子,这是整个暗海所有人鱼都知道的事情,蓝天筑骁勇善战,冷漠无情,嗜杀成性,可以说,他是个非常冷血的人,可就是这么一个冷血之人,将他所有的情都给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便是蓝柒柒的母亲!
谁知道两人成婚后没几年,蓝天筑的妻子背叛了他,蓝天筑一怒之下将人给杀了,而两人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也被关在海牢当中,不见天日,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蓝天筑的女儿,便是此时在弯月湖内游的非常开心的蓝柒柒!
暗处,尉迟言那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弯月湖内的蓝柒柒,这个女人,还真的和她的母亲长的十分相似,也难怪像蓝天筑那样冷血的男人会不顾一切的看上她的母亲。
也不知道压在身下,会是怎么样的感觉?那滋味肯定非常好!
尉迟言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还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这样更好,他有机会下手!
抓了她,带回去暗海,那么他就可以翻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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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言的眼底迸发出锋锐的光芒,就像一只潜伏着的凶兽,随时都会冲出来咬断小白兔的脖子。
蓝柒柒游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见天色越来越暗,再晚一些小包子该着急了,所以赶紧从湖里出来。
她瞅着四周,想去换一声干净的衣服,见远处有人工假山和花丛,眼睛一亮,便将空间戒指里的衣服拿出来,朝着那边走去。
尉迟言屏住呼吸,眉眼微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蓝柒柒!”
一声怒喝,蓝柒柒的脚步一顿。
尉迟言低声咒骂一句。
该死的!
谁来了?
蓝柒柒朝着身后看去,月光下,柔延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怒意,脸部线条更是冷硬极致。
“之之……”
蓝柒柒马上小跑上前,“你怎么来了呀?”
这个没心没肺的,他在生气,难道她还没有看出来吗?
柔延之拽住蓝柒柒的手腕,“你怎么会那么蠢?不说一声就跑出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吗?”
可能是柔延之拽着她有些疼了,声音也有些大了,蓝柒柒有点委屈的垂下脑袋,“我只是好久都没有碰水了,所以……”
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柔延之想呵斥的话,顿时也呵斥不出来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也放低许多,“你出来之前难道不会和初府上的人打声招呼吗?还有,你起码也得和影三说一声!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你那么笨,被人骗走了怎么办?”
“我……”知道柔延之有些生气,蓝柒柒虽然有点小小的不甘,但也没有顶嘴。
“以后就不要出来了!”
“啊,之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让我不要出来嘛!”
一想到不能和小包子他们一起出来吃吃喝喝,蓝柒柒顿时感觉世界一片黑暗啊!
蓝柒柒微撅着红唇,但是柔延之看上去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蓝柒柒有点急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柔延之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贴上去,“之之,我给你欺负,你就不要生气了啊!”她还嘟囔了那么一句。
唇上的柔软让柔延之非常心动,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担心,柔延之就发了狠的扣住蓝柒柒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那会在白凰山等了一天都没见到这家伙回来,他才下山去初家,得知小包子他们都在找蓝柒柒,那一刻的他是真的非常非常的紧张,生怕那蠢丫头被人给骗走。
他还想了后果,若是真的被人骗走的话……
柔延之啃咬着蓝柒柒的双唇,直到她有点疼了,要放开他,但是柔延之就是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勺。
“唔唔唔……”
暗处的尉迟言嘴角抽了两下!
还真是够淫党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正是这丝杀意让柔延之有所警戒。
“是谁?”
糟糕,被发现了!
柔延之给尉迟言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对付,所以他当机立断的决定不能暴露身份,马上瞬移离去。
柔延之上前时,原地并无人影,只是地上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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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弯下腰身捡起地上的东西,如同蓝色宝石般的晶体,大概有两个拇指盖的面积,被雕刻的极为精致,从样子上看来更像是某种配饰,或许是衣服或者腰带上的配饰,掉在地上,只是这晶体看起来极为不凡。
柔延之朝着前面走了一段距离,地上有些未干的脚印,人恐怕是刚走没一会儿,也就是说适才有人确实躲在暗处?
蓝柒柒小跑上前,“之之,怎么了?”
柔延之抬眼看他,心想刚才那人是无意躲在此处还是有备而来?
或许是看到柒柒那么单纯所以打起了注意?亦或者是……
他的瞳孔暗了暗,不管是哪种可能,总之他都要看好她,下次她再离开白凰山,他一定要随她一起来。
将蓝柒柒带回了白凰山,派人告诉初醒之他们一声,柔延之就将蓝柒柒拽回到房间里。
他还没有消气,一想到要是自己晚赶来,她或许会受伤之类的事情,柔延之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蓝柒柒像个乖宝宝一样现在柔延之跟前,“之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我错啦,以后都不会一个人独自离开……”
柔延之板着一张脸,沉声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蓝柒柒小鸡啄米般点头,“嗯,以后出去都会通知身边人的,要么就喊之之一起。”
看着她诚恳的模样,柔延之倒也说不出狠话来,他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上,“这次就算了,你记住你的话,有下次的话,你半年都不用出门了。”
蓝柒柒点头,见柔延之表情缓和许多,然后抱着柔延之的胳膊,甜甜说道:“之之,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小孩?”
柔延之一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小孩了?”
“你上次还说过呢,说要考虑考虑……”
“我绝对不可能说考虑这样的的话,不要孩子。”
蓝柒柒一听顿时非常失望,“可是我想要啊!”
“不要!”
小可乐小时候每次见到他都会哭个没完,太吵。
柔延之紧紧蹙起了眉头,蓝柒柒想说什么,可是见柔延之一脸的不开森,蓝柒柒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戳了一下,有点疼,有点委屈。
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好明显啊。
她就是喜欢孩子嘛,像小包子小可乐那样的孩子,为什么不要孩子?
之之不要,她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生出小孩啊。
柔延之明显的感觉到了蓝柒柒的失落,不过他认为柒柒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好起来。
他很有自信,因为他太了解她了。
过了一会儿,蓝柒柒还是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周身的情绪也非常低落。
柔延之正要开口,蓝柒柒抬头看他。
他抿唇,没说话了。
但是眼底有得意,他就知道这这丫头肯定忍不住。
谁知道,蓝柒柒说道:“之之,我得心情有些不太好,你去隔壁房间睡觉吧!”
柔延之那一刻就有一种……日了狗的心情。
“为什么是我去隔壁?”
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蓝柒柒说,“那我去隔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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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柒柒都没有看柔延之一眼,转身就出了房门,去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房间都没有人睡觉,床上都床铺都还是薄的,蓝柒柒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缩在角落里,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的漆黑的房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明明就不该和之之生气的,因为之之已经够好了啊,就算不答应自己,自己也不能和他生气啊。
这还是跟在之之身边这几年来,第一次那么生气,心里涩涩的,鼻子酸酸的,有种委屈。
这会儿的柔延之心里也是烦躁的要命。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说要生孩子?
孩子有什么好?吵的要命不说,生个孩子还痛到不行,虽然不是他生,可是他舍不得柒柒受苦啊!
柒柒的身体单薄的很,若是生个孩子不把她大半条命都给折腾了去?
饶是初醒之那个魁梧的女汉纸,都叫的声嘶力竭的,柔延之是真的忘记不了当日她生孩子的那个场景,对柔延之来说,真特么的可怕。
他烦躁的蹙起眉头,在屋内来回徘徊,他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打消蓝柒柒的这个想法?
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了,何必让第三个人介入她和他的生活当中。
天色越来越深,今晚没有星辰,就连月亮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外头狂风呼啸,院子里的树枝簌簌作响,柔延之一想到那丫头,还是忍不住去了隔壁。
他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借着外头的月光,柔延之看到了她的脸上,哭的和个小花猫一样,枕头都是湿的,柔延之心疼极了,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丝。
这个小笨蛋!
难道两个人的生活不好吗?
柔延之想了好几个办法,甚至都已经组织好语言,可是想到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聪明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让她打消这个想法。
不然就冷她几天?
柔延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所以抱着她睡了一晚上,待第二天一大早天才亮,柔延之就去了隔壁房间。
丫头这次生气的时间也有点长,柔延之本是等她来找自己,谁知道到中午都没有来,到下午了,还是没有来,直到晚上,他吃完饭才看到她回来,然后推开门,就进隔壁屋了。
柔延之:“……”
这个小笨蛋,还真是生气上瘾了是么?
柔延之按捺下自己的烦躁,硬是到晚上她睡着了之后才赶来她的房间里,见她睡的那么熟,柔延之俯身就压下来,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带着惩罚性的深吻。
他这般用力本以为她会醒,没想到这没心没肺的小笨蛋没醒,只是嘤/咛几声,又继续睡觉了。
黑暗当中,柔延之那双如同暗夜星辰的般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双唇宛如三月底盛开的樱花,微抿在一起。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脖上,顺着优美的颈脖线条下滑,隔着布料含住那一颗小樱桃。
啪地一巴掌。
蓝柒柒梦呓一声,“臭老鼠,敢偷吃我的糕点,拍屎你!”
柔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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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时间,蓝柒柒都没有和柔延之说话。
柔延之也没有理会蓝柒柒,两人之间的异常,倒是被身边的人察觉到了。
已是到了百花盛开的季节,朝凤城内的世家举办了一场百花宴,这场百花宴内邀请了不少名门贵族的小姐和公子,初家亦是如此。
初醒之听闻百花宴所以带着小包子和小可乐还有蓝柒柒他们去参加,目的呢,也是想让蓝柒柒的心情变好一些,也有要给颜玉还有龙云飞他们找老婆的意思。
一大群人早早就开始准备了,初醒之还特意让人给龙云飞颜玉他们量身做了几套衣服。
“齐齐,腻肿么不开森?”小可乐活泼开朗的很,迈着两个小短腿就朝着集合的院子跑来,同时也看到正朝着这边走来的蓝柒柒,看到她苦着一张脸所以就开口问道。
“之之不让我去,说我去的话,就不要回来了。”蓝柒柒一想到早上柔延之的表情心里就非常失落。
小可乐努了努嘴巴,“救救龟毛,步撩他!”
小可乐顺着蓝柒柒的腿爬到她的怀里,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蓝柒柒被小可乐那萌萌的表情给逗乐了,展颜一笑,“嗯,不理他!”
“柒柒?”
初醒之从屋内走出来。
“姐姐。”
初醒之自然是听到蓝柒柒刚才说的话,眼波流转,“你过来,小可乐你去找哥哥玩去!”
“号呀,鸽鸽……”
初醒之带着蓝柒柒进了屋内,给她挑选了衣服,蓝柒柒不解,“姐姐,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太素了!今天百花宴,咱们白凰山的姑娘怎么能被比下去呢,虽然说,咱们柒柒是天生丽质~”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初醒之给她折腾,等到蓝柒柒一出来时,门外的颜玉还有龙云飞他们都是一愣。
蓝柒柒本是长的就像一个洋娃娃一样好看,初醒之又给她换上一件枚红色荷叶边长裙,袖子是七分喇叭袖,衬托她更加精致漂亮,雪白的肌肤,在枚红色的衬托下更是白皙极致,这个颜色一般人不敢穿,因为穿的不好那就很土气,但是蓝柒柒却是非常适合,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经常都是披着,活着随意绑在脑后,这次初醒之特意给她盘了一个发髻,头发虽然全盘起来,但一点都不显老,初醒之还在她的右边头发上别了个首饰,让她看起来很是高贵又不失大气。
略施胭脂的脸,让她看起来更美了,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瞳孔,明亮到让人惊讶。
蓝柒柒本来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这么稍微一打扮,就更是气质出众,吸引人的视线。
初醒之也很美,但是蓝柒柒站在她的身旁竟是一点都没有被比下去,两个人各有千秋。
一行人就朝着朝凤城而去,等到柔延之赶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
柔延之想到早上蓝柒柒的眼神,其实她是带着期待的,所以在走之前还跟他说了一句,也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开口,但是他却……
柔延之的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内疚,最近没有理会她也罢,早上还说了那么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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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心里的那一丝愧疚,柔延之也去了百花宴。
他身穿一袭很简单黑色长衫,如此暗沉的颜色,却将他的冷硬的气质衬托淋漓极致。
长身玉立,当他那修长的身影朝着百花宴所举办的地址弯月湖走去时,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注意。
柔延之的速度极快,不过初醒之他们还是先一步达到弯月湖,当一声枚红色的蓝柒柒出现在公众视线时,不管是男女都朝着她看来,他们是认识初醒之的,也有一部分人见过蓝柒柒,但还是有些人没有见过她,如今被她绝艳当中又不失清丽脱俗的风姿所吸引,一双眼睛都挪不开了。
蓝柒柒被那么多人看着,倒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回看众人。
若是其他女子的话,要么就是一副羞涩的模样,要么就是高傲像个孔雀,所以像蓝柒柒这种反应很是少见,但也反应出她的性子,应该是很好接触的类型。
人群当中的尉迟言眼神暗了暗,等了那么多天,他已经是有些急躁了,没想到今日她也出来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得手,只是,在看到蓝柒柒一旁的初醒之还有龙云飞等人,尉迟言的表情就不由阴沉许多,有这些人在,恐怕是不好出手。
百花宴上还有专门准备的糕点水果等食物,不过大多数的千金小姐都不会在众人视线下进食,蓝柒柒例外,和初醒之打了声招呼,两手掀着自己的裙摆,小跑朝着点心的位置而去。
她没有任何不妥,夹起一块点心放进自己的嘴里小咬一口,顿时觉得这几天的坏心情都好像是烟消云散了一般。
尉迟言盯着蓝柒柒,忽然一笑,他整理自己的衣服,在其他男子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讪时,尉迟言先一步上前。
“这位姑娘面生的很,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蓝柒柒背对着尉迟言,又拿起一块点心。
没反应?
尉迟言清清嗓子再次开口,“这位姑娘早晨可是没有吃过早饭吗?”
还是没反应。
尉迟言眼角抽了抽,伸出手去拍蓝柒柒的肩膀,蓝柒柒就像个被惊吓的小白兔一般转头过来,“这位姑娘,你真的好专注啊!”
“啊?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尉迟言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当然,这里除了姑娘,还有谁呢?”
“啊,我还以为你在自言自语……”
尉迟言:“……”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
尉迟言微微抬起下颚,自认为那张很俊美的脸蛋上摆出得体的微笑,以他的容貌长相,自己再表现的好一些,她肯定对自己有好感,届时自己再赢得她的信任,小手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不过这丫头还长的真是非常的美啊,和她那个娘一样,容颜倾城。
尉迟言眼底闪过一丝引靡,嘴角的弧度加深,“我是在和姑娘说话。”
“你有事情吗?”
“并没有事情,姑娘可有时间,在下想邀请姑娘一同欣赏那百花园的鲜花~”
“啊!”蓝柒柒非常抱歉的说道:“我没有时间啊,我还要吃东西,要不,你找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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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言不甘心啊!
“姑娘,我也有些饿了,不如我们一起吃?”
“好啊好啊!”
蓝柒柒笑的比那满园的春色还要美。
蓝柒柒是吃的不亦乐乎,尉迟言也陪着一起吃,可是,她怎么那么能吃?还在吃?这嘴巴都没有停下来过!
尉迟言看了蓝柒柒一眼,这丫头吃东西的表情就好像在做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
有了!
尉迟言的眉眼一亮,就在蓝柒柒伸出手去拿一块芙蓉糕的时候,尉迟言也飞快出手,去拿那块芙蓉糕,然后两个人的手就碰到了一起。
蓝柒柒一愣,而尉迟言则是用一种爱慕的眼神看着蓝柒柒。
她眨巴眨巴眼睛。
“腻为神马要抓猪齐齐的兽呢?”
一个小脑袋突然从桌子后方探出来,小可乐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歪着脑袋看尉迟言。
尉迟言几乎是同时缩回手,有种做贼心虚的表情,然而却朝着小可乐呵斥道:“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啊!”小可乐突然大叫一声,那双本来就很圆的眼睛瞪的忒大了,俨然是缩小版的初醒之,“鹅自道啦,腻想哒齐齐的主意!”
尉迟言一看四周的人都朝着这边看来,脸色一沉,用一种吓唬人的表情盯着的小可乐,“闭嘴,走开!”
“不揍开!”
尉迟言伸出手就要去抓小可乐,谁知道小可乐从后面跳出来,往地上一坐,哇呜一声,“起伏小海呐!”
“起伏小海呐……”
众人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顿了顿,才明白,这说的是欺负小孩啦!
就见小可乐扯着嗓子嚎道,“他害调息鹅!”
众人顿了顿几秒,又翻译了下,这才明白她说的话是神马意思。
调戏?
不明所以的观众都朝着尉迟言看来,尉迟言则是一副震惊又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就算是调戏这位姑娘都不会调戏她啊,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尉迟言见众人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赶紧出声道,这一说出来,就后悔了。
就见众人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调戏这位姑娘?
尉迟言想解释,但是小可乐又扯着嗓子嚎道:“他莫鹅滴手!”
“我没有,我没有,我摸得是这位姑娘的手……”
尉迟言都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巴,这都说得什么话啊!
众人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尉迟言恶狠狠的看着小可乐,可能是眼神太凶了,蓝柒柒都吓的缩了缩。
“你这个小东西,看我不教训你!”
小可乐站起来就跑,却撞进了一人的怀里。
小可乐抬头,“救救!救救!”
柔延之来了,刚才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此时的柔延之是一脸阴沉,尉迟言眼见,脚步一顿,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哼!懒得和你们这些人计较!”
尉迟言知道自个要是真和柔延之打起来,那肯定占不到便宜的,所以他马上转身就走,只是——
柔延之一把将小可乐举起来,然后右脚后退一步。
尉迟言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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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低沉而具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冷厉的寒意。
众人都在等待着他超级霸气的一句话。
谁知道他说,“超级霹雳无敌可乐球——”
然后将缩成刺猬一样的小可乐扔出去!
蓝柒柒一声惊呼,就见小可乐咻地一下飞出去,正中尉迟言的脑袋瓜子。
尉迟言摔了个狗吃屎,整个眼前就是眼冒金星,面前的人也变成几个。
“救救,这一招鹅稀饭!”
众人才看清楚,小可乐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只是……
小可乐两只手抱住的尉迟言的后脑勺,然后用自己的脑袋撞上去,就听到砰地一声,尉迟言直接晕死过去。
“咦?争若!”小可乐还想施展她的铁头功来着,谁知道对方就这样晕死过去了。
柔延之也上前来,见人晕过去后,直接拎起他朝着弯月湖走去,然后丢进了湖里。
众人:“……”
他的女人也敢调戏?
等到柔延之回去时,蓝柒柒和小可乐都不在了,人群也都散了。
他挑眉,又跑去哪里了?
柔延之找了一圈,才找到蓝柒柒,但是小可乐不再身边。
这会儿的蓝柒柒正在和一名男子说话,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夜明珠般熠熠发光,显得十分开心,眼神也是非常认真的看着对方。
柔延之在看向那男子,男子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模样清秀,身上有一股书生气,他的手上也拿着什么,柔延之仔细看去,竟是一幅画,画的人还是蓝柒柒!
但不是今天的蓝柒柒,应该是之前画的!
柔延之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一股无名火冒出来!
他上前,蓝柒柒正好转头来,“之之,他好棒哦,画的画好好!”
蓝柒柒要取男子手上的画,但是指尖与男子的指尖碰到一起,看到这一幕的柔延之,顿时就觉得自己醋意像是变成了一个魔鬼般从心底最深处跑出来。
那男子本来是有点害怕的,柔延之锋锐而凶狠的眼神看去,他更是害怕,手一抖,画就掉在地上。
“滚!”
那男子几乎连话都没有说一句,马上就跑了!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
她从地上捡起画像,“之之,你看,画的好吗?”
蓝柒柒满脸的喜悦,但是柔延之却冷漠着一张脸从她的手里抢走了画像,然后当着蓝柒柒的面撕成两半。
“你是不是没脑子,那些人靠近你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之之……”
“就算你没有脑子,但是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柔延之是真的被刚才那一幕给气到了。
说出来的话也不分轻重。
“我把你带在身边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你不要把愚蠢当做天真,这样害的是你自己……”
蓝柒柒的眼眶泛红。
柔延之见此,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哭,你除了哭还知道干什么?你就不能不那么蠢吗?”
柔延之说完这话后,蓝柒柒的眼泪就掉了出来,他张唇,有一种后悔,只是,还是板着脸。
谁知道蓝柒柒上前两步,狠狠的推了柔延之一把,将措不及防的柔延之推的连连后退,“之之是个大坏蛋!”
说着,蓝柒柒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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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柒柒一边跑一边哭,泪珠儿就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她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之之要这样凶她。
她是很笨,可是她也很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要那么笨……
蓝柒柒哭的非常伤心,这大概也是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哭的那么狠,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柔延之真的快要疯掉了。
他到处找蓝柒柒都不见她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可是在看到那个男子碰到她手指的时候,他就忍不住!
蓝柒柒藏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阴了,这会儿应该是接近晚饭的时间。
不知不觉,她都睡了那么久了。
蓝柒柒起身,去了假山的外面,百花宴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蓝柒柒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回去白凰山,可是一想到之之那张严肃的脸,蓝柒柒就觉得心里非常的失落。
算了,自己要是不回去的话,姐姐他们一定也非常担心。
大不了,自己不理之之便是。
蓝柒柒准备离开弯月湖,可就在没有走出多久,后颈传来一阵巨疼,然后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妈-的!总算是抓到她了!”尉迟言一脸凶狠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啊,马上出城,前往暗海!”
“是!公子!”
柔延之等到太阳都下山了,却还未等到蓝柒柒。
初醒之也在派人寻找蓝柒柒,一无所获。
她找到柔延之,却见柔延之呆坐在床榻上,双眸赤红。
“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初醒之眉头一挑,“你什么话都不想说,那坐在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蓝柒柒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在朝凤城除了我们还有什么亲人?”
柔延之冷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
初醒之知道柔延之不想生孩子的事情,这是l蓝柒柒告诉她的。
她这个弟弟,虽然看起来难以亲近,但是心底很好,只是,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初醒之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喜欢蓝柒柒,可是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想生孩子,你不想要孩子,你又孩子的存在代表着什么吗?你的自以为是,不过是你的自以为是,你的喜欢也仅仅是喜欢,这样的你,迟早有一天会失去她,或许现在的她还不懂,但是不代表以后的她不懂,柔延之,今日我把话搁在这里了,你要作死,我不会拦你,但你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初醒之转身就离开,也没有多待一秒钟。
看着紧紧关上的房门,柔延之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晚饭的时间已过,蓝柒柒还是没有回来。
等到天都黑了,他还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房间内陷入黑暗当中,只有柔延之沉重的呼吸声。
三天时间过去了。
蓝柒柒就像是消失在朝凤城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初府上下和白凰山所有人都出动寻找蓝柒柒,但是没有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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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席慕月三天后看到柔延之的时候,发现他这个儿子憔悴了许多。
醒醒早已把事情告诉了她,席慕月的心里很清楚,他这个儿子喜欢是喜欢柒柒,但是没有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孩子并非是累赘,孩子是两个人感情的结晶。
身为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自然是想要为他生儿育女,就算现在的柒柒还不懂这个意思,可是不代表以后她不懂,若是柔延之一直坚定自己这个决定,那对于柒柒来说,意义却不一样,待她明白之日,心爱的男人却不要孩子,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会难受。
延之又不是个喜欢解释的性子,到那一日,只怕是误会重重。
席慕月叹气,朝着柔延之说道:“照这样看来,柒柒应该是被人抓走了,前些日子,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之人?”
柔延之没出声,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宛如宝石般的晶体。
“这是?”
“很特别的晶体,朝凤城没有,应该是某个地域才有的晶体。”柔延之说道,声音颇为嘶哑。
“抓紧时间吧,多一秒,她都多一丝危险。”
“嗯。”
……
蓝柒柒醒来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力气。
“美人,你可醒了?”尉迟言微眯双眼一副的非常骚气的表情,眼神可以说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蓝柒柒看。
蓝柒柒蓦然惊醒回神,“你是——”
她记得,是百花宴上的男子!
“我……这是在哪里?”
“美人,我带你回去暗海。”
“我不要回去暗海,之之呢?”
蓝柒柒突然就有点紧张,面前的男子肯定不是好人,她才不要回去暗海。
“我是暗海南族的子弟,美人,你可知道,整个暗海人鱼都在到处找你啊!”
蓝柒柒很不喜欢面前的男子,她偏过头去,不说话也不看他。
她要等,之之一定会来救她的!
“美人,你怎么不说话啊,呵呵,是不是怕了?”
蓝柒柒不吭声。
尉迟言却自顾自的说道,“传闻当中,你爹也就是暗黑北族的前任族长蓝天筑曾经得到了一个宝藏,他将这个宝藏藏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准确的地址,这也是避免有人窃取他的记忆而盗走这个宝藏,但是呢,他在临死前,将宝藏的线索交给了你……”
尉迟言凑到蓝柒柒的面前,猛地一下提高分贝,“说,宝藏到底在那儿?”
蓝柒柒被吓了一跳,“我不知道……”
“嘴硬!!!”
蓝柒柒轻咬下唇,“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线索,要不,你去问问我爹?”
“你——”尉迟言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你这个臭丫头,我去问你爹,我去哪儿问你爹?你爹在地狱里,我去地狱问你爹?”
“是啊,你去吧。”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道。
尉迟言气到快冒烟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傻!”
“那你赶紧说!”
“我不知道啊,要不你让我爹从地狱回来一趟?”
尉迟言翻白眼,真要吐血了。
蓝柒柒睁大眼睛,“话说,宝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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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言以为是蓝柒柒耍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不要以为你身上有宝藏的线索我就不敢动你!”尉迟言朝着蓝柒柒就压下来。
嘴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嘿嘿两声,“你这个小婊字,还真是有着魅惑人的本事啊,我还没有碰你,就石更到不行!”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这两年在白凰山虽然懂事很多,可是在感情方面,以及这些事情上,她都是小白一个,主要其他人又不可能说这方面的事情,那实在是太露/骨了,至于柔延之,本身就抱着要吃掉的小白兔的目的,又如何会告诉她?
蓝柒柒也感觉到了抵在自己腿上的东西,她瞪大自己的眼睛,啊地一声大叫出声。
尉迟言却是一愣,她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点?现在才叫?
可是这个表情是不是太吃惊了一些?
蓝柒柒惊呼出声,“你也生病了啊!”
尉迟言莫名其妙,“你可不要打什么注意逃跑,你逃不掉的!”
“我是说你也生病了啊!”
“我哪里生病了,你是不是有点傻啊!”
尉迟言倍感郁闷,任凭谁突然说他生病了,都会非常不爽啊!
只是,蓝柒柒却是猛然一掏,正好抓住尉迟言的那一处,“我来帮你治疗下!”
外面的属下突然就听到自己家主子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简直是……
“公子——”
“公……”
当自家属下看到尉迟言捂住自己的裤裆倍感痛苦的样子时,那名属下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蓝柒柒还有所不解,眨巴着那双明澈的双眸。
尉迟言的脑门上都是汗水,蓝柒柒这才后知后觉突然又啊地一声,“之之说,男人的这里很脆弱很容易受伤生病的,对不起啊,我刚才想帮你呵护下,但是太用力了,下次我会注意点的……”
“你——”
“看你那么难受,我再帮你呵护变吧?一会儿就好了,之之都说很舒服的!”
蓝柒柒正要凑上去伸出手,尉迟言满脸怒容,“你这个蠢女人!”
情急之下,他一掌就朝着蓝柒柒的胸口拍去,那名属下刚想要惊呼出声,就见蓝柒柒的身体撞破了马车,从天际上急速下降!
此时此刻的蓝柒柒都还没有回神。
尉迟言和那名属下也是呆愣数秒,看着被破坏的马车……
“她……”尉迟言这才惊醒,忍着下半身的巨疼,惊呼道:“还快去接住她,要是死了,屁都没有了!”
“是是是!”
几个时辰后,那名属下赶到尉迟言的面前,“公子,找不到人……”
“你特么的吃屎长大的?找不到,找不到怎么办?前面就是暗海领域,要是让其他人先找到她,特么的……啊啊啊啊!”尉迟言大吼两声,“给我找,一定要找到她!”
“公子,那边是罗山峡谷,那边地势险峻,危险重生,她会不会掉了那里去了?”
“那去找啊!”
“公子,罗山峡谷凶兽诸多,她掉下去恐怕骨头都没有了……”那名属下弱弱说道。
心里却是无比哀怨,公子若是忍忍的话,也不会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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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山峡谷深处。
这里一片翠绿,一棵棵挺拔的翠竹似乎将这里与峡谷的危险隔离开。
在竹林最深处的地方,有两间用竹子制作而成的竹屋。
“姑娘,醒醒?”
蓝柒柒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就看到一张五官端正的脸,很是赏心悦目的容貌,有种正义的感觉。
蓝柒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完,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胸口疼,想要起身的动作也被的对方给制止了
“这里是罗山峡谷,我们是在前面的树林里发现你的,你挂在一棵树上,倒是没什么皮外伤,就是胸口的伤势有点重,应该是被人击了一掌吧?”
蓝柒柒点头,“对啊,一个坏蛋打了我,我还想帮他呢,哼,我终于明白了,他就是姐姐嘴里说的大大大坏蛋!”
妹纸啊,你才反应过来人家是大坏蛋啊!
“呃……”
“谢谢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也不能以身相许有,唯有日后再报……”
“……”
蓝柒柒弯眼一笑,“姐姐他们说的,不过我有之之了,不能以身相许!”
“呃……”
“你叫什么?”
“洛十三。”
“哦!”蓝柒柒点点头,“十三哥哥,我们挺有缘的,我叫蓝柒柒!”
确实有缘,一个七一个十三……
“聊的很开心嘛。”一个轻柔地嗓音徐徐响起,洛十三和蓝柒柒同时转头,在看到门口的女子时,洛十三的表情更是温柔了几分。
她正是微微凉。
微微凉站在门口已经好一会儿了,当然也听到蓝柒柒的话,只觉得这个少女十分有趣,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我叫微微凉,不是数字家族,你也不需要以身相许~”说着,微微凉还略微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蓝柒柒愣住了。
她看着微微凉,只觉得门口的女子身上的气质好好哦!
很温婉恬静的气势,好似所有情绪都影响不到她。
可是……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蹙眉。
“怎么了?”
见她蹙眉,微微凉笑着上前问道。
“凉姐姐,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有不开心呢?”
微微凉一愣,洛十三也是一愣,都朝着蓝柒柒那双清澈到像是被溪水洗刷过的眼眸看去。
她的瞳孔就像是一面镜子,能照出一个人的内心。
可能是蓝柒柒太过纯粹吧!
微微凉很快反应过来,她说,“最近遇到点烦恼,难免有些不开心。”
“噢。”
“来,这是给你的熬的汤药,喝了后,你的伤势会好一些。”
“谢谢凉姐姐。”蓝柒柒露出非常的干净。
汤药有些苦,蓝柒柒喝的眉头直皱,微微凉突然拿出一块蜜饯,在蓝柒柒喝完后,塞进她的嘴里,蓝柒柒这才露出开森的笑容。
微微凉也笑了。
和蓝柒柒的谈话当中,洛十三同微微凉都知道她真正的性子,十分的单纯,甚至可以说很多都不懂。
但是这样的她,却让微微凉非常有好感。
大概像蓝柒柒这样的人,才能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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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要去洗昨天铺抓来的兔子,所以屋内就剩下蓝柒柒和微微凉两人。
蓝柒柒告诉微微凉她是被坏蛋抓走的,把过程都告诉微微凉。
两人相谈甚欢,蓝柒柒想要去外头看看,让微微凉带她去,微微凉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在出门前,微微凉找来一个带着黑纱的斗笠,蓝柒柒不解,“凉姐姐,你拿这个做什么?”
“我的眼睛不方便,见不得太强烈的光线,所以需要这个。”
“啊,眼睛受伤了吗?”
“嗯,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见不得太强烈的光线。”
蓝柒柒哦一声,她倒是没怎么注意。
因为蓝柒柒的伤势还有点重,也不能走太远,微微凉就带着她到竹林逛了逛。
蓝柒柒歪着脑袋看着天空,明媚而天真的说道:“在没有遇到之之以前,我总是在想着,外面的天空会是什么颜色的,那会儿我猜,会不会是红色。”
微微凉的表情微微诧异,但没有多问。
就听到蓝柒柒继续说道:“后来,我爹死后,我才知道原来外面的天空是蓝色,很漂亮的颜色,就和大海的颜色一样,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蓝色!”
微微凉隔着黑纱朝着苍穹看去,但还需要微微眯着眼睛才行,她说,“只要心里美,似乎看什么都是美的。”
蓝柒柒嘻嘻两声,因为伤势她还不敢旋转的太厉害,只是轻踮脚尖在原地旋转两下,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飞扬,“虽然之之很凶,可是我好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情绪感染到微微凉,黑纱后的她,嘴角微翘。
她抬眼看着遥远的山峰。
“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耳边是蓝柒柒的欢笑声,回荡在林间。
在罗山峡谷养了将近半个月的伤势,蓝柒柒的伤也已经痊愈了。
一大早,蓝柒柒还没有起床,洛十三就敲门进来了。
“他们发现了这里。”
已经穿好衣服的微微凉回头看去,“谁?”
“暗海的势力。”
尉迟言一连半个月都找不到蓝柒柒,一是怕蓝柒柒死了,二是怕蓝柒柒被人抓走了,要是蓝柒柒死了那还好说,要是被其他势力的人抓走了,那损失就大了,所以尉迟言咬咬牙,就将蓝天筑的女儿出现在暗海附近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所以暗海的几大势力都出手了,在附近一带寻找蓝柒柒。
本以为他们是不会找到这里来,但是洛十三昨晚发现,他们已经朝着竹林这边搜索而来,也破坏了他布置的那些机关。
微微凉蹙眉,“我们离开这里。”
既然此地被发现了,也不适合以后生活。
微微凉将蓝柒柒从被窝里捞出来,洛十三去了屋外,蓝柒柒还睡的迷迷糊糊,微微凉本是要帮她穿衣服,想了想,却是将箱底的一套衣服给拿出来给微微凉床上。
然后将蓝柒柒海藻般的长发用特殊的药水抹过后,就变得又长又直。
等到蓝柒柒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另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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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地一声,微微凉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要乱动,我将你把头发盘起来,这样看起来更像个男人。”
蓝柒柒不解,微微凉言简意赅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蓝柒柒还是非常沮丧的,心里又在询问,之之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呢?
难道没有来找她?
还在生气么?
明明是她生气才对,他为什么要生气,哼哼,还凶自己……
微微凉将蓝柒柒之前穿的衣服给带走,该带的都带走,然后带着她同洛十三从峡谷的另外一条偏僻的路离开。
这条路是通往的暗海之都的,也是暗海领域最大的城池。
现在暗海领域的势力都在寻找蓝柒柒,去暗海领域的话……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于洛十三的顾虑,微微凉非常镇定地说了一句。
微微凉同洛十三生活在罗山峡谷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两人平日里就去暗海之都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所以也不算陌生。
微微凉还算是比较淡定的,去寻了处民房,花钱租了一个月,比起客栈,民房更加安全。
暗海北族。
一身暗紫色长袍的绝美男子端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他的年纪看似不超过二十五岁左右,但周身的杀伐之气却让人不敢靠近。
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处逶迤,透露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气势不怒自威,在右手大拇指上有一个由暗海特有稀罕晶体所打造的扳指,左手抚摸着扳指……
他就是暗海领域四大族长当中最年轻的族长北江月!
“族长,我们按照您的命令,在罗山峡谷通往的各个方向的路上派了人盯守,终于有所发现,今日我们在暗海之都的城门发现有三个可疑的人进了城……这是咱们的人暗中画的画像……您请过目……”
接过递上来的三幅画像,一幅幅过目,终在那副画着少年模样的画像上停留。
撕毁了其他的两张画像,唯有画着少年的画像被他扔出来,在空中像飘浮的羽毛缓缓落地。
“我要她!”
霸气而不容拒绝的命令!
另一方面。
柔延之也终于赶到了暗海领域。
只是……
“谁让你赶来的!!!”柔延之板着一张脸,盯着一脸不服气的小可乐。
这个小不点竟然跟了他一路,他到现在才发现!!!
小可乐扬起小下巴,“赤露由步是救救凯的,鹅瓶神马步能奏?”
这条路又不是舅舅开的,我为什么不能走?
柔延之的眼角抽了抽。
小可乐才不搭理舅舅,迈着小短腿朝着前面走了。
柔延之:“……”
本来是来找蓝柒柒的,这下子身边多了一个拖油瓶!
据他所调查的情况来看,捡到的那颗宝石般的晶体是暗海领域所产的晶体,暗海领域,那是蓝柒柒的老家啊!
肯定是暗海领域的势力将蓝柒柒给掳走了!
让他知道是谁,捏死他!
柔延之一把将小可乐拎回来,并且威胁了她一番,才将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路进入暗海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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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柒柒的心里还是有些焦急,之之为什么还不出现呢?
一大早蓝柒柒就想着去街上走走,想着若是之之来了,也能和他相遇。
微微凉得知蓝柒柒的想法也点点头,随着她一起去了街上。
今天的暗海之都很热闹,因为是初一,城内的人都去祭拜海神。
柔延之蹙了蹙眉头,怎么那么多人?
人挤人,连前面的路都看不到。
终于,柔延之找到了城内最大的商铺,像是暗海之都的贵族都喜欢在这里买东西。
他要去问问看有没有那晶体的事情。
所以柔延之迈入了鸿承店铺。
“实在不行的话,我和十三就送你回去一样可好?”微微凉想了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所以提议道。
蓝柒柒苦了脸,“凉姐姐,我也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
“那你总该记得你住的地方叫什么吧?”
“叫凰山!”
“黄山?”
“是啊……”
微微凉琢磨着蛮荒那么大,这个叫黄山的地方还真不好找,诶,如今只希望蓝柒柒的那个朋友快些来,不然她和洛十三也没有办法能保障蓝柒柒的安全。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洛十三看了看的店铺,“是鸿承店铺……微微,上次你说要买碧落草,他们说这几天会到货,要不要去看看?”
碧落草是治疗微微凉眼疾比较重要的药材,她现在眼睛好了很多,但是见不得强光,所以还是需要治疗下。
“也好。”
就在三人要前往的鸿承店铺时,几人簇着一人正好朝着鸿承店铺走去。
此人一身暗红色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用玉冠盘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修长的身体,长身玉立,那身暗红色长袍将他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挺拔……
微微凉的脚步放慢了很多,一旁的洛十三也不由微蹙起眉头。
已经将近三年的时间,谁也不知道谁这么突兀的遇见。
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看到那人……
蓝柒柒眨巴眨巴眼睛。
顺着微微凉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好像再哪儿见过一样啊……
在微微凉的视线当中,脸还是那张脸,依旧精致到让人侧目,唇红齿白,眉眼淡然当中带着一丝内敛的锋锐,时过三年,他身上的那股狂躁之气早已被磨灭,剩下的唯有内敛的沉稳和大气。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矜贵之气,这种人放在人群里,就算是一眼都忘不掉。
将近三年的时间……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帝无双转头……
同时。
四个武者走到微微凉和洛十三的前方,去询问一旁的摊贩价格,刚好挡住了微微凉和洛十三的身影。
帝无双看到了蓝柒柒,只见那个少女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己,帝无双的眉头一挑,眼神淡漠,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大步朝着店铺走去。
“那是谁啊,看起来好英俊啊!”
“是魔界的魔主啊!”
“原来他就是魔界的魔主啊,我听说,最近这几年的时间,他可是了不得呢,将魔界觊觎魔主位置的敌人都给灭了,还以雷厉风行的速度扩充了魔界的领地,现在的魔界比当初要强大许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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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鸿承店铺门口,越来越的人涌了过来,本是拥挤的路,显得越发拥挤。
都在看一人。
如今魔界的主宰者,帝无双!
因为出众的容貌和伟岸的身姿,让不少姑娘们都涌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关于帝无双的事情
“传闻,他还是魔界少主的事情倾心与战天女帝,并且痴恋了女帝两世啊!”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过了,不过现在女帝的转世已经嫁给了白帝,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那白帝也是人间绝色啊,让我说,我是羡慕那人,令两个女人倾心与她,换做是我,不管选择谁,都舍不得另外一个啊!”
“你这个色女!”
“白帝就不要肖想了,那魔主呢?现在可有婚配?”
“听闻曾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只可惜她不爱那女人,那女人用了卑鄙的手段让魔主娶了她……”
“还有呢?”
“那女人走了。”
“那就是说,魔界现在还没有魔后?”
“嗯!不过你就不要想了,想要嫁给魔主的女子可是从魔界排到了狱地呢!”
“你让我不要想就不要想啊,我们暗海领域的人鱼那姿色可不是一般的人类女子能比较的!”
洛十三面无表情听着那些声音。
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微微凉的表情,面纱后她的,似乎没有过多的情绪。
也许是他在听到蓝柒柒说的那句话后,就开始想的有点多了。
毕竟,帝无双伤害微微凉那么伤,就算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回头。
和她相处两三年的时间,洛十三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固执起来,固执到可怕。
“我们走吧……”微微凉出声道。
“我们不进去吗?”蓝柒柒询问道。
“有些人,没有必要见面。”
蓝柒柒似懂非懂。
微微凉三人转身,穿过人群就要离开,同时柔延之也从鸿承店铺走出去。
突然——
不知道是谁惊叫一声,“杀人啦,杀人啦!”
街道上开始骚动,百姓们惊恐到处乱窜,微微凉的第一反应是要抓住蓝柒柒的手,但就在前方,一个黑衣人冲出来,朝着微微凉砍来,洛十三第一反应就是将微微凉给拽开。
“凉姐姐!”
“柒柒!”
蓝柒柒被人群挤着越来越远。
柔延之本是蹙着眉头要远离这里的慌乱,只听到小可乐咦了一声,“救救,齐齐!”
柔延之就看到一个人头被推着越来越远。
“柒柒!”
越来越大的黑衣人窜了出来,柔延之刚要飞身,却见几个黑衣人也飞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该死!”
柔延之一出手,击落两个黑衣人,再次看去的时候,蓝柒柒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柒柒!”
“柒柒!!!”
柔延之到处呼喊蓝柒柒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柔延之的胳膊,柔延之是反射性的出手一挥,微微凉后退两步,但是头上的斗笠被挥开了。
柔延之挑眉淡漠的眼神看着微微凉。
“你是谁?”
微微凉受不了那么强的光线,微眯着眼睛,说了三个字,“蓝柒柒。”
柔延之一愣。
也是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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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承店铺的客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俱是纷纷走出来。
为首之人自然是帝无双。
外面一片混乱,人群到处乱窜,还有人受伤,以及小孩子的啼哭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帝无双的眉头微微蹙起。
也许是这种气氛让他倍感不舒服,此时此刻的帝无双心里竟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柔延之跟着微微凉和洛十三去了他们现在住的民房。
微微凉将事情的过程都告诉了柔延之。
同时,在另一头,被扛在肩头上的蓝柒柒被带到一处华丽和奢侈的宫殿当中,这里她很有点眼熟,像是什么时候来过一样。
她瞪大着眼睛,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被放下来没一会儿,一双黑色绣有金色图腾的靴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蓝柒柒仰头,蓦然对上一双漆黑又带着侵略性的瞳孔当中。
这双眼睛虽然很好看,可是……有点可怕……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蓝柒柒一缩。
那双清澈的眼底里带着一丝害怕,被他看在眼里。
下一秒,蓝柒柒就像是拎小鸡一样被拎起来,“忘记我了么?”
蓝柒柒不解。
北江月的手落到蓝柒柒的头发上,下一秒,她那头盘起来秀发倾洒而下。
蓝柒柒却像是非常害怕他那般往后退了退。
北江月那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盯着蓝柒柒看,像是要看透她那样,“看样子,你这几年过的很好?”
蓝柒柒虽然怕他,但还是点点头。
北江月的瞳孔更深了。
话锋突然一转,“你不记得这里?”
蓝柒柒摇头。
北江月却是有点讽刺的笑了一声,“这是你爹蓝天筑生活的地方,暗海北族。”
蓝柒柒瞪大眼睛。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又因为害怕没有开口。
“蓝柒柒。”
“啊?”
她像个小白兔一样,眼底带着一丝慌张,听到自己的名字,霍然抬头看他。
北江月眉眼微眯,双手负背在后,“不管你在这几年内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情,总之,以后这里就是你生活的地方。”
“我不要!”蓝柒柒拒绝。
非常干脆果断,连想都没有想。
北江月的眸光锋锐,“拒绝无效!从今天开始,你蓝柒柒只能属于我北江月一个人,谁敢碰你一下,都必须死!”
蓝柒柒的眉头紧蹙在一起,她觉得面前这个人比之之还要凶,不对,他不能和之之比,之之比他好多了!
“会有人来救我,我讨厌你!”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北江月却笑了。
“谁来救你?”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两个人?”
蓝柒柒摇头,“我不告诉你!”
北江月:“……”
气氛却安静到可怕,可是蓝柒柒一点都不觉得。
她只觉得讨厌这个人,非常讨厌他!!!
北江月还是开口了,沉声道:“将她带下去洗干净!”
蓝柒柒没有反抗,而是乖乖的跟着其他人下去了。
比起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她不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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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柒柒被带到浴房,这里的浴房奢华极致,层层白纱遮掩当中又有一种朦胧美,浴房内有四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有半个脑袋小大的夜明珠。
两个丫鬟上前就要脱蓝柒柒的衣服,蓝柒柒赶紧闪开。
之之说过,除了他之外不能让任何人来脱她的衣服。
“小姐,你让我们帮你洗吧,若是洗不干净的话,我们便会被族长给处死。”其中一个长脸的丫鬟说道。
另一个圆脸的丫鬟也是一脸的担忧和紧张。
“刚才那个人要处死你们?”
“他是我们北族的族长啊!”
“我还是不要你们脱,我自己脱。”蓝柒柒是个心软的主,想了想还是自己把衣服脱掉进了浴池当中。
温度恰好,泡在水里,那种亲切感就油然而生,她果然还是喜欢水的!
两个丫鬟温柔的给蓝柒柒的擦拭身子,蓝柒柒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问圆脸的丫鬟,“你们都知道吗?”
“小姐指的是?”
“那个人说,这里曾是我爹的地盘是不是啊?”
“是。”那丫鬟也不好说其他的。
“我没有来过这里呢!”蓝柒柒确实没来过这里,她一直被关押在海牢里,后来他爹败了后,海牢的禁制力量也消失了,她就从里面出来了,但也没有来过这里。
两个丫鬟不吭声。
蓝柒柒自顾自说道:“反正我不喜欢他。”
长脸丫鬟一惊,“小姐,你要想过的舒服些,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的话……”
“我才不会在这里生活呢,之之会来救我!他一定会来的!”
长脸丫鬟和圆脸丫鬟面面相觎。
圆脸丫鬟问,“是小姐的心上人吗?”
“什么是心上人?”
“就是喜欢的人。”
蓝柒柒蓦然了悟,点头,“是啊,我喜欢的人,他最喜欢欺负我了,可是我喜欢他欺负我!”蓝柒柒说着,嘴角微翘起来。
“小姐,咱们族长看起来虽然年纪,却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啊,你那位朋友就算来了,都没有用,以奴婢所言,小姐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我才不要呢!”
蓝柒柒的语气特别的坚定。
“那小姐,你喜欢的那位一定长得很好吧?”长脸丫鬟犹豫着问道,说完,圆脸丫鬟不由不多看她两眼。
“是啊,长得可俊了!虽然脾气有点不好,可是之之对我最好了!”
“名字也应该很好听吧?”
“是啊,之之叫柔延之。”
“柔姓呢,这个名字很少见。”
蓝柒柒没有在意那么多,双手玩着池子里的水,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她突然抬头说,“刚才和你们说的话,你们不要和那个人说啊!”
圆脸丫鬟点头,长脸丫鬟眸光闪了闪。
蓝柒柒洗完澡后,圆脸丫鬟也就是春禾帮蓝柒柒穿衣服,另外的长脸丫鬟春桥却不知所踪。
蓝柒柒眨巴大眼问春禾,“那个小姐姐呢?”
“小姐,春桥等会就来了。”犹豫了会儿,春禾说道,“小姐,大概是因为常年被关在海牢里的关系,所以你性子比较单纯是么。”
蓝柒柒点头,“之之也这样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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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有些话能不说的你还是不要说,不是每个人看着好,那就是好人。”蓝柒柒似懂非懂。
蓝柒柒那头长发泡了水后就恢复了,海藻般的长发,带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春禾将她的头发擦干后,就见一伟岸男子快步走来,身后跟着的正是春桥。
春桥垂着脑袋,双手放在腰前,小步伐的跟在北江月的身后。
春禾马上后退几步,就见北江月那修长的身影笼罩了蓝柒柒,带来的压迫感也让蓝柒柒很是不喜欢,她正要后退就被北江月给攫住下巴,“原来你等的人不是那两人,而是叫柔延之的男子?”
这会儿的蓝柒柒才终于明白春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瞪大双眸,眼底有愤怒,却少了一丝胆怯多了一丝固执,“是又怎么样?之之一定会来救我的,你这个坏蛋,我讨厌你!”
“你说什么?”北江月沉声道。
春禾和春桥蓦然跪在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难道你耳朵不好使吗?我才不会说第二遍!反正我就是讨厌你!”
“滚下去!”
春禾和春桥马上退下。
在关上房门时,春桥看着蓝柒柒时的眼底还闪过一丝怨毒。
两人退下后,北江月攫住蓝柒柒的下巴更是用力,他的唇蓦然要落下来,但是蓝柒柒却是早有预料一般,猛地一扭头,他的吻偏了,但是北江月没有放开她,他一口就咬在蓝柒柒的肩膀上。
蓝柒柒吃疼,拳打脚踢,在北江月看来,无疑是捶背一样。
她很委屈啊!
真的很委屈……因为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掉在地上就变成了一颗颗的珍珠,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北江月放开她时,蓝柒柒正低头哭泣。
“你哭什么?”北江月一愣随即说道。
“我讨厌你,非常讨厌你,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北江月的眸光闪动,刚要伸出手去,蓝柒柒挥手推开她的手,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单薄的衣服,有些宽松,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肩头的衣服滑落而下,北江月的眼神暗了暗,呼吸也随之粗重许多。
蓝柒柒却是蹲下来哭,眼泪婆娑。
北江月深呼吸一口气,“你哭也没有用,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我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努力,就是为了有这么一日,只要我不死,就没有人从我的手上抢走你。”
说完,北江月大步离去。
他大步离去后,春禾马上进来,而春桥则是想了想,随着北江月的步伐去了。
春禾给蓝柒柒套上一件外衣,“小姐,哭是没有用的,所以不要哭。”
“春禾……之之什么时候来?”
春禾一愣,看了看附近,低声说道:“小姐,若是那人是真心喜欢你,那么他一定就会来找你,但是,在找到你之前,你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蓝柒柒看春禾,突然间一愣,她眨巴眨巴眼睛说,“春禾,你是在帮我吗?”
“嗯。”春禾将蓝柒柒扶起来,低声说道:“小姐,我的母亲是您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
蓝柒柒忘记掉眼泪,但眼底还是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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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曾经受过您母亲的大恩,你母亲死后,我母亲一直都没有离开北族,她一直都在想办法救你出来,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那年前任北族族长也就是您的父亲战死后,我母亲却生了重病,在她临死前,说让我找到你,侍奉在您的身边,我在得知北江月的目的后,也就没有离开……”
蓝柒柒有些明白了,可还是有些不懂。
春禾知道蓝柒柒太单纯了,所以只能慢慢的引导她告诉她。
“小姐在海牢里可曾见过北江月?”
蓝柒柒摇头,“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春禾蹙眉,再去看蓝柒柒,说,“可是北江月的目的是小姐您,包括说小姐身上有宝藏的线索,都是北江月散播出来的,那年你从海牢出来后就失去线索,北江月才坐上北族族长的位置,他在找您,因为找你,所以才将这个消息散出去,让所有人都去找您。”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蓝柒柒很是生气。
她有些明白了。
“蛮荒那么大,那会儿北江月才坐上北族的族长位置,地位还没有稳固,倒不如利用整个暗海的势力。”
“为什么要找我啊,我又不认识他!”
春禾也不知道,为什么北江月会对蓝柒柒那么执着,不惜用这样的手段来令整个暗海势力寻找她。
“这件事也是我无意当中得知……”春禾深呼吸一口气,“还有件事,北江月就是为了您,才攻打北族!杀了您父亲的……”
“坏人!”
蓝柒柒是真的很生气,她什么都没有做,然而,却成了罪魁祸首,她还害了她的父亲,虽说,她父亲从来就没有对她好过。
“小姐,今日我和你说的话,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我知道,我不会和春桥一样坏。”
“小姐,刚才你惹怒了北江月,现在你最好是和他道歉。”
“我才不要!”
蓝柒柒拒绝和北江月道歉。
“小姐,也不算是道歉,反正你最好是和北江月谈一谈,若是可以的话,你说今天的事情告诉北江月。”
“为什么?”
“对付春桥!”
“啊?”
“把春桥留在身边,对小姐你很不利,倒不如在北江月面前说出今天这事,北江月这种上位者,是最不喜欢背叛主子的事情!”
“可是,我不是春桥的主子啊!”
“小姐笨,我和春桥就是派来服侍主子的。”
“哦。”蓝柒柒纠结,“可是我不想见到那个人。”
“忍一忍,若是有春桥在身边的话,恐怕更麻烦。”
“好吧!”
蓝柒柒就听了春禾的话,去见的北江月。
北江月是在书房内的,她在心里把被刚才春禾教给她的话想了想。
蓝柒柒还是纠结的不要不要的。
她还是不想去见他,所以就偷偷的跑到窗户下,没想到窗户没有关上。
“族长,您还是消消气吧,这是春桥刚炖好的燕窝,您喝点吧?”
书房内,春桥也在,还有那个大坏蛋!
蓝柒柒正在想什么,就听到碗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响起,她一个哆嗦,再次看去,就看到大坏蛋欺负春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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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春桥,是满心的喜悦啊!
她就认为这个时间是最好的,她可是最了解男人了!
北江月肯定是想要那个白痴小姐,但是那个白痴小姐却扫了北江月的兴……
事实上确实如此!
北江月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蓝柒柒,恨不得马上就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但是她一哭,自己就觉得心烦意乱。
只得忍着身体内的欲/望离开。
北江月狠狠的攫住春桥的下颚,春桥佯装一副惶恐害怕的样子,但是没有推开北江月。
北江月的吻带着侵略性,像是要将春桥的唇给吞下去一般。
大手更是死劲在她身上蹂躏。
蓝柒柒和之之也做过啊,但是之之好像不会像这样捏她呀,好像也捏过但是很少也很温柔啊!
这个坏蛋,真够粗鲁!
更让蓝柒柒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
就见北江月的对手一挥,春桥身上的衣服都被毁掉了,露出曼妙的身材。
春桥极为羞涩,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自从北江月出现在北族的那一天,她就看上这个男人,所以不惜想尽设法的进入他所在的宫殿,从底层的丫鬟开始做起,用尽手段才成为被看重的丫鬟,只是没空想到她还没有等到服侍北江月的机会,那个小贱人就出现了。
那个小贱人除了脸蛋长得好,还有什么好的!?
整个人就是个白痴!
蓝柒柒看着这一幕发愣,她好像没有在之之面前脱光光啊!
倒吸气的声音让北江月的神智突然恢复过来。
他的余光看到那躲起来的一抹声音,眼底竟是闪过一抹兴趣,他突然猛地一下推开了春桥,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回主位上。
“族长……”春桥满脸羞涩中带着一丝不解。
北江月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当中带着一丝阴郁,又有一丝戏虐,他抚摸拇指上的扳指,“凭你?”
击掌声蓦然响起!
蓝柒柒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
随着北江月的击掌声响起,四个男子进了屋内。
春桥身上还是一丝不挂,她的瞳孔一缩,抱住自己的身体,她似乎是明白什么,又爬到北江月的脚边,“族长,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勾引你,你不要把奴婢关起来啊!”
“我没有准备关你。”
春桥一愣,随即欣喜,只是北江月一脸冷漠的笑了笑,但是余光看向窗户旁,他说,“你们谁让她满足了,谁就重重有赏!”
这句话几乎让春桥晕死过去,不等她说话,腿就被一人拽住,拽了过来。
那四人面无表情,就是按照命令行事一般,其中一人抓住春桥的手,另一人抓住春桥的腿,一人站着,另外一人压在春桥身上。
那么纯洁的蓝柒柒根本就不知道这是神马情况,直到春桥惨叫出声,然后她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奇怪,蓝柒柒似乎是明白了,又像是没有明白,但是她不看了,偷偷的跑了。
待她的气息消失后,北江月摩挲自己的下颚,眸光深深,同时也出声制止了他们,“带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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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还在屋内等待蓝柒柒,见蓝柒柒一副仓皇无措的模样赶回来,她赶紧上前问道:“怎么样?”
蓝柒柒的眼神闪躲,耳根子都有些红了。
春禾一愣,“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说……”
蓝柒柒悄悄的将自己见到的事情告诉春禾,春禾一愣,脸色煞白。
她倒抽气一声,“真的?”
蓝柒柒重重点头,“真的!”
春禾脸色不太好,眉头也不由微蹙一些。
蓝柒柒小声说道:“春禾姐姐,为什么春桥一会儿哭一会儿又……”
蓝柒柒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瓜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发出那种很奇怪的呻/吟……”
春禾瞪大眼睛看着蓝柒柒,脸上也有点羞涩,不过她的眼神好像再说,小姐你可真是单纯极致啊!
“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蓝柒柒眨巴眨巴大眼睛,“春禾,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啊,我不懂!”
“呃……”这要怎么开口?
她还未出阁呢!
这……
蓝柒柒拽住春禾的手,问道:“春禾,有没有人欺负过你?”
“啊?”
“就是这样……”蓝柒柒撅着嘴巴看样子要亲吻春禾一样。
春禾先是无语了片刻,然后摇头,“小姐,这不是欺负,这是喜欢的人对喜欢人做的事情,也是夫妻间能做的事情……”
“啥意思?”
“呃,就包括春桥那事,其实也只能夫妻间做!”
“那春桥为什么……”
“因为春桥勾引了族长,族长惩罚她,这种惩罚对于春桥来说,是致命性的,一辈子都没有人敢娶她了。”
“你这样说,我觉得春桥好可怜,等等……那事情为什么只能夫妻间做?”
“小姐,这种亲密的事情,只能夫妻间做!”
“啊……”
“做了那事情,还有可能会生小孩子的……”
春禾那张脸就一直都是通红的。
“啊!”蓝柒柒十分诧异。
原来要那样才能生小孩啊,怪不得醒醒姐姐说要两个人才能生小孩子!
然后蓝柒柒就想到之之,和之之做那档子事情……蓝柒柒的脸颊蓦然就红了。
身体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气氛一阵沉默。
只是,蓝柒柒突然间又想到了北江月。
她在心里问自己,要是北江月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她会……会觉得非常厌恶,讨厌,觉得自己脏!
可是对方是之之就不一样了。
蓝柒柒对春禾说了这个感受,春禾愣了愣说道:“这就是喜欢。”
“喜欢?”
“嗯,真正的喜欢。那种事情只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才会感觉到幸福,也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蓝柒柒睫毛扑扇扑扇。
“我是喜欢之之啊!”
“你想嫁给他么?”
“嫁给他?”
“想给他生孩子么?”
“这个我想……”
“这就是爱情。”
春禾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懵懂的蓝柒柒还是在春禾用心的讲解下,明白了那些情情爱爱。
她觉得自己虽然被绑到这里来,但是也算是一场历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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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春禾似乎在想什么,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蓝柒柒眨巴大眼睛问道:“春禾姐姐是不是也有喜欢的人?”
“是啊!他不是我们人鱼一族的,是个书生。”
“书生是什么?”
“就是喜欢读书的人。”
春禾还在和蓝柒柒说着什么,在外面,夜色越来越深,一个声音被月光拉的非常长,听着那单纯的话,还有耳边响彻的笑声,北江月的脸色越发阴沉,可是他笑了。
笑的很开心。
他转身离去,同时,大拇指上的扳指却随之应声而裂。
翌日。
书房内。
“族长,我们的人还在盯着那两人,不过那两人身边又多了一人,是个年轻男子。”
北江月在看着手上的地图,只是在那一刻,表情一愣,瞳孔深了深,“你说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是!”
北江月的眼神变得晦暗极致,“让猛龙动手,杀了他们三个!”
“啊?”那名属下还有点呆愣。
北江月幽幽看去,那名属下马上应声,“是,属下马上就去通知猛龙首领!”
“等等!”
“族长还有什么吩咐?”
“让春禾过来一趟。”
“是!”
微微凉怎么都没有想到柔延之竟然是初醒之的弟弟,她就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太小了。
她心里虽有复杂之情,但还是帮助柔延之寻找蓝柒柒的线索。
“有线索了!”
洛十三赶回来,柔延之和微微凉正好出来,就见洛十三说道:“我遇到了一个熟人,他在魔界同我关系挺好,前两年离开魔界来到暗海,加入暗海地下势力,他说那天的黑衣人是暗海北族的武者。”
“暗海北族?”柔延之一愣,“暗海北族的前任族长是柒柒的爹。”
“这样啊……是不是暗海北族手上掌握的宝藏线索比较多,所以抓走了柒柒?”微微凉说道。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走一趟。”
柔延之本身已经做了决定,不管是哪个势力带走了柒柒,他都去一趟。
现在有了目标,他更是要去!
“救救,又忍赖啥我闷啦!”
洛十三一愣,“她说什么?”
柔延之气息一沉,“有人来杀我们了!”
“谁会来杀我们?莫非……”
和柒柒有关?
砰地一声!
民房的大门轰然一声爆炸。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赤果上身的魁梧男子,不过让人骇然的是他竟然有两个脑袋!
他的周身散发着狂暴的气质,令人不容小觑。
……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
春禾让人拿了摇椅放在外头,蓝柒柒坐在摇椅里,旁边凳子上放着新鲜的水果。
她晒了一会儿太阳,不知道不觉就睡着了。她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天色突然又阴沉了下来,而且还下了下雨。
“春禾姐姐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眼见着小雨渐渐要变大了,蓝柒柒小跑着回去内殿。
她找了块毛巾给自己的擦干净头发,就在这时,窗户方向传来动静,有什么被扔了进来!
蓝柒柒仔细一看,整个人都就懵了,呆愣在原地,手上的毛巾也都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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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蓝柒柒从出生开始就被困在海牢里那么多年,但是她的生活当中没有黑暗没有污垢一直保存着一颗善良的心。
她被尉迟言绑到暗海,回到自己的老家,然后又被北江月抓到北族来,但是心里一直都有些希望。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身上满是污垢和血渍,衣服被人撕裂了,只能勉强遮挡自己重要的位置,可以看的出来,她生前是受过怎么样的屈辱,那双瞪大的双眸里充满了绝望,深深的刺激到了蓝柒柒。
那一刻蓝柒柒的内心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一样,从未有过的愤怒油然而生。
还有那些难受将她淹没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春禾姐姐!!!”
蓝柒柒趴在春禾的身上,眼眶泛红,眼珠子滑落下来变成了珍珠。
“春禾姐姐,是谁干的,是谁这样对你!”
春禾没有任何反应。
蓝柒柒甚至还能想起她昨天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所露出来的微笑,昨夜的她和她说了半夜的话,她说只要她平安离开暗海后她也会想办法离开北族,然后和她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她还说以后要生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蓝柒柒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下来。
她甚至是感觉到无措,害怕,还有忐忑,那些负面的情绪是那么的陌生,铺天盖地的朝着她涌来。
“春禾姐姐!!!”蓝柒柒哭的泪流满面。
她想要之之快些来啊,快些来救春禾姐姐,可是等来的是北江月。
那双黑色的长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蓝柒柒几乎是同时抬眼,“是你杀了春禾姐姐?”
北江月看着伤心的蓝柒柒,徐徐道:“不仅是她,柔延之,还有那两个人都得死。”
蓝柒柒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水,竟是有些怨恨的看着北江月。
北江月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几声,“恨我么?越恨我你就忘不掉我,柒柒,这是我对你的惩罚,谁让你忘记了我……”
“你这个杀人犯,坏蛋!”
蓝柒柒上前就要扇北江月一巴掌,但是她的手被北江月握住。
“以后就不要妄想从我身边逃走,虽然我也喜欢你这幅天真的模样,可只有把你变得绝望,你才会永远记住我,不敢从我身边逃走!”
说完,北江月猛地拽过蓝柒柒,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
蓝柒柒只觉得自己恶心的要命,拼命挣扎,嘴里喊着之之的名字,可是北江月却说:“我得人已经在追杀他,他不会来救你,今天你注定会变成我北江月的人……柒柒,我真的等了你二十年啊!”
当北江月的话说完,蓝柒柒只感觉到身上一凉,衣服被他的手给撕裂成碎布。
这个时候的蓝柒柒才感觉到了一种恐惧,那种恐惧让她害怕至极,身体因此而颤抖。
“之之,之之,快来救我。”
蓝柒柒被狠狠地推倒在床铺上,北江月的身体压下来。
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蓝柒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像要变成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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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柒柒从未有过这样的绝望,只觉得天和地都好像要塌下来一般,这也是从出生让她觉得最难堪也是最痛恨的一件事情。
她不喜欢看之之杀人啊,可是现在的她恨不得杀掉身上的北江月!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撕毁一干二净,北江月所碰到的地方都觉得恶心。
让蓝柒柒觉得非常恶心。
“恨我吧,只有恨我,你才会永远的记住我,忘不了我!”北江月低喃一声,将自己衣服褪去。
他蛮横将蓝柒柒的一条腿抬到自己的肩膀上。
蓝柒柒的眼泪已经湿透了身下的枕头,她闭上了眼睛……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地面在剧烈震动,就好似要发生地震一般,甚至是开始裂开。
北江月的脸色一变,几乎是同时转身!
殿门被轰飞,当柔延之出现在门口,看到床上那一幕时,满身的戾气和杀气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就如同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蓝柒柒骤然瞪大眼睛,趁着北江月不注意时,狠狠的见他推开。
北江月一跃,瞬间就穿好了衣服,长发如墨,一脸阴沉盯着门口的柔延之。
柔延之本是想喊柒柒的名字,只是看蓝柒柒拽过了衣服抱在怀里的模样,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朝着北江月攻击而去!
北江月的脸色大变,他已经能猜到柔延之的身份,却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会失败,更没想到柔延之的战斗能力竟如此的强悍!
但北江月也不是吃素的,他爆发所有的修为,与柔延之对抗,两人的力量撞击在一起,整个宫殿看似要崩塌般,摇摇欲坠!
这里的动静引起北族所有武者的注意,纷纷赶来应援,将此地包围。
蓝柒柒头顶上的房梁要崩塌,也是此时,柔延之义无反顾的扑过去,而北江月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出手攻击柔延之,一掌击中柔延之的后背。
柔延之是硬生生扛下来,但嘴角的鲜血还是止不住滑落而下。
他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卷缩在床角落里的蓝柒柒,心里充满了愤怒和懊悔。
他伸出手,当手碰到蓝柒柒时,她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瑟了瑟。
他将她抱在怀里,冲出北江月的力量,带着蓝柒柒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北族!
“想逃?你们以为能逃到哪里去?”
北江月一脸阴霾,“给我追!”
所有的北族武者都去追击柔延之和蓝柒柒两人。
柔延之抱着蓝柒柒的指尖都在泛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眼神无比的寒冷,却又隐藏着一丝心疼,他的唇紧紧抿在一起!
带着蓝柒柒,突破重重围杀,直到进入罗山峡谷,进入茂密的丛林当中,这才甩掉身后那些追杀他们的人。
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将蓝柒柒放下。
小可乐现在跟在微微凉和洛十三身边,暂时没什么危险。
柔延之看向蓝柒柒,就见她双眸发直,抱着自己的膝盖一瞬不瞬地看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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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
蓝柒柒听到了柔延之的声音,缓缓抬眼去看他,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却看着柔延之,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眼泪变成一颗颗珍珠,眼眶通红,她说,“之之,我很脏。”
柔延之的心猛烈收缩,那一刻他恨不得马上冲到北族去杀了那个男人!
柔延之的眼眶也渐渐红了,这几年的时间,他虽然会凶蓝柒柒,但是绝对不会去破坏她内心里那片纯真!
他是多么的后悔,那个时候骂她!
若自己没有说那些过分的话,她也不会哭着离开,更不会被抓走!
要是,自己再来早一步的话,早一步的话也许……
柔延之伸出手将蓝柒柒紧紧拥抱在怀里。
他的嗓音里有哽咽,“柒柒不脏,柒柒在我的心目当中永远都不会脏。”
蓝柒柒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之之骗人,我明明就那么脏了……”
她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眼泪婆娑,伤心到了极致,柔延之的心也被更多的悔恨包围。
他抱她非常紧,就像是要把揉进骨子里那般,想要紧紧抱住她。
“之之!”蓝柒柒哭出声来。
柔延之听着她的声音,心都快要碎掉了。
“不哭不哭,我在。”
柔延之的声音有多温柔,蓝柒柒的心就有多么的难受。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之之。
让那个男人碰了自己,而且,春禾姐姐还死了。
从断断续续的哭泣到嚎啕大哭,柔延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他很想现在就去找那个混蛋,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离开。
直到蓝柒柒哭着哭着睡了过去,柔延之才去打了水,给蓝柒柒擦拭身子。
看着她颈脖和胸口上的青紫,柔延之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俯身而下,吻住了蓝柒柒的唇。
蓝柒柒也是突然被惊醒,“不要,不要!”
手被柔延之给握住了。
柔延之颇为沙哑的嗓音说,“柒柒不怕,是我。”
“之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蓝柒柒又要哭,但是柔延之再次吻住她的唇。
吻后,他说,“这样就好了,是不是?”
蓝柒柒的眼泪隐瞒眼眶,看着柔延之,点点头。
柔延之俯身而下,亲吻她的颈脖,每一个位置,他都亲了。
从颈脖,到锁骨,然后到胸口,腹部,大腿,脚趾头,甚至包括她最神秘的地方,都留下他的痕迹。
亲吻她的手指,然后将蓝柒柒抱在怀里,“睡吧。”
蓝柒柒没吭声。
她钻入柔延之的怀里,紧紧的闭上眼睛。
柔延之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她的背脊。
终于,在蓝柒柒睡着后,柔延之的眸光骤然变得锋锐,眼底满是煞气。
他要怎么折磨那男人才好?
杀了他?
那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许是柔延之身上的戾气太重,睡着后的蓝柒柒人忍不住一瑟。
柔延之深呼吸一口气。
像蓝柒柒这种姑娘,之前的岁月太过无忧无虑,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有柔延之陪在她的身边安慰她,但她还像抑郁了许多。
待在山洞整整三天时间,蓝柒柒的话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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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延之和她说话,她都会回答,但是却没有主动说话,有时候,柔延之问她一个问题,她半天都没有听到。
这让柔延之的心里也不好受。
中午吃过午饭后,蓝柒柒睡着了。
柔延之想了想,才去罗山峡谷附近打探消息。
蓝柒柒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了北江月,那个恶魔又将她的衣服给撕毁了!
蓝柒柒是被吓醒的,整个人还有些癔症,像是陷入到那种害怕的境界当中,她起身就朝着山洞外跑去。
像是有人在后面追她一样,跑的非常快,直到满头大汗,再也跑不动了,蓝柒柒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给打湿。
“之之……”
“柒柒。”
蓝柒柒的身体骤然一僵。
她几乎是同时抬眼看去,就见视线内,北江月那个恶魔出现了。
“我在找你,没想到你出现了,呵呵,看来我们俩个还是比较有缘的。”
“啊——”
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远在罗山峡谷另一头的柔延之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瞪大双眸,突然像个疯子一样狂奔。
狂奔到山洞内,没有蓝柒柒的声音。
这一刻的柔延之,抓住自己了头发,歇斯底里的一声低吼,又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冲出去。
他找到了蓝柒柒之前待的地方,看到树枝上勾着的一块碎布。
碎步上用血渍写着,“百望山。”
三个字!
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写的字。
“北江月!!!!!”
百望山上。
当柔延之上了百望山时,那一刻,百望山的阵法骤然启动,他就好像进入其他的空间一般。
周身白茫茫的一片,没有树木,也没有灌木。
“柔延之,你倒是快速。”
那低沉的嗓音缓缓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柔延之看向四周,除了白雾萦绕在附近,什么都没看不到。
“给我出来!”柔延之俊美的脸上满是肃杀的表情。
北江月嚣张而狂妄的声音缓缓响起,“柔延之,看样子你非常自信?”
“我会一寸寸的捏碎你的骨头!”这个时候的柔延之看上去,就像是发怒的天神一般。
北江月冷哼一声,阴沉说道:“若非你带走了蓝柒柒,我又怎么会与她错过?她本是属于我的,我为了她,打败了她的父亲,将她从海牢你放出!”
“你带走了她,将她占为己有,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你算!”北江月的话语里饱杀气。
柔延之的呼吸比非常沉。
北江月又说,“这里是我本命法宝,就算是蓝天筑都没有从在这里逃出去,你柔延之只有死!”
“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我会让你非常痛苦的死去!”
紧跟着北江月大笑两声,在柔延之附近白雾开始渐渐散去。
两百米外,柔延之看到了蓝柒柒!
蓝柒柒的身体被一根绳子捆绑住,双脚调离在半空中,嘴巴被封住了,她用一双充满哀伤的眼眸看着柔延之。
她从未露出这样的眼神,可是这几天,总是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柔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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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还是疼到像是有一双手给紧紧握住一般。
在蓝柒柒的身边,是一身黑袍的北江月,他的五官端正,可是散发着一股阴沉的邪气。
嘴角上,更是勾着诡谲的弧度,“柔延之,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总之,今天的你,会绝望的死去!”
北江月说着,在这个时候,伸出手去摸蓝柒柒的脸颊。
因为厌恶,蓝柒柒的眼神发生变化,柔延之更是想冲上前来,但是北江月的指尖,抵住蓝柒柒的太阳穴,也是致命的位置。
“你放心,我不怎么会杀她呢?她是我认定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杀她的,但是我会一点点的抽取她的记忆,所有关于你柔延之的记忆……”
柔延之的瞳孔一缩。
“你找死?”
北江月哈哈大笑两声,随着他的笑声,从地底下钻出很多石头人。
越来越多的石头人从地底下钻出来。
一百,一千,到最后整个空地上,都是石头人。
“想要杀我,那就先打败这些石头人吧,不过我估计你没有机会!相信就算白帝来,都没有办法能赢过这些石头人!”
北江月表情诡谲万分,同时,他的指尖也开始溢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极为奇怪,却是钻入蓝柒柒的脑袋当中。
蓝柒柒唇上的束缚被解开后,就听到蓝柒柒一声嘶叫,像是非常痛苦一般,身体也在抑制不住的痉挛。
“柒柒,会有些痛,不过痛过之后,就会忘记了,所有关于他的一切记忆都会忘记。”
“我不要!”蓝柒柒拼命摇头,“我不要!”
柔延之恶狠狠的咬牙!
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光剑,开始冲了过去。
那些石头人一个个开始攻击柔延之,他一剑下去为首的石头人四分五裂,更多的石头人前仆后继,柔延之一剑又是一剑,砍碎的石头人越来越多。
但是北江月一点都不紧张,他说,“柔延之,你仔细看看。”
那些被柔延之击碎的石头人却是再一次恢复如初,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柔延之,这些石头人每一次被你击碎后,重生的力量都会增加,你击碎的次数越多他们就越强,你要怎么办呢?”
北江月大笑出声,笑容里满是得意。
柔延之的左手紧握成拳头,虎视眈眈的盯着北江月。
来一个石头人,杀一个!
来两个人,杀两个!
来一百个杀一百个!
来一千个杀一千个!
柔延之就像是一个杀神一样,不断的手起剑落,他每靠近一步,所承受的力量也越来越重。
北江月无声冷笑,指尖溢出更多的力量。
“我不要,之之!”
“之之,之之,我不要忘记你!”
“啊啊啊啊,不要啊!”
身体的痛苦不及内心的痛苦,那种恐惧会忘记之之的害怕!
不知不觉,蓝柒柒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地上的珍珠越来越多。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包围在中间的身影,她不想忘记之之,她真的不想!
蓝柒柒的眼泪掉的更加厉害,“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让我忘记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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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鱼的脸色难看,指尖溢出更多的力量,去抽取蓝柒柒的记忆!
蓝柒柒的身体痉挛的更加厉害,可是她的心却更痛,有什么在一点点的离开……
在听到蓝柒柒悲伤欲绝的声音时,柔延之的速度更快了,正如北江月所说,那些石头每一次的恢复,力量就越强大,成千的石头人,前仆后继。
他的心真的好痛好好痛,特别是看到这般绝望的蓝柒柒!
柔延之是发了狠厮杀,很快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渍。
他大口大口喘气,眼里只有蓝柒柒。
几十个石头人飞扑到柔延之的身上。
柔延之用了所有的力量将他们震开,只是,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滑落而下,那身衣衫已被鲜血所染红。
当蓝柒柒看到那一幕时,所有的情绪崩溃,让嚎啕大哭,脸上满是泪水。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之之……”
蓝柒柒早已泣不成声,她绝望了,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记忆在被抽取,更是因为看到这般满身是血的柔延之。
“之之,你停下来,你停下来啊!”
“谁来救救我们!”
“帮帮之之吧,求求你们,快帮帮之之吧……”
柔延之挪动自己的脚步,再近一些,就能拥抱她了!
他的眼神竟是固执到可怕!
再近一点点……
“啊啊啊啊!!!”
“我不要之之死,我不要,我不要忘记他,谁来救救我们!”
那张白皙的容颜上,充满了崩溃!
北江月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
就那么喜欢他吗!?
那么我呢!?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死!给我去死!”
北江月一声怒吼,那些石头人像是狂躁般朝着柔延之扑来,攻击落到柔延之的身上,爆破的力量响起。
“我不会放弃你……柒柒……”
蓝柒柒扬头,脸上的眼泪不断的滑落,连哭都没有了声音……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要之之死,也不想忘记之之,若是这样的话,她宁愿去死!!!
身体里,那些重要的东西正在飞快的流逝,也就是在这时,蓝柒柒猛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北江月脸色大变。
“柒柒!!!”
“柒柒!”柔延之一声大吼。
北江月将蓝柒柒身上的束缚松开,抱住了蓝柒柒,但是蓝柒柒却接二连三的吐血。
北江月检查她的身体,脸色大骇!
“你!”
“你竟然为了他震碎了自己的命珠!”
人鱼一族的体内有一颗命珠,就和兽类有兽丹兽晶是一样的道理。
没有了命珠,她要怎么活?
当柔延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像是疯了一般,厮杀那些石头人。
“柒柒!”
“柒柒!”
蓝柒柒倒在北江月的怀里,看着柔延之的方向,哽咽,眼泪像是怎么都止不住一样滑落而下,“之之……柒柒喜欢你……想要给你生小孩……”
蓝柒柒的身体开始渗血,越来越多的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北江月的衣服,他愣住了。
而柔延之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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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她穿着一身曳地白衣,身上脏兮兮,拥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长及脚踝。
她的脸也脏,可是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又清澈的仿佛被溪水洗刷过一般,炯炯有神,看着你的时候,会非常认真。
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可以请我吃饭吗?不过我没有钱,我身上只有这个泥石像,你要吗?”
还记得那时的自己,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寻这泥石像的秘密,却没有想到,有人将泥石像送到她的跟前。
她说,“我叫蓝柒柒,那个叫爹的人这样喊我的。”
他就呆愣在原地,看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说的话很简单,也很直白,带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还记得,第一次和她接吻的时候。
她带走他后,她的话也越来越多,本就话说,后来问什么,都要带上一句为什么,他看着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儿,却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她的话停了下来,却带着一脸的不解。
许是她这种呆萌的模样取悦了他,他将舌尖钻入她的唇里,吸取她的甜美。
一吻后,她眨巴眨巴明亮的眼睛不解问道:“之之,你为什么要吃我口水啊!”
他还记得那会儿他愣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他就上了瘾,也不容她拒绝,潜意识里已经把她认作是自己的女人。
她是那么单纯,他以为,他和她会一辈子以这样的模式相处下去,她会陪在自己的身边,长长久久,永远都是那么呆萌可爱的样子。
谁知道……
看着北江月怀里不断流眼泪的蓝柒柒,柔延之终是扬头一声长啸!
他的身体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悲伤,随之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一般!
远在白凰山的席慕月和柔止正在与初醒之和小白谈话,岂料在这时,两人齐齐吐血!
初醒之和白释音愣住了。
“爹娘,你怎么了?”
席慕月睁大眼睛,眼底闪过难以置信,却蓦然急道:“之之,是那孩子,那孩子破开我和你爹施加在他身上封印!”
“封印?”
“之之的自出生开始很强,但是他的身体比较弱,随着他的年纪增长,他无法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我和你爹怕他会被自己反噬,所以就封印了他的力量!!!”
初醒之一脸诧异。
“那现在是说,之之出事了?”
“肯定是柒柒那丫头出事了,不然之之怎么会破开封印!!!”
此时此刻的柔延之周身萦绕着一层金色的光罩,他每走一步,就有石头人扑上来,只是才碰到那层光罩,整个直接化为齑粉!
北江月的脸色大变,看着柔延之,就觉得此时的他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即便满身是血,遮挡不了属于他的光芒!
主宰者?
不,更像是一个死神!
北江月倒吸一口气。
他想要将蓝柒柒抱着离开,但是柔延之说了一个字,“滚!”
北江月只觉自己五脏肺腑都快碎掉一般。
但是他抓住蓝柒柒,死死不放!
石头人消失了。
空间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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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望山上——
柔延之的身影迎风而立,那头墨色长发随风而舞,带着血渍的脸上,充满了肃杀和冷漠。
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扬头一声长啸,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悲伤,而他的力量彻底的爆发,只听到轰轰轰地声音响起,整个百望山都在震动,甚至开始发生崩塌!
他的身体直挺挺的朝着后方倒去!
此时奄奄一息的蓝柒柒却被北江月抱在怀里。
藏在偏僻而又黑暗的地方。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里是北族的海牢。
蓝柒柒的抽泣声非常微弱,“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北江月紧紧的抱住蓝柒柒。
那张本是充满阴霾的脸蛋上,此时却充满了悲伤,他的声音非常低,“你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是我……”
蓝柒柒脸上的泪痕干了又被新的泪痕所覆盖,她的身体在抽动着,“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想见之之,我想他……”
北江月没有放开蓝柒柒,他只是沉默着,硬生生吞下去喉咙里涌出来的腥咸。
那张俊秀的脸蛋上,充满无边无尽的悲伤,近乎喃喃的说道:“你真的忘记我了么?”
“在这里,你忘记了么?”
蓝柒柒只是轻轻抽泣。
“那年,我五岁,你才三岁而已,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那一年,你爹蓝天筑误以为我爹与你娘私会,将我绑到海牢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那时,我家族被你爹全部灭杀,被丢进海牢里时,我的世界是黑暗的……直到看到你……”
北江月的话语里充满悲伤和苦涩,“那时的你还那么点小,却拥有着世界上最美的眼睛,在这个充满污垢的领域上,那么的纯洁而天真……你问我,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星星又长的是什么样的,你问了我好多好多问题,可是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蓝柒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肆意而流。
其实,在北江月抽取她记忆的时候,蓝柒柒就突然间想起了,那时的小哥哥,在海牢里陪伴了她一个月的时间。
北江月收紧抱住蓝柒柒的手,“后来,我很幸运的从海牢里出来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你从那个恶魔的手里救出来,让你看看外面的天空,让人看看那星辰是多么的耀眼……”
“我的家族覆灭了,我只剩下一个人,但是我从未忘记过,要从恶魔的手上将你救出来……”
“终于,我做到了,我亲手打败那个恶魔,我从他的手里夺走了他的一切,我非常开心的去海牢迎接你……可是我没想到在那场混乱当中,你从海牢里出来了……进入人流,与我渐行渐远……”
“我多么的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去海牢,若是我早一步的话,你或许就不会认识柔延之,你或许就会成为北江月的妻子……”
“我多么想让时光倒流。”
北江月的眼眸流下两行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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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月的眼泪落下,嘴角也不断的溢出鲜血来,他是从后方拥抱着蓝柒柒,让她躺在他的怀里。
同时,他正在用自己的命珠去修复的蓝柒柒的命珠,但是蓝柒柒没有察觉到。
北江月的声音哽咽,“春禾没有死……死的不过是春桥……”
蓝柒柒怔愣,“你没有骗我吗?”
“没,我只不过是在春桥的脸上贴了一张人皮面具……”
蓝柒柒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此时的内心却充满悲哀。
“对不起……”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伤害到了你,可是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我的心会很疼很疼……”
听着他的话,蓝柒柒突然间察觉到了什么,她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位置,却见有淡淡的光芒,她的那颗命珠正在被修复。
蓝柒柒双唇哆嗦,“你在做什么?”
北江月苦涩一笑,“我在做过我应该做的事情……柒柒,我已经活不长了,这个结果是我咎由自取,但我也不后悔。”
“你不要这样,我们去找之之……”
“柒柒,就让我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蓝柒柒愣住了。
“再抱一会会……”
“我还记得你那会儿的样子,那么小,一双眼睛却明亮像是夜明珠一样……我还记得你那会儿笑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我从未忘记过你的一颦一笑,没有忘记你那单纯的模样……我一直在等啊,等啊等啊,却没想到错过了你……”
“也许有些人,注定就无法在一起……”
“对不起……我的小柒柒……哥哥有点累了,想睡一觉。”
此时的蓝柒柒心里只有说不出的哀伤和难受。
他说,“我希望这一觉醒来,就发现现在的一切都是个梦……我能与柒柒重新相遇,届时还不算晚……”
蓝柒柒的眼泪溅落。
“能叫一声小哥哥吗?”
北江月的下巴搁放在蓝柒柒的肩膀上。
蓝柒柒抽泣,眼泪止不住溅落,“小哥哥……”
北江月的嘴角翘起,带着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
“小哥哥啊,你是进来陪我的吗?”
“小哥哥啊,你叫什么?小哥哥,外面的世界好看吗?天空是什么颜色呢?是红色的吗?星星是什么呢?长的什么样?”
“小哥哥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小哥哥,你为什么哭呀,你别哭啊,哭有什么好呢?要笑啊!你看我,我就喜欢笑,笑着笑着,就不觉得难受了!”
“小哥哥啊……”
当环抱住蓝柒柒的双手无力垂下时,那一种哀伤还是弥漫而出。
蓝柒柒捂住自己的脸,无声地哭泣。
有些人,其实注定就无法在一起的。
她终于明白,一些事情。
她可以因为喜欢,而拒绝北江月,甚至因为北江月的做法,而选择毁掉命珠,这是她对之之的喜欢。
同样,北江月因为喜欢她,所以带走她,想让之之死,北江月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她。
为什么,世界上的喜欢要这么的残忍?
又为什么要死?
蓝柒柒不断哭泣……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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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月和初醒之几人赶来时,柔延之从满是废墟的土里走出来,他浑身是血,神情木讷,整个人就像是失去灵魂一样,甚至都没有发现席慕月和初醒之几人。
“之之……”
柔延之走了几步,初醒之又喊了一声,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几人。
此时此刻的柔延之张了张唇,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而下,他说,“柒柒不见了……”
初醒之上前,伸出手,抱住了柔延之。
她轻抚着柔延之的后背,缓缓说道:“吉人自有天相,柒柒一定会没事的……”
一行人并没有离开暗海领域,而是在城内的民房内住了下来。
初醒之自然也是见到微微凉和洛十三,还有自己的小女儿。
白释音还有柔止他们则是去打探柒柒的消息。
夜晚,夜深人静时。
小可乐已经在自家母亲的怀里睡着了。
民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给小可乐掖好被子的初醒之察觉到气息,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长及脚踝的头发,身上和脸上甚至是手上都有刮痕……
赤着一双脚的蓝柒柒站在门外。
房门被推开了。
柔延之微微瞪大着眼睛看着门外的蓝柒柒。
“柒柒……”
“之之……”
蓝柒柒看到柔延之,嘴角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眼珠子却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而下,掉在地上,变成颗颗莹润的珍珠。
“之之,我回来了。”
柔延之冲上前来,紧紧的抱住蓝柒柒。
仿佛要融进自己骨血里一般,紧紧的抱住她。
蓝柒柒说道:“之之,是他救了我……他死了……我记起来他了,他是当年的小哥哥……”
蓝柒柒哽咽,“春禾没有死……”
“他死了。”
柔延之:“……”
“人为什么要死呢?为什么就不能开心的活着?”
蓝柒柒蹲在了地上。
初醒之没有出来,她看着窗户外的蓝柒柒两人一瞬不瞬,人为什么要死呢?为什么不能开心的活着?
恍然,想起那些人。
怀瑾啊!
涟涟啊!
初醒之勾唇苦涩一笑,眼眶竟不由有些泛红。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要死呢?可是有时候,死才是最好的归宿啊,至少他们是这样的认为……
另一件房内,微微凉靠在门后,一瞬不瞬地看着桌子上的油灯。
这个世界上,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彻底释怀,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开心的活着,因为生活有时候,真的太苦太苦。
这个夜晚,莫名伤感。
蓝柒柒是在柔延之的怀里哭着睡过去的。
他将她身上伤痕擦拭干净涂上药膏,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躺在她的身侧,小心翼翼的护着她,那模样就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三日后,蓝柒柒的情绪好了很多,她带柔延之前往暗海。
看着一望无际的暗海,蓝柒柒指着海面说“之之,我将他的骨灰洒进暗海里。”
柔延之看向蓝柒柒,突然觉得,这丫头长大好多。
两个月前,她还是一脸的天真,和没心没肺的笑容,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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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揽入怀当中,柔延之的下颚抵在蓝柒柒的头顶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蓝柒柒摇摇头,“之之应该做的够好了,是柒柒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单纯了。”
柔延之的心蓦然一疼,说这句话的蓝柒柒,却让他更是心疼。
他有一种想法,想把这丫头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这样的话,她才会永远那么开心,没有烦恼。
蓝柒柒的脑袋靠在柔延之的胸口上,“之之,柒柒很喜欢之之……”
柔延之的心蓦然柔软许多,他低头看着蓝柒柒,连眼神都无比的柔和,低头在她的唇上浅酌两口,“我也一样。”
再一次低头,将她的唇含在自己的嘴里,认真的吻着她。
他的吻非常认真和轻柔,就好似,自己用力一些,就会伤着她一般。
吻顺着蓝柒柒的颈脖线条滑了下来,落在锁骨上,蓝柒柒的身体蓦然紧绷。
柔延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是我……”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蓝柒柒的身体渐渐放松。
隔着布料,他的大手覆上的她的柔软。
蓝柒柒的小手紧紧拽着柔延之的衣服,像是在害怕着……
柔延之手上的动作一顿,带着蓝柒柒离开暗海,他们去了那几天所住的山洞内。
将自己的外衣铺在稻草上,然后将她放在上头。
蓝柒柒一脸的不安和无措。
柔延之拉过蓝柒柒拽住衣服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那颗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许。
柔延之将蓝柒柒的衣服解开,他的动作很慢,同时也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俯身,亲吻她的发丝……
落到她的眉心上,然后是眼睛,鼻子,她的唇……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赤果相见。
吻遍她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用最温柔的吻。
当进入到蓝柒柒身体内的那一刻,蓝柒柒的眉头突然紧蹙而起,而柔延之也愣住了。
巨大的喜悦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柔延之吻了吻蓝柒柒的眉心,“柒柒,你是我的。”
她疼的要命,他为何要那么开心?
还有那次,好像不是这样的……
柔延之像是明白了什么,和蓝柒柒解释。
蓝柒柒这才明白……
柔延之一直没动,就在蓝柒柒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柔延之才将自己全部没入她的体内。
蓝柒柒惊呼一声,眼泪都快疼到掉出来了。
“疼……”
柔延之亲亲她的眼角,“等等就不疼了。”
“还是很疼。”
“等等会很舒服。”
“你骗我。”
蓝柒柒推着柔延之,先开始时,他是极力的忍着,不想让她更疼,但是……
柔延之暗哑的嗓音缓缓说道:“之之,我们也要个孩子?”
蓝柒柒的眼睛亮了。
而柔延之也开始尝试着动了起来。
“真的吗?”
“嗯,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蓝柒柒是喜悦的,只是这种喜悦还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柔延之一个用力……
“之之……之之,这种感觉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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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月时间,暗海领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北族族长北江月因不明原因而失踪后,暗海的平衡被破坏,爆发了一场战争!
蓝柒柒的身份也被暴出去,整个暗海领域的武者都在到处寻找蓝柒柒,认为只要得到她就能得到当年蓝天筑留下的宝藏。
岂料,横空出世一人,将赶来围剿的蓝柒柒的暗海武者全部灭了,随后暗海南族尉迟言等人找到微微凉他们所住的民房,本想一举将蓝柒柒抓住,谁知道几人出现,直接把南族大半武力都给干掉了。
这些人便是白凰山上的白帝以及帝后初醒之,还有柔氏夫妇!
其中最让人头疼的还是个小鬼,看样子才一岁的模样,却让尉迟言吃进了苦头,这小鬼就是小可乐,古灵精怪的很,整起人来丝毫都不手软,大有初醒之当年的风范啊!
白帝和整个暗海势力谈判,若谁敢动蓝柒柒一根手指,那么就等着白凰山的报复吧!
这话一出,暗海势力还有谁干动手?
听闻,在谈判当场冒出了两个暗海的老家族,那可是骨灰级的老祖,却直接被白帝身旁的帝后一掌给拍死了。
这后面,没有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在解决暗海事情后,席慕月他们也带着蓝柒柒准备回去白凰山。
至于微微凉……
因为战乱,她在暗海之都开了一家医馆,暂时就打算暗海定居。
与微微凉道别后,初醒之一行人赶往白凰山。
回去白凰山后,席慕月和柔止他们在商议着要回去他们那边举办婚宴。
“柒柒和之之?”他们在商议着两人的婚事,他们两个怎么不在?
“柒柒说有点累,之之带她去休息了。”
此时此刻,柒柒撅着嘴巴说道:“我又不累,你为什么要骗伯母说我累了?”
“我累了啊!”之之揽着柒柒的腰身朝着房里走去。
“你累就睡觉嘛,我先去找小可乐玩!”
柒柒刚要跑,就被之之给拽回来了,关上房门,将柒柒抵在门上。
蓝柒柒就猜到,之之是越来越坏了,大白天都不放过她。
“能不能晚上再来啊!这样我都没时间玩了!”
之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是说要生孩子么?你肚子都没有动静,我当然要勤劳一些才行!”
男子贪/欢,这点毋庸置疑,说白了,就是柔延之碰那事儿后,有些保持不住自己。
柔延之一口咬在蓝柒柒锁骨上,引得蓝柒柒惊呼出声。
他将她翻过身来,从后方亲吻她的脖子,亲吻她的背脊,双手在她身上点火,很快蓝柒柒就觉得自己双腿快要站不稳了,只能趴在门上才行。
她的臀微微翘着,S曲线显现而出,柔延之的眸光火热,大手流连在上面,引得蓝柒柒颤栗不已。
“柒柒,今天我们换个姿势?”
“不要!”
“你不要的意思,就是要,嗯,我明白了,马上进来!”
“你……坏!”
“我不坏,谁坏?”
接下来,就是那满室的旖旎和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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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商议,席慕月和柔止等人决定在一个月后启程回去他们那边,准备柔延之和蓝柒柒的亲事。
当然啦,初醒之和白释音一家四口也决定前往那边,也算是一家人旅行一趟。
本是打算一个月之后,然而——
柔延之总是对蓝柒柒说,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用这样的借口减少了蓝柒柒玩耍的时间!
在回来白凰山半个月的时间,蓝柒柒就被检查出来,怀孕了!
然后……柔延之悲催了!
特别悲催的,在接下来九个月的时间,他只能看着,而不能吃!
和柔延之的忧桑相比,蓝柒柒却是乐到睡觉都快合不拢嘴巴了,她终于也有小宝宝啦!
小可乐和小包子在听到蓝柒柒肚子里也有小宝宝后,专门和席慕月请命要保护蓝柒柒。
一大家子除了柔延之非常忧桑外,不要太开心,同时也举办了一场宴会,微微凉和洛十三也收到了请柬。
微微凉的医馆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她医术不错,在暗海之都还开始累积自己的名气。
“去一趟吧?”洛十三想着,最近微微凉也因为开医馆的事情操了不少心,他怕她太累了,对身体和眼睛都不好。
本以为微微凉会犹豫,但是她点点头,“好啊!我挺喜欢柒柒的,不过要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才好?”
这可把微微凉给难住了。
听说蓝柒柒也怀孕了,她喜欢吃,可是有些暗海的特产她这个孕妇是不能碰的,带什么才好呢?
微微凉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洛十三说道:“今天你帮忙看家,我出去一趟?”
洛十三一愣,随后点头,“好……”可是又想到什么,摇头,“现在暗海之都那么乱,你一个人外出,我不放心!”
微微凉莞尔一笑,“无需担心,我也不是以前那个微微凉了,我现在很强啊!”
洛十三还是不同意,但微微凉固执起来也让人无可奈何,洛十三还是答应了,但是一直唠嗑个不停。
“十三啊,你才多大啊,就把自己整的和家庭妇女一样……”
洛十三:“……”
“好好看家啊!我出门了!”
洛十三看着微微凉戴上斗笠,然后走远。
他才想到刚才她说的那句话,家……是吧……这里算是她和他的家了……
想着,洛十三的嘴角微勾,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充满了柔和。
微微凉去的是罗山峡谷,她和洛十三在罗山峡谷住过两年多的时间,对那边,她再熟悉不过。
进入罗山峡谷的范围后,微微凉去了危险比较多的地带,那边有凶兽和异兽,她在自己身上撒了一种粉末,那些兽类修嗅到这股味道不会靠近她。
以前她来这里,就是这样干的。
四周的古树那粗大的枝桠将阳光都给挡住了,微微凉拿下斗笠,倒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记得是在那条路的尽头,有一株快成熟的冰灵果,柒柒服用的话,不仅对胎儿好,对自己也有好处……”
微微凉说着,拨开灌木,朝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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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微微凉所想,那颗冰灵果已经成熟了!
她的视力很差,但是那双瞳孔依旧清亮,此时此刻她嘴角微微翘起,上前将冰灵果小心翼翼的采摘下来。
放入自己准备好的晶盒当中,那张清丽的容颜上,笑靥如花,十分满足的表情,继而捡起地上的木棍,戴上自己的斗笠,从原路返回。
“错过这个机会,他就会更加警戒,我们想要杀他就难了!”
“快追!”
微微凉的眼睛虽没有以前好,但是耳朵却灵的很,她暗叫一声不好,眉头微蹙,若是此时加快脚步离去,恐怕还是会被那些人发现,看向附近,微微凉钻入灌木当中,将自己藏身于此。
有血腥味弥漫。
就见远处有七八个人在追击一人,因相距甚远,眼睛本就不太好的微微凉也看不太清楚模样,她只希望那些人快些离去。
有激斗的声音响起,刀光剑影,风吹过,正好是朝着微微凉所在的方向吹来,空气当中的血腥味令她的眉头蹙得更深。
等待当中,就见一黑衣男子站在原地,剑指一人,墨色长发微扬,而其他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随后,最后那一人倒在地上。
活下来的那人,似乎朝着微微凉所在的方向走来。
微微凉本是在等待对方的离去,岂料对方可能是朝着她所在的这条路方向离去,当他的身影渐近时,微微凉才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她本以为帝无双早已经离开,谁知他还在暗海领域。
微微凉只觉身体一凉,随着帝无双的靠近,她本能后退一步,不小心踩断地上的枝桠,发出突兀的脆响声。
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小。
帝无双那充满冷漠而肃杀的脸上,更加冰冷,脚尖一踮,飞身一跃,下一秒微微凉就坐在地上,指着自己的是一把同样冰冷的剑,好似随时都会刺过来,将她送入地狱。
时过三年时间,当帝无双用剑指着自己时,微微凉还是会想到当初她充满厌恶的表情,随手拿起茶杯砸在她脑袋上的悲凉感。
帝无双只觉得坐在地上的女子有些熟悉,俊美的脸上,剑眉一蹙,剑尖挑起斗笠,微微凉那张略微苍白的小脸就出现在帝无双的视线里,而他,也怔愣在原地……
久久无法回神。
微微凉没有看帝无双,而是很快回神,她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阁下剑下留情,我并非有意藏身于此,只是听到前方打斗声,为了避一避……”
帝无双一直没有出声,他那双深沉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微微凉。
她的眼睛看不到,为何独自一人跑到这山上来?
帝无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而他也不知道微微凉的眼睛能看到一些。
他以为,微微凉看不到他,也不知道是他。
只是,突然间,他有一种想法,若是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呢?
“还望阁下放我一马!”
帝无双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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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装瞎子对她来说很容易,因为她曾经就是个瞎子,所以帝无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在心里想道:帝无双是不会杀自己的,那么他不说话,也应该是不想自己认出来是他。
那么他应该会直接离开。
所以微微凉就在等待帝无双的离去。
可是帝无双站在原地久久不曾离去,微微凉的内心有些复杂。
这时,帝无双顿了下来,将手上的长剑放在地上,拽过微微凉的手。
微微凉是下意识要缩回手,帝无双也不觉有什么,只认为她这是本能对一个陌生人的抗拒。
他不容她拒绝的握住她的手,摊开她的手心,指尖在上面写着几个字。
指尖划过微微凉的掌心,有些痒,同时,也令她的心绪更加复杂和烦乱。
他的每一笔都很慢,她知他写的是什么,他说,“你住哪里?”
帝无双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装哑巴。
殊不知微微凉早已认出来是他。
“我住在罗山峡谷附近!”
帝无双其实想要问她准确的地址,然而神情一怔,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他起身。
微微凉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赶紧起身,“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似乎是怕帝无双会反悔一般,微微凉撑着木棍,像个瞎子一样走路。
而帝无双就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声音渐行渐远,帝无双才抬了抬脚,缓慢跟在微微凉的身后。
已经三年了啊……
一千多个日子。
俊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一步一步跟在微微凉的身后,却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微微凉走在前面,已经察觉到后方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她不敢回头,一旦回头场面就会非常尴尬,她只能硬着头皮装瞎子,装作没发现。
暗叹一声,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她可以选择一辈子都不见他。
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世不见。
微微凉当初爱帝无双有多偏执,那么一旦选择放弃,她回头的可能性为零。
她也不恨他,因为恨也是对一个人爱的证明,她连恨都给抛弃了。
足以见得,她的决绝。
帝无双一直跟在微微凉的身后,看她前往竹林的深处,他看了用竹子做的竹屋。
她摸索着进入竹屋,似乎从竹屋里拿了什么东西,随后又离开竹林。
以前,她就住在罗山峡谷么?
难怪她双眼看不到还能在罗山峡谷活动自如。
她要去暗海之都?
帝无双皱眉,现在的暗海之都那么乱,她去做什么?
随着微微凉准备进城,这时,吴振出现,“魔主,花眠小姐没事,而且我们已经查出来是谁出的手……”
帝无双看吴振一眼,“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转头,却见前面的身影不见了。
上前几步,帝无双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可人流众多,她的声音就如当年那会儿,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魔主?您是在找谁么?”
“微微凉。”
“啊?”吴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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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逐渐收回了视线,表情又恢复如常,还是那么的冷漠。
吴振看了一眼帝无双,犹豫道:“要不要……”
帝无双伸出手制止吴振后面的话,“不用。”
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与微微凉现在回去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路。
微微凉加快回去的步伐,还未回家,就见洛十三站在医馆的外头翘首以盼,在看到微微凉安全归来时,脸上扬起了灿然的笑容。
微微凉颇为紧绷的情绪似乎也放松了许多,黑纱下的小脸上,唇角微勾,给洛十三一个笑容。
“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若是遇到了危险,我还能回来么?我去了罗山峡谷,哪里我们最熟悉不过。”
洛十三摇摇头,“我就猜到了你会去那边,是不是去取冰灵果?”
微微凉点头。
“那你可以与我说一声,何必自己跑一趟呢?”
“我不能凡事都依靠你,若是有一天,你不在身边呢?”
“怎么可能?”洛十三用一双温润而柔和的眼睛看着微微凉。
“我先去洗洗,身上很脏。”
微微凉移开视线。
“好,我帮你备水。”
洛十三没有露出任何泄气或者其他的表情,同往常那样,微微凉眼睛看不见时,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提前给她做好,让她更方便一些,尽管后来她的眼睛在治疗后,好了一些,他也习惯如此。
微微凉说过很多次不用他来做这些事情,但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改的。
现在的她还无法去回应洛十三,所以在这些事情上,她只能妥协。
洛十三在准备热水,顺便朝着微微凉说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好玩的事情……
微微凉想到了帝无双,遇到他是好玩的事情么?
微微凉摇头。
若是早些知道他还在暗海之都,她还没有建起这医馆,她觉得自己应该会离开这里。
也罢,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微微凉回神,莞尔一笑,“没有。”
她不打算把遇到帝无双的事情告诉洛十三。
驿站内。
有着曼妙身材的女子,鹅蛋脸,杏眸红唇,乌黑的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低髻,上面斜插一根银簪,银簪看似简单,做工却十分精致。
脸上略施胭脂也挡不住脸色的苍白,见门开后,她起身,朝着走进屋内的男子微微欠身,“魔主。”
帝无双示意她不用行礼,双手负背在后,“身体怎么样?”
“伤势没有什么大碍。”
帝无双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打量着她,随即剑眉一蹙,“脸色看起来很不好,难道吴振没有帮你请大夫吗?”
花眠摇摇头,“不是的,魔主,今日刺客只是给花眠带来一些皮外伤,主要是花眠自己旧疾复发,所以……”
帝无双嗯了一声,表情平波无澜。
就在这时,驿站外传来厮杀的声音,花眠快步上前,推开窗户看去,就见下方有几十个人正在激烈厮杀。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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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淡漠道:“很正常,暗海领域的北族族长失踪,其他三族都想吞掉他的地盘,加上白凰山那些人的搅和,总之,现在的暗海领域乱的很。”
花眠诧异,“那魔主,我们还留在暗海之都吗?”
帝无双没有马上回答,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不过巴掌大的小脸上,容颜秀丽,没有给人带来太多的惊艳感,却越看越耐看,与那张小脸不同的是那双眼眸,异常的明亮而坚定的眼神,以及,失明后没有焦距的眼神……
花眠见帝无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也没有打扰他。
片刻后,帝无双才说道:“七天后启程回去魔界!”帝无双说着,又补充一句,“回去后,让莎罗帮你找个神医看看。”
花眠顿了顿,犹豫道:“魔主,花眠听闻暗海之都有个医馆挺火爆的,是最近开的医馆,里面有位医师医术不错?”
“随便你。”
“那花眠去看看。”
“让吴振陪你去。”
“魔主,吴将军他被您派到周游山去了……”
帝无双一愣,“我忘记了。”
花眠微微一笑,“魔主近些日子较忙,也是能理解的。”
“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吧。”
“好。”
帝无双也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花眠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嘴角上的笑意更深。
今日的微微凉可真是忙的不行,暗海之都现在随时都有武者交战,她连午觉都没有睡,就被喊了出来,出来一看,地上躺着十几个受伤颇重的武者。
一旁还站着七八个武者,身上的伤势轻重不一。
“大夫,帮我们看看吧!”
微微凉什么话都没有说,回头看了洛十三一眼,就赶忙拿出自己医疗箱来,里面有她的针包还有一些止血消毒的东西。
她先是打量地上十来个人一样,给其中几人塞了止血丹药,又指着其他几人朝着洛十三低声说道:“十三,你帮把那边几个人的伤口消下毒。”|
“好!”洛十三做惯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非常容易。
先是将地上十几人伤势给处理后,然后再轮到其他人,等到微微凉都忙好的时候,又送来了一批人。
“你们这是打群架了么?”微微凉责备的语气让她看起来像个老师。
被她包扎伤口的武者咧牙,“是啊,大夫你也知道暗海最近不太平……”话还没有说完,那名武者倒抽吸一口气。
就听到微微凉说道:“还很光荣啦?也不知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大夫,我知道错了……您下手轻点……”
“不能轻!”
微微凉虽然这样说,但还是笑了。
她笑起来,整个五官都显得极为生动,让本来不算惊艳的容颜,也看上去好看了许多。
洛十三正好看过来,嘴角一勾,他觉得,微微笑起来更好看。
门外的花眠脚步随着帝无双的脚步一顿,她看向他。
帝无双的瞳孔亦如平常那般深邃,表情淡漠,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更让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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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霸气,帝无双的出现,气氛都变的不同了。
洛十三和微微凉几乎是同时朝着门外看去。
当微微凉的视线对上帝无双那漆黑的瞳孔时,帝无双依旧没有过多的反应,至于微微凉则是一愣。
他的表情……就好似那日,并未在罗山峡谷遇到了微微凉。
至于洛十三,在看到帝无双那双俊美非凡的脸时,神色发生很大的变化。
许是帝无双的气场太强,屋内的伤者都有些忌惮,而微微凉却是收回了视线,继续给伤者包扎伤口。
是认识的么?
花眠是在看到洛十三的表情后,才发现了一些微妙。
“有什么事情吗?”洛十三放下手上的纱布,上前问道。
帝无双打量医馆,“来医馆,还能有什么事情?”
洛十三盯着帝无双看。
“不好意思,今日医馆内还有不少伤者在等待,人手不够多,你们还是去其他医馆吧!”
“我们是慕名而来的,你又怎么能赶我们走?”花眠出声道。
“我也是为了患者本身着想。”
“我身上是旧疾,等了几年了,也不怕等这么一会儿。”
洛十三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微微凉的声音说道:“让他们等吧。”
洛十三什么都不说了,回去继续干自己的活。
他也看了微微凉,但是微微凉很认真的做着自己手上的活,时不时会和伤者交流一下,身上散发着一种安静的气质。
花眠本来是想等等再来,但是帝无双已经去寻座椅,径直坐下。
花眠只好跟着一起等待。
帝无双怎么还在暗海之都?
洛十三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因为分心,不小心弄疼了伤者,微微凉看了过来,“我来吧。”
和洛十三不同,微微凉显得非常平静,好似帝无双的出现,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她,那种感觉,就好像帝无双只是个陌生人,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洛十三长吁一口气。
花眠站在帝无双的身后,顺着帝无双的视线看向那周身萦绕着淡淡气质的女子。
女子长得不算很漂亮,但身上有一股属于自己的独特气质,看起来特别的安静,也很认真,她认真的模样,甚至是不忍心去打扰。
帝无双看到微微凉很灵活的给伤者缝合伤口,眼神漆黑,如同暗夜星辰。
缝好伤口后,微微凉又去给下一名伤者取腹部上一块碎刀片,她自治的麻药用完了,没有麻药,她为了引开那名伤者的注意力,和他说话。
“看你年纪不大,已经有了女儿啊!”微微凉说道。
那伤者诧异,“大夫,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儿啊!”
“你手上的手绳,是你女儿编织的吧?”
“是啊,大夫你真聪明,这确实是我快四岁的女儿编织的,嘿嘿,我那女儿不爱修炼,就爱弄这些女红……”虽然这样说,那名伤者的眼底还是盈满的宠溺。
微微凉浅浅一笑。
是个女儿奴呢!
真好。
“大夫啊,你和洛大哥也应该可以要个小孩子了啊!”那名伤者说道。
微微凉一愣,洛十三回头看过来。
而一旁的帝无双眼神更是沉了沉。
两个人……在一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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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笑道:“不急不急。”
她说的这句话,让洛十三莫名感到一阵暖心,而他看着微微凉的眼神也更加的柔和。
“大夫啊,小孩子可好玩了,而且,你现在生了,以后早些享福啊!”
微微凉嘴角上的笑意更深,“现在忙啊啊,没时间呢!”
“也是,大夫你的医术那么好,医馆才开起来没多久,每天就有那么多人找你看病……”
“嗯。”
“大夫,你取吧,我不怕疼。”
“我已经取出来了啊!”
“啊,我怎么没感觉?”
微微凉但笑不语。
那伤者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微微凉这笑容,竟是有点不好意思,“是大夫的笑容太美……”
洛十三马上说道:“你再说这些话,我可去让你娘子过来了啊!”
“别别别!”
屋内的伤者都哈哈哈大笑出声。
帝无双周身的气势更沉,花眠不由多看他两眼。
“走吧!”帝无双起身,听着那些笑声,实在是觉得烦躁。
花眠点点头。
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去。
看着帝无双的声音走远,洛十三抬眼看了一眼,眼神锋锐。
“十三。”
洛十三朝着微微凉看去,她摇头。
“不必在意。”
洛十三一愣,继而点头,“我明白了。”
屋内的伤者见帝无双他们走了,也开始八卦起来,其中有人认识帝无双说出了他的身份。
也就是说帝无双这三年来,是怎么杀伐果断的扩充自己的领地。
已经回来驿站的帝无双刚跨过门槛,就见一小姑娘飞奔,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后面跟着一个妇人,连连说着抱歉。
帝无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小姑娘,大概三岁的模样,模样憨厚而可爱。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也在看帝无双。
帝无双一愣,不知为何突然就想起了微微凉刚才说的那番话,烦躁的同时,又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三年前,若是那孩子没有掉的话,也有两岁多了吧……
“魔主……”
帝无双登时回神,他在想什么?
想这些做什么?
帝无双的脸色一沉,径直上楼去了。
花眠看了看跑来的小姑娘,忽然间想起一件事。
传闻当中,魔迦星还没有成为魔主时,娶了自己的发小,而他并不爱他的这位妻子,听说是被设计娶她的,后来,这位少夫人离开了魔宫,不知去向,莫非……
刚才那位女大夫就是魔主的妻子?
花眠的脸色微变,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微微凉直到半夜才忙完,她已经忙到腰酸背疼,连饭都不想吃。
但是洛十三却做了一桌好菜。
“你不累吗?”
“我是男人,不能喊累。”
微微凉噗嗤一声笑了。
“本来没食欲的,看到你做了那么多好菜,又有食欲了,谢谢。”
“微微,你不用和我说谢谢。”
微微凉莞尔一笑,“你也来吃吧,吃完早点睡觉,这两日伤者多,你我都要好好休息才行。”
“好。”
洛十三本是想询问她今天见到帝无双有没有任何想法,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问出来。
比起他的在意,微微她看起来是真的不在意。
这三年来,他也算是了解她,也许是他太在意她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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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微微凉来说,来求医的都是病人,无论是谁,亦是如此。
花眠那双杏眸当中闪过一丝黯然,她并没有提出要来医馆,是帝无双主动说要来这里。
她已经非常肯定微微凉就是魔界曾经的少夫人。
想来,其实她对这位少夫人也有着好奇,看微微凉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安静气质来看,并非像是传闻那样,是个蛮不讲理又特立独行的泼妇。
她的身上有一股恬静,站在她的身边,烦躁的心情似乎也能平静许多。
微微凉抬眸对上花眠那双探究的眼睛,“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根据我的药方来服用,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不过平日里还是不要太累的话,你旧疾的复发与你的心情也有关系,尽量开心一些。”
她的声音轻,花眠点点头,“好,我听大夫的。”
微微凉微微颌首,她取出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娟秀的字体,不管做什么事情,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好像影响不到她。
花眠很是疑惑,像微微凉这种女子,怎么会被传言传的如此不堪?
花眠朝着身后看去,然而……帝无双的视线一直落在微微凉的身上,不曾移开过,就算她转过头去看他,亦是如此。
花眠的内心很不是滋味。
她是两年前跟随在帝无双的身边,当时的她,不过是魔界周边一个小族的小姐,遇到帝无双时,他受了伤,被敌人所埋伏,命悬一线,而她的家族族人也是因为战争而惶惶不安,生怕被连累,但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将帝无双从埋伏当中解救而出,此后,她就留在帝无双的身边。
她也听说过关于帝无双与昔日战天女帝的传闻,也知道他一片痴情,奈何心中女子已嫁给他人为妻,可是她没有放弃啊。
他不近女色,身边除了她就是一个莎罗将军,只要她安安分分的陪在他的身边,那么他总有一日会看到自己的,是不是?
现在的花眠才知道,原来自己并非了解他。
起码,现在的她非常看不懂他的心思。
微微凉将药方递给花眠。
花眠收起药方,说:“我家主子也受伤了,大夫可否给家主子看看?”
微微凉当然知道帝无双受伤了,那会儿,她也在罗山峡谷。
见微微凉不说话,花眠喊了她一声。
微微凉正要开口时,自听到那冷漠的嗓音蓦然响起,“不用,多此一举。”
花眠动了动,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好。”
帝无双没有等花眠,而是大步离去,花眠朝着微微凉微微颌首,赶紧跟上帝无双的步伐。
看着花眠的背影,微微凉渐渐出神了。
不知为何,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就好像在花眠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呵呵……花眠应该要比自己强多了吧!
起码帝无双肯带她出来看病,换做那时的自己,帝无双是恨不得自己病死。
微微凉长吁一声,“十三怎么还没有回来?都傍晚了……”
苍穹上,夕阳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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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赶回来驿站时,帝无双一人在喝酒。
他冷着一张脸,俊美的容貌,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修长的酒杯几乎将酒杯给捏碎掉,花眠看着这样的他,内心竟是如同针扎般难受。
她选择默默退下去。
“花眠,你怎么了?”
吴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当然,一眼就看到满是疲惫的花眠。
花眠看着吴振,突然间上前,将他拽到角落里。
“怎么了?魔主还好吧?”
“魔界的曾经的少夫人……”
当花眠说出这句话时,吴振的脸色变了,“魔主去见少夫人了?”
花眠的心还是缓缓沉了下来。
她点头,“就在对面那条街的医馆里,她是那里的大夫。”
吴振叹气,却也无话可说。
“你告诉我吧,我很好奇魔主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吴振对花眠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当然,可不是那种好感,只是觉得这个女子与当初的微微凉有些相似。
在满心复杂当中,吴振还是想当初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花眠。
“当年,是我们魔主误会了少夫人,其实自始至终我们少夫人都没有要求过三爷和上一任魔主给他们赐婚,可那会儿我们的魔主性子特别的倔,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对其的看法,这也导致我们少夫人过的很苦。”
“三爷前往魔域前逼着魔主娶了少夫人,待三爷走后,我们魔主连看都不想看到少夫人,她出现时,也是恶言相向……可是我们少夫人从来都没有任何怨言,直到大半年后……我们少夫人怀孕了……”
花眠的眼眸微微瞪大。
吴振长叹一声,“少夫人的孩子还是掉了,我还当时的少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可能是太过伤心,甚至是流出了血泪……最后少夫人的眼睛哭瞎了,她也……失踪了……”
吴振只是简单的述说当年发生的事情,可是花眠听了,却倍感震惊。
甚至可以想象到当年那一幕幕……
究竟是怎么样的悲伤,才能让一双眼睛哭瞎了。
花眠也没有想到,两人间竟会有这么一段过去。
花眠看着那扇门,心中百味交杂,那么现在的帝无双,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要喝闷酒?
为什么看起来落寞寡欢?
微微凉做了晚饭,等待洛十三的回来,他白日去他城取药材去了,微微凉寻思的,他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是要半夜才能回来。
她起身,将晚饭端到厨房去。
刚出厨房门,就听到角落里有动静,她想着还是上前去查看,在墙角落的位置看到一只小黑猫。
微微凉抿唇轻笑,将小黑猫抱在怀里,这才看清楚它的右腿受了伤。
“怎么那么不小心?我来帮你疗伤好吗?”
说着她抱着小黑猫就去了屋内。
就在微微凉转身后,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一人长身玉立,乌黑的秀发像是上等丝绸般柔顺,双眸漆黑而幽深,眼底似醉非醉。
她进屋了,从窗户里看去,她将小黑猫抱在桌子上,取出纱布和膏药,非常认真地给它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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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非常认真。
他还发现,她的眼睛虽是能看到了,但没有完全好起来。
不能见强光,太远的距离,她看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他才离去。
窗户内的微微凉像是所感应一般,朝着窗户外看去。
“是风太大了么?”
她将窗户给关上。
几日后,花眠的心情非常好。
因为,昨晚帝无双说,“启程回去魔界。”
所以她的心情非常好。
魔界的队伍都聚集在一起,在帝无双的带领下朝着城外赶去。
今日的风很大,街道两旁有拉二胡和吹笛的人,笛声悠扬婉转,飘入的帝无双的耳朵里,渐渐变得低沉……仿佛带着一种难掩的悲伤……在述说某个过去……
乐曲的跳跃性很大,却又没有任何的突兀,帝无双不由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听着那如泣如诉的笛声……
花眠和吴振都朝着街边吹笛的人看去,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婆婆,在她身旁拉二胡的是个老头子。
有人打赏,也有人站在一旁欣赏。
帝无双依旧没有回头,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夹了夹马腹,离城门越来越近。
亦如当年,在小山坡下,她藏身于此处,等待洛十三,他看到了她,最终决定转身不再回头,从此天涯两茫茫。
微微凉已经将医馆的大门给关上了,洛十三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回来,那日去临城取药材到现在都未归来。
她担心他出事,所以要去寻她。
刚将医馆的大门关上,十几个武者将微微凉给包围起来。
一身穿鳞甲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他是暗海领域北族北江月的大哥,北江旻,在北江月死后,其他三族已经想着吞并北族,而北江旻一直按兵不动,是在白凰山那帮人重创三族后,他才站了出来,以残忍的手段将北族给统领,那些违抗他的人,都被他给砍了尾巴,泡在盐水当中痛不欲生。
总的来说,北江旻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北江旻自然是打听过微微凉和白凰山那帮人的关系,本来他并不打算那么快出手,他只是把微微凉身边那个碍事的男人给杀了,想着等到白凰山那帮人离开后,再动手将微微凉掳走。
就在昨夜,他在朝凤城的眼线传来消息,白凰山蓝柒柒和柔延之的婚宴改了日期,他们似乎要去其他地方先举办婚宴,待回来后再补办,如此,北江旻就动手了。
只要把这女人掳回去做自己的新娘,届时就算白凰山那些人来找麻烦,也没关系,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的新娘了,莫非那些人还杀了自己不成?
而且,他非常有自信,能让这个女人对她死心塌地,女人嘛,都是一样的么,爱慕虚荣,喜欢漂亮的东西。
“要做什么?”微微凉的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的面上,依旧淡定。
北江旻用一种打量微微凉的眼神看她,摩挲自己的下巴,“女大夫,不如上我宫殿坐坐,喝杯茶?”
喝茶是假,别有用心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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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我要寻人。”
“寻人?寻什么人?倒不如我来派人帮你寻?不过,你可要告诉我,这人是死还是活啊!”
微微凉平波无澜的眼底掀起一丝涟漪。
听他的话,十三恐怕是遇到什么危险!
北江旻挺喜欢微微凉这种姑娘的,明明害怕的要命,但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不过他更喜欢她的医术,医馆开始没多久的时间,这暗海领域不少武者都对她赞赏有加,称赞她的医术很好。
他的身边,就需要像她这样的女人!
微微凉冷淡道:“不劳这位大人,我自己寻便是——”
说完,微微凉就要闪人,但是十几个武者上前一步。
北江旻更是大步上前,猛地拽住微微凉的手腕,强硬地说道:“女大夫,你别与我客气,我帮你,你去我宫殿喝喝茶还不行么?”
微微凉声音颇沉,“放开!”
“我不放开你是不是对我不客气?”
北江旻说着,猛然一拽,微微凉出手,北江旻却轻易化解了她的招数,更重要的是,北江旻往微微凉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微微凉是大夫怎么不知道那是什么,是一种让自己浑身无力的丹药!
被束缚着,微微凉的力量全部散去,双手双脚更是抬不起来,北江旻趁此机会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更用手在她的脸蛋上摸了把,“女大夫,这么快就改变主意啦?”
微微凉抿唇,眸光漆黑。
若是了解她的人,一定看的出来,此时的微微凉非常生气。
这几年来,只是她早已不喜形于色。
北江旻哈哈哈大笑,不顾四周的百姓那愠怒的情绪,强行把微微凉抱了起来。
那一刻——
人群分成一条道来。
一匹高大的白色灵马上,随着疾风猎猎作响的衣袍。
包括北江旻以及他怀里的微微凉都朝着来人看去。
当看清楚那张脸时,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浮现而出。
鲜衣怒马的少年,三千青丝狂舞,刚毅而俊美的脸上,是肆意的笑容,与记忆当中有所不同的是,少年早已成了青年,身上那丝稚嫩也已然褪去,还有肆意的笑容,也变成了内敛的深沉。
城外。
花眠和吴振等属下依旧呆愣在原地没回神来。
“魔主——”
吴振回神来,惊呼出声,骑着灵马带领着其他的属下,去追帝无双,而原地就剩下花眠一人。
北江旻的脸色越来越沉,这个人是——
魔界的魔主!
帝无双,也可以称之为,魔迦星!
就在微微凉还沉浸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时,灵马一声嘶叫,随之北江旻的惨叫声蓦然响起,微微凉这才发现自己被抛到了半空中,身体无力的她……
一双强健有力的双手接住她。
帝无双没有去看微微凉,而是冷着脸一双锋锐如剑般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北江旻。
北江旻的一条胳膊被帝无双给砍断了!
“好你一个魔迦星,你真当把暗海当魔界了是不是?我给杀!”
吴振来了。
正要出手,帝无双把微微凉交给了吴振,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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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手上那把长枪看上去很笨拙,可被他拿在手上,却像是融为一体般,摄人的冷意,还有令人骇然的杀意,让北江旻小看了这位魔界才上任的魔主。
长枪刺中北江旻的肩膀,滑落而下,在北江旻震惊而骇然的视线下,帝无双挑断了他的另一条胳膊!
“啊啊啊啊!”
惨叫声,让微微凉彻底回神。
那么现在的她,是被帝无双所救么?
令人吃惊的战斗能力,身上所爆发出的杀伐果断,在短短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内,将北江旻带来人全部斩杀!
包括北江旻!
脑袋被砍断,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那双眼睛还瞪大不已,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与魔界魔主有关系。
人群当中,有人赶忙回去禀告自家主子。
北江旻本是统领了北族,如今他这一死,北族又没有首,三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收枪,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着医馆大门,却没有去看微微凉。
“魔主?”
“将这些人的尸体丢到暗海去。”
“是!”
很快地上的尸体被清理干净,人群也散了。
看着端坐在桌旁的帝无双,微微凉此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气氛很安静,他还是一副别人欠了他一百万的表情,也不吭声。
还是微微凉先开的口,她暗叹一声,说,“谢谢少主。”
帝无双霍然抬眼,他这个模样有点可怕,“你说什么?”
微微凉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您如今已经是魔主了,是我口误,谢谢魔主。”
帝无双起身,“微微凉,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欠你的,这点算不了什么。”
微微凉愣住了。
帝无双这句话,有点示弱的意思,可是他的表情却一点都不示弱。
随即,微微凉平静一笑,“那么魔主,我问你,你欠我什么?”
也许是微微凉那脸上的平静让他觉得太刺眼,帝无双的表情更沉。
他不说话。
微微凉淡然抬头看他,对上他的双眸,说,“其实,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把话说开了吧,这个世上有谁规定了,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一定要去喜欢你才公平?后来那些,都不过是我自找的,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我也渐渐淡忘了。”
帝无双依旧不说话。
她的表情恬静,气势柔和,淡然,就好似真的像她所说那样,一切都过去了。
片刻后。
帝无双说,“我已经派人去寻他了。”
“十三么?”微微凉顿了顿,“多谢魔主。”
帝无双:“……”
“若是魔主没事的话,我就先休息了,若是魔主离开的话,麻烦帮我把医馆的大门给带关一下。”
帝无双眸光深深看她一眼。
他没有离开。
花眠来问他时,他在心里给自己这样一个理由,就算北江旻死了,可是洛十三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在此地不安全。
微微凉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是半夜了,她的脑袋晕晕沉沉,明明药效已经过去了,可是她依旧四肢无力。
微微凉在想,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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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发烧了,身上的温度也很高。
这三年来,微微凉也调理过自己的身体,也努力修炼过,但是再怎么调理,她的身子骨都有些弱,自从眼睛看不到后,她更是经常生病,也就是今年生病的次数要少。
许是白天那件事情影响到她,或者是最近有点累。
微微凉起身,想去打水,但是脚碰到桌子,跌倒在地上。
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疾驰而来,从地上将微微凉抱起来,触碰到她身上的时候,他眉头微微蹙起。
“发烧了?”
微微凉这才反应过来,是帝无双。
她想要下来,但是帝无双将她放在床上,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我记得以前的你没有那么弱的?”
月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微微凉苍白的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是么?”
“你等等!”
说完,帝无双就出去了。
吴振在外等候,听到帝无双说微微凉发烧了,吴振不由感叹道:“以前的少夫人,身子骨就弱,没想到现在还是那么弱……”
帝无双看吴振,吴振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跪下。
帝无双什么都没有说,去厨房打水。
打好了热水,帝无双站在房门口。
以前的他,根本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更何况去注意她。
帝无双蹙了蹙眉头。
微微凉又睡了过去,但是睡得迷迷糊糊。
门外,花眠披着外衣站在原地。
一夜,他都没有合眼,守在床榻旁,热水凉了后,他会用火系力量将水给烧温,然后等到她额头上的毛巾凉了后,再浸泡温水。
用吴振说的办法,给她擦拭手心脚心散热,还给她服用了丹药,直到第二天早上,她的烧才褪去一些。
让吴振去外面买了白米粥,花眠敲了敲门进来了。
“魔主,我来吧,你一夜也没有合眼,还是我来照顾到微微姑娘吧?”
帝无双摇头,“不用。”
花眠很是诧异,随后垂下眼眸。
帝无双回答花眠的时候,眼睛都没有从微微凉的脸上离开。
“出去把门给带上。”
花眠眼底满是黯然,只是,帝无双也看不到,她将门给带上后,站在紧闭的门前,心里在问帝无双,“难道你爱上她了吗?”
早上高烧才退了一些,到下午的时候,又开始发烧,这一烧又是一天一夜。
微微凉醒来的时候,是中午。
睁开眼睛就要起身,但是抬眼的时候,就看到靠在椅子上睡着的帝无双,微微凉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发烧,都是帝无双在照顾自己。
微微凉的眸光闪过什么,还是起身,帝无双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嗓音还有些暗哑,“好些了么?”
微微凉点头,“以往我发烧的时候,差不多都会烧个两三天,我习惯了。”
帝无双的眼眸微眯。
她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想告诉他,洛十三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
“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他的语气颇为冷硬。
微微凉也没有再问什么,套上外衣,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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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的淡漠让帝无双倍感愤怒,同时在心底最深处还有一种疼痛蔓延而出,他也形容不了,这种疼痛让他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他从房间内出来时,吴振说微微凉去了外头。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帝无双叱喝道。
吴振一愣,“是,属下这就是保护少夫人。”
“不要让她发现。”
“是。”
待吴振离去,花眠从厨房出来,手上是她专门给帝无双做的补品,这几日他太辛苦了。
“魔主,你也应该好好休息才行……这是我做点一些补品,魔主您尝尝吧?”
“没有胃口,你自己吃吧。”
帝无双转身就要走,花眠那颗失落的心,突然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她喊住帝无双,“魔主。”
帝无双的脚步一顿,回头看花眠。
就见花眠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山过一丝落寞,她问,“魔主,您是喜欢上少夫人了吗?”
帝无双的剑眉一蹙,“谁告诉你她的身份?”
“魔主……那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够了,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花眠张唇,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帝无双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深深的凝视花眠,半晌后,他才说道:“是我亏欠了她。”
花眠的眼眸微微瞪大。
亏欠么?
帝无双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回去房内。
花眠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亏欠么?
若是亏欠的话,倒好……只要不是爱上她……
微微凉醒来离开后,到傍晚都没有回来,帝无双本来就有压抑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糟糕。
“魔主!”
“魔主——”
听到吴振的声音,帝无双那颗心不知为何就吊了起来。
他第一时间出门,“人呢?”
“魔主,少夫人不见了!”
帝无双的表情顿时变了,格外凶狠,“你说什么?”
“属下跟在少夫人身后,但是少夫人去了暗海之都附近一座峡谷,少夫人似乎对那边很熟悉,属下也不敢离的太近,只见少夫人钻入灌木后,等属下去看的时候,少夫人的人影不见了。”
帝无双冷着一张脸,随后推开面前的吴振,像一阵风一般疾驰离去。
花眠也跑了出来,嘶声呐喊,“魔主!”
“魔主!!!”
但是帝无双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身影渐渐消失。
花眠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是亏欠么?
仅仅是亏欠么?
真的是亏欠的话,你听到她失踪的消息会那么紧张?会那么不顾一切的去找她吗?
帝无双赶到罗山峡谷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帝无双还记得去竹林的那条路,但也费了一番波折才找到竹林,毕竟他对此地不熟悉。
同样也吃了一些亏,这罗山峡谷本就危险丛生,像的微微凉那种人修为不高,但是能在峡谷内行动自如,是因为她对此地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有危险,哪里没有危险。
帝无双的手受伤了,在对上一头骨刺犀牛时,被犀牛身上的骨刺所伤,鲜血一滴滴溅落在地上。
“胸口好一些了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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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深处的竹屋外,洛十三的腿脚不方便,微微凉正在搀扶着他在外头走几下。
“明日一早,我再给你施针看看。”
“好。”洛十三看微微凉的眼神满是柔情。
微微凉朝着他笑了笑,“我再扶你走走。”
“好。”
在两人没看到的地方,帝无双的内心充满了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空气好似被抽取了,甚至有一种快要透不气起来的感觉。
那只手上的手,指间颤抖,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冲上前去,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来。
心脏在疼痛,疼到让他感觉到无措,惊慌……
在那一刻,他想要逃走。
而帝无双也这样做了,他转身离开这个让他觉得窒息的地方。
微微凉这会儿,也扶着洛十三去了屋子里。
“下次不要这样了。”微微凉给洛十三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洛十三点点头。
洛十三去取药材的时候,被北江旻的人追杀,因为中了埋伏,洛十三受伤不轻,他是强撑着才逃走,最后是被人所救,洛十三还昏迷了几天时间,醒来的时候,就想着让救自己那人帮自己传个书信回去,但听他说,魔界的人守在医馆外,那人帮自己传递了书信,就回来了。
信是交给魔界的人,微微凉说她并不知道。
洛十三见微微凉迟迟不来找自己,心想着书信肯定也没有到她的手上,所以就去了罗山峡谷。
果然如他所料,两个人想法一样,他去了罗山峡谷,她好了后,也来罗山峡谷找洛十三。
微微凉让洛十三去床上躺着,给他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些药材整理下。”
“好,你也别太累了。”
待微微凉去了隔壁竹屋时,洛十三看着桌子上的油灯发呆。
这是他第一次欺骗她。
他并未让人传递书信回去。
他听说,那一日,她出事了,本该离开的帝无双原路返回,出手救了她,并且当场斩杀了北江旻。
他的心里害怕了。
他害怕帝无双对她产生感情,害怕她会重新爱上他。
害怕她会离他而去。
害怕,现在的平静生活会被彻底打破。
洛十三闭上眼睛,眉心满是疲惫。
微微凉捣鼓着手上的药材,突然间察觉外头有动静,推开门看了看,就见一头独角狼在竹林内徘徊。
微微凉从屋内拿了粉末,罗山峡谷那些兽类最怕的就是这种粉末。
她上前,那头独角狼怒目而视,微微凉将粉末撒出去,那头独角狼闻到那股味道,赶紧跑来。
她将灯笼放在地上,把粉末撒的更远。
将粉末撒完后,微微凉要提起灯笼,却见地上有血渍。
她的眸光一怔,蹲在地上,却见地上的血渍还未干。
似乎,有谁来过这里?
并且,刚走没多久。
是人还是兽???
微微凉蹙了蹙眉头,提起灯笼回去了。
心里却想道:莫非这里也不安全了?
翌日一早,微微凉再给洛十三施针后,就打算回去医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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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帝无双离开后,她便打算带着洛十三回来医馆,若他还没有走的话,那么她就和洛十三先在罗山峡谷住一段时间,待洛十三的伤好再说。
微微凉想,帝无双应该会离开。
回去医馆后,帝无双的人并没有离开。
微微凉回去自己房间,决定拿些衣服就走。
推开门,房内的帝无双正好伸出手开门,两人就这么看进了彼此的眼底。
微微凉微微一怔,视线落到帝无双包扎好的手上,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如常。
“我回来拿些衣服。”她的很淡然。
“你大可不必这样做。”
微微凉没吭声,越过帝无双就要往屋内走,但是胳膊被帝无双给拽住。
“魔主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声音非常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帝无双张唇,“跟我回去。”
微微凉的眼眸骤然瞪大,霍然看向帝无双。
“我欠你的,都会还给你。”
微微凉却笑了。
她的笑容很淡很淡,“魔主,我以为我说的很明白了,过去的一切不过是我自找的,你只不过是被我自己的情绪所捆绑而已……没有欠不欠的,而且我现在过的很好……我有了喜欢人。”
帝无双的眼神蓦然盯住微微凉。
“洛十三?”
微微凉坦然点头,“嗯!他待我很好,愿意为我放弃那一切来陪在我的身边,我能想通也是有他的开导。”
微微凉的语气和表情,就像是在和一个朋友那般解释,可是她眼底有疏离和冷漠。
帝无双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疼着,连带着拽住微微凉的手也不由收紧一些。
微微凉没有继续看他,也没有喊疼,而是移开了视线。
“魔主若是真要补偿我的话,那就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吧……毕竟……十三他还是会有所介意。”
微微凉想起昨日见到洛十三,他和她说的那番话。
微微凉是和帝无双一起长大的,可以说,她非常的了解他。
假使十三真的让人拿来书信,帝无双不会给她看,也会告诉他书信的内容。
帝无双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欢用小手段,除非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
当然,微微凉很明白洛十三的心情。
所以她选择默认。
帝无双松开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走了。
在微微凉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帝无双撤走了医馆所有的人。
看着安静的医馆,微微凉却走神了。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一件发生很多事情。
而她的心,也因为那些回忆,而掀起阵阵涟漪,随之涌现而出的是,那种复杂的情绪。
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
洛十三回来时,医馆没有帝无双的身影。
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以前。
洛十三伤好后,也打听到帝无双魔界的人全部从暗海之都撤离了。
似乎,生活再也没有交集了。
但是,他的心却没有安定下来。
白凰山的婚宴已经推迟了。
到时候还会来通知微微凉他们。
微微凉将冰灵果储藏好,依旧在暗海之都做一个小医馆的女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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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她的眼睛最近越来越不好了。
自从上次发过烧后,她的视力又下降很多,看什么都是蒙蒙的一片,每天出门戴斗笠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洛十三本来是不知道这件事,是一次微微凉认错了人,把隔壁的王大伯认成前面店铺的吴大伯。
洛十三的追问下,微微凉才说了实话,这样一来,洛十三就更担心了。
正好,洛十三以前的好友上官青与洛十三相遇,在医馆住了几天后,告诉洛十三,在黑龙山脉有一头天晶兽,此兽为异兽,用它的兽丹入药能治愈很多疾病,包括眼疾,还有对身体虚弱的人来说,非常有效果。
洛十三动了心思,就想着去取天晶兽的兽丹,但是思索后,又担心自己离去后,暗海之都会有人打微微凉的注意,仔细思考后,这才决定让微微凉交给自己的朋友。
自己独自一人前往黑龙山脉。
这件事,洛十三并未告诉微微凉,怕她会担心,所以寻了借口离开暗海之都。
在洛十三走没多久,上官青因为急事临时离开两天。
在这两天时间内,微微凉收到了来自莎罗的信件。
准确的来说,并非是莎罗亲自写的,莎罗说魔三爷回来了,但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对微微凉来说,她想过一辈子都不回去魔宫,可是她做不到。
三爷相当于她爹那般的存在,他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会视若无睹?
微微凉当夜写了一封书信留在医馆内,翌日一大早,就随着前往的魔界的商队出发。
从暗海之都前往魔界,路途比较遥远,在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危险,微微凉医术了得,倒是给商队一些方便。
“前面就是魔界的领域了……”
微微凉朝着前方看去,微微诧异,看来正如传闻那样,这三年帝无双扩充了自己的领地,让魔界日益强大。
和自己离开前,有很大变化。
去魔宫的那条路,还是那条路,与商队告别后,微微凉赶往魔宫。
她换上女装,魔宫的侍卫却拦住了她。
因为是新的侍卫,并不认识她,还是以前的老侍卫一眼就认出来微微凉。
带着她去见莎罗。
时隔三年再次看到微微凉,莎罗的内心还是充满感慨。
“其实我知道你不愿意踏上这片土地……”
微微凉没说话,只是朝着莎罗轻轻一笑。
和三年不同的是,微微凉的身上的气质更加恬静。
莎罗带他去见三爷。
在去见三爷的路上,花眠正好在散步。
微微凉因为视力关系看不清楚是谁,花眠却在看到微微凉后,较为诧异的表情。
她怎么会来?
难道是为了魔三爷?
花眠想起半个月发生的事情,那时他们才从暗海之都回来半个月,魔三爷突然身负重伤的回来魔宫。
她还记得当时帝无双的表情,充满诧异和震惊,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后来为此,她特意打听了关于魔三爷的事情,魔三爷曾经是魔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但心不在魔界,四年前离开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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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微凉便是魔三爷养大的,魔三爷在离开前,设计帝无双,然后逼着他娶了微微凉。
所以帝无双是恨魔三爷的。
回来后,花眠也把当年的事情调查了一遍。
时隔四年的时间,微微凉再次看到三爷,他本来那头乌黑的长发,却早已白了大半,人也像是苍老了十几岁那般,躺在床榻上。
“三爷的伤势怎么样?找大夫看过了吗?”微微凉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缩,看着这样的三爷,她很是心疼。
若是好好待在魔界不是更好吗?
为何要去神域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看过了,三爷是半个月前回来的,一直昏迷到现在,一些伤势都痊愈了,但到现在还没有醒……”
微微凉去看莎罗,莎罗似乎欲言又止。
“你说。”
莎罗轻叹一声,“大夫说三爷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了,他的一身修为都废了,还有……他的头部受伤极重,很有可能会昏睡一辈子……而且,就算有一天醒来了,三爷他也会变成一个……”
莎罗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微微凉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微微凉没有出声,而是亲自给魔三爷把脉。
一番检查下来,微微凉的心也沉到谷底。
她那淡然的心,却因为魔三爷的伤势有所波澜,心里缠绕着一些叫做烦恼的丝,然后越缠越紧。
“我想带三爷离开!”微微凉抬头对莎罗说道。
“不行!”莎罗还未出声,一伟岸的身影出现,大步朝着内殿走来。
是帝无双!
他一身黑色丝质锦袍,衬得身材更加修长,一头墨发更是高高束起,显得气质干净利利而果断。
此时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对微微凉的到来也没有任何的诧异。
“三爷如今修为全无,若是留在魔宫,你能保障他的安全么?”以前的三爷杀伐果断,得罪不少人,微微凉就怕他以前的对头知道他的消息后,会来暗杀他,而帝无双又……
帝无双是恨三爷的,就像当年的他恨自己那般,因为魔三爷前往神域,所以帝无双把所有的恨意都施加在她的身上,现如今三爷回来了……
“我无法保障他的安全,你与洛十三就可以?”不得不说,帝无双的话语非常犀利。
微微凉抿唇。
莎罗看了看两人……
“我可以用生命来保护他,你呢?”微微凉反问道,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话语里有质问。
就只差点破而已。
帝无双的双眸漆黑和幽深,他定定看着她。
不说话。
微微凉在这件事上,不愿意妥协。
帝无双双手负背在后,“你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独自离开,但是我不会让你带走他,他就算是死,都只能死在魔宫。”
微微凉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她看着帝无双的大步离去,想说话的也没有说出来。
她只能压下内心的烦乱。
莎罗叹气,“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他不愿意的话,我就先等三爷醒来再说……”
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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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在医馆留下了书信,也不担心洛十三会看不到,就算上官青看到了,也会告诉洛十三,魔宫虽是个伤心地,但起码安全是得到了保障。
微微凉守在魔三爷的身边,整整五天时间,除了第一天帝无双来过之外,他就再也没有出现。
微微凉每天给魔三爷施针,到今天中午时候,吃过午饭,微微凉进屋就看到魔三爷的手指动了动。
几日来颇为压抑的心情也似乎也有所改善,“三爷?”
微微凉连喊了几声,正好莎罗来看望三爷,一听到微微凉的声音马上进来,“怎么样?三爷醒来了吗?”
这都昏迷大半个月,莎罗也是担心的很。
莎罗上前一看,就见魔三爷的手指在动,像是挣扎着醒来一般。
两人都是紧张的看着魔三爷,大概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魔三爷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莎罗和微微凉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喜悦。
“三爷?”
魔三爷睁开眼睛,看向两人,在怔愣一会儿,魔三爷露出迷惑不解的眼神,他想要起身,莎罗赶紧在他腰间上垫个垫子。
“三爷,你怎么样了?”
微微凉觉得不对劲。
“你们是谁啊?”有点带着稚气的语气询问两人。
微微凉一愣,莎罗一愣。
正如之前莎罗说的,之前的大夫看过魔三爷的病情,说他的脑袋受到重创,就算醒来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这会儿的魔三爷见微微凉两人不说话,乐呵呵的笑了,“我饿了,我好饿啊,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他要下床,还推开了微微凉和莎罗的手,只是才下地,就狠狠的摔在地上,长时间躺在床上,一时间不适应。
书房内。
帝无双的睫毛轻颤两下,如同展翅欲飞的蝶翼,深邃的瞳孔停留在自己的指尖上,看着手上的毛笔,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淡然的脸,“她呢?走了吗?”
吴振当然知道帝无双问的是谁,赶紧回道:“没,少夫人还在偏殿内守着三爷。”
“呵呵。”帝无双笑,可笑声内,有一种讽刺。
门外传来动静,吴振赶紧出去,很快回来禀告道:“三爷醒了,可是……”
“可是什么?”
帝无双的眸光骤然锋锐。
“三爷他傻了……”
帝无双有片刻的呆愣,随即起身,大步朝着偏殿赶去。
还未进入偏殿,就听到微微凉的惊呼声,“三爷,那个是不能吃的!”
还有莎罗的声音,“三爷,小心点!”
大步迈入偏殿内,就见曾经在魔界赫赫有名的魔三爷此时就如同一个乞丐般头发凌乱,身上也蹭的到处都是油渍,桌子上有饭菜,弄的满桌子都是,他一只脚上没穿鞋,一只脚上穿了鞋子,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微微凉就听到帝无双的声音突兀响起,“看样子恢复的还算不错。”
他的语气里是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微微凉只当做没有听到,放低声音,柔和的对三爷说道:“三爷,你快过来,地上凉。”
这会儿的三爷坐在地上,朝着帝无双的方向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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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哥哥,哥哥你怎么来啦,你是来看三儿的吗?”坐在地上的魔三爷歪着脑袋嘿嘿傻笑,那样子就好似把自己当成了四五岁的孩童。
帝无双眼眸微眯。
随即唇角一勾,“还不是完全傻了,只是智商已经不够用了。”
微微凉上前,将魔三爷从地上扶起来,淡然的眼神看帝无双一眼。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是长辈。”
帝无双眸光深深,“我虽然误会了你,但是我并没有误会他。”
帝无双犀利的眼神,让微微凉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她哪里不知道当初三爷对帝无双的逼迫,便是如此,所以微微凉才不敢离开。
“让我带他走。”
“你觉得你很美吗?”
微微凉一愣。
帝无双轻笑一声,“我觉得你很美,不过是想得美。”
微微凉:“……”
“还是那句话,你要走,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不能带走他。”
“嫂子嫂子,哥哥说你长得好美……”魔三爷拽住微微凉的衣服傻呵呵的笑道。
微微凉看了魔三爷一眼,犹豫着说道:“你不是说欠我的吗……”
“微微凉,一直以为你很聪明。”
微微凉抿唇。
帝无双斜视她一眼,“你要是想偷偷带他走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不是威胁,而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帝无双走之前看了莎罗一眼,待他走后,莎罗和微微凉说了一声,去书房见帝无双。
书房内。
帝无双垂首看着手上的典籍,空气当中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莎罗现在下方等待帝无双的开口。
“她暂时不会走,你就把她安排在东晟殿。”
莎罗微微颔首,“是,魔主还有何吩咐?”
帝无双伸出手示意她下去。
来魔宫的这几日,微微凉也是睡在偏殿内,既然魔三爷醒来了,她也不可能一直睡在偏殿里,正好莎罗派人来告诉微微凉,让她去东晟殿住。
东晟殿离魔三爷的偏殿很近,倒也方便照顾三爷。
微微凉确实有这个打算,待十三来找她后,想办法把三爷给带出魔宫。
她这个主意并没有因为帝无双的话而打消念头。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弃三爷而不顾。
丫鬟领着微微凉来东晟殿的时候,三爷也跟来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了。
推开殿门,一股柔和的光线随之流泻而出。
“哇!”魔三爷飞奔而去,抬着头看着柱子上的一颗宛如夜明珠一般的东珠。
是东珠不是夜明珠。
东珠发出的光芒很是柔和,不会觉得刺眼,相反的,对于微微凉这种有眼疾的人来说,东珠的光芒对她的眼睛有治疗的效果。
这种东珠是暗海的产物,万年才有一颗。
看着那柔和的光芒,自己的眼睛也没有之前的酸胀感,微微凉怔怔在原地,半晌都回不来神。
“微微,听说暗海的东珠对眼疾有帮助,我们去暗海吧?”
“微微,抱歉,听说暗海如今不再诞生东珠了,世上唯有的一颗东珠,也不知道在哪个族内。”
“十三,算了吧,我这眼睛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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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寻东珠寻了一年才放弃。
在东晟殿,她却看到了东珠。
是巧合么?
微微凉不知道。
魔三爷玩到半夜才睡觉,微微凉将他送回偏殿后,自己也洗洗睡觉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柱子上的那颗东珠,情绪突然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微微凉有些忐忑。
这个夜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还是少年时候的帝无双,以及自己,那会儿才会走路,明明身体有个大人的灵魂,却喜欢上那时年轻气盛又肆意张狂的帝无双,每日就是追着他的屁股后面,灿烂的笑着。
那时候,大概是自己觉得最幸福的日子,他虽嫌弃自己小,可是每每有好吃的好玩的从来都不会少了自己,连自己生病了,他都是一天跑几次来探望她,说着一些难听又温暖人心的话。
比如说:“你这个小丑八怪,再不好起来,本来就丑的模样更加丑了,看谁以后还敢娶你,快些好起来,好起来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他还会揉揉自己的头发,眼底有哥哥对妹妹的宠溺,那会儿的微微凉在想,她才不要当他的妹妹,她要做到老婆,带着这样的信念,她走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路,近乎魔怔的去喜欢他,去爱他。
这个梦真的好长,可是微微凉竟然欢喜的想着,要是不用醒来那该多好。
梦醒了,微微凉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上方,待自己回神来时,自己的泪水已经将枕头给打湿。
她才蓦然醒悟,并不是梦里有悲伤的事情让她觉得难过才会哭,只是因为那些回忆太过美好,自己才会潜意识哭泣。
外头传来魔三爷的喊声,“嫂子呀嫂子呀,快带我去玩,我要去玩。”
很难想象,当初威风赫赫的魔三爷,如今变成一个智商不过几岁的孩童。
微微凉带着魔三爷去魔宫后花园,魔三爷采了娇艳的花儿给微微凉戴上,微微凉想拿下魔三爷不准,她只好无奈一笑,这样的笑容,却落入了帝无双的眼里。
微微凉并没看到帝无双,这白日的阳光让她眼睛很是难受,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帝无双从路的那边绕到她的身后。
魔三爷小孩子的心性,微微凉用手挡住阳光,他却拿来微微凉的手,乐不知疲的重复着,微微凉也只好陪着他玩,谁知道魔三爷太用力,微微凉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不稳就要摔在地上,一只手从后方揽住她的腰身。
微微凉撞进一双深邃而又好看的眼眸当中。
光线太过强烈,微微凉下意识眯起眼睛,一只手突然就伸出来挡在她的上方,挡了那些刺眼的光线。
微微凉又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梦里的少年虽冷硬,可是心却很温暖。
近距离的看着微微凉,帝无双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竟然也是那么的好看。
以前他并没有注意到,即便是小时候,他也没有把她当做过一个女人,更没有去发现她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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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似静止了那般,微微凉也呆愣着,久久无法回神。
在蛮荒,白凰山上有一位帝者,被人称之为的蛮荒独一无二的美男子,那人的美是难以形容的,同样在魔界有一位少主,其容颜是唯一能与白帝相提并论的人。
时隔三年,他早已褪去一身的狂躁,变得更加内敛沉稳。
微微凉现在看什么都很模糊,但眼前那张脸,她看的非常清楚,甚至连他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到,她在想,约莫是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
帝无双俊美的脸上,眉头一挑,“你打算保持这样的姿势到天荒地老吗?”
微微凉一个激灵回神,“你放开我!”
“你确定?”
“放开!”
帝无双松手。
微微凉却直接倒在地上……
她:“……”
帝无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你让我放手的。”
微微凉从地上爬起来,“三爷,我们走!”
但是三爷不肯啊。
魔三爷跑到帝无双的身边,伸出手去拽他的衣袖子,微微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同时她的心也猛然提起来。
“哥哥,陪我玩啊,哥哥陪玩一起玩嘛!”
帝无双深深凝视魔三爷,微微凉的小脸有点苍白,刚要上前将三爷给拽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帝无双挑着眉头说了一个字,“好。”
魔三爷就像是得到糖而开心的孩子,兴奋的在原地蹦蹦跳跳,双手还不停拍打着。
微微凉诧异。
帝无双不是恨三爷么?
说陪三爷玩,其实帝无双也就坐在凉亭内品茶。
不过他命人取来风筝,这会儿正好风大,魔三爷缠着微微凉放风筝。
微微凉也放过风筝,但是她不能抬着头直视那些强烈的光线啊!
也不知怎么,微微凉突然朝着帝无双看去,他还在品茶,浅酌一口,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一种优雅。
有的人出生就自带贵气,以前的帝无双身上的那种贵气,是被他的暴脾气给遮掩了。
如今收敛后,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他抬眼,睫毛纤长,“吴振,取来天丝绸。”
“是!”
微微凉被魔三爷缠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放风筝,但这会儿吴振赶来,双手递上一条丝绸。
白色的丝绸不宽,周身萦绕着一股灵气,是灵器。
“这是?”
“戴上它,能让少夫人的眼睛好过很多。”
微微凉去看帝无双,但是帝无双依旧一副淡漠的神态,只不过这会儿没品茶,用手指轻叩着桌面。
微微凉按照吴振所说,把丝绸蒙在眼睛上。
丝绸上的灵气让微微凉的眼睛很舒服,更重要的是,她抬眼去看苍穹,也不觉得阳光那么刺眼。
“快放,快放!”
微微凉开始放风筝,那是一个老鹰的风筝,不过……
她是真的会放风筝啊!
大概就是有点生疏了,总是放不好,好几次风筝都快掉下来了。
“嫂子笨笨,嫂子笨笨!”
“哥哥,你快来帮帮!帮帮!”
三爷在原地跺着脚喊道。
微微凉有点汗颜,不过还是继续放,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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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从后方握住了微微凉的手。
熟悉的味道窜入鼻端当中,微微凉的心却猛然一紧。
在灵魂最深处,被压制的某些东西,就好像是得到了一个契机般想要破壳而出,即便微微凉再怎么样去压制,那些东西都好像是疯长的野草一样让人不安和无措。
帝无双的手很暖很暖。
“是谁教你这样放风筝的?”
是谁教她放风筝的?
恍然间,微微凉的脑海里付出一幅幅画面,画面很久远,但是依旧很清晰。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他说,“微微凉,你这个笨蛋,是谁让你这样放风筝的?”
微微凉就觉得自己被一双大手给紧紧抓住颈脖一样,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她甚至是透不过气来。
微微凉想要挣脱帝无双的手,并且情绪有点激烈,帝无双的眼神一沉。
“你在乱想什么?”
帝无双的语气颇为有些冷意。
随后,他后退几步。
也松开了他的手。
她没有转头。
帝无双只是深深凝视着她,继而大步离去。
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远,微微凉才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她的眼神很奇怪。
是她乱想了么?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他对自己只是亏欠而已。
自己也不需要担心他会喜欢自己,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帝无双除了战天女帝,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微微凉深呼吸一口气。
她去看魔三爷,这才看到魔三爷不知什么时候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微微凉找了下人来帮她把三爷抬回去,手上拿着那个老鹰风筝,离开。
在她离开后,一个粉色身影走近。
在花眠的身后,还跟着服侍她的丫鬟百合。
之前那一幕幕都落入她的视线内。
“我不会相信魔主说的话,仅仅是因为误会她才觉得自己欠了她,这分明是爱上了她。”
“还有给她准备的宫殿,那颗东珠是那会儿在暗海,暗海东族的人想要他的帮助,本身他是不想掺和到暗海的战斗当中,却在遇见她后,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因为他后面知道,东珠对患眼疾的人有很大的帮助。”
“他不肯放走魔三爷,也是因为清楚的知道,只有把魔三爷留在魔宫内,她才会因为不放心魔三爷而留在魔宫。”
花眠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充满如泣如诉的哀怨。
眼眶内满是泪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掉了。
微微凉先把魔三爷送回去偏殿,交给专门服侍她的丫鬟红烛,这才有些疲惫的回去自己房间。
她倒是觉得有些累了。
并非是身体的累,而是心里累。
微微凉这一觉,就睡到了傍晚,还是红烛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她给吵醒,就听到了外面吵吵闹闹。
“少夫人,三爷不见了!”
微微凉一愣。
“你说什么?”
“到处都找过,就是没看到三爷……”红烛抹着眼泪急急说道。
微微凉从床榻上起身,套上大氅,朝着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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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整个魔宫灯火通明。
微微凉能去找过的地方她都找了,就是没有看到魔三爷的声音。
莎罗听到消息也赶来了,现在整个魔宫到处都是寻找着的魔三爷的人。
微微凉找到了莎罗,“怎么样?”
莎罗摇摇头,“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没有看到三爷。”
微微凉不由心急起来,“若是离开魔宫的话,遇到自己的仇家怎么办?”
这大概是那么久来,莎罗第一次看到微微凉如此的慌张。
微微凉是真心为了魔三爷好,在她的心目当中,就算魔三爷傻了,她还是把他当做爹爹一样看待,所以这会儿的微微凉最怕魔三爷会离开魔宫。
“我去征求魔主的意思,然后我们派人去魔宫附近找三爷!”
“好。”
莎罗还没有走,一个伟岸的身影大步走来。
“已经派人去找了。”
说着,帝无双看向微微凉,见她那双眉头一直微蹙着,不由说道:“放心。”
微微凉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
而莎罗却是不由感觉到什么,看了看微微凉和帝无双。
很快,吴振来禀告帝无双,说有人看到三爷出现在魔宫门口,朝着东边方向走了。
“我亲自去一趟,莎罗你留在宫里,不要告诉她。”
莎罗点头。
吴振随着帝无双一起离开魔宫。
莎罗看着帝无双的背影,眼神充满复杂。
魔主不是非常恨三爷么?
还有……与微微之间……
莎罗突然一愣。
莫非,魔主不让三爷离开魔宫的原因,是因为微微凉?
红烛突然跑来和莎罗说微微凉也不见了,莎罗心里咯噔一下,恐怕是刚才帝无双的离去被微微凉给看到了,所以也悄悄的跟了去?
只怕她是放不下心来,想要自己去找魔三爷。
魔宫的东面,是魔渊森林,整个魔界的武者都知道,墨渊森林的深处不可去,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魔界的历史上,曾有过一任魔主进入过墨渊森林的深处,最后再也没有走出来。
有人说,墨渊森林的深处潜藏着一个魔鬼,有人说,墨渊森林的深处,有上古凶兽,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
因为墨渊森林深处带来的传闻太多,魔界的武者基本不敢踏入墨渊森林的深处一步,赶紧去的都是一些外来武者,但是去了基本上都没有出来。
魔渊森林的边境离魔宫比较近,微微凉就怕魔三爷瞎跑,要么遇上自己的敌人,要么就跑进了墨渊森林的深处。
大概是微微凉因为紧张,所以泄露了气息,让吴振和帝无双发现了,吴振提着剑疾驰而来时,微微凉声音也暴露了出来。
她说,“我也要去!”
帝无双微微诧异,随即冷着一张脸,“你去做什么?去找死吗?”
“我也有修为,这几年我的修为也比以前更强了。”
“你这像弱鸡的身体,若是遇上敌人,能斩杀几人?”帝无双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微微凉:“……”
“滚回去!”
“我不回去!”
微微凉这会儿竟也固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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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非常安静,安静到吴振以及一干属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只见帝无双的瞳孔深邃到令人难以捉摸其情绪,他盯着微微凉看,那一刻,微微凉甚至会以为他会将腰际上的剑柄朝着她的脸甩过来,但是他没有。
在片刻的安静后,帝无双沉声道:“你若是敢给我惹麻烦,我就把你丢进魔渊森林的深处!”
微微凉听到帝无双怎么说,一颗紧绷的心也逐渐松了下来。
他们乘坐的是灵马,又没有多余的灵马,总不可能让微微凉同吴振坐一匹灵马上。
吴振刚想要开口,把灵马的位置让出来,他和别人挤一挤的时候,就听到帝无双淡漠的声音说,“还站在在干什么?你是想一个人追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跑?”
微微凉当然不想,刚才追他们已经够累了。
只是……
“上来!”
微微凉在犹豫片刻后,还是觉得救三爷比较重要,所以上了帝无双的灵马。
吴振见此,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还好,还好,不然的话,可是要得罪魔主啊!
他怎么就没有脑子呢!
“吴首领,你怎么了?怎么额头上出了那么多汗?”
“太热了呵呵……”
热么?这个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寒啊!
月光照耀在这片土地上,四周没有什么障碍物,前方是魔渊森林的边境,夜晚的风在耳边呼哧呼哧作响,还有衣袍猎猎作响的声音。
微微凉此时与帝无双同乘坐一匹灵马,她在前面,他在后面,双手从两旁环过,看上去就像是从背后抱着她一样。
微微凉只觉得身体很不自然,想要离远一些,不要那么太靠后,太靠后的话,就像是在贴着他的胸口……
帝无双微垂眼眸,看着微微凉。
那一刻,微微凉有所感觉,好似被一头猛兽给盯上般,她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平日里一贯的淡定和平静好像失去了平衡一般。
后方的帝无双微眯眼眸。
他的上半身靠近一些,微微凉却反射性弹开。
“你想用你自己的身体去扫地?”
微微凉:“……”
帝无双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有黑衣人竟从撕裂空间,从里面出来,朝着帝无双他们就斩杀而来。
帝无双的脸色一变,大手将微微凉捞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换了一个面,双手被他抓住放在他的腰身上,就听到他说,“抱紧我!”
“杀!”
听到那寒意逼人的一个杀字,微微凉就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死死的抱住帝无双。
“把眼睛闭起来!”
微微凉乖乖听话,将眼睛比起来,但是她的脸颊还与他的胸口保持着距离!
这时,他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的她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随即取出腰间的武器!
看起来是佩剑,但是蓦然一变成为长枪,猛射出去,戳穿一黑衣人的胸口,鲜血溅射,长枪穿透黑衣人的胸口后又回到了帝无双的手上!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所向披靡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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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二三十个黑衣人,并且修为都不凡,看样子还不是魔界的武者。
吴振他们陷入苦战当中,帝无双这边的情况稍好一些。
只是,那些黑衣人大概知道微微凉是帝无双的弱点,更多的黑衣人朝着帝无双攻击而来,并且一部分的力量专门针对微微凉。
微微凉心惊胆战,双手更是紧紧搂住了帝无双,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帝无双低沉而悦耳的嗓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不要担心。”
也许是多年与他的相处,和对他的了解,在听到帝无双这话的时候,微微凉的心竟是慢慢放下来。
长枪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所围绕,脱离帝无双的手,连续挑断两人的双手,吴振是在此时出手,趁机将两人的脑袋砍下来!
空气当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帝无双认真起来,连吴振都感觉到可怕,本来处在下风的局面在帝无双厮杀下,逐渐逆转,而吴振那些属下们都赶到振奋,厮杀起来也更加凶猛,二三十个黑衣人,就剩下几人。
战斗却蓦然中止!
就听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若不是想要魔三爷死的话,就给放下兵器!”
帝无双的眼神一沉。
吴振猛然看向帝无双,而微微凉也是身体一震。
她下意识抬眼去看帝无双,自下往上看,看到他冷硬的脸部线条。
薄唇轻抿在一起,帝无双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幽深而凛然。
眉心隐隐有一股煞气。
微微凉抱住帝无双的双手不由收紧许多,是无意识的……
她没有忘记帝无双是恨魔三爷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尊就会相信你?”冷风呼啸而过,他的发丝微扬,额前的碎发挡住眼角弥漫而出戾气。
那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只鞋子,微微凉回头,认出来那只鞋子,是三爷脚上穿的鞋子,那只鞋子还是微微凉给他选的。
微微凉回头,微垂眼眸,轻咬下唇。
她的小动作都落入帝无双的眼底。
“还不放下兵器么?”那黑衣人冷声道,“也罢,我们的目标是你,你若是跟我们走,那么其他人,我们倒是可以饶他们一命。”
“不可以!”吴振赶紧说道。
一脸紧张的看向帝无双。
帝无双也没有出声。
这会儿的微微凉,既不想看到三爷出事,也不希望帝无双跟他们走。
空气当中弥漫着沉默。
而地上十几具尸体突然间消失了。
帝无双摄人的双眸内闪过什么,半晌后,还是开口道:“这是你说的!”
他将手上的长枪丢在地上。
微微凉环抱在他腰间的双手,改为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吴振大惊道:“魔主,你怎么能和他们走???”
“闭嘴!”
吴振:“……”
微微凉抬眼,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帝无双,“你——”
话还没有说出来,帝无双的右手在微微凉的脸颊上狠狠捏了一把,“别啰嗦!”
声音里有种强硬的命令,但……
帝无双朝着吴振看了一眼,吴振明白他的意思。
帝无双的兵器被那一名黑衣人给拿走,吴振在这时牵住了微微凉做乘坐的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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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的空间被打开,那名黑衣人盯着帝无双,“进去!”
吴振知道帝无双最后看他那一眼的意思,是让他把微微凉送回去魔宫,先保障她的安全。
可是,待帝无双随着那些黑衣人进去空后,微微凉夹了夹马腹,甩开吴振,掉头就朝着后方的疾驰而去。
“少夫人!”
“少夫人!!!”
吴振追不上微微凉,就见微微凉乘着灵马进了魔渊森林!
“少夫人,你快回来!”
进入魔渊森林后,微微凉从灵马上下来,她看了看静谧的夜。
眉头狠狠的蹙在一起。
她将灵马驱赶离开魔渊森林,然后钻入森林当中。
帝无双要是回来的话,应该先出现在魔渊森林。
微微凉爬上一棵树,然后找了个藏身的地方,透过枝桠,可以看到魔渊森林的入口处的发生的事情。
以她对帝无双的了解,他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跟着那些黑衣人走的,他一定会回来!
微微凉睁大着一双眼睛,直到眼睛发酸,还是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帝无双最后捏她脸颊的表情。
好像再说,不要担心……
她没有办法不担心!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微微凉又是一愣,她摸摸自己的脸颊,心里喃喃道,她这是什么想法?
担心帝无双……是因为三爷吧?
微微凉:“……”
大概是等到了半夜,微微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冰凉的,双手更是发麻到没有一点知觉,夜风寒冷,微微凉的唇色都开始发白。
也就是这时,空间内发生了波动,就在之前带走帝无双的位置,一处空间被撕开,一只白皙带着鲜血的手从空间内伸出来,那一刻,微微凉只觉得自己眼眶酸涩无比!
好似眼泪随时都快掉下来一般……
就见帝无双的声音从空间内你趔趄而出,今夜的他穿的是一身青色长衫,衣服上满是鲜血,右手上拿着他的那把可变化自如的兵器,嘴角上还有血渍。
他一头钻进魔渊森林。
微微凉想要下来,可是这会儿手脚早已发麻,根本就动弹不得,她只好小声去喊帝无双的名字。
帝无双一愣,摄人的眼神看向微微凉所隐藏的那棵古树上。
下一秒,收起手上的兵器,脚尖一点,跃上那棵古树,在看到微微凉那单薄的身体藏身在树上时,帝无双很是明显的愣住了。
随即又注意到她的脸色很苍白,他伸出手去握她的手,也发现她的小手冻的像冰块一样冷!
“你是个笨蛋吗?”帝无双无来由一阵恼怒,连眸光都锋锐不少。
微微凉的双唇都在哆嗦,没有在意帝无双的表情,而是说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这个蠢货,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你更蠢,吴振那个混蛋是做什么的?难道不懂我的意思吗?”
微微凉,“……”
帝无双朝着微微凉发火道:“你还想藏在上面什么时候?”
“我……”
“我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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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帝无双气到咬牙。
微微凉垂下眼眸,“我……动不了……”
“你——”
帝无双有满腔的怒意,但是在看到微微凉那略带委屈的表情时,那些怒意就消了大半,他深呼吸一口气,伸出手将微微凉从树上抱下来。
动作还是比较温柔的,只是没好脸色!
微微凉也不好意思去看他,因为她是太冲动了。
“三爷怎么样?”
“白痴,三爷若是真的在他们手上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三爷来威胁我们?”
“你是说,三爷不在他们手上?”微微凉瞪大眼睛。
“白痴,当然不在他们的手上,他们应该是知道三爷从魔宫跑出来了,也看到他,可能是在追击三爷的时候,三爷跑掉了,但是鞋子却掉了……”
微微凉明白帝无双的意思。
“那你……”
帝无双转移话题,“三爷应该在魔渊森林里,希望最好不要进入魔渊森林的深处!”
“你不是……”
帝无双低头,恶狠狠的打断了微微凉的话,“我告诉你,小叔就算是死,都只能死在魔宫,谁要是敢杀了他,我灭了他全家!”
微微凉:“……”
帝无双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把拽住微微凉的胳膊,“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被人来捅你一刀不成?”
帝无双的意思,是那些人可能会追来。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丹药给帝无双,“你赶紧服下去。”
“不吃!”
微微凉一听顿时急了,“你到现在还傲娇什么?”
“傲娇?”
微微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帝无双的性子特别傲又特别的别扭,她现在这样说,他更加不会吃这丹药,所以也不说话,径直把丹药就往他嘴里塞!
帝无双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微微凉敢强行把丹药塞进他的嘴巴,他就狠狠的咬了她的手一口。
微微凉诧异又生气,“你属狗的吗?”
“我要是属狗的,你就是属不如的!”
“不如是什么?”
“比猪还蠢,比狗还不如,猪狗不如!”
微微凉就觉得今晚的情绪特别多变,她跺跺脚,“你嘴巴能不能不要那么毒?!”
帝无双抬起下颚,傲然道:“不能!”
微微凉:“……”
她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干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帝无双却说,“你想我抱着你走?或者是背着你走?”
“不稀罕!”
她还是走了。
先去找三爷最重要。
在路上微微凉问帝无双,“你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所以那么多人想要杀你?”
帝无双嗤笑一声,“笑话!”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杀你?”
“你去看看现在的魔界领域有多大,我可以告诉你,若非初醒之嫁给了白释音,我他/妈/连白凰山也一并扩充为我魔界的领土!”
微微凉:“……”
“提到那头臭鸟就觉得晦气!”
“……”
“你也给我闭嘴,不准提和百事已经有关的任何是人和事情!”
明明是你自己在说,她可没有说一个字!
微微凉想说这句话啊,但是帝无双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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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威胁!
微微凉暗叹一声。
两人在魔渊森林寻找魔三爷的身影,大概是过了半个时辰后,就听到有动静朝着这边赶来。
微微凉刚想要说话,帝无双直接捂住微微凉的嘴巴,然后一把将她扛在肩膀上,脚下生风,寻找地方藏身!
“这里有血,他们肯定还在魔渊森林!”
“我们找!”
帝无双寻了一处隐蔽之地,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微微凉,低声道:“你待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你呢?”
“我们要寻找小叔,他们若在魔渊森林的话,我们没有办法行动!”
“你要杀了他们?”
“当然!”
“可是你——”
“白痴,不能暗杀吗?”
微微凉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这句话,帝无双的眼神似乎是更加幽深了一些。
他离开了。
微微凉往后退了一些,却在地上摸到什么,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竟是一件衣服。
刚开始的时候,没看清楚,还以为是其他人留下的,仔细一看,才知道这是帝无双的衣服,应该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衣服,是件保暖的大氅。
微微凉看着这件衣服,微微发愣。
他不是一向都是冷漠无情的吗?
有些人,并非是冷漠无情,只是,他的所有温暖都留给心尖上那人。
微微凉的心思充满复杂。
将大氅抱在怀里,寒夜当中,带来了一丝温暖。
帝无双先是计谋将那些分开,然后逐一暗杀。
只是有两人发现帝无双,联手在一起击杀帝无双。
微微凉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似乎离这边不太远。
微微凉的抱着大氅的手,不由收紧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
洞口,一双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朝着山洞里的微微凉看来。
在看到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时,微微凉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惊叫出声,但是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是动静,还是让外面那头碧眼狼有所动静,庞大的身躯就要冲入洞穴里来。
这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可能是那头碧眼狼的身躯太过庞大,狼头进来了,但是身体却卡住了。
它发出狼嚎声,惊动了在不远处战斗的帝无双。
一时分神,被其中一人砍中了肩膀!
帝无双却是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他的脸上涌出一股戾气,骤然转身,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对方劈了下去,竟是将那人直接给劈成两半!
另一人愣在原地,帝无双却也没有管他,而是朝着微微凉那边不顾一切的狂奔而去!
微微凉的脸色刷白。
她出手攻击那头碧眼狼,那头碧眼狼发出越发愤怒的声音,眼看着这个山洞就要被这头碧眼狼给毁掉了!
这若是崩塌了,以微微凉的情况来看,就算不被吃掉,也会被崩塌的山洞砸成重伤!
千钧一发时,那头碧眼狼的前爪在地上划出道道痕迹,整个上半身都朝着洞外而去,像是被人从身后拖着出来一般,那一刻,碧眼狼还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是它的脑袋快要从山洞出来后,有人将它的脑袋砍了!
“微微凉!?”
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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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心里的那种担忧,随即烟消云散!
在山洞崩塌之前,帝无双将微微凉从山洞里带出来。
本身,帝无双身上就有伤势,后又被之前那人偷袭,肩膀上有个血洞,追杀帝无双的那帮人还剩下一名武者,在看到帝无双带着微微凉从山洞出来后,迟疑着要不要上前继续追杀帝无双!
但是对方的战斗力也比自己想象当中要强上许多,思索前后,那名黑衣人察觉到附近的凶兽似乎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修为强大的凶兽,是在嗅到这里的血腥味被吸引而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就算你今晚不死,可你也算是完了,上面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魔界的!”
黑衣人想着,还是离去。
察觉到那股盯着他们的气息消失后,帝无双也是暗松一口气,他若是继续战斗没有问题,就怕没办法顾忌到微微凉。
可是不等帝无双放下心来,察觉附近的动静。
帝无双当即马上将微微凉推出去,“快跑!”
微微凉一愣,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起!”
帝无双转头看微微凉,看到她眼里的固执,也是这时,微微凉伸出手牵住帝无双的手,然后开始狂奔。
后方,那些凶兽都从灌木当中窜出来,朝着两人凶猛追击而来。
帝无双上前,单手搂住微微凉,速度加快,可身后那些凶兽依旧紧追不舍。
越来越多凶兽追击而来,微微凉从自己怀里掏出粉末撒出去,和罗山峡谷的凶兽不同,有些凶兽不怕这些粉末,仅仅是打了几个喷嚏后,继续跟上。
帝无双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微微凉,“这个办法也挺不错,起码能给我们争取一点点时间……”
微微凉:“……”
再往前面走,就是魔渊森林的深处了。
帝无双的脚步也缓慢许多。
那些凶兽们却没有停下来。
帝无双眉头紧蹙。
然而,一只三头虎竟是从一侧偷袭,帝无双将微微凉护住,但是后背还是被三头虎的抓住划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后面的凶兽也都纷纷攻击而来!
帝无双一咬牙,竟是抱着微微凉闯入魔渊森林的深处,后方那些凶兽也是在那一刻急刹车,停在两个地方边界,不敢跨进来!
“快回去!”微微凉惊呼道。
“闭嘴!”
微微凉没有闭嘴,她甚至是朝着帝无双吼道:“你是魔界的魔主更应该知道魔渊森林深处不能进啊!”
“废话!你怕死吗?”
“我——”
帝无双紧紧盯着微微凉,“就算你怕死也没有用!都已经进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你死了,也有我给你做垫背!”
微微凉愣住了。
此时已经是黎明了,在迈入深处时,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已经破开了云层照耀大地,然而,魔渊森林的深处,古树的枝桠将整个深处的上方遮挡的严严实实,那些古树就和打了激素一样,长的非常壮,甚至有点奇形怪状,和外面的古树有很大的区别。
鸦雀无声。
越是静谧,就显得越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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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森林的面积之大,是魔界所有武者都清楚的,微微凉明显就感觉到帝无双力量的快速消耗。
“你放我下来。”
帝无双也没有说什么,将微微凉放下。
两人寻了一处古树靠坐而下。
帝无双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微微凉则是将自己储物空间内的针包都给拿出来,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我给你疗伤。”
帝无双没吭声。
微微凉只当他答应了,去把他手上的伤势给简单消毒了一下,然后用小镊子将手心里的小沙石都给取出来。
上了膏药后,用白纱布缠上。
其他的伤口也是这样处理的,但是肩膀上的血洞要脱衣服。
微微凉犹豫着伸出手,帝无双也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深深凝视着微微凉。
微微凉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冒犯了。”
帝无双不吭声,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微微凉不去看他的眼睛,伸出手将他的衣服解开。
待解开他的里衣后,微微凉才看到他肌肤上的伤痕,不仅是新伤,还有许多旧伤,只是旧伤早已随着时间淡化了许多,但依旧可以看到痕迹,纵横交错……
她明明记得,三年前的他,身上还没有那么多伤口的。
那么,是这三年的时间造成的吗?
微微凉记得,上一任魔主常常责备帝无双,因为说他不争气,对魔主之位没有任何的想法,在后来遇到战天女帝后,更是如此,一心扑在感情上,对魔界之事不闻不问。
那时的他,就是喜欢自由,不受拘束的一个人。
后来,她在暗海之都,也听说过这三年来他做的那些事情。
几任魔主所扩充的领土,不及帝无双这三年所扩充的领土多,他在这三年时间,将魔界整整扩充是原来的几倍之多,同时,他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地位也越来越高。
那三年的时间,可以想象到,他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当中。
他确确实实是变了很多。
在怨天道不公时,拔剑怒指苍穹。
从绝境当中浴火重生。
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神而来,抬眼,却撞入帝无双的眼底。
深邃如同暗夜星辰般的眸子,有着凛然的锋锐,还有一种侵略性。
她的淡然越发不稳定,情绪最近起伏太多。
“看够了吗?”
微微凉一愣。
“好看吗?”
微微凉没吭声。
帝无双冷哼一声,“自然是比你好看。”
微微凉给他包扎伤口的手不由加重,帝无双身体一僵,怒瞪她。
“你故意?”
微微凉淡笑,笑容恬静而柔美,“我不过是因为听到你的话,手抖了一下而已。”
“我说的话难道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没想到而已……”
“没想到什么?”
“这三年,您是变了不少,但是那脸皮却是一点都没变,天生的果然就是天生的。”
“你说我天生的厚脸皮?”
“魔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微微凉又说道:“麻烦转过身,我好给你包扎伤口。”
“为什么要我转身,难道你不能到后面去吗?”
“你靠在树上,我怎么去?难不成在树里打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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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的屁股挪了挪,可就不肯转过身去。
微微凉真是无话可说。
帝无双眉头一挑。
见他这副表情,微微凉只好的说道:“那再往前面挪一挪。”
微微凉到他身后,给他检查了下后面的伤势,上了药膏后,取了白纱布。
“双手往上抬一下。”
帝无双照做,双手往上抬,然后微微凉把白纱布缠绕,她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姿势就像是从后面抱住他一样。
还没有绕好,帝无双的手就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微微凉蹙眉。
“你不是说让我往上抬一下吗?”他咬重了一下两个字。
“你……”幼稚不幼稚?
这几个字还是没说出来,她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保持平和,“请把你的双手举高。”
“你以为投降啊!”
“请你把双手往上抬。”
“什么时候放下?”
“包扎好后!”
“噢。”
微微凉认真给帝无双包扎,这样的姿势环抱着他,包扎了几层后这才好,然后在上面系个蝴蝶结!
“好了。”
“嗯。”
气氛有短暂的沉默。
帝无双继续闭目养神。
四周越发静谧。
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到好似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微微凉的心里在打鼓,思索片刻,小声喊了帝无双的名字。
帝无双却是蓦然睁开双眸,伸出手就揽住了微微凉的腰身,似乎要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下一秒!
本来茂盛到遮天蔽日的古树枝桠竟是快速枯萎,所站的地面却开始变的柔软,像是电视内的玄幻镜头,那一瞬间,微微凉就感觉自己是踩在棉花上。
“怎么回事?”微微凉是下意识拽紧帝无双的衣服。
“不清楚,但不是好事。”
狂风呼啸,宛如恶魔窃窃私语的声音。
两人身处的位置附近的景色,从春天变成秋天,从秋天然后又变成冬天,冬天又变成春天,然后是夏天。
此地的变化让帝无双的脸色越发沉重。
他随即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多话。”
微微凉微微颌首。
她心里很清楚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她是帮不了忙的,所以只能给争取不成为她的负担。
只是——
微微凉没有想到,抉择竟然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四周的环境骤然扭转,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进入了一个恶魔的老巢。
四周的古树恢复正常,只是,微微凉和帝无双就感觉那些古树好似变成一个个恶魔的奴隶一般,用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他们。
对,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帝无双猛然将微微凉的身体给推开。
而刚才两人所站的地面变成了一块沼泽地!
地面十分柔软,像是有一股吸扯的力量,让帝无双的身体狠狠往下拽,很快,膝盖以下就往下沉,更让人震惊的是,帝无双的力量竟然无法从里面挣脱出来。
“不要过来!”不容置喙的命令蓦然响起。
微微凉脸色刷白。
“你——”
“我没事!”
你没事那你从沼泽里出来啊!
这话,本是微微凉心中所想,但是自己已经先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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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的脸色微变。
就在微微凉要上前时,帝无双猛然喝道:“我让你不要过来,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微微凉轻咬下唇。
她看着帝无双的下半身又下沉了一些。
“我拉你上来!”
不等帝无双说什么,微微凉去四周寻找牢固一些的树干。
她干脆将找到的几根树干用纱布缠绕在一起,然后将另一头伸到帝无双的面前。
她说,“要是你死了,我也离开不了魔渊森林。”
帝无双深深盯着微微凉看,而微微凉催促道:“你快一些!”
沼泽已经没入到他的大腿。
帝无双还是攥住树干,当微微凉用力拽帝无双的时候,帝无双本身就感觉到沼泽下有一股力量在吸扯着他,短短几秒的时间,沼泽已经到他的腰间。
帝无双松开手,用力的微微凉却是朝着后方连连退去猛然跌坐在地上,她瞪大眼睛,“你为什么要松开?”
这个时候的帝无双竟是非常的冷静,他暗若星辰般的眼眸定定看着微微凉,看她的小脸苍白,看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看她因紧张而不由抿紧的唇。
帝无双终是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他的眼底一片清冷,还有着淡漠的疏离,他说,“微微凉,你不会是又喜欢我了吧?”
微微凉一愣,呆坐在原地。
帝无双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他说,“我是觉得对你有亏欠,当年是我误会了你,可是……我却永远都无法爱上你。”
微微凉:“……”
“即使你做的再多,都是一样的结果,就算……初醒之已经嫁做他人为妻,我也没有办法去接纳你,这并非是你做错了关系,而是我自己的心结……我说的话你明白么?”
微微凉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张唇。
帝无双却又移开视线,说,“我可以去喜欢花眠,可以去喜欢其他的女人,可是我不会喜欢你。”
微微凉的小脸苍白,“你做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就算到死,都不会喜欢你微微凉!!!”
微微凉从地上站起来。
此时,沼泽已经快没入帝无双的胸口。
微微凉虽然苍白着小脸,但是表情十分平静,她说,“是你误会了,我没有痴心妄想。”
帝无双的脸色阴沉,眉心涌出一股狠戾。
“没有痴心妄想,那就离我远一点,滚!”
微微凉:“……”
“本尊是说要补偿你,可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既然放弃了,那就滚远一些,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现在的他看起来很生气。
微微凉垂下眼眸,“我救你上来。”
“滚开!你以为你帮我,我就会感谢你么?还是觉得,我欠你的越多,就会爱上你?”
“我没有……”
“你有!”
微微凉:“……”
“微微凉!你嘴上说着不会痴心妄想,但心里还是有这个想法吧?见我对你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所以心里又有了想法是不是?”
“死了这条心吧!你若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配不上我,你要是继续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会让你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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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听到那么刻薄的话了。
那熟悉的语气,和薄情的字眼,让微微凉想起那段过去。
袖子下的素手,不由攥成拳头。
帝无双紧盯着她。
“微微凉,你知道我帝无双是什么样的人吧,可以说,你非常了解我,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真的!”
微微凉的眼眶泛红。
她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不想,任何一个字都不想听!
“微微凉!”帝无双猛然提高分贝,“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希望都不要遇到你微微凉!”
“不要说了!”微微凉转身。
就在她转身时,帝无双却是暗松一口气。
走吧,走吧。
走的越远越好!
不要回头。
千万……不要回头……
沼泽已经没入帝无双的肩膀……
渐行渐远的微微凉却是在这个时候回头,而帝无双却也闭上了眼睛。
微微凉硬是逼回了眼眶里的泪花,转身,快步朝着帝无双走来。
当听到动静时,帝无双蓦然睁开眼睛,在看到微微凉的声音越发接近时,帝无双的瞳孔猛然一缩。
“微微凉,你难道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你回来干什么?回来和我一起死吗?”
帝无双的双眸赤红。
岂料,微微凉的脚步并未停下。
她离帝无双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没入这块沼泽地,帝无双吼道:“微微凉,你要死,不要死在我的面前!”
微微凉依旧不出声!
当她一只脚陷入沼泽地时,微微凉说,“在这魔渊森林深处,只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你——”
她两只脚都没入沼泽地里,同时,也明白这片沼泽地的力量。
也知道帝无双为什么会挣脱不出来,也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
死亡的气息在笼罩着她。
那一刻,不知道为何,微微凉的眼泪吧嗒一下掉落下来。
“疯子,就算你现在怕死,也晚了!!!”
微微凉只是哽咽,却不说话,而且,哭的越来越大声。
“吵死了!”
帝无双越是这般说,微微凉哭的越是大声。
帝无双虽然嫌弃她,但是眼睛一直在她的脸上,就见微微凉扬头让眼泪滑落而下,甚至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又像个被个抢走糖果的孩子一样伤心。
帝无双叹气。
心中百感交集。
“哭,就知道哭!”
微微凉听到这句话,却不知道为何,开了口,反驳他,“我就知道哭,那又怎么样?”
“你这个白痴!”
“我是个白痴那又怎么样!?”
“很怕死?”
“我就是怕死!!!”
帝无双动了动唇,然后霍然偏过头,“白痴,我说过给你做垫背,就是给你做垫背!”
“谁稀罕!我才不稀罕!”
“笨蛋!”
帝无双笑了。
可是……
沼泽已经没入到他脸上。
微微凉还在哭,却在听到笨蛋两个字后,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去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他那双眼眸深处流露出的一丝……
柔情……
微微凉怔怔。
沼泽已经没过他的脸……
“帝无双!!!”
帝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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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天空是蔚蓝蔚蓝的,云卷云舒。
她缓缓起身,看向四周,在看到不远处的帝无双时,整个人都是一愣。
她第一时间起身,跑到他的身边,正好帝无双睁开眼睛,也看到微微凉。
暗哑的嗓音蓦然响起,“怎么做鬼了,都还和你在一起?”
微微凉一笑,嘴角上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生前我碍你眼,死后我还要碍你眼。”
微微凉说着,还垂下了眼眸。
帝无双却是伸出手,落到她的发顶上,揉乱了她的头发。
微微凉一愣。
帝无双也没有说话。
待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帝无双也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知为何,微微凉的心里竟是有点小小的失落。
“想不到我就这么死了。”帝无双缓缓说道。
“你先死,我后死的。”
“我说到做到,给你做了垫背。”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给我做垫背。”
“不用谢,我这人很大方。”
微微凉想笑。
只是,突然间愣住了。
她朝着帝无双看去,问道:“我们现在是灵魂体的话,可以出现在阳光下吗?”
“为什么不可以?”
说着,帝无双也是一愣,突然伸出手掐了微微凉一把。
微微凉啊地一声大叫出声,“你做什么?不疼吗?”
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也是同时瞪大双眸。
“我们……没死?”
“这是什么情况?”
陷入沼泽地,应该会死啊!?
那股死亡的气息,可不是假的……
可现在,他们两个为何会在此处?
帝无双觉得莫名其妙,微微凉同样是这样的心情,两人朝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里是魔渊森林的边境。
“魔主!”
“魔主!”
“少夫人!”
“你们没事吧?”
吴振的声音传来,远远看去,就见吴振领着一大队人马朝着这边赶来。
帝无双起身,微微凉站在他的身后。
吴振从灵马上跳下来,单膝跪地,“魔主,我们已经找到三爷了!”
“在哪里找到的?”
“三爷他……自己回来的……”
帝无双眉头一挑。
“魔主,您和少夫人没事吧?”
“你看我们这样有没有事?”
帝无双同微微凉随着吴振他们赶回去魔宫,微微凉第一时间就去找魔三爷,就见魔三爷正在和红烛玩耍,一看到微微凉回来,就拽着微微凉的衣服说道:“嫂子,你去哪里了呀,为什么不陪我玩呢?”
“三爷,你去哪儿了???”
“我出去追兔子啊!”
“……”
“好大的一只兔子啊,可是我追丢了……呜呜呜,本来想抓来给嫂嫂当宝宝养……”
微微凉:“……”
虚惊一场!
微微凉长吁一口气,“三爷,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去好不好?就算要出去,让我陪你一起?”
“好啊!”
“真的?”
“真的啊!”
“那我们拉钩?”
魔三爷傻呵呵的笑着,伸出小指头。
拉钩后,微微凉才算是放下心来。
她身上也是脏兮兮的,赶紧去打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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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浴桶内,将一头脏兮兮的头发给放下来,只是……微微凉的动作突然一顿,想起那会儿,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落在自己的发顶上……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微微凉的目光出神,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她一个激灵回神,将自己脖子下的地方没入水里。
然后整个人都钻入到水里,十秒后,才从水里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离开魔宫三年,回来却没有一个月。
有些东西,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深埋起来,但是再次复苏,竟是那么的容易,只因为,是那人。
微微凉的眸光充满复杂。
这时,红烛在外面喊微微凉。
“怎么了?”
“花姑娘来了。”
花眠?
红烛又道:“奴婢和花姑娘说过了您在沐浴,但是花姑娘说她等您。”
“嗯。”微微凉应了一声。
她将自己里里外外洗的干干净净,穿上一声素白的长裙,出去见花眠。
今日的花眠是一身绛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的优点更加突出,缺点则是被掩饰了,她是个很会打扮自己的女人。
“微微姐。”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微微姐和魔主去魔渊森林受了伤,所以想来看看你。”
“我没事。”微微凉的声音不疾不徐,情绪也是格外平静。
“没事就好。”
花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微微姐,你以后都不回去暗海之都了吗?”
微微凉看她。
花眠赶忙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昨天我同我丫鬟离开魔宫外出了一趟,看到了你的同伴。”
“我的同伴?”微微凉一愣,“十三?”
“应该是他吧,就是在暗海之都的医馆内,那名男子。”
那看来是洛十三无疑。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在集市上。”
“嗯,谢谢。”
“不客气,微微姐。”花眠甜甜一笑。
待花眠走后,微微凉打算外出一趟。
现在的魔宫不比以前的魔宫,自从微微凉三年前被洛十三带走后,魔宫的防守也增强了不少,洛十三肯定是想要来找自己的,可又没办法进入魔宫。
微微凉同红烛说了一声,让她看好三爷,自己则离开魔宫。
在微微凉离开魔宫后,书房内,已经沐浴过的帝无双头发上有水珠。
肌肤白皙而细腻,散着头发掉的看起来少了一丝冷硬,多了一丝慵懒。
纤长的睫毛抬了抬,“让人准备好晚饭。”
“是。”
吴振刚要下去,帝无双突然喊住他,“去她那边问问看她,喜欢吃什么。”
吴振一愣,随即点头。
吴振很快就回来。
“怎么?”
“少……夫人她出了魔宫。”
“去哪儿了?”
帝无双的眼神蓦然锋锐。
有一种摄人的冰冷。
吴振只觉得自己身体一紧,“不知。”
“不知道就不知道去追踪吗?”
“是,属下马上去!”
花眠正好进来。
也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对话,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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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的眼神里充满复杂。
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正好被帝无双所见。
“你有什么话想说?”
花眠犹豫着,还是摇头,“花眠并没有事情隐瞒魔主。”
不是我没有话要说,而是我并没有事情隐瞒魔主,她的模样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有种心虚的意思。
帝无双目光摄人心魄,似乎要看穿花眠一样。
“说!”
花眠猛然跪地,紧张道:“花眠并非故意隐瞒魔主,是微微姐她……她不让我说……”
“说出来!”
“洛十三……”
帝无双的眼神越发恐怖,而花眠也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阵威压,她的心里很是难过,袖袍下的双手也不由握紧,“微微姐去见洛十三了。”
帝无双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像是狂风暴雨前的阴云。
花眠垂下眼眸,心里却在想些:微微凉,我并非是要你的命,我只是不想你留在他的身边,我希望你能走的远远的,不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这样就行了。
吴振就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本想问还要不要继续追,这会儿的吴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书房内,帝无双没有说话,空气紧绷而严肃。
花眠抬眼,就是看了帝无双一眼,却见帝无双用一双阴沉的眸子看着自己。
花眠的脑袋垂的更低。
最后吴振没有出宫,帝无双亲自去找微微凉。
大街上,人来人往,不过这会儿快要傍晚了,已经有很多摊子在收摊,准备回去。
微微凉在街道上走来走去,走到街尾一间药铺时,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洛十三。
“十三!”
一身蓝色长衫的洛十三转头对上微微凉的视线。
他的眼睛一亮。
微微凉走进时,才看到他脸上有伤痕,虽不大,但也有些明显。
“微微!”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洛十三嘿嘿笑了两声,“没怎么,就是不小心弄的。”
微微凉当然不会相信洛十三的话,她伸出手拽着洛十三的手腕。“走,我们去找个吃饭的地儿好好说,我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我也饿了。”
“那正好。”
微微凉笑了,笑起来竟是挺灿烂。
洛十三一愣。
他不在的这短时间,莫非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找了酒楼,要了包间,点了几样小菜。
“微微,你现在还住在魔宫???”
“嗯,在照顾三爷。”
“魔三爷怎么了?”
微微凉将魔三爷的事情告诉了洛十三,洛十三闻言后非常惊讶。
在洛十三的心里,魔三爷的存在感特别的强,应该说,魔三爷的名声在魔界太大了,比上一任魔主的都要强很多,没想到他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洛十三想了想问道。
“三爷对我而言就像是我爹一样的存在,我又怎么会抛弃他?更何况是现在的他,我更加不会不管他。”
“我们带他离开魔界好吗?”
洛十三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微微凉之前的想法,她想着等洛十三来了再行动,他现在来了,她却发现自己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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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确确实实的感觉到内心的犹豫不决,并且十分的明显。
洛十三见微微凉迟迟没有说话,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后悔自己去黑龙山脉,不仅没有得到天晶兽的兽丹,更让微微凉与帝无双有了接触。
他心里很清楚,几千年的相处,是三年时间所无法比较的。
不管微微凉再如何淡然,但她毕竟爱了帝无双整整几千年的时间。
洛十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他说,“这些日子,我去了黑龙山脉。”
微微凉看他,“去做什么?”
“我骗了你,我是去黑龙山脉取天晶兽的兽丹。”
微微凉:“……”
洛十三没有看她,而是抚摸着面前的茶杯,“天晶兽的兽丹入药能治疗眼疾,我知道你的眼睛看似虽然恢复的很好,但其实是恶化了……”
微微凉没有出声,但是内心还是掀起了波澜。
在隔壁雅间。
那一身玄色长衫的俊美男子,食指和中指轻叩着桌面。
嘴里默默的说了三个字,“天晶兽……”
帝无双看着窗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洛十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可惜,那天晶兽十分狡猾,修为也很强大,我惊动了它,并且与它大战一场。”
“我与它分别都受了伤,不过我的伤势要重一些,随后我养伤,再次去寻它的时候,那天晶兽却设了陷进,差点让我命丧黑龙山脉。”
微微凉看洛十三,“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肯定不让我去,但我想治好你的眼睛……”对上微微凉的双眸,洛十三说的非常诚恳。
洛十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我……微微……我想要让你看到更多更美的风景……”
微微凉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十三的手落到微微凉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手背上,“你想去哪儿,我便陪你去哪儿,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做什么……就像那三年时间一样……”
微微凉:“……”
洛十三抿了抿唇,温润的说道:“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站在原地等你……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想清楚了,我们可以随时出发……”
微微凉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洛十三微微一笑。
眼见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洛十三十分贴心说道:“要么,你先回去魔宫吧?”
“嗯,明日我再出来。”
洛十三将微微凉送到魔宫大门附近。
他看着微微凉进入那扇宫门,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一刻,洛十三的脸上涌出淡淡的悲伤……
似乎,她……就像现在一样……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那样说,她真的会留下么?
洛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转身。
却对上一双深沉的眸子。
是帝无双!
“你在跟踪我们?”洛十三一改刚才的伤感,顿时显得格外戒备,看着帝无双的眼底还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洛十三,莫非你以为愧疚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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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突兀的一句话,让洛十三一愣。
“你什么意思?”
帝无双侧身,双手负背在后,“我什么意思,你的心里不是很明白吗?”
洛十三的拳头紧握,“你偷听我们说话?”
帝无双周身霸气自然而然流泻而出,“我想听,整个酒楼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
“你——”
帝无双的斜睨洛十三一眼,“你确确实实对她好,甚至可以为她去死,可你这样做,只是在给她一种负担而已,因为内心愧疚,她可以与你在一起,但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而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知道她不会喜欢你,但会因为愧疚和你在一起,所以你干脆利用她心里的这种愧疚,将她和你绑在一起……洛十三……我说的对么?”
洛十三的唇紧紧抿在一起,脸色也颇为难看。
但是他没有反驳帝无双的话。
他很想反驳,可是找不出任何的字眼来反驳。
他去黑龙山脉没有得到天晶兽的兽丹之事,其实是可以不用告诉微微凉的,若是取到了,那么说说也无所谓,但是没取到,他说给她听,是因为自己有了私心。
他已经看出来微微凉的犹豫,就算微微凉不会爱上他,他也想要将她留在身边,愧疚也好,只要她能留在自己的身边,他都会陪着她。
此时此刻被帝无双给点破,洛十三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难堪。
他怒视帝无双。
帝无双冷笑一声,“我一直以为,你和微微凉是同一类人,现在想来,你们根本就不同。”
“你什么意思?”
“她比你强很多。”帝无双冷视洛十三,“起码她不会利用我对她的亏欠,而重新要求回到我的身边。”
“魔迦星!”
帝无双低笑几声,转而大步流星离开。
微微凉已经回到了东晟殿,已经去看过三爷了,刚吃过晚饭的三爷现在就睡着了。
微微凉躺在摇椅内,看着墙上的东珠,那柔和的光芒让自己的眼睛很是舒服。
她闭上双眸。
浑然不觉,在殿外,站着一人。
负手而立的男子,面容平静,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看着那扇关上的殿门,就好似能透过殿门看到摇椅上的女子时。
也不知是站了多久,才察觉到殿内那人的呼吸均匀后,他才推门而入。
东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躺在摇椅内,已经睡着了。
帝无双就这么站着看着她,看她的眉眼,鼻子,还有那张粉色的薄唇……
好似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他才上前,小心翼翼将她从摇椅内抱出来,放在床榻上。
将一旁的被子掀开盖在她的身上,帝无双就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白痴。”
“笨蛋。”
“蠢货。”
他低声喃喃,却是无声地笑了。
帝无双慢慢俯身,近距离看她的睫毛,才发现这女人的睫毛竟然竟然那么长,他想去碰,但是担心她会醒来。
不知道为何,他的视线又落到她的唇上。
只是……
他很快移开视线,吞了吞唾沫,眉头一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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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帝无双回过神来时,外头已是深夜。
他离开了。
翌日一早。
微微凉起身,却发现自己在床上,恍然想起昨天自己不是在摇椅内睡着了么?
身上的衣服还是好好的……
莫非……
微微凉一愣,赶紧起身,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连早饭都没有吃,去找帝无双。
快到他的寝宫时,微微凉才想起,自己要来找他做什么,难道是问昨天他有没有来找过她?
算了!
微微凉正想回去,却见帝无双从里面出来,正好看到微微凉。
一时间,微微凉也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该离开。
帝无双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是朝着微微凉招招手,“过来。”
微微凉有一种感觉,他怎么想是招小狗一样招她呢?
她还是乖乖的走过去。
他并没有问她来这里干什么,而是低声问道:“有没有吃早饭?”
微微凉想了想,莫非帝无双是要自己陪他吃早饭?所以点头,“我吃过了。”
帝无双眼神一深,随即应了一声,“嗯,那好,那就陪我吃早饭。”
“我吃过了,魔主。”
“嗯,我的意思是,你看着我吃早饭。”
微微凉:“……”
她不应该撒谎。
她应该老实回答!
上了一桌的早点,有各种小点心,还有十几种粥类,荤的素的,应有尽有。
微微凉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注意这些,饱腹之欲,对自己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的视线落到帝无双的手上,他的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和贵气,取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慢慢品尝。
气氛非常安静。
微微凉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吃!
“魔主……”
“食不言寝不语。”
微微凉:“……”
待帝无双吃了一半后,喝粥的速度更慢了,他放下汤勺,拿起筷子,夹了一样小菜放在嘴里。
“咕噜……”
微微凉瞪大眼睛,“什么声音?”
帝无双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你肚子里的声音。”
微微凉一愣,在帝无双那双略微打趣的眼神下,她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别告诉我,你又饿了。”
“是啊!”微微凉浅浅一笑,笑的竟是非常不好意思,“我早饭才吃了一个包子。”
“那个包子还没有拇指大?”
“是啊……啊……不是……”
帝无双垂眸,继续喝粥,“吃早饭!”
微微凉虽然很囧,但还是忍不住取了南瓜粥来喝。
她早上的食欲很好,喝了一碗南瓜粥后,又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还吃了两个蛋黄包,一碗鸡蛋面!
微微凉吃的很香,却浑然不觉对面的帝无双在看她。
他定定看着她,本来觉得不怎么好的食欲,不知道为何,却变得好起来。
微微凉拿起筷子,正要去夹帝无双面前的一样小菜,却见帝无双正在看着她,四目相对,帝无双眉头一挑。
“我倒是没想到你那么能吃。”
“我……”微微凉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吃吧,反正最后都是倒给猪吃的。”
微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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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吃饱了。
帝无双也吃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魔主……”
“进来。”
是花眠。
花眠手上托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是个陶瓷碗。
微微凉是同时转头,花眠也抬眼,脸上本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在对上微微凉的视线时,花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很快就恢复如常。
“微微姐……”
微微凉点头。
“我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扰了。”微微凉说着,就起身。
帝无双也没有拦她,花眠见微微凉走后,朝着他说道:“魔主,这是我专门熬的莲子羹……”
“吃饱了,让吴振吃吧。”
“魔……”
“还有事?”
花眠摇头,“没事。”
“既然没事就下去吧。”
“是。”
花眠走了。
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桌子。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为什么不是自己想象当中那样?为何魔主没有对微微凉发脾气?
他应该会发脾气才对啊!
他发脾气后,像微微凉那样的人,会离帝无双越来越远,洛十三也来了,届时他们会离开魔界啊!
为什么不是自己想象当中那样?
花眠的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隐隐有些责怪微微凉,为何当初帝无双那样对你,你还待在魔宫?
莫非,还没有彻底的死心?还是说在察觉到帝无双的变化后,又割舍不下了?
花眠大口大口呼吸,来到厨房,将手上的托盘狠狠的摔在地上。
“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花眠的指甲陷入自己手心的肉里。
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喜欢了他三年时间,默默陪伴在他身边三年,她不能放弃。
心思流转,花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微微一亮。
书房内。
吴振听帝无双要去黑龙山脉,顿时一惊,“魔主,黑龙山脉地势险峻极致,里面的凶兽异兽众多,并且等级都不是一般的高,你若是贸然前去,只怕……”
“他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呃……”
吴振不知道帝无双说的是什么意思。
帝无双的食指和中指轻叩桌面,“我必然要去一趟,她的眼睛虽不是我直接造成的,可是与我脱离不了关系,我不去,谁去?”
“属下可以——”吴振明白帝无双的意思了。
他说,“魔主,如今那帮余党还在暗处等待机会,若你独自前往黑龙山脉,只怕那些人也不会放过。”
“我心里有数。”
“魔——”
“闭嘴!”
吴振不敢吭声了。
片刻后,帝无双又想起什么问道:“她出宫了?”
“是。”
帝无双的一双眉头蹙的紧紧的,显然是很不开心,吴振还以为他会发脾气,但是帝无双没说话,半晌后才挥挥手让他出去。
吴振都觉得自家的主子的脾气真是变好了许多啊!
按照他对他的了解,还以为帝无双会把微微凉给抓回来痛骂一顿,但事实上并没有如此。
诶!
只能说,他们的主子,也成长了不少啊!
知道,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是绝对不能硬来的,特别是像少夫人那样的人,更加不能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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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中午时就回来了。
红烛说,花眠那边派人来说是请她过去坐坐。
微微凉有点累,想装作不知道,但是没想到花眠却自己赶来了,说是自己亲手研制出几种菜肴,让微微凉过去试试看。
微微凉推脱不了,就去了花眠住的地方。
“微微姐,我待在魔宫里也没什么事情,也没办法办法能帮得上魔主,所以就只能做做他喜欢吃的菜,你跟在魔主身边也有那么多年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的口味啊,你帮我试试看?”
微微凉看着桌子上精致的几样小菜,微微颔首,拿起筷子就浅尝了下。
第一道小菜还不错,只是,在看到第二样小菜的时候,微微凉的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他不喜欢西芹。”
花眠一愣,惊叫一声,“啊,我给忘记了。”
“他还不喜欢香姑。”
花眠嗯了一声。
却是多看了微微凉两眼,没想到……
微微凉自己也是有些诧异。
虽然是过了三年,可是有些记忆,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
就好像刻在骨血当中,早已成为一部分,也是一种习惯。
“味道还不错。”
“谢谢微微姐~”花眠温柔一笑,随后说道:“微微姐,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不用。”
但是花眠执意如此。
她还亲昵的挽着微微凉的手臂,带着她进了内殿。
从自己的梳妆台取出一只手镯,是温玉质地。
“上次魔主让我挑选,我见这手镯的质地很好,便选了过来,但是我的手腕粗,不好戴,见姐姐的手腕细,倒是很适合。”
“我不喜欢戴这些,你自己留着吧。”
微微凉的语气平淡。
也没有多看那手镯一眼,只是,她朝着一旁的屏风上看去,见屏风上有件男式的长衫,微微一愣。
只听到花眠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那是上次魔主留下来的衣服,质地是进贡的布匹,魔主最喜欢这件衣服……”
花眠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微微凉还是从听出来了什么。
上次留下来的衣服……
为什么要把衣服留在她这里?
微微凉看花眠。
她双眸含春,耳根子微红,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动情。
微微凉的心里……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几下。
让人忽视不了的疼痛。
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着一丝疼痛。
看着那屏风上挂着的衣服,再看向那张床,她似乎都能想象出来,两人在上面做什么。
就算微微凉再怎么去压制,怎么去假装,欺骗的都是自己。
三千年的感情,一招放弃,却也不是三年就能彻底遗忘的。
“还有其他事情吗?”
“微微姐,这玉镯你就收下吧……我觉得真的很适合你……”
“不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微微凉也没有给花眠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花眠看着微微凉离去的背影,嘴角上勾起一抹弧度。
“微微凉,你还是离开吧,和洛十三走的越远越好,以后都不要回来了,我也不想看到你,也不想你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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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东晟殿。
双腿都是虚浮的,更像是飘着回去的。
红烛看到微微凉,喊了她好几声,微微凉才回过神来。
“夫人,您怎么了?”红烛见微微凉的脸色不太好,又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么?需要奴婢去请大夫吗?”
“没有,三爷呢?”
“三爷在殿内,刚才他还在找您呢!”
微微凉微微颔首,去见魔三爷。
为了让魔三爷不要到处乱跑,吴振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许多民间小玩意,微微凉刚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红烛和她解释他才知道。
“嫂子,哥哥太好了!哥哥给我买了好多好东西,我们一起来玩?”
“你玩吧,三爷。”微微凉浅浅一笑,朝着红烛说:“等会去厨房拿些三爷爱吃的点心过来。”
“是。”
魔三爷就坐在地上玩着那些小玩意,微微凉看着他,心中却是充满酸涩。
“三爷,我知道我不该回来的……我也知道,三千多年的喜欢,不是说忘就忘,我花了三千年的时间去喜欢他,我起码要用一万年的时间,才能真正的忘掉他吧……”
魔三爷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微微凉,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微微凉自嘲一笑,“我回来了魔宫,这三年来被我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东西,还是破土而出,我就算是想控制,都没有办法控制。”
“我没法欺骗我自己。”
魔三爷听不懂,干脆继续玩自己手上的玩具。
她的脸上有着对自己的浓浓的讽刺,徐徐说道:“三爷,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以为他有一些喜欢我了……所以我的心里又涌出了希望……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傻?觉得我可笑?”
“他对我比以前好,那是因为他知道,他误会了我,可是,他不会喜欢上我,就像他那次说的话,这辈子,他只会补偿我,但是绝对不会爱上我微微凉,因为……我是微微凉,所以永远不会……”
“三爷,我真的很讨厌我自己,第一次,我那么恨我自己……那么不争气,那么傻,傻的无药可救……”
微微凉的右手捂住了脸面。
有一滴清泪缓缓滑落而下。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微微凉拿开了掩面的手。
她的眼眶还是通红的,低低一笑。
“只有清楚的明白,才能放弃的彻彻底底不是吗?”
“三爷。”
微微凉的声音微微提高一些,唤回魔三爷的注意。
“嫂子?嘿嘿!”
魔三爷朝着微微凉傻笑道。
“三爷,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魔三爷一听,顿时摇头,“不好。”
微微凉一愣,“为什么?”
“哥哥在这里啊!要带上哥哥的话,我就说好。”
微微凉:“……”
微微凉深呼吸一口气,“你哥哥很忙,我们先离开,等你哥哥忙好了,会来找我们的!”
“真的吗?”
微微凉点头。
“可是,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啊!”
“外面也有很多好吃的!”
“这里还有红烛呢!”
微微凉一时间哑然。
“三爷……外面有很多很多好玩好吃的……比这里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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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三爷的记忆当中,魔宫就是他的家,让他离开家,是有难度的。
微微凉说了很多好话,魔三爷这才同意。
“三爷,这件事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嫂子,为什么不和其他人说呢?”
魔三爷非常不解。
微微凉顿了顿,“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就不能出去吃好吃的。”
“那哥哥呢?”
“你哥哥啊,我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魔三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那好吧!”
微微凉伸出手,握住魔三爷的手,心里暗暗说道:以后,就不要再回来这里了……永远都不要回来……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见他。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帝无双,微微凉让红烛打听了下,说是帝无双离开了魔宫。
外出有点事情。
微微凉思忖着,让红烛守着魔三爷,自己则是外出去寻洛十三。
洛十三在听到微微凉说要离开魔宫时,内心涌出巨大的喜悦。
“我们离开这里,带着三爷好好生活,我发誓,只要我洛十三活着一日,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三爷两人。”
微微凉寡然一笑,“没事发什么誓。”
洛十三一愣。
许是看到微微凉的笑容与平常有所不同,他在心里想着,是不是魔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十三的疑惑,微微凉也看在眼里,她说,“是我想通了而已……”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洛十三却倍感心疼,他定定看着微微凉,在心里做个一个决定。
“微微,嫁给我吧!”
微微凉一愣。
洛十三的眼底充满了坚定,再一次重复道:“微微,嫁给我吧!”
微微凉总算是回神来,“你说什么呢?”
洛十三抿了抿唇,“微微,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想娶你……”
微微凉:“……”
“你是个好姑娘,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去守护你,去保护你,直到你老去。”
微微凉垂下眼眸。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我不会计较什么公平不公平,因为对我来说,遇到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而且,我也没有错过你……”
“……”
洛十三从未像今天那么执着,他的双手握住微微凉的肩膀,说,“我知道对你来说,有点太突然了,可是这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微微凉没吭声。
“微微……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可是我洛十三愿意等,等到你答应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我也会守护你,保护你,让你开心的过好每一天,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你双眼看不到了,也没有关系,我会像三年前一样,做你的双眼,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哪儿……”
“十三。”
微微凉抬眼看他。
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有着对微微凉的情意和执着,还有一丝紧张。
这三年的时间,若非是洛十三的话,她也不知道会走到什么样的境地,这些日子,若非她的陪伴,自己也不可能从那些伤痛当中走出来。
自己又为什么要重蹈覆辙呢?
她又何曾不了解洛十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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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和他都站在同样的位置上。
她曾经如此炙热的去爱帝无双,现如今帝无双也站在她的角度上爱着她。
她应该是最能够体会他心情的那一人,又如何能伤他?
微微凉怔怔看着洛十三,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洛十三的眼睛骤然瞪大。
仿佛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看着微微凉,“微微,你……”
“我答应……嫁给你……”
洛十三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一般,那种狂喜淹没了他。
洛十三的唇都在哆嗦,“微微,你能再说一遍吗?”
微微凉郑重看着洛十三,“我,愿意嫁给你……”
下一秒,洛十三抱住微微凉。
“我洛十三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对你好,不,生生世世!”
微微凉没有说话。
她的心……
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恍然间,仿佛想起了在现代时,经常听的一首老歌。
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在乎的人始终不对,谁对谁不必虚伪。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到心碎。
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
痴情的包围。
微微凉与洛十三商议着要怎么样才能把魔三爷从魔宫内带出来。
魔三爷已经答应了微微凉,现在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行了。
如今的魔宫也不比三年前,戒备森严,经过上次魔三爷的事情,要带魔三爷出来也有些难。
首先就必须要了解帝无双的行程,看近期的他会不会离开魔宫。
微微凉在天黑前赶回了魔宫。
翌日,微微凉让红烛去打听帝无双在做什么,却得知帝无双昨夜都没有回来魔宫。
微微凉闻言,心知自己的机会来了,但她也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她不知道帝无双去了哪儿,若是她行动时,帝无双回来了呢?
她甚至能想象到,帝无双在得知自己将魔三爷带出魔宫时的愤怒。
微微凉去找洛十三,他的建议时,在等等看,若是明天夜里帝无双还没有回来,那么他们就行动!
另外一边。
花眠的丫鬟百合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花眠。
“小姐,这两日,三爷那边的丫鬟红烛在旁敲侧击的打听的魔主的行踪。”
“什么意思?”花眠蓦然起身,瞪大双眸,随即想起什么,花眠说道:“莫非,她是想带着魔三爷离开魔宫???”
花眠看向百合,“百合,魔主这几日去了哪里?”
百合顿了顿,说,“据奴婢所知,魔主前几天似乎是挺关心黑龙山脉,奴婢认为,魔主应该是去了黑龙山脉有事。”
“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花眠不解。
“奴婢也无意从吴振首领的手下嘴里得知,而且这段时间,魔界的敌人都在找机会击杀魔主,魔主定然不想泄露消息,所以……”
“对!这些日子,魔界的敌人都迫不及待要出手对付他!”
花眠想了想,“你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微微凉!”
“是!”百合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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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好是趁着魔主没有回来之前离开,这样我能帮她一把,你让花少将到我这边一趟。”
花少将是花眠的堂哥花承,因为花眠救了帝无双一次,连带着她的家族也得到优待。
“大哥,这几日你能不能改班?”
花承一愣,“改班?”
“我的意思是,这几日你当值,我有件事想要你帮忙。”
花眠将事情告诉花承后,花承的眸光锋锐不少,“你这样做,知道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大哥,我若是不这样做的话,总有一日,我就会被赶出这魔宫!”
花承不语。
“大哥,你就帮我这次吧!”花眠恳求道,“你帮了我这次,日后,我就是这魔宫的女主人,我们花家会比现在还要辉煌,不是吗?”
“花眠,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初若非是你,我们花家确确实实不会有现在的地位,可是你现在这样做,无疑是让将你将我们花家推入火坑。”
花承继续说道:“你以为魔主什么都不知道吗?”
说着,花承的眸光暗了暗。
但是花眠执意于此,“大哥,我只是帮微微凉离开魔宫而已,我又没有对她做什么……”
“你……”花承深呼吸一口气,“你怎么执迷不悟?”
“大哥,不是我执迷不悟,是微微凉在魔宫的话,我就永远无法嫁给他,我想嫁给他啊,我在他身边陪了他三年,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么?”
花承的话里有讽刺,“你陪了魔主三年,那你可知微微凉陪伴了他多少年吗?三千年的时间!!!”
花眠的脸色特别的难看,“大哥,你究竟是在帮谁?”
“我是在劝你,花眠,别让自己万劫不复!”
“大哥,你是不愿意帮我吗?”花眠的脸色骤然一沉,“你若是不愿意帮我的话,那么就当做我没有说这话,你走吧,我希望你也别说,只当做不知道。”
花承看着花眠,眸光深深,许久,他说道:“你是铁了心要这样做?”
“是,我一定要让她离开魔宫!”
“我明白了。我会看着办!”
花眠面色一喜。
“大哥,谢谢你!”
……
红烛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微微凉。
“你说魔主离开魔界?”
红烛点点头,“是啊,因为魔主的敌人比较多,所以没有泄露消息,但是魔主确确实实是离开魔宫……”
微微凉思索片刻,“谁告诉你了?”
“是盈盈。”
“盈盈是谁?”
“厨房芳姑姑的女儿……”红烛说着,摸摸自己的鼻子,“说起盈盈,她以前可是特别不喜欢百合呢,不过我最近她总是夸百合。”
“百合又是谁?”
“百合是花姑娘身边的丫鬟。”
微微凉没有出声。
红烛见她在想事情也就没有打扰到她。
就在红烛要出门时,微微凉把红烛喊了回来,询问她关于花眠的事情。
红烛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微微凉。
“后厨的老姑姑们都说花姑娘像夫人你呢,我看着就不像,夫人和花姑娘一点都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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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叨叨的说着,“他们都说像,可是奴婢瞅着就没觉得,也不知道那些老姑子是什么眼神。”
微微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花眠的时候……
红烛不明白,那些老姑子嘴里说的像是什么意思,但是微微凉心里很明白。
花眠就像当初的自己,默默等待着帝无双。
微微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只是,她并没有因为知道那些事情,心境就有所改变。
“红烛,你下去吧!”
“是。”
微微凉起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就两身衣服。
她的视线突然落到一旁的屏风上,怔怔,随后自嘲的一笑。
微微啊微微啊,他在她那边留过宿和没有留过宿,对你来说,又什么影响吗?
就算是对方故意而为之,但不得不说,是将你的痴心妄想给打破。
也罢,已经决定要离开。
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微微凉干脆连衣服都没有收拾,打算就这样离开。
明日离开魔宫。
洛十三那边也已经受到了消息。
本身,他在想着要如何更加安全的接应魔三爷和微微凉两人,却有了一个好机会。
“明日不是休息么?怎么又当班?”
“诶,是上面发了话,让当班啊!”
“好吧!”
洛十三看着隔壁桌在吃酒的两个男子。
视线落到他们放在桌子的佩剑上,那是魔宫侍卫专属的佩剑。
微微凉觉得时间过的太慢。
她早上来就陪魔三爷了,魔三爷就像个贪玩的孩童一般,津津有味的玩着自己手上的小玩意。
微微凉就这么看着他。
中午时,是微微凉亲手做的饭菜,让红烛也来吃。
红烛吃了饭后,就晕倒了过去。
微微凉将她放在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
“红烛睡觉了,嫂子,我也要睡午觉!”
魔三爷缠着微微凉说要睡觉。
“那你睡吧……”
“好勒!我睡觉了哦!”
微微凉只所以不在夜晚行动,是因为夜晚行动更容易引起其他人注意。
即便,她知道,某些人肯定吩咐过,微微凉还是在白日行动。
三轮车上是一个木桶,假扮换了一身男装,面容也做稍微改变了一番,弯着腰身,让她看上去像个三十四十岁的男子。
身穿侍卫服的洛十三朝着微微凉走来,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微微凉点头。
就这样,洛十三走在前面,微微凉推着三轮车,上面有个木桶,朝着魔宫大门走去。
有人要例行检查,但是洛十三上前说了什么,那人哦了一声,推到自己岗位上。
微微凉非常淡定的推着木桶。
易容过的洛十三也走在她的前面。
两人离魔宫的大门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当微微凉走出那扇大门的时候,她的心突然间加速
别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魔宫的大门……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人应该是有轮回的吧,我微微凉希望,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你帝无双……
缘尽于此,此生终成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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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回头。
朝着微微凉轻轻一笑。
笑容当中隐瞒温暖的笑意……
微微凉回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而,微微凉的笑容却僵在了嘴边。
那一刻,身体发凉,她看着洛十三的前方。
洛十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他转过头看去时,一个身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是——
帝无双!
帝无双身穿一袭玄色长衫,长衫上满是血渍,握住剑柄的手,都是血肉模糊。
可是他攥紧了剑柄。
那张秀美的脸蛋,有几道血痕。
头发披散而下,显得有些凌乱。
那张脸上,充满了冰冷和无情。
“好久不见,洛十三。”他的声音就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让微微凉的身体骤然发僵。
当摄人的眼神朝着自己射来时,微微凉看到他眼底的愤怒,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背叛般的盛怒。
“抓起来!”
很快,就有人侍卫上前,将微微凉和洛十三抓住,花承更是上前,将木桶打开,朝着帝无双说道:“魔主,三爷在里面睡着了!”
帝无双咬牙,“抓起来!”
洛十三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帝无双,然而帝无双却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看微微凉,而是大步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微微凉看向花承。
花承面无表情。
“是你?”
花承让人把魔三爷还有洛十三抓走后,朝着微微凉说道:“花眠几日前找到我,让我帮助你离开魔宫,但是……我不认为你们能逃得了,而且,我也不想死。”
“所以我提前通知了吴首领。”
“你不怕连累花眠?”
“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她以为魔主什么都不知道,把魔主当傻子,殊不知,她做的那些小动作都瞒不过魔主。”
微微凉讽刺一笑。
花承却是阴翳着眼眸盯着她。
“你笑什么?”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花承冷哼一声,“我只是被那个蠢货给连累而已!再说了,人都不是为了自己么?人本就自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微微凉被花承给带下去了。
她在想,若非是自己太急着离开魔宫,也不至于失败。
被带入地牢后,没多久红烛也被进来了,还有百合,盈盈,所有卷入这件事的人都被关入地牢。
最后一个带进来的是花眠。
花眠凄厉的喊道:“我要见魔主!”
“我要见魔主!”
“我要见魔主——”
她被毫不客气的丢入到微微凉对面的的牢房内。
就算侍卫走了,花眠依旧不肯放弃,嘶喊着:“我要见魔主,你们快放我出来,我要去见魔主!”
没有人回应她。
微微凉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眠当然看到了微微凉,“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为什么还在!!!”
微微凉回神来,看了花眠一样,没有搭理她。
花眠哽咽出声,慢慢的滑落在地上,“我有错么?”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关进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那么的喜欢你……”
“喜欢没有错,错就错在他是帝无双。”微微凉冷不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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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的这句话像是对花眠说的,但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花眠没有理会微微凉,而是抱着自己的膝盖哭泣。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回来。”哭了好一会儿,花眠一脸泪痕的看向微微凉。
“你要是不回来,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这一切都怪你。”
“我也怪我自己。”微微凉颇为自嘲的笑了笑。
花眠想骂出来的话,却是在听到微微凉这句话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寝宫内。
吴振进来的时候,房间内凌乱一片。
地上到处都是碎片,桌子也四分五裂,没有一处是好的。
吴振不敢说话。
帝无双看了他一眼,“滚!”
吴振噗地一声跪地。
“魔主,你的伤势——”
“我让你滚!”
吴振承受不住帝无双的怒火,还是退了下去。
莎罗赶来时,吴振将事情都告诉她。
莎罗的眼底满是诧异。
“你说魔主这几天外出是去寻天晶兽的兽丹?”
吴振点点头,“是为了夫人。”
莎罗的眉头紧蹙在一起。
其实莎罗也知道,微微凉是个偏执的人,两人纠缠了那么多年,没想到会到走到这一步。
“还是等他平息了怒火再说吧,有什么事情你找人通知我。”
“嗯。”
“我先去地牢一趟……”
“莎罗大人,魔主之前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去地牢探望他们……”
“……我知道了……”
血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
那双本是修长白皙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
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天晶兽的兽丹。
为了天晶兽的兽丹,他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埋伏在天晶兽最喜欢出没的地方。
他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就怕自己一个疏忽,会惊动那狡猾的天晶兽。
他等到了天晶兽,为了降服它,从山崖上摔下来,掉入乱林,他还是抓住了天晶兽,取出了它的兽丹,那一刻,他真的很开心这你,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伤势又多痛,觉得非常值得,可是……
等来的消息,却是她要带着魔三爷偷偷离开魔宫。
天知道,他是有多么的生气!
他恨不得毁掉那一切!
带着这样的愤怒,他赶了回来,甚至一刻都没有耽误,耗尽了自己灵气!
生怕自己一回到魔宫,她的身影就不见了。
三千年的时间,就比不上三年时间吗?
他帝无双做错了一件事,那么就永远都是错的吗!?
“让她来见我!!!”
一声低吼,传入外头吴振的耳朵里。
微微凉从地牢被带出来的时候,说帝无双正在里面的沐浴,然后微微凉就在门口等了几个时辰,站到腿都开始发麻。
而且,夕阳西下,天色也越来越黑。
她就这么站着,也没有让人去问。
也没有人让她进去。
吴振则是站在暗处都快急死了。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这次,魔主是真的生气了,而且非常非常的生气!
直到天色快亮了。
吴振才将一脸苍白,身子看似越发单薄的微微凉带回地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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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被带到书房。
和微微凉的沉默不同,花眠恨不得用所有的语言来解释自己对帝无双的喜欢以及忠诚。
她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妆容也早已花了,看上去十分憔悴。
“魔主,花眠并未背叛你,花眠只是太喜欢你了……”她哽咽出声,模样看起来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帝无双端坐于书桌前,脸色阴沉,摄人的冷眸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个女人。
“花眠心里清楚,这样做会惹您生气,可是花眠实在是太喜欢魔主了……所以一时间才会鬼迷心窍做出那样的事情!”
帝无双低笑出声,但笑声内并无任何一丝笑意,“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本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愚蠢。”
花眠跪着爬到帝无双的脚边,双手拽住他的衣摆,泣不成声,“我做那么多,全部都是因为你,因为喜欢你,我才这样做……”
帝无双嘴角旁的讽刺太过明显,让花眠的身体也在颤抖,心脏更是猛然一缩。突然间,她的心里涌出一种悲凉,说道:“我在你的身边陪伴你三年,难道你的心里还不知道吗?你和我说,你只是亏欠微微凉的,但真的是这样吗?我心里害怕,害怕,你会赶我离开,更害怕她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这才是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吧!”
花眠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是,这是我心里的想法,可是魔主,你敢说我说错了吗?”
“放肆!”
看着帝无双咄咄逼人的冰冷眼眸,花眠心痛的无以复加,“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难受。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回头?”
花眠的声音内充满痛苦,“我等了你三年啊……这三年内我默默陪伴在你的身边,只想要让你能看到,或许多看我一眼……”
“三年算什么?”帝无双冷笑,“她在我的身边待了三千年,你告诉我,三年算什么?”
花眠知道微微凉曾经在帝无双的身边等了三千年的时间,他们都说了,可是从帝无双的嘴里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
花眠抬眼,任凭眼泪滑落而下,“你这样说,不就是承认了吗?”
“……”
花眠笑了,笑的很是悲凉,“我是比不上她,我没有她那么好的耐心,所以我动手了,我告诉他洛十三来了,在你面前说她去见她,是想让你对她发火,让你们之间发生矛盾,我还告诉她,我与你同了房,我是你的女人……”
帝无双的瞳孔一缩。
“她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决定要离开了……我很开心啊,因为她要走了,她要走了,我当然要帮助她啊,只有帮她成功离开魔宫,帮助她和洛十三在一起,你才会多看我一眼……”
“你——”
帝无双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漆黑到有些可怕,“你知道你和微微凉的区别在哪里吗?”
“……”
“那个女人就算是自己再委屈,知道我再怎么喜欢其他人,都不会做出那些蠢事来,这才是你和她最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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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眠坐在地上,“魔主,你的意思是我恶毒吗?”
“难道不是?”帝无双眯眼,一掌就击在桌子上,怒不可遏,“今日你可以在我面前耍手段,明日你就会在她面前耍手段,以后,你还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来!花眠,我当初把你留在身边,并非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是因为你识大体,为人做事有自知之明,我认为你会成为第二个莎罗,而非是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来!”
花眠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她说,“我不想成为莎罗。”
她还说,“其实你不承认,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你在我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吧,所以现在的你失望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执迷不悟!”
花眠瞪大着眼睛,看着帝无双,自己的眼泪溅落在地,“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也想在她之前遇到你啊!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吗?”
“你走吧!从此以后,都不要出现在魔界,更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当中,不然格杀勿论!”
花眠仰头大笑,笑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多。
直到被吴振带出去书房,带出魔宫,带出魔界。
地牢内,微微凉看着对面的牢房,花眠并未回来。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默默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在地牢里待了整整五天时间,第六天,她被吴振从地牢里带出来。
吴振说,“夫人,你应该了解魔主的脾气,这几天时间委屈你了,不过你别担心,三爷没事,三爷已经回到偏殿内住下了,红烛也没事,就是花姑娘被赶出魔界,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微微凉抬眼看吴振。
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之外,“那十三呢?”
吴振有所犹豫,但还是回道:“洛十三还在地牢内。”
洛十三是在另外的地牢里,同微微凉不是一个地牢。
其实微微凉也猜到了,所以没有说话。
“夫人,经过这几天时间,魔主的气也消了不少,你等会就稳着点说话……”
随着吴振一起前往书房,帝无双端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笔,在写着什么,额前的一缕丝发随着滑落而下,他并没有因为微微凉的到来而抬头。
吴振先退下了。
书房内就剩下她和帝无双,气氛十分安静。
微微凉还以为自己会和之前那样,会站在原地几个时辰,或者更长的时间,就见帝无双的手一顿,放下毛笔,缓缓抬眼,眸光平静,眼底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他越是这样,微微凉越发看不懂他。
“你没有话要说?”是他先开口的。
微微凉正视帝无双,“放了三爷吧……”
帝无双的眉头一挑。
瞳仁深邃了几分。
微微凉的脸色颇有些苍白,但是她的情绪很平静,“让我带三爷离开,以后我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可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踏入的魔界!”
帝无双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却深沉到让人觉得可怕。
微微凉垂下眼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心里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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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魔后的位置。”留在我的身边,帝无双突兀地说了一句,只是并未说出后面那句话。
微微凉摇头,“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用觉得,有亏欠我什么,就像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与你无关,再者这已经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我们应该朝前看,而不是往后看。”
“我若是强行与此呢?”
“有意思吗?”微微凉反问,“你现在可以过的更好,你是魔界的王,也将魔界的疆土扩充,若是可以的话,你甚至能在蛮荒历史上名流千古……”
帝无双深深盯着微微凉。
微微凉表情淡定,“放我们离开。”
“我若是不呢?”
微微凉没有出声。
但她的心里还是想要劝服帝无双,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说。
她在心里斟酌着。
帝无双却是突然说道:“你是在意花眠说过的那些话?”
微微凉微微诧异,随后平静道:“在意么?”
帝无双的手指动了动。
微微凉摇摇头,“喜欢你那已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花眠对我说的那些话,影响不了我什么,只是,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什么?”
“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不管时间怎么去磨平,那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管如何留念都回不到过去。”
“你留念?”
“这只是个比喻。”
“你的意思是,三千年的感情,在这三年的时间,已经彻底的淡化?”
微微凉对上帝无双的视线,四目相对,微微凉极为平静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帝无双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戾气,急需要发泄而出。
“你可是个狠心的女人,说忘就忘,还好,我没有被你魅惑。”
对于帝无双话里的讽刺,微微凉不在意,只是,在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是说,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么?
即便她早就知道,但是还是忍不住涌出一丝希翼。
现如今,亲耳听到,可以彻彻底底的死心了!
“魔主,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对你纠缠到底。”
“呵呵。”
明明微微凉的身体看上去那么的单薄,但是这会儿的她,却像是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般,没有因为帝无双强大的气场而有任何胆怯,也没有因为他的讽刺,有任何的不悦,而是坦然面对。
“过去,我给你带来的太多的困扰,那是我的不对,现如今你也不比觉得因为对我有亏欠,而要补偿我,放我们走,对你,亦或者是对我们,对过去发生的事情,还有未来,都是一个很好的交代。”
“我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逾越了。”
两人间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帝无双微眯眼睛,看微微凉,“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
“在洛十三和魔三爷之间,你选一个。”
微微凉颇为诧异的瞪大眼睛。
帝无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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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柳眉一蹙。
“这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
“我已经退步了。”
“魔主,你又何须为难我?”
“我就想为难你,凭什么,你来扰乱我的生活后,说退就退?我给你补偿你不要,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对于你再次出现扰乱我的身边,我要给你一些惩罚!”
微微凉:“……”
“很愤怒。”
“魔主你觉得呢?”
“即使你再愤怒,也只能带走其中一个人。”
帝无双虽在笑,但眼底并未有任何一丝笑意,甚至在那一瞬间,微微凉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愤怒。
她以为自己是看眼花了。
要愤怒的是她才对,他为什么要愤怒?
再看去时,帝无双的眼底幽深到如同黑洞般,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怎么?无法选择?要么,我给你一个建议?带走洛十三怎么样?把三爷留下,魔三爷也是我的小叔,我又怎么会杀了他?”
微微凉的眉头蹙的更深。
“不愿意?那就带走魔三爷,将洛十三留下。”
微微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见她不出声,帝无双也不说了。
两人间,像是僵持着。
谁也不说话。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微微凉先开口,“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有啊!”帝无双单手撑在脑袋上,一头长发倾洒而下,为他的气质添了一丝慵懒,他半眯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调侃之意,“你留下,让他们两个走,三个人当中,只能走两个。”
微微凉:“……”
她刚要开口,帝无双的气场蓦然一沉,“微微凉,我已经做了最大的退步。”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还没有明白么?”帝无双沉声说道:“三年前,不对,三千年前,你被魔三爷领养,从最开始就扰乱了我的生活,三年前,你说走就走,我的生活是平静了,但是三年后,你又回来了,现在你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我帝无双是什么人?”
“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
微微凉一怔。
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来反驳帝无双。
帝无双的两指轻叩桌面,“你并非是受委屈的一方,若追究的话,我帝无双才够委屈!”
微微凉垂首,“我道歉!”
“你以为道歉就能解决那些问题?微微凉,你未免也太幼稚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的还不清楚么?你选择,三个人当中只能走两人。”
“我不认为这对你有好处。”
“起码我的心会舒服很多。”
“那么剩下的一人呢?你打算要怎么办?”
“那要看留下的是谁!”帝无双又幽幽补充道:“看我的心情……”
微微凉轻咬下唇。
帝无双低笑出声,“微微凉,我要给你补偿,是你自己不要,这不能怪我。”
见微微凉不出声,帝无双又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你回去东晟殿,不过不要妄想逃走,洛十三还在地牢里。”
说完,帝无双挥挥手,让她下去。
微微凉看了他一眼,还是先回去东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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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去看了魔三爷。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被关押了几天,就和个没事儿一样又继续玩自己。
在看到微微凉回来后,魔三爷缠着微微凉陪了他好一会儿。
她很累,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有些疲惫,但是洛十三还在地牢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最后还是跑起来去找帝无双,要求见洛十三一面。
她想要去地牢见洛十三,帝无双答应了她,但却不是去地牢,而是让吴振把洛十三带来了。
洛十三一看到微微凉,黯淡双眸顿时亮了许多,只是,在看到帝无双后,他的眼底明显浮现出仇恨的情绪。
“魔迦星,你要杀要剐就快点,我洛十三无惧!但是,你若是要敢强求微微做什么的话,我洛十三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现在不怕你,等你做鬼了,我还会怕你么?”帝无双的嘴角勾起浓浓的讽刺,“还有,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么令人反胃的话,想来,你自己也不过是个虚伪的人而已!”
“你!”
帝无双这话令微微凉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她的眸光有些冷,朝着帝无双说,“我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帝无双没有看微微凉,而是迎着洛十三仇恨的眼睛。
“我说的难道不对?”
洛十三怒极反笑,“我虚伪,你帝无双不是更虚伪?我们带魔三爷走,有什么不可?你现在却把我们都给关起来……”
帝无双打断了洛十三的话,“现在,待在地牢里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洛十三的拳头紧握,“你想利用我来威胁微微?”
“我只是让她选择,三个人当中,只能走两个。”|
“你做梦!三爷是微微的亲人,微微不会放弃三爷的!”
“那么你就留下好了!”
洛十三冷笑,“帝无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帝无双的眸光一沉。
洛十三看向微微凉,他的眸光渐渐柔和,流露着对微微凉的深情,“我和微微已经决定在一起,她会成为我洛十三的妻子!”
帝无双笑了。
这个笑容有点冷。
“我这人最喜欢棒打鸳鸯了。”
洛十三:“……”
微微凉:“……”
洛十三怒然,“帝无双,你真以为你是魔界的魔主就能为所欲为了?”
“是啊,我是魔界的魔主,而你洛十三,什么都不是!”藐视!
十足的藐视,还有那霸气的气场,死死的压制着洛十三!
大概是这样的帝无双,让洛十三觉得十分难堪。
洛十三突然间讽刺道:“你也只敢在我的面前狂妄,在白帝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洛十三的话说完,微微凉的眉头蹙了一下。
而帝无双的脸色也非常成功的变的极为难看。
谁都知道那段过去,可是谁又敢提那段过去?
帝无双突然间出手,狠狠一拳就落到洛十三的脸上,将洛十三的身体揍到地上。
洛十三措不及防,摔倒在地上,不过片刻时间,他回神来,扑上前去,同样狠狠给了帝无双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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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动用修为,而是实打实的用自己的力气来揍彼此,微微凉从呆愣到回神,然后劝架无果,只能瞪大着眼睛站在一旁。
书房内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洛十三的嘴角上有血渍,帝无双也好不到哪里去。
微微凉深呼吸一口气,干脆也不看了,转身就走。
待门被重重关上后,帝无双朝着门的方向看去,洛十三趁这个机会,狠狠一拳就落到帝无双的眼睛上。
洛十三被帝无双给推开了。
下一秒,帝无双低吼一声,“吴振!”
吴振赶紧来,看到这一幕着实被惊呆了。
“丢进地牢!”
吴振将一脸愤怒的洛十三带回去。
微微凉没有回去东晟殿,而是先一步去了地牢,她知道,洛十三很快就被关回地牢内。
因为地牢内没有人,所以守门的也没有阻拦微微凉。
待吴振带人回来后,微微凉先说道:“我给他疗伤,疗伤结束后我马上就会走。”
吴振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微微凉,微微凉见他犹豫,就赶紧让洛十三靠近这边,隔着牢房,微微凉取出从空间内取出她的膏药。
这是她自己制作的膏药,很是见效。
“你明知道我们的处境,还要和他较真做什么?”
洛十三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微微凉这么一说,他的怒气都消失了。
“这不能怪我!”
微微凉白了他一眼,给他的嘴角上药膏,还故意用了点力气,洛十三疼的嗷嗷叫。
吴振看着这一幕,就想起了自己家的主人。
要是自家主人看到这一幕,一定很伤心吧!
吴振想什么来什么。
帝无双本来是去找微微凉的,但是东晟殿的人却说她没有回来,帝无双一想就想到她肯定跑到牢房来了,所以就过来了。
他没有下阶梯,可以看的到两人,但是洛十三和微微凉却看不到帝无双。
唯有吴振,才看的到帝无双。
吴振一脸苍白,顺着帝无双的视线朝着微微凉和洛十三看去。
洛十三显然很是享受,眼里还盛着宠溺和柔情,一瞬不瞬地看着微微凉。
而微微凉极为认真的给他上药,嘴里还叨叨的说着,他不该和帝无双计较的话。
那一刻,吴振还看到了帝无双的身体紧绷在一起,捕捉到自己家主人眼底闪过的一丝伤痛。
若是不在意夫人,那肯定是假的,但是魔主就是这样的性子。
诶!
吴振的心里非常清楚,此事的帝无双肯定是不好受。
明明和洛十三打架的那个人是他,她却第一时间跑来给洛十三上药,还说着那些话。
帝无双没有出声,什么都没有说,更加没有惊动那两人,他走了。
吴振也退下了。
地牢内就剩下洛十三和微微凉两人。
在吴振退下后,微微凉说:“十三,你带着三爷离开魔界好吗?”
洛十三闻言大惊,从牢房内伸出手抓住微微凉的肩膀,“你疯了?你怎么一个人留下???”
“帝无双的脾气我很清楚,这样做……”
“我不同意,绝对不会同意,就算是死,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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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微微凉如何说服洛十三,他都不同意把微微凉独自一人留在的魔宫。
其实,洛十三的心里更清楚,帝无双这么做的原因,他一直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本以为帝无双对微微凉无情,但他还是敏感的捕捉到帝无双情绪的变化,即便这样,他又如何能甘心将她留在他的身边。
微微凉略带失望的离去。
局面一直都在僵持着,又是几日的时间,除了洛十三被关押在地牢外,魔三爷和微微凉他们都还好,但是这几日的时间,帝无双也没有来找过微微凉,微微凉也未去见帝无双,她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平安离开魔宫。
无果,微微凉还是去见莎罗。
莎罗对于微微凉的来意,心里很清楚。
“微微,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我若是帮你的话,魔主那边肯定是非常清楚,就连你现在来我这里,他都知道。”
微微凉有些失望,莎罗这话,其实就是拒绝她。
莎罗的心情很是复杂,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出来帝无双的意思,但是微微凉却看不出来,而帝无双自己,却执拗的不肯开口,这般局面,无非是自己折磨自己,折磨身边的人而已。
莎罗长叹一声,“我是不能帮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微微凉瞪大双眸:“什么?”
“魔宫内有一个传送阵,这是早些年三爷弄出来的,谁都不知道,应该说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出来,就靠你自己的本事。”
微微凉瞳仁微亮,“谢谢!”话语里难掩自己心情的激动。
莎罗苦笑。
她说,“你难道真的没感受到吗?”
微微凉一愣。
“我知道,三年前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太大,可是,你也应该清楚,在你不顾一切的嫁给他时,就应该明白,这是你必然要经历的事情。”
微微凉:“……”
“若是这一次,你真的打算离开的话,那么就永远不要在回来了。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莎罗轻叹一声,继续道:“我说的话,这一次真的离开的话,就放过彼此吧,永远不要在见面。”
微微凉从莎罗的住处离开。
回到东晟殿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看着房内的东珠,那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微微凉的心里涌出更多复杂的情绪。
突然间,想到帝无双说的话。
若是她不回来的话,很有可能,两个人就这样再也无交集了。
她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对帝无双来说,确实是件令人不爽的事情。
他本来就不喜欢自己……
世事难料,谁有能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呢?
坐在桌前,微微凉单手撑在自己的额前。
不知不觉,天开始黑了。
微微凉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还是被窗外的冷风给吹醒。
外殿的门似乎有动静。
微微凉走出去看了看,却没想到看到一人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周身散发出一股酒味,那么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有几天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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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上前伸出手,岂料帝无双在此时蓦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在半空中的那只手被帝无双给握住。
微微凉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高到吓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谁知道帝无双握的非常紧。
漂亮的眼睛里,蒙上的一层宛如白雾,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的眸光灼热。
微微凉很快平复下自己微起波澜的心情,“魔主,你喝醉了。”
帝无双只是看着微微凉,并不出声。
半晌后,他才开口,嗓音颇有些暗哑,说,“你想好了吗?”
她想好了吗?
“没有想好。”
帝无双却是勾唇一笑,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逼的她上前几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那双漂亮又幽深的眸子看着她。
“还没有想好的话,我便要改变主意。”
微微凉的心咯噔一下。
就听到帝无双说,“三个人当中要留下一个,只能走两个,既然你迟迟做不出选择的话,那么现在就只能走一个,洛十三和魔三爷当中,只能走一个。”
勾起来的弧度,像是带着一种醉意,吐出来的气萦绕在微微凉的脸上。
“这样一点都没有意思。”她如实说道。
“想要有意思?”
可能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帝无双的身上少一丝冷意,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妖娆和慵懒,微微凉对上他的双眸,一时间就像是被魅惑了般,有些移不开视线。
腰身,突然间一只手给揽住。
她的身体贴近帝无双的身体,毫无缝隙,这让微微凉身体一僵的同时,又有些回不过神来。
气氛渐渐暧昧。
微微凉的心却不受控制般的跳动着,她有些想要逃避这种情绪,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是她的动作越大,帝无双揽住她的腰身的手越发用力。
“你想要做什么?”她的声音颇沉。
“我想你。”
冷不丁冒出来的三个字,带着一种压抑,又像是透过某种情绪发泄而出,他的嗓音很闷很闷,分贝也不大,但微微凉就是听清楚了那三个字。
微微凉似乎是很难以相信,“你……刚才说什么?”
帝无双没有说第二遍,而是两只手紧紧的搂住她,好似要融进自己骨血里那般用力。
一阵沉默飘过。
没有得到回答的微微凉,心里涌出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连她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希翼着什么。
又为什么要总是抱着一丝希望。
正当微微凉伸出双手用力推开帝无双时,自己的脸被捧住,温热带着酒味的唇蓦然覆盖而下。
含住了她的唇。
微微凉瞪大双眸,张唇,对方却趁这个机会,长驱直入,带着侵略性的霸占她的领地。
帝无双的吻非常的霸道,不容微微凉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从最开始的诧异,到后面的反抗,她越反抗,他吻的便越深,越用力,舌尖都在发麻,她只好放弃反抗。
就在她放弃反抗后,他的吻却变得温柔极致,捧着她的脸,像是在品尝着人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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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微凉的记忆当中,帝无双从未那么温柔过。
这种温柔,并非是哥哥对待妹妹的温柔,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温柔。
小时候,他对自己的温柔,那是因为他把当做一个妹妹般看待。
后来,他知道自己喜欢她,婚约下来后,他就再也没有多看她两眼。
更何况是现在的温柔?
她和他的第一次,只有粗鲁和侵略,就连后面有过的几次,她最大的感受还是疼痛。
不仅是身体的疼痛,还有心的疼痛。
微微凉觉得,像一个梦。
他温柔的动作,不像是他。
轻轻吸/吮着她的舌尖,她的身上满是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曾几何时,她是多么的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即便是现在闻起来,都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像是内心深处的贪婪被放了出来,想要索取更多。
而,微微凉在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后,蓦然一惊,她刚要开口,一双强健有力的双手抱住了她的臀/部。
那些要说出来的话变成惊呼声。
“魔迦星……你别这样……”
他就是一种毒啊!
一种带着致命性的毒药。
不管是气息,还是其他的地方,都有着摧毁性的毒素。
曾经,她差点就被这样的剧毒给摧毁掉,现如今,她又怎么能够再服下这种毒?
抱着微微凉的帝无双大步迈入内殿当中,东珠散发出来的光芒十分柔和,微微凉低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眼底似醉非醉。
被压在身下的微微凉眼底闪过无措,让她看上去就像是失去镇定那层伪装的小白兔,双手抵在两人之间,眼神慌乱。
双手被帝无双给握住。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今夜的帝无双似乎与平日里的他有很大的不同。
他说出来的话,也让她惊讶到有些不敢相信。
低头稳住她的手背,他暗哑的嗓音说:“留在我身边好吗?”
“我……”
话还未说完,他的唇落下,吻住她的唇。
微微凉被吻到脑袋一片空白。
耳边像是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留在我的身边……
连反应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像是电脑发生的死机一样。
覆盖在她唇上的吻滑落到颈脖处,那宛如电流穿梭过的感觉,令她的身体颤了颤。
温暖修长的手从衣服里探进去……
吻一路而下……隔着布料含住樱桃,身体带来的异样让微微凉更是手脚无措,同时,本能似乎渴望着更多,可是又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
“微微……”
那么久了,再一次听到帝无双喊微微两个字,微微凉的眼泪却不知为何,缓缓滑落而下。
真是好久好久了。
自从他远离她后,他就再也没有喊过微微这两个字。
她还记得那会儿他,在赐婚下来后,他只要听到微微凉三个字,就会走远一些,到最后,他听到那三个字,就会蹙眉,甚至是厌恶。
帝无双看到了微微凉的眼泪,似醉非醉的眼睛像是清醒了过来,甚至有些小惊慌,“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哭了……”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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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右手笨拙的给她擦拭眼泪。
越是这样,微微凉的眼泪就掉的越来越凶。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啊!
大颗大颗的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而下。
看她哭的那么凶,帝无双越发慌张,恍然间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怕她本来就视力不好的眼睛会哭瞎掉,赶紧说道:“我放走洛十三好不好?”
微微凉一顿,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啊!
“我不会对三爷做什么,我不会伤害他,就算他永远都恢复不过来,只要我还是魔宫的主人,我就会保护他到底,不对,只要我魔迦星活着一天,我就会保护他……”
微微凉哽咽。
“你别哭了,再哭眼睛就不行了。”
微微凉抬眼看帝无双,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瞎了就瞎了,又不是没有瞎过。”
帝无双的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的眼睛不会瞎,我给你寻来了兽丹。”
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天晶兽的兽丹,而微微凉看着他手里的兽丹,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哭泣。
她微微瞪大眼睛。
帝无双见她没有掉眼泪后,忍不住松口气,“这是天晶兽的兽丹。”
“我知道……你怎么会有?”
帝无双的表情缓和不少,“你忘记了,我前段时间不在魔宫,就是去了黑龙山脉。”
微微凉:“……”
这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一点都不真实。
就好似自己一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一切都会恢复过来。
“天晶兽的兽丹入药后,你的眼疾就会彻底好起来,不仅如此,你的身体也会好很多……”
微微凉知道这不是梦,可是她的嘴里有苦涩,问道:“那会儿,你负伤回来,就是去了黑龙山脉?”
帝无双重重点头。
微微凉的眼泪又开始忘下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帝无双呃了一声,“我想你的眼睛好起来啊,你身体也弱,动不动就生病,我也想能活的更久一点。”
“为什么?”
微微凉泪眼朦胧的看帝无双。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还是因为愧疚吗?
因为愧疚,所以才对她那么好吗?
帝无双看着微微凉的眼睛,长叹一声,再次揽她入怀,下颚抵在她的脑袋上,“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只是不肯去相信而已……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的心很难受……”
帝无双抓住微微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上,“这里很难受很难免。”
微微凉的眼底充满了复杂,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说不出来的感觉,有惊喜,有喜悦,有无助,有忐忑,各种情绪都一涌而出。
世事难料!
她爱了他三千年前的时间,爱的如痴如醉,爱的疯狂,爱到卑微,甚至把自己逼到的绝境,最后狠心离去。
谁知,三年后,他竟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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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有时候,真的很捉弄人。
“是什么时候,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微微凉看他。
帝无双的眼神很清亮,他说,“也许是重新遇到你,也许是三年前,也许更早,我也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根深蒂固,想要摆脱都摆脱不了。”
“你想摆脱吗?”
帝无双摇头,“其实,你和我都是一类人,一旦认定了,很难去改变自己的看法,不管是遇到战天女帝的我,还是执着与我的你。”
微微凉寡然一笑。
是啊,所以大家才会弄的满身疲惫。
帝无双紧紧的握住微微凉的手,“我知道,说太多,根本就无法改变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以后我们不要那么累了,在余生的岁月当中,我会遵从自己的心意,也请你不要再放弃我……”
微微凉很动容。
“可是这不公平。”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的洛十三,都不公平。
“在爱情里,本就没有公平可将,即便两个人两情相悦,也总有一人要爱的多一些,一个人要爱的少一些。”
帝无双说的话很对。
微微凉沉默了。
帝无双拥她入怀,“就算你不承认,可是我知道,你在努力压抑的情感,在闻到我身上的味道时,就会蠢蠢欲动,我帝无双是你微微凉此生唯一的劫难,你一辈子都逃避不了,也躲不开,也许,只有你我死的那一天,此劫才算是结束。”
微微凉暗叹。
“我放洛十三离开,此生,我不会找洛十三的任何麻烦。”
“我需要时间。”
“好。”
这夜,帝无双是在东晟殿睡的。
他没有碰微微凉,他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
早晨醒来时,房间内,有东珠散发的柔和光芒。
因为眼疾关系,窗户都按上了黑布,挡住了外面的光线,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房内只有东珠的光芒。
微微凉是第一个醒来的,她看了一眼身侧的帝无双,去看东珠。
她才明白东珠的意义所在。
不知道看了多久,微微凉回神来,侧身去看身旁的帝无双,岂料,他已经醒来。
这会儿,睁着眼睛也在看她,看她看着东珠走神的样子,然后四目相对……
不知为何,帝无双和微微凉都感觉到一丝尴尬。
两人视线很快分开,各自若有所思。
帝无双是个骄傲的主,即便喜欢上微微凉,他也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说出对她的喜欢。
并且,还说出让她难受的话来,转身自己又懊悔。
自在地牢内看到那一幕后,他还是难受了……然后忍了几天时间不去见他,在连续喝了几壶酒下去后,在夜晚,人的情感最脆弱的时候,找到了她。
可能是酒精驱使,也可能是夜晚能让人的情感变得脆弱,也可能是这些天太过思念,也许是害怕一睁开眼睛,又听到她离开的消息……
总之,他还是说了。
放下了所有的面子,和自尊。
微微凉敛下眼眸,放在被子里的手却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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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地牢,同洛十三说清楚,中午我命人放他离开魔宫。”
微微凉瞪大双眸。
其实帝无双这话还是有些霸道的,但是这是他的性子,这也是他最大的退步,若不然,他还会让她去见洛十三?还会放走自己的情敌?
这都是因为微微凉。
“怎么?”
“不是说好了,让我考虑么?”
帝无双蹙眉,“你的意思是,在你考虑的时间内,继续将他关押在地牢里?”
“我……”
“你若是同意的话,我也无所谓。”
“不要!”
帝无双深深看着微微凉。
微微凉坐起身来,“你放他离开吧!”
帝无双又看了微微凉两眼,点头说,“好。”
微微凉深呼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洛十三待在地牢都不是件好事。
微微凉抬眼,去看帝无双,就在这时,帝无双却将自己的脸面凑过来。
微微凉一愣。
帝无双凑过来一些,浅酌她的唇。
那一刻,微微凉呆愣在原地,久久都无法回神来。
她总是感觉,昨晚帝无双说的那一番话,就和做梦一样。
所以他现在……
见微微凉一副白痴的模样,帝无双蓦然伸出手,将微微凉推到在床榻上。
后脑勺沾上枕头,还不等她回神,帝无双的身体覆盖而来。
微微凉眼底有慌张,“不是说好让我考虑吗?”
“嗯。”
他轻应一声,却将自己的唇落到她的锁骨上,埋头轻咬她的锁骨。
因为不适应那种奇怪的感觉,微微凉弓着身体,这也让彼此的身体贴的更紧。
并且……
微微凉还感觉到帝无双身为男人象征的那个地方,抵住自己的小腹……坚硬如铁!
她那白皙的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不要……这样……”
她伸出手去推开帝无双,但是两只素手给握住,举放在头顶。
隔着那单薄的布料,百般戏弄,便是如此,让对这事还不算熟悉的微微凉很是有些害怕。
这种害怕还是因为,以前的帝无双对她太粗鲁,没事都是横冲直撞的,唯有疼痛最多。
理解魔主还是少主时,都会有同房的丫鬟,帝无双却没有,那会儿他还没有遇到战天,那会儿,微微凉的性子还没有大的改变,反正没有女人能近他的身。
后来,遇到战天,他的心里只有她,而战天的心里只有白释音,两人有缘无分。
说起来,帝无双的第一个女人,还就是微微凉。
两人有过几次,后来分开三年,帝无双也没有找过其他女人,如今确定自己的心意,又如何看着不吃?
帝无双的呼吸越来越粗,微微凉再怎么反抗,都化作他身下的春水,不能自己。
可是,她还尚有一丝理智在,腾出来的一只手挡在两人间,“别这样……”
她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措。
帝无双幽幽看着微微凉,好一会儿,他才从她身上下来。
“我明白。”
帝无双穿回自己的衣服,却没有看她。
微微凉看不到帝无双的表情,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只是心里想到,是不是有些恼了?
已经在这一步上,她还拒绝,无论是哪个男人都会不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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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复杂。
帝无双走后,她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就去了地牢内。
没有人拦她,走到洛十三跟前时,微微凉都觉得一切如此的虚幻。
看着洛十三那张担忧的眼神,微微凉回神。
“微微?”
“微微?”
“嗯?”
“你的样子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对我袒露了心声。”
微微凉说的这句话,洛十三半晌都没有回神来。
“十三……”
洛十三冷不丁回神,“你说,他对你袒露了心声?”
微微凉点头。
洛十三眼底涌出难以置信,“说喜欢你?让你回到他的身边?”
微微凉点头。
洛十三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知道,自从再次遇到帝无双开始,洛十三就敏感发现了帝无双的态度有所变化,所以他的内心一直在担忧着这个,他也很清楚,三年的时间,让微微凉说遗忘那段感情就遗忘那段感情,是不切实际的,她爱他爱的那么深,没有三十年,或者说没有百年,她都不可能忘记他!
这是洛十三最担心的事情,最害怕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洛十三没有询问微微凉,两个人沉默着。
好似过了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洛十三苦涩一笑,“微微,我知道了……”
“十三……”
此时此刻的微微凉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但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仿佛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会伤了洛十三一般。
洛十三低头,让人看不到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的情绪非常的低落。
“我没事,只是有些失落,这三年同你一起生活也成为我的习惯,若是以后没有你在身边,倒是有些难以适应,不过习惯都是养成的……”
“……”
“微微,我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但若是你过的不好,我还是会不顾一切想进任何办法都会从他的身边将你抢来,就算是万劫不复也罢……”
微微凉的眼眶泛红。
洛十三从牢房内伸出一只手来,摸摸微微凉的头发,“我是自愿陪在你的身边的,你不觉得有什么,我也不想给你添加什么负担,我只想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将这双眼睛养好,过的幸福……”
洛十三微微一笑。
“走的时候,不要回头。”
微微凉看他,洛十三说,“我怕我会忍不住……”
在地牢内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吴振来催促,微微凉才起身。
洛十三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微微看他,他点点头。
微微凉的转身,正如洛十三所说,她没有回头。
而洛十三看着她的背影,还是留下了两行清泪,他像是要把她的身影刻入自己的骨血当中,永生都不会忘怀。
若是有下辈子的话,我希望能比帝无双先遇到你。
那样的话,我就能和你在一起。
微微凉的声音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洛十三的视线当中,他才回过神来,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在爱情内,从来都没有公平。
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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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被送出了魔宫。
吴振的意思是,洛十三,你永远都不要回到魔界了。
洛十三没有说话,连看都没有看吴振一眼,径直朝着魔界的边境走去。
吴振看着洛十三的背影长叹一声。
转身离去。
洛十三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他只是这般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儿。
等到自己回过神来时,洛十三已经进入了魔渊森林。
看着茂盛青葱的古树,还有投下的斑驳光阴,他想到了暗海之都,大概他只能回去那个地方。
洛十三转身离开魔渊森林,可是再次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出魔渊森林。
洛十三知道关于魔渊森林的传说,不能进入魔渊森林的深处,只是,洛十三发现,自己的前方就是魔渊森林的深处。
四周非常静谧,没有任何的飞禽走兽,它们不敢进入魔渊森林的深处,甚至都不敢接近魔渊森林深处的边境地带,就好像里面生活着一个魔鬼,随时都会破壳而出那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洛十三蹙眉,转身又走出百米的距离,可是他发现,自己走着走着,还是会回到这个地方。
看着魔渊森林的边境地带,洛十三那张俊脸不由沉了几分。
风呼哧呼哧的响,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
“谁在装神弄鬼?”
“给我滚出来!”
连续几声呵斥,并没有人回应洛十三。
洛十三的眉头紧蹙在一起,恐怕是自己太过疑心,这魔渊森林本就诡异,他很有可能是触碰了什么阵法,才会走不出去。
洛十三闭上眼睛,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底一片清明。
“呜呜呜……”
微弱的哭声突然传入洛十三的耳朵当中。
洛十三一愣,到处巡视。
“呜呜呜……”
还是那样的哭声,似乎非常伤心,似乎是从……
“呜呜呜……”
从魔渊森林深处传来的声音!
魔渊森林的深处有人?
听这声音还是个孩子的哭声?
那抽泣声不断的在洛十三的耳边回荡着,听着听着,洛十三忽然觉得那孩子应该很可怜,若非是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哭的那么伤心?
想着,洛十三就不由朝着魔渊森林的深处走去。
……
魔宫当中,东晟殿内多了两个丫鬟,其中个子高一些的丫鬟叫做春秋,矮点的叫做冬夏。
两人是派来专门服侍微微凉的,至于红烛就专门照顾魔三爷。
早上,微微凉还在睡觉,春秋和冬夏却忙活了起来,虽然动作很轻,但是微微凉还是醒来,询问两人怎么回事。
冬夏古灵精怪,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和好相处的人,也没有那么拘束,而是眨巴眼睛,“夫人睡一觉醒来就知道了。”
“我怎么睡得早?”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魔主说,夫人房内有些摆设他不喜欢,要换一换。”
“哦。”微微凉闻言,也觉得没什么,而是起身。
春秋要来服侍微微凉,但是微微凉习惯了,让她去帮自己的,忙完后,又去偏殿与三爷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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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陪着三爷玩了好一会儿,微微凉才回去东晟殿,却见自己房屋内的摆设,都发生了很大改变,变得……
和小时候的房间是一模一样,除了墙上那颗东珠外,其他的没有变化。
微微凉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是帝无双。
“喜欢吗?”
微微凉回头看他。
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上没有冷硬,没有冰冷,他看着微微凉的时候,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又重复了一句。
“喜欢吗?”
微微凉张张唇。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微微凉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做噩梦,总是梦到自己穿越前发生的事情,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正好魔三爷那段时间不在魔宫,微微凉因为缺少安全感就经常跑到帝无双的房间内睡觉。
那会儿帝无双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少年,微微凉虽然还小,但毕竟不能长长同他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
好几次,他赶走微微凉,但是一到晚上的时候,他的被窝里又会多了一个小家伙。
无奈后,帝无双就把房间让给了微微凉。
没有帝无双,微微凉却在他的房间内睡的非常安稳,后来魔三爷回来知道这件事后,就把微微凉的房间布置的和帝无双的房间一模一样,仿佛这样,就能有很大的安全感一般,奇怪的也是,把房间布置成帝无双的房间后,微微凉也就没有再做噩梦,也敢一个人睡觉了。
不管过了多少年,唯一不变的,还是微微凉那间房。
一直到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
见微微凉在发呆,帝无双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就让人换了……”
“喜欢,别换了。”微微凉回神来,点点头。
特别是看到帝无双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微微凉心里,竟是有丝暖意。
虽然现在,她已经没有这种依赖,但是她还是很谢谢他的这番心意。
就见帝无双说:“我记得以前你最胆小,而且,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喜欢,一个房间几年前都不变,所以……”
“是啊,我对我这种性子也很无奈。”
微微凉还微微叹气了一会儿,帝无双见此,却是眉头一挑,“你觉得你这种性子不好吗?”
微微凉一愣。
帝无双随即补充道:“我觉得你这种性子挺好的,不然像我这种绝世男子,你又怎么会追到手?”
微微凉:“……”
帝无双移开眼睛不去看他,有点傲娇的说道:“虽然我有眼无珠,但总算是没有错过,日后,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好。”
微微凉想笑,但又怕他恼羞成怒,所以憋着笑。
“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想笑?”
“开心当然想笑。”
“过来。”他朝着她招招手,然后伸出双臂,似乎想拥抱她的意思。
微微凉却是犹豫了,站在原地不动。
却见帝无双眉头挑的高高的,大步上前就将微微凉给抱在怀里,“扭捏什么,迟早都是我的人!”
微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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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微凉的心中,虽对帝无双之前说的话非常的动容,但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对她的伤害太大,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担忧,和没有说出口的犹豫。
可以说,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只是,三爷好,洛十三能平安的离开魔宫,她的心就能放下一大半。
至于帝无双。
她的内心深处任由希翼,只是这种希翼,就像是在踩钢丝,没有任何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也不是将她的房间改变成小时候的房间,就会重新获得的安全感。
时间在流逝,获取安全感的方式也会变得不一样。
微微凉在想,就像是帝无双所说,你好我好大家好。
三爷好,十三好,帝无双好,她好,不就好了么?
“去后花园?”
“去后花园做什么?”微微凉问道。
“去后花园还能做什么?”
“呃……”微微凉一愣。
“当然是赏花啊!”
帝无双眉头挑的非常高。
微微凉淡淡一笑,“魔主,我就不去了……适才在三爷那边吃了午饭回来,这会儿有点乏,魔主你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
帝无双松开揽住微微凉的手。
表情也比刚才沉了一些。
微微凉觉得她自己没有说错话啊,她确实是乏了。
但是帝无双说,“既然你不想赏花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
微微凉微微颌首。
帝无双盯着她看。
微微凉还不忘补充道:“要不要让个人陪你去?”
“谁?”
“吴振?”
帝无双转头就走。
微微凉:“……”
帝无双真是大步流星离去。
微微凉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见他走远了,想过要不要去追,只是,她确实有点困,所以就没去追,喊了两个丫鬟让她们不要打扰她,就去睡觉了。
帝无双的气息非常沉。
走出东晟殿后,脚步猛然一顿,后方的吴振赶紧停下来。
就听到帝无双沉声道:“她追来了没有?”
吴振:“……没……”
帝无双猛然回头盯着吴振,“女人不都是喜欢赏花吗?”
“呃……魔主,好像是的……可能是夫人比较困……”
“就算是困,等会睡不成?”
“呃……魔主,也许是夫人不太喜欢赏花……”
“不喜欢赏花那喜欢什么?”
吴振也被问住了,他又不是微微凉肚子里的蛔虫,咋的知道啊!
等等!
吴振眼睛一亮,突然说道:“魔主,你不如去问莎罗大人,莎罗大人是个女子,再说她也不喜欢赏花……”
“问她?”看帝无双的样子似乎不太愿意去问莎罗。
吴振拼命点头。
“夫人和莎罗大人都是特别的女人,她们两个一定有差不多的兴趣爱好。”
莎罗对于帝无双的到来,不是很诧异,但是对于他来的目的,却是大吃了一惊。
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莫非帝无双袒露了心声?
洛十三已经离开魔宫,看来这两人之间……
“说还是不说?”见莎罗在发呆,帝无双有点不耐烦了。
莎罗眼波流转,径直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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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罗没有在意对方站着的人是他们魔界的主人,而是慢悠悠说道:“魔主,有些话我觉得我该和你说下。”
“什么?”
“女人了解女人,起码在很多事情上想法都差不多。应该是比起魔主你,我现在更能体会微微的心情。”
“嗯?”
“微微她留下来,不一定是说她忘记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而接受了你,换句话来说,并非是你说你喜欢上了她,她就一定喜欢你,就算还喜欢着你,但是也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你。”
帝无双的眉头微蹙。
莎罗低笑一声,“可能对她来说,留下来照顾魔三爷,让洛十三平安离开,是她现在唯一能选择的路。”
“你什么意思?”
“魔主,我的意思很容易懂啊!你以为你回头来找她,她就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对你好?”莎罗的眼底闪过一丝嘲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若是不做些什么,你和她之间,就永远存在着缝隙,合不拢的缝隙,她不会再做什么,这缝隙需要的是你来填平,不是她。”
莎罗给自己倒杯茶,轻抿一口,“我喜欢的是舞刀弄枪,但是不代表微微凉喜欢,她喜欢什么,你来问我,我也不知道,魔主要是真放心上,倒不如自己去发现,这样才显得有诚意一些。”
帝无双不说话。
“魔主,我觉得我说的够明白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帝无双抬起下颚,双手负背在后,居高临下看莎罗。
“莎罗大人最近可是挺清闲?”
莎罗一愣。
就听到帝无双说道:“既然那么清闲的话,就去训练新兵吧,没有进步,就不要来见我了。”
莎罗:“……”
捏着杯子的手蓦然用力,莎罗皮笑肉不笑,“既然魔主这般说,莎罗不得不从,话说魔主要不要喝杯茶?”
“不了,我怕你下毒。”
莎罗:“……”
帝无双回去魔宫后,直接来到后花园,看着满花园的姹紫嫣红,眉头却渐渐的蹙到一起。
“吴振,你说女人麻烦不麻烦?”
“呃……”
“喜欢就喜欢,还要分那么多喜欢,爱就爱了,还要犹豫,还要后悔,还有考虑……”
吴振其实很像是说,还不是您自己当初一根筋,夫人喜欢您,您恨不得把夫人丢到天涯海角去,要是您当初对夫人好一点点,今个也不会说这话了。
没有得到吴振的回答,帝无双也没有吭声,只是眼睛突然一亮,说,“命人来,把这里的花草树木都给挖了!”
“啊?”吴振有点懵。
“然后全部种上灵药!”
吴振明白了。
对啊!
夫人喜欢折腾那些,不喜欢花儿,喜欢那些药材啊!
“日后我就陪她来这里赏草,每一日一道,不对,每日三道,久了,她习惯了,就会和以前那样喜欢我,是吗?吴振?”
吴振很想说,主子啊,你以为追姑娘是那么简单的啊!
这样的话,当初我喜欢那姑娘家也不会跟人家跑了咩!
当然,这话吴振可不敢说,他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
帝无双非常开森,开森的自己亲力亲为,将那些花都转移后,又翻土,忙的一身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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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振看着自己家主子,咂舌不已。
爱情真让人觉得伟大,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魔主,这会儿竟然成像个农夫一样在挖土干活。
这件事,帝无双也没有告诉微微凉,只是挖完土后,就跑到她那边吃晚饭。
跑去东晟殿,又听说微微凉去了三爷那边吃饭,帝无双见自己满身臭味,索性就先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询问两个丫鬟,“你们夫人这两天有没有喝药?”
“喝药?”两个丫鬟一顿,随即不摇头,“没见夫人喝药。”
帝无双眉头一挑,去了微微凉的房间,就在她梳妆台上看到一锦盒,里面是天晶兽的兽丹!
帝无双其实是有气的,但还是压了下来。
吴振见自己家主人跑去了厨房,也赶紧跑去,却见自己家主子刚洗完澡,又在那边熬药。
“……”
赶脚,他们家主人,突然间身上多了一些凡尘之气啊!
他们家主人和白帝是不一样的类型,但是身上都有一种高不可攀,不像凡人的高贵感,可这会儿去看自家主子……
脸上都是炭火的黑痕……
微微凉回来时,天色差不多黑了。
一进内殿,就闻到一股药香。
还看到帝无双坐在桌前,看着门边的方向,这会儿她进来,两个人正好四目相对。
微微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看到桌子上有汤药。
“你怎么……”
微微凉看向自己的梳妆台,锦盒不在。
她似乎是预料到什么说道:“我本是想晚些再入药……”
“不用了,我帮你熬了。”
帝无双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连语气都是不轻不重,而微微凉觉得有点不妙。
她还算是了解他的。
所以上前,坐在身侧,就将那晚汤药端到嘴边,咕噜咕噜几下就喝了下去。
“我喝完了。还有谢谢。”
帝无双没吭声,只是看着微微凉。
微微凉放下汤碗,“天色已晚,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帝无双确实突然间像一只猛虎般扑上来。甚至将微微凉扑倒在地上,不过,他的双手穿到她的身后,为了挡住那股冲击,只是,微微凉还是被吓到了。
却见帝无双紧绷着脸,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
微微凉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啊!
只是他为何又生气了?
帝无双张唇,一口就咬在微微凉的嘴角上。
微微凉吃疼,要推开帝无双。
但是帝无双却含住她的唇,带着侵略性的将舌尖窜入她的唇齿内,拼命的索取。
她嘴里都是苦味,那是适才喝药的关系。
帝无双一点都不嫌苦,好似要将她吸取的空气都给吸走一样,微微凉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推搡他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但是帝无双有些生气了。
放开她的唇,去啃她的脸,啃的微微凉一脸的口水不说,连脖子上都是。
最后是帝无双自己的呼吸快要乱了,这才放开微微凉。
“天色晚什么晚?我还没吃饭,让我上哪儿去?”
微微凉从地上起来,整理还自己的衣服,“莫非,魔主是在等我回来吃饭?”
帝无双怒瞪微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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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看着帝无双,虽说帝无双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凶恶,可是眼底竟然隐隐流露出一丝委屈的意思,微微凉看着看着就有点愣住了,半晌还没有回过神来。
帝无双见此,更是一脸愤懑,“发什么呆?”
微微凉回神,“既然魔主没吃饭的话,我让冬夏去厨房做些饱肚子的东西来,这样可好?”
“不好!”
微微凉着实有些苦恼,“那魔主想怎么着?”
“你去做些好吃的过来。”
微微凉摇头,“我手艺不好,怕魔主难以下咽。”
帝无双才不相信,“你当我是傻子?你做给洛十三吃,不做给我吃是什么意思?莫非我帝无双比不上洛十三?”
微微凉其实想说一句话,但是忍住了,她没有说出口,而是起身,“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便去厨房。”
其实她很想说他幼稚。
厨房没有多少食材了,微微凉只想赶紧把帝无双给送走,就弄了些面条,打了两个鸡蛋,这样一碗面就出来了。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她,恐怕费尽心思的给帝无双做些好吃的,只不世事难料啊,她现在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微微凉这几日也没有睡好,打了个哈欠,端着做好的面条就朝着偏殿走去。
帝无双还坐在桌前,等着吃饭,微微凉将面条推到他跟前,“吃吧。”
本以为帝无双会唠嗑几句,谁知道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拿起筷子就开吃。
并且吃的津津有味,很快,连面汤都喝完了。
“吃饱了吗?”
“嗯。”他似乎很满足。
微微凉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所谓的世事难料,就是那么的让人觉得难以预料,若是换做以前,只怕帝无双直接就把桌子给掀翻了,还给他吃面条?
“既然魔主吃饱了,是否可以回去休息了?这天也有些凉了,魔主还是不要感冒了为好。”
“我上哪儿去?”
“呃……”
帝无双眉头一挑,“吃饱了,当然要睡觉!”
“……”
帝无双起身,张开双手,斜睨微微凉一眼,“更衣。”
莫非,要在她这里留宿?
一想到这个,微微凉的眉头就不由紧紧一蹙。
当然,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被帝无双看在眼里。
他本是想要出声,但是忍了下来。
“还傻坐在那边干什么?”
微微凉起身,帮帝无双褪下外衣。
帝无双是真的没有走的意思,褪下外衣后,他就钻进了微微凉的被子里,一头如墨般的长发也倾洒而下,衬得本就白皙的容颜更加精致绝美。
他就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过来。”
微微凉踌蹴片刻,还是上前,谁知道帝无双一把就把她捞在怀里,然后盖上被子,同时,也将一块黑布笼罩在东珠上,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就见帝无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睡觉。”
微微凉本来就有些困,等了一会儿,见帝无双没有动作,眼皮子也撑不住了,径直入睡。
在感受到微微凉平稳的呼吸后,帝无双的吻落到她的发丝上。
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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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哪里不懂莎罗说的话,便是如此,他才会有这般耐心。
早晨醒来时,帝无双先睁开眼睛,只见微微凉卷缩在他的怀里,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碎发贴着脸颊,睫毛纤长的宛如蝶翼般,似乎随时都会飞走。
那一刻,帝无双的心骤然变的软了许多。
他低下头,亲吻微微凉的眼睛。
似乎觉得不够,又吻了吻她的鼻尖,辗转到她的唇上,怕惊扰到她,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的舔着她的唇。
这样做,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
许是觉得有什么弄的她痒,微微凉婴宁一声,帝无双趁此机会,钻入她的唇内,吸取她的甜美。
微微凉睁开眼睛时,就对上帝无双那双深邃又好看的眼眸。
她有点慌,但很快淡定,伸出手要去推搡帝无双。
帝无双的身体纹丝不动,双腿更是紧紧夹着她的双腿。
微微凉怎么会是帝无双的对手,很快就被撩到浑身上下都软了下来。
微微凉在想,恐怕自己躲不过了。
为什么要躲?
她自己都不明白,大概是因为太突然,也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缺少了什么,或者说……还有其他的因素……
在心里叹口气,微微凉闭上双眼。
只是……
身体突然一轻,睁开眼睛,就见帝无双已经从她身上跳下来。
背对着她在穿衣服。
“我还有些事情,你自己吃早饭吧!”
说完,帝无双也没有看她,径直出了门。
微微凉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拢好,长叹一声。
和往常一样,微微凉去三爷那边,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不过每天到晚上的时候,帝无双就会回来,他会陪她睡觉,也会吻她,但是,在最后一步时,他都会忍住。
一直到第七天。
吃过午饭要回来的微微凉突然间被赶来的帝无双给拦住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微微凉一愣,“去哪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的手非常暖和,身上还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手当中,拽着她去后花园。
他的脚步太快了,微微凉被他拽着小跑,可能是注意到这点,帝无双的脚步才稍微放慢了一些,微微凉另一只手授了授耳边的碎发,“你带我去后花园做什么?”
“去后花园还能做什么?”
“赏花?
莫非是上次拒绝与他一起赏花,所以这次他干脆就直接拽着自己过来?
帝无双没说话。
微微凉给他拽到后花园,入眼没有看到那些姹紫嫣红,而是……
微微凉的眼睛蓦然瞪大,“怎么……”
那满园的鲜花都不见了。
全部都是一些灵草灵药!
“你既然不喜欢赏花的话,那么我们以后来赏灵草,赏药材,怎么样?本尊聪明吧?”
微微凉还呆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
吴振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主人那表情,有点想笑。
他们家主人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做了好事,等待大人表扬的小孩子。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快夸我啊!
快点夸啊!
看来,他们家主子是真的喜欢上夫人,不然怎么智商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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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还在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微微凉,她缓缓回神来,看向帝无双。
只是短暂几秒的时间,微微凉就收回了视线,她上前,去看那些灵草和药材,背对着帝无双。
帝无双嘴角上还勾着一丝笑意,见微微凉的动作,表情上带着一丝不解。
微微凉半蹲着身子,在检查几株药材,随后又走到另一头,去看其他的灵草,然而,眉头却不由微蹙起来。
“怎么了?”
微微凉摇头。
帝无双眉头一挑,“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微微凉本是不想说的,这毕竟是帝无双的一番好意,但是……
“那鬼尾草并不适合生长在此地,它们隐隐有枯萎的骤势,还有魅蓝花不能同浮幽花栽种在一起,两者间会吸收彼此的精华……”
微微凉是真的喜欢研究这些,对此是非常的了解。
她还在说,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帝无双越发难看的脸色。
末了,微微凉补充一句,同时也看向帝无双,“这样栽培,纯粹是浪费了不少药材。”
说完,微微凉才看到帝无双的脸色,不太好……
微微凉想解释,并没有责怪帝无双的意思,但是帝无双道:“既然不喜欢的话,就全部撤了吧!”
微微凉一愣。
说完,帝无双也没有理会微微凉,径直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凉才注意到他的衣摆会鞋子上都是泥土。
微微凉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待帝无双一走,吴振上前说道:“夫人啊,魔主他是不懂,可是……”
“可是什么?”
“从那会儿夫人说不喜欢赏花开始,魔主就亲自把后花园的泥土给翻了翻,这些药材也都是魔主亲手栽种上去的……诶……”
微微凉默不作声。
吴振叹气摇头。
半晌后,微微凉才说道:“我知道了。”
吴振刚想说,夫人你一定要好好和魔主说说话,没想到微微凉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回去……了……
并非是朝着帝无双寝宫方向走的。
好吧!
吴振也搞不懂了。
微微凉这次没有去三爷那边吃晚饭,而是让两个丫鬟上了一桌饭菜。
她坐在桌前,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让上菜的时间也比较晚,按道理来说,要不了半个时辰,某人就和之前那样前来她这边。
但是但……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来。
微微凉让人把饭菜热了一遍,又是半个时辰,还是没来。
微微凉等了三个时辰,最后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才喊了春秋和冬夏。
“把这些撤了吧!”
春秋看着微微凉欲言又止。
冬夏却是说道:“夫人,你还没吃饭呢?”
“是啊!”春秋附和道,“要不,再热一遍?”
春秋有了想法,自己何不去魔主那边一趟?
“不用,我不饿,你们也不用多此一举,小心惹火上身。”
春秋一愣,赶紧低头,“是!”
饭菜撤下去了。
微微凉褪下了外衣,钻入被窝里。
这些天,身边多了一个人,就像是多了一个火炉一般,有时候晚上,微微凉都会被热醒,如今倒显得这被窝里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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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裹紧了被子,辗转半个时辰,才终于沉沉睡去。
待到翌日天色大亮时,身侧没有人。
她同往常那样,洗漱,去三爷那边吃早饭。
在三爷那边待了一个上午,中午吃过午饭后回去休息,却在路上碰到了两人。
为首之人是帝无双。
微微凉敛下眼帘,也没有去看帝无双。
而帝无双从微微凉的身边走过,他的脚步一顿,幽深的眼眸盯着微微凉的身影,薄唇紧抿着。
微微凉还是没有看他,径直走过。
帝无双转头,盯着她的背影好久好久……
吴振都吓的脸色苍白,生怕魔主会大发雷霆,要么就和以前那样呵斥微微凉,所以一直提心吊胆。
不过微微凉的身影走远后,帝无双都没有出声。
吴振小心翼翼看帝无双一眼,帝无双却是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而去。
“魔主,你这是要去……”
“后花园……”
待帝无双赶到后花园一看,药材都没了。
他瞪大眼睛,“药材呢?”
吴振身子一抖,“魔主,你不是让撤了吗?”
“撤了?”
吴振欲哭无泪,点点头,“是啊!”
“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吴振:“……”
帝无双简直气到想要骂娘,一想到微微凉,心里更是烦躁不已。
吴振小心翼翼问道:“魔主,您……”
“还愣着干嘛,重新开始,这次你把眼睛给我睁大一点,哪些不能栽培,哪些不能栽培在一起!!!”
吴振都快哭了。
魔主,我对药材又不是太熟悉……
仿佛知道吴振心里所想,帝无双吼道:“不熟悉,你难道不能学习吗?”
吴振泪奔……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亦是如此,都不见帝无双的身影。
春秋和冬夏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微微凉照样每天过自己的小生活,两个丫鬟却是天天盼着帝无双的到来。
春秋比较沉稳,倒是冬夏急性子,这会儿就忍不住啦,跑到微微凉的面前说道:“夫人,前些日子,我听说下面那些统领们有意让魔主纳妾……您若是继续这样的话,只怕到时候魔主来我们东晟殿的机会就会少了很多啊!”
“噢,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夫人!”
微微凉揉了揉眉心,眼睛有点酸涩,她说,“我有点困了,你若无事的话,先下去吧……”
冬夏跺跺脚,还是出去了。
春秋赶忙上前,“怎么样?”
冬夏摇摇头,“咱们夫人一点都不急,可是魔主又是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先妥协嘛?”
春秋轻叹一声,“夫人肯定有夫人的想法,咱们就耐心点吧……”
“可是,春秋姐姐,要是魔主准备纳妾的话,夫人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日后恐怕还要淡,魔主现在是对咱们夫人上心,要是以后魔宫多了几位……那岂不是……”
“别说了,上面的事情咱们还是少时候一点,小心惹祸上身。”
冬夏瘪瘪嘴,也没说了。
微微凉当然是听到外面两人的对话,但是她没有放心上,现在对她来说,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三爷好,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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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最近真是头大的很。
下面一帮老家伙们都在嚷着让他纳妾,说什么魔宫里要多几位主子才能热闹起来。
好不容易把一帮老家伙给赶出去,帝无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昨个忙活药材的事情忙到半夜,今个一大早又被那帮老家伙们吵的头疼。
“魔主,后花园的药材都已经栽种好了,什么时候让夫人也去看看?”吴振上前问道。
帝无双一想到微微凉,眉头一蹙,“她倒是硬气的很,我不去找她,她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话语当中,竟是一种哀怨。
吴振干笑两声,“夫人是这样的性子……”
帝无双瞪他一眼,“你当我是傻/逼呢?她只是……”
只是……
什么?
如今的微微凉也不是三年前的微微凉,帝无双的心里何尝不清楚?
这也是他自己作死,若非当初让她伤了心,现在的自己,又怎么会这般小心?
“魔主,我倒是有个注意……”
“什么注意?”
吴振嘿嘿一笑,“是这样滴……”
帝无双闻言后,思索一番,“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得刺激下她才行,这样才能恢复在她心目当中的位置。”
晚饭后,微微凉想外出走走,这段时间,她的眼睛是好了很多,但是这两天肚子却有点胀气不太舒服。
让两个丫鬟不要跟着自己,微微凉在魔宫到处走走。
走着走着,就不由走到后花园。
她记得前段时间,帝无双说一声撤了后,后花园那些药材都被撤走了。
微微凉的视线从一处假山上看过,随后落到一旁的花园内。
只是……
微微凉的表情一愣,随后快步上前,眼睛微亮。
花园内,并非是光秃秃的一片,上面栽种了不少药材,而且因为药材的属性关系,也没有栽种错。
想到了一种可能,微微凉心里流过一丝很奇异的感觉。
她半蹲在地上,仔细的打量着那些药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是研究过才栽种的药材……
土壤内还添加了一种银石,这种银石不过米粒大小,却能促进药材对灵气的吸收,从而生长的更好。
帝无双带着吴振赶来时,吴振还在他的后面说着什么,帝无双伸出手,制止了他的话,吴振朝着前面看去,就见微微凉半蹲在地上,在看那些药材和灵草。
似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的喜悦那般,帝无双的嘴角上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
这会儿的微微凉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转身就对上帝无双那双荡漾着柔和笑意的眼眸。
帝无双一愣,随即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双手更是负背在后。
微微凉起身,缓缓走来。
“你……”
“你……”
两个人都异口同声。
帝无双移开视线,“你先说吧!”
“嗯……花园里的灵药和药材,又重新栽培了么?”
“不然呢?”帝无双高挑着一边眉头,“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谢谢。”
这会儿,帝无双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门。
“我又不是为了你才栽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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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的眼神非常的明亮,亮到帝无双非常的不好意思,甚至连耳尖都不由发热。
他嘀咕道:“我不是为你栽种的……”
吴振真是一巴掌拍到帝无双的后脑上去,魔主啊魔主啊,你承认一下会屎啊?
会少块肉啊!?
微微凉恩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帝无双又看向她,虎视眈眈的眼神。
微微凉非常无辜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才栽种的啊!”
帝无双张唇……
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帝无双轻哼一声,“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没问题啊!这些灵草和药材栽种的很好……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微微凉那白皙的小脸,帝无双突然觉得自己的牙很痒!
他蓦然伸出手抓住微微凉的手腕。
吴振见此,赶紧默默闪人。
“你就不说点其他的吗?”帝无双盯着微微凉咬牙切齿。
微微凉思索片刻,“哦,你抓我做什么?”
“你……”
帝无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虐,会反过来喜欢她,能不能后悔?
能不能后悔???
“太用力了,有点疼。”
帝无双闻言,是下意识放开她的手,微微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思忖片刻,才对上帝无双的眼睛,“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帝无双眯眼,“你做错了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微微凉说,“其实我没错什么,也没有说错什么,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要说……”
帝无双闻言,有点火大,可是他又不能对微微凉做什么。
微微凉看着这般模样的他,眼底竟是盈满笑意。
帝无双一愣。
这才明白,是微微凉故意的,所以他蓦然伸出手就去抓住她的肩膀,微微凉被带着脚步一个趔趄,扑倒在帝无双的怀里。
她抬眼去看帝无双,却见帝无双低下头,就咬住了……
她的鼻子……
呃……
帝无双却没有用力。
半晌后,他才松开她。
微微凉说,“你属什么的?”
“什么?”
她蓦然了悟,“我记得,你好像是属狗的对不对?”
此时的帝无双心里只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啊——”微微凉惊呼一声,自己的身体被帝无双扛在肩头上。
看帝无双那个样子,微微凉还以为他是……
谁知道,那宽厚的大掌蓦然就拍在微微凉的屁股上。
“你真当我不敢教训你了?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了?”
“不对,是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
又是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微微凉:“……”
“下次再敢戏弄我,我就让你……”本想说点威胁的话,说到后面,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连续在微微凉的屁股上拍了十几巴掌,才将她放下来。
帝无双还不忘补充道:“下次再敢戏弄我,我就让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暧昧了。
特别是帝无双的表情……
眯着眼睛的他……
微微凉的脸颊本就很红,这会儿更是娇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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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在魔宫内有事情可做了,没事的时候陪陪三爷,然后再去看看后花园内的灵草和药材,日子倒是过的惬意十足。
帝无双让人在后花园做了一个秋千,人家是鲜花簇拥的秋千,她这里是灵草簇拥的秋千,不过,微微凉很满意,待天气好的时候,她会这边坐坐,晒晒太阳。
现在的她,不必担心阳光太过耀眼而需要戴斗笠,眼疾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是太远太远的还看不带清楚,和近视眼一样,有点度数,其他的基本没什么问题。
最近的帝无双有点忙。
不过每每到晚他还是会跑到她房里来与她同床共枕,无论是她睡得早还是睡得晚,亦是如此,每每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
不过,帝无双再如何冲动,都不会越过那一步,这一点倒是让微微凉有些吃惊。
看不懂那个男人的想法。
微微凉刚洗完澡,穿一声亵衣,钻入自己的被子当,正欲躺下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知道是谁,但是这会儿推门而入的帝无双倒是一脸的不爽。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帝无双瞅了微微凉一眼,坐在桌前,给自己斟茶,“还不是那帮老家伙。”
说着,帝无双又看了微微凉一眼。
“可是让你纳妾的事情?”这件事微微凉也是略有耳闻。
“嗯。”帝无双闷闷地应了一声,虽然语气淡淡问道:“你怎么看?”
微微凉看向帝无双,见他浅酌着茶水,眉头紧蹙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他纳妾?
微微凉的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但是……
她垂下眼眸,“那些将领也是为你着想。”
帝无双的犀利的眼神蓦然射向微微凉,“你的意思是,让我纳妾?”
微微凉默不作声。
帝无双的心里闷到不行,看着微微凉沉默的样子,他认为她是默认了,那一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真特么的想要掐死这个小女人。
以前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头去哪儿了?
现在那么有自知之明?
他不需要她有自知之明!
帝无双握着茶杯的手都在用力,差没将茶杯给捏碎掉。
他重重点头,“好,像你说的,我纳妾,省的那帮子老头整天在我耳边说那些话。”
微微凉没说话,而是躺在床,翻了个身,背对着帝无双的方向。
微微凉的眼眶有点酸涩。
她闭了眼睛,却不想,身体一重,似乎有什么压了下来。
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陷入黑暗当,而她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对帝无双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身气势很沉。
微微凉两手推开他。
谁知道,帝无双却顺势捉住她的手,然后一翻,让微微凉趴在床。
才换的亵衣在他的大掌下成了一条条的碎布。
背一凉,同时微微凉也听出来帝无双的气息更沉。
大手游移在她的背脊,带来那种陌生却又怪的感觉。
说陌生也不陌生,只是那些记忆带来的不好感觉,随之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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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在心底最深处还是有些害怕,这是一种本能,因为那件事带给她的感觉,不是很美好。
她有些抗拒,只是今晚的帝无双也有些粗鲁和霸道,将微微凉的手举在头顶,他沿着那根脊柱一路往下……
微微凉被撩到浑身无力,只能趴在床榻,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力量。
似乎察觉到身下小女人的变化,帝无双松开自己抓住她的手。
从后方抱住她,紧密贴合,两只手更是从她的腋下穿过,包裹那一处柔软。
直到下面的女人无意识的出声,帝无双这才收回手。
他是有些怨,所以不由待她身体有了感觉后迫不及待。
这段时间,他其实已经在忍,只是今个这小女人的态度实在是惹怒了他。
当进入她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身体同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微微凉有些疼,那是因为许久未碰这事儿的缘故,帝无双倒好,异常的生猛。
微微凉心里紧张,只是,可能是前头有感觉,那种疼痛渐渐退去,随后被一种很妙的感觉所取代。
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很怪的感觉,像是被人推云端……
这一夜,帝无双带着他的不满,折腾了微微凉整整一宿的时间。
折腾到直到天快亮了,他才终于放过她。
微微凉也算是硬气,算帝无双折腾她那么久,她也没有出声让他放过她。
有股倔气在里面。
一觉睡到午,醒来时,床边已经没有了人。
微微凉起身,被子滑落而下,她看着身的青青紫紫,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长叹一声,微微凉起身拿了些药膏,涂药膏这才将衣服穿起来。
大概是心情不太好,微微凉也并不感觉到饿,这会儿红烛跑来和微微凉说三爷的事情。
见红烛一脸的兴奋,朝着微微凉说道:“夫人,三爷他有了好转。”
微微凉一愣。
“你说什么?”
红烛将早发生的事情告诉微微凉,今个早魔三爷醒来的时候,问他怎么会在这里?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痴傻的模样,很是清醒,而且,气势都变得不一样,红烛是非常惊醒,赶紧跑到东晟殿来通知,不过被帝无双给拦了下来。
让她午再过来,而且帝无双也拍了医师去给魔三爷检查。
这不,一到午,红烛按照帝无双所说,才过来告诉微微凉。
微微凉听完红烛说的话后,马去魔三爷那边。
这会儿的魔三爷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傻呵呵的朝着她笑,她给他检查了下,却检查不出什么来。
“医师那边怎么说的?”
“说是情况有好转,很有可能以后会经常清醒,清醒的机会越多越好,时间越长越好……”
“这样么?”
“是哪位医师?”
“是您的师傅啊!”
“他回来了?”
微微凉很是诧异,之前听说师傅他老人家两年前离开魔宫,说是去云游去了,没想到竟然回来了。
“是昨个晚才回来的,魔主说他来告诉您……”
昨晚……
两个人虽然没吵架,但是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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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去找她的师傅,两人先是叙旧一番,随后探讨魔三爷的病情,师傅老人家的意思是逐渐好转,微微凉听了他的分析后,心里还是稍微的放宽心不少。
三爷能好起来,对微微凉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回去后,微微凉又亲自做饭给魔三爷吃,两人吃了晚饭后,看着在一旁蹦蹦跳跳十分开心的魔三爷,微微凉的嘴角也不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魔主来了。”
听到红烛的声音,微微凉是反射性的朝着身后看去,见殿门外,一个身影大步流星过来,红烛赶紧前,将帝无双身的披风拿下,帝无双没注意到微微凉,只问道:“三爷怎么样?”
话说完,抬眼看不到不远处正朝着他这边看来的微微凉,四目相对,帝无双的表情没多大的变化,随后将视线转移到魔三爷身,见魔三爷跳到了帝无双的面前,嘴里不断的喊着哥哥你来啦,哥哥你来啦这样的话。
“回魔主,三爷没什么大碍,医师那边说情况良好,意思是有恢复的可能性。”红烛如实禀告。
帝无双闻言微微颌首。
微微凉这会儿是坐在地,不过用毛垫垫在地,帝无双走到她身旁,也坐了下来。
魔三爷在一旁手舞足蹈,不时发出傻呵呵的笑声。
“见过了?”
微微凉知道帝无双的意思,微微颌首,“嗯。”
“那好,昨晚忘记说了。”
“嗯。”
气氛一时间竟然很是沉默,只有魔三爷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半晌后,魔三爷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面鼓,双手击打在鼓,发出不难听但也不好听的声音来。
帝无双微微蹙眉。
魔三爷则是跑到微微凉的面前,“嫂子嫂子,打鼓打鼓。”
微微凉正想摇头,让魔三爷别闹事,三爷却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微微凉一顿,还是接了鼓,在面拍了两下。
魔三爷高兴了。
帝无双看向她。
微微凉在地球时,也喜欢旅行,去过一些风景优美的地方,她去过的地方当,有一个村落最喜欢制作鼓类的乐器,她曾经在那里住了一个月的时间。
那是一段非常愉快的回忆,与那些村民们,每日研究着各种鼓的做法,还有晚会。
想着,微微凉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右手拍在鼓面,那种熟悉的感觉也突然间涌了出来。
那双白皙的素手仿佛充满了魔力一般,愉快而令人开心的节奏从她的手里蹦了出来。
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嘴里跟着哼起那曲儿,适才沉默的气氛,这会儿竟是来了个大转变。
魔三爷开心不已,满脸都是兴奋,连一旁的红烛都有一种想要跳舞的冲动。
微微凉转头,对帝无双那双探究的眼神。
她浅浅一笑。
帝无双却是猛然一愣。
微微凉的加快了拍打鼓面的节奏,更令人愉悦的节拍响起,那一刻,帝无双的心里……
竟是满满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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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微微凉的眼神,也在那欢快的节奏当柔和不少。
微微凉那压抑的心情似乎也缓和了不少,脸的笑容也是由衷而发。
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一拍落下,收手。
魔三爷拍手,“好好听好好听!”
连红烛都忍不住拍手,没想到他们家夫人还隐藏这种手艺啊!
这会儿的帝无双看着微微凉有种发呆的节奏,微微凉看过来,帝无双才蓦然回神,清了清嗓门,“不错,勉强入耳。”
魔三爷缠着微微凉再来一首,帝无双的眼神当也隐隐有种期待,连红烛也忍不住说道:“夫人,很好听哦!”
“好了好了,三爷,以后再来好不好?”
“不好!”
魔三爷缠着微微凉非要再来一首。
微微凉正要拒绝时,却见魔三爷急了。
他一急,眼神开始发红。
微微凉见此,吓了一跳,帝无双似乎也注意到了,第一时间将微微凉护在身后。
却见魔三爷红着一双眼睛,气息变得越来越沉,眼神也发生了改变,却见气势也变得不一样。
微微凉骤然一愣,难道说……
三爷又恢复了么?
帝无双的眉头一挑,在这时,魔三爷的嘴角却勾勒出诡异的弧度,并且喉咙里发出阴沉的低笑声。
帝无双蓦然起身,同时抱住微微凉,瞬间后退,和魔三爷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回事?”帝无双蹙眉。
可在这时,魔三爷却是又发生了改变,两眼的通红褪去,整个人在原地抽搐两下,随后砰地一声倒在地晕死过去。
帝无双和微微凉以及红烛都是愣了愣,然后微微凉推开了帝无双,直奔魔三爷。
“三爷?三爷,你怎么样了?”
帝无双前,将魔三爷扶到床,微微凉给魔三爷检查,却发现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像是睡着那样。
“怎么回事?”
面对帝无双的疑问,微微凉看他,“睡着了……”
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凉自己都觉得怪。
刚才的三爷怎么会突然间像是暴走一般?
还有那诡异的笑容……现在想来都有些瘆人。
微微凉的师傅被喊来了。
检查后,告知应该是后遗症缘故,微微凉尽管很担心,但是等到半夜,魔三爷都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大碍。
在离开前,微微凉特意嘱咐红烛,要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马来通知她。
红烛点点头,说道:“早那会儿,三爷也是气势变了,可是和刚才不一样啊!”
红烛都觉得刚才的魔三爷好恐怖。
微微凉没说什么,回去了东晟殿。
帝无双也派了吴振还有几名属下把守在偏殿,让其有任何异样马来禀告。
一连几天,微微凉都特别的担心魔三爷,所以天亮会赶来这边,守着魔三爷。
除了那天的异常外,微微凉守着魔三爷的这几天也没什么怪的地方,直到第五天的晚,吃过晚饭后,魔三爷突然开口,“微微啊。”
微微凉一愣,瞪大眼睛看向魔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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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魔三爷的脸没有傻气的表情,而是淡然而镇定,拿起面前的一杯茶,浅酌两口,“咱们也有几年没见面了吧?微微?”
微微凉愣愣的看着魔三爷,那熟悉的表情,和身的气息……她甚至有点觉得难以置信,动了动唇。
只听到魔三爷说,“微微啊,辛苦你了,不过,咱们似乎有难……”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魔三爷的头蓦然倒在桌子,茶杯也摔在地碎掉了。
红烛在外面,听到声音蓦然赶来,“夫人,怎么了?”
微微凉回神,赶忙去看魔三爷,却见他又睡着了……
“夫人?”
“夫人?”
红烛喊了好几遍,微微凉这才反应过来,她第一时间说道:“去喊帝无双!”
红烛半天才反应过来帝无双是谁,不是他们魔主么?
帝无双赶来时,微微凉正蹙着眉头。
她将刚才魔三爷清醒过来的事情告诉帝无双,而且双手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三爷说,我们似乎有难……他后面还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完睡了过去。”
“有难?”
微微凉重重点头。
帝无双看她眼底泄露出来的紧张,不由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别担心,一切有我。”
不知道是为何,听到帝无双说这句话,微微凉的心还稍微有点放松下来。
帝无双的意思再观察一段时间,微微凉想想看,也只有这个办法。
光是检查魔三爷的身体根本检查不出什么来。
只能这样做。
夜晚,由吴振来守着魔三爷,微微凉先回去了。
帝无双依旧陪在微微凉一起睡,只是,他没有再做什么,仅仅是抱着她入睡。
微微凉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十分的恐怖。
在梦里,她在魔三爷住的偏殿内,还有帝无双也在,殿内只有三人,红烛不在。
没多久,梦里的自己出去了一趟,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帝无双是站在魔三爷的面前,背对着她的方向,而微微凉看不到魔三爷的表情,只听到帝无双愤怒的一声低吼,以及魔三爷的一声惨叫,等到微微凉回神时,三爷的身体飞了出去,瞪大着双眼猩红,嘴角流着血……身流了大片大片的鲜血,鲜红染红了地面。
她看到梦里的自己傻眼,等到扑前时,魔三爷却死了。
梦里的自己像是失去神智那般喊着魔三爷,然后用一种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帝无双。
帝无双则是一脸的呆愣,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想说话,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梦里的自己,那看着帝无双的眼神,简直是……
恨,还有痛苦!
微微凉是突然间惊喜的。
她大口大口呼吸,后背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黑暗当,微微凉看向帝无双,微弱的光线下,看到帝无双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神,还有微蹙的眉头。
微微凉紧紧抓住帝无双的手,连指甲陷入他肉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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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微微凉倍感不安。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继而眉头紧蹙在一起。
外面的天色还很暗,浓重的像被墨水渲染过一般,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当中灌来,半遮掩的帘子被吹开,微微凉随意看去,却见一双幽幽的眼眸若隐若现。
微微凉倒抽吸一口气,“外头,外头有人!”
下一秒,帝无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微微凉反应过来时,马上冲出去,见帝无双站在窗户后方,朝着四周看去,并未看到有任何可疑的身影。
帝无双朝着微微凉看来,微微凉也是心有余悸,很快她镇定下来,两人一同进了房内。
“是不是因为做噩梦太害怕,所以出现了幻觉?”
微微凉突然主动伸出手抓住帝无双的手。
帝无双一愣。
“我不想再与你不死不休的纠缠下去。”微微凉的一句话,让帝无双很是诧异。
她这是说的什么话?
微微凉正视帝无双,“你听我说,虽然很奇怪,也许你会觉得那只是个梦,但是我还是要说……”
“你说。”
“我梦到你杀了三爷。”
帝无双蹙眉,“怎么可能,我没有要杀他的想法,再说,他是我的小叔,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
“在梦里,我确确实实亲眼所见,你杀了三爷……而且,梦里还有个我,当时在场,非常的痛恨你对三爷下了杀手。”
帝无双呆愣在原地。
微微凉摇摇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三爷那会儿,肯定是在给我们警示……”
帝无双蓦然抓住微微凉的肩膀,深深的看着她,“我不会杀三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杀了三爷。”
“我相信你!”微微凉竟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回答的速度之快,就连她自己都非常诧异。
帝无双什么都没有说,就将微微凉紧紧的抱在怀里。
微微凉与他分开,郑重说道:“这件事肯定是有蹊跷,我觉得并非只是个梦那么简单,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还是要多注意。”
微微凉的话也算是给帝无双一个提示,两人商议一番,仅仅只是个梦,让他们无从下手,如今就只能抓住三爷这个突破口。
几日后,莎罗来魔宫求见帝无双。
“你说魔渊森林出现异常?”
莎罗重重点头,面对帝无双的诧异,她说:“魔渊森林里的兽类自相残杀,属下猜测,它们更像是被人控制一般……而且,有人亲眼所见,那些兽类的情绪完全暴走,被杀死的兽类在断气后的第一时间,体内有黑气冒出,朝着魔渊森林的深处飘去。”
“魔渊森林的深处?”
帝无双不由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的微微凉和自己,本以为会命丧魔渊森林的深处,岂料两人相安无事,更不知道是如何从里面出来的。
“再多派些人手注意魔渊森林,若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是!”
莎罗退下后,帝无双去找微微凉,将莎罗所说情况与微微凉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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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闻言后,同帝无双有一样的想法,会不会魔三爷的异常就和魔渊森林有关系呢?
可是魔三爷也没有去过魔渊森林啊!
两人潜意识的将那个梦当做是会发生的事情,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微微凉和帝无双都是比较慎重的。
魔三爷在一旁玩自己的,突然喊着饿了,微微凉回神,去看魔三爷,魔三爷在原地跺脚,“我饿了,饿了,饿了,好饿,我要吃饭!”
不是才吃过午饭么?
微微凉喊了一声红烛,红烛不在,见魔三爷那么急迫的样子,微微凉朝着帝无双说道:“那我去厨房,你看着三爷。”
帝无双应了一声。
微微凉想去厨房拿糕点,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场景竟是那么的熟悉,恍然间,微微凉蓦然想起那个梦,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狂奔返回。
“迦星!”
“迦星!”
微微凉跑回来时,却正好看到这样一幕,魔三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赤红着双眸,颈脖更是死死的缠住了帝无双的脖子。
微微凉的脸色大变,几乎是第一时间上前,用尽自己的力量将魔三爷给推开,但是魔三爷的力气却大到让人觉得恐怖。
帝无双示意微微凉从后面将魔三爷给敲晕。
微微凉反应过来,一记手刀重重劈在魔三爷的后颈上。
魔三爷倒地,帝无双连连后退,脸色涨得通红,“他不是三爷。”
“什么?”
“他是洛十三!”
微微凉:“……”
那一刻,微微凉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发都快竖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帝无双,就见帝无双一脸的严肃,眼眸更是无比的锋锐。
他重复一遍,说,“他是洛十三!!!”
洛十三……十三他不是……
“若是你没有做那个梦的话,我恐怕真会出手。”
微微凉不解,在她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
帝无双长吁一口气,解开微微凉的疑惑。
在微微凉走后,魔三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专门挑帝无双最生气的话说,更是连白释音和初醒之那件事都给说了出来,说帝无双是如此的懦弱,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在感情上还连续败给了白释音两次,并且还说自己是因为搞不定初醒之,才会回头去找微微凉,愤怒之下的帝无双差点就出了手。
可是,帝无双想到微微凉做的那个梦,蓦然惊醒过来。
但是魔三爷却是十分生气,伸出手来掐帝无双,这就是微微凉后面看到的那一幕。
“那你怎么认定是洛十三?”
“不会有错的,那样的眼神,还有语气,肯定是他!”
微微凉:“……”
“微微,洛十三必然是有危险。”
微微凉愣了一下。
“刚才掐我时的力量,让我根本就反抗不了,充满了邪恶……洛十三肯定是遭遇了什么!”
微微凉的心重重一沉。
一时间,她竟是有些无措,不由抓住帝无双的袖子,“那我们要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虽然不喜欢洛十三,但也不会眼睁睁看他出事。”
这个时候,帝无双还不忘表达自己对洛十三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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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看着地上魔三爷,“那三爷呢?”
“先困住他,以防出事。”
按照帝无双所说,先把魔三爷给困了起来,用的是魔界的法宝,捆妖绳将魔三爷全身上下都束缚住。
两人等待着魔三爷的醒来。
等到天都快要亮了,魔三爷还没有醒来,帝无双拍拍还处在一种紧张情绪下的微微凉,说道:“你先回去睡一觉,待三爷醒来了我再让红烛通知你。”
微微凉其实像说不用,但是看帝无双的眼神,还是点点头。
看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帝无双又回头看向魔三爷。
等到中午,吴振前来,看帝无双还在等待,想替帝无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突然间到帝无双面前的魔三爷睁开了眼睛。
吴振被吓了一跳,就见魔三爷赤红着双眸,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寒毛竖起。
“魔迦星,来魔渊森林。”
“你是洛十三!!!”
从魔三爷的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像是从阴曹地府里传来的笑声一般,帝无双的脸色不由肃然,就见魔三爷一脸的诡异,“是和不是,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吗?”
“你……”
“你一个人过来,不准告诉微微凉,不然的话,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包括整个魔界,我都会摧毁掉!”
说完,不等帝无双出声,魔三爷再一次晕死过去。
“魔主,你不能去,那肯定是个陷阱!”吴振大惊道。
帝无双没有说话。
吴振心里非常紧张。
就怕帝无双会冲动,前往魔渊森林,听说那边也出事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帝无双要是去了的话,恐怕是没有命回来。
“魔渊森林……”帝无双眯眼。
帝无双起身,锋锐的眼神看向吴振,“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吴振当然知道帝无双的意思,只是——
他不能看着帝无双出事啊!
帝无双说,“我要去藏书阁一趟,要是她来了问三爷的事情,你就说没有醒来。”
“魔主……”
帝无双警告的眼神看吴振一眼,然后大步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赶去。
魔宫的藏书阁内藏有各种各样的书籍,无论是武技还是心法,应有尽有……
帝无双并非在藏书阁里面多待,他推动一座书架,然后一面墙开了,一个阶梯出现在帝无双的视线当中。
帝无双下了阶梯,是一个地下藏书阁。
这个藏书阁内的有许多古籍,还有魔界的发展史,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记载。
帝无双寻了很久,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了关于魔渊森林的记载。
魔界的武者都知道魔渊森林的深处不能进,都知道里面潜藏的危险是巨大的,但是没有人知道,魔渊森林的深处有什么,潜藏的是什么。
因为去过的人基本都死在里面。
微微凉和帝无双则是例外,不过两人根本也没有发现什么,就离开魔渊森林的深处。
帝无双翻开那本布满灰尘的书籍,入眼,便看到了一副千军万马图。
上面绘画了许多骑着灵马战士,手持武器,厮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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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合上那本书籍时,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长吁一口气,也想起来最后一次见初醒之时,她曾与她说过一件事。
罪恶之晶。
但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仅仅和罪恶之晶有关系。
帝无双从藏书阁出来后,就换上了一身素白的锦袍,锦袍穿上的那一刻,又光华流泻而出,那头墨色长发被高高竖起。
光洁的额头,还有那精致的五官,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干脆果断的气势。
又暗藏着锋锐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
魔渊森林的北侧外围附近。
一个身影蓦然单膝跪地,就见那人容颜出色,五官冷硬,瞳孔有一种幽深到极致的深沉,同时看似平静,却蕴藏着令人心惊的狂怒。
“你就算是跑到魔界来,都没有用!你以为将她藏了起来,就没有事情了么?陆七,现在我们的人到处都在找她,只要她还在狱地,迟早都会被我们给抓走,劝你一句,还是束手就擒!”
地上男子一脸戾气,特别是在听到那句迟早都会被我们给抓走那句话时,戾气更重。
后方十几个高手出现。
“陆七,你知道你败在哪里么?儿女情长,若非是她,其实你不会那么狼狈的……因为她,所以你有了弱点,不然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你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耳边响彻而起。
“杀了他,然后再找到那个女人,送到狱主的手上!”
血腥味弥漫。
……
……
……
微微凉醒来时,外头夕阳西下了。
她赶紧穿起外衣,赶去魔三爷那边,是吴振再守着三爷,看到微微凉起来后,马上站起身来。
“他呢?”
吴振垂下眼眸。
“魔主去了莎罗大人的府上。”
“去莎罗那边做什么?”
吴振没看微微凉,而是说道:“说是有事情……属下也不知……”
微微凉也没有注意到吴振的异常,只是看向魔三爷那边,“三爷醒来过吗?”
吴振摇摇头。
微微凉蹙眉。
“那你继续守着三爷,我去莎罗那边一趟。”
吴振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夫人,还是夫人你来守吧!”
微微凉转头看吴振,“怎么?”
她这才注意到吴振的目光有点闪躲的意思,表情也有点不对。
吴振赶紧说道:“魔主之前吩咐的事情,属下还没有完成,既然夫人来了,那属下……”
“你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微微凉的分贝蓦然提高。
吴振砰地一声跪下来。
“夫人……你就不要为难属下了,属下不能说啊……”
微微凉有时候看起来是非常好相处,也不怎么生气,更不会发火,可是这会儿,疾言厉色起来,整个眼神和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你跟随在他身边也有这么长的时间,也自当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若你不说的话,我也会找过去,魔渊森林是吗?我现在就去!”
吴振挡在微微凉的面前,“夫人,你不能去啊!”
微微凉的内心深处却是猛然一惊,真的是魔渊森林?帝无双去了魔渊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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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直奔魔宫大门。
在这个时候,微微凉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吴振刚才说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魔渊森林内有危险!
还是针对帝无双的危险。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今日的魔界,苍穹压的非常低,好似要掉下来一般,万里乌云,阴沉至极,狂风大作,两旁的枝叶簌簌。
微微凉不顾一切直奔魔渊森林,后方有马蹄声,莎罗乘坐灵马赶来,“微微,快上来。”
微微凉伸出手,莎罗抓住她的手猛地一带,两人共乘一匹马。
魔宫在身后越来越远。
此时此刻——
帝无双已经赶到魔渊森林。
前方,就是魔渊森林的深处,只要跨过去一步,他的处境就会变得不一样。
有冷风吹来,前方魔渊森林的深处透露着阴森森的氛围,帝无双的眉头紧蹙。
一股无形的力量像一只大手一般在帝无双的身后推了他一把,帝无双跨过界限,顿时感觉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阴沉而令人压抑的气氛,像是要窒息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几乎遮天蔽日,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最深处的地方起码有数百双透露着幽光的眸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帝无双。
“洛十三,我来了,你应该出来了。”
最深处的地方,像是让出了一条路,
一个黑影渐渐走来,每走一步,都非常从容不迫。
当洛十三出现在帝无双的视线内时,帝无双的瞳孔还是忍不住一缩。
本来温润如玉的帝无双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身暗紫色的狂大长袍,身上流露出的邪魅狷狂的气势让他整个人像是从黑暗当中走出来的妖魔鬼怪。
这不是真正的洛十三。
这是另外一个人,只不过借用了洛十三的身体,不应该说他迷惑了洛十三,利用洛十三的弱点,迷惑了他的心智。
“以前的魔渊森林并非是魔渊森林,而是神魔战场!我说的对吗?”帝无双盯着洛十三的眼睛问道。
洛十三发出桀桀的笑声来,“你管这里是不是神魔战场,反正你今日都是要死的。”
帝无双径直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魔界还并非是魔界时,曾出现一位大能,这位大能打造了一支一百名的超强军队,那一百名属下对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一百名属下为那位大能带来了盛世,好景不长,那位大能却因为在与敌人一战当中被埋伏中了陷阱,为了苟活,竟是答应了自己的敌人将自己一百名属下全部活埋在此,一百名忠心烈士被迫服用毒药,随后一个个被活埋。然而……这位大能最后没死,不仅没死还活了下来,将他的敌人都给弄死,可不知怎么,那件事还是泄露给烈士的亲人,为了隐瞒这件事,他甚至将那一百名属下的亲人全部弄到神魔战场,当场杀死埋葬于此。”
洛十三的瞳孔幽深,表情如同鬼魅。
“后来,神魔战场就传出来经常闹鬼,这里就成为了一个荒芜之地,寸草不生,可过了几十年后,这里开始生长鬼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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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大片的鬼脸花下,死了无数人,后来就没有人敢踏入此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此地就形成茂林,逐渐成为了今日的魔渊森林。”
帝无双的声音渐沉,眼神极其锋锐。
“如今的魔渊森林深处,便是当初生长那些鬼脸花的地方,长年累月聚集无数怨气,凡是进入魔渊森林的人,都无法从里面出来,后来——”
“千机子老道的阴谋被揭穿,临死前形成的罪恶之晶分散到世界各地,有着无数怨气的——”
帝无双的话被打断。
洛十三桀桀低笑,如同地狱里传来的恶鬼嚎叫,“那么聪明啊?那东西叫做什么?罪恶之晶?倒是很附和那股力量!那股力量想要控制我?也不想想,我乃怨气和天地一切作恶的化身,又如何能够控制我,不过因缘巧合下,我吞噬了那股力量,获得新生,如今这具身体弱是弱了很多,不过倒蛮适合我……”
帝无双眼神内迸射出逼人的寒芒。
洛十三那张本是温润如玉般的容颜上,变得邪恶极致,阴森森的说道:“我想要吞噬他的灵魂,可这家伙却是固执的很,胆敢与我反抗,所以我用了点小手段,让他黑化,这样一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无需吞噬他,也能让他与我融为一体!”
洛十三的弱点是什么?
微微凉。
那么他的恨又是什么?
帝无双。
帝无双和微微凉这两人。
帝无双有个问题。
他和微微凉曾经进入过魔渊森林,那么为何没遭遇到这些?
并且还从魔渊森林深处离开了?
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帝无双深思时,一个声音蓦然响起,“去死吧!”
洛十三的眼神变得极其怪异,又充满仇恨,铺天盖地的枝蔓从最深处的方向涌了出来,像上千条灵蛇般,朝着帝无双而来。
帝无双修为爆开!
与那些枝蔓纠缠,谁知道那些枝蔓如同跗骨之蛆般,断裂后,竟然还能够攻击,帝无双虽没有落到下风,但也被纠缠住了。
“咬死他!”
一声令下,从魔渊森林的深处又传来一阵奇怪的狼嚎声,让人震惊的是,这些狼群竟然长着一张鬼脸!!!
趁着帝无双分心时,那些枝蔓从四面八方帮助她,眼看着那一头头鬼脸狼就要扑上来时,帝无双一咬牙,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一脚将一头要扑上来咬断他脖子的鬼脸狼给踹飞出去,帝无双主动攻击,从前仆后继的狼群当中杀出一条路,直奔洛十三而去。
“你这个混蛋,快醒一醒!”
帝无双一拳就朝着洛十三的脸上揍去,谁知道对方露出诡谲的笑容,随后枝蔓层层遮挡在两人中间!
帝无双瞬间飞身后退,大口喘息,双眸都不由赤红。
挡在洛十三面前的枝蔓散去,就见他深处舌头舔了舔嘴唇,“你的味道肯定很好……”
说着,他的喉咙里发出桀桀的笑声,如同鬼魅。
帝无双突然吐血。
一根锋锐的枝蔓从后方偷袭,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刺入帝无双的胸口。
贯穿了他的身体!
那几十头鬼脸狼睚眦欲裂,瞬间飞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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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厮杀下来,帝无双虽强,但在枝蔓和鬼脸狼的突袭下,也没有得到好处,反而被偷袭的多,素白的锦袍上沾染了不少血渍。
有他的血渍,也有鬼脸狼的血渍。
帝无双眸光阴沉,就见洛十三狂笑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凸而出,“让你做肥料,倒是能让我的花儿长得更加鲜艳……”
更多枝蔓从魔渊森林的深处涌出,像是弓箭一般射向帝无双。
帝无双的身影穿梭在其中,避开重要的位置,但肌肤上还是被其锋锐所划伤。
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蓦然出现在帝无双的身后,洛十三的那只手正要刺穿帝无双后背心脏的位置,谁知道一个声音从后方蓦然响起。
“魔迦星!”
微微凉慌张而担忧的嗓音!
洛十三的动作有片刻的呆愣,只见一个声音破空而来,长剑一挥,莎罗的剑已经到了洛十三的面前。
只是,洛十三的声音瞬间消失,帝无双也反应过来,瞬间赶到微微凉的身边,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跑来了?谁让你来的?谁准许你来的?”
看着帝无双那素色的锦袍上的血渍,微微凉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疼。
“我要来,你还能拦住我不成?”
“你这个……”白痴!!!
微微凉咬唇,看向不远处的洛十三,那奇怪的样子,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告诉我?”
“他不是洛十三。”
“那他是谁?”
“是此地的怨气,或者说,是此地常年累积的一股邪恶之气……”帝无双简言意骇的将经过告诉微微凉,她听到后,倒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的洛十三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微微凉看,在其眼底流露出很复杂情绪来,有留念,有怨恨,有不舍,有阴毒,有柔和,也有不安……
莎罗退到帝无双的身旁。
洛十三在深深看了微微凉几眼后,发出邪肆而狂傲的鬼魅笑声来,“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越来越多枝蔓涌了出来,将此地包围起来,插翅难飞。
帝无双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但是他伸出手抓住微微凉的手。
“你这个笨蛋,不要到处乱跑!”
微微凉看帝无双。
他的侧脸很好看,脸上还带着一丝怒意,但是没有看她,而是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
可能是看到这一幕,洛十三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嗓子眼里发出难听的嘶叫声,鬼脸狼还有枝蔓纷纷攻击而来。
洛十三更是出手,直奔帝无双!
莎罗先出手,可是和洛十三才一个照面而已,一声惨叫,莎罗飞出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的摔在地上。
“莎罗!”微微凉的脸色大白。
帝无双嘴里念念有声,双手在结印,莎罗的身体飞了过来,同时一个结界罩出现在微微凉的四周。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从里面出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微微凉点头,赶紧蹲下身来,给莎罗检查身体,却发现她的肌肤上有许许多多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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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印附近的肌肤有毒!
而且,是十分厉害的剧毒!
微微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解毒丹给莎罗服下,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用!
微微凉抬头,朝着激战当中的帝无双说道:“小心他,牙印上有毒!”
简短的几个字,帝无双自然是明白微微凉的意思。
这些鬼脸狼和枝蔓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洛十三!
洛十三阴森森的笑着,身影如同鬼魅般到处穿梭,虽然微微凉和莎罗都有结界保护,但是洛十三依旧跑到这边,“这毒唯有我才能解,不然,她要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死!”
看着这般恐怖笑容洛十三,微微凉动了动唇,喊了一声,“十三……”
洛十三的笑容僵硬在嘴边,“不要喊我!你这个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选择了他,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贱人!”
发狂的洛十三竟然来攻击结界。
微微凉眉心染上忧愁。
帝无双转而踹飞两只鬼脸狼,与洛十三对上。
洛十三正处在一种愤怒当中,双手就与帝无双对上。
微微凉大惊,“不要碰他的手!”
帝无双要收手,谁知道洛十三的脸色一变,之前的十几头鬼脸狼突然凶猛扑来,咬住了帝无双。
更多的枝蔓缠绕而来,竟是将帝无双还有那些鬼脸狼像蚕蛹一样包裹住。
微微凉惊呼出声,“魔迦星!”
“不要出来!”
微微凉刚要踏出去的右脚顿住了。
莎罗还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来,不过眨眼的时间,帝无双就成了一个蚕蛹,其他的鬼脸狼和枝蔓都朝着微微凉这边的结界涌来!
特别是那些鬼脸狼,不断的冲击着结界,撞到头破血流也没有停下。
洛十三看着半空上枝蔓缠绕的蝉蛹,阴测测低笑,锋锐而阴沉的眼眸蓦然射向微微凉。
“他马上就会被吸掉所有的生机,到时候,他的尸体就会成为滋养我的肥料,看吧,地上那些血,是他的血……”
从蚕蛹内滴下来的血,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鲜红的鲜血似乎是刺激到了微微凉,她红着眼眶问道。
“我想怎么样?想你们死啊,你们都去死吧!”
微微凉的身体在颤抖,双手握成拳头。
“十三,你不能这样!”
她的眼眶通红,指甲陷入拳头当中,“十三,你不能这样做,他要死了,我也活不成……”
洛十三那张脸扭曲了,他本想说,我本来就要让你死,可是……体内那股快要和他融合灵魂,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剧烈的挣扎,他嘶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微微……微微,你快走……快走,这里有个恶魔……”
“十三!”微微凉大叫一声,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一切,要怎么样,才能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微微……”洛十三又是低吼一声,“贱人,你这个贱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洛十三那张脸变化莫测,看上去异常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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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用十分恐怖的表情在看着微微凉,好似随时都会将她给吃掉一般。
他的大手一挥!
就见那些缠着帝无双的枝蔓都散开了,微微凉在看到帝无双的样子时,瞳孔猛然一缩。
“魔迦星!!!”
就见帝无双的四肢都被枝蔓给困的死死的,素白的锦袍上都是鲜血,整个人看起来生机薄弱。
“你出不出来!”
洛十三狰狞吼道,“你不出来,我就弄死他!”
那些枝蔓缠在一起,像一条长鞭一样随着洛十三的话狠狠的摔在帝无双的身上。
“出来!”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是狠狠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不说,肌肤都呈现出一种黑紫色,俨然是中毒了。
洛十三目眦欲裂,“还不出来吗?”
连续几鞭子下去,帝无双大口大口吐血。
“不要出来……”微弱的声音。
微微凉瞪大了眼睛,眼泪话一滴滴的滑落而下。
洛十三的表情变得诡异,“她不出来,你马上就会死……啊,我忘记了,你只要死了,她也会死,她说要和你一起死……”
说着这话的时候,;洛十三突然又捂住自己的胸口,低声咒骂:“没出息的狗东西,只个贱人而已,你心疼什么……啊啊啊啊……”
洛十三忍着巨疼,嘶叫道:“给我弄死他,弄死这对狗男女!”
啪啪啪的声音,帝无双的气息越来越弱。
这一刻微微凉再也忍不住了。
她从结界当中冲出去,不顾一切的狂奔到帝无双的面前。
微微凉就这么冲到帝无双的面前,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她哭得像个小孩子般可怜,满脸泪痕,“我不管,我什么都不要管了,要死我们一起死吧,我真的很累了,这些年,我真的很累了……”
“你……”帝无双抬眼,眼皮子上还带着血,他说,“你这个笨……蛋……白痴……”
“哥哥……我真的很累了……这些年,我真的太累了……”
微微凉哽咽出声,死死的用双手抱住帝无双腰身,枝蔓将两人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缠得非常紧。
她听到帝无双说,“可是我没有累……我一点都不累,我还想继续喜欢你,这种感觉,我还没有享受够……”
微微凉哭泣,泪水和他身上的血渍混合在一起。
眼泪从眼眶内争相恐后的掉出来,她泣不成声,“没关系,人是有轮回的,下辈子换你先喜欢我吧……”
“败给你了,那就说好了。”
在这个时候,帝无双竟然笑了。
虽身上脏兮兮的,可是他的笑容竟然非常的灿烂,看起来如此的美好。
微微凉点点头。
“说好了,绝不反悔。”
说她笨也好,说她蠢也罢,说她自作孽也好,她都不管。
这些年,她是真的很累,可是她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偏执,倔强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帝无双很想伸出手摸摸怀里这个哭的可怜兮兮的姑娘啊,可是腾不出手来。
想想看,还真是有点狼狈,好歹他也是魔界的魔主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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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
是帝者,或者是魔主,对他来说,也没有意义可言。
过去,他的命运已经够悲催的,他只想,若老天有眼,把今生对他的所有亏欠,来世都弥补给他,他什么都不要,不要做帝者,也不要做魔主,只要一人。
千万千万不要再用命运来戏弄他。
他真是怕了。
帝无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甚至开始打趣微微凉,“你说,我好歹也是位魔主,最后竟然死的那么惨。”
微微凉闻言,眼泪却是掉的更凶了。
“别哭了……你还有话没说呢?”
“还有什么要说……”
“说,你爱我啊!”
“……”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将死之人,那张脸上还充满了期待。
那双暗若星辰般的眼眸深处,有着缱绻的温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虽然喜欢我,可从来未说过,你爱我……”
他的语气看起来轻快,但是微微凉却越发难受。
“在死之前,起码要气一气那个混蛋吧?”
微微凉:“……”
帝无双低头,吻落到微微凉的头发上,“笨蛋。”
微微凉将自己的眼泪蹭到帝无双胸口上的衣服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似笑似哭的声音蓦然响起,帝无双抬眼,就见不远处的洛十三,半张脸竟然在笑,半张脸竟然在哭,看起来异常惊悚。
“死到临头了,还在说这些有的没有的话,那么急着投胎的话,就去投胎吧!”
尖锐的枝蔓竖起,正对着帝无双眉心的方向,还有微微凉心脏的方向。
帝无双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垂着眉眼看她。
“有时候,我觉得我最不幸,可是想想看,其实我还是挺幸福的,起码有个笨蛋一直在我的身边。”
微微凉靠在帝无双的胸口上,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去死吧!!!”
洛十三一声大吼。
可是,电光火石间,十几个黑衣人却突然从灌木丛当中冲了出来。
看在这一幕时,十几人还一脸的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像人不像人,像鬼不像鬼的男人是谁?”
“陆七呢?不是朝着这边跑了吗?”
那十几个人到处张望。
洛十三一脸戾气,“你们找死?”
“你说谁找死?不要以为——”
为首的黑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刺穿眉心,当场死亡!
那十几个人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冲上前来击杀洛十三。
只是,这些人又怎么会是洛十三的对手,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多了十几具尸体!
“多了那么多肥料,不错……”
洛十三桀桀的笑着,同时深呼吸一口气,就见那些黑衣人的体内冒出来一股黑气,都给洛十三给吸收了。
可是,洛十三的脸色大变。
他像是自己和自己说话,“你还在反抗?不要以为我寄宿在你的体内,你就有权利来和我讨价还价!”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你难道没有听到?他们两个就算死了,下辈子都要在一起,你难道就不恨吗?你恨他们啊,你为什么不恨他们?”
洛十三的表情又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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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十三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我才明白,喜欢不是负担……喜欢,是她获得幸福,你也会幸福……”
“所以,我为什么要恨?”
“啊啊啊啊啊!”
洛十三在挣扎!
微微凉和帝无双朝着洛十三看去,就见他挣扎的非常厉害,指甲甚至在自己的脸上划出十道痕迹。
微微凉动容,出声喊了一句,“十三……”
洛十三的身体开始颤抖,特别是在听到微微凉的那一句十三后,颤抖的愈发厉害,他抬头,脸上鲜血淋淋,双手甚至是在掐自己的喉咙。
帝无双的眸光一沉。
就见洛十三大喝一声,左手猛然一挥,那些束缚在帝无双和微微凉身上的枝蔓全部褪去。
帝无双抱住微微凉。
洛十三睁着那双猩红的眼睛说:“鬼脸花……毁掉……”
帝无双和微微凉的身体猛然一震。
毁掉鬼脸花?
是这个意思吗?
帝无双低头与微微凉四目相对。
微微凉紧紧的攥住帝无双的手,帝无双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
他要去毁掉鬼脸花,现如今,也只有他才能毁掉鬼脸花。
洛十三还在剧烈的挣扎当中,现在是好时机,只是,带着微微凉很不方便,再者莎罗还在地上躺着,帝无双斟酌几秒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再次结印,一个血色封印出现,将莎罗和微微凉封印在里面。
这个封印只有他才能解开。
拿掉微微凉紧攥住他的手,帝无双的声音如同闪电般直奔魔渊森林的深处。
“啊啊啊啊——”洛十三扬天大吼一声,脸上肌肤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纹路,他像是失去理智般追击而去,因为微微凉离开不了,只能着急看着洛十三拉近与帝无双之间的距离。
很快,就看不到两人了。
但是能听到激烈打斗的声音。
还有洛十三疯狂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惶恐不安。
砰砰砰的爆炸声响起!
地面在猛烈震动,就好似要发生地震那般,四周的古树开始崩塌。
微微凉双手紧握成拳头。
一定不要有事,一定……
不管是帝无双还是洛十三,都要活下来啊!
很快,就看到两人激斗的身影,洛十三不要命的攻击,周身萦绕出一股黑气,将帝无双的身体萦绕着,甚至有黑气钻入帝无双的身体里。
还看到帝无双的眼眸开始变得赤红,洛十三桀桀大笑。
钻入帝无双体内的那股黑气越来越多,只见他单膝跪地,洛十三上前,那张脸变成了鬼脸,异常的恐怖,獠牙尖长,朝着帝无双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帝无双被黑气所掌控,身体僵硬。
微微凉瞪大眼睛。
“不要——”
洛十三的尖牙咬重了帝无双的颈脖。
帝无双闷哼一声。
洛十三那张脸异常的兴奋。
微微凉的脸色惨白不止。
就在千钧一发时,洛十三突然松开帝无双,而帝无双也是趁着这个机会,雷霆一掌击在洛十三的胸口上。
洛十三吐血,摔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四肢痉挛,在地上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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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惊破天的惨叫声。
洛十三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是谁,是谁——”
他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朝着深处走去。
帝无双第一时间跟上。
在魔渊森林的深处,有一片鬼脸花,大概有二十多朵的样子,每一朵鬼脸花都有成人的脸那么大,看起来异常阴森恐怖。
而帝无双赶来时,就看到那片鬼脸花被焚烧了一半,火势在蔓延,那些鬼脸花上的鬼脸表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帝无双愣住了。
是谁?
就在最角落的位置,站着一负伤累累的男子,长身玉立,容颜清秀,而他的样子,帝无双记得。
陆七!
“啊啊啊!”洛十三扑上前去,想要灭火,但是这种火焰并非寻常火焰,虽没有初醒之的九莲霸火那么强大,但也属于一种灵火。
罪恶的源头是这些鬼脸花。
看洛十三那么痛苦就知道毁掉鬼脸花来说,对他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帝无双是突然出手的,狠狠的将洛十三敲晕过去。
洛十三晕过去后,从他的体内冒出一股浓郁的黑气,隐隐有个人形轮廓的样子,发出凄厉的嘶叫声,像头失去疯狂的野兽。
火焰妖娆,浓烟滚滚。
越来越多的鬼莲花丧身火海。
帝无双将洛十三从地上拎起来,朝着看向陆七。
强者和强者之间,无需多说什么,就明白彼此的心思。
跑!
陆七饶到这一头来,与帝无双一同离开这魔渊森林的深处。
微微凉还在等待帝无双,在看到多了一人后,虽有不解,但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样子,洛十三也没事!
“怎么样了?”
“烧了那些鬼脸花,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帝无双看向陆七。
陆七微微颌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说道:“那是无天火,没那么容易灭。”
帝无双嗯一声。
“只要鬼脸花全部都毁灭了,你们身上的毒也会自动消除。”陆七补充一句。
过了没多久的时间,吴振等人都赶来了,将微微凉和莎罗交给吴振后,帝无双又进去看了一眼,里面浓烟呛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我进去一趟。”
“你身上的伤势……”
“无妨。”
陆七大步迈入深处地段。
帝无双还在和微微凉说话,这会儿,却听到深处内传来嘶叫声。
“谁让你摧毁我的鬼脸花,我要诅咒你!我要让你痛苦的活在世上!”
“我要诅咒你,我用世间所有的邪恶力量来诅咒你……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那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呐喊声,传入帝无双和微微凉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心房之上!
灵魂都为之一震!
帝无双和微微凉同时瞪大眼睛,然后看向左前方,就见一身影踉踉跄跄走来,然后扑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是陆七!
“陆七!!!”
帝无双冲上前,扶起陆七,却见他的脸上都是血,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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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无双蓦然伸出手撕开了陆七的衣服,却见他的胸口上,有一朵鬼脸花!!!
微微凉上前也看到,神情大变。
那鬼脸花就如同纹身一般在陆七的心脏处,中间是一个鬼脸,是一副极其凶恶的样子,还有着长长的獠牙,看起来栩栩如生,好似随时都会从里面跑出来一般。
对上鬼脸上的一双眼睛,顿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微微凉突然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邪恶不灭,诅咒无解,难道是说,他中了诅咒?
在鬼脸花毁灭之前,用邪恶的力量在陆七的身上下了诅咒?
“回宫!”帝无双蓦然出声,打断微微凉的思绪。
吴振他们已经检查过魔渊森林的深处,那些鬼脸花们都已经焚烧为灰烬一朵都没有留下。
莎罗和帝无双身上的毒也自动解开。
回去魔宫后,微微凉就给陆七检查伤势,帝无双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
看到陆七身上的伤口,微微凉都倒抽吸一口气。
没想到受了那么重的伤势!
一旁的春秋和冬夏看了都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了,身上简直就没有一处是没有不受伤的,到处都是伤口。
不就新伤,就是旧伤疤。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疼晕过去了吧?”
他身上大多伤势并非是鬼脸花所致,而是之前被人追杀,那十几个人,应该就是追杀他才出现的。
微微凉赶紧让两个丫鬟打下手,给陆七处理伤势。
微微凉还发现陆七中了毒,虽说毒素并未深入肺腑,但也不算普通的毒素。
处理好陆七身上的伤势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亮了,她忙了一夜,两个丫鬟也跟着帮忙了一夜。
终于将陆七身上的伤势处理好了。
微微凉没休息,而是去看洛十三,他身上的伤势师傅已经处理过了,倒没什么大碍。
“夫人,您还是休息会儿吧?”看着微微凉忙到现在都没有合眼过,红烛劝道。
“三爷那边怎么样了?”
“三爷早晨醒来过一次,看起来还不错。”
微微凉恩了一声,“我去书房那边一趟。”
微微凉去找帝无双,正好吴振从书房内退下。
“收尾怎么样?”
帝无双嗯了一声,“在魔渊森林深处,挖出来许多的白骨……”
“很多吗?”
“多到你想象不出来。”
想起吴振来禀告这件事的表情,整个就是一脸震惊。
“那边本来就是神魔战场,不过我想,当初死在那个地方人肯定比死在整个神魔战场的人还要多,也难怪有那么多的怨气……”
“那接下来你怎么办?”
“将那些尸骨找地方埋葬起来,请人超度。”
微微凉点头。
帝无双看着微微凉那苍白的小脸,问道:“昨晚没休息?”
“他身上的伤势太重,才忙好。”
“那你先去休息吧,我派人看着他们……”
“你呢?”微微凉看帝无双。
四目相对,帝无双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移开眼,不去看微微凉,“我还有些事情没解决,你先去休息吧。”
“那你早些忙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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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阵沉默。
微微凉顿了顿,“你……”
“你……”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
帝无双微微一笑,“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好吧。”帝无双凝视着微微凉,半晌问道:“饿了吗?”
微微凉点头,“我也想问这句话。”
“那我吃过再忙。”
“我让人去准备。”
很快,饭菜上来了。
两人都饿了,自昨天回来魔宫,不仅没有休息,两人也都没有吃饭。
饭桌上,帝无双突然问道:“昨天你说的话,还算数?”
“不算数。”
帝无双眉头一挑。
微微凉说,“没死,算什么数?”
她补充道:“还活着,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下辈子继续纠缠,这辈子纠缠就好。”
帝无双笑了。
“是啊,这辈子纠缠完了,下辈子再纠缠。”
微微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但却没有反驳。
吃完后,微微凉就有困意了。
她回去东晟殿睡觉。
帝无双还在书房内,看着手上纸笔,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低头,痴痴一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吧?”
“小白痴!”
“小笨蛋。”
喃喃喊着,帝无双却是想见她了。
所以非常干脆果断的放下手中的笔,大步朝着东晟殿赶去。
他赶来时,微微凉已经睡着了,被朝着门的方向,帝无双躺在她的身侧,从后方抱住她。
微微凉可能是太累了,竟是没有醒来,帝无双吻了吻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鼻端都是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带着十分满足的笑容,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两人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微微凉很是诧异,不过没有打扰到他,想要悄悄起身。
只是她才起来,就被一人拽入怀里。
“我想去看看的十三和那人。”
“才醒来,就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这样真的好吗?”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
微微凉只觉得心都软了。
“情况特殊。”
她想要起身,但是帝无双不放,“乖,再让我抱一抱,再抱一会儿。”
看着他一声懒意,微微凉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抱着彼此,这种感觉……还是挺好的……
“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到了。”
“再抱一会儿。”
微微凉很无奈,但是眼底盈满了笑意。
“再给你十息的时间。”
十息后,帝无双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微微凉。
“我也去看看他们两个。”
帝无双同微微凉一起去看陆七和洛十三,陆七受的伤势最终竟然醒来了,洛十三还没有醒来。
陆七坐在床旁,看着一前一后进屋来的两人,面容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看起来冷冷的,这是微微凉对他的印象。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身体怎么样?”帝无双出声问道。
“没什么问题。”
“你似乎习惯了?在狱地过的不好吗?”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陆七淡然对上帝无双的眼睛。
帝无双微挑眉头,眸光有些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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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不太熟,不过现在起码有些熟了,不是么?”
“我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你指的是告诉谁?”
“任何人。”
“包括初醒之?”
陆七冷淡的表情,回答,“是。”
帝无双直接问道:“那我偏偏就要告诉初醒之!”
一旁的微微凉极为汗颜。
不过想想,帝无双就是那样的人。
有时候欠扁的很。
果然,陆七霍然抬眼盯着帝无双。
两个男人,彼此盯着彼此,搞得好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帝无双很欠扁的一笑,“你在狱地过的很不好,我想初醒之应该很想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毕竟……那个什么来着……巫沄汐吧?和初醒之的关系很好,不是吗?”
一提到巫沄汐三个字,陆七的瞳孔猛然一缩。
“你想让魔界大乱吗?”
“我擦,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陆七冷哼一声,别开脸,“我只是告诉你,手段人人都会耍。”
“我对你耍手段了吗?”
陆七不理会帝无双。
帝无双看着陆七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他冷笑道:“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要出手烧了鬼脸花,现在的你,不过都是你自找的!”
微微凉伸出手攥住帝无双的衣服,示意他不要说这些,但是帝无双一把抓住微微凉的手。
“媳妇儿,咱不和这种人说太多,没意思,走!”
“不送!”
陆七冷硬道。
帝无双深呼吸一口气,他很想说,这里是他的地盘,是魔界的魔宫!!!
但看着陆七那样子,帝无双还是忍了下来。
拽着微微凉离开了。
“你怎么能说是他自找的?”微微凉拉着帝无双的手,继续说道:“他毕竟救了我们,不管怎么样,他说保守秘密,我们就尊重他吧!”
“媳妇儿,我是想帮他!”
“我知道,但是……”
“也罢!”帝无双甩了甩袖子,“初醒之的身边,特么的都是一群自尊心比命重要的家伙!”
“你也是。”
“我……”帝无双一顿,“现在不是了!”
微微凉拍掉他身上的灰尘,“不管是不是,你还是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帝无双眯眼,“我得去调查下现在的狱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微微凉也很感兴趣,“记得告诉我。”
“嗯,那你先亲我一下。”
微微凉一愣。
帝无双理所应当的说道:“报酬啊!”
“无耻。”
帝无双轻哼一声,“让你亲一下,已经是最少的报酬,你还不愿意?”
又傲娇了。
微微凉叹气。
帝无双还想要傲娇一把,但是微微凉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角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有点痒痒的吻……
帝无双一愣。
“好了,快去忙吧!”
送走了帝无双,微微凉去看魔三爷。
魔三爷醒了,还是和以前那样,吃完饭就去玩自己的,至于洛十三,是在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洛十三伤势不重,能活动自如。
他似乎不打算留在魔宫养伤。
同微微凉说了很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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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后,洛十三想的很明白,很透彻。
以前的自己,认为只要付出,会得到回报,即便是在微微凉的身,他嘴说着不求回报,但是在内心最深处,还是想要回报,算成为一种负担,洛十三也自私的不想要放手。
经过这件事后,他想的很清楚,也认为自己做错了。
是他过于自私。
“我会放弃你。”他认真说道,眸光坦然,“也许,以后我都不会踏入魔界了。”
微微凉张张唇。
洛十三的表情更加严肃,“若是可以的话,当是从未认识过我洛十三。”
“十三——”
“微微,你听我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的放弃你……”
“很多时候,并非说不喜欢了,那不喜欢了,不是说放弃,能放弃,你也不是一样吗?我这样说,是真的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成功,可也许某一天,真的成功了……”
“对于以后,我也没有大多的打算,走到哪儿,哪儿是我的家,你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
“只是,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抱歉……”
微微凉的眼眶有些酸涩。
她垂下了眼眸。
洛十三却是突然伸出手,拥微微凉入怀。
“让我抱抱你,最后一次。”
微微凉没有反抗。
她闭了眼睛。
“微微,也许……等哪一天,我成功的放弃了你,会回来见你了……”
“你要好好保重,天冷了,多穿点衣服,胃不好的时候,让帝无双去厨房给你下面条,或者熬点小米粥吃,不要一忙起来,不吃不喝……也不要废寝忘食的去研究那些药材……知道么?”
洛十三的声音哽咽。
“他是真的喜欢了你,我发现了,也相信他是真心喜欢你,所以……以后的微微会很幸福……”
“不过……以前的帝无双太可恶,你不要太主动,让他吃些亏才行……”
“要是你们两个吵架的话,你和他说,我还在等你,知道么?”
“以后的以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希望长得不要像帝无双,最好长得像你,这样才好。”
“还有啊,以后……”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快黑了。
洛十三松开微微凉,“微微,该说的话我也说了,我还是希望,有那一天,我们能见面。”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很多很多年后,微微凉一直都没有忘记洛十三说的那句话。
也许哪一天,我成功的放弃了你,会回来见你。
可是过了很多很多年,微微凉却从未见过洛十三。
再也没有见过他……
翌日一早,春秋和微微凉说,洛十三走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洛十三也得知了这件事,他来的时候,微微凉站在洛十三之前住的房间里,透过窗户,看着外头的海棠花。
海棠花鲜艳盛开……
爱情啊……
这件小事儿啊……很简单……又复杂……
很幸福,又很悲伤,很满足,又很失落……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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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暂时恢复了平静。
微微凉也开始了惬意的生活,每日陪陪三爷或者去照顾后花园那些药材,日子倒也平波无澜。
陆七还在魔宫养伤,微微凉去看过他两次,那人都是不冷不热。
这段时间,帝无双很忙。
鬼脸花的事情后,又发现一群反帝无双叛军的老巢。
微微凉每次去书房时,书房内都是人,所以微微凉也没有去打扰他。
最近的天气变化无常,前两天还有点热,这两天点凉,特别是夜里,需要厚些的被子才行。
微微凉的身体本较弱,并且,她最怕冷。
今晚下了点小雨,空气都是凉飕飕的,洗漱后的微微凉钻入被窝当,倍感一阵凉意,忍不住缩了缩脚。
她都不敢伸直自己的膝盖。
长吁一口气,微微凉拢紧被子,瞌睡随之而来,还没有睡觉,门被推开了。
微微凉转身,见帝无双大步迈入,肩膀还带着小雨珠。
“你怎么来了?”
这几日帝无双晚都未过来。
微微凉这才看清楚,帝无双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一看知道是没休息好。
帝无双什么话都没有说,褪下身有些湿的外衣,钻入被子当。
他一进来,微微凉感觉有一个叙炉靠近自己,所以也下意识的朝着他挪了挪。
帝无双双手揽住微微凉,“这几日本尊没有陪你,可有思念?”
微微凉噗嗤一声笑了。
帝无双微微瞪大眼眸,“你笑什么?”
“都不能笑了?”
“你若是笑本尊,不必了。”
帝无双慵懒打了个哈欠。
微微凉见他那么困,赶紧说道:“睡吧,睡吧!”
“心疼本尊了?”
微微凉嘴角抽了下。
“本尊可是连续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呃……
“那还是赶紧睡觉吧……”
帝无双看微微凉,眼神灼灼,“但是看到你,突然不困了。”
“别贫,快休息。”
帝无双干脆将微微凉抱在自己腿,不小心碰到她的腿,冷的像冰块一样,他眉头一挑,“怎么那么怕冷?”
“你来了,不冷了。”
帝无双没说话,而是将大手包裹着她的脚。
微微凉的心砰砰加速。
“睡吧,现在不冷了。”
“我现在不困。”
他的眼睛深邃如同夜空。
直到微微凉的脚板心不是那么凉后,帝无双抓住微微凉的手突然按到他的某个地方……
微微凉几乎是反射性的缩手,可是帝无双不让……
微微凉的小脸蓦然红了。
帝无双赤果果看她,凑来,低喃道:“你那么怕冷,做档子事情,不怕了。”
微微凉的脸颊红的像苹果一样,“你不是说几天都没有睡觉吗?”她瞪了他一眼。
“是啊,我是几天都没有合眼过……”
“都那么累了,怎么还有精力……”
“不要质疑一个男人的能力!”帝无双高高挑起自己的眉头。
说说完,帝无双猛然一个欺身,将微微凉压在自己的身下。
微微凉正要开口,帝无双的唇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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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气息笼罩了微微凉。
帝无双的唇很薄,如同三月底伸开的樱花,含住她的唇,先是两唇摩挲几秒,紧跟着他的唇伸进来,吸取她的甜美。
微微凉被吻的快迷失了自己,也不由伸出舌头。
两人的衣服都被丢到床下,冷空气袭/来,但是微微凉只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火在燃烧。
吻,沿着锁骨一直往下……
直到小腹时,微微凉突然间有点小小的紧张。
帝无双扶着她的腰身,并未停止的动作,一路往下。
微微凉的呼吸越发急促,四肢更是发软到没有一丝力气。
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来了?”
微微凉这会儿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迷糊应了一声。
当两人没有缝隙的结合时,不由都发出一声嘤咛。
对微微凉而言,三年前,她是在走危险而充满荆棘的森林道路,每走一次,她都会受伤,所以非常害怕。
后来,她觉得那路的危险少了很多,多了些好玩的事儿,但还是非常的担忧。
直到现在……所有的危险都消失了,发现自己去的不是危险的森林,而是充满了欢乐的小路。
路有着大朵大朵的鲜花,随着她的走过,盛放到极致,随风摇曳着,还有清澈的溪水淙淙流过的声音,黄莺那清脆好听的叫声,她越发惊喜,甚至感觉到快乐。
走过小路,又被一股力量带到了云层之,很是妙的感觉,好似自己在飘一样。
过了很久,她才从那种状态当回神来。
帝无双的双手从背后抱住微微凉,发出满足的声音。
微微凉也将自己卷缩成一团。
从那种的状态当彻底回神后,微微凉的眼皮子也已经在打架了。
迷迷糊糊间,自己的耳朵似乎又被人含住。
“好困……”她嘟囔一声。
帝无双似乎不肯放过她,明明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但是精力真是好到爆。
天色渐渐亮了。
一直到日三竿,微微凉才终于醒来。
她本以为帝无双会去忙,谁知道他还在睡,看着他的睡颜,突然间她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夜来了一次后,她都困的不行,好像后面他又开始了,自己好像拒绝了?
好像是拒绝了,不过看看自己的身……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一片,算昨晚没继续,他也没消停……
微微凉将帝无双旁的被子给他掖好,正要悄悄下床,谁知道手腕被拽住,一阵天旋地转,她又被压在身下。
“该起床了,这都快午了。”
“不起床,谁敢说你?”
“人要自律!”
微微凉的话,让帝无双静默好一会儿,他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她的胸口,“我不自律,你又怎样?”
微微凉还真不敢把他怎么样。
所以……
某人又开始勤奋起来,这一开始不肯结束,若非是微微凉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只怕某人这一整天都不会起来了。
“晚继续?”
“不要!”
虽说对这档子事情改观了,可身体承受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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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继续。”眼看帝无双又要脱衣服,微微凉怕了。
她的脸颊有点红,“能不能不要这样?”
帝无双的瞳孔非常深,他微弓腰身,暧昧的吐气,贴近她,“不要哪样?”
“节制一些……”
“这还不算节制么?我若不节制的话,你只怕三天都别想出这房门……”
微微凉脸颊更红了。
她瞪他,但是某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吴振发现他们家主子的办事效率高了很多,虽然说以前很高,但是最近出的高啊!
本以为半个月要解决的事情,三天时间给搞定了,然后……都处理好了,吴振觉得清闲了……
不过最近他又多了一件事,去寻一些温补的药材回来。
大碍是帝无双觉得微微凉的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所以让吴振去寻了温补的药材回来,而且都是有价无市,或者是又是无价的。
所以,她开始喝药的日子。
帝无双还特意去问过微微凉的师傅,这些药材都适合她,只是微微凉不想喝啊!
刚开始的时候,她连续喝了三天,但是那些药材都苦到让她觉得伤心,时间长了,微微凉不愿意喝了。
“身子骨弱,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我们慢慢来成么?”
帝无双端坐在桌前,好看的眉头一挑,“难道不是在慢慢来么?”
微微凉一哽,“我的意思是……嗯,我自己也是医师,我会好好调养好自己的身体,争取让自己身强力壮一些……”
“身强力壮?”
“反正你不用担心啦!”
帝无双静默片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自己开药?”
其实最重要的是微微凉不愿意和这些药,实在是太苦了,她虽是医师,但是喝药神马的,她其实是最讨厌的。
她总是和自己的病人说,良药苦口,良药苦口,但是到了自己这边不一样了。
看着微微凉那有些可怜的小眼神,帝无双没有说话。
“行吗?我的身体我最了解,你不用太操心了……”
说到底是不想喝。
帝无双看着桌子的汤碗,义正言辞拒绝,“不行!”
微微凉一听,有点恼,可话还没有说出来呢,见帝无双将碗里的汤药喝了一口。
微微凉一怔,岂料这家伙前,扣住她的后脑勺,将药喂到她的嘴里。
微微凉:“……”
一口药喂下去,他的舌头还勾了下她的舌头。
“你要是不肯喝的话,我来喂你,我不介意每天来喂你,反正最近清闲。”
“帝无双,你……”
“再来?”
微微凉一听,耳尖都是红的,“我自己来!”
说完,端了那药,往自己嘴里一口灌下去。
帝无双的唇角一勾。
微微凉肯喝药了,不用帝无双来监督她,她自己非常自觉的喝药。
那些药是带着温补的功效,半个月下来,微微凉的身体倒是好了一些。
还是帝无双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以前两人晚来一次,微微凉有点不行了,缠着要第二次时,稍微勉强,不过第二天的精神不太好,半个月后,微微凉算被帝无双缠到半夜,第二天起床都精神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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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已经在魔宫待了有两个月的时间。
微微凉去他所在殿宇,给他检查过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你感觉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微微凉询问他。
面前的男子看起来是那种宠辱不惊,沉稳内敛又带着大气的类型,他就端坐在桌前,不说话,但周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却不容人忽视。
他的容貌很是秀美,那种秀美同帝无双不同,冷硬当中带着一丝柔和面部轮廓,但也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陆七没有出声,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一眼微微凉。
微微凉有点尴尬,其实她是想问他胸口上的鬼脸花有没有给他带来异样。
陆七刚才的眼神,就已经看出来了。
微微凉站起身来。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微微凉离开了。
陆七起身,走到窗户旁,看向远方,那个方向是狱地。
微微凉没有回去自己的东晟殿,而是前往书房。
帝无双正好要派人去找她,见她来了后,朝着她招招手。
微微凉上前,帝无双伸出手,将她抱在腿上,双手揽住她。
“怎么了?”
帝无双摇摇头,“没事儿,你从哪儿过来的?”
“我去看了陆七。”
帝无双眉头一挑。
“他啊,伤势好了么?”
“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就是鬼脸花……”
提到鬼脸花,帝无双的眉头不由拧起。
他似乎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打探到狱地的消息。”
“怎么样?”
“云光死了。”
“云光是谁?”微微凉不知道。
狱地有三大狱主,十三皇以及修罗皇还有洛迦皇。这几年,狱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洛迦皇死了,修罗皇一直在沉睡当中,后来她的女儿俞唯唯带着修罗皇离开狱地,一去三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陆七的话,他是初醒之的朋友,以前我对他的了解,是听说他是个半兽人,还是被狼群所养大的孩子,后来被收养带到初家成为初家的旁系子弟……”
“后来一起来到蛮荒后,他失踪了,其实是去了狱地,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狱地十三皇云中天的儿子,有个大哥叫做云佑,两人同父异母,据我所调查,陆七刚开始时,身份并未被暴露出来,他故意接近云光,也就是十三皇的弟弟,为其效命,连同云光一起,弄死了云佑……”
微微凉瞪大眼睛。
“我听说,陆七是为了替母报仇才会这么做,不过后来,也就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云光死了……”
“而本来早已经死了的云佑回来了,继承了十三皇的位置,云光连同陆七等人全部都成为叛军,被追杀……”
微微凉大概明白了。
帝无双正色道:“本来,云光可以说是继承十三皇位置最好人选,不过那会儿狱地风波较多,云光一直没有继位,而陆七应该是想彻底得到云光的信任,或者是说,陆七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并与云光周旋……没想到云佑并未死……”
“总之,他现在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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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无双顿了顿,“半个月前,狱地那边传来消息,说云佑已经将吞并洛迦皇下面的势力,加上修罗皇和其女一直没有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狱地就会被统一。”
“狱地有三大狱主,分割为三大势力,如今被统一的话,对于蛮荒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冲击。”
说着,帝无双的表情也不由变得慎重起来。
微微凉当然知道一些关于狱地的事情,也知道狱地就像是三国鼎立一样,如今三国统一……
“对魔界有影响吗?”
“说有影响呢,也是有的,说没有也没有。”帝无双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霸气,“敢来犯我魔界,试试看!弄不死他!”
帝无双突然说起一个女子的名字。
“巫沄汐。”
“巫沄汐是谁?”
“应该是陆七的相好吧,性格与初醒之有些相识,也是初醒之的朋友,那个女人之前也在狱地。”
“那你这样说的话,是不是要帮他?”微微凉想了想说道。
“帮,肯定是要帮,但不能贸然帮,当然,还要看看他本身的能力……媳妇儿,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他要是个蠢材的话,我最多就帮他找个适合安身的地方,不是蠢材的话……那就尽管其变……”
微微凉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帝无双伸出手,在微微凉的脸蛋上摸了一把,“聪明!不亏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帝无双的眼光会差么?”
微微凉汗颜,“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吧?”
“也是在夸你啊,你看看,找到我这么厉害的男人,不是你的福气吗?”
微微凉不要看他。
“不害臊!”
帝无双还真不害臊,这大白天的,还是在书房内,吴振那些属下随时都会进来……
帝无双的大手已经从微微凉的裙子里钻进去。
朝着某个神秘地带探去。
微微凉想让他住手,但是帝无双直接攫住她的下颚,舌头伸了进去,在里面撩着她。
微微凉被吻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总算是推开帝无双,谁知道身下传来的异样让她的身体越发软了。
力气像是一丝丝被抽空般,微微凉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不要……不要……这样……”
帝无双特别享受微微凉那样的表情,小脸蛋上带着说不出的表情,迷离的眼神,微微昂头时的颈脖线条,如此的优美。
听着她那呼吸声越发急促,帝无双也恶作剧的加重手上的力道。
微微凉受不了了。
帝无双放开了她,她软倒在他的怀里,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渐渐平稳下来。
但她的脸上还是红的像苹果一样,帝无双看着就有了感觉,微微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换了一个姿势。
整个人就趴在书桌上,帝无双做的位置也推到后面,整个人站起来,双手掐着她的腰身。
一看这姿势,微微凉就知道帝无双要做什么了。
“别,别,等会要是来人了怎么办?”
“凉拌!”
他强势的不容她拒绝!
微微凉知道自己拒绝没有用,但是很紧张,这种紧张就好像两人在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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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罗之前中的毒早已解开,身上的伤势也早已痊愈,她最近参与对狱地的调查当中,也是这两日才回来魔界。
一身红色盔甲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现的更加曼妙,如瀑布般的长发更是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果断。
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情,她与吴振并肩而立,朝着书房走去。
“狱地那边,云皇得知陆七在魔界,已经派了人手出来,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陆七在魔宫。”
吴振闻言,眉头轻蹙,“那陆公子的伤势已经恢复,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已经恢复了么?”莎罗诧异,那会儿她听说他的伤势挺重的。
莎罗的伤势是在半个月之后好的,一好之后,她就被派往狱地,所以也没有见过陆七。
在魔渊森林那会,她早已中毒晕死过去,所以也没有见过陆七。
不过莎罗是听说,对方的伤势十分严重,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就好了。
“虽好了,但是……”
吴振是知道鬼脸花的诅咒,不过这件事,帝无双命令他们不能传出去。
莎罗也知道,长叹一声,“我等等有空去看看他。”
“那陆公子的性格有些古怪……”
“无妨,也算是救命恩人。”
看着紧闭书房大门,莎罗和吴振都没说话,莎罗正要敲门说话的时候,书房内传来女子动/情的嘤咛声。
莎罗的手顿在半空中,吴振先是呆愣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倍感尴尬。
莎罗也是,一脸的尴尬之色,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微微凉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呜呜呜,好丢脸。
其实她早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所以想要让帝无双停下来,但是那家伙,却紧紧桎梏着她的腰身,从后方一下比一下深。
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没想到在外头的莎罗和吴振走近时,却故意很用力的……然后微微凉一时间被控制住,就就就……
好丢脸,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帝无双将微微凉抱到书桌上。
那双灼灼的眼神……微微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某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没觉得什么,反而越来越猛!
外头的吴振和莎罗尴尬了一会儿,赶紧后退,特别是吴振,差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莎罗及时扶住了他。
莎罗和吴振使眼色,吴振忙不迭点头。
待到离开书房的范围,两人才长吁一口气。
吴振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莎罗清清嗓子,“我先到处走走,等会再来吧!”
“是是是!”
莎罗走了。
耳边响起刚才听到的声音,脸颊蓦然就红了。
他们的魔主还真是……太开放了……
莎罗虽说是个女将军般的人物,但在情情爱爱这方面,就和一张白纸差不多。
她自小就被送到魔界军队里当男孩子养,也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更是没有谈过感情,以前不是没有许配过人家,是她那未婚夫命短,还没有娶她,就因病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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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罗对嫁给谁也没有想法,她的生命当中大概只有执行任务,除了任务,就是任务,对于以后要生活的是谁,并没有过多的思考。
就连当初的未婚夫,在得知他重病而亡后,莎罗也没有一丁点伤心的感觉,便是因为如此,还被人说是铁石心肠。
同样的,莎罗无法理解微微凉的想法。
为何要如此的去喜欢一个人?又为何要那么固执于他?
难道生命当中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么?
这是莎罗心中的疑惑。
迈着矫健的步伐,莎罗的散步的都像是在巡视,路上看到的侍卫在看到莎罗时,都不由肃然行礼。
莎罗走到了后花园,原先这里种满了很多各种各样的娇艳盛放的花儿,如今,这里全部改成药田,比起以前的姹紫嫣红,莎罗还是看这些药材比较顺眼。
在药田附近有一座琉璃凉亭,莎罗本想过去坐坐,还未走近,远远就看到了一人的身影。
简单的黑色长衫,三千墨发随意绑在脑后,她看到的是一个侧颜。
冷硬当中又不失柔和的脸部线条,英挺的鼻梁,以及薄唇紧抿的直线。
莎罗微微一愣。
魔宫内来了客人么?
她正要上前时,那人却突然起身,从容不迫的步伐,是朝着莎罗这边走来。
不是为她而来,走的是她走的这条小路。
莎罗看到他的正面。
白皙的肌肤,极为秀美的一张脸,五官不算太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竟是如此的好看。
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质,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与莎罗的眼眸对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莎罗怔怔地看着对方。
她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有点太过于失礼了。
莎罗移开视线,朝着凉亭方向走去,只是……
在快要与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莎罗却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一只手及时伸出,将莎罗捞起来。
莎罗反应过来,刚想要后退时,却又差点后仰,对方再次出手,将莎罗抱住……
莎罗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七挑了下眉头,低沉的嗓音徐徐问道:“没事?”
莎罗半天没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然的看着陆七。
近距离看他,才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瑕疵,连毛孔都看不到……
一个男人的脸上竟然那么干净……
陆七嗯了一声,莎罗才反应过来,后退两步,这会儿是稳住身子,“谢谢。”
陆七轻应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莎罗转身,看着陆七的背影,眼底闪过什么。
等到陆七的声音消失后,莎罗才走到凉亭内,这会儿的她心虚不平,好似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里出来,怔怔然的看着前方。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了有半个时辰。
吴振来找莎罗了。
莎罗将刚才遇到的人告诉吴振,吴振想了想,“应该是陆公子。”
“陆七?”
莎罗颇为诧异,没想到他竟长的那么好看……
好看?
莎罗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怎么了?首领?”吴振问道。
莎罗摇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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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振怎么看都觉得莎罗首领的表情有点奇怪。
莎罗这会儿说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吴振才反应过来,分外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魔主让咱们过去。”
完事了?
莎罗看着吴振不好意思的模样,清清嗓门,“那走吧!”
来到书房后,微微凉已经不在了。
莎罗将自己在狱地调查到的事情仔细与帝无双说了一遍,帝无双没吭声,而是思索片刻才说道:“恩,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莎罗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陆七那张清秀的脸,突然问道:“魔主,那这件事要不要和陆公子说一声?”
“你去告诉他吧。”
莎罗和吴振退下了。
本来莎罗是想直接去找陆七的,但是想了想,又出了魔宫,等到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一个篮子,里面是一些市面上比较珍稀的灵果。
去了陆七所在的殿宇,远远就看到他正在下棋,一人在下棋。
自己和自己下棋,这倒是让莎罗甚为诧异。
陆七抬眼,四目相对。
可不知为何,陆七平淡的眼神,却也让莎罗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陆七收回视线,依旧在下棋,莎罗深呼吸一口气,上前介绍自己。
陆七再次抬眼看她。
莎罗将篮子放到一旁,又将自己的来意告诉陆七。
只听那低沉而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帮我转告帝无双一声,这几日我便回离开魔界。”
莎罗一听顿时愣住了。
“陆公子,你误会了,我并没有那种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你……”
陆七抬手制止莎罗的话,“是我要离开,和你无关。”
莎罗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莎罗站在原地一会儿,正要开口时,陆七头也没抬道:“会下棋吗?”
莎罗应了一声,“会。”
她没有离开,陪他下棋。
两人在下棋时,什么话都没有说。
第一盘莎罗输给了陆七,第二盘还是输给陆七。
一连五盘,莎罗就没有赢过。
莎罗是个比较好强的女人,一直输给陆七,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所以更是全神贯注的下棋。
陆七不由多看她一眼。
这一眼,看了足足又几分钟的时间。
看到莎罗都没有办法忽视他,只好抬眼看他。
陆七说,“我想到了一个人。”
莎罗在等待他的后话。
“还要继续吗?”
“当然!”
莎罗自认为自己的棋艺不差,但总是输给陆七,多少觉得不舒服。
又是两盘棋……莎罗还是输。
很让她郁闷的是,本来她觉得自己快要赢的时候,棋局总是在陆七预料当中,又被反将一军。
“陆公子刚才说的那人,可是你的娘子?”莎罗问这个话的时候,手上的白子顿了几秒时间。
“不是。”陆七没有犹豫的回答。
莎罗哦了一声。
气氛依旧非常安静,两人之间再也没什么交流,直到天色快暗的时候,莎罗主动认输。
陆七什么都没有说,起来就去了内殿。
莎罗想了想,还是走了。
回去自己的府邸后,却一直在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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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罗啊,你在想什么?”
饭桌上,对面的妇人正在柔声询问莎罗。
莎罗回神,就见自己碗里的饭都凉了。
“小姨,我在想狱地最近发生的事情。”
妇人是莎罗母亲的亲妹妹,一直同莎罗住在一起,与她之间的感情也胜似母女。
“怎么?又要去狱地了么?”
莎罗摇摇头,“暂时不去。
月娘一听,顿时松口气,让人给莎罗换了一碗饭,然后给她夹菜道:“我说,莎罗你啊,年纪也不小了……”
又开始了。
莎罗一听,头就有点疼了。
“你看魔后和魔主两人,现在多么的恩爱……你年纪也不小了,找个时间,去……”
莎罗打断了月娘的话,“小姨,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去年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今年还是这么说,我身为你的长辈,怎么能不为你终身大事着想……你娘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也一定会怪我……”月娘说着说着就要开始抹眼泪,而莎罗最怕的就是月娘这一招,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小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上次我和你说的人家,那小伙子多好,能文能武,又会心疼人,你这人性子木讷,要是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莎罗是哭笑不得,“小姨,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受委屈吗?”
“你是答应了?”
莎罗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姨,我若是遇上喜欢的人,会同你说……”
“啊,莎罗,你有喜欢的人了?快和小姨说说是哪家的公子?若是好的话,我就去求了魔主,让他给你们赐婚……”
莎罗真的很无奈。
“小姨,我是说要是遇上,我会认真考虑,然后告诉你,但是现在没有!”
“莎罗啊,你娘要是知道……”
“小姨,我吃完了,您继续!”
莎罗只怕自己继续待在这里,耳朵都要长茧,赶紧溜之大吉。
这个晚上,莎罗做梦了。
也许是白日里碰到那事儿,晚上她竟是梦到自己和一人成亲。
而那人……偏偏还是陆公子。
莎罗醒来时,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梦。
她很快洗漱好,将陆七的话告诉帝无双。
帝无双先是沉默许久,然后他的意思是让莎罗去试探陆七,若是可以的话,帝无双也会帮助陆七,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莎罗去了陆七那边,两人又下了一上午的棋,下棋的过程当中,莎罗有意无意把帝无双的意思透露出来,而陆七的意思也非常明显,不用帝无双帮忙。
莎罗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放下手中的棋子说,“不管怎么样,陆公子也是受到了连累,若是我们不出手帮助陆公子的话,心里也会……”
陆七霍然抬眼看莎罗。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简单的一句话,却有着他的坚定。
莎罗张唇。
就见陆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能帮我一辈子?失败便是失败,只要不死,再爬起来便是。”
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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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罗将陆七的话告诉帝无双。
其实帝无双早已预料到陆七会拒绝自己的帮助。
帝无双不说话,摩挲着自己下颚,微挑着眉头,思索半晌后,才冷笑一声道:“那么有骨气,那就不帮咯?”
莎罗一听倒是有点急了。
“魔主,他身上有鬼脸花的诅咒,若非是帮助我们的话,也不会中了那诅咒……”
“你说诅咒,我倒是想问,他可告诉你他中的是什么诅咒?”
莎罗摇摇头。
“这个我没有问。”
帝无双指尖轻叩着桌面,“那依你看,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魔主,我们可以暗地下帮助他……”
帝无双看莎罗的视线变得有点奇怪,莎罗还在发表自己的意见,抬眼就看到帝无双那奇怪的眼神。
“魔主,您这是?”
“莎罗,你莫非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莎罗对帝无双那小白脸三个字有点反感,同时也很震惊他的话。
“魔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帝无双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我是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清楚才行,那个人啊,他不是人。”
莎罗一愣。
“他是半兽人。”
“这个我知道,狱地不是有很多半兽人吗?”
“问题是他这个半兽人挺无情的。”
绕了一圈,莎罗才明白帝无双想表达的意思。
她板着脸,一丝不苟,“魔主,我并未有其他的想法,我只知道,做人要有良心,仅此而已。”
“你说我没良心?”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魔主您自己说的。”
帝无双哈哈笑了两声,双眸却在凝视着莎罗,没有一点笑意。
“莎罗,你跟在我小叔身边也有很长时间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希望以后的你,也是那么聪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莎罗蹙眉,“魔主,我当然知道。”
“知道是知道,还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不要走错了路,不然……”
莎罗有点恼怒。
帝无双的意思,是以为她喜欢陆七么?
她承认那么男人是有点意思,也长得比较顺眼,可是她没有那种想法啊!
“魔主,您不必担心!另外,我劝魔主还是担心您自己吧……”
帝无双早已习惯莎罗这样的性格,倒也没生气,只是听到她的话,眉头一挑。
“什么?”
“您虽然和夫人很相爱,可是呢,那帮子老家伙还想着让您纳妾,并且上次您也答应了他们……”
一想到这个,帝无双就有点头疼了,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上次,因为和微微斗气,是答应了那帮老家伙,莎罗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这些日子因为忙其他事情,所以那帮老家伙没提,估计要不了几天时间,闲下来的时候,那帮老家伙又要提了。
看着帝无双那副样子,莎罗的心里才舒服一些。
“没什么事情的话,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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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感觉这两日身体不太舒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连饭都吃的少了很多。
微微凉只是随意和春秋两个丫鬟说了一句,没想到那两个丫鬟告诉了帝无双,而他第一时间就放下手中的活,来看微微凉。
“听说你中午没吃什么饭?”
看着帝无双隐隐担忧的表情,微微凉摇摇头,“有点没胃口,所以吃的少。”
“哪儿不舒服?”
“没啊,我自己是大夫,没什么不舒服,可能是昨晚吃多了,没怎么消化。”说着,微微凉手遮挡着唇,打了个哈欠。
看微微凉那慵懒的模样,帝无双派人去找她的师傅,但是微微凉的师傅出了魔宫,这会儿不在,帝无双只好找了其他的大夫。
微微凉好生无语,“我都说了,我没事儿,就睡一觉,我是大夫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么?”
帝无双非不肯,让微微凉坐好,唤了大夫进来。
微微凉没办法,只好依了帝无双。
大夫先开始询问微微凉的状况,微微凉如实说了,那大夫想了想给微微凉把脉。
微微凉没给自己把脉,她真觉得自己没什么,就是吃多了撑着了,所以有点不舒服,帝无双非得大惊小怪。
那大夫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授了授自己的呼吸,脸上满是褶子,“恭喜魔主魔后……这是喜脉……魔后有喜了……”
当老大夫说完这句话后,帝无双眨了眨眼睛,“啥?”
“恭喜魔主,魔后有喜了!”
帝无双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显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微微凉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赶紧给自己把脉,在把到喜脉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微微凉是没有喝避子汤,因为她了解自己的身体,那会儿上个孩子掉了后,她的身体变得很糟糕,甚至可能以后都难以怀上孩子。
这件事她并未与帝无双说过。
最近身体越来越好,微微凉也没有在意那么多,所以每次做了那事儿后,也就没有喝避子汤,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快就怀上了。
算起来,她的葵水是推迟了……
她还以为是身体的缘故所以才会推迟……
帝无双先回神来,双手击在一起,“好好好!先生个男娃,把那只臭鸟的小女儿给骗到手!”
微微凉转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帝无双。
臭鸟是白帝,白帝的小女儿?
小可乐?
姐弟恋?
看着帝无双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微微凉实在是无话可说。
这家伙还想着报仇来着……
帝无双真是兴奋极了,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有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把小可乐给娶回家,还有白释音那张黑脸,他恨不得扬天狂笑。
赏赐了老大夫,帝无双在内殿走来走去。
“你走来走去干什么?”
帝无双一脸兴奋,有点激动的说道:“媳妇儿,明日我让城内那些有名的裁缝来一趟。”
“啊?”
“从一岁到一百岁的衣服,咱们都给准备好。”
微微凉:“……”
“算了,让他们现在来!要用最好的料子绸缎!”
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她的心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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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凉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后,魔界大喜。
不过那帮老家伙得知后,赶紧进了魔宫来,先是恭贺一番,紧跟着又提起纳妾的事情。
意思是,如今魔后有了身孕,有些地方无法服侍魔主,这个时候纳妾是最好的时机啊!
帝无双听完那帮子老家伙的话后,没有出声,下面那帮子老家伙又开始叽叽喳喳。
谁知帝无双一拍桌子,把一帮老家伙直接给轰出了魔宫。
并且下令,日后谁要是再敢提纳妾两个字,谁就永远别想踏进魔宫一步!
得知这件事的春秋和冬夏两个人赶紧跑到微微凉的面前讲这事儿。
微微凉是记得之前帝无双说过这事儿,为此那会儿帝无双还生了闷气,她心里也是不太舒服。
后来就没有再说这事儿了,不过也依稀的听到关于这件事的消息,现在听两个丫鬟说早上发生的事情,她的心就好似涂了一层蜂蜜般,甜到骨子里去。
冬夏更是直接表达她的心情,“夫人,魔主真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夫人的命真好!”
“是啊,这世间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特别是像魔主这样位高权重之人,身旁的妻妾更是成群,依奴婢看,日后,这魔宫就只有夫人一位女主子……”
微微凉勾唇浅笑。
“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还是扬着幸福的笑容,时不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冬夏掩唇笑,“夫人,您这是先苦后甜。”
“是啊,当初有多苦,现在就有多甜。”
“什么苦和甜?”
一人大步走来。
帝无双与微微凉四目相对,她的眼底盈满笑意,而帝无双的目光也渐渐柔和许多。
两个丫鬟识趣离开。
帝无双上前问道:“刚才在说什么?”
“说我以前苦啊!”微微凉很是坦然说道。
帝无双一愣,随即傲娇冷哼一声,“那当然,不苦点,你还想拿下我?”
微微凉嘴角抽了抽,“别人长的是年纪,你长的是脸皮。”
“那还不好,你夫君不长年纪,年年十八岁还不好啊!”
微微凉噗嗤一声笑出来,摇摇头。
帝无双一把将微微凉捞在怀里。
“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帝无双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
“那以后我要是掉眼泪了怎么办?”
“你说。”
微微凉翘起唇,“那就跪搓衣板!”
“小事儿!”帝无双凑近微微凉,“媳妇,我们来解决大事怎么样?”
“大事?”
直到帝无双一只手从衣服里探进去,微微凉才明白他说的大事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某个位置捻了捻,微微凉顿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出来,她赶紧抓住帝无双不老实的手,“别,会伤着孩子……”
说着,微微凉的小脸一红。
帝无双当然知道,只是又舍不得,将微微凉压在身下。
“我亲一会儿,亲一会儿就好。”
“真的?”
“真的!”
帝无双确实是没有下一步,但是他抱着微微凉亲了足足三个时辰,微微凉都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帝无双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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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走了!”
早上莎罗进宫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这个。
“他就这么走了?”
“看样子应该是回去狱地了!”吴振又说道:“魔主让你去书房一趟。”
莎罗去了书房,帝无双的意思是要再次派人去狱地。
“我去。”莎罗闻言,马上出声说道。
帝无双深深看了莎罗一眼,“你确定你要去?”
“对,我去狱地!”
看着莎罗一脸坚定的表情,帝无双若有所思,“莎罗,你身为魔界大统领,你知道什么事情是该做什么事情是不该做的?”
“清楚!”
帝无双呵了一声,“那就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莎罗认真点头,“是!”
她的内心隐隐激动。
……
半个月后——
狱地!
几年的时间,当初十三皇所的统领的城池早已搬迁至古皇城。
古皇城乃是十三皇和洛迦皇两方领地的中心城池,在云佑归来彻底收服的洛迦皇原先的势力后,这里就成为云皇的领地的首都。
如今的狱地划分为二,一大部分是云佑的地盘,另一部分是昔日修罗皇的地盘。
古皇城内,热闹非凡,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头,街边是小贩的吆喝声,以及行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莎罗对狱地不陌生,之前就来过几次了。
她和自己的属下小宋进了城,直奔之前住的那家客栈。
此行,她需要隐瞒身份,所以早已换下那身盔甲,穿起了水蓝色长裙,头发也盘成发髻。
那么多年,莎罗穿女儿装的次数真是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就算在自己府上,莎罗也是一身中性打扮。
若非是怕被人认出来,莎罗真的不会穿女装,因为太繁琐了,她都感觉自己发髻上发簪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小姐,先吃饭吧?”小宋看向莎罗,看一次都觉得奇怪。
不过,还真好看。
莎罗蹙了蹙眉,“那好吧!”
说完,她大步朝着客栈里走去,那步伐……
小宋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姐,您慢些……”
莎罗才反应过来,唇动了动,心里暗道:真够麻烦!
订了房间,莎罗和小宋就在大堂内用餐。
“真没想到啊……原来陆首领是十三皇的亲儿子……”
“是啊!我也一样很惊讶……”
在一旁用餐的莎罗蓦然一愣。
陆七是十三皇的儿子这件事,她和帝无双清楚,但是狱地的人不知道啊!
因为陆七和云光是一伙的,所以云光在死后,陆七也被按上罪名通缉了,更是被人给追杀。
怎么?
莎罗的眼神一暗,“小宋,你去打听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宋扒了几口饭,就离开了客栈。
大概两个时辰后,小宋回来了,将最近狱地发生的事情告诉莎罗。
在半个月前,狱地发生一件事,陆七的身份被曝了出来,他是十三皇的小儿子的这件事。
被爆出来这件事后,整个狱地的人都震惊了。
后来事情开始发酵,又传出陆七其实被云光所利用的事情,最后不知道怎么着,云皇就下令收回了对陆七的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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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被撤了通缉令,并且云皇还为了弥补对陆七的误会,特意封陆七为容王。
就相当于人类帝国的王爷。
据说,陆七也在半个月前回来了狱地,住进了云皇赏赐的府邸。
莎罗在得知这件事后,很是诧异。
当初的云佑还派人追杀陆七,现在封陆七为容王?容得下陆七么?
只怕是容不下去吧。
“莎罗大人,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听说关于身份曝光这件事,是陆七自己曝光的……”
莎罗一愣。
“云佑才坐上云皇的位置,民心多少有些不稳,他这么做,也是做给大家看的,只怕……”小宋的话莎罗很清楚。
不管怎么说,陆七都非常危险,因为云佑不可能容他活着,既然如此,又为何暴露在云佑的面前?
这样真的好吗?
小宋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
看到小宋的犹豫,莎罗蹙眉,“还打听到什么,都说出来。”
“莎罗大人,我还听说,那个陆公子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回来的。”
“女人?”
“是陆公子的小妾。”
莎罗的表情很奇怪。
两人去了容王府附近。
远远看去,就见一座气派恢弘的府邸。
莎罗冷哼一声,“这个云皇还真是够大方啊!”
小宋小声道:“只怕没安好心!”他看了看附近,“这个地方正好在狱主府的监视范围当中!”
就在这时,从容王府的大门内走出来一个女子。
此女一声绛红色长裙,将她曼妙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有致,一头乌黑长发盘成一个低髻,上面斜插着一根珍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而摇曳生姿。
女子的五官挺精致,鹅蛋脸,皮肤白皙,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个丫鬟。
就在莎罗要收回视线时,巫沄汐突然抬眼,正好对上莎罗的眼睛。
看不出来,她的眼神还有点锋锐。
莎罗不动声色移开视线,与身后的小宋在说着什么,巫沄汐又看了莎罗一眼,收回视线,与自己的丫鬟上街去。
才走出去没多久,莎罗也正要回去时,就听到府内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跑出来说道:“巫小姐,七爷他说今天不回来了。”
巫沄汐的表情有点失落。
莎罗朝着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捕捉到那抹失落,就见她扯了扯唇,“好的,我知道了。”
似乎没有心情上街,巫沄汐回去了。
“七爷莫非就是陆七?”莎罗喃喃道。
看着那女子的背影,莎罗眼底有疑惑,她住在容王府?
她是谁?
带着这样的疑惑,莎罗离开了。
此时此刻的巫沄汐本是打算回房,但是想着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就到处走了走。
丫鬟柳儿也跟在她的身后,说道:“小姐,七爷他最近是太忙了。”
“嗯我知道。”
柳儿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巫沄汐没什么精神的模样,也只好闭嘴了。
巫沄汐想一个人走走,所以让柳儿先回去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深了,看着西边的太阳被月亮所取代,巫沄汐想起来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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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巫沄汐会想,要是陆七肯放下那一切该有多好,这样的话,他们可以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隐居。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
站在陆七的角度来想,他需要报仇,像十三皇,云光,云佑,以及幽诺夫人报仇。
即使十三皇和幽诺夫人已经不在人世,云光也已经死了,云佑不死,他是绝对不会放下那一切。
狱地时局动荡,他们早已身处漩涡当中,更加不可能回头。
如今,唯有以往反顾的走向这条路的尽头,寻找那一丝光明。
巫沄汐深呼吸一口气。
转身,打算回去自己的院子。
没想到看到一人。
巫沄汐的眼眸蓦然一亮,小跑上前,“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陆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酒味,还有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两者混合在一起,让本是颇为喜悦的巫沄汐脸色苍白了许多。
巫沄汐还在等待陆七的回答,没想到陆七伸出手推开了巫沄汐。
巫沄汐因为没防备,被陆七给推到在地上,她闷哼一声,陆七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巫沄汐一眼。
巫沄汐本以为陆七会扶他起来,但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看她一眼,径直回去房间了。
巫沄汐起身,看着陆七离开的方向,瞪大自己的双眸。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一次陆七回来变了那么多?
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何那么奇怪?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
巫沄汐的眉头微蹙而起。
还记得陆七回来那几日,因为身份爆出,云佑对外宣称自己误会了陆七,所以封他为容王。
那天,云佑攫住她的下巴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若不是因为你,你认为我会让他回来?呵,曝光自己的身份那又怎么样,他以为他这样做,就能威胁到我?也罢,我给你一个面子……”
巫沄汐还记得那会儿,云佑说着说着,目光就变了,又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沄汐,那个男人又什么好,值得你放下身段来求我?”
她还记得当时的自己,是非常的震惊。
她根本就没有求云佑放过陆七,她怎么可能去求云佑呢!
后面,她才转头看到,陆七就在门口。
回来后,巫沄汐也想解释,但是陆七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又是几天时间,她终于找到机会解释的时候,陆七却说,“不要在我的面前提云佑两个字。”
后来,也就是最近,他外出的时间多了。
她连续做了三天的饭菜,等他回来,但是他都是深刻半夜才归来。
每次回来,身上都有胭脂水粉的味道。
巫沄汐知道陆七不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所以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与陆七谈心。
至于云佑,想到对方,巫沄汐的眉头就不由蹙到一起。
她看不懂云佑,但她知道,云佑对自己是虎视眈眈!
巫沄汐的眉头越蹙越深。
她提起自己的裙摆,朝着陆七的院落小跑而去。
赶来时,陆七正好关了房门。
巫沄汐睡不着,她想要和陆七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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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巫沄汐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紧张,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大步而入。
陆七背对着门的方向,似乎要脱衣服,却一点都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
巫沄汐咬唇,上前拽住陆七的衣服。
“陆七,我有话要对你说!”
陆七转身,眸光淡然看着巫沄汐,“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已经晚……”
话还没有说完,巫沄汐的双手拽住陆七的衣襟,逼的他靠近自己,然而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覆在陆七的唇上。
陆七愣住了。
短暂的几秒过去后,巫沄汐松开手,她移开了视线,说,“那一日,是云佑故意说给你听的,我根本就没有求他,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很清楚,便是死,我也不会去求你的敌人!”
巫沄汐没有看陆七。
而陆七却在看巫沄汐。
过了好一会儿,巫沄汐没有等到陆七的说话声,正要抬头的时候,却见陆七攫住她的下颚,吻住了巫沄汐的唇。
巫沄汐心里一喜,没有拒绝陆七的吻。
陆七加重了自己的吻,很是霸道的吸、吮着巫沄汐的舌头。
就在巫沄汐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却看到陆七衣领子上的红色胭脂,那是一个唇印。
她才看到。
那一刻,巫沄汐想要推开陆七,只是,陆七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的巫沄汐去承受他非常霸道的吻。
他的双手在巫沄汐的周身上游移,巫沄汐只觉得心里压着什么,一口就咬了陆七的舌尖。
陆七放开了巫沄汐,他的唇上带着鲜红的血液,看起来竟是特别的触目惊心。
巫沄汐那双杏眸里充满固执的眼神。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指着陆七衣领上的胭脂红。
陆七似乎有点都不在意,也没有出声。
“陆七!”
“我要休息了。”
巫沄汐字觉得心里有团火,“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明明……”
“明明什么?”
巫沄汐看着这般淡定的陆七,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
陆七伸出手,制止了巫沄汐的话。
“那是以前,云光已经死了。”
“云光死了,可是云佑还活着啊,你不是要复仇吗?我可以帮你……我们一起复仇,然后找个适合我们的地方……”
陆七低笑一声。
“你知道云佑为什么要留着我么?”
“……”
“巫沄汐,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可是,我……”
“巫沄汐,我保护不了你,所以你走吧……”陆七转身。
巫沄汐咬唇,“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一个人是不会走的!”
陆七的嘲笑声蓦然响起,在黑夜当中很是清晰。
他说,“巫沄汐,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不走的话,总有一天会后悔。”
“要走,几年前我就已经离开了,有什么样的困难,我们不能一起渡过吗?”
“随便你。”
可能是陆七的态度让巫沄汐感觉到难受,她说,“大不了就是死,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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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的嗓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走吧,我要休息。”
巫沄汐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转身离开。
就在巫沄汐离开后,陆七突然间现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落而下,后面的衣服被汗水所淋湿,很快地面上也有了一摊水渍。
陆七大口大口的呼吸突然像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一般,夺门而出。
他就像是一抹幽灵穿梭在黑暗当中。
厨房内。
黑暗当中,一双瞳孔赤红无比。
厨房后么家禽浑身颤抖不已,就好似遇到了现什么妖魔鬼怪一般,发出凄厉的叫声。
只是叫声才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仿佛被掐断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厨房的徐老哥披着外套,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眸。
“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徐老哥睁大眼睛看去。
然而,却看到有人猫着身子,手上抓着一只鸡,似乎再咬着什么,徐老哥凑过去一些,正好那人转头过来,面色笼罩在黑暗当中,可是那双瞳孔赤红如血。
“啊啊啊啊,鬼啊啊!!!”
陆七蓦然惊醒。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
巫沄汐正要入睡,听到外头的声音,喊了自己的丫鬟柳儿。
柳儿将外头发生的事儿告诉了巫沄汐。
巫沄汐闻言很是吃惊,“鬼?”
她套上外衣,让柳儿陪同去了厨房一趟。
下人们点着灯笼,将此地照亮。
巫沄汐赶来时,就见地上一摊血迹,然后家禽处,几只鸡全部倒在地上,巫沄汐倒没不在意那么多,上前查看,就见这些家禽的脖子都被人咬断,血都吸的差不多了。
负责厨房事务的徐老哥在众人的安抚下回了神,大喊一声,就说道:“那个鬼的眼睛是红的,好可怕,好可怕!!!”
说着,徐老哥的身体开始颤抖,连声音都开始哆嗦,一仿佛那恶鬼就在附近一般。
“照你这样说,应该不是鬼。”巫沄汐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红色的眼睛,也许是魔兽?”
徐老哥赶紧摇头,“小姐,那绝对不是魔兽。他身上没有任何魔兽气息,就是鬼!”
“我倒觉得小姐说的对,应该不是鬼,鬼的话怎么会吸血呢?要说应该是什么吸血为生的邪物。”柳儿说道。
“七爷呢?告诉他了吗?”
“说了,但是七爷没反应。”
巫沄汐皱眉,随即说道:“散了吧,然后派几个人在这里守着。”
巫沄汐回去前,朝着陆七所在的院落看了一眼。
柳儿跟在身后,有些怨道:“小姐,你说七爷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何不管不问的?”
巫沄汐回头看了柳儿一眼,“别乱说话。”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那粗重的喘息声。
脑海当中回荡着那句话,“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紧跟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房间内弥漫了鲜血的味道。
那带着鲜血的唇动了动:“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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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主府——
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狱主府。
一声冷哼蓦然响起,“陆七又想搞什么鬼?”
坐在云佑面前的中年男子有着瘦弱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没什么肉,身材也非常纤瘦,看起来就像是吸了毒一样。
周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看起来更像是从地府内走出来的鬼差。
适才的话便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依照我说,你找人了断他的性命得了,何必要留着他?”说着,嬴威眉头紧蹙在一起,来表达他的不满。
云佑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并未因为赢威的语气而有不满。
“舅舅,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想要陆七的性命倒是不难,只是,我还没有坐稳狱主这个位置,再者,那陆七与巫沄汐或多或少都与白凰山那边有点关系,我们若是要了陆七的命,肯定是少不了麻烦的,对我这个新上任的狱主也没有什么好处。”
赢威冷哼一声,“白凰山那些人已经离开蛮荒,现在是我们杀了陆七的最好机会,难不成他们回来后,还会和我们开战,要知道,现在的我们已经将侵占了洛迦皇的地盘,与当初早已不是一个等级……”
“舅舅,你也说了,我们侵占了洛迦皇的地盘,那帮人虽说乖乖臣服于我们,但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异心?”
“要我说,你给那几个人下点毒药控制他们不就成了?”
“舅舅,那些人是有家属的,若是有朝一日他们的亲人都死了,到时候他们要是反叛的话,恐怕也是麻烦啊!”
“瞻前顾后,哪里能做的成大事?”
云佑一点都没有觉得难堪和生气,“舅舅,我们得让他们打从心眼的服从我们才行。”
赢威起身,甩了甩袖袍,转身离去。
看着赢威离去的背影,云佑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弧度。
片刻,他拿出一根发簪来。
发簪很简单,但是做工比较细致,云佑凝视着手上这根发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若要了陆七的命,只怕你也活不成。”
近乎呢喃的声音,云佑嘴角上的笑意更深。
“来人啊!”
“狱主,可有事吩咐?”
“准备下,本狱主要去容王府!”
“是!”
……
巫沄汐见陆七今天没有出门,所以早早就外出一趟,去买了一些食材然后去了厨房亲自下厨,打算给陆七做一顿饭菜。
饭菜很丰富,柳儿在一旁看着都打趣道:“小姐可真是有一手好手艺,我们七爷可真幸福,能娶到小姐……”
巫沄汐一愣。
“说什么呢,都没名分。”
柳儿一愣,随即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小姐我错了……”
巫沄汐摇摇头示意她没事。
巫沄汐跟在陆七身边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对外好像传的是,巫沄汐是陆七的小妾,但是陆七没有用花轿抬巫沄汐进过门,也没有任何的仪式。
更重要的是……
曾经有位丫鬟喊了巫沄汐夫人两个字,正好被陆七听到……然后就赶出了府邸。
说巫沄汐不是陆七的小妾,可是两个人之间又不寻常,再者,巫沄汐也一直住在这府上,以前是陆府,现在是容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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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桌饭菜,得到的却是他不肯来的消息。
巫沄汐的心重重一沉,那一刻,仿佛被一块巨石所压,连带着握着筷子的手都不由收紧,指尖开始泛白。
“噢?来的刚好!”
一人影出现,快速坐到巫沄汐的面前,也就是饭桌前。
巫沄汐有短暂的诧异,随即拧眉,“你怎么会来?”
云佑勾唇一笑,“我怎么就不能来?”
移开视线,巫沄汐干脆说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
云佑倒没有生气,他拿起筷子夹菜,也忽略了巫沄汐越来越黑的脸,一边吃着一边说道:“话说回来,陆七,不对……我那弟弟年纪也不算小了……”
云佑的话还未说完,巫沄汐就拧紧眉头,“你又想搞什么鬼?”
“你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我就想问下我那弟弟是不是该娶个正妻回来了?”
云佑说着,眼底还有打趣的意思。
巫沄汐则是眸光锋锐,紧紧盯着云佑。
云佑耸耸肩,“我说的是实话啊,怎么不爱听啊!”
“云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个好人。”
云佑低笑一声,没有说话。
“柳儿,送客!”
一旁的柳儿脸色有点苍白。
“我还没有吃完呢!”
“我这里不欢迎你!”
云佑靠在椅背上,放下了筷子,却是说道:“巫沄汐,这都多久了,你累不累啊!”
巫沄汐一愣,偏开脸,冷声道:“累不累和你没关系!”
云佑低笑连连,却只笑不语。
他不走,巫沄汐起身就走。
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云佑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一种更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冲动。
又是一连几日时间没有看到陆七。
这段时间,巫沄汐的心情是越发沉重,可能是这几年她压抑的太久了,像是要到了一个临界点,随时都会爆发出来,连带着她的脾气都暴躁许多。
“陆七?”本以为陆七在外面,没想到他在府上,看到陆七,巫沄汐马上迎上去,但是陆七却冷淡的看她一眼。
“我有点事情。”
“天快黑了,你有什么事情不能……”
“不能。”
说完陆七就消失巫沄汐的视线里。
巫沄汐反应过来,竟然冲动的跟上去,也离开了陆府。
但是陆七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陆七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内,他喘着粗气,眼神越来越深,渐渐的也开始变成红色。
体内有一种强烈的戾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凶恶。
为了控制住自己,陆七咬紧了牙。
这时,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沉。
他想要血,想要血。
之所以出府的原因,是不想再像那一日惊动府上的人。
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在青楼门口,有人在争斗,本是极力控制自己的陆七,却因嗅到顺风飘来的血腥味而像是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是狂躁不已。
喘息的声音越来越重……
一道黑影闪过。
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说,“章山呢?”
“刚才被砍了一刀,我还看到了,估计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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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黑暗一片,气氛十分的安谧,唯有血腥味在弥漫。
青楼前的纷争已经结束,人群散去。
莎罗是回去客栈的路上经过青楼,看了一眼就准备回去,只是,眼尖的她却发现地面上有血渍。
她本身不想多管闲事,却鬼使神差的走了上去,不知不觉就走到巷子口。
朝着黑漆漆的深处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莎罗看到了两个人。
第一眼,她还以为是情侣在里面做着那档子事,更要收回视线,只是,一阵风飘过,鼻端萦绕着一股血腥味,莎罗的脸色一变,目光锋锐看去,但见一人有了察觉,下一秒迅速离去。
莎罗第一时间追赶而去,对方是从巷子另一头离开,莎罗需要经过这条巷子,在看到顺着墙面滑落在地上的男子时,莎罗一愣。
她的脚步顿下,去看对方的脖子,牙印!
看模样,是被吸进了鲜血而亡……
莎罗骇然,想也不想就马上追赶。
地上有血滴,莎罗顺着血滴的方向追去,很快就看到那人的背影。
背影有些熟悉……
不等莎罗想起时,对方却蓦然不见了!
莎罗瞪大双眸,到处张望。
下一秒,危险逼近,莎罗反射性出手,一人的气息却骤然贴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吐出来的呼吸,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尖锐的东西,似乎要戳破莎罗的肌肤……
莎罗爆发出自己所有的修为,极力挣扎,她蓦然转身,却对上一双赤红的瞳孔。
她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对方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朝着莎罗扑来。
莎罗当机立断喊了一声!
“陆七!”
那一刻,扑来的陆七身体蓦然一震。
那双赤红的瞳孔内,像是渐渐有了焦距一般……
突然间,陆七又抱住自己的脑袋,想是在挣扎。
莎罗刚想上前时,陆七声音蓦然一闪,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莎罗,内心满是骇然!
是陆七吗?
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天色越来越暗。
直到黎明第一缕曙光破开云层照耀大地时——
躺在床上的陆七霍然睁开眼眸。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到自己的双手,上面是早已干涸的血渍。
陆七愣住了。
在府邸的另一头。
巫沄汐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等到她起身洗漱忙好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她喊了柳儿几声,都没有人应。
“这个丫头,大清早去哪儿了?”
“小姐小姐!”
巫沄汐走出门,“怎么了?”
就见柳儿瞪大双眸,说道:“刚才有位漂亮姑娘来找七爷。”
“漂亮姑娘?”
“是啊!”
看柳儿那个表情,似乎比巫沄汐还要担心。
“不认识的么?”
“那位姑娘和管家说,是七爷之前离开那两个月认识的朋友……”
巫沄汐一愣,“我们过去看看?”
“是!”
巫沄汐带着柳儿去了陆七的院子。
但是很快就被拦下来。
意思是没有陆七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巫沄汐没有强行要求进去,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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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和柳儿在院子外等有两个时辰。
阳光温暖,可巫沄汐的四肢却冰冷一片。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小姐,我们还是……”
柳儿本是想劝巫沄汐先回去,她来等,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扇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一身穿水蓝色长裙的貌美女子大步而出。
女子五官端正,算不上精致,可是给人一种很大气的感觉。
莎罗也注意到巫沄汐的视线,朝着她看来,四目相对,莎罗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那日见到的女子。
在莎罗的身后,跟着陆七。
也不知道两人是在谈什么,谈了两个时辰之久。
巫沄汐的视线很快从莎罗身上移开,去看陆七,却见陆七正在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是想起什么,快步上前两步,在莎罗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巫沄汐一愣。
为何她有一种感觉,陆七和这个女子很亲密?
就见那女子听了陆七说的话后,微微颌首。
陆七应了一声,莎罗又看向巫沄汐,“你不介绍下么?”
陆七这才看向巫沄汐,两人走来。
柳儿欠身,和陆七行礼。
陆七摆手,柳儿退到一旁。
“她是络纱,她是巫沄汐。”
简单的一句话,算是给彼此介绍对方了。
巫沄汐……
莎罗突然一愣,原来她就是初醒之身边哪位好友?
虽说不认识巫沄汐,但是莎罗曾经调查过关于初醒之的资料,见过巫沄汐这个名字。
见陆七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莎罗朝着巫沄汐微笑。
“巫姑娘,日后请多指教。”
巫沄汐一愣,“什么意思?”说这话时,她的眼睛是看向陆七的。
“巫姑娘,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会在这府上住下来。”
巫沄汐:“……”
柳儿闻言,也是瞪大了眼睛。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
莎罗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从巫沄汐身边走过。
直到莎罗的身影消失,巫沄汐想问陆七对方是用什么住下来时,陆七先开口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睡一觉。”
巫沄汐:“……”
陆七也没有看巫沄汐,径直进了屋内。
巫沄汐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柳儿弱弱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巫沄汐转身,面无表情。
袖袍下的素手却早已紧攥在一起,连指甲深陷进肉里都没有察觉到。
柳儿跟在巫沄汐身边的日子不算长,但也不算短,她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是很心疼。
巫沄汐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呆呆的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柳儿送来的饭菜,巫沄汐连动都没有动。
“小姐,你就吃点吧!”
巫沄汐机械的转头,看向柳儿,她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柳儿一愣,“小姐……”
“已经快五年时间了,我抛下一切,留在狱地,等了他快五年时间了……”
似乎是感受到巫沄汐的情绪紧绷在一起,柳儿不由出声道:“小姐,你没有错,真的,你一点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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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柳儿有点担忧的表情,巫沄汐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片刻,她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有些累了。”
柳儿说道:“小姐,累就歇息一会儿吧!”
巫沄汐笑,却没有说话。
她的笑容颇有种自嘲的意思,柳儿更是不懂她笑的含义。
那个叫做络纱的女子搬进了府内,而她的院子就在陆七所住的院子附近。
这件事柳儿不敢和巫沄汐说。
吃过晚饭后,天色尚早,巫沄汐去了后院走走。
走着走着,身后的柳儿突然说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看这天色,似乎是快要下雨了。”柳儿不敢看巫沄汐,所以是垂着脑袋的。
巫沄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柳儿,“无妨。”
柳儿欲言又止。
巫沄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朝着陆七所住的院子走去。
前面一个院子,有下人走动,巫沄汐挑眉,“那边不是没人住的吗?”
“小姐……”
巫沄汐看柳儿一眼,柳儿的脑袋垂的更低。
巫沄汐收回视线,拦住一个下人,那下人看到了巫沄汐,也有点支支吾吾。
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前面的院子,早上才见过的一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络纱。
巫沄汐的心咯噔一下。
陆七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要住在那个院子里,他不同意,现在络纱住在那个院子里就可以?
莎罗朝着巫沄汐走来。
她的嘴角上还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可是不知为何,巫沄汐看着莎罗嘴角上那抹弧度,竟是觉得很刺眼。
“巫姑娘是来找陆公子的么?”
“不是,随便散散步。”
莎罗哦了一声。
她似乎想找什么话题,但是巫沄汐却突然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莎罗一愣。
她正要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巫沄汐时,陆七那边的下人来找莎罗。
让她过去吃饭。
莎罗看着巫沄汐,就见巫沄汐的脸色很沉。
一时间莎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来,巫沄汐是什么都不知道……
莎罗大概是明白了些什么,只是……
她朝着巫沄汐微微颌首。
巫沄汐没有说话,莎罗随着下人一起去了陆七的院子。
“小姐……”
柳儿看到巫沄汐的眼眶泛红了。
柳儿的鼻端也是颇为酸涩。
小姐这般对待七爷,为何七爷却要这样对待小姐?
莎罗坐在陆七的对面,“巫沄汐。”
她说了三个字,继而补充道:“刚才看到她了。”
陆七垂着眼眸,轻应一声,“吃饭。”
他似乎不打算多说什么。
莎罗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你要辜负她么?我看她好像很喜欢你……”
“这不关你的事情。”
“确实不关我的事情。”莎罗拿起筷子,“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何要把她留在身边?要是喜欢的话,那又为什么对她若即若离。”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
陆七直视莎罗。
就在莎罗以为陆七不会回答时,他才说道:“以前就不适合,现在更不适合……我与她注定无缘,而且,我也不想再耽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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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罗微微瞪大眼眸。
陆七又出声,“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就出去吧!”
他的意思她明白,不要再问这些问题了。
莎罗没有继续问这些,只是多看了陆七几眼。
她实在是猜不透这个男人。
是因为鬼脸花么?
那个诅咒?
莎罗还很好奇的是,在她得知鬼脸花的诅咒是什么后,她说要帮助他,刚开始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同意,可是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在最后竟然同意了。
是因为巫沄汐么?
莎罗收回了视线。
莎罗住进府内的事情,又怎么会瞒过云佑。
只是,云佑派人调查罗莎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说是陆七失踪那两个月对他有恩的女人,如今特意来投靠他而已。
云佑听了后,觉得没那么简单。
所以他去了容王府一趟,见了那个女子一面,感觉就是与陆七之间很亲密。
云佑也去见了巫沄汐。
她满腹心事的模样。
云佑不由更好奇了。
这个女子到底是来干嘛的?
还有,在陆七的心里面,巫沄汐到底占着什么样的位置?
云佑看不出来啊,估计只有陆七心里才清楚。
巫沄汐越来越想初醒之,特别是这两日,她很想去见她一面。
连续下了两天的雨,天空终于放晴。
天空蔚蓝,云舒云卷,巫沄汐独自外出了一趟。
察觉有人跟踪自己,她做了准备,拐进了一个巷子内。
本想着去看跟踪自己的那人是谁时,后方伸出一只手,握住巫沄汐的唇。
巫沄汐手上的匕首翻转,要出手时,那人邪肆的调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是我!”
捂住巫沄汐的手蓦然松了,她转身,就看到云佑那张带着笑意的俊脸,下一秒,巫沄汐一膝盖顶上去,云佑捂住自己的腹部,弯着腰身……
“你这女人,是不是下手太狠了点?”
巫沄汐冷笑,“狠么?我觉得我应该废了你,这才算更狠的!”
云佑直了身体,“怎么,你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你要是不出现,我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云佑低沉的笑,笑声里也没有一丝怒意,他单手撑在墙上,逼近巫沄汐,“你就承认吧,最近心情不好?”
巫沄汐刚想一巴掌扇去的时候,云佑却说:“那个女人住进来后,我越发好奇,你在陆七看来,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也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沄汐,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那么好的耐心?”
“我也没看出来,你堂堂一个云皇,竟然闲到要跟踪人?”
“沄汐……”
“滚!”
巫沄汐一点都不想看到云佑,但是她的手被云佑给拽住了。
他强制性的将她两只手举到墙上,靠近她。
“他视你为草,你不如跟我,我把你当做宝,只要你能爱上我,我这条命给你我都愿意。”
他的嘴角上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巫沄汐冷笑,“做梦!别说我会爱上你,我更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别把我当傻子看待!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我没有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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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云佑的眼神是非常认真的。
巫沄汐有瞬间的呆愣,随即怒目而视,“你真当我是傻子?呵呵!”她讥讽出声,“那会儿我还真以为你死了,没想到是诈死,你这样的人,说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云佑张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无奈的一笑。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你——”
巫沄汐恨不得用手上的匕首戳死面前的男人。
云佑嘿嘿笑,“反正你跟着陆七也没什么结果,倒不如跟着我,我现在是云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命!”
“你还没有爱上我呢,我这命可不能给你!”
巫沄汐冷眼盯着云佑。
云佑这才缓缓放开巫沄汐,不过打落了她手上的匕首。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佑勾唇笑道:“我给你名分还不好么?”
他又补充道:“你跟了陆七那么久,她都不把你当回事,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正妻之位。”
巫沄汐不说话,她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考虑下?”
巫沄汐紧抿唇。
云佑眯眼,“是不是只有陆七娶了别人,你才会放弃?”
巫沄汐冷笑,“他早就娶过其他人了!”
“要是他娶了刚住进他府上的那个女人呢?”
“云佑!”
云佑低低的笑,“我去问问看他,是愿意娶谁为正妻?这么久了,他也应该有个正妻了不是么?”
巫沄汐深呼吸一口气,“让开!”
见云佑不让开,巫沄汐狠狠的推开他,然后大步离去。
云佑没有拦巫沄汐,而是摩挲着下颚,“我倒是想看看,陆七愿意娶谁为妻。”许久,许久,云佑又是长长叹息一声,“我没有骗你啊……真的没有……”
巫沄汐怎么不知道云佑的想法,现在的云佑得到一切,现在连自己都不放过,想从陆七的身边将自己抢到手,那个男人,真是可恶!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上当?
巫沄汐回去了。
云佑也回去了。
而云佑回去狱主府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将陆七喊来。
陆七在狱主府待了一个时辰左右。
在天色快要暗下来之前回去的。
在陆七走后,云佑一直窗户前,眉头深锁着,
他只不过是试探陆七而已,想看看陆七的心目当中到底有没有巫沄汐。
只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七会是怎么个绝情的态度,但是云佑却笑了。
“陆七啊陆七,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变成那样,不过……既然你不看重她,就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从你的身边抢走她!”
语音刚落,赢威的声音蓦然响起:“住进他府里的那个女人是魔界的人!云佑,不管你这次怎么说,我都决定要弄死陆七!”
赢威推门而入。
云佑的眉头蹙了下。
“舅舅,两个月之前,你以我的名义私自下令去追杀陆七,我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你是我舅舅,如今你要这么做,是不是有些……”
“云佑!”赢威呵斥出声,“你莫非还想做个好哥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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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佑的眼神越发深沉,只是短暂几秒的时间,他变了脸色,扬起一张笑脸说道:“舅舅,那女人是魔界的人,如今的魔界在魔迦星的带领下,也不是以前的魔界,我们若是动手的话,那岂不是……”
云佑说着一顿,又补充道:“我建议这件事从长计议。”
赢威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说,“云佑,你心里要明白,舅舅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虽然说当年的事情,你并未参与其中,但人还是你娘弄死的,陆七活着,他就会弄死你!”
云佑垂下眼眸。
“舅舅,我知道了。”
赢威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直到赢威的声音走远,云佑双手猛然击在桌子上,顿时桌子四分五裂!
云佑一双眼眸阴沉到极致。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
这几日的巫沄汐失眠了。
夜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想到了云佑说的那些话。
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沉,巫沄汐起身披上外衣,离开自己的院子,朝着陆七所在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子口的时候,却见陆七的房间内有灯光。
巫沄汐心想着那么晚他还不睡是在做什么?
巫沄汐上前几步,就在走到房门门口的时候,听到房间内传来女人的声音,“这样行吗?”
那声音巫沄汐很熟悉,是络纱的声音!
那一刻,巫沄汐字觉得有口气堵在嗓子眼上,急需要发泄出来,她轰然一下一掌击开大门。
房门应声而碎,巫沄汐一眼就看到房间内的两人。
络纱和陆七。
两人离的很近,陆七是在同一时间将手上的东西收起来,与巫沄汐的视线对上。
“你们在做什么?”巫沄汐呵斥出声。
陆七眸光闪了闪。
络纱一愣,随即出声,“我们两个是在……”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连陆七打断了,他说,“我们有些事情,你来做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巫沄汐咬了咬下唇,固执的看着陆七。
陆七眸光淡然,“没有我的允许,你为什么能来?你告诉我?”
“陆七!”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更不是这府邸的主人,巫沄汐,你应该知趣点。”
说这话的时候,陆七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寒意。
巫沄汐的胸脯起伏不定,眼眶酸涩,双手更是紧握成拳头。
连指甲陷入肉里都没有感觉到。
面对陆七咄咄逼人的话语和眼神,这一刻的巫沄汐只觉得自己格外的难堪。
络纱想说什么,上前几步,刚要伸出手,似乎是要安抚巫沄汐,但是巫沄汐直接伸出手来,打落她的手,“离我远点!”
“巫姑娘,你误会了……”
巫沄汐嘲讽一笑。
笑容当中充满悲凉。
莎罗蹙了蹙眉,转身朝着陆七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她没有说什么,让两人独处。
房间内非常安静。
巫沄汐固执盯着陆七看,而陆七很快移开眼睛,“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巫沄汐大步上前!
霍然一下揪住陆七的衣襟,她的眼眶通红,一字一字说道:“陆七,你到底把我巫沄汐当做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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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没有说话。
也是这样的沉默,让巫沄汐的眼眶内能涌出了泪花。
“快五年了。”
“我义无反顾的来到狱地,等了你快五年的时间……就算是块石头,捂在怀里那么久,也早就暖了,难道是因为我放下自尊,放下自我,才不被珍惜吗?”
“离开吧,离开你就能解脱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巫沄汐的情绪即将崩溃,泪水也差点夺眶而出。
“我还能够怎么说?你告诉我,我还能说什么?陆七,你的心,就那么硬吗?难道以前说的那些话,你都是哄骗我的吗?”
陆七没有去看巫沄汐,他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所以,你走吧,从今以后都不要回来了,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
巫沄汐垂下了脑袋。
她转身,肩膀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一个字,迈着步伐,从这里走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黑暗。
陆七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这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抽动着,像是要失去了什么。
他强行着压下心里的疼痛。
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的双手撑在桌子上。
墨发垂下。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么说,她总是该离开了吧?
走吧走吧,是我陆七配不上你的一片真心。
是我活该。
既然已经走上这条绝路,你我之间……
他笑了。
笑的凄然。
巫沄汐坐在床头一夜。
翌日一早,她就收拾了行李。
柳儿看到巫沄汐这个举动,被吓了一跳。
“小姐,你要去哪儿?”
柳儿上前来阻止巫沄汐。
巫沄汐的脸色苍白。
轻轻拿开柳儿的手,“我要去白凰山。”
“小姐,你不是离开狱地,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巫沄汐寡然一笑,“你说呢?”
柳儿一脸的担忧,想说什么,但是巫沄汐打断她的话,“让人给我准备飞行魔兽。”
柳儿见巫沄汐一副坚决的态度,只好按照她说的去做,但也没有不忘去通知陆七。
柳儿赶来的时候,陆七正在和莎罗说着什么。
柳儿也顾不得莎罗在场,把巫沄汐要走的时间告诉陆七。
陆七没有说话,他挥挥手,让柳儿下去。
柳儿跪在地上,不肯走。
陆七的眸光微沉。
莎罗在一旁说道:“去看看吧?”
陆七只是淡淡瞥了莎罗一眼。
柳儿也想说什么,但是陆七似乎是生气了,说了一个字,“滚!”
柳儿红着眼睛,在走之前还不忘看了莎罗一眼,那眼神,好似所有的责任都在她的身上。
若非是莎罗的出现,小姐也不会走……
巫沄汐乘坐飞行魔兽前往白凰山,其实她的行李也没有多少,全部都放进了储物空间内。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巫沄汐才赶到朝凤城。
巫家堡没有进驻蛮荒,巫沄汐去了初家。
初家人都知道巫沄汐和初醒之的关系非常好,所以也把她当做自家人,柳氏更是见巫沄汐回来后,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子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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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以及白释音还有柔氏夫妇几人一同离开了蛮荒,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在柳氏的印象当中,巫沄汐都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就算有不开心,也藏不住,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些年,她也听醒之说过巫沄汐一直待在狱地,和陆七在一起,感情上有些坎坷,这次看到她,发现这姑娘脸上写着满满的心事。
帮巫沄汐整理好了床铺,转头就看到这姑娘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连她靠近,巫沄汐都没有察觉到。
“孩子,在想什么呢?”
“伯母……”巫沄汐转头,牵强一笑,摇摇头,“就是在想过去发生的事情。”
柳氏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抚摸巫沄汐的头发,似有感叹道:“这世上无可奈何的事情多了去,只要努力过,不后悔就成了……”
巫沄汐垂下眼眸。
鼻端发涩。
“伯母,我心里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柳氏爱怜抚摸着巫沄汐的脸颊。
“孩子,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独自去面对,其他人帮不了你,你是个好孩子,伯母希望你能凡事都想开一些……”
巫沄汐微微颌首。
柳氏揽她入怀,轻拍着巫沄汐的后背。
不知为何,巫沄汐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的掉落而下。
在陆七的面前,她可以忍住不让自己哭,起码不让他看到,但是这会儿,巫沄汐的内心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仿佛潮水般,将自己弥漫。
快五年了。
她可以忍受他的冷落,因为她心里清楚,陆七并非对她无情!
她可以等待他,即便他因为云光的关系,必须要娶其他人,她也忍了下来,因为她想着他和她的未来,一定非常美好。
她认为,只要自己默默陪伴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那些磨难,那些坎坷都会消失。
只是,这些都是她的认为而已……
快五年了。
她等来了什么?
他越发的冷落,和他的一句,你离开吧,离开就可以解脱了。
巫沄汐不甘心,可是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
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巫沄汐缓缓闭上双眸。
柳氏虽然没有询问她那些事情,但是心里也猜到一些,所以她都经常来陪巫沄汐,也说一些好玩的事情给她听。
转眼,巫沄汐回来朝凤城也有二十来天的时间。
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柳氏也很欣慰。
“听说城东那边一家成衣铺来了一批好料子,陪我去一趟?”
巫沄汐点点头,“好。”
柳氏微微一笑。
两人一同离开初府。
在现在的朝凤城,初家是鼎鼎有名的存在,基本上是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鉴于以前发生的事情,初战云还是派了两名暗卫在私底下保护着柳氏。
同柳氏一起去了那家店铺,柳氏同老板说着什么,巫沄汐到处张望,看着这店里挂起来的成衣,巫沄汐的视线落到一件红色喜袍上。
看样子是才缝制好的新娘喜服,款式简单,用金线绣有花样。
看着看着,巫沄汐就有点痴了。
其实,她的心里,有一种希翼吧,希望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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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一日,能穿上那一身红色喜袍,戴上凤冠霞披,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
为了这一天,巫沄汐整整等了快五年的时间,这五年的时间她痴痴的盼着她对自己说,沄汐嫁给我吧!
只是,等了那么久,依旧等不到这句话。
陷入到那种情绪当中,巫沄汐的周身笼罩了一股淡淡的悲伤,就连不远处的柳氏都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朝着这边看来。
“汐儿?”
巫沄汐没听到。
柳氏又喊了一声。
巫沄汐这才回神来,看向柳氏,后知后觉的露出一个笑容。
柳氏却反而更担心了。
她拉过巫沄汐过来,让店家取了几匹布,给她做几身衣服。
与柳氏和店家讨论着,巫沄汐这才从刚才的情绪当中渐渐走出来。
选了布料和量好尺寸后,柳氏和巫沄汐从店铺内离开。
走在大街上,柳氏去买份初战云最喜欢吃的点心,巫沄汐就在原地等待。
前方传来吵闹的声音,见人群围拢,巫沄汐也上前去。
有人说,“这是哪家的姑娘?”
“啊,是个半兽人!”
“是狱地来的?”
听到狱地两个字,巫沄汐一愣。
继而挤入人群当中,就看到摔倒在地上的少女,此刻陷入昏迷当中,显露出自己的真身。
是个半人半兽。
这人,巫沄汐非常熟悉!
是柳儿!
她的丫鬟柳儿!
巫沄汐上前,柳儿只是昏迷了,还好没什么大碍。
待柳氏回来后,两人一同将柳儿带回去初府。
柳儿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势,就是太过劳累才会晕倒过去。
柳儿醒来时,巫沄汐正好在场。
“小姐……”
见柳儿的嗓音沙哑,巫沄汐赶紧倒了茶水过来。
柳儿大口大口喝水,然后一脸苍白说道:“小姐,七爷要成亲了!”
巫沄汐一愣。
她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就见柳儿又说道:“是要娶络纱为正妻!”
在听柳儿陆七要成亲的时候,巫沄汐就想到了她。
柳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原来是云皇想将元家的小姐赐给陆七,但是被陆七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有了心上人,而云皇就问对方是谁,没想到说了络纱!
然后陆七还请求云皇做主……
接着……
成亲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整个狱地都知道了。
柳儿在得知这件事后,就从狱地跑了出来,来找巫沄汐,将这件事告诉她。
柳儿没有飞行魔兽,是偷偷跑出来的,中途也没有休息,强撑着赶来朝凤城的时候,体力不支,所以晕过去。
柳儿紧张地看着巫沄汐,却见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发呆。
“小姐,我们回去吧?”
巫沄汐没有说话。
柳儿一把抓住巫沄汐的素手,“小姐,你再不回去的话,七爷就要娶了络纱……”
巫沄汐的脸色苍白宛如一张薄纸,她身体在发颤。
许久许久之后,巫沄汐才长吁一口气,“什么时候成亲?”
“五天后!”
“那么快?”
柳儿点头,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急忙的赶来找巫沄汐了!
巫沄汐起身,“我们回去。”
柳儿闻言,顿时欣喜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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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柳儿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巫沄汐就放出那只飞行魔兽,同柳儿一起赶回狱地。
在到了狱地边境时,巫沄汐和柳儿所乘坐的飞行魔兽受到恶兽的攻击,两人在北流山耽搁几天时间。
并且,柳儿伤势颇重。
“小姐,你不用管奴婢,你还是先回去吧!”
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要不了多久,就是陆七迎娶络纱的时辰。
巫沄汐一咬牙,“不行,这附近还有恶兽,若是把你一人留在这里,岂不是没了命?”
柳儿急道:“小姐,我们那只飞行魔兽已经死了,你若是带着我回去的话,只怕我们赶不上……”
巫沄汐什么话都没有说,将柳儿背起来赶回去。
“小姐,你快奴婢下来,你自己先回去吧……”
巫沄汐咬牙,“闭嘴!”
柳儿心里难受的要命,却也没再继续说话。
……
天色已经大亮,古皇城内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为的就是庆祝云皇的弟弟,容王成亲。
鞭炮声阵阵,小孩子们站在路边一脸兴奋的朝着前方看去。
“新郎要接新娘啦!”
“新郎要接新娘啦!”
“成亲成亲!”
地面上铺就十里红毯,新娘子不是本地人,所以在驿站等待新娘的队伍。
高大骏马上的男子,清秀的五官,单独去看那五官,说不上精致,可是组合起来,竟是越来越好看,有一种很独特的俊美在里面。
那身喜袍将他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的更加细腻,随着新郎迎亲的队伍出现,街边上的欢呼声更大。
驿站外围满了人,击掌声阵阵。
新娘子顶着红盖头被新郎背上花轿。
鞭炮声震耳欲聋,在众人的欢呼声下,新娘子被接回容王府。
这个时候的容王府众人早已在等待。
云皇眯着眼睛看着远方的迎亲队伍渐近。
一切都是在计划当中。
敲锣打鼓的声音,将云佑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
他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
陆七从骏马上下来,按照所有成亲的仪式,踢轿子,接新娘下来。
靠近门口的地方放了个火盆,火焰缭绕,有淡淡的烟雾弥漫。
司仪早已准备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恭贺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而陆七背着新娘子跨过火盆,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来,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同其他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是……在放下新娘后,他亲自上前,为新娘子整理好红盖头。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多么幸福的画面啊!
“仪式开始!”
司仪一声喊叫,所有人都朝着这边看来。
大红绸缎的两头,是两人,好似寓意着,将两人连在一起。
“一拜天地——”
陆七同新娘子在众人视线下,缓缓转身,面对着门外,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上,并没有其他人,是空的座位,不过并不影响什么。
两人再次转身,朝着空的座椅弯腰作揖。
“夫妻交拜——”司仪那嘹亮的嗓音紧跟着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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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转身时,一个嘶哑的嗓音蓦然响起。
“我不准你们成亲!”
嗓音虽嘶哑,但不少人一听就听的出来,那是谁的声音。
在古皇城内,有人说巫沄汐是陆七的小妾,也有人说,巫沄汐不是陆七的小妾,还有人说,陆七恨巫沄汐,所以把她放在身边百般折磨,也有人说,巫沄汐喜欢陆七,喜欢到不要命,不惜默默陪伴在他身边近五年时间……
莎罗是在那一刻掀开了红盖头。
陆七也朝着门外看去。
云佑,还有很多人都朝着这边看来。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子,身上的衣裙满是污垢,连发髻都散乱了下来,可是那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和无垢。
带着属于她的坚定,看着大堂内的陆七。
“我不准你们成亲!”重复着刚才那句话,表达她的坚定。
云佑看向陆七。
陆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巫沄汐。
“带下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那张薄唇微微轻启,说出来的话,却让巫沄汐如坠冰窟。
很快,就有两个侍卫上前,要把巫沄汐给带下去。
巫沄汐的脸上带着震惊和浓重的失望,“陆七,今日你若是敢娶任何人为妻,我巫沄汐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陆七的睫毛轻颤,似乎不为所动,他看着巫沄汐,眼底没有一丝情绪,“然后呢?”
“陆七,你真那么绝情?”
巫沄汐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竟是将自己的手心划破,有血溅落。
“既然已经离去又为何回来,即便是回来,这里也没有人欢迎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一刻,巫沄汐的心就好像是被一双手给狠狠的撕裂了一般。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陆七说的这句话,他们看巫沄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可怜虫。
巫沄汐一步一步上前,侍卫想要拦住她,但是巫沄汐掏出了一把匕首,一刀就插在自己肩膀上。
“我恨我自己,恨我竟然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在众人视线下,巫沄汐又拔出了自己肩膀上的匕首,鲜血溅射到面前的侍卫脸上,他不由后退一步。
仿佛刀子不是捅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别人的身上,像是感觉不到痛快一般。
不,不是感觉不到痛苦,是内心的痛苦,远比身上的痛苦还要令人难以承受。
巫沄汐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绝望,又是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刻,不仅是云佑,连陆七的目光都发生改变。
莎罗更是脸色微微苍白,她没想到……
巫沄汐竟是如此的刚烈……
巫沄汐突然扬头大笑,笑的眼泪都滑落下来。
“我真的好恨好恨我自己,我等了五年的时间,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陆七,这两刀就当是斩断了我与你之间所有的感情!”
巫沄汐拔出了匕首,血柱喷射,匕首掉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就见她的脸上带着笑容,可笑容却是如此的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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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不断的滑落而出,地上是大片大片的血渍。
她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陆七。
看他的眉眼。
是五年么?
不仅仅只是五年时间。
从遇到相遇,喜欢上他,超过了五年时间。
这些年,她真的很累很累了。
她总是以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只要他报完仇,两个人就能够永远都在一起。
可是,到头来,她发现自己做错了。
错的很离谱。
不管,今天的她,死没有死,从今以后,她巫沄汐再也不会去爱他!
泪珠子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众人视线内的巫沄汐笑的非常凄美,可同时,也让人看出来她的决绝。
那一刻,陆七的心脏在剧烈的收缩。
那种疼痛,几乎将他淹没,好似所有的知觉都只剩下疼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真的好疼……
罗莎也注意到陆七的变化,她在心里暗叹一声,然后发话道:“赶她走吧……”
“不用,我自己有脚,我会离开这里!”
即便是失败了,她再也不想让自己更难堪,她巫沄汐,也是有自尊的,也是有骨气的一个女子!
毅然转身!
她不再多看他一眼。
挺直了自己的背脊。
巫沄汐一步一步的朝着大门口走去,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她走的决绝!
莎罗看了一眼陆七,他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细汗。
脸色也是格外的苍白。
莎罗暗叫一声不好。
云佑则是脸色阴沉,朝着身边人使了眼色。
当巫沄汐迈出大门口时,她的双手在不断的颤抖着。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去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那张带着绝望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府外的人不明所以。
只是看着巫沄汐那张苍白的如同白纸般的脸上,还有身上的血,都不由后退了一步。
大街上,巫沄汐跪了下来。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
恨吧!
真的好恨啊!
当容王府内传来一句司仪高声响起的那句礼成时,不管巫沄汐怎么捂住自己的脸,眼泪还是从指缝间滑落而下。
像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般……
也许是太过悲伤,也许是这五年时间的情绪都压抑到极致,如今爆发出来后,将她反噬,巫沄汐两眼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身下的血在弥漫。
两个高大的男子慌张上前,给巫沄汐嘴里塞下一颗丹药。
准备将她带走。
这会儿,容王府内传来尖叫声。
还有宾客们慌张的脚步声,以及摔倒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
陆七和准备要送入洞房的莎罗满脸苍白的站在原地。
“哈哈哈哈!没想到陆七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与魔界勾结!”赢威大步走出。
手上是一把剑,剑上有血,而在不远处是一颗人头。
“怎么回事?”云佑走出,一脸严肃。
赢威剑指陆七,“云皇,此人同魔界勾结,刚才收到消息,此女为魔界的首领莎罗,陆七已经同魔界联手,背叛狱地!”
听到这个消息,四周的宾客纷纷大惊。
莎罗眸光锋锐。
陆七更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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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威看起来愤怒极致,五官狰狞,“你以为我不知道,府大部分的奴才都已经换成魔界的人,陆七啊陆七,云皇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狱地和魔界勾结!”
“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在因为说完这话的时候,莎罗软倒在地,陆七的双腿也是发软,看样子是强撑在勉强站起来,包括云佑,还有在场所有的宾客,都倒在地。
)
“我已经准备了后手,料想你们插翅也难飞!”
“你做了什么?”有人问道。
赢威没说话,而是看向门口内的火盆,哪里的火焰早已熄灭……
众人了然。
原来赢威之前在火盆里下了料,只要在府内的所有人,都毒了,一身修为都无法使出来。
赢威的眼底满是得意的神色,他前,将云佑扶起。
云佑看样子也不是很生气,只是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佑本想开口说话,但是赢威先开口,“除了那个女的和一些不相干的宾客,这容王府所有人都杀了!”
赢威的人提刀前,可在这时,本该倒在地的下人们,同一时间跳了起来,一掌击杀掉面前提刀的侍卫,速度极快,并且干脆利落,赢威带来的二十多个手下,同一时间毙命。
赢威愣住了。
“这……你们……”
陆七站直了腰身,双手负背在后,冷冷看着赢威。
莎罗也从地缓缓起身,眸光犀利的盯着赢威。
“你们……你们……”
赢威脸色极为难看,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不是了毒吗?
那些宾客们都纷纷站起身来,撕下了脸的人皮面具,赢威在看清楚那些人是谁的时候,五官瞬间扭曲。
他霍然转头看向云佑。
只是云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他的身边,这会儿正站在陆七的阵营,拍了拍身的灰尘,一脸的讥笑,“舅舅,你千算万算到底也算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
“云佑,你该死的竟然背叛我?”
“背叛你?”云佑低笑两声,“舅舅,你忘记了你的身份么?我云佑不喜欢做一个傀儡……”
“云佑,你忘记是谁救了你吗?要不是我,你早被这个陆七给弄死了!”
原来,云佑和陆七竟然联手了!
竟然是为了对付他而联手!
怪不得这些人没有毒,该死的!
云佑冷哼一声,“我在想,大概要不了多久,我也会死。”
“你——”
“舅舅,别人不了解你,我云佑可是非常了解,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杀你,当然我也不会给你自由。”
“你这个畜生!”
“要怪怪舅舅你的野心太大!”
赢威气的想要吐血,他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看样子是要出手,但是所有人都把兵器对准赢威,今日,不是陆七他们插翅也难飞,是他赢威插翅难飞!
云佑本身不想这么做的。
他也是被逼的。
自从他做了云皇后,更多事情的抉择权不在他的手,而是在赢威的手。
同时,他也得知赢威在私下密谋的一些事情。
赢威的目的,是借用他的手统一狱地后,再把他除掉,自己成为这狱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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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威恶狠狠的盯着云佑,却哈哈哈大笑出声。
因为他的笑容,众人都是一愣,正当以为赢威有什么阴谋诡计时,赢威去突然出手,朝着云佑袭/去。
云佑的反应很快,他闪身离去,避开赢威的攻击,但是额前的一缕碎发还是断了。
云佑眯眼。
很快,四周的高手纷纷上前为围杀赢威。
陆七没有出手,他站在一旁,眸光深沉,不由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云佑早有防备,所以赢威受了很重的伤势。
就在众人以为赢威活不成的时候,突然间,又厮杀出一队人马。
那是赢威培养的精锐,与云佑的人厮杀。
赢威身上在滴血,被那群人簇拥着,朝着外门方向而去。
云佑脸色一沉,“绝对不能放过他!”
赢威哈哈哈大笑出声。
笑声极为刺耳,他大吼一声,“云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女人吗?”
云佑的背脊一僵,陆七的眼神也发生很大的变化。
赢威五官狰狞吼道:“我要是死了,她也会死!”
“你抓走了她?”云佑的声音冷了许多。
“呵呵!”赢威一脸凶恶笑道:“就许你们联手?不许我抓住那个女人?”
云佑刚想说什么,一人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低语,云佑的脸色也变的很苍白,双眸更是盯着赢威。
陆七自然是看到云佑脸上的表情,双手紧握成拳头,薄唇更是紧抿成一条直线。
莎罗不由多看陆七两眼。
心里一叹。
“舅舅,你若是知趣的话,我放你走,但是,你要把她交出来。”
赢威哈哈哈大笑。
“云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把她交出来,还能离开狱地?就算你现在放过我,恐怕下一秒封锁整个狱地!”
赢威吐掉嘴里的血渍,继续说道:“要么,现在让我走!要么我死,她也跟着死!”
“呵呵!”云佑冷笑,“舅舅,你才把我当傻子啊!”
“放我走!”
“不行!”陆七喝道。
云佑眼底涌出一股难以置信,大概没想到陆七竟然会这么干脆果断的拒绝。
赢威的五官开始扭曲。
“陆七!”
陆七冷冷说道:“你们一起死吧!”
云佑想要吼出声,但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陆七是疯了吗?
就算不喜欢巫沄汐,也不能让她和赢威一起死啊!
赢威看着陆七的眼神满是怨毒。
片刻,他狂笑出声,“那好啊,一起去死!”
听到赢威那句话,云佑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来,一拳就落到陆七的脸上。
云佑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莎罗等人都是一愣,连陆七都没有防备,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这个混蛋!”
陆七坐在地上。
众人惊愕。
赢威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快跑!”
说完这句话的赢威,已经跑了出去。
陆七站起身来,速度飞快,反过来回击云佑一拳,“你这个蠢货!”
云佑愣住了。
陆七吼道:“你们还站在干什么?追!”
说完,陆七锋锐的眼神看云佑一眼,消失在原地!
云佑才反应过来。
莎罗上前。
“你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那么笨?”
云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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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明白,赢威认定你在乎巫姑娘,所以提要求……你若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在乎,他就会害怕。”
云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莎罗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懂。
突然,云佑问道:“你是说,陆七心里其实很在乎巫沄汐?”
莎罗没有说话。
云佑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莎罗淡淡冷笑,“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在意的是……赢威的下落……”
赢威在陆七的追杀下,带着昏迷过去的巫沄汐逃出了古皇城!
并且,进入了古皇城后的深山里面。
巫沄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不是自己的身体了,疼痛蔓延。
她才明白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在一个山洞内,就在巫沄汐要起身时,颈脖被一只手给掐住了,鼻端是血腥味,那嘶哑而充满怨毒的声音缓缓响起!
“贱人,你敢乱来的话,我就掐死你!”
巫沄汐瞪大自己的双眸。
掐住她的人是赢威。
身上带着伤势的赢威看着巫沄汐的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
见巫沄汐没反应,赢威的掏出怀里的灵绳将巫沄汐绑起来。
她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止血了,虽说伤口很疼,但是没有了致命的危险。
她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和赢威在一起?
封住巫沄汐的嘴巴,赢威五官狰狞,“你很好奇你为什么在这里?呵呵,当然是我把你绑来的,你现在可是我的保命符!”
巫沄汐:“……”
“我总有一天会杀了那个小杂种!”
赢威恨得咬牙切齿,“本来,我想用你威胁云佑,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个小杂种竟然那么冷血无情!”
巫沄汐的眼底透露着不解。
她看上起还是比较冷静。
赢威一脚将地上的一块岩石踩的粉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巫沄汐。
末了,又说道:“那个小杂种还真是够冷血的,冷血的程度,连我都震惊了!”赢威看着巫沄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他当然知道,巫沄汐喜欢陆七,而且是很喜欢的那一种。
巫沄汐没有说话。
心里疼么?
其实早已经疼到麻木了,所以听到这些,也没有太多惊讶。
他不爱她,她也不用再犯贱的求着他什么。
巫沄汐垂下了眼帘。
赢威却是越想越愤怒,在原地焦急徘徊。
“可恶的云佑,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绝对饶不了他!”
手握成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若不是我出手,他早就死在那个小杂种的手上,现在竟然和小杂种一起联手对付我!!!”
“该死!等等,莫非小杂种知道当年的真相?”赢威又喃喃道:“知道又怎么样,但是幽诺夫人还是云佑的娘!”
赢威越发愤怒,眼底好似有火焰在燃烧一般,他霍然转身,盯着巫沄汐看,那眼神仿佛要吃掉巫沄汐一般。
“我要让他们后悔,我要让他们后悔!”
赢威带着巫沄汐在山洞内待了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赢威也在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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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威身上备有很多毒药和疗伤的丹药。
他服用了几天疗伤丹药,身上的伤势也逐渐好转,修为也恢复到九成。
这几日白天,他都会出去两趟,回来的时候身上会带着血腥味。
赢威看巫沄汐的视线也越发深沉,时不时会露出一丝杀意。
这天,天色刚大亮,赢威就出去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在滴血,连上也有伤口,倒没有大的伤口!
赢威周身弥漫着一股戾气,他虎视眈眈的盯着巫沄汐。
突然间,赢威上前,攫住巫沄汐的嘴巴,从怀里掏出各种各样的毒药塞进了巫沄汐的嘴里。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放心,你死不了,这些毒药只会慢慢的折磨你……”
巫沄汐大口大口呕血,脸色苍白的宛如一张白纸,而她一声不吭。
“还真是够硬气啊!”
赢威笑的满脸狰狞。
巫沄汐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细汗,连后背都湿透了!
身上的青筋凸显出来,这个时候,赢威又攫住巫沄汐的嘴巴,给她塞了一些奇怪的丹药。
塞了那些丹药后,巫沄汐疼到在地上打滚,可即便如此,她却是咬住了自己的唇,硬是不喊了一个字。
她的四肢都在抽搐!
双眸赤红赤红。
头发早已散乱下来,巫沄汐大口大口喘息,随后将自己的唇咬破,鲜血弥漫。
赢威哈哈哈大笑!
笑的肆无忌惮!
当他低头看着巫沄汐苍白唇上的一抹鲜红时,眼神却是深了深,连目光都变了。
“我要让那两个人后悔!”
巫沄汐才好过一点,赢威就扑上前来,解开了她的灵绳,撕扯她的衣服。
那一刻的巫沄汐是愤怒的,心中那股仇恨像是要淹没了她。
令人恶心的味道萦绕在巫沄汐的鼻端。
她像是失去神智一般,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却也正好踢中了赢威身为男人最重要的地方!
“啊啊啊啊!”赢威一声惨叫,一巴掌朝着巫沄汐扇来。
巫沄汐被扇飞出去,狠狠摔在洞口。
赢威痛苦捂住自己的下面,疼到身体都在颤抖。
巫沄汐却是在这个时候,从地上爬起来,如同出弦的弓,迅速离开山洞
。
“你这个贱人!”
赢威顾不得身下的疼痛,去追巫沄汐。
这一刻的巫沄汐,突然间,想起了以前发生过的很多事情!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巫家堡的大小姐……
那些开心,那些心酸,那些无奈,那些欢乐,她都没有忘记。
巫沄汐闭上了眼睛,若是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一定会选择,时光倒流,她会选择不再遇到陆七,就算是死,都不想再遇到她。
身后,赢威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巫沄汐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流逝。
她的心里是充满绝望。
光芒在一点点暗淡。
只剩下,很微弱的光芒,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贱人——”赢威猛然一扑,巫沄汐回头,赢威的身体朝着自己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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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时——
一人扑上前来。
将赢威狠狠的震出去。
当陆七看到衣衫凌乱的巫沄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巫沄汐没有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
她垂下脑袋。
在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
陆七的双眸开始发生变化,从黑色渐渐的过渡到红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变成妖怪般,身上的气势也变了。
凶煞极致!
当赢威捂住胸口朝着陆七看过来的时候,赢威的第一感觉,就好似被恶魔给盯上!
心里最深处涌出一种恐惧,好似要吞噬掉他一般。
巫沄汐是没有回头,不然,她一定会觉得现在的陆七就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般。
赢威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反射性的想要逃走,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自己要是不逃走的话,就会死在这里!
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啊啊啊啊!
赢威转身就逃,短短三秒时间,陆七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赢威又转身,当他看到巫沄汐的背影时,眼底又燃起了希望,对抓住那个女人,威胁他!
他才走出去一步,陆七蓦然抓住赢威的脑袋。
下一秒,陆七就咬住了赢威的脖子。
赢威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来。
惊动满林子的飞禽走兽!
“啊啊啊啊啊!”|
当身体内的血液急速流失的时候,赢威好似看到死神,他挣扎着,“她中了毒,除了我有解药——”
赢威的话没有说完……
他瞪大双眼。
身体逐渐干瘪,像是变成了一具干尸。
但是陆七没有放过他的尸体,他将赢威的尸体硬生生撕裂!
四分五裂!
最后有一抹碎光出现,碎光想要逃,那是赢威的精魂,被陆七一手给抓住,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吞噬了碎光!
“……”
鸦雀无声。
陆七喘气,巫沄汐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想也想的到,可是她没有回头。
所以巫沄汐没有看到陆七身上的变化。
陆七赤红着双眸,看着巫沄汐的背影!
那一刻,陆七朝着巫沄汐的方向伸出了双手,身体也变成半人半兽的状态。
巫沄汐走了。
一步一走,朝着前方走去。
在看到巫沄汐的背影越走越远的时候,因为痛苦,陆七跪在地上,大概是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他眼底的猩红消失,也恢复成人身,从刚才那种状态当中清醒。
“沄汐——”
陆七快步追上前去,心里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不去追她的话,两个人就会永远分别……
陆七是在山顶上找到的巫沄汐。
她站在山顶上,风很大,她的散乱下来的长发飘扬。
“沄汐。”
此时此刻的他,眼底没有冰冷,只有无奈。
巫沄汐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而是闭着眼睛感受山顶的风。
“赢威已经死了。”
巫沄汐依旧没有说话,好似过了有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巫沄汐才缓缓转身,当陆七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时,呆愣在原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陆七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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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沄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是吧,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蠢……有什么理由这样去执着呢?”
陆七紧抿着唇,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血渍。
这样的他,脸色看起来更加惨白,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到巫沄汐的脸上,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巫沄汐突然间扬头大笑,她笑的眼泪滑落下来,笑声越发大声,甚至有一种癫狂在里面。
“你不是没有拒绝过我,只是,我的心里仍有希望,所以是我自己将我自己逼到这一步。”
“我们最后没有好结果,离开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巫沄汐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陆七,“你无需再说这样的话,我巫沄汐再怎么不堪,也不会继续纠缠着你!”
陆七沉默片刻,随即缓缓说道:“今后的日子,我希望你能活出你自己。”
哀莫大于心死,巫沄汐的眼底早已一片绝望。
她后退一步。
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笑容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悲伤。
嗓子眼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巫沄汐只是笑着,一步一步后退。
陆七的脸色一变,“不要后退。”
巫沄汐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又后退了几步。
“陆七,我已经把自己逼入绝境了,你知道吗?”
陆七的手心溢出了汗水,眉头一蹙,“你不要这样,没有我,你能过的很好。”
巫沄汐摇头。
“错了,陆七,你错了……我不会让你好过……只要你活在世上一日时间,我会让你痛苦,痛苦的活下去……”
陆七快速上前几步,但是巫沄汐步步后退,脸上带着决然而悲伤的表情。
陆七的脸色大变,伸出手就要去抓巫沄汐,“你不要那么傻!”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巫沄汐却转身朝着山顶下跳去。
“汐儿!!!”
那一声惊叫随着响起,同时,陆七往前一扑。
他抓住了巫沄汐的手,在巫沄汐的脚下,是万丈悬崖。
虽说,对于武者来说,悬崖并非致命,可对于一心寻思的武者来说,跳下去,那就是地府!
“我拉你上来!”
陆七死死的抓住巫沄汐的手,但是,巫沄汐却是朝着陆七笑了。
她的笑容非常的灿烂,就亦如当年初见时她,有着明媚的笑靥。
“陆七,但愿你这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就算连死,都无法从他痛苦当中挣扎出来……”
她笑的有多灿烂,那么她的心就有那么的决绝!
正当陆七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拽巫沄汐上来时,巫沄汐狠狠的挣脱了陆七的手,她的脸,在他的视线当中越来越远……
“不——”
当巫沄汐急速下降,消失在陆七的视线时,他蓦然跳入悬崖下!
莎罗和云佑等人也正好在那一刻赶来!
“陆七!”
“陆七!”
“巫沄汐!”
“汐儿!”
狂风在呼啸,记忆的画面在浮现。
那些欢笑,那些泪水,那些执着,都随风消散。
喜欢你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当这种习惯已经无法改变时,最后剩下的只有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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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沙漠当中,那充满敌意的一瞥,所谓不打不相识便是如此吧?
“你没事吧?”
“放我下来,我来对付它!”
“沙漠巨蝎的尾巴上倒刺有毒,你中毒了!”
“我们只能逃……”
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啊,抱着巫沄汐狂奔,就算被危险包围,他都不曾放下她。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大男孩。
……
“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不从这里滚远一些?”
“陆七,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又说,“你是不是担心我留下,会出事?其实你的心里还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对?”
“让我来帮助你好吗?完成你想完成,而且,我也想留在你的身边……”
那个时候,巫沄汐还在坚信着,陆七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在意自己的,所以她不愿意放弃,不愿意错过啊!
……
“我恨我自己,恨我竟然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我真的好恨好恨,我等了快五年的时间,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陆七……这两刀就算是斩断你我之间所有的感情!”
“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痛苦当中,就算是死,都不能从痛苦当中解脱!”
“陆七,我恨你——”
……
……
……
当莎罗和云佑找到陆七的时候,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喜袍上满是污垢,高高束起的长发也散乱下来,他的双眸赤红如同妖魔的眼睛,双手变成的爪子,呈现出半人半兽的形状。
他在贪婪的吸着那些魔兽的血液,将它们吸干,成为干尸,而他像是失去了神智一般,可是在吸干那些魔兽的血液后,他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脚步跌跌撞撞,嘴里喃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云佑震惊了。
还有前来的一干武者也都震惊了。
莎罗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她反应过来,站在陆七的跟前,拦住了他。
莎罗才看到,在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有一滴眼泪正在顺着眼角滑落而下。
“汐儿……”
“汐儿……”
“汐儿……”
陆七没有攻击莎罗,而是喃喃的喊着这个名字,转身,朝着更深处的地方而去。
云佑同众人才反应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佑上前抓住了莎罗的手腕,咄咄逼人的视线。
“你觉得现在是来问这个的时候吗?”
半个月后,古皇城传来消息,陆七身患重症,寻求蛮荒各地有名的神医和异能者,若是能治好陆七,有重酬!
很多奇人涌进了古皇城。
但是,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摇着头离去。
也是在巫沄汐跳崖后的第一个月。
莎罗同云皇带着陆七上了白凰山。
初醒之同白释音还没有回来,但据说就在这几日就会回来,一行人干脆就在白凰山住下。
白凤玉老祖亲自设了阵法,来困住陆七,也是从狱地一行人来白凰山开始,很多山脚下的村民都能听到那一声声宛如魔鬼般的吼叫声。
令人倍感惊悚。
七天后,初醒之和白释音等人破开虚空,回到白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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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和白释音本是满怀喜悦的回到白凰山,只是,才进入白凰山的结界范围,两人就脸色同时大变,朝着白凰山的后山上飞身而去。
赶到白凰山的后山方向时,却见一个血色阵法出现,笼罩在四周。
初醒之打开自己的灵瞳,看到后山山洞内的情况。
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示意,初醒之的脸色骤然惨白。
“是陆七!”
此时此刻的陆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初醒之记忆当中的陆七。
当初醒之想要破开阵法进入的时候,白释音拦住了她。
后方莎罗还有云佑以及初战云,白凤玉,王虎等人都赶来了。
可能是察觉到白释音和初醒之身上的强者气息,山洞内的陆七又开始狂躁,他从山洞内冲出来,半人半兽的模样,瞳孔赤红,模样看起来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连白释音看到陆七这副样子都十分的诧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初醒之出声问道。
她的话才说完,阵法当中的陆七拼命的挣扎,攻击着笼罩在四周的血光。
血光突然发出咔嚓的声音,白凤玉的脸色大变,顾不得解释,先修复阵法。
莎罗比云佑先一步上前,将鬼脸花的诅咒告诉初醒之。
初醒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巫沄汐,“那汐儿呢?”
“她……”莎罗垂下眼眸。
云佑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巫沄汐的心缓缓下沉,她这几个月不在的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癫狂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般的陆七,初醒之的眼睛瞪的非常大。
白释音知道巫沄汐和初醒之之间的感情,只能先安慰她。
白凤玉加固了阵法后,一行人才离开后山,云佑和莎罗纷纷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告诉初醒之。
初醒之在听完那些话后,整个人就呆愣在原地。
“该死,他该死!”初醒之的眼眶都红了,“汐儿是个什么样的性子,难道他不知道吗?!”
初醒之是愤怒的,非常的愤怒。
“初姑娘,陆七他也是有苦衷,他觉得给不了巫姑娘未来,也不想耽误巫姑娘……”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作为去伤害汐儿的理由!”初醒之咬牙,“我不会出手,他变成恶鬼也好,和我没有关系!”
莎罗一听,顿时有些急了。
云佑刚想要说话,初醒之甩袖,怒道:“汐儿若是死了,那么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跟着汐儿一起去死!”
“你们都不要在说了,让他走,不要留在白凰山!”
众人都想劝初醒之,但也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没说话。
莎罗看向白释音。
白释音没有说话。
初醒之走了。
莎罗很急,但是颜玉拦住她,“她现在在气头上,你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
莎罗很无奈。
本以为初醒之生了两天气就会消,但是没想到初醒之非常坚持,她不会出手,并且让莎罗和云佑带着陆七离开白凰山。
莎罗不愿意,初醒之就将阵法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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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莎罗和云佑赶来的时候,陆七已经跑了,离开了白凰山。
莎罗虽是很生气,但也没有说什么,离开了白凰山。
“醒之,沄汐她真的死了吗?”颜玉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还是忍不住来问初醒之。
初醒之没有说话,眉头一直在深锁着。
颜玉的心里也有些难过。
半晌后,初醒之才起身说道:“我会去狱地一趟,她活着,我就要找她的人,若是她死了……”
话还没有说完,一身白袍的白释音走来。
“我联系了五行族……”
初醒之和颜玉同时看去。
白释音说:“她没有死。”
巫沄汐并没有死。
得到这个消息的初醒之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的气依旧没有消下去。
席慕月和柔止也来了。
告诉初醒之一件事。
关乎鬼脸花的诅咒。
陆七中的鬼脸花诅咒其实同当年的柔止差不多,会逐渐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对,是魔鬼……会失去自己所有的神智,最后,他不再是陆七,而是一个邪恶化身。
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柔止和席慕月的意思是,就算他们想出手帮助陆七,也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陆七死。
然后时光倒流。
同当年的柔止一样。
得到这个答案的初醒之,没有说话。
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说让陆七死的难听话,而是沉默了。
白释音顿了顿,说道:“先派人去找沄汐吧,然后再派出一批人去找陆七。”
说着,白释音看了初醒之一眼,但是初醒之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席慕月让其他人下去了。
屋内就剩下她和初醒之,她上前握住初醒之的手,“醒醒,我知道你心里很生气,因为陆七的做法而生气,当然……换做任何一个人被这样对待,都会非常生气,但不得不承认,其实陆七的心里还是有巫沄汐的,只是他真的给不了巫沄汐一个未来。”
“五年前,他身处在仇恨当中,拒绝过巫沄汐,这是你告诉我的……但两人还是纠缠了那么久的时间,可见,陆七也舍不得她,……”
“这次,他深深的伤害到她,也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和当初不一样,当初是有希望,这一次是没有了希望,只有绝望。”
“因为巫沄汐的敢爱敢恨,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倘若巫沄汐没有那么固执,大概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娘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想想看,在拒绝巫沄汐的时候,陆七的心里恐怕是在流血。”
“他耽误了一个好姑娘五年的时间,又怎么能去耽误她一辈子的时间……”
初醒之看席慕月,说道:“有什么事情可以两个人一起解决的……为什么要那么自私呢?”
“是啊,陆七是非常自私,自私到说断就断……但醒之,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啊……”
初醒之的心里很闷。
“陆七他大概是想巫沄汐能找个爱她的人,好好过一辈子吧……而不是最后,蹉跎着自己的一辈子……”
“诅咒无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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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慕月看着初醒之许久都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初醒之的心还是重重沉了下去。
“邪恶不灭,诅咒无解。”
正义的对面便是邪恶,世上有那么多人,有多少正义,便有多少邪恶,难不成将所有人都杀了?
“陆七身上的问题,可能比你爹,还要难以解决。”
比当初的柔止,还要难以解决的问题。
初醒之很是纠结。
巫沄汐的性子她最了解,只怕两个人……
席慕月好似知道初醒之心中所想,说道:“你就算再了解巫沄汐,你也不是她,两个人的感情,需要自己去解决。”
这句话,初醒之很耳熟,当初白释音也说这样的话。
初醒之想说什么,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席慕月伸出手抚摸她的长发,“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陆七找到。”
初醒之问道:“娘,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做的很错?”
“站在你的立场来讲,我觉得你的做法完全能理解。”
初醒之长吁一口气。
按照席慕月的意思是,现在的陆七最喜欢的便是邪恶最多的地方,邪恶越多,他的身子就会被吞噬的越快,直到最后化身为邪恶,成为一个不是人的恶魔。
在白凰山要行动时,突然传来消息,帝无双带着其夫人前来拜访白帝夫妇。
对于两人的到来,初醒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帝无双和谁?”
龙云飞说道:“是其夫人一起。”
“哪位夫人?”话音才落,一人大步而入。
后方还跟着一人,步伐缓慢,身姿婀娜,不是微微凉又是谁呢?
看到微微凉的时候,初醒之是非常诧异的。
这两个人不是……
初醒之还得自己和小白大婚时,微微凉同一个叫做洛十三的人来找她,微微凉询问回去地球上的办法。
“你们两个……”
初醒之还看到微微凉的眼睛,看样子已经痊愈了。
并且,和之前的她相比,整个人胖了一些。
莫非……
初醒之注意到微微凉的手时不时会护在腹部上一些,动作虽然微小,但初醒之是捕捉到了。
虽然很震惊,但是初醒之这么久来,有些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不少。
两个人,倒是美满了。
帝无双一看到白释音,就好像进入战斗状态当中,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也是充满挑衅的意味。
白释音则是冷哼一声,不去看帝无双。
两个人啊……
帝无双虽然很想和白释音干一场,不过还有其他事情,只见他收回视线,表情从容而稳重,说起陆七的事情。
初醒之也把情况和帝无双说了一遍,最后两方决定一起联手去将陆七带回来,然后想办法去破解他身上的诅咒。
破解不破解的了,不知道,但是他们必须要去寻找办法。
两方也派出人手去寻找巫沄汐的下落。
傍晚,白释音同帝无双两人在拼酒,对他们两个没辙,初醒之就带着微微凉去了隔壁房间。
微微凉将三年后发生的事情告诉初醒之,初醒之听后颇为感慨。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还是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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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天注定,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坎坷,最后还是会在一起。
三个月后。
无边无精的苍穹上,宛如被蒙上一层黑布,天阴沉的好似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
电闪雷鸣,闪电好似要撕裂苍穹一般,在茂林的森林深处,一个纤细的身子,就好似随时都会被大风给吹跑一般。
只是,她的脚步如此的坚定。
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当中,看不清楚她的那张脸。
她从森林深处一步一步走出来,在后方有毒蛇的嘶嘶声,以及灌木当中时不时冒出来的几只毒物。
从深林当中走出来,朝着山脚下的村庄走去。
夜色浓重如泼墨,雨水将下不下,闪电和雷鸣不知道在何时悄悄的消失……
本是深夜,但那村庄内,却是灯火通明。
“看样子不会下雨啊!”
“是啊!我还以为要下暴雨呢!”
村外面,站在两个粗犷的壮汉。
“不过这晚上还真的挺冷,这会儿啊,要是能钻进被窝里,然后拉个女人来运动下,就太爽了!”
“得,再过两个时辰咱们就可以休息啦,反正这村里有那么多女人,还怕享受不到吗?”
说着,两人发出邪恶的笑声来。
这会儿,较高一些的壮汉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个人朝着这边走来,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你看那边是什么?”
“是个人啊,看身影好像是个女人啊!”
“大晚上的,怎么有点邪啊?”
“邪什么呢,咱们的人都在里面,你还怕出事不成!走上前去看看。”
两人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身上笼罩着黑袍,两个人都低着头去看她,但看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个女人。
她没有抬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药材来,“用药材换粮食。”
听那声音,还挺好听。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围绕着她走了一圈,“那么晚来换粮食?”
“嗯。”
“你住哪里?”
“山上,我可以过去了吗?”
药材被面前的男人给抢走了,“姑娘,我来给你粮食啊,你给我换啊!”
说着,轻佻的要去掀开女人头上的帽子。
她并没有阻拦,黑袍的帽子被扯下来,当她抬头的时候,两人却像是见到鬼一样大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
村庄里跑出几名男子,腰间上都佩戴着兵器,一看就不是这里的村民。
两个人坐在地上,见自己的人来了,赶紧起身,说道:“那边,有个丑八怪!”
几人朝着她看去。
也许是因为夜太深,也许是因为四周太安静,若是白日见着她,也不会受惊吓,只是这会儿……
她的脸上有着伤疤和红疙瘩,可以说除了那双眼睛之外,没有一处是好的。
在这夜色当中,看起来就想个妖怪。
不过看清楚后,几人都是松口气。
问了两人她是谁后,其中一个叫做张跃的男人说道:“把她抓起来!”
她被抓起来了。
也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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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内,男人和女人都分别绑在一起。
在后方祠堂内,许多身材魁梧亦或者满脸凶恶的男子坐在桌前,在盘点着搜刮来的钱财。
她被带了进去。
光线下,她那张脸看的一清二楚。
在看到那样一张脸时,众人都是忍不住一愣。
特别是那些匪徒们更是满脸的厌恶,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更是朝着地上吐了口浓痰。
“我呸,那么恶心!下午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就是就是!她是谁啊,带她回来干什么?”
张跃把经过说了一遍,光头老大眼睛一瞪,“带回来做什么,杀了不就成了?”
“对啊,那张脸看着真恶心!”
其中一人将女子狠狠的推在地上,她跌倒在地上,没有哼一声。
只是,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却在看着祠堂内被绑起来的村民。
那些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惧,不是对她的恐惧,是对那些匪徒们的攻击。
“饶了我们吧,所有值钱的我们都给你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村长是个六十岁的老翁,这会儿出声恳求道。
“你们值钱的东西是给了我们,可是这点都不够啊!”
“你们还想怎么样?”有愤怒的年轻男子说道。
“女的,卖到窑子里去,还能让我们赚一笔,至于你们这些男人嘛,就卖去做矿工!”
一听到光头老大的话,不少人的表情都是绝望的。
“老大,先让我们爽爽呗?”
“自己去挑,可千万被弄死了啊!”
“没问题!”
光头老大的那些手下们一听到这话,就赶紧搓着双手朝着那群被绑在一起的女子们走过去,有妇人,也有未出阁的少女,还有几岁大的小女孩。
那个叫做张跃的男人,没有朝着女子这一边走去,而是朝着男人这一方走去,抓住一个才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孩子一看到张跃,吓的脸色苍白,嘴里不停的喊着爹娘救我。
一旁的匪徒们哈哈哈大笑出声。
“张大哥的爱好依旧不变啊!”
“是啊是啊!话说回来,我还真没试过!”
张跃回头,嘿嘿一笑,“滋味好的很,要不要一起试试看?”
惊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祠堂们很是混乱。
也有村民试图反抗,但是那些劫匪们冲上前来就是狠狠的一拳,直接将那人的眼珠都给打爆。
哭喊声越大。
还有女子衣服被撕掉发出的声响。
她就坐在地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那双眼眸极为平静。
好像,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是那些女子害怕的叫声,让那些劫匪觉得兴奋,那光头老大也是走上前去,直接脱掉自己的上衣,发出粗犷的笑声。
“老子也来!”
混乱,除了混乱还是混乱。
她从地上缓缓起身,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老人们无力能为力流泪,小孩子胆怯哭泣,女人们绝望的呐喊,男人们愤怒极致的嘶吼……
她的手指动了动。
走上前去。
朝着光头老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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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老大正好回头,在看到她走过来后,嘴角上的笑容,变得狰狞,更是一脚朝着她的胸口喘去。
“你这个丑八怪,过来干什么?给我滚!”
她虽丑,可是双手很白皙,很修长,很干净。
简单的一个动作,握住了光头老大的脚。
光头老大刚要喊出声来,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脚动弹不得。
“丑八怪,你做了什么?”
他的那帮子手下才反应过来,见此纷纷冲上前,只是……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啊啊啊啊蛇!”
大门口,有一条蛇游移过来,有成人手腕那么粗,吐着红信子,一双倒三角眼冰冷看着众人。
“就一条银环蛇而已,又什么可怕的!”张跃放下手中的小男孩,刚要上前时……
屋檐上,角落内,桌子底下,钻出各种各样的毒蛇……
还有毒物……
密密麻麻,只是一眼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祠堂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毒物所包围了,即便是那群村民都忘记了哭泣。
这个女子,是从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后头那座山,他们当中有人几次遇到过她,但是不太敢靠近,因为这个女人一出现,四周就会有很多毒蛇出没。
光头老大和其他的劫匪吓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说话。
直到,靠近门边的一个劫匪突然惨叫一声,众人这才回神来。
光头老大大叫道:“杀了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那些劫匪们都赶紧朝着她扑上前来。
但是,那些毒蛇毒物们也都是在同一时间飞出去,像是出弦的弓箭,直接就缠绕在那些劫匪的身上。
就见一个个劫匪肌肤开始变成紫色,亦或者是其他的颜色,这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
当那些劫匪们一个个倒下来的时候,一些毒物们又覆盖上去,等到十几秒后离开,就见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
有些胆小的已经直接晕死过去。
也是奇怪,这些毒物们,竟然都没有去攻击那些村民。
光头老大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
随即整个人就被毒物覆盖。
光头老大死了。
那些劫匪们也一个个都成了白骨。
张跃看着这一幕,从怀里掏出一些粉末,撒在自己的身上。
他脸色慌张,趁着那些毒物去攻击其他人的时候,朝着村外狂奔而去。
也有毒物攻击他,但是数量不多。
她转头朝着祠堂外看去,就见张跃已经消失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
看着一地的白骨,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那些村民一眼,然后离去。
在她离去后,祠堂内的毒物也都相继离开。
现场鸦雀无声。
后知后觉的那些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因劫后重生而开心……
她是谁?
那些劫匪们不知道她是谁,那些村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在深山内生活。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谁,姓什么叫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毒窟当中,挣扎了半月之久,才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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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内有一座竹屋,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她见没人,一直住在此地。
陪伴她的是这座深山老林里所有的毒物,它们很喜欢她,会听她的话。
她蹲在小溪旁,溪水里照出她的身影。
将黑袍上的帽子拿下,她朝着溪水里的自己看去,微微一愣。
她的手摸到自己脸上凸显出来的疙瘩上,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看了很久很久,等到回神来时,夕阳开始西下。
穿上那身黑袍,将帽子戴上,径直朝着竹屋走去。
她每日吃一些野果充饥,倒也不觉得饿,吃完她的晚饭后,她去了竹屋后的洞窟,里面有一只银角蛇最近生了一窝蛋,也不知孵化没有。
那条银角蛇不在洞窟当中。
地上有银色小蛇,她的眸光微微一亮,蹲下来与那些小家伙们打交道。
那些小家伙们也很喜欢她,缠在她的手腕上,亲昵的蹭着她的肌肤。
她的嘴角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陪着那些小家伙们到了半夜,它们的母亲回来了,她才回去自己竹屋。
同往常一样,她躺在竹床上,渐渐入睡。
每日,她都是这样过的。
很平静又枯燥的日子。
只是,平静枯燥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
一条银环蛇游到她的脚边,像是传递什么讯息一样,随后又朝着前方游去。
她跟着银环蛇去了前面,还未走近,就听到受到惊吓的声音响起。
在前方,是几个大男人,在他们四周的树上,许多毒蛇和其他毒物都围绕着。
这些人被吓到一步都不敢走,甚至胆小一点的都已经尿裤子。
他们不是武者,而是最普通的村民。
在看到她的身影时,这些人就像是见到神明一样痛哭流涕。
“姑娘,我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她的表情和话语都非常淡。
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在里面。
“姑娘,我们是来找您的!”
“嗯?”
为首的黑皮肤男子有点害怕道:“我们村庄非常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所以想请您去村里吃饭……”
其他人跟着点头。
她招招手,那些毒物们都撤到她的身后。
她摇头,“我不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那几人见毒物走后都松口气,这会儿见她不答应,有点急了,“姑娘,您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也吃不到什么好的,我们村里特意准备了一些美味的饭菜,您就来吧……”
听到美味两个字,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吃饭。
肚子有点饿。
见她没有出声,那几人又附和道:“为了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我们这次特意准备不少好吃的……姑娘,你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也挺寂寞……”
她没有说话,而是朝着几人走来。
几人见此,都是后退一步,本能还是有些害怕她。
先不说她的样子,看她身后的一大帮毒物头皮都发麻。
她的脚步一顿,挥挥手,那些毒物竟是都退了去。
“姑娘……去吗?”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朝着离开的方向缓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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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人见此,十分喜悦,赶忙跟上去,不过也很小心翼翼,就怕突然冒出来那些毒蛇毒蜈蚣的,实在是太过惊悚。
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会和这些毒物在一起。
对于她的到来,村庄内的村名既诧异又欣喜,不过他们都不敢上前太过靠近她。
“赶紧把你们家里好吃的都拿出来。”
嫂子们马上反应过来,跑回自己家里去,拿出好吃的东西来,张村长更是让人去做饭。
她就坐在村庄空地上的凳子上,很快有人搬出桌子来,拼在一起。
上了碗筷,瓜子花生水果都上来了。
过了没多久的时间,热气腾腾的饭菜也上来了,一个村庄十几家人一起做饭,速度很快。
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放在她的面前,她愣了愣。
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
白皙修长的玉手,持着碗筷,一个人寂寥的住在桌边吃饭。
画面很快就消失了。
她愣了愣,想要再记起来一些,可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有些失望,直到饭菜的味道勾起她的食欲,她并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去品尝村民做的饭菜。
这几个月以来,她吃的都是野果,要么采一些野菜水煮一下。
连味道都没有。
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就涌出一股难掩的悲伤,充斥在四肢百骸。
为何,她会如此的伤心?
为何,她会那么的难过?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见她不动筷子,那些村民们有点紧张,张村长更是忐忑问道:“姑娘,可是不喜欢这口味?”
她没有说话,而是摇摇头,拿着筷子不停的夹菜吃菜。
众人见此,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吃的越多,这些村民们就越是开心。
只是,她未免也太能吃了吧?
上了接近二十多道菜,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她竟吃的差不多了,还吃了五碗大米饭。
这些村民们一个个都傻眼了,半天都不知道你该说什么话才好。
还是村长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姑娘还要吃么?”
“你们请我来,不就管我饱的么?”
张村长干笑两声,“是的是的!”
说着,又让人去炒了十个小菜。
她也没有客气,很快就吃完了。
放下筷子,她朝着张村长点点头,就打算回去。、
只是还没有离开,那些婶婶们都送出来了一些鸡蛋和大米,因为不敢靠近她,所以都放在她的前面远处。
她没有说话。
拿了那些大米和鸡蛋回去竹屋。
回去竹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今个心情很好。
嘴角上一直勾着浅浅的笑容。
“三儿,他们很好,请我吃的饱饱的。”
在她身旁,是那条银环蛇。
吐着红信子,像是回应她的话。
今夜,她也睡了一个好觉。
还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有一个身穿盔甲的将军乘坐着高大骏马朝着她而来,他找来她,对她说,“汐儿,我来接你了……”
他伸出手。
她想要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上,可是没有碰到,梦就醒了。
她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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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天色已经大亮,以往的她,都是天蒙蒙亮就醒了,今日倒是挺晚。
她呆呆的看着上方,那个梦很清晰,可是她看不到梦里的那个男子。
即使如此,她却感觉自己很心动,同时还夹杂着奇怪的情绪,恨,伤痛,无奈,希翼……
起身,穿好衣服。
同往常一样,她打算啃一些野果,但看到桌边旁的米袋和鸡蛋。
她给自己熬了一点米粥,水煮了两个鸡蛋,在有点寒冷的早晨,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暖了。
村民给的大米和鸡蛋她吃了半个月的时间,最后空了。
习惯了吃饭,吃起野果来,倒也觉得没有味道。
她记得,那些村民很喜欢到山里来采药材,采的药材他们会拿到城里去换东西。
所以,她也想这么做。
她对这座山头很熟悉,所以采了一些药材。
在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两个中年男子,他们是村民。
两人一看到她,顿时非常激动,“我们正想去找你……”
“嗯?”
“我们村准备了饭菜……”
她的眼睛亮了。
跟着两人回去了村庄。
同上次一样,这些村民们很热情,做了很多饭菜,比上次还要多。
也和上次一样,不太敢靠近她。
她没有客气,同上次一样,很快将这些饭菜都给吃的干干净净。
连饭都吃了几大碗。
只是……
她脑海很沉很沉。
眼前的村民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
她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看而是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特制的迷药,还怕她不晕过去么?这丑八怪还真能吃啊!”
从祠堂内走出来一伙人,为首独眼大汉身边是上次逃走的张跃。
张跃走到她的身边,似乎是担心那些毒物会冒出来,转头到处张望,见没有毒物,这才一脚踹到她的身上。
“老大,她真的晕过去了!”
一声冷哼,独眼男子满脸戾气,“就这个丑八怪,竟然弄死我弟弟?”
光头男子是独眼男子的弟弟。
这时,张村长唯唯诺诺说道:“我们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将她骗过来了,您看是不是放了我们?”
话才说完,一颗脑袋就掉了下来。
张村长的脑袋掉落在地上。
独眼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大刀,狰狞说道:“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给我弟弟陪葬!”
一声大喝,现场混乱不堪。
看到张村长脑袋掉地的其他村民皆是四处逃窜。
独眼男子带来的人则是在追杀那些人。
“除了女人,全部都给我杀了!”独眼男子喊道。
鲜血溅射。
惨叫声连连。
倒在地上的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迷药对她来说有那么一点点效果,但是效果不长,她的身体已经对这类东西免疫。
尽管这迷药是特制的。
她不算睁开眼睛,去看那些不堪。
惨叫声还在耳边响彻着。
她突然感觉十分心烦。
这时,张跃已经将刀子指向她,打算就此了结她的性命。
她蓦然睁开眼睛。
张跃一惊,马上将自己的刀子刺进她的心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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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抓住刀尖。
鲜血一滴滴的溅落下来。
独眼男子还在看着那些村民们四处逃窜,张跃突然惨叫一声。
独眼男子看去,就见本已经晕死过去的丑八怪,这会儿已经醒了过来,在地上是痛苦打滚的张跃,嘴角留着黑血,看上去十分惊悚。
有人要冲上前砍杀她,从她的怀里窜出来一只银环蛇,当场咬中对方的脖子!
几秒后口吐白沫而亡!
独眼男子的瞳孔一缩。
“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女人?
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朝着村门口的方向走去。
有女人的呼救声,还有男人的呼唤声,她都罔若未闻,身影渐渐走远。
在看到她走远后,独眼男子才反应过来,他没有派人去追杀她。
若有所思片刻,他出声道:“一个人不留!”
越来越多的惨声响起,血腥味飘远,不甘,怨恨,让蠢蠢欲动的心更是迫不及待。
她的脚步一顿。
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转头,脚步不由朝着村庄的方向快步走去,直到越走越快。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村民的尸体,也有那些匪徒的尸体,之前的独眼男子此时倒在地上,一个黑色身影趴在他的身上。
走近了看去,就见那个黑色身影正在吸独眼男子的血……
她的眼眸微微瞪大。
随后,从那些尸体上窜出一股股黑色的气,像是怨气全部都朝着那黑色身影飞去。
进入了他的身体内。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实,本能在告诉她,有危险,可是不知道怎么着,她都迈不动自己的步伐。
那人从独眼男子的身上站起来,转身。
她微微瞪大眼睛。
她看不到他的容貌,他的脸被黑气所萦绕。
但是她看的出来,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身材非常不错的男人。
应该很年轻。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他很熟悉,所以她问道:“我们认识吗?”
那人的身体似乎一震。
却没有说话。
得不到回答,她没有执着,见他没有出手伤害自己,她也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她转身回去。
谁知道,那人也跟来了。
与她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
她停下来,他就停下来。
她走,他也走。
不说话,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去了深山内。
进入她的地盘后,数不清的毒物跑了出来,要攻击身后的男人。
同时,它们似乎也很畏惧他,但是没有放弃攻击他。
是她资质了它们,她也说不出原因,只是不想让它们伤害到他。
但自己也不太想和说话了。
她回去了竹屋,那人就坐在外面,一坐就是一整夜的时间。
等到她第二天一早推开门,就看到他坐在地上,脸上还是萦绕着那股黑气。
她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理会他,去寻了一些野果。
他似乎知道这里是她的家,没有跟上去,等到她回来时,他还在地上坐着。
又开始一日三餐吃果子的日子。
她有点想念白米饭了。
朝着门外看去,那人还坐在对上,已经三天时间了,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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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她先沉不住气,来到他的跟前蹲下,直视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认识我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和情绪起伏都不是很大。
她似乎能看到黑气后的那双眼睛,可在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楚。
她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缓缓的朝着遮挡在他面的黑气探去……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身子也是一动不动。
她碰到了那层黑气,想挥开挡在他脸的黑气,想要看清楚他的脸,只是……那层黑气好似有生命,无论她怎么挥开,都会遮挡着他的容貌。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
“你很丑吗?”
“我还要丑吗?”
“你是哑巴吗?”
她问了很多问题,他都没有出声,她以为他是个哑巴,有点小小的失落。
“原来你真是哑巴。”她说,“本想着,也许你能陪我说说话……”
“你没地方去吗?既然这样的话,那住在这里吧,不过我家没有粮食,我吃的都是野果……”
她的肚子又饿了。
之前采来的野果看着也没有任何食欲。
她想了想,说道:“我要进城去,一起吗?”
他虽然是个哑巴,但似乎能听懂她的话,她说要进城去,问他要不要一起,他没有摇头和点头,但在她拿着采到的药材打算进城,他也跟在她的身后。
离开深山,朝着进城的方向走去,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到她时,脸是非常震惊的表情,大概是诧异的她那么难看,可看到身后的他后,眼底涌出一种恐惧。
她想,这副模样进城只怕会引起麻烦。
她不喜欢麻烦。
她从自己的包袱内取出一张面具,这是她在山里面捡到的,一直都放在身。
“你把这个给带吧?”
他没有反应。
她沉吟片刻,干脆给他带,那层黑气还在,当面具覆盖在他脸的时候,黑气消失了。
她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道:“走吧……”
他跟在她的身后,这会儿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城内,不少人看到她的容貌时,诧异的同时,又有一种厌恶,她早已习惯,没有过多情绪。
这是她那么久来,第一次进城,大街非常热闹,让她有些不太适应,不由放慢脚步,等待着身后的男人。
她的脚步放慢了,他的脚步竟然也跟着放慢了。
她只好放弃。
去了一家药铺,被人给拦下来,那人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她,“这里闲杂人等和狗不能进!”
她从包袱内拿出药材,那人见了,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是千年鲁木吗?
这个丑八怪难道是来卖药材的?
“要卖药材?”
她点点头。
那伙计瞄到她的包袱内还有不少好药材,顿时欣喜,“你等等啊,我去通知我们掌柜的!”
她应道:“好。”
但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出来了。
直接抢过她手的鲁木,仔细看去,不由点头满脸欣喜。
“丑……姑娘,你这鲁木打算以什么价格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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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药材,所以问道:“你认为呢?”
掌柜暗暗打量她一眼,余光又瞄到后方的面具男子身,说道:“一百年的鲁木大概三两银子,你这千年的鲁木我给你十两吧!”
她觉得十两应该能够买大米,所以点点头。
掌柜笑眯了眼睛,“姑娘可还有其他的药材?”
说着,视线已经落到她的包袱。
她打开自己的包袱,掌柜的见此,正要激动的说着什么,只是很快按捺下来,先是把两人迎入屋内。
掌柜的挑挑拣拣,一边说道:“这些是灵草,不太值钱,不过既然姑娘那么好说话,我勉强收了吧……”说着,他又看似认真的想了想,“我给你一百两怎么样?”
“好。”
掌柜的压下内心的激动,问道:“姑娘这些药材可是在城外百里外的深山采到的?”
她没有说话。
掌柜见她不说话,嘿嘿一笑,“姑娘,你若是有这样的药材,都可以拿到我这里换,我给你好的价格的”
“好!”
掌柜拿了一包银子给她。
她接过银子,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面具男子也跟在她的身后,不过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待两人消失后。
掌柜的瞪大眼睛,“赚了赚了啊啊!”
伙计也是一脸的激动,“掌柜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傻子啊!”
“你管她是不是傻子,只要咱们有钱赚行了啊!”掌柜的盯着面前的药材,“这鲁木,没有五千两,还真的不行,市面最低的要五千两起步,还有这些蛇草,每一根蛇草都是十两起步,这么多药材我竟然花了一百两搞定了!”
“是啊!”
掌柜的突然想起什么,“下次那两个人再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知道吗?”
“知道了掌柜!”
掌柜的心里高兴,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赏你了!”
伙计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这十两银子,可是他三个月的酬劳啊!
她带着面具男子去买了大米,一袋不够,她要了五袋。
可是,她不好拿。
她走到他跟前,“你来拿好么?晚我做饭?”
面具男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前,将五袋大米纷纷扛在肩头。
她很满意,嘴角勾起淡淡弧度。
她还买了几只烤鸭和烧鸡。
一箱子的鸡蛋。
她本来想买几只鸡回去养,可是想想,她的那些酗伴们,肯定会欺负它们,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
花光了一百两银子。
两人在夕阳西下前回去深山。
可能是心情较好的关系,她看身后的面具男子都觉得他仿佛可爱了许多。
“你叫什么?”
“我忘记了……你是哑巴……”
“虽然你不会说话,但你也能摇头和点头吧?”
她倒着走,面对着他,双脚后退。
在等待他的反应。
在她以为他不会反应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动作微小,可确确实实是点头了。
这会儿,她嘴角的笑容加深,脸的疙瘩也不显得很难看。
“我们回家吧,酗伴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夕阳开始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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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是个哑巴,可是她感觉没有那么寂寞了。
以前有那些酗伴陪她,但她觉得缺少点什么。
她总以为自己会太会做饭,可是面对一桌的食材,她又发现自己会做饭。
有些东西,早已成为一种习惯,尽管时光如何流逝,又抹去那浓烈的色彩,但刻进骨子里的那一切,自始至终都存在。
她做了一桌菜,还有买回来的烤鸭和烧鸡。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头,脸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了,面依旧萦绕着那股黑气。
她没有在意,而是邀请他用餐。
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被她给干掉了,他也动了筷子,但是吃的很少。
肚子饱了,她突然觉得这样生活也非常不错。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不过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汐儿,好听吗?”
那个梦里,身穿盔甲的男子,是这么喊她的。
她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所以给自己取了个这个名字。
尽管他是哑巴,喊不出来她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
汐儿更高兴了。
她一开心,那些毒物们都跑了进来,但是没有攻击他。
“我好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过我知道,你不会说话……真可惜……”
他没有反应。
汐儿伸了个懒腰,这样的她,和之前相,似乎开朗了许多。
“以后我们这样过日子好吗?”
“若是有一日你要走的话,我不会留你,不过你记得要通知我一声可好?”
他点头。
汐儿露出一口白牙的牙齿,“我有点困了。”
他突然站起来,汐儿不解看他。
谁知道他开始收拾碗筷,不过下手有点重,汐儿买来碗被他给捏碎了几个。
“我来我来!”
汐儿来收拾,他站在一旁,看着她收拾。
把饭桌收拾后,汐儿想起来,睡觉的事情。
她与他为伴,可现在只有一个竹屋,那么他睡哪里?
和之前一样,坐在外面么?
汐儿想了想,还是找来床铺,在地铺开,“你也在这里睡觉吧。”
他还是没有反应。
汐儿认为他是答应了,所以褪去黑袍,钻进了被子里。
她看着他,见他怔怔站在原地片刻,随后躺在地铺,闭眼睛。
“以后我叫你面具好不好?”她问道。
房间内是漆黑的,能听到外面的夜风在呼啸,还有树叶扑簌簌的声音。
今天,她把这三个月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醒来后,第一次说了那么多的话。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熟悉呢?你看起来也很怪,和我一样,在其他人的眼里,好像是异类。”
“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两个为伴的话,较好吧?”
“最近总是会做一些怪的梦,大概那些事情是我遗忘的记忆吧……说句心里话,面具,我好像不太喜欢那些记忆……总是觉得心里很闷……”
黑暗当,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没了声音,传来平稳的呼吸。
他睁开了眼睛,黑气后的那双瞳孔若隐若现。
挺起半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怔怔看着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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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有疑惑,有不解,也有留念,各种各样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
)
头突然好疼好疼。
那双漆黑的瞳孔,开始变得赤红。
呼吸渐渐变沉……
他的气息发生变化后,四周毒物开始狂狂躁不安,更有毒蛇溜了进来,朝着他吐着红信子,充满敌意和怨毒的眼神。
好似这样的他是个恶魔,会吃了汐儿一般!
一声轻吟蓦然响起,汐儿翻了一个身。
只见那赤红的双眸好似褪色般,红色一点点的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一夜到天亮。
汐儿醒来第一件事,是翻身看着地。
地铺,没有人。
汐儿赶忙起身,没有穿黑袍,跑出了竹屋,看到外面临时搭建的灶台旁,面具直挺挺的站着,黑气萦绕在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面具,你在做什么?”
他转头没说话。
汐儿前一看,原来他在早饭,只是……鸡蛋和菜叶子全部都丢进了锅里,蛋壳都在,锅里是还没有煮熟的大米。
汐儿有点无奈。
“原来你这么笨啊!”
面具后退几步。
汐儿见他的气息有点低沉,赶忙摇头,“我这不算骂你,你别生气,我来做早饭吧……”
汐儿将一锅里的杂七杂八给倒掉了,换洗干净大米,熬成米粥,然后水煮八个鸡蛋,似乎怕吃不饱,她又加了几个。
吃完早饭后,汐儿带着他去山里到处走走,告诉他山里那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
“那边的地盘,你最好不要去,那里住了一只恶兽,会修炼,不好对付。”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和它对过,不过几次都吃了亏……”
汐儿回头看他,他没什么情绪变化。
可能是察觉有人类的气息,一只黑色独角兽探出了脑袋,看到汐儿后,像是看到对手般警戒,朝着她嘶吼几声。
汐儿没搭理它,和面具说道:“走吧!”
两人回去竹屋。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汐儿已经习惯了有面具的陪伴,虽然他很多时候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但是汐儿的话也以前多了很多。
汐儿的胃口很大,刚开始时,面具也没怎么吃饭,不过似乎是习惯了住在这里,面具的胃口也大了,两人半个月的时间,把次去城内买来的粮食都给吃的差不多了。
汐儿采摘了药材,照例去城内换。
不过和次有所不同,这次大街多了许多年轻漂亮的姑娘,她们身穿着看起来很顺滑的衣服,戴着漂亮的首饰,结伴走在街。
原来是一年一度的赏花节来了,每每到这个时候,各家各户没有出嫁的姑娘会打扮的漂漂亮亮去赏花,也希望能遇到自己的天命天子。
大概是汐儿脸的疙瘩有点吓人,那些漂亮姑娘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来看她。
往日的汐儿,倒是不会在意,只是四周太多漂亮的姑娘,被她们这般看着,汐儿的心里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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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皆有爱美之心,即便是丑女子,也不例外。
满大街的都是漂亮的姑娘,也就衬托出汐儿脸上的疙瘩有多难看。
汐儿加快步伐,朝着上次的药铺走去。
那伙计一见汐儿来了,第一时间去通知掌柜的,掌柜姓钱,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一朵盛开的菊花。
“可算是把姑娘给盼来了!”
让伙计赶紧上茶,钱掌柜看了眼身后,“诶?怎么就只有姑娘一人?”
“他有点事情去了。”
汐儿也不知道面具去做什么,总之是快到药铺的时候,面具戳了戳他,然后就走了。
她估摸他是有事,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汐儿没多说什么话,打开自己的包袱。
这会儿药铺内还有一位客人,钱掌柜本想让伙计将那位客人给请出去,不过一看到汐儿包袱里的药材,想说的话,顿时就忘记说出来。
“天灵草,兰月花……”掌柜的倒吸一口气,然而马上反应过来,恢复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次的药材要比上次好一些,不过也不算很好……”
汐儿直接问道:“能换多少?”
她和面具都挺喜欢吃的,想换更多的银子。
这次她拿来的药材也比上次多一倍。
钱掌柜若有所思,然后拿起其中几株药材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天灵草大概值个十两银子……这样吧,我全要了,给你五百两银子。”
一旁的伙计听了都有点妒忌。
五百两银子换这些药材,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啊!
汐儿上次换了一百两银子,这次能换五百两也算是满意,她的话,对这些没有概念,而且深山后这种药材也很多。
汐儿真要点头的时候,一声音蓦然响起,“一株天灵草在市面上的价格起码要五百两银子,姑娘手里最少有二十株天灵草,还有兰月花,兰月花的市面价格最低一万两起步……并且还是黄金……这买卖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欺人了些?”
汐儿朝着说话之人看去。
那人也朝着汐儿看来,不过在看到汐儿脸上的疙瘩时,怔愣一会儿,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一身玄色长衫衬托的他长身玉立,容貌俊美,一头乌黑的长发用发冠盘起,额前有两缕丝发。
莫子君本是准备离开这家店铺的,然而,在看到掌柜的如此的黑心,还是站出来了。
钱掌柜的霍然转头,那张脸都变了,变的极为狰狞,“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信不信我弄死你?”
莫子君眉头一蹙。
“给我滚!”钱掌柜给伙计使眼色,那伙计赶忙找了几个人出来,人高马大的,上前就包围了莫子君。
钱掌柜转眼又笑眯眯朝着汐儿说:“姑娘,这人是我的死对头,专门来找茬的,你别他听胡说!”
莫子君不以为意,朝着汐儿说道:“姑娘若是不相信,拿到其他药铺一看便知,这人是看你单纯善良好欺负而已!”
钱掌柜的大怒,“把他给我丢出去!”
几个大汉马上要扑上前,但是莫子君只是简单几招就将几人给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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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君身上并未沾上一丝污垢,他眸光坦然而真挚,“姑娘,你大可以先去弄清楚这些药材在市面上的价格,再出售也行。”
钱掌柜气的想吐血,他偷袭莫子君,但是手腕被莫子君给拽住。
“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你不怕死么?”
“萧家下的分铺?呵呵……”莫子君松开钱掌柜的手,钱掌柜的还脚步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萧家下的分铺,又敢与我们作对?”钱掌柜满脸凶狠,“你是谁!?”
“莫子君,有什么问题,去城主府找我。”
钱掌柜一愣,他还未回神来,莫子君上前握住汐儿的手腕,带着汐儿离开了药铺。
直到离开药铺的范围,莫子君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失礼,非常歉意说道:“莫某并非有意冒犯姑娘,姑娘莫介意。”
汐儿摇摇头,“谢谢。”
气氛竟然就这样沉默了。
莫子君呃了一声,随即说道:“姑娘是打算要卖这些药材么?”
“嗯。”
“若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推荐下。”
汐儿跟着莫子君去了城内最大的药房,成记大药房。
在钱掌柜那边,这些药材是五百两银子,在成记大药房竟然换了十万两。
汐儿虽然不懂药材的价值,但她知道五百两和十万两的差别啊!
一时间,她的嘴角也不由勾起淡淡的弧度。
莫子君正在看汐儿,见她在笑,微微一怔。
这个姑娘虽然脸上有着疙瘩,但是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清澈的好似被溪水洗刷过般。
若是没有这些疙瘩,应该也是位漂亮的姑娘吧?
似乎是察觉到莫子君的视线,汐儿抬眼看他。
“谢谢。”
莫子君回神,温润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无需客气。”
好像除了面具之外,汐儿就不愿意对谁多说几句话,一时间,气氛又冷场了。
莫子君大概是从未遇到过像汐儿这样的人,丑陋,但没有自己的卑微,与人说话时,也是不卑不亢,遇上像他这样的男人,也没有任何想多说一句话的意思。
莫子君是城主的独子,从懂事开始,身边就有前仆后继的女子,而且,他也有一副好皮囊,即便是很烈性的女子,与他说上几句话后也会被他的风采所折服。
“不请我吃饭吗?”
汐儿摇摇头,“我要等人。”
汐儿就站在路边,朝着街道两头张望。
莫子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带着面具的男子出现,朝着汐儿走去。
莫子君看到汐儿那双眼睛就像是夜里的星辰一般耀眼,“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那面具男子不说话。
汐儿说道:“我们去备些粮食吧?这次换了不少银子,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莫子君听到这句话,有点哭笑不得。
那面具男子莫非是丑丫头养的小白脸?既是小白脸,又为何要带着面具?
看那面具男子一直都不说话,莫子君心想肯定同他猜测的没有多少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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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臭丫头那样一张脸,怎么看都觉得……天天对着这张脸,不是有目的就是有目的。
莫子君对这一对男女有点兴趣。
汐儿和面具两人同上次一样去备粮食,这次汐儿直接买一辆三轮车,背了很多大米和粮食。
莫子君跟在身后,隔的距离挺远。
两人买的差不多后,面具推着三轮车,汐儿走在前面,同他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有这些钱,我们半年都可以不用担心没饭吃啦!”
面具同往常一样依旧不语。
直到山脚下汐儿才转身朝着面具问道:“之前你去干嘛了?”
面具一瞬不瞬看着汐儿,看的汐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微撅着唇,“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面具突然将肩膀上包袱丢给汐儿。
“这里面是什么?”
面具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就备了个包袱,不过汐儿没太注意。
打开包袱,水蓝色的裙子出现在汐儿的视线内。
汐儿一愣。
“这是……”
水蓝色长裙,款式很简单,简单当中又带着一丝别致。
汐儿怔怔看着面具,“是送给我的吗?”
面具点点头。
那一刻,汐儿的心里涌出一股熟悉而怪异的感觉。
“那会儿,你就是去买这件衣服吗?”
面具又点点头。
汐儿很喜欢这裙子的颜色,不过……
“好像有点不适合我……”
这样的她,不太适合穿这些漂亮的裙子。
面具摇摇头。
汐儿看着他的动作,“你是谁,适合我?”
面具点点头。
她的心里涌出巨大的喜悦,那一刻,她竟是开心的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汐儿上前,伸出手抱了抱面具,“谢谢你,面具,你对我真好。”
面具的一动不动。但
汐儿说完,才突然想起什么来,连忙放开他,后退几步,耳根子泛红……
刚才她好像太激动了……
汐儿转身,小跑着离开。
买回来的粮食都已经搬回来了。
汐儿关上竹屋的门,拿出那件水蓝色长裙……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很不错。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可是现在有面具陪伴在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
换上那身水蓝色的长裙,很适合,长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材,脱得更加玲珑有致。
她的身材很好。
从床底找出一块小镜子,汐儿看着自己的脸,似乎都不觉得丑陋了。
在出去前,她有点害羞,想了想,还是将黑袍罩在身上。
她的耳根子一直都是红的,走到面具面前,嘀咕一声,“谢谢。”
面具看她。
汐儿慢慢抬头去看,对上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眸。
似乎有在什么在慢慢的酝酿当中……
面具突然伸出手,汐儿是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是脚上一滑,身子朝着身后仰去,面具及时伸出手……搂住汐儿的腰身……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汐儿就是这么怔怔地看着面具,面具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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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几乎是从面具的怀里跳出来的,不仅是耳根,就连脸颊都红了。
不过因为她脸上的疙瘩是红色的,倒也看不出来。
罩在身上的黑袍滑落在地,汐儿还没有察觉。
抬眼就见面具怔怔的看着她。
汐儿这才反应过来,有点手脚无措……
“我……”
面具点点头。
汐儿愣住了。
仿佛心有灵犀般,她像是知道他要说的话,他是在夸她漂亮……
无措和慌张消失的无影无踪。
汐儿说,“我给你做饭去。”
面具点点头。
汐儿正在洗米,水溅到她的裙子上,汐儿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换衣服。
面具正在看她,见她换了之前的衣服,面具后的眼神颇为不解。
汐儿说:“会弄脏的。”
面具一时间有点发证,继而,眼眶慢慢变红。
汐儿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去做饭。
他拿下自己脸上的面具,没有黑气萦绕,那张脸清秀极致,带着他独特的秀美。
汐儿做了一大桌饭菜,两人吃过晚饭后,汐儿进了竹屋内,面具后一步进来,就看到汐儿正在将那身新衣服折叠起来,然后放进柜子里。
面具就这么看着她的动作,心脏一阵阵收缩。
他看着她垂着眼帘,那么认真的动作……
面具瞳孔的颜色渐渐发生了改变,汐儿转头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就见面具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狂躁。
“面具,你怎么了?”
面具蓦然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失去神智一般,朝着屋外狂奔,汐儿脸色大变,马上追出来,但是面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面具!”
“面具!”
汐儿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她突然间想起第一次见到面具时他的样子……
汐儿去找面具,在山里到处找他的声音,并且让自己的小伙伴们帮忙。
天色越来越暗。
夜晚的山里冷风呼啸,只是此刻的汐儿已经感觉不到冷,她拨开层层灌木,差点踩中以前猎人设下的陷阱。
一条银环蛇在草丛当中游移而来,朝着汐儿吐了吐红信子,汐儿明白它的意思,是有了面具的线索。
汐儿跟着银环蛇去找面具。
还未靠近,就听到一声嘶吼声。
那是……
独角兽!
汐儿的死对头!
在它的对面站着一人,正是面具!
汐儿的瞳孔一缩,“面具,你快回来!”
面具却像是没有听到汐儿的声音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独角兽朝面具扑去,那尖锐的爪子似乎要撕裂面具的身体,而面具避开独角兽的攻击,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面具咬中了独角兽的脖子,像个贪婪的魔鬼,吸取着独角兽的血液。
独角兽发出凄厉的声音,宛如铜铃般的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汐儿就看着独角兽庞大的身体慢慢的变的干瘪,一股黑气从独角兽的头顶冒了出来,然后钻入面具的身体内。
汐儿:“……”
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的面具,他就是这个样子……
丢掉独角兽干瘪的尸体,面具朝着汐儿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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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面具那张脸萦绕在黑气当中,可汐儿能看到他那双赤红的眼眸。
仿佛恶魔的眼睛,充满了嗜血的冰冷。
那一眼,汐儿只觉从自己的脚底涌出一阵阵彻骨的寒意,本能想要后退,奈何自己的四肢僵硬。
面具就这般冷冷看着她。
汐儿张唇。
“面……”
第一个字的话音刚落下,他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瞬间来到汐儿面前,右手掐住汐儿的颈脖。
她的双脚离地,四周的空气像是被抽取了般,越来越稀薄。
“面……具……”
赤红的双眸,冷漠而嗜血。
汐儿想要挣脱,奈何根本就不是面具的对手,她不能让自己的小伙伴们出手,不然面具会被毒死的……
只是,现在的面具,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只怕是会死在他的手上。
此时此刻的汐儿,内心焦急,还有一种难掩的悲伤流露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只是非常想哭,很想很想哭……
一滴眼泪顺着汐儿的眼角缓缓滑落而下。
当面具看到那滴眼泪时,就想是触电般,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汐儿摔倒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而面具像是陷入到痛苦当中,那样子,看起来急躁又痛苦。
“面具……”
“面具,你怎么了?”
汐儿顾不得其他,朝着发狂的面具就扑上前,她的双手紧紧搂住发狂面具。
面具体内爆发出的力量将汐儿震开,汐儿强压下喉咙处的腥咸,再一次不顾一切扑上前,紧紧的搂住面具。
“面具,你不要这样……面具……你这样我好害怕……真的,我好害怕……”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面具那狂躁的情绪才渐渐平静。
面上笼罩着一层黑气,黑气后的那双眼眸有很疑惑的眼神,但是汐儿没看到,才感受到面具的气息平稳后,她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竹屋内。
身上的骨头跟个快要散架一般,汐儿强撑着下床,推开房门,朝着门外看去,好似在找某个人的身影。
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汐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仿佛有所感应般,正在熬粥的面具,缓缓回头看汐儿。
汐儿嘴角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披上外衣,走到面具身旁。
“昨晚,你真的把我给吓到了。”
面具不说话,但是汐儿能感受到他正在看自己。
她说,“有什么办法吗?”
面具摇头。
汐儿有点失望。
片刻之后,她还是笑了笑,耸耸肩,“好吧,反正我也不会嫌弃你,就是,你可不能一不小心杀了我,不然就没有给你做饭了。”
面具又摇摇头。
“我们是一样的人,是在一个世界的同伴。”汐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非常亮。
面具深深看着汐儿,看她那明亮的眼睛,和灿烂的笑容。
他重重点头。
“早饭做好了没有?”汐儿探着脑袋看去。
面具微微颌首,然后把他熬的米粥给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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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吃了满满半锅的米粥,很是满足。
她去看面具在做什么,就见面具正在砍那些树木。
“你在做什么?”
面具回头看了汐儿一眼,然后又做自己的事情。
汐儿看着他忙活,本来也想帮他来着,但是面具不让她帮,估摸是因为昨天她受了点伤。
从早晨忙到天黑,汐儿才看出来面具是要做什么,做一个秋千。
汐儿的眼睛亮了。
面具用了三天时间,做出来一个秋千,还有一个摇椅。
汐儿觉得秋千附近少了什么,所以她去弄去了一些灵花栽种起来。
两人都在忙活着,汐儿一大早又去深山里面弄灵花。
“我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了。”汐儿朝着地上那条银环蛇说道,“有你们的陪伴,还有面具,若是能一直这样,我也满足。”
银环蛇吐着红信子,像是在附和汐儿的话。
汐儿灿然一笑,“你也觉得很幸福是吗?”
将那些灵花的根茎都给挖出来后,汐儿就准备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却被人给拦住了。
“就是她!”
其中一个人,正是钱掌柜。
钱掌柜眯着一双眼睛,“我们不能对付莫子君,还不能对付你吗?丑丫头,你最好是识趣点跟我们走,不然的话……”
对于钱掌柜老说,这个丑丫头就是个宝啊,若是能把她控制起来,专门给他们采灵药,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钱掌柜嘿嘿冷笑。
汐儿的眼神很平静。
她冷冷看钱掌柜一样,随后转身就走。
钱掌柜见自己被无视了,顿时怒道:“抓住她!”
一武者出手,但还没有扑上前,就被汐儿身边的银环蛇给咬了一口。
“蛇,毒蛇!”
“毒蛇怕什么?”钱掌柜大喝一声,“快抓住她!”
这会儿的汐儿脚步越来越快。
只是,一张大网从天儿降,竟是将汐儿整个就困在里面,那大网还不是普通的灵器,银环蛇才靠近汐儿,就被大网所爆发出的一阵金芒给震开了。
“哈哈哈哈!”钱掌柜哈哈哈大笑。
汐儿越挣扎,那网就越来越紧,直到困到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下一秒,被一个壮汉给扛在肩头上,一群人也从撤退离开此地。
面具还在等待着汐儿,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回来,为何还未见到她?
当面具从竹屋内出来的时候,那条负伤的银环蛇出现,朝着面具发出嘶嘶嘶声。
面具看着急躁的银环蛇,突然间,黑气后的表情蓦然一变。
他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在之前壮汉带走汐儿的地方发现了灵花。
她出事了!
那一刻,他的周身爆发出一阵煞气,双眸也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汐儿已经被关进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内。
伸手不见五指,她的身上还是那张束缚的紧紧的大网。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说,“给她配一款毒药,让她痛不欲生的那种,每个月都需要解药,这样她才会为我们效命!”
“明白明白,我马上就去调制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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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在黑屋子里待了一夜的时间,第二日一大早,钱掌柜就带着人闯进黑屋子里,二话不说就攫住汐儿的下巴,朝着她的嘴里塞了颗丹药。
将汐儿推到在地上,钱掌柜嘿嘿笑出声,“我刚才给你吃的毒药每到十五就会发作,发作时,身体就像是被万虫啃噬,你会痛不欲生,明日就十五了,你先好好尝尝这剧毒的滋味吧!”
汐儿霍然转头,冷冷的盯着钱掌柜。
钱掌柜突然出手,一巴掌就甩在汐儿的脸上,“你什么眼神?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命在我的手上,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让你往西你就不能往东!不然我捏死你!”
钱掌柜又蹲下来,捏住汐儿的下巴,“你那么弱,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采到那些药材的?”
汐儿面无表情。
钱掌柜见她不说话,恶狠狠说道:“你不说是吧?我也不逼你,明天就是十五,你先尝尝那种万虫啃噬的痛苦吧!”
说完,钱掌柜也没有理会汐儿,而是与其他人大步离开黑屋。
直到他们走远,汐儿才摸到门的方向,她在想有什么办法出去,但是门上有禁制,她没法出去。
她有一个想法。
明日,月圆之夜。
所以汐儿就等到了明日,到天色越黑之后,汐儿就开始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声音充满了痛苦,汐儿突然觉得自己也很会演戏嘛!
她不怕毒,所有的毒对于她来说,都像是吃糖一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可能是之前刚醒来的时候,她掉在毒窟的关系吧……所以身体对毒素产生了免疫。
再毒的毒药,对于汐儿来说,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她不这样做的话,就没有办法让那些人放松对她的警惕。
只有让他们放松警惕,汐儿才能找到办法逃出此地。
不过她会报仇,因为,她不想离开那座山头,她很享受现在和面具在一起的生活,舍不得离开此地。
钱掌柜和他的伙计,以及另外两个男子站在小黑屋外,听着汐儿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声音,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我就不相信,她不会不求饶!”
几人打开禁制进去了。
一眼就看到汐儿正在地上痛苦的打滚,那凄惨的模样实在是不忍直视啊!
钱掌柜出声道:“怎么样?只要你答应我们,我们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并且,我们还会为你找个相公,怎么样?”
汐儿嘶哑着嗓子喊道:“你做梦!”
钱掌柜瞪大眼睛,“嘴还够硬啊!我还看你能扛到什么时候!”
说着,让那伙计看着汐儿,其他几人都跟着钱掌柜出去了。
在走之前还不忘和伙计吩咐道:“你看着她点,别让她咬舌自尽!”
“好!”
钱掌柜他们走后,伙计就走到汐儿面前说一些好话,“姑娘,你为何要这么固执对你自己也不好啊,那么痛苦……你就答应了吧!答应了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汐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让自己看上去非常狼狈。
伙计叹口气,然后又嘿嘿一笑,“要是你同意的话,我也娶你啊……”说着,可是看到汐儿的脸时,还是感觉有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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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计若不是想着娶了这个丑八怪,有利益可图才不会说这话。
那张脸,他都不知道怎么亲下去。
“姑娘啊,你说你这辈子都这样了,我都愿意娶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还是答应了吧,你看你都疼成那副样子了!”
那伙计还想说什么,汐儿的眼神发生变化,正要动手时,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又开始演戏。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问道:“她还没有答应么?”
“固执的很,还没有答应呢!”
男子想了想,又走了。
伙计正要劝汐儿,这会儿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
伙计还以为是刚才的男子又回来了,所以朝着身后看去。
但是……
汐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伙计身后的男子……是面具……
就见此时此刻的面具,满身的煞气!
伙计也察觉到不对劲,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面具的手竟然变成了狼爪,将伙计的脑袋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鲜血溅射,汐儿愣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动静,门外有人进来……面具转头,速度快若闪电,所到之处,那些人皆是被四分五裂。
面具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狂躁,等到汐儿反应过来时,面具已经冲了出去。
不管是见到谁,面具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杀!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面具吸干了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血,还有那些黑气朝着他汇集而去!
汐儿瞪大眼睛。
钱掌柜来了!
他看到面具吸干了一个武者的血,那一刻,钱掌柜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就要逃走。
但是面具丢掉了手上的尸体,冲上前去,一口就咬在的钱掌柜的肩膀上。
钱掌柜挣脱,可是右手被面具给硬生生扯断了!
鲜血溅射!
钱掌柜惨叫连连!
“你绕过我,绕过我吧,我把解药给她!”钱掌柜求饶道。
他记得面具,这个人,是汐儿身边的人。
可是没想到,这个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面具看着钱掌柜,好似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的气息却越发狂躁,到一定的程度,瞳孔血红!
面具的手穿过钱掌柜的腹部。
“啊啊啊啊!”钱掌柜没死。
下一秒,钱掌柜的另一只手也被面具给扯断!
可以说,钱掌柜是他们当中死的最惨的那一个。
越来越多的武者出现,浓郁的血腥味迎面飘来。
汐儿一个激灵蓦然回神,她冲上前就抓住面具的手,喊道:“面具,我们回家!快!”
汐儿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拽面具,可是面具纹丝不动!
“面具,我们回家啊,我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
面具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他甩开了汐儿的手,对上那些武者。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面具杀光了所有人!
汐儿看着遍地的尸体,汐儿的手指颤了颤。
“面具,面具,你要去哪儿???”
面具的身影消失了。
他跑了!
汐儿没有停留,而是去追面具,但是追到一半,就彻底没有了面具的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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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就在汐儿四周张望时,一人快步走来。
是莫子君。
在莫子君的身旁站的是之前看到的那位白衣男子。
原来,他是莫子君安插在萧家的人,在得知钱掌柜对汐儿动手,他的人也去通报了莫子君。
莫子君眉头微蹙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姑娘,你身上的毒……”
“我没事!”汐儿直接说道。
莫子君见她有些焦急的模样,顿了顿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汐儿霍然看向莫子君。
莫子君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他。”
汐儿的眼底有将信将疑。
莫子君继续说道:“那萧家人作恶多端,本就不值得同情,再说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们先动的手。”
看莫子君真挚的模样,汐儿还是没说话。
莫子君是派人去找面具了。
汐儿等到大天亮,莫子君这边都没有消息,汐儿心情越来越沉,同莫子君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山里。
回到山里,还是那座竹屋,外面建了一座秋千,还有摇椅。
不知道为何,汐儿的心开始阵阵抽疼,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内心深处涌出无穷无尽的悲伤。
走的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
推开竹屋的门,里面清清冷冷。
汐儿的眉心萦绕着一股忧愁,她转身,看着四周,突然间,发现气氛如此的安静,安静到有些可怕。
面具陪在自己身边时,就算他是个哑巴,她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汐儿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些小伙伴们跑到她的面前,然后带着她去某个地方。
汐儿的步伐较快,紧跟在她的小伙伴身后,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眼睛亮了,只是在那人转过头来时,汐儿的眼神还是暗淡下来,充满了失望。
并非是面具,而是莫子君,他找到这里来。
莫子君的脸上有惊疑不定的表情,不过在看到汐儿后,眼神蓦然一亮,他想上前,但碍于那些毒蛇,汐儿示意她的小伙伴们不要攻击他,莫子君这才诧异的上前。
汐儿领着莫子君回去了竹屋。
莫子君很是诧异,没想到她竟然住在这个地方。
他对汐儿是越发好奇,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汐儿似乎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莫子君。
看着汐儿眉心萦绕的疲惫,莫子君竟是想安慰她。
“你和他就住在这里么?”
汐儿微微颌首。
“你来这里有事吗?”
“是关于他的消息。”
汐儿一听顿时一愣,随即眼神亮了。
“他在哪儿?”
“我的人说他出现在临城,我的人已经过去寻他了,不过……”
汐儿眼神里的光芒又暗淡了不少。
莫子君马上又补充道:“我来找你,还是因为你的身上的毒素……就算有解药,之前对你的伤害也不小,我这里有一株极天雪莲,是我爹一次意外获得的。这极天雪莲有万能解药的称号,也能彻底清除你体内的余毒,还能滋养你的身体……”
“谢谢,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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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君一听,不由有点急了。
可能是汐儿同自己之前遇到的女子都有所不同,莫子君也不由将视线多多落在她的身上,加上她对自己的态度那么的冷淡,莫子君就更像对她好。
这大概是骨子里一种犯贱因子在作祟。
倘若汐儿在见到自己第一面就赖上他,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仰慕的意思,大概他避开她。
这极天雪莲是他爹宝贝,他也是脑袋抽风才会拿了出来。
她现在不愿意收下,他就更想让她收下。
莫子君将锦盒丢在了外面的石桌上,“东西我放这里了,我先走了。”
不等汐儿说什么,莫子君转身离去。
汐儿看着桌子上锦盒,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进了屋。
她睡了一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又黑了。
推开门,借着月光,汐儿看到石桌旁的银环蛇。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锦盒被打开了,她的小伙伴们就看着锦盒内的灵药。
极天雪莲。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喜欢吗?喜欢的话,就吃了吧!”
银环蛇游移到汐儿的身旁,然后缠绕在她的手臂上,那意思好像是让汐儿去吃掉那极天雪莲。
汐儿摇摇头,“我现在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何况是那没有用处灵药?”
银环蛇却缠的更紧了。
汐儿刚要说话,她的小伙伴吐出红信子,看起来有点凶。
汐儿苦笑。
“你这是在逼我吃么?”
银环蛇蹭了蹭她的手臂。
“你担心我的身体会越来越差?你难道忘记了么?当初我在毒窟内是怎么熬过来的?”
银环蛇又吐了吐红信子。
汐儿被它缠的拿起那株极天雪莲。
银环蛇迫不及待,汐儿只是看着那株极天雪莲,心思在其他的地方。
她想起来和面具一起的生活,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好像两个人,认识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好像,很熟悉很熟悉……
汐儿反应过来时,自己咬着那株极天雪莲,眼泪却一滴滴的滑落下来。
她不想哭啊!
只是,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她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一滴滴的溅落在石桌上……
极天雪莲是什么味道,汐儿根本就尝不出来,现在的她,就算是山珍海味,都吃不下去。
是勉强吃掉了那株极天雪莲。
汐儿蹲在地上,突然间嚎啕大哭!
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会那么的疼痛……她怎么会这样……有像是失去了什么?
“啊啊啊啊!”
头好疼,身体好疼,心脏好疼,身体每一个地方,都叫嚣着好痛苦。
汐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趴在石桌上,醒来的时候,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已经破开云层照耀大地。
石桌上,也就是她刚才趴着的地方,有什么液体。
还有一些皮屑。
汐儿没在意,她起身,背影有些佝偻的朝着屋内走去,躺在床上,汐儿睁着眼睛,在发呆。
中午莫子君来了。
他还带了一些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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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就见汐儿躺在床铺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卷缩着自己的身子。
莫子君轻轻喊了一声。
“汐儿姑娘?”
汐儿一动不动。
莫子君看着她的背影,随后退出竹屋,他坐在石凳子上,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汐儿本以为莫子君走了,她推开门,抬眼就看到莫子君的背影,正坐在石凳上,看着前方。
汐儿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
莫子君是察觉到后背有人,才转过头来,正好汐儿抬眼看向莫子君,两人四目相对,莫子君蓦然一愣。
汐儿没有注意到莫子君的奇怪,只是淡淡说道:“我以为你走了。”
莫子君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然的看着汐儿。
汐儿移开视线,“其实你不必可怜我,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同而已。”
莫子君依旧不出声。
汐儿见他不说话,微微拧眉,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问道:“我的脸上难道有什么吗?”
汐儿去摸自己的脸,谁知道……
那本来凹凸不平的地方,变得平滑极致,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样。
“你的脸……”莫子君蓦然瞪大双眸,眼底是遮挡不住的惊艳。
汐儿进屋去,掏出她不常用的那面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在看到自己的样子后,汐儿呆愣在原地,镜子都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
她的脸……她脸上的疙瘩没有了!!!
没有疙瘩的脸,肌肤细腻光滑,俨然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只有那双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汐儿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非常的熟悉,那种感觉,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莫子君站在门口,“汐儿,你服用了极天雪莲?”
他的言语当中又说不出的激动。
汐儿转头看他,点头。
是因为极天雪莲的关系么?
莫子君痴痴的看着汐儿,“没想到你……竟生的如此……”美!
服用极天雪莲汐儿的脸上,没有那些红色的疙瘩,变成了一个大美人。
汐儿摸着自己的脸蛋,这个时候……要是他在就好了……
莫子君说了很多话,目光一直都在汐儿的脸上,而汐儿是心不在焉。
“汐儿,你在深山里待着也不安全,要不要……”
“我要等他回来。”汐儿的眼神非常坚定。
莫子君没说什么,只是想了想,然后点头,“好,那我有消息就来通知你。”
汐儿微微颌首。
于情于理,她都和他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
莫子君微微一笑,摇摇头,“你不用和我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莫子君走了。
汐儿给自己做了一顿饭,她做了两个人的饭,对面放着一双筷子。
一连四五天,都是如此。
莫子君每天都会来待上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再回去城主府。
汐儿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点不适应,洗漱时,看着水里的自己,很熟悉的同时,又有一种陌生。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莫子君那边依旧没有面具的消息,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汐儿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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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还是会每天做两个人的饭,假使莫子君留下来吃饭,汐儿会做三个人的饭,那双筷子还是会给面具准备着。
汐儿在深山后发现了一株快成熟的地灵果,她想将地灵果赠予莫子君,主要是她吃了极天雪莲,礼尚往来,她虽然不太懂药材,也知道那地灵果价值不菲,深山内许多兽类都要得到地灵果。
汐儿去看了地灵果,大概还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成熟。
回到竹屋,摇椅的位置被人动过。
汐儿想想就知道莫子君来过了,他这段时间来这里实在是太勤了。
汐儿并不想和莫子君有太多的牵扯,可莫子君不这样想。
推开房门,朝着屋内看去。
汐儿的表情一怔。
屋内的人也正好转头,还是萦绕着黑气的那张脸,身材修长,透过黑气凝视着汐儿。
在看到汐儿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时,对方似乎也愣住了。
时间就好似停止般,汐儿看着他,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面具!”
心,砰砰加速跳动。
汐儿几乎是同时扑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面具。
面具的身体在那一刻,略微僵硬,随后才慢慢的放松。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你知道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汐儿没也注意到自己说的话,只是一股脑就说了出来。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也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有点大胆了。
她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润,这会儿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
知道面具不会说话,所以汐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红着小脸,还是从他的怀里出来。
一想到他失踪半个月的时间,汐儿还是有点着急,“你到底去哪儿了?”
面具摇摇头。
汐儿抓住面具的袖子,“面具,就算你要走,你也和我说一句好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汐儿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疼。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汐儿能感受到他的凝视,她抓住他袖子的手不由收紧。
就在这个时候,面具突然伸出手,朝着汐儿的脸慢慢抚摸过去。
汐儿不动,在看到面具的动作后,甚至是有点紧张,他的手离的越来越近,带着一丝冰凉,触碰到她的脸。
那一刻,汐儿的心不由柔软许多,她突然间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面具,她很有可能是喜欢上他了。
就这么喜欢上了他。
同对其他男子不一样,她很怕面具会离开,也很担心面具会出事,她想要和他生活在一起。
“面具……”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
就在这时,汐儿突然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红唇张了张,刚要说出口的话,却被打断了。
“汐儿!”
汐儿一愣,回头看去,门没关,她看到莫子君。
面具的手快速收了回去。
汐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莫子君看到屋内还有另外一个人时,也呆愣片刻。
“他……”
他当然知道他是谁,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汐儿去做了午饭,莫子君和面具坐在石桌前,气氛非常微妙。
莫子君不时看向面具,每次看到他脸上的黑气时,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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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子君看来,面具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特别是从他的周身,所散发出的那阵煞气,让莫子君心惊不已。
能灭了萧家的人,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从面具回来后,汐儿的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他实在很不理解,他一个美男站在她的跟前,怎么就被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给比下去了?
莫子君这顿饭吃的非常糟心。
他打算回去后,好好调查面具的事情!
夕阳西下。
山里的温度本来就比外面的温度要低上几度,加上最近天气冷,早晚的温差非常大,这天色一暗,就得加衣服。
汐儿拿出一件自己做的外套,递给面具,她低着头,略微羞涩道:“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时间里,我没事做的,手艺不好,你不要嫌弃。”
面具怔怔看着手上的衣服,黑色,很简单的款式,有薄薄的绒。
他点点头。
天色越来越黑。
面具依旧打地铺,不过汐儿给他多加了一层被褥。
房间内陷入黑暗当中,汐儿却久久都睡不着觉,她怕自己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面具又不见了。
同时,也因为自己肯定了自己的心思,而有点兴奋。
“面具,你睡觉了吧?”
身子翻动的声音,汐儿知道这是面具在回应她。
汐儿转过身来,说:“我能不能牵着你的手睡觉?”
房间除了她和他的呼吸声,没有其他的声音。
久到让汐儿都有些小小的失望。
面具突然起身,坐在地铺上,看着床榻上汐儿。
微弱的月光下,她还是能看到面具的动作。
他缓缓伸出手,那一刻,汐儿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好像要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汐儿也伸出自己的手,放到面具的掌心当中。
此时,他的手是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汐儿只觉得此生就算是死都满足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面具,就是感觉只要有他在身边,自己就会充满了安全感,想要看到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汐儿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若有似无的眼睛,因有黑气萦绕所以显得有些看不清楚。
汐儿先是一愣,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到地上来睡觉了。
不过,她勾唇一笑,“早啊!”
面具微微颌首。
汐儿睁着一双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
面具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汐儿还想要说什么,面具却起身,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
汐儿洗漱好的时候,面具已经做好了早餐。
很简单的早饭,汐儿吃的很满足。
汐儿要去洗碗,面具拦住她,他去洗。
有时候,汐儿想,要是能一辈子就这样过日子,也很不错。
莫子君这几日都没有来。
到第五天后,莫子君才赶来,正好面具去大山深处,莫子君见面具不在,一脸严肃的朝着汐儿说道:“你最好还是离那个人远一些……”
汐儿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随后一愣,才说道:“你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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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君点头,“这几天未来找你,是因为我去调查他的事情了0听闻那人身上有邪祟喜欢吸人血,吸血时神志不清,你若是待在他身边的话——”
汐儿打断他的话说,“萧家那件事,你不是知道吗?”
莫子君摇头,“我的重点是,你若是与他待在一起,会受到伤害。”
这才是莫子君想要说的意思。
只见莫子君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汐儿,在眼底最深处还带着一丝深情。
汐儿正好看到那一抹情绪,愣了愣,快速移开视线。
她的语气充满坚定和固执,回道:“面具他是不会伤害我的,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又经历过什么,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汐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包含了她的坚定的态度。
莫子君的表情上带着失望,“汐儿,他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待他?”
“因为他好,所以我觉得他什么都好!”当汐儿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什么,快到让她抓不住。
同时,她的脑袋也开始胀痛。
“汐儿,你怎么了?”莫子君扶住汐儿。
汐儿想要推开莫子君,但是头疼欲裂。
莫子君的脸上满是担忧,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余光却见一人身影,那一刻,莫子君竟然伸出手,将汐儿紧紧的抱住怀里。
他**她的长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汐儿并不知道面具回来了。
面具站在汐儿的后方不远处,看着两人,手上的烈焰兔掉在地上。
那是他抓回来的晚饭。
兔子已经死了。
微弱的动静,并没有引起汐儿的注意,她现在整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当中,脑袋疼的快要炸掉一般。
莫子君也像是没看到面具那般,温柔说道:“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害怕……”
面具深深看着两人,还是转身,缓缓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面具走后,汐儿也因疼痛过于剧烈而昏迷。
待到天色黑了后,汐儿才缓缓醒来。
醒来时,就看到莫子君坐在床头的位置,汐儿坐起上半身,看向房间四周,“面具呢?还没有回来么?”
“回来了,不过我感觉他身上的邪祟似乎又开始作妖了,他双眸赤红,跑进了山里。”
汐儿一听,就要下床去找面具,但被莫子君给拦住了。
“我的人在暗中跟着他,你不用担心……”
“我还是想……”
汐儿的话莫子君给打断,“你听我说,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莫子君蹙眉,“你也不想在去找他的路上再晕死过去吧?”
汐儿没说话,莫子君又赶紧说道:“我熬了粥,你先吃,吃完后,我就召回我的亲信,问问看情况!”
“好。”
莫子君笑了。
他去断来米粥,汐儿想要自己吃,但是莫子君却要喂她吃。
最后还是汐儿固执自己吃,莫子君才无可奈何。
汐儿很快就把皱喝完了。
莫子君按照刚才说的话,很快就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下属,告诉汐儿,面具就在山里,不过在吸食野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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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还是要去找面具,正如莫子君所说,在半路上碰到面具的时候,面具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
这种血腥味很是浓郁,汐儿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问道:“面具,那么晚了……”
面具并未停下脚步,而是从汐儿的身边擦肩而过。
汐儿一愣,霍然转身抓住面具的胳膊,“面具,你怎么了?”
面具面上那层黑气遮挡他的五官,只能若隐若现的看着他的眼神,好似在盯着自己。
莫子君察觉两人的气氛很微妙,他说道:“面具兄弟,汐儿姑娘一直很担心你,就算你有什么事情,也至少和她说一声吧?”
面具连看都没有看莫子君一眼。
莫子君的心里颇为不舒服。
汐儿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面具突然甩开汐儿的手,他没有继续看汐儿,而是转身离去。
汐儿呆愣在原地,眼眸微微瞪大,似乎很难以理解,面具竟然甩开她的手。
汐儿反应过来,喊了一句,“面具。”
但回答她的却冷风中扑簌簌的树叶声。
莫子君挡在汐儿的面前,低下头,表情十分认真说,“汐儿,你要小心点才好,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住在这山里头,毕竟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
不等莫子君的话说完,汐儿伸出手推开莫子君,小跑着回去。
回到的竹屋里,面具正躺在摇椅上,阖上自己的眼眸,像是睡着了那般。
汐儿蹲在面具的身侧,“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面具没有睁开眼睛,好似没有听到般。
汐儿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他不睁开眼睛,她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双腿发麻一点知觉都没有。
有时候,汐儿也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一股子倔气,就好像面具不回答她,她就不会站起来般。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的时间,面具才缓缓睁开眼睛。
黑气萦绕后的双眸迸发出锋锐的光芒,好似要看透汐儿一般,在这样的视线下,汐儿的心脏猛然一缩。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面具,你可以告诉我……”
话还未说完,面具起身,朝着竹屋里面走去。
汐儿的后背一僵。
她就这么看着面具进了屋内。
很明显,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她要是还去追问的话,就显得她自己太没有骨气了。
汐儿咬了咬下唇,她不知道面具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她只觉得这会儿的她,因他的态度而有些难过。
两人相安无事,汐儿也相信了,然后莫子君很嫉妒两人,找了面具说话,说他不能给他幸福。
然后面具还被下了药。
莫子君带汐儿找到面具时,正好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汐儿很伤心,转身就跑了。
汐儿不相信面具是这样的人,但是又生气他一直瞒着自己是哑巴。
面具去找她,然后两人在一起了,莫子君气到不行,后面两个人过着好日子,但有一日汐儿坠崖,然后恢复记忆。
莫子君在刚才就已经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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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站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屋内,他自己打好了地铺,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汐儿也只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上了床,钻入被子里。
她面对着面具的方向,接着窗外微弱的光芒,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汐儿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面具对自己的态度似乎要冷淡许多。
莫子君见汐儿的心情不太好,提议她去城内走走,汐儿不想去城内,莫子君劝道:“汐儿,听说城东一位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们不妨去打听下有没有能让面具兄好起来的办法?”
汐儿一听,有些心动。
莫子君见此,又补充道:“最多就一两个时辰……去吧,你也不想看面具兄这样吧?”
汐儿答应了莫子君,两人一同朝着山下走去。
在下山的路上碰到了面具,看到面具连看都没有打算看她的意思,汐儿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缩,像是被针扎了几下难受。
莫子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汐儿也没有拦住面具,随着莫子君一起下了山。
“小心掉,汐儿……”因为注意力都在刚才遇到的面具身上,汐儿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莫子君及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身,这才避免自己摔倒。
“谢谢。”
汐儿并未注意到后方,面具正朝着这边看来。
两人下山后,莫子君领着汐儿去找那位奇人,将面具的情况告诉那位奇人。
那人四十岁就头发花白,看上去有点道风仙骨的感觉,在听完汐儿的描述后,拿出一堆很奇怪的东西,将那些东西摆放在这个方位,那位奇人嘴里念念有词。
半个时辰时间已过,那位奇人告诉汐儿,“你那位朋友是没有救了。”
汐儿一愣。
“他是被老天惩罚的人,最后的结局会很凄惨,他命里会克妻克子,只要在他身边的亲人,都会因他而丧命。”
莫子君紧张问道:“那就没有办法了?”
“有!”
“什么?”汐儿马上问道。
“让他孑然一身!”
汐儿:“……”
莫子君蹙眉,“你这样说,岂不是和没说是一样?”
那奇人斜睨莫子君一眼,“被老天惩罚的人,本就注定一生孤独,你们若是强行留在他的身边,只会让他的罪孽加重……”
莫子君有心要反驳那位奇人的话,被汐儿给拦住。
“我们走吧!”
莫子君冷哼一声,也没有说什么,付了银子后,同汐儿一起离开此地。
在出门时,莫子君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回报一笑。
“汐儿,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助面具兄!”
汐儿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莫子君见此,心思流转,说道:“要么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去白凰山!”
“白凰山?”
汐儿看向莫子君。
莫子君重重点头,“我去白凰山求白帝和帝后!”
“白帝是谁?帝后又是谁?”
“白凰山可以说是我们蛮荒的神山,白帝和帝后是一对夫妻,是白凰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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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办法吗?”
“是他们的话,可能会有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白帝和帝后毕竟不是普通人,我们想见他们一面很难。”莫子君说着叹气。
汐儿一听,眼底也是闪过一丝黯然。
“我回去了。”
“汐儿,你也别太担心,天无绝人之路。”
汐儿牵强一笑。
莫子君亲眼看着汐儿回去深山。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他喃喃道:“你和他在一起是没有幸福可言,倒不如早些对他死心的好,以免自己伤悲。”
汐儿回到竹屋时,有些疲惫,她去四周看了看,没有面具的身影。
她去房内歇息会儿,等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面具还是没有回来,汐儿就去做饭。
家里的食材还有不少,汐儿做了很多美味,等着面具一起回来吃饭。
只是她等到天色越来越深,饭菜热了几遍,才等到面具。
“面具!”汐儿起身,看着他。
面具好像是看了汐儿一眼,然后要进竹屋里。
汐儿又喊了他一句,但是这一次,面具都没有转头来看她。
汐儿的脸色变了变,她似乎不理解,这几日的面具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想和面具说了明白。
汐儿冲进了屋内,抓住面具,令他不得不转身面对她。
“之前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这几日的你那么冷淡?”
“……”
汐儿上前两步,抓住面具的袖子,“你告诉我好吗?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们——”
汐儿的话还未说完,面具似乎要甩开她的手。
那一刻的汐儿是生气的!
“面具!!!”她的分贝猛然提高,“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冷落我,你知道不知道,这几天的我很难受!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汐儿微微喘气,眼眶有点红了。
“是,我是喜欢上了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想让你恢复成正常人,今天我去找了莫公子说的那位奇人,然后还是没有办法,我回来了,我等你吃饭,我等到了现在,你回来却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我喜欢你……这是个错吗?”
汐儿很委屈,声音也有些哽咽,这一刻的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面具站在原地,看着汐儿抓住他袖子的手,指尖泛白,眼眶内有雾气在酝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时间,面具突然伸出手。
将汐儿眼角上一抹晶莹给抹掉了。
那一刻,汐儿是真的感觉自己非常的委屈,委屈的扑进了面具的怀里。
而面具,竟然也没有拒绝汐儿,而是伸出手,抱住汐儿,但汐儿和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那双手在颤抖。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这几日,我真的很难受,明明就住在一个房间内,我们就像是离的非常远一样,这样的感觉我一点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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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以前是谁,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你是面具,你只是我认识的面具而已,而我想要同这样的你在一起……”
汐儿说的每一个字都非常真挚,她的眸光清澈如水,有着她最深的情感。
面具透过面上萦绕的那层黑气深深凝视汐儿。
这一夜,汐儿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只是悲伤涌上心头,她想说的都说了,不想说的也都说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待到翌日汐儿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面具的怀里,两人躺在床榻上,相拥而眠。
他的面上不知道何时戴上她给的面具,还未醒来。
汐儿看着面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其实她更想看看,面具后他的那张脸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她并非是介意他的容貌,若是他长的很丑,也没有关系,因为她看上的不是他那张脸,而是他整个人。
但是,她也是真真想要看他长什么样子。
她想看看,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会是什么样子,和自己想象当中一样么?
汐儿伸出手,去拿面具脸上的面具,当面具被拿掉一半的时候,汐儿的手被一只手给握住了。
是面具。
汐儿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同时又带着一种俏皮吐了吐舌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样子……”
汐儿说完这句话,就用力去掀面具,在面具被掀开的一瞬间,面具的脸上突然那层黑气。
“你怎么能这样?”汐儿有点生气。
面具拍了拍汐儿的后背。
汐儿非常不开森,“小气鬼,连看一眼都不让看了!”她微撅着红唇,说道:“你是不是长的很丑?所以怕我看到?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就算你长的比以前我的还要丑,我都不会嫌弃你!”
面具摇摇头。
“干啊不让看啊……”
面具还是摇摇头。
“好啦好啦,有本事你一辈子都不要让我看到你长什么样子!哼哼!”
面具点点头。
汐儿这会儿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对面具实在是没办法。
昨日的掏心挖肺,两人的生活又恢复如常,同以前一样。唯一的改变是汐儿的性子变的比以前开朗不少,会缠着面具撒娇,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
莫子君赶来时,就见汐儿同面具两人正在吃午饭。
汐儿看起来心情很好,“你吃午饭了没有?”
莫子君看着一旁的面具,愣了几秒才回神来,“我吃过了……”
“噢!”汐儿没再说什么,她拿看空碗,盛了一碗鸡汤,莫子君还以为是他给的,刚想说话,谁知道汐儿将汤碗放到面具的面前。
“多喝点,锅里还有大半锅……”
莫子君有点尴尬。
面具接过汤碗,很是从容的喝起鸡汤。
汐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然后去看莫子君,见莫子君欲言又止的模样,眨巴眼睛问道:“你也想喝么?”
莫子君刚要答应,谁知道汐儿又说:“没有空碗了,要不你等等!”
莫子君摸摸自己的鼻子,干笑两声,“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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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君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明明两人之间已经有了嫌隙,为何这会儿,却那么要好?
看着笑的那么灿烂的汐儿,莫子君的心里有着对面具的妒忌。
两人吃的差不多后,汐儿去看她的那些小伙伴们,原地就剩下莫子君和面具两人。
莫子君用一双深沉的眼眸看着面具,半晌后,他坐到面具面前,“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很想问你一个非常认真的问题,也务必请你认真回答我。”
莫子君长吁一口气,说:“这样的你,能给汐儿幸福吗?你的体内应该有一股你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力量吧?就像是剧毒一样会发作,待到发作时,你会寻找解药,新鲜的鲜血就是解药,这样的你,不会伤害汐儿吗?我看未必吧?那会儿汐儿被萧家的人给掳走,你杀光萧家的人,一个不留,甚至是老人和小孩你都没有手下留情,你应该是控制不住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吧?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给汐儿希望?你想让她以后活在痛苦当中吗?或者说,有一日,你会吸干汐儿身上的鲜血?”
莫子君字字珠玑,目光锋锐,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面具黑气萦绕后的双眸,凝视着莫子君。
“我忘记了,你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今日和你说的话,要是给不了汐儿幸福,我希望你早些离开她。”
莫子君看向刚才汐儿离开的方向,徐徐说道:“汐儿也是个可怜人,她定然受到过非人的折磨,才会生活在这山里面,她已经很不幸了,所以希望你不要再给她带来厄运!”
莫子君没有注意到的是,石桌下,面具的手指泛白……
汐儿回来时,莫子君正要离去。
“你要回去了么?”
莫子君微微颌首,“是啊,改日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
莫子君没再多说什么径直下山。
似乎是察觉到面具身上的气息有点沉,汐儿转头看他,“莫公子说了什么吗?”
面具摇头。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
这天,莫子君要邀请面具和汐儿去吃饭,汐儿几番拒绝,莫子君执意要请两人吃饭,拗不过他,汐儿早早就换上了面具给她买的那身水蓝色长裙。
这还是她容貌好了后,第一次打扮自己。
莫子君也送了几套衣服,还有一些胭脂水粉,不过汐儿还是喜欢面具送给她的这身水蓝色长裙,颜色就像是天空的颜色。
看着床头的那些漂亮的盒子,汐儿想了很久,才拿起其中一盒胭脂。
面具还在外面等汐儿。
门开了。
面具自然而然转身去看汐儿,只是在看到汐儿时,他愣在原地。
水蓝色长裙将汐儿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将那本来就很白皙的肌肤也是衬托的更加细腻,她的脸上略施胭脂,加上流露出来的娇态,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汐儿非常不好意思,小声喊了一句,“面具……”似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汐儿抬眼看面具一眼,又马上收回视线,问道:“我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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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汐儿才会看他。
面具只是看着汐儿,半晌后,才点点头。
汐儿看到他的动作后,非常开心,上前就挽住面具的手,“我们进城吧?”
面具也戴上他的面具,虽然有点奇怪,但两人也不再显得异类。
城外早已经有人在等待两人,在看到汐儿和面具后,赶忙上前来,“两位,我们公子让小的带两位去醉月阁。”
汐儿点点头,那人就带着两人去了城内最大的酒楼。
莫子君包了醉月阁的第三层,他知道汐儿很能吃,让厨房上了醉月阁所有的招牌菜。
醉月阁不愧是城内最大的酒楼,上的那些菜肴,汐儿都非常喜欢吃。
“面具,你多吃点。”汐儿已经把面具面前的碗堆成小山一般高。
“这个很好吃,我能不能回去前问问厨房,这道菜的做法?”
莫子君笑的一脸宠溺,“当然没问题,你想知道所有菜的做法都可以。”
“谢谢。”汐儿笑的很灿烂,“我刚才注意到,面具吃的最多的就是这道菜,据我对他了解,他一定很喜欢吃这道菜!”
莫子君嘴角上的弧度有点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看了看面具,转移话题,“汐儿,今天你很漂亮,不过为什么没穿我给送给你的衣服?”
莫子君很不解,他买的那些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现在汐儿身上穿的这套明显就没有他买的那些好。
汐儿看向面具,“这套是面具送给我的,我很喜欢。”
莫子君闻言,顿时有另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他呵呵笑两声:“看不出来,面具兄还会送人礼物……”
“是啊,他看起来有点冷漠,但人其实很好。”
莫子君这会儿是彻底的无话可说。
他让小二进来了,“去拿几壶杨梅酒拿来。”
汐儿赶紧拒绝道:“不喝酒。”
莫子君笑笑,“只是杨梅酒而已,酸酸甜甜的,不会醉!”
小二拿来几壶杨梅酒,汐儿不喜欢吃杨梅,所以没喝,倒是莫子君给面具倒了杯杨梅酒,“面具兄,给个面子呗?”
面具看了莫子君一眼。
莫子君挑眉笑道:“这里就我们男的,怎么都得来一杯吧?而且这是杨梅酒,不会醉人。”
莫子君说完,一口干掉自己面前的酒。
汐儿看向面具,就见面具看了看杯中酒水。
莫子君笑道:“面具兄是怕我会在酒里下毒吗?”
莫子君是开玩笑的说着,但是汐儿却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尴尬。
面具的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干掉了这杯酒。
莫子君笑的更开心,“这样才算是个男人嘛,来,咱们再来!”
莫子君干脆拿起其中一壶,也给面具递了一壶。
汐儿也尝了两口,是酸酸甜甜的,不过在后面,她的脑袋就有点晕了。
莫子君单手撑在下巴上,带着一点醉意的看着汐儿,“汐儿,你不是才尝了两口子吗?怎么脸蛋那么红?”
汐儿刚想说话,发现面具不在,莫子君嘿嘿笑两声,“他去上茅房了。”
汐儿这会儿想去找面具,但是被莫子君给挡住了。
“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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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君握住了汐儿的肩膀,他双眸含情脉脉看着她。
汐儿似乎猜到了什么,想要推开莫子君,但他的双手很用力,“汐儿,你听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汐儿别开视线,“莫公子,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面具。”
“汐儿,等会再去找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想法,真的,这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并非是你变漂亮后我才会喜欢你,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独特,也许是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汐儿听了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能给你幸福,真的,汐儿,你若是愿意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只娶你一个人,绝对不会再看其他女人一眼!”
“莫公子,你应该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请你放开我好吗?”
莫子君的眼底闪过失望,“汐儿,难道你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汐儿很坚定,“对不起!”
莫子君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汐儿他现在的心情。
汐儿推开了莫子君,朝着门外走去,去找面具。
但在酒楼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面具。
莫子君也帮着汐儿在找面具,也派人去找,他说:“会不会是面具兄又发作了?”
汐儿的脸色微微一变。
很快,莫子君的手下来禀告,说在酒楼的后院发现了面具的身影。
这家酒楼的主人莫子君还算是熟悉,所以得了允许。
“面具!”
“面具!”
汐儿一间房一间房的找,正要闯进一座阁楼的时候,被人给拦下来。
“这里是我家小姐的房间,你不能进!”
汐儿回头看莫子君。
谁知道阁楼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声。
汐儿和莫子君几乎是同时跑进去,推开房门,当看到屋内两人时,汐儿的心骤然一沉。
莫子君很快移开视线。
在房内的床铺上,有两个人,一人正是汐儿熟悉的面具,而在面具的身下,是一浑身赤/裸的少女。
汐儿的脚步连连后退,莫子君马上扶住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面具在这时也朝着门口的两人看来。
他的双眸赤红,却是发出了声音,“汐儿?”
汐儿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待回神来时,汐儿转身跑开。
莫子君以最快的速度去追汐儿,但汐儿已经跑出了酒楼,身影不见了。
汐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看到的一幕。
她的心更是一阵阵收缩,疼痛不已。
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汐儿的眼眶红了,却硬生生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最后是在天色快暗之前,汐儿回去了山里。
她回来时,就见莫子君已经在等她了。
见她平安回来,这才松口气,莫子君上前说道:“汐儿,你不要难过,面具兄她打算也是有苦衷的……”
汐儿没有说话。
莫子君以为她很伤心,叹道:“面具兄是因为发作了,所以才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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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把我当傻子吗?莫子君,漏洞百出的事情,你真以为我会相信……”
莫子君愣住了。
汐儿抬眼看他,眼神很冰冷,“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面具会失控,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买通那家店主的女儿帮你做这种事情,我只知道事情太过巧合,你刚和我告白,面具就跑到别人小姐的房内,我们没去找的时候,没动静,等我们一来,就有声音,莫子君,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玩,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手段了?我把你当做朋友才会去赴约,你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莫子君一听也急了,“汐儿,你听我解释……”
“你敢说,你没有做那些事情,你敢对天发誓吗?”
“我——”莫子君脸色惨白,抓住汐儿的手,“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做,他根本就不能给你幸福,汐儿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你!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就算你来找我,除非你把这座山铲平,不然你是见不到我的!”
汐儿狠狠抽出自己的手,冰冷的眼神,让莫子君很难受。
莫子君还想说什么,但是竹屋后的毒物那些都跑了出来,虎视眈眈的盯着莫子君。
“汐儿……我还是会来找你的……”
“滚,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否则,我会杀了你!”
莫子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冰冷的汐儿,让他感觉到陌生,同时,他也非常后悔自己做出那些事情来。
莫子君还是走了。
汐儿坐在石桌上,单手抵住自己的额头。
天色越来越黑。
汐儿也没有起身进屋内,外头的风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一抹黑影才越来越近。
他站在是是桌前看着汐儿。
汐儿并没有抬眼看他,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是汐儿忍不住,抬眼看他,“你到底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面具没有说话。
汐儿起身,“我知道,那都是莫子君针对你设下的陷进,也做给我看的,但是我很难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长,但也不算很短,我以为我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可你为何还要骗我?你明明就会说话,为什么要装出不会说话的样子来?还有,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一辈子都不开口?这样有意思吗?”
面具:“……”
汐儿咬唇,“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和我说话,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么?”
“对不起。”他的嗓音很沙哑低沉。
“说对不起有用吗?”
“我要走了。”
汐儿愣住了。
“你说什么?”
面具道:“我不能再陪你在这里一起生活,我要走了。”
汐儿的双手紧握拳头,“要是我知道你会说话,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宁愿你不会说话!”
“对不起!”
“你要去哪里?”汐儿的内心充满了苦涩。
她本以为两个人,真的会像她想想当中那样,能走下去……就算没有一辈子,起码也有一年,两年,五年……或者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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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垂下了眼眸。
面具没有回答她的话。
可能是太难过了,可能是心里有气,汐儿上前,双手捶打着面具的胸口,“你这个负心汉,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面具握住了汐儿的手腕。
汐儿的眼眶通红,“难道一定要走吗?”
“我必须走!”
“不能带上我吗?”
“不能!”
汐儿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何当初又要出现……”
面具不说话,只是抓住汐儿的手很用力。
汐儿的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下来,带着讽刺的意味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邀请你与我一起生活,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面具动了动唇。
汐儿甩开面具的手,后退两步,“你走吧,走了之后,就永远不要回来!”
面具的手指动了动。
汐儿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溅落在地上,可能是这一幕深深触动到了面具,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将汐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汐儿挣扎,“你放开我!你以为我会稀罕你的拥抱吗?既然要走,你马上走!!!”
汐儿挣扎的越厉害,面具就抱的越紧。
直到汐儿不挣扎了,面具也抱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就见汐儿通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为什么要走之前要还给我希望?你怎么能这样可恶?我讨厌你,我真的很讨厌你!”
“汐儿……”
就要汐儿要转身跑回屋子前,面具突然伸出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说,“我叫陆七……”
“不叫面具。”
陆七……这个男子很耳熟……
汐儿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听说过一样……
就在这时,汐儿愣住了。
在看到他的那张脸时,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但有一种吃惊。
面具一直都不给汐儿看他的脸,汐儿总是会想,面具长了怎么样的一张脸,是不是很丑陋?比之前的自己还要丑陋,若不是丑陋,又怎么会不敢示人?只是,汐儿没想到,面具竟然会有这样的一张脸。
很秀美的容貌,肌肤白皙到没有一丝瑕疵,五官分开看,并非很精致,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异常的耐看。
汐儿站在原地看着陆七。
陆七却是一步步的走近。
“你要记住我,我这张脸,永远不要忘记。”
汐儿张唇,看着陆七,她莫名觉得陆七这句话非常的悲伤。
“好吗?”
汐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七,面对陆七的请求的眼神,汐儿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的疼痛。
疼的好像连空气都被抽走了般,变的如此的稀薄!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嗯。”
陆七抓住汐儿的手,落到他的脸颊上。
“陆七……”
她喃喃他的名字,却是越喊越熟悉。
“陆七……”
到最后,汐儿垂下眼眸,问:“可以最后一起吃个晚饭吗?”
陆七似乎在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汐儿收回自己的手,“我去做饭。”
“我来帮你……”
“不用!”
汐儿去将食材拿出来,尽管天色已经很暗了,但是她坚持要做一桌好菜给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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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桌全部都是陆七最爱的菜。
两人在饭桌上,没有对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菜都凉了,汐儿突然问道:“陆七,你对我有过心动吗?”
陆七抬眼,那张白皙的脸蛋上,眼底闪过什么,他看到汐儿眼底的期待,最终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你是否有什么苦衷,一定要离开这里?”汐儿补充道:“你如实回答我,是不是?”
陆七看着汐儿的眼睛,还是点头,“是。”
“那我等你回来不就行了吗?”
陆七摇头,“也许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汐儿的眸光闪烁。
陆七似乎不打算多说什么,汐儿也没有追问,气氛沉默了许久后,汐儿起身说道:“饭菜冷了,我去热一热。”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那我给你泡杯茶来。”
汐儿没有再去看陆七,将饭菜撤下去后,看向竹屋,烛光摇曳。
她看着手上的那杯茶,敛下的眼眸。
想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茶端进去,只是很快又出来了。
那杯茶她已经递给了陆七。
也许有一天,她会后悔,但是起码,她现在不后悔。
再次进屋去的时候,汐儿看到陆七手边的那杯茶,已经被喝掉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面对着他。
陆七正要开口,谁知道汐儿开始脱自己的外衣。
“汐儿你……”
脱掉自己以外的汐儿,凑到陆七的面前,轻轻的吻住他的唇。
陆七的身体骤然僵硬。
汐儿拉过陆七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
但一抹柔软,让陆七下意识收回手,但是,汐儿不准许!
唇上的柔软,和手上的柔软,让陆七的心加速,体内更是有一种欲/望油然而生,并且强烈到让陆七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汐儿你……”
汐儿的脸颊通红,她似乎很不好意思,但又不允许自己退缩。
“我喜欢你,面具。”
“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她的眸光非常的坚定。
她在他的面前褪下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陆七的双眸赤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不后悔我现在的决定!”
“你——”
陆七起身,要离开,但是汐儿从身后抱住她,“面具,不要拒绝我好吗?”
那恳求的声音,让陆七的心剧烈疼痛,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霍然转身!
本能是想要离开,但是内心的希望……
将汐儿扑倒在床上,他像是失去理智一般,方法要吞她入肚。
他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让她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他。
这个过程,让汐儿充满了忐忑,充满希望,又充满了失望,她紧紧的抱住了他。
想要拥抱他一辈子。
当两人彻底结合时,疼痛来/袭,汐儿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一夜,无眠。
一夜,疯狂。
不舍,无奈。
陆七起床的时候,汐儿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睁开眼睛。
他下了床。
穿好了衣服。
家里没有他的东西,连一件属于他的衣服都没有,所以,他只是站在床头看了她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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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汐儿装不下去的时候,陆七的气息渐远。
他离开了竹屋。
汐儿睁开眼睛,泪珠夺眶而出,下一秒她起身,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
“陆七!”
“面具——”
“陆七!”
“面具——”
汐儿不断喊着这两个字,在林间穿梭,却被脚下的灌木绊倒狠狠摔在地上,手心磨破皮,膝盖也流血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却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再一次扑倒在地上。
她哽咽出声,“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知道何时,汐儿已经泪流满面。
她起身,脚步趔趄。
整个人也变得恍恍惚惚,“面具,面具……”
“陆七,你不要不要我好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走到什么地方,只是,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已经走到山脚下的面具,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大山。
他的眼眶微红。
“汐儿,最爱我的那个人你,最不嫌弃我的那个人也是你,可是,这一辈子,我却辜负了你。”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下……
正当陆七要转身时,却看到半山坡上汐儿。
她的表情有些恍惚,似乎是看到陆七,那一刻,眼神亮了,朝着陆七飞奔而来。
只是,她在往前,就会从半山坡上摔下来。
虽然不会死,但也会受伤。
“汐儿!”
汐儿一脚踏空,整个人都朝着下面摔去,那一刻,她是害怕的,只是……
一声嘶吼,陆七用最快的速度,所幸他在下面接住汐儿,但一双手也因此骨折。
“汐儿——”
陆七看向汐儿,只见她已经晕死过去。
这件事的发生的,耽误了陆七离去的行程。
他留下来照顾汐儿。
到夜里,汐儿还没有醒来,嘴里却开始说一些糊话。
“陆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七霍然看向汐儿,呆愣片刻,这才伸出手去触碰汐儿的额头。
就见她的额头非常的烫,是发烧了。
这一晚上,陆七都没有睡。
等到汐儿睁开眼睛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竹屋内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
汐儿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内干的快要冒火,坐起上半身后,蓦然呆愣住。
这里是……
汐儿只觉得自己的头疼极了。
门发出吱吱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当陆七看到已经醒来的汐儿时,眼神明显微亮,只是与汐儿四目相对时,陆七呆愣数秒后恢复如常。
“觉得怎么样?”陆七上前。
汐儿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有点渴。”
陆七马上去倒水递给汐儿,她一杯水下肚还觉得不够,陆七又连续倒了几杯水,汐儿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好过了许多。
“饿了么?”
汐儿没有看陆七,只是犹豫一会儿点头,“有点。”
“我做了米粥,去给你盛一些。”
“好。”
陆七熬了米粥,汐儿刚开始还不觉得饿,等到他端来后,还吃了不少,她似乎想起自己曾经腌制的小菜,让陆七取来,连吃了半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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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后,汐儿才震惊自己的饭量。
她竟然吃了半锅粥!
她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饭量了???
“怎么了?”头顶上,有低沉而悦耳的嗓音徐徐响起。
汐儿才反应过来,抬头去看陆七,“呃……饭很……好吃……”
陆七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汐儿。
许久后,汐儿收回视线。
自汐儿生病后,整整十天,陆七都陪着汐儿。
他没有下山,也没有离开,一日三餐他来做,会去采一些药材给汐儿调养下身体。
日子风轻云淡。
“我的身体好多了,你可以不用熬汤药给我喝了。”汐儿轻声说道。
陆七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但是她垂下了眼帘。
他轻轻应了一声。
最害怕的便是突然安静的气氛。
汐儿想着找一个话题,便想也没想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问出来这句话,汐儿的内心就生出了一种后悔。
陆七表情很从容,看向窗户,回道:“大概就这两天。”
气氛又安静了。
汐儿突然什么兴趣都没有,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般。
“噢。”
“嗯。”
两人不再说话。
直到要做午饭,陆七去做了午饭,但是他没有吃,汐儿问他怎么不吃饭,他说吃不下去,打算等等要进城一趟,问她去么!
汐儿轻应一声。
在整理好碗筷后,两人一同下了山。
从另外一种心情去此地的风景,只觉得陌生而又熟悉。
而汐儿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进了城后,陆七去忙自己的事情,汐儿到处走。
她遇到了莫子君,半个月不见莫子君,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当莫子君看到汐儿后,那憔悴的脸似乎也没有那么憔悴了。
他快步走来,“汐儿。”
汐儿看着莫子君,微微颌首。
不知道为何,莫子君突然觉得,今天看到的汐儿好似变了。
具体的她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她身上多了一种成熟……像是饱经风霜后的成熟。
“汐儿,这段时间你过的好吗?”
“还行,一起喝茶么?”
莫子君闻言,眼睛大亮,“好好好!我们一起喝茶!”
他兴奋的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带着汐儿去茶楼。
莫子君从开始就没有停下来,一直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看到汐儿很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后,莫子君说的更带劲,连鸡皮蒜末的小事都说了。
汐儿看似很认真,却没有听进去莫子君说的任何一句话,她一直在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怎么重新遇到陆七,又是怎么喜欢上他,对于她来说,值得重新回忆一遍。
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会相遇的人,不管是天南地北,都会相遇。
可是,也是命中注定,无法在一起的人,永远都无法在意,再如何强求,也无济于事,只会给自己徒增伤感。
汐儿心中冷笑。
傻了一次,还能傻第二次,她还真是第一人。
她自己都被自己佩服了,竟会有这么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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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儿突然笑了,但是笑容有点讽刺,莫子君一见,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顿时有点忐忑问道:“汐儿,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你不开心了???”
汐儿的焦距落到莫子君脸上,她摇摇头,“不是。”汐儿似乎是犹豫片刻,才问道:“莫公子,你喜欢我?”
莫子君难得脸颊一红。
说起话来也有点结巴,“我我我我……我是是喜欢……喜欢汐儿你……”
汐儿笑了。
她的笑容,让莫子君呆愣。
“汐儿……”
喜欢一个人,他的所有情绪都能影响到你,包括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你都会去猜测他的想法。
汐儿缓缓说道:“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莫子君一愣,“我说什么?”
“就是你只会娶我一人。”
那一种喜悦就好像是天上掉馅饼,突然就砸中了莫子君,他被喜悦给淹没了,甚至以为汐儿是假的,“你是汐儿吗?”
“我是。”
“汐儿……你愿意嫁给我?”
“愿意。”汐儿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弧度,“你不问我原因吗?”
莫子君激动的难以言喻,“只要你肯嫁给我,就行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用尽这一生只对你好!”
莫子君的眼神很坦诚。
他虽然做过坏事,但本性不算太坏。
说到底,不都是因为喜欢惹出来的事儿么?
她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也是因为喜欢他的关系,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没有去看。
她是巫家堡的大小姐,巫沄汐,来到蛮荒五年时间,从未回去过。
为了他,她真的抛弃了太多了。
“好,我嫁给你。”
莫子君想握住巫沄汐的手,却又不敢,只是满心的欢喜着,连唇都在哆嗦着。
两人从茶楼下来时,面具也正好来到这条街,老远就看到两人。
莫子君是下意识去看巫沄汐。
巫沄汐嘴角上勾着浅浅的笑容,“你回去吧,过两日我再来找你。”
“好……”
莫子君走了。
陆七上前,与巫沄汐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后,陆七才说,“晚上想吃什么?”
巫沄汐转头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说,“能不能过几日后再走?”
陆七凝视着巫沄汐的眼睛,终是拒绝不了她。
“好。”
巫沄汐笑了。
她的笑容让陆七也跟着笑了。
第二日,巫沄汐下了山。
她去了一趟城内,大概过两三个时辰后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陆七已经做好了饭菜,他随意问道:“进城可是备至什么?”
巫沄汐笑道:“你看我像是去买东西的样子么?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陆七哦了一声,低头吃饭,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巫沄汐又出去了一趟,直到傍晚天色快暗了她才回来。
回来时,陆七已经站在山下瞪她了。
远远就看到巫沄汐的身边跟着一脸春风的莫子君。
巫沄汐看到了陆七,这会儿莫子君也转头看他,似乎是在问巫沄汐什么,巫沄汐点点头。
莫子君上前,“面……陆兄,我是来帮汐儿拿行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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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的面上很明显的疑惑,看向巫沄汐。
巫沄汐没有去看陆七的眼睛,而莫子君非常骄傲的说道:“陆兄,我与汐儿马上要成亲了,所以她住在这山里也不是很方便。”
成亲……
陆七愣住了。
巫沄汐的嘴角上勾起浅浅的笑容,“你不是要过几天才走吗?我和他成亲的日子定在三天后,三天后,我希望你能来。”
“是啊!这些日子多亏了陆兄对汐儿的照顾,真希望你能来。”
莫子君嘴上这样说,但话语里还是难掩的得瑟。
尽管他知道,两人之间可能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不过汐儿既然答应嫁给她,那么他就会娶她,就算她日后会后悔,只是,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会让她爱上自己而忘记陆七。
陆七明白了,他看着两人,微笑道:“那就先恭喜两位了。”
巫沄汐袖袍下的素手紧握成拳头。
不过,她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比起他对自己的伤害,这病不算什么!
巫沄汐和莫子君三人上山,来到那熟悉的竹屋,陆七从后方上前,同莫子君说道:“我能和汐儿单独说几句话么?”
莫子君的脸上有顾虑。
巫沄汐说:“无妨。”
莫子君这才让出位置让两人单独说话。
陆七深深的看着巫沄汐,说道:“你记起来了?”
巫沄汐浅笑,“是啊,我都记起来了,我知道我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知道你是谁,我们之间的关系,错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吗?”
“汐儿,你又何必的为难自己?你喜欢他吗?”
“陆七,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我喜欢谁,那是我的自由,嫁给谁,更是我的选择,你又何必假惺惺?”
“你在怪我?”
“怪你?你有这个资格么?”
陆七还想说什么,但是巫沄汐的分贝骤然提高,“陆七,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纠缠,现在的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至于你要走,我也不会再留你,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陆七的心在阵阵抽疼。
面前的巫沄汐,是如此的决绝,就如同当日的她,将匕首捅进自己的身体内。
那种决绝,如此的刚烈!
可是,即便如此,陆七的心疼到无以复加。
“你这是何必呢?若是你恨我,我可以将这条命还给你,而不是看到你变成这样!”
巫沄汐的双眸赤红,“命?你的命我不稀罕,恨你?陆七,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七没有再出声,而巫沄汐的指甲深陷进自己的肉里,连疼痛都不知道。
许久许久,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巫沄汐扭头,转身,进入竹屋内,本是想带走自己的衣服,却发现,那件水蓝色的长裙,是陆七送给自己的。
她没有带走,只是将那条银环蛇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没有再看门外的陆七一眼,径直离开这个地方。
走出去十几步,巫沄汐突然一顿,没有回头,她说,“你爱来不来,不来也没有关系。”
说完,身影消失在陆七的视线当中。
陆七捂住自己的胸口,单手撑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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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的呼吸非常重,好似不这样呼吸,他就会无法呼吸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安静到连针掉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都能听出来。
他看着四周,脑海里浮现出的当初的一幕一幕。
自知道自己的身世开始,他似乎陷入一个死胡同当中,将自己逼的无路可走。
其实,他并非无路可走,有人站在路口来指引他,但被他拒绝了。
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过去的永远都不会回来,而未来自己也永远也到不了。
他的心很疼,身体也很疼,疼到好似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巫沄汐坐在陌生的房间内发呆,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这留是城内最大的静轩阁,风景最过优美的房间,是莫子君为她而准备。
她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去执着一个人,过着自己让自己难受的日子,她可以被人呵护着喜欢着……
巫沄汐没有掉眼泪,到现在,她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
这几年的时间,她都快将自己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掉出来了。
夜深深,她没有一点睡意。
成亲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巫沄汐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她整整一夜都没有阖眼,看着外面的苍穹从深夜一点点的变亮,看黑夜被白昼取代,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有丫鬟进来,给巫沄汐梳洗打扮,她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任由她们折腾。
直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巫沄汐才回神来。
镜子里的自己,肌肤白皙而光滑,唇娇艳如血,这样的她,陌生到连自己都不认识。
身穿凤冠霞帔,巫沄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还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渴望,能穿上这一身凤冠霞帔,做他的新娘,为了这一天,她努力着,包容着,用尽自己所有的耐心。
最后等来的是,他娶别人的消息。
莫子君身穿喜服,乘坐在骏马上,带着迎亲的队伍朝着静轩阁而来。
外面的鞭炮声越来越重,巫沄汐推开窗户,朝着下方看去,远远看去,就看到莫子君的声音,他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整个城内的武者和百姓都在祝贺莫子君。
后方的老婆子将巫沄汐拽过来,“巫姑娘,这不吉利。”
巫沄汐并说话,只是坐在床沿上。
下面都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老婆子将红盖头盖在的巫沄汐的头上,那四方丝绸的后盖头落到巫沄汐头上的那一瞬间,一滴晶莹一闪而逝。
按照这里的习俗,巫沄汐被莫子君背上了轿子内,然后迎亲队伍在众人的欢呼声当中,里静轩阁越来越远。
绕着城内转了一圈,来到城主府,莫子君的父母,也就是城主大人,和城主夫人在门外迎客。
有火盆,莫子君背着巫沄汐从火盆上走过。
来到正堂。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仪式。
仪式还没有开始,有下人快速走到莫子君的耳边说,“适才有位陆公子让人送来这个,说他就不进来了。”
那下人手上的拿着一个不算小的锦盒。
莫子君余光看巫沄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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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锦盒,光看外表,应该是价值不菲的礼物。
莫子君对那下人使了个眼色,礼物他会给汐儿,可不是现在。
那下人自然是明白莫子君的意思,很快就要离开,只是,巫沄汐突然出声,“站住。”
她的声音虽轻,可饱含的威严却不容置喙,她掀开红盖头,四周的宾客都朝着这边看来,司仪更是出声道:“巫姑娘,这不吉利啊!”
巫沄汐没有理会那么多,而是上前,从那下人的手上抢过那锦盒。
莫子君上前,“汐儿……”
巫沄汐抬眼看莫子君,而莫子君说道:“他不会来参加了……”
巫沄汐狠狠咬着红唇,伸出另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手在颤抖着,而另一只握住锦盒的手,指尖泛白。
巫沄汐还是决定打开锦盒。
但锦盒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血腥味弥漫。
莫子君也闻到那股血腥味。
他探过头来看,只是在看到锦盒里的东西时,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巫沄汐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四肢发凉,那双美眸瞪大到极致,她看着锦盒内的东西,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逆流。
锦盒内是什么?
陆七让人送来了什么礼物?
他让人送来了一颗心。
血淋淋的心脏!!!
他把自己的心,送给了巫沄汐!
“啊啊啊啊!是心脏!”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巫沄汐手上的锦盒。
“那……是谁的……心脏……”莫子君的唇色都发白。
在短暂的死寂后,巫沄汐狠狠的扯掉了还搭在自己的肩头上盖头。
她双手抱着锦盒,身影就像是一道风一样,飞奔离开城主府。
待众人回神来时,巫沄汐已经跑出了城主府!
“新娘跑了!”
“新娘跑了!”
“快追!”
“汐儿,你快回来!”
“汐儿!”
城外。
一滴滴的鲜血溅落在地上。
一身黑衣的陆七的胸口心脏位置上,赫然是一个血洞。
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有一个血色的脚印,他离城门越远,就代表着,他离死亡有多近。
不仅是鲜血溅落在地上,还有他的眼泪。
醒之常说,男儿流血不流泪。
今日,他把血流的差不多了,也开始掉眼泪了。
这辈子,是他辜负了她。
可是,他不能再让她后悔,让她后悔着过一辈子。
他没办法和她在一起,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她啊……
当一抹红色身影狂奔到城外时,巫沄汐看到地上的血色脚印和血渍。
“陆七!”
“陆七!”
她找不到他。
你去哪儿了!
“啊啊啊啊啊啊!”巫沄汐猛然跪在地上,仰头悲啸!
她紧紧抱住了怀里的锦盒。
“为什么要这样?”
“就许你娶其他人,不许我嫁给其他人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陆七!!!”
“啊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好痛苦,痛苦的快要死掉了。
谁来救救她,来帮帮她吧!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谁都可以!
心……真的好疼好疼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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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莫子君和其他人追出城内时,就看到巫沄汐跪在地上,没有靠近她,就可以感受到从她身上传递而出的悲伤。
“子君,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的新娘子带回去!”城主夫人,也就是莫子君的娘也来了。
莫子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前方跪在地上的红色背影,没有反应过来。
“哼,像什么样子,我早说了,这种女人怎么能进我们的家门!”
城主夫人扬手,“把她抓起来!”
莫子君垂下了眼帘。
很快,就有城主府的护卫上前,将地上的巫沄汐拽起来。
有人想将巫沄汐锦盒里心脏扔出去,可巫沄汐却是当做宝贝一样,紧紧的护在怀里。
救救我。
救救我……
求你们了……救救我吧——
一阵雷鸣好似要撕裂苍穹。
吸引所有的注意。
当雷鸣消失的那一瞬间,几个身影从虚空当中走出来,还未看清楚来人是谁,一红衣女子瞬移而来。
拽住巫沄汐的几个的护卫全部都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沄汐。”
巫沄汐抬眼,在对看红衣女子的容貌时,所有的悲伤瞬间弥漫,几乎是同时,她扑进了初醒之的怀里。
巫沄汐嚎啕大哭。
“醒之,你快救救我!”
“醒之!”
“醒之!!!”
初醒之的眼眶也红了,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巫沄汐。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初醒之一手**着巫沄汐的长发,红着眼眶道歉道。
后方,白释音带着帝无双还有微微凉来了。
莎罗站在左后方。
城主夫人见突然来了几人,刚要出声叱喝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是白凰山的白帝和帝后!”
“还有魔界的魔主和魔后!”
他们这里不算小地方,但也不是大地方,白帝和其帝后以及魔界夫妻的大名他们如雷贯耳,却没想到……
莫子君也再次呆愣在原地。
他看着巫沄汐的背影……无法回神……
这时的巫沄汐硬生生压抑了自己的悲伤,她将锦盒内的心脏递给初醒之看。
“醒之,你告诉我,陆七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送给我?”
当初醒之听到巫沄汐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没有太多的震惊,她看着锦盒内的那颗心脏,眉间涌上了一层悲伤。
“沄汐……陆七他……他打算,毁掉自己……”
巫沄汐瞪大眼睛,“醒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沄汐,陆七本身就被下了诅咒,那会儿他要与莎罗成亲,只是想让你彻底放弃你……邪恶不灭,诅咒无解,现在的他,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不像他,或者说,他会变成邪恶的化身……”
巫沄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初醒之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紧紧握住巫沄汐的手,“为了避免自己变成邪恶,他打算毁灭……这颗心脏……”
承载他对巫沄汐所有的感情。
大概,陆七知道巫沄汐要嫁给莫子君是因为要惩罚他,为了惩罚他,而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他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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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挖出了这颗心,送给她。
可又残忍的断掉了她的所有执念。
巫沄汐差点没软倒在地上,是初醒之及时扶住了她。
“醒之,帮帮我,我要见他!”
初醒之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巫沄汐咬住自己的牙齿,她的身体在颤抖,颤抖的越发厉害。
初醒之想让巫沄汐冷静下来,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同样是女人,她又怎么体会不到巫沄汐的心情。
白释音在这时上前说道:“北边方向有很强的血气,他大概是朝着北边方向去了,要是去追的话,还能追上。”
初醒之闻言,刚要说话,巫沄汐紧紧抓住初醒之的衣服,“带上我,醒之,我求你,带上我好不好?”
初醒之又怎么会拒绝巫沄汐,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去追陆七。
在一年前,北方天极山的方向出现了一座雷山。
此雷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被雷电所劈,像是老天在惩罚着这一座山头,就算是白帝和初醒之两人,都不敢贸然进入此闪当中。
更何况初醒之还不惧雷,可在这样的天威下,她不敢尝试,雷音兽也不敢尝试。
从白释音和帝无双他们的观察当中,陆七应该的目的应该是那那座雷山。
为了追赶上陆七,白帝和帝无双用了最快的速度。
远远看去,就见那雷山被雷电所覆盖,那天威,隔着那么老远的距离,都能让人寒毛倒竖。
更重要的是,这种强大的雷电比岳兰之巅上的雷电还要来的恐怖!
“那边是陆七么?”微微凉的声音蓦然响起。
众人顺着他的声音看去,就见离雷山非常近的地方,有一人。
是陆七!
在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巫沄汐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快!”
当几人降落在陆七的附近时,陆七没有停下脚步。
“陆七!”
“陆七!”
“陆七,你快停下!”
前面就是雷山的范围了,他不能再继续前进了。
“陆七,只要你回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说那些话了!”
“陆七,只要你回来,就算不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在巫沄汐悲伤的呼喊当中,陆七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脚步。
他说,“醒之,为什么还要带她来?你知道……我已经快不是我了,我已经成了魔鬼了……醒之,你为什么还要带她来找我?”
初醒之动了动唇。
陆七的视线落到巫沄汐的脸上,他非常平静,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汐儿,你见过,没有心脏还能活的人吗?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人,是个魔鬼。”
巫沄汐摇头,“我不在乎,我一定都不在乎。”
“我在乎。”陆七一字一字说道:“我非常在乎,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变成这样,也不想伤害身边的人。”
“陆七,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从最开始你就那么自私,到现在,你还是那么自私!”
“对啊,我是很自私,我自私到,其实最开始就可以残忍的拒绝你,但是我没有。我自私的想要把你留在身边,但又辜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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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垂下眼眸,遮挡住眼底的悲伤,他说,“若是早知道有今日,当初我或许就不会去迷宫沙漠。”
迷宫沙漠,是两人相遇的地方。
那一场不打不相识的戏码,让两人从此纠缠一生。
“汐儿,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彻底的忘记我,好吗?”
巫沄汐摇头,早已泣不成声。
“就像之前那样,失去记忆也可以,醒之,你可以帮我封印住她的记忆吗?”
初醒之的眼角湿润。
她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的去阻止陆七了。
不管是为了巫沄汐也好,还是为了他自己,他都会走上绝地。
但他担心的还是巫沄汐,所以恳求她,封印巫沄汐的记忆。
“醒之,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人,算是我恳求你好吗?”
“陆七,就算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要那么自私!!!”巫沄汐蓦然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不是你做错了,全部都是我的错。”
眼泪从指缝当中滑落而出,巫沄汐想要发泄而出,可是嗓子眼里像是堵着什么,怎么都喊不出来。
“我希望你好好的。”陆七笑了,笑的凄然,“所以……对不起!”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要是死了,我巫沄汐这辈子也不会独活,是的,我喜欢你,我就是纠缠着你,就算变成鬼魂,我也要纠缠着你!!!”
陆七轻轻摇摇头,然后深深看初醒之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醒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他带着非常舍不得的眼神又落到巫沄汐的脸上,他不敢说下辈子,因为,他连下辈子或许都没有。
后方,是一条绝路。
会将他摧毁的不复存在。
陆七的嘴角上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他的笑容渐渐加深,可是眼眶内盈满了眼泪。
初醒之,是真的没看过陆七掉眼泪。
他是怎么样的一个性子,她非常的清楚,就算是把身上的鲜血都干净了,他都不会掉一滴泪……可是这个时候……
陆七转身,在巫沄汐惊恐而绝望的眼神下,一步一步朝着身后的走去。
巫沄汐几乎要冲过去,却摔倒在地上,“陆七……”
“陆七——”
“不要,不要离开我!”
“不——”
陆七没有回头,他义无反顾的走进了雷山当中,不知为何,当陆七踏入雷山那一瞬间,苍穹上的雷电像是动怒了般,更为强大的雷霆之威轰然落下,让帝无双和微微凉他们都震惊了。
陆七身怀诅咒之力,聚集邪恶,恐怕——
巫沄汐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进入雷山当中,只是才起身,双腿一软,受到强烈刺激的她,当场晕死过去。
就算晕死,她的气息都充满无穷无尽的悲伤。
初醒之上前,抱住了巫沄汐,看向雷山。
雷山当中的陆七转身,深深看初醒之一眼……
“帮我……帮我封印她的所有记忆……”被雷电所劈中的他,嘴角上带着鲜血,眼泪从眼眶内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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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初醒之永生难忘。
六个月后。
白凰山上四季如春,这里风景优美,宛如人间仙境一般,常年有的淡淡的云雾笼罩在山顶。
“汐儿,你看谁来了。”一身浅橘色的长裙的初醒之朝着前方正在栽种灵药的巫沄汐说道。
那人动作有点笨拙,从地上起身,缓缓朝着初醒之看来,在看到初醒之身后的中年男女时,眼眸微微瞪大,随即脸上扬起了喜悦。
“爹娘!”
“汐儿……”巫母在看到大腹便便的巫沄汐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泪顺着眼眶滑落而下。
“汐儿!”巫父也难掩激动,只是……
两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说起任何关于那个名字的事情,而是上前嘘寒问暖。
是初醒之与白释音他们将巫家堡所有人都接到蛮荒。
刚开始时,对于初醒之和白释音的到来,巫家堡并不是很欢迎。
这种不欢迎是因为他们想起了他们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只是……女儿总归是女儿,不欢迎也是一时间的郁闷而已,在初醒之告诉他们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后,夫妻俩还是为了他们的女儿留下了眼泪,也答应迁移至蛮荒,来照顾他们的女儿,以及未出生的孩子。
“爹娘,哥哥和妹妹他们也都来了吗?”
“是啊,都来了,以后我们都不走了,就留在这里陪你!”
巫沄汐闻言,脸上满是喜悦。
初醒之让一家三口单独说话。
她走远了,然后回头看巫沄汐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随后,初醒之看向蔚蓝的苍穹,看那云卷云舒……
“我已经按照你所说,将她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给封印了。”
“她现在很开心……你们有了孩子,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当爹了,是不是很兴奋?”
“你不用太担心,她以为孩子的父亲因病去世了……”
初醒之那一声长叹随风而逝。
巫沄汐同父母说了很久的话,大多都是她在说,父母在听,看着她露出来的笑容,巫父巫母的心里很难受。
巫母抚了抚她的长发,“以后自己当娘了,就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知道吗?”
巫沄汐重重点头,伸手抱住巫母,“我知道啦,爹娘,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也不会因为赌气而离家出走啦!”
巫母偷偷擦拭脸上的眼泪。
“好了好了,你现在身子也重,早些休息吧……”
巫沄汐嘻嘻笑两声,“我是有点困了,晚些,我再和爹娘一起去城内吃饭好吗?”
“嗯嗯嗯。”
巫父和巫母先回去了。
巫沄汐很困,抱着薄薄的被褥,嘴角上勾着甜甜的笑容,渐渐入睡。
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梦到了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
他喊她汐儿,还**她的肚子,而巫沄汐对他没有任何的陌生感,相反的还很熟悉。
在梦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一直**着她的肚子……
梦醒了,巫沄汐忘记了这个梦,但醒来的时候,眼角上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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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家堡迁移至朝凤城后,巫沄汐就搬去了朝凤城居住,她也觉得总是住在白凰山不好,虽然醒之不会在意那么多,可每每看到两人撒狗粮的恩爱模样,巫沄汐都觉得自己好可怜。
不过还好,丈夫不在人世了,她还有一个宝宝陪她。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巫沄汐的饭量越来越大,没事的时候都会把小可乐和小包子拐到街上去吃一些好吃的,初醒之就发现自己的小女儿那肚子一天比一天圆滚。
像个小皮球一样,连脸蛋都圆了不少。
好不容易拽着初醒之一起上街,巫沄汐扫荡了一番,一旁的巫母看了也忍不住说道:“这些东西又什么营养,你吃那么多,怎么对孩子好?”
巫沄汐撇撇嘴,却乐的眉眼弯弯。
初醒之简直是服了巫沄汐,她怀孕那会儿都没有她那么能吃,吃就吃吧,她的小女儿吃胖了不少,偏偏沄汐除了肚子大了不少,还是小胳膊小腿的。
两人从中午出来,夕阳西下回去吃晚饭,初醒之带着两个女儿在巫家吃的晚饭,晚饭后,巫沄汐让初醒之留下陪她睡觉,初醒之本想答应,这会儿影三来了。
“狱地那边来了消息。”
“狱地?”初醒之一愣。
影三点点头,一张娃娃脸看起来严肃,但没有丝毫的震慑力。
“修罗皇的命纸开始燃烧……”
初醒之一听,浑身上下的汗毛顿时竖起。
差不多四年了。
从俞唯唯带着修罗皇离开狱地的时间,差不多有四年时间。
狱地之主的继承人之一的俞唯唯也是修罗皇的养女有一日带着沉睡当中的修罗皇离开了狱地,从此下落不明。
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初醒之想到了卫君然,神域神狼族的兽帝,那个邪魅的俊美男子。
“要不要我陪你去一趟狱地?”巫沄汐担忧问道。
一旁的巫母马上说道:“汐儿,你怀着身孕,又如何帮醒之?你还是不要给醒之找麻烦了。”
巫沄汐自然而然的说道:“我对狱地很熟悉啊!”
说完,巫沄汐一愣,觉得她自己说的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
初醒之也不由看了巫沄汐一眼,巫母则是有点忐忑。
“我自己去吧,你在家里养胎。”初醒之转移巫沄汐的注意力。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
初醒之回去白凰山找小白,小白陪着初醒之一起去了狱地。
在彩霞城,两人找到流觞。
流觞带着初醒之两人去了修罗皇的闭关之地,取出一张命纸,那张命纸看起来很普通,却也不是一般的纸张,她代表着的修罗皇的生命力。
流觞拿出命纸时,初醒之和小白都看到那张命纸在燃烧,速度虽然很慢,可是要不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张命纸就会烧成灰烬,也就代表着修罗皇的命走到尽头,
“怎么会这样?”初醒之拧眉。
流觞说道:“这张命纸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变化,只是前两日才这样的,也就代表着,狱主和小姐现在肯定遭遇了危险。”
流觞是在看着初醒之,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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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希望初醒之能出手将喻嫣儿和俞唯唯救回来。
初醒之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接过流觞手上的命纸。
她看流觞一眼,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前往找到两人。”
在回去的路上,白释音将喻嫣儿的命纸放在半空上,命纸开始发生变化,本来是平铺着,随后竖起来燃烧。
“虽然具体位置不知道,但大概位置应该是在神域!”
初醒之想了想,“那我去神域一趟,你的话不用陪我去了。”
白释音挑眉。
初醒之拽着他的袖子说道:“你要是去的话,小可乐也会要去,小可乐去了,小包子也要去……再说,我直接去神狼族找卫君然,你别担心我哈,么么哒!”初醒之踮起脚尖,在小白的脸颊亲了一下。
“嗯哼,你再亲我一下,我考虑考虑。”
“吧唧,吧唧!”
白释音还不够满意,他扣住初醒之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初醒之推开他,他才放开她。
“小白啊,我不在家里这段时间,你定要经常带着小可乐和小包子去看汐儿啊!”
“嗯。”
想起汐儿,初醒之又是一叹。
距离陆七死去,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再过几个月,他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看到初醒之周身流露的伤感,白释音的大手很不粗鲁在她的脑门上揉了揉,将她的头发给揉乱了。
“胡思乱想什么……”
两人回去了白凰山。
在白凰山待了半天时间,初醒之就出发去神域。
其实,初醒之不太喜欢神域,她对神域的印象不太好,想当初,初到神域时,这里是奴隶制的,那些奴隶根本就没有人权,是后来,她闹了一番后,神域才好了很多,不过制度依旧存在。
初醒之直接就去寻卫君然。
再次重返神狼族,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青萝的身影,那个有着可爱脸蛋,身材却魁梧到连男人都自愧不如的姑娘。
“来者何人!?”有神狼族的族人拦住初醒之。
初醒之直接报上自己的身份,“我是蛮荒白凰山的帝后,初醒之,想见你们兽帝!”
“蛮荒,白凰山?”两个族人面面相觎,随后说道:“我们兽帝不在族内,外出到现在还未归来。”
“那青萝呢?”
“你等等,我们马上就去通知青萝大人!”
“醒之!”
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
初醒之朝着来人看去,却看到……
记忆当中的青萝和面前的青萝有很大的变化……
以前的青萝身上有一股英气,现在青萝,虽然英气不减,但周身也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娇/媚……变的小女人了一些……
在看到青萝手上牵着的小男孩时,初醒之愣住了。
“你成亲了?”初醒之诧异道,要知道当初的青萝可是一般男人都瞧不上的啊!
“我没成亲,她不是我的儿子……”
初醒之再次呆愣,看小男孩眉清目秀的样子,还有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深的双眼皮,模样……有点像俞唯唯的!!!
“唯唯的……”
“是啊!”青萝笑了笑,“他现在三岁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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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小男孩生的唇红齿白,轮廓很像俞唯唯,可仔细一看又与像卫君然。
初醒之不由咋舌。
世界如此的奇妙,俞唯唯竟然生下了卫君然的孩子。
似乎因为没见过初醒之,小男孩也在看着初醒之,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青姨,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啊?”
初醒之噗嗤一声笑出来,青萝也是一愣,“青城,她不是姐姐,她也是姨,你可以叫她醒姨”
卫青城眨巴眨巴大眼睛,“这样啊,醒姨好漂亮啊!”
这小家伙的嘴巴真甜,初醒之脸上扬起笑容,“你叫卫青城?”
“是呀,醒姨!”
青萝让小青城自己去玩,小家伙也很懂事,没缠着青萝,和初醒之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一边了。
初醒之看了眼小家伙的身影一眼,“孩子怎么会在这里?俞唯唯呢?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萝让初醒之坐下,给她斟茶,“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俞姑娘怀了我们兽帝的孩子后,就跑了,这点你也是清楚的,我们兽帝一直都在找她,就在俞姑娘快要临盆前,我们兽帝终于找到了俞姑娘……我们兽帝和俞姑娘之间,是发生了点矛盾,俞姑娘是个好姑娘,可在性子上颇为固执,两人矛盾渐深,俞姑娘在临盆前一天又偷偷跑了,我们兽帝很着急,到处找俞姑娘,最后是找到俞姑娘的藏身地方,可是只留下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青城一人,而俞姑娘却不知所踪,我们兽帝也派出很多属下去找俞姑娘,可俞姑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无所获……”
初醒之的眉头越蹙越深。
“我们兽帝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俞姑娘,可是……”
“唯唯身边是不是带着她的母亲?”
“我们兽帝第一次找到俞姑娘时,她身边并未有其他人陪伴啊!”
那这样说?莫非喻嫣儿被俞唯唯给藏起来了?
“小青城是兽帝的孩子,他体内的血脉很强,也比一般的孩子懂事的早,但是他从来都不问自己的娘亲,我们也没有告诉过他娘的事情……”
青萝长叹一声,“其实我也想俞姑娘回来陪伴在小青城的身边……小青城嘴上虽从来都不问他娘的事情,可是我知道,他心里非常渴望自己的娘亲能出现。”
“每每他看到族里其他的孩子被自己的娘亲喊回家时,他都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青萝眼眶渐红,垂下眼眸。
初醒之自己是个做娘的,也有自己的孩子,明白青萝的心情,也能感受到小青城的心情。
倘若小青城问卫君然或者青萝他的娘亲在哪儿,青萝也不会那么难过,就是因为小青城太懂事,懂事到太让人心疼了。
“卫君然去哪里了?”
“这件事也不瞒醒之你,我们神狼族出了点问题,我们兽帝去找想办法解决了。”
初醒之沉默。
半晌,初醒之才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喻嫣儿的命纸,“这是唯唯娘亲的命纸,嫣儿恐怕是有危险。”
青萝的脸色也变了,她看到那张命纸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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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嫣儿对唯唯来说很重要,但她现在正在沉睡当中,我需要最快的时间找到唯唯。”
“这……”
青萝他们都不知道,当初俞唯唯为什么会把孩子留下,自己离去,他们也曾想过俞唯唯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
但没有一点线索。
要找,又从何找起?
“我等卫君然回来吧,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
初醒之犯难了。
就凭着一张命纸,根本就找不到喻嫣儿,时间又那么紧迫。
思索片刻后,初醒之打算先在神狼族待个两天,在等待卫君然回来的时间内,她也思索其他的办法。
小青城似乎很喜欢初醒之,与她熟了后,连吃饭都要和初醒之一起吃。
“醒姨你也生了小孩吗?”
小青城捧着自己的碗,在初醒之提到小包子和小可乐后,那张白皙的小脸蛋上一双眼睛都亮了。
“是啊,我有两个孩子,一个小包子,比小青城大,你应该叫他哥哥,还有个妹妹叫小可乐。”
小青城满脸羡慕的表情,“那他们应该很幸福吧!”
初醒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摸摸小青城的脑袋。
“小青城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和他们一起玩啊!”
小青城一张笑脸红红的,显得很开心,“好的,那醒姨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哦!”
“拉钩。”初醒之主动伸出小拇指。
小青城也伸出手,一大一小,相似一笑。
“多吃点!”
小青城点点头,“醒姨你也多吃点。”
饭还没有吃饭,青萝突然赶来,“醒之,我们兽帝回来了。”
初醒之放下手中的筷子,“小青城,我先去找你爹谈话,晚些再来陪你,你先吃饭。”
“好的!”
当初醒之推开房门时,屋内的男人早已在等待了,他抬眼,也朝着初醒之看来。
时隔几年,再次见到卫君然时,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身为上位者的气势也更强大,只是一个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般的锋锐。
“好久不见。”初醒之出声道。
他的容貌还是那么的邪魅。
“好久不见。”他淡淡道:“我已经听青萝说你来这里的目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把命纸给我。”
初醒之拒绝,“这张命纸代表着喻嫣儿的命,也是唯一的线索,你没有告诉我你的想法之前,我又如何能将命纸给你?”
“我有办法,找出喻嫣儿现在所在的地方。”
他的瞳孔漆黑,说出来的话,也找不出任何让人质疑的理由。
在神域兽族地盘上,圣蛇族的祖先血脉当中,曾延续女娲的一丝血脉,他们圣蛇族还拥有最古老的神术,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失,流传下来的神术所剩无几。
但圣蛇族还有很一些其他兽族都不会的血术,其中一种血术就是通过持有者的所有物去寻找持有者本人,这个血术卫君然用过一次,去寻找俞唯唯,也找到俞唯唯,只是,这个血术第二次没有效果,只能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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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之手上有喻嫣儿的命纸,可以通过命纸来找到喻嫣儿现在的地址。
初醒之听了解释后,算是松了口气。
听卫君然的话,那找到喻嫣儿肯定是没问题了。
“一个时辰后,我会前往圣蛇族。”
“我也要去!”
“随便你。”
卫君然以沐浴更衣为理由将初醒之赶出房门。
初醒之找到青萝,青萝文闻言后,很是惊讶。
“你惊讶什么?怎么?”
青萝犹豫片刻,“醒之,我们兽帝一年前和圣蛇族闹了矛盾……”
初醒之:“……”
青萝长长叹口气。
“其实我们兽帝比任何人都想要快些找到俞姑娘……”
沐浴更衣后的卫君然换上一身暗紫色的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显得人更加干练杀伐。
长得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打扮都好看!
“爹爹!”小青城从初醒之的后方跑上前来,“你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卫君然一愣,“我又不是去玩,你去做什么?”
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上次爹爹出去了三个月才回来,青城很想爹爹,青城怕爹爹这会儿出去了又过几个月才回来!”
卫君然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与俞唯唯很相似的那张小脸,面对小青城的期待,卫君然还是没答应,不过语气柔和很多,“我过两天就回来。”
“上次爹爹也是说过两天,可是去了都三个月才回来。”小青城看上去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初醒之不忍心,说道:“带去吧,你没时间照顾我来照顾,反正这两天就回来。”
卫君然想说什么,但是小青城高兴的手舞足蹈,跑到初醒之面前,伸出小手抱住初醒之,“谢谢醒姨。”
看到小青城与初醒之那么亲密,卫君然还是没有说出来。
也是默认了让小青城一起跟来。
初醒之牵着小青城的手,小青城那双像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
来到圣蛇族天色已经快亮了,小青城窝在初醒之的怀里睡着了。
卫君然没有急着赶去圣蛇族,而是找了地方吃早饭,等到天色彻底大亮后,才动身去圣蛇族。
在进入圣蛇族的地盘后,他们就被拦下来。
“是神狼族的兽帝!”拦住他们的圣蛇族族人分外忌惮的看着卫君然。
“快快快,去通报的族长!”
他们虽然忌惮卫君然,但也非常客气让他进去等待。
等了还没有一会儿,一个女声蓦然响起,“表哥~”
初醒之在听到那一声表哥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怀里的小青城本来是睡的非常香,在听到那一声表哥后,蓦然就惊醒了。
就见一身穿绿色紧身长裙的女子扭着小蛮腰快步走出,她的脸上涂了厚厚的胭脂水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她身上飘来那股又香又浓的味道,初醒之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被熏得麻木了。
“表哥~”
那女子看起来是人类二十岁的模样,有一双单眼皮,很是狭长的单眼皮。
“表哥,你要来,怎么不先通知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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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和不通知,又有什么区别?”卫君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甚至是离远一些。
何曼妙上前一步,扭着自己的身体,“表哥,你通知一声,人家也能提早准备下啊!”
卫君然懒得去看何曼妙。
“表哥,人家可是想你想的很呢,都整整一年了,何曼妙每每想到表哥你的时候,都会掉眼泪,可是表哥呢,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卫君然满脸的不耐烦!
初醒之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去看何曼妙。
这女人……没长眼睛啊?难道没看出来卫君然讨厌她吗?还在哪里叽叽喳喳?
大概是小青城也没有见过像何曼妙这样的女人,有点呆了。
“表哥~你陪我说说话吗?”
见卫君然不说话,何曼妙又甩出自己的手帕,“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都那么想你,想你都生了病,你就陪人家说说话吗?”
卫君然面无表情!
“表哥,我就喜欢你这样,这样的你,将我迷的神魂颠倒,今生非你不嫁!”
何曼妙竟然满眼都是红星泡泡。
卧槽!
初醒之算是见识到了,竟有这样的极品?
简直就是极品当中的极品啊啊!
很快,就有一中年人出现,此人便是圣蛇族的族长,也是何曼妙的爹。
“小青城都已经长那么大了啊?”何天生一脸慈爱的眼神看向初醒之怀里的小青城。
小青城才反应过来,又朝着初醒之的怀里钻了钻。
何何曼妙这才注意到初醒之。
“你又是谁?”
说这话时,何何曼妙的语气不太爽。
特别是看到小青城的动作后,何何曼妙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莫非……
“你是他娘?”说这个话的时候,何何曼妙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初醒之没吭声。
何何曼妙以为她是默认了,在地上跺脚,看样子很是生气。
卫君然无视何何曼妙,朝着何天生说道:“我们单独谈谈吧?”
“好!”
卫君然不怕初醒之会受到欺负,初醒之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卫君然和何天生进去单独谈话后,何何曼妙双手叉腰,“原来我表哥要找的人都是你!我看你也就这样吧?长得和酸白菜一样磕碜,还敢纠缠我表哥!”
初醒之嘴角抽了抽,“我长得和酸白菜一样,那你长得像什么?”
“本姑娘美貌天仙,当然是……”
“烂白菜。”小青城冷不丁说道。
“你这个臭小子,你说什么?别以为你爹是我表哥,我就不敢对付你啊!臭小子,若不是你,表哥早就娶我了!呜呜,都怪你们!”
初醒之:“……”
诶,不管是地球上,还是在这异世界里,都有神经病,区别是,地球上有精神院,这异世界的精神病没有人管。
“娘亲,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这里好臭。”
初醒之一愣。
小青城笑的非常灿烂。
初醒之也没有纠正他,拉过他的小手,带着她出去。
“喂喂喂,这里是我们圣蛇族的地盘,你们……你们母子俩……我是不会原谅你们的……待我嫁过去,我肯定要你们两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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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圣蛇族的地盘,现在他们有求于人,所以能避开那神经病,就尽量避开那神经病的女人,谁知道何曼妙紧追不舍,吵到初醒之脑袋都大了。
何曼妙双手叉腰,“你看你,要身份没有身份,要地位没有地位,要长相没有长相,连身材都比不上我,你哪一点配得上我表哥?要不是你偷偷给表哥生孩子,你以为表哥会把你留在身边?”
初醒之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赶紧的给我滚。”
“滚?这里是我家,要滚也是你们滚,我告诉你们,还是趁早的离开我表哥,不然等我嫁过去,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好过。”
“真特么的是个傻十三!”初醒之翻白眼。
小青城在一旁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娘亲,什么是傻十三啊?”他明亮的眼睛里盛满好奇。
“傻十三的意思就是……”初醒之一顿,何曼妙也没说话,而是瞪着初醒之,不懂傻十三的意思。
“傻-逼的意思啊!”
小青城一愣,随即瞪大眼眸,看了何曼妙一眼,“娘亲,你这个形容真的很贴切!”
“是吧!”初醒之勾唇嘿嘿一笑。
何曼妙见一大一小这么附和着,气的更是冒烟,扬起手来就想要扇初醒之,初醒之本欲伸出手去,小青城却是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冲向何曼妙,将何曼妙推出去,差点就坐在地上。
何曼妙刚要破口大骂,就见小青城哇地一声哭出来,然后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怜兮兮的模样。
初醒之还未回神呢,反应过来,朝着前方看去,就见卫君然同何天生一起走出来。
“怎么回事?”何天生快步走来,卫君然也看了初醒之一眼。
小青城抽泣着,“这个伯母她说我是个小野种……我不是小野种,我有爹爹,也有娘亲……”
卫君然的脸黑了。
何曼妙气的眼睛都红了,“伯母,你把我喊的那么老???还有我什么说你是小野种了?你这个小野种,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何天生呵斥:“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计较什么?”
“爹……”
小青城哭的更伤心了。
初醒之却是有些想笑。
这小家伙还真是……有些腹黑啊!
何天生训斥何曼妙,然后来哄小青城,“青城啊,姥爷送给你蛇珠好不好?”
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说,“姥爷你这是要赔礼道歉吗?”
“呵呵,算是吧,都是你表姑的错,你表姑她性子有点急,不过心是好的。”
小青城又有点委屈说道:“可是她刚才说,要是嫁过来的话,就不会让我和我娘好过呀!”
何天生:“……”
用力瞪何曼妙一眼,何天生又笑眯眯道:“不会的,你表姑就说着玩的!”
小青城看向卫君然,“爹爹,你会娶她吗?”
卫君然没说话,何天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初醒之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何曼妙似乎要说什么,但是被何天生瞪了一眼,就没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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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从地起身,拍了拍身的灰尘,“好吧……”说着,小青城扬起一张笑脸,“姥爷你一定好好补偿青城呀!”
看着小家伙如此懂事的样子,何天生也一拍胸脯,“随便选,有喜欢的,姥爷当送你礼物了!”
“谢谢!”
初醒之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圣蛇族之前和神狼族发生矛盾,恐怕是因为何天生想让卫君然娶何曼妙吧?卫君然不同意,两族之间发生矛盾。
现在,卫君然主动来圣蛇族为的是喻嫣儿的事情,要找到喻嫣儿所在的地址,现在也只能靠圣蛇族,也是因时间太过仓促的关系,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么,卫君然是答应了圣蛇族会娶何曼妙吗?
不然何天生那么大方?这也算是说做给卫君然看。
何曼妙个蠢货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点什么,那双眼睛瞪得牛眼都要大。
看着卫君然的眼神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卫君然。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卫君然和初醒之还有小青城三人待在一起。
初醒之其实是想询问卫君然,不过小青城在场,打算私下单独再问。
何曼妙来了,并且还换了一身衣服,手端着小点心。
“小青城,这是表姑给你做的点心,来尝尝看表姑的手艺怎么样?”
何曼妙表情可真是,要有多开心有多开心。
“表哥,你也尝下。”
何曼妙还未前,初醒之看了她的表情实在是不太爽,所以在一旁的她伸出脚来,何曼妙没注意,直接摔在桌子,刚换的新衣服沾饭菜。
“啊啊啊!”太过做作的叫声,“表哥~”
何曼妙怒视但初醒之,初醒之眨了下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
小青城则是偷着乐。
卫君然冷漠的看着何曼妙,“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吃饭?”
“对不起,表哥,我再让人给你们换一桌饭菜来~”何曼妙心里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不由的又瞪初醒之一眼。
不过,她也知道初醒之的身份,不是卫青城的娘亲。
这个女人也肯定喜欢她表哥,坏死了!
她一定要把她从表哥的身边赶走。
卫君然起身,“不用了。”
似乎不太想在圣蛇族待下去,卫君然去找了何天生,商议着晚开始用血术。
何曼妙跟着何天生一起,初醒之则是带着小青城。
因为何天生答应让小青城去圣蛇族的宝库内找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小青城一人进去了宝库,她在外头等小青城。
到天色快大亮的时候,卫君然才有些疲惫的回来。
“已经知道位置,我们先回去族内一趟,然后出发。”和初醒之说一声,卫君然看向她怀里的小青城,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初醒之问道:“你打算要娶那个女神经?”
“嗯。”
初醒之呵呵笑一声,“人都没有找到,你要给小青城娶后娘了啊!”
卫君然眸光幽深。
初醒之继续道:“我可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若是找到俞唯唯,她过的不好,我会把她带走,当然她要是不愿意呆在你的身边,我还是会带她回去白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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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周身的气势爆发开来,那俊美非凡的容颜上,那漆黑的瞳孔深处迸发出锋锐的光芒,“那我是不是该把你留下?”
初醒之冷笑,“卫君然,你真以为你能留得下我?”
卫君然与初醒之对视许久,半晌后,他才似笑非笑道:“本帝倒是很想看看,你白凰山是有多么了不起?”
“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卫君然露出讽刺的笑容。
三人要准备离开圣蛇族了。
何天生还有何曼妙在外面送三人,何曼妙眼眶内盈满了泪花,“表哥,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神狼族……”
卫君然淡淡瞥她一眼,朝着何天生说道:“我们先告辞了。”
何天生笑了笑,“好!”随即又朝着何曼妙说道:“曼妙啊,以后有的是机会,况且,你很快就会见到你表哥了!”
何曼妙点点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手帕,挥了挥,“表哥,你等着我啊!”
初醒之翻白眼,这个蠢女人是来搞笑的吗?偏偏还一点都不好笑。
“爹爹,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圣蛇族。
何天生看着何曼妙,“女儿啊,你马上就会如常所愿了!”
“爹……”
“你可是要争气啊!你表哥现在已经是兽帝了,日后的非凡更是不可估量,你可是一定要抓紧你表哥!”
“我知道啦,女儿嫁过去后,一定会尽快为表哥生一个儿子,到时候,那小野种就算不得什么了!”
“你可不能在你表哥面前说这话啊,毕竟也是他儿子……”
“知道啦爹爹!”
就在这时,圣蛇族的大长老急急忙忙赶来:“族长,咱们宝库怎么少了那么多东西?”
“我让那小家伙自己去挑选的,怎么,那小家伙挑走什么好东西吗?”
大长老哎呀一声,“族长,咱们宝库都快被搬空啦!”
何天生一愣。
“什么情况?”
三人去宝库。
何天生一屁股坐在地上……
“臭小子,还有卫君然,啊啊啊啊啊!”
路途上,小青城从兜里拿出一储物戒指,“爹爹,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初醒之一愣。
卫君然勾唇一笑,“你先收好。”
“好哒!”
小青城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红绳,将储物戒指绑在红绳上,虽然挂着脖子里。
“你们莫非……”
卫君然淡然道:“这是何天生自愿的,我们可没头没抢!”
“是啊!”
原来,卫君然早就和他儿子商量好了。
看来,圣蛇族这次是损失惨重啊!
初醒之用奇怪的眼神看卫君然一眼。
卫君然冷哼一声。
回去后,青萝已经安排好族人,卫君然去洗漱一番,换上一声战袍,似乎还特别的整理了一番。
“你该不会是抹了头油吧?”初醒之冷不丁说道。
不然卫君然的头发怎么看上去那么亮?
卫君然瞪初醒之一眼,“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是为了去见唯唯才特意打扮一番?”
卫君然冷着脸。
初醒之嘿嘿笑两声,趁着卫君然发飙之前,赶紧离开。
小青城也要去,卫君然竟然难得没有拒绝他,还让青萝给小青城换上好看的锦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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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虽然不说,可是初醒之也感受到喜悦的心情,连带着她自己的心情似乎变得激动。
“这样穿可以吗?”青萝询问初醒之。
浅蓝色的锦袍,衬托的小青城的肌肤更为白皙,纤长的睫毛扑扇扑扇,脸颊红彤彤的看着初醒之。
初醒之的脸上扬起笑容,“好看,非常的好看!”
小青城似乎不好意思,有点害羞的敛下眼帘,青萝和初醒之见此哈哈哈大笑。
“再帮我把头发扎起来好不好?”小家伙有点害羞的说道,因为青萝和初醒之的笑声,他更加不好意思。
“好啊!”
青萝帮小青城把头发束起来,这般看来,竟和卫君然的缩小版。
当卫君然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眼底也流露出一丝温柔。
“动身吧!”
一行人前往西随山,是日落的方向,命纸所指出来的方向。
大概用了两天时间,一行人终于赶到西随山附近。
“帝君,你看!”
远远看去,就见西随山被一层薄薄的黑雾所笼罩。
“是瘴气。”初醒之徐徐说道。
卫君然应了一声,之前那喜悦的气氛似乎是减少一些。
连小青城都不由紧张的拽住自己的衣角,大眼内满是担忧。
“我这里有解毒丹。”丢过瓷瓶,卫君然接在手上,看了一眼初醒之。
初醒之当然知道他眼底的质疑,非常无语的表情,“你放心好了,我这解毒丹有效!”
卫君然这才让青萝把解毒丹发下去,每人都服用一颗解毒丹,服用后,接近西随山。
从远处被看,只是薄薄一层瘴气,但是越接近,就发现,这瘴气很浓郁。
服用过解毒丹的众人倒没有被瘴气毒晕,只是,进入西随山后,就发现自己的视线根本就看不到。
“大家都记住身边的人,不要乱跑!”
卫君然的声音响起后,初醒之也开启自己的灵瞳。
在开启自己的灵瞳后,她吓了一大跳,发现瘴气当中有诸多双绿色眼睛!
那些绿眸用一种种贪婪的看着他们。
“卫君然,青萝,保护好青城,有人在瘴气当中看着我们,数量还不少!”
初醒之的话才说完,那些绿眸的眼神变得极为凶狠,一股危险逼来,就听到有人发出惨叫声。
“大家小心!”
卫君然一声大喊,他的周身爆发出强烈的帝威,那些绿眸似乎很是忌惮,转而去攻击其他人。
初醒之看清楚那些绿眸是什么!
像影子一样的存在,没有脸,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似人非人,似魂非魂!
有三个那玩意正要偷袭青萝和小青城!
“青萝,后方,左侧!”
青萝立马出手。
初醒之能看到,所以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小青城抱在怀里。
“卫君然,距离你右侧十米远的距离,有五个那玩意!”
“是什么东西?”卫君然出手时还不忘问道。
“我也不知道……”初醒之还是将他们的样子给卫君然描述一遍,卫君然听了后,脸色大变。
“啊啊啊啊!”惨叫声越来越多。
“后方,正前方……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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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醒之的帮助下,卫君然所带来的族人算是没有了危险。
但也折损将近一半的人,青萝他们身都带着伤势。
终于走出了瘴气,然后西随山现在所处的环境却让初醒之他们都脸色大变。
本来生机盎然的西随山,树木都像是异变了般,像是枯萎般,但又以枯萎的样子生长着,那些枝桠都像是恶魔的爪子,扭曲着,又像是一尊尊妖魔矗立在四周。
更甚的是,这里没有一丝阳光,阴暗极致!
青萝诧异道:“这里明明不是这样的……半年前,我来经过西随山,怎么会……”
她在这里吗?
这是卫君然的第一想法。
神情间,竟是一丝担忧。
但又有期待……
“卫君然,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
卫君然没有马回答初醒之,而是沉默许久,这才告诉初醒之他的猜测。
“恐怕是妖灵。”
“妖灵是什么?”初醒之有些迫不及待。
“妖灵……”卫君然还未回答,神狼族带来的族人却是脸色大变,青萝更是惊呼出声,“莫非是妖族?”
“看样子应该是,但也不敢保证。”
“你么说明白一些,我怎么听不懂了?”
卫君然微蹙着眉头。
在神域古籍记载当,曾经诞生出一种极为邪恶的妖族,这种妖族可以呼风唤雨,甚至可以引雷,他们似乎所向披靡,没有惧怕的东西,也是这样的存在,令当时的神域被妖族所侵占,他们邪恶,嗜血邪/淫,把兽族当做坐骑和宠物,把人类当做奴隶驱使。
在神域漫长的岁月当妖族占有足足一万年时间。
这也是后来神域为何拥有奴隶制的其一个主要原因之一。
在后来,人类出现一位战神,从那位战神的出现开始,妖族开始走向灭绝,兽族和人类的联手,将这些邪恶的妖族斩杀殆尽,妖族的孝和老人更加没有放过。
后来,妖族的灭绝,神域也走向诸雄争霸的局面,一直经历几千年的时间才有如今的局面。
“你是说那些妖灵和妖族有关?”
卫君然微微颌首。
再次与初醒之解释。
在妖族被灭绝后出现过这些妖灵,这些妖灵相当于是那些妖族的灵魄,虽然杀伤力不当年的妖族,可也很麻烦。
那时候的神域陆地出现很多这种妖灵,那些妖灵似乎是具有目的性的想要获得重生,是当年那位战神牺牲了自己,才将那些妖灵全部都封印起来。
“为何又有妖灵跑出来了?”
“封印在那儿?”
初醒之有多个问题丢给卫君然,他斜睨她一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是神狼族的兽帝,你不知道谁知道?我知道吗?我知道还要问你啊!”初醒之翻白眼。
其实她是不爽卫君然那语气而已。
卫君然没理会初醒之。
青萝坐到初醒之身边,“我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叹气,“若真是妖灵的话,那么这些妖灵为何又会跑出来,莫非是封印出了问题?那这样的话,到时候神域又可能迎来一场暴风雨……毕竟现在的神域已经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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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好你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毕竟人人都有好心嘛,只是,你现在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再说天塌下来,还有你们兽帝挡着不是吗?咱们先去找到嫣儿她们吧……”
青萝可没有初醒之想的那么简单,她长长叹气,“只希望她们没事儿。”
说着,她看了一眼初醒之怀里的小青城,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命纸有圣蛇族的下的血术,能非常确定喻嫣儿在这山里面,只是……
“啊啊啊啊——”一声惨叫蓦然响起。
初醒之和青萝蓦然起身,小青城也被惨叫惊醒,瞪大自己的一双眼睛。
看到在不远处,一位神狼族的族人直挺挺的倒在地。
胸前赫然是一个血洞。
初醒之再次开启灵瞳,开启的那一瞬间,她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初醒之,你看到了什么?”卫君然沉声问道。
“好多好多妖灵!!!”
“快跑!”
妖灵的数量之多,让初醒之感受到巨大的危机,这是那么久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危机!
一行人听了初醒之的话,再也顾不得什么,跟在她的身后!
初醒之能看到妖灵,所以跟着她是正确的决定!
但是!
那些妖灵也追来了!
最后方的族人惨叫连连,已经那些妖灵已经在他们身后,朝着他们出手了!
卫君然周身爆发出强大帝威,他头也不回对初醒之他们说道:“保护好我儿子,我对付他们!”
卫君然看不到他们,但是能感受那逼近的危险!
初醒之犹豫一会儿,还是带着小青城还有青萝他们狂奔离去!
两天时间,他们被那些妖灵追杀了两天,和卫君然失去了联系,之前跟在青萝和初醒之身后的那些族人也都相继被杀害。
小青城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在初醒之怀里瑟瑟发抖的同时,又没有说一个字。
那双漆黑的眼眸内,带着说不出的固执。
“醒姨,你把我放下,去帮助青姨吧,我不想再看到其他人死去了,特别是青姨……”小青城从初醒之的怀里探出脑袋,眼底带着坚持说道。
为了照顾小青城,初醒之也不好出手,后方的青萝他们也被那些妖灵缠住。
初醒之点点头,将小青城放在地,把自己的那把弑神剑拿出来放到他的手。
“抱着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松手,它暂时会保护你!”
小青城重重点头。
初醒之抱住了青萝,青萝他们几人算是从暂时脱离了危险。
可是待到青萝他们去看小青城时,却发现小青城不见了。
包括初醒之都是脸色大变,然而,她说道:“我的剑还在他的手,无妨!”
初醒之闭眼睛,感受其方位,然后再次睁开眼睛时,灵瞳竟然看到那些个妖灵把小青城给抬走了,弑神剑丢在不远处。
“我擦!”
初醒之马追去,青萝他们也赶紧跟来。
追来后,他们看到地一把剑,然后小青城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像是被人抬着。
小青城的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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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剑飞到初醒之的手上,那一瞬间,她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疾驰而来!
那些妖灵绿色的眸子内冒着熊熊烈火,对初醒之是非常的憎恨,其中一个高大一些的妖灵更是愤恨着对小青城出手,那样子像是要直接把小青城给弄死。
电掣风驰间,初醒之的弑神剑已经到面前了。
可是,在划伤小青城的肌肤后,有鲜血渗出,那妖灵却像是见到鬼一般,竟是发出凄厉的嘶叫声,那声音就好似指甲划在玻璃上,听了异常的难受。
弑神剑穿过那妖灵的身体,而其他的妖灵也像是见到鬼一样,都跑了。
小青城坐在地上,颈脖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痕。
“醒姨——”
初醒之收起弑神剑,将小青城从地上抱起来,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势时,她还有点自责,她应该把雷音兽它们都给带出来的。
这样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能有帮手。
给小青城的伤势上涂了些膏药,青萝等人认为还是尽快找到卫君然的好,初醒之也这么认为。
小青城突然说道:“醒姨,青姨,那些怪物好像很怕我的血。”
小青城眨了眨眼睛。
关于这一点,初醒之之前就注意到了,但也不敢太肯定,听小青城这么一说,还是有些诧异。
青萝也是一脸诧异,“他们怕你的血?”
小青城重重点头。
初醒之和青萝对视一眼,那些妖灵毕竟还不是妖族,会不会小孩子的鲜血是最怕的东西?
不管是不是,至少他们有了个发现。
可是,小青城还好,他们不可能让他放血。
小青城却是说道:“青姨,醒姨,我想帮你们,这个……”
小青城取下水囊。
“这里面是什么?”
小青城说,“我放的血……”
初醒之和青萝愣住了。
小青城真的很懂事,他虽然害怕,但不会说出一个字,也不会害怕让人担心,在得知那些妖灵惧怕自己的鲜血后,他担心初醒之和青萝不赞同用他的血,所以自己悄悄给自己放了血。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初醒之也是个有孩子的人,自然很心疼这样小青城。
不过,小青城的心里其实也是很希望快些找到自己的娘亲的是吧?
小青城的鲜血真的能让那些妖灵不敢接近!
只需要在地上滴一两滴,四周就没有妖灵敢过来偷袭他们。
“小青城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这样的话可以救很多叔叔。”
初醒之摸摸小青城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
没有那些妖灵的攻击,她们就有时间去找喻嫣儿的下落,在到处寻找后,终于发现一处山洞,山洞口非常偏僻,还被人可以掩饰,若非是初醒之误打误撞也不会发现此地。
进入山洞后,才发现这山洞不简单,还有一个长长的甬道。
“我们给帝君留个记号吧!”青萝跑到山洞口附近做了很多记号,卫君然一看到这些记号,就会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初醒之牵着小青城的手,走进了甬道内。
终于在走出甬道后,发现了三个分叉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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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分叉路口,肯定充满危险,不过要走哪一条初醒之也没有决定。
“中间这条。”小青城突然说道。
青萝和初醒之都看他,小家伙的眼睛特别的亮。
“那就走中间这条吧!”事实证明,小青城选的这条路是对的。
他们进入这条路后,走了一段距离,就看到有光线,快步走去,就见一个石窟。
石窟不大,在最前方的位置上,有一座棺材!
棺材没有盖,初醒之倒吸一口气。
“我上前看看,你们小心!”
不知道为何初醒之的心脏竟然开始加速跳动。
当看到棺材内人时,初醒之猛然瞪大了眼睛。
“嫣儿!”
青萝一愣,随即快步走来,就看到棺材内的人,正是喻嫣儿,只是,此时此刻的喻嫣儿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气息也非常虚弱。
小青城探过脑袋,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喻嫣儿。
“找到的她了吗?”
后方传来了卫君然的声音。
就见卫君然大步走出来。
“找到嫣儿了!”初醒之还想说什么,就见卫君然在听到找到喻嫣儿后脸上露出了激动和喜悦。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青萝本是想说你什么,但是一听到卫君然说这话,顿时朝着初醒之看去。
初醒之也随意看了青萝一眼,那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我儿,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了,过来让爹爹看看!”
卫君然看到小青城脖子上的伤势后脸色大半,让小青城过去。
但是,小青城没有过去,他说道:“你不是我爹。”
卫君然:“……”
初醒之和青萝也是霍然盯住不远处的卫君然,做好随时都出手的打算。
“我是你爹啊,我是卫君然啊,你们是怎么回事?”卫君然要朝着小青城走来,但是初醒之蓦然射出弑神剑,穿过卫君然的身体,而卫君然的身体也是在那一瞬间消散!!!
不等初醒之她们松口气。
“怎么了?找到人了吗?”是卫君然的声音!
就见卫君然大步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伤势,在看到小青城后,朝着他走来。
青萝蓦然出手,卫君然拧紧眉头,“青萝你做什么?”
卫君然快而准的抓住青萝手上的兵器。
“他是我爹,是真的!”小青城赶紧说道。
青萝这才松口气。
“发生什么事情?什么真的?”卫君然不解。
初醒之把刚才有人假冒他的事情告诉他,卫君然眉头蹙的更深。
他刚才走进来就看到喻嫣儿,只是,这会儿看了看四周,“她呢?”
“不在里面。”
卫君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大概都有吧,他希望找到她,同样的,也不希望她在这里。
西随山很危险。
“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攻击?”这是卫君然不解的地方,之前的几天内,他走到哪里都有妖灵偷袭他,发现青萝的记号后,却没有再受到攻击。
“那些妖灵怕小青城的血。”
卫君然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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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喻嫣儿从西随山带出来后,她的命纸也开始停止了燃烧。
初醒之算是松了口气,只是……
喻嫣儿被藏在石窟当中,肯定是俞唯唯干的,那么又俞唯唯人呢?
看样子俞唯唯应该很久都没有回来,那么当年她生下孩子后将孩子一人放在屋内自己消失不见,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她现在又在何方?
这不仅是初醒之心里所想的问题,也是青萝和卫君然心里所想的问题。
对于俞唯唯来说,喻嫣儿是她娘,是她非常重要的亲人,又什么理由会将自己的亲人丢下?还有那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于情于理来说,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若非是遇到让她迫不得已的事情,她恐怕也不会这样做。
初醒之的心里涌出一个不好的想法,所以她看了看小青城,小家伙还在看那被瘴气萦绕着的西随山,眼底流露出失望的情绪。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说一句话,不仅是因为他们此行来西随山折损大部分的人,也是因为俞唯唯的事情。
分别总是要来的,初醒之说道:“不管她现在在哪儿,你都有这个责任找到她。”
卫君然看初醒之,眉头微拧,那样子像是在说她多说话
“我要带嫣儿回去白凰山了。”
“这么快?”青萝诧异道:“不多待一段时间吗?”
初醒之摇摇头,“嫣儿已经沉睡了好几年了,我需要想办法让她醒来,再说,她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势,我还是带她回去吧,我想,她若是醒来了,也希望自己在蛮荒而不是神域。”
卫君然看向其他地方,“随便你。”
“我能不能——”小青城的话还未说完,卫君然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行!”
小青城眼巴巴的看着初醒之,想让初醒之说句话。
初醒之也想让小青城跟着她去白凰山住段时间,只是……
卫君然的表情不容人商量。
初醒之摸摸小青城的脑袋,“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醒姨再带你去白凰山好么?”
小青城垂下眼帘,点点头。
初醒之并未先回去神狼族,同卫君然和青萝他们告别后,就带着喻嫣儿赶回去白凰山。
在初醒之离去后,小青城的情绪似乎是非常的低落,青萝也想安慰他两句,不过看卫君然的脸色不太好看,所以青萝还是忍住了。
“急报——”
人未到,声音先到。
还未回去神狼族,就见神狼族的两名族人风尘仆仆赶来,在看到为卫君然时,马上上前跪下,“帝君,出事了!”
“发生何事?”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族内的地脉石被一群黑衣人给盗走了!”
卫君然和青萝的脸色同时大变。
前段时间卫君然就是为了地脉石在奔波,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带回来一块珍贵的地脉石,没想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竟然有人敢盗走他们神狼族的地脉石!
这是在挑衅他卫君然么!?
卫君然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杀气,长发狂舞,眉眼间尽是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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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表情沉重,说道:“帝君,这恐怕是我们内部人与外面的人勾结,不然又怎么可能轻易就盗走地脉石?”
神狼族现在所生活的土地灵气日渐流失,已经不适合神狼族再此生活,所有的族人都不愿意搬走,此地就像是他们的家,谁又愿意在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搬走?
为此,卫君然一直在寻找地脉石,好不容易花了代价寻到的地脉石,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盗走。
卫君然也想到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用最快的赶回去!”当卫君然的话语刚落,之前跪在地上的那两人,已经走到青萝的后面,其中一人更是朝着青萝出手,长剑刺入青萝的后背当中。
青萝哇地一声吐血,“帝君——”
“青姨——”
另一人十分快速,抓住了小青城飞快后退。
“爹爹!”
从四面八方,跑出来许多黑衣人,瞬间包围卫君然等人。
劫走小青城的那人露出狰狞的笑容,“卫君然,不想让你儿子死,就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说完,在那群人对上卫君然时,以最快的速度将小青城给带走!
小青城从出生开始,就没怎么离开过神狼族,但是他比很多同龄的孩子都要懂事,知道这些人是想要用自己来威胁爹爹,所以他保持着镇定,寻找出逃的机会!
小青城也不知道自己被绑到什么地方,他们用布蒙住自己的眼睛,大概是过了有一夜的时间,小青城又被丢到一个充满黑暗的房间内。
外头有声音说道:“干得好,只要卫青城在我们的手上,卫君然就不得不妥协,我们先让利用那小野种重伤卫君然,然后迫使卫君然主动放弃神狼族的族长之位!最后再将那父子俩给弄死!”
小青城听出外头说话的声音是谁。
是小爷爷,也就是自己爹爹的小叔,原来是小叔他们干的!
小青城很是气愤,小小的拳头握的十分紧。
他是不会让这些坏人得逞的!
他一定要逃出去。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寻找可以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找到卫君然的弱点,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兽帝?兽帝算什么?我会让他成为地府内的一缕冤魂!”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外头有狂笑声,小青城气的咬唇。
两天时间,小青城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终于让他找到了。
早上,外头的那些人似乎是少了很多,只留下两个人。
“我的肚子疼……”小青城死劲拍门。
“吵什么吵?臭小子,你再吵信不信下午没饭吃?”
“叔叔,我肚子疼。”
“忍着!”
“我忍不住啊,啊啊啊啊!”小青城在地上疼到打滚。
另一人跑过来看了看,拎起小青城,看他脸色那么苍白,衣服都汗湿了,说道:“是不是找程军来看看?”
“看啥看啊,死不了就行。”
看着小青城痛苦的样子,拎着他的那人说道:“还是去找程军看看的好,毕竟他不能有事情,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可是会没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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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想了想也觉得对,毕竟小青城现在是他们用来威胁卫君然的筹码,可不能有丁点事情。
“那我守着他,你去找程军上来一趟。”
拎着小青城的那人放下他,随后快步离去。
“我警告你啊,臭小子,不要给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
之前那人已经没了影,剩下的那一人凶恶的威胁小青城,可是话还未说完,小青城用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脚踹在那人的裤裆上。
那人话还未说完,就哀嚎一声,捂住自己的裤裆,小青城也是在这时,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小野种,你……”那人怕自己丢命,忍着巨疼去追小青城。
小青城也有修为,只是复杂看守自己的人,哪里会弱?这会儿的小青城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地方,反正就是拼命跑!
“怎么回事?”
“出事儿,那个臭小子跑了!”
“啊?这可怎么办?”
“找啊找啊!不找到他,咱们俩个都要没命!”
小青城听着外头的声音渐行渐远。
但他还是不敢从箱子里面出来,没多久后,小青城感觉到脚下的颠簸。
他跑到一个商队里面,趁着其他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躲到商队的箱子里。
小青城只觉得自己有点累,眼皮很重,但他还不敢睡觉,过了很久后,小青城还是在箱子里睡着了。
他是被吵醒的,“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小青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一身材魁梧的男子瞪着一双眼睛惊讶看见他。
“这里是哪儿?”
小青城站起来,因为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动作,手脚都有些发麻了。
“这里是冰城啊!”
“冰城是什么地方?”
商队送完货就要离开,小青城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去了。
他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要是被那些商队的人送到卫承的手上,那自己的苦心不是白费了么?
所以,小青城就在暂时待在冰城内,想办法联系自己的爹爹。
可是冰城真的好冷啊!
小青城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肚子也开始叫了。
在看到街边蹲着乞丐时,小青城思索两下,也蹲在地上,用一种可怜的小眼神看着过路的人。
“怎么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乞讨了?”
“小姐,你又来了!你看那小孩子,身上虽然脏兮兮的,可一看就知道他穿的衣服价格不便宜,估摸着是哪家的孩子离家出走吧!”
那悦耳声音的主人一听,顿时就说道:“那这样的话,咱们更不能不管啊!”
“小姐,咱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急什么!”
小青城还在哆嗦着,就看到两个身影朝着自己走近。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张脸突然凑近,小青城一愣。
视线当中,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小巧的鼻梁,还有粉嫩的唇。
也许是天寒地冻的,也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会儿的小青城竟是有点想要哭的感觉。
眼眶也不由红了。
柳卿卿见此吓了一大跳,“小家伙,我没可其他的意思啊,你别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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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微微嘟起唇,“姐姐,我好饿……”
柳卿卿一听,这才松开了口气,“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小青城微微颌首。
他也说不出来心中的那种感觉,可能是面前的姐姐长了一张很亲和的脸,所以说小青城一点都没有排斥他,相反的,还有点想要接近她。
柳卿卿带着小青城去了冰城内一家比较有名的酒楼,要了一个牛肉烧锅,炭火上放着烧锅,在寒冷的天气内,不要太温暖。
小青城是真的饿了,吃的也快也急,柳卿卿一看,赶紧说道:“别急别急,这一锅都是你的,慢慢吃。”
小青城从碗里抬头看她,“谢谢小姐姐。”
看到小青城那么灿烂的笑容,柳卿卿也笑了,“客气啥,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有缘千里来相会,说明咱们有缘啊!”
小青城差点没把自己嘴里的饭给喷出来,他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柳卿卿弱弱说道:“小姐姐,有缘千里来相会不是这样形容的……”
“管她呢,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意思,来小家伙告诉姐姐你叫啥?”
“我叫青城。”
“青城啊?这名字还不错,你看那小模样,等到长大了,估计还真是个倾城的大美人。”
“姐姐,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是男的,姐姐这是在赞美你呢!”
小青城:“……”
“来,小青城啊,你和姐姐说说看,你是不是和你爹娘吵架了,所以离家出走了啊?”
小青城摇摇头,“不是,我没有娘,我只有爹,我被坏人绑架了,我家离这里很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额……”柳卿卿一击手,“我说吧,咱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小青城的嘴角抽了两下。
柳卿卿继续补充道:“不然隔着那么老远,咱们都能认识,不是猿粪是神马?”
小青城默默吃饭。
“小青城啊,你相信姐姐不?要是相信姐姐的话,就跟姐姐回去,姐姐帮你联系你父亲可好?”
小青城看着柳卿卿那双明亮的眼眸,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姐姐了。”
柳卿卿是冰城柳家的小姐,柳家在城内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药店,而柳卿卿是这家药店以后的主人,因为柳家夫妇就她一个女儿。
柳卿卿的爹娘这两天去采购药材了,要过两天才回家,柳卿卿把小青城带回家,让自己的丫鬟冬儿给他洗漱一番,不过小家伙不太愿意,所以柳卿卿亲自给他洗。
“你说你这身肌肤,就和豆腐一样,你娘生你之前没少吃豆腐吧?”
小青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我娘,本来前阵子我和我爹就是要去找我娘的,但没找到我娘……”
小青城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柳卿卿都看在眼底,她呃了一声,“小青城啊,你那么可爱,你娘怎么可能舍得抛下你……是不是你娘有苦衷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一定是有苦衷才会生下我就离开,我不会怪她,我只希望她能回到我和爹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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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爱怜的摸摸小青城的脑袋。
“来,我帮你穿衣服。”
给小青城擦干身体后,给他穿干净的衣服,这会儿的小青城精致的像个娃娃一样。
“你爹肯定生的英俊吧?”
小青城咧牙,“是啊,不过我比他英俊。”
柳卿卿噗嗤一声笑出来,“鬼灵精怪!”
小青城就住在柳卿卿隔壁的房间内,吹灭了房间内的蜡烛后,柳卿卿也回去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洗漱好后,柳卿卿同往常一样的时间入睡。
夜风萧瑟,今夜的柳卿卿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月公子,再帮我一个忙可好?”充满悲伤和无奈的声音,却又带着一种愤怒,“我要他们死!”
“好。”
“我娘如今还在沉睡当中,她不是死了!我是她的女儿,我有责任来解决这一切,我希望你们不要质疑我,不要有任何想法,不然脑袋搬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柳卿卿想要看清楚说话的那人是谁,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看,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雾。
当柳卿卿醒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亮了。
起床后,柳卿卿就去看小青城。
她带着小青城去了城内比较有名的小吃店,早上就已经排队了,柳卿卿也不是娇生惯养的类型,也没有让冬儿排队。
小青城很久很就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一连吃了三大碗。
吃完早饭后,柳卿卿去了成衣铺给小青城定做几件衣服,下午的时间又带小青城在街上逛逛,一天下来,时间就过去了。
“小青城,你把你住的地方还有你爹的名字告诉姐姐,姐姐让人通知你爹。”
小青城对柳卿卿的印象很好,可是他不打算告诉她,并非是自己不相信她,是他担心那些卫承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姐姐,我有一种能联系我爹爹的方式,我等我爹来接我,所以这些日子,就麻烦姐姐了。”
“这样啊……”
小青城昨夜拿出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他差点就忘记了上次在圣蛇族拿来的宝贝,其中就有一种传音的法宝,他还没有琢磨出来怎么使用,待琢磨清楚了,他就给爹爹传音过去,让他过来接自己。
这几天的时间,柳卿卿都带着小青城到处玩。
柳卿卿的爹娘比预料当中要晚回来两天时间,柳卿卿下午带着小青城去找熟人打听她爹娘的事情,消息倒是没打听到什么,回来的时候就见府上多了一些人。
“爹娘?”柳卿卿的眼神一亮,赶忙上前去。
前面两人正在说着什么,听到柳卿卿的声音赶紧回头。
“卿卿……”
“爹,娘……”柳卿卿的眼眶微微泛红,“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诶,还不是在路上出了点事情么!”
柳恩和刘悦朝着柳卿卿的后方看去,就见一长得非常可爱的小男孩正用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神看着两人。
“他是……”
原来柳恩和刘悦两人在回来的路途上遇到了劫匪,要不是正好遇到城主府的护卫,只怕夫妻俩没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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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闻言也是松了口气,“爹娘,我看以后你们还是不要亲自去跑了。”
“我们不去,谁去啊,咱们的药店也要经营的不是么?”
“我去!”柳卿卿认真说道,“然后咱们再找一些修为高点的武者。”
“你这个孩子,你一姑娘家的……”
柳卿卿还想说什么,柳恩摇头,“以后再说这件事吧……那孩子的爹你通知了吗?”
柳卿卿已经把小青城的事情告诉了夫妻俩。
不等柳卿卿回答,小青城扬起小脸说道:“我爹很快就会来接我啦!”
不是夫妻俩嫌弃小青城,而是柳卿卿一个姑娘家带着一个孩子在身边,传出去有点不太好听。
就在柳卿卿带着小青城回房后,刘悦和柳恩也进屋了。
翌日,柳卿卿的爹娘带着她一起去了城主府登门道谢。
夫妻俩准备了一些自己收藏的药材,不过城主大人似乎有点忙,三人在正堂等了半个时辰。
是冰城的城主大人救了柳恩和刘悦夫妻俩,这位城主还是去年才上任冰城的城主,甚少露面,连柳卿卿都没有见过他。
“我们城主来了!”
柳卿卿抬眼,正好看到一袭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大步迈入正堂,他相貌堂堂,五官可以说是英俊不凡,身材高大,身上有一股很沉稳的气质。
白云飞一眼就对上柳卿卿那双打量他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收回视线。
看着自己爹娘一脸的喜悦的模样,柳卿卿也安安分分的站在一旁。
她突然间想到前几日晚上做的梦。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卿卿?”柳恩喊了几遍,柳卿卿才回神来。
她的样子还有点小小的可爱在里面,刘悦快步走来,“城主大人在和你说话呢!”
柳卿卿有点囧。
但也是这样的表情,让白云飞不由多看她两眼。
“令千金近日是不是太累了?”
“是啊,我们卿卿最近担心我和她爹,都没怎么睡好……”
柳卿卿小鸡啄米般点头。
白云飞勾唇浅笑,“本想留你们一道用个餐,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柳恩正想点头来着,岂料柳卿卿一听到用餐,就来了精神,冷不丁问道:“城主大人,我听说你们家大厨以前是八仙阁的厨子?”
“是啊!”
柳卿卿是个贪吃的主,她吃遍了冰城和附近几个临城的美食,最喜欢的就是八仙阁的饭菜!
不过半年前,听说八仙阁的厨子到城主府来干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柳卿卿还曾伤心了一段时间。
因为,她吃不到那么美味的饭菜了……
没想到啊,城府大人要请她和爹娘吃饭,不吃白不吃啊!
看着柳卿卿突然间那么有精神,柳恩夫妻俩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贪吃……”
白云飞闻言,轻笑几声,“能吃即是福啊!”
柳卿卿想着,这个城主还是很好亲近滴!
一点都没有城主的架子,也很年轻,长得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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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一吃就吃出来那个菜是以前八仙阁大厨掌勺的,那个不是,连她爹娘都非常佩服她,不管怎么吃,她就是吃不胖。
和白云飞话说多了,柳卿卿也没有那么客套,她一边吃着还不忘问道:“城主大人,你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不地道的。”
一旁的爹娘差点没被柳卿卿这话给惊出一身冷汗来。
刚想让柳卿卿乖乖吃饭,白云飞嘴角含笑问道:“我怎么不地道了?你说说看?”
“好吃的东西是要分享的嘛,你干嘛要把八仙阁的那位厨子给招到城主府上啊……”
“我想你是误会我了,那大厨是个爱赌博的性子……”白云飞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柳卿卿。
原来是八仙阁那位厨子特别爱赌博,把家产都给赌光了,还欠了不少的债务,那些讨债的人跑到八仙阁,扬言要砍掉他的双手,那八仙阁的老板怕惹祸上身,就把那位厨子给开除了,这不,白云飞正好在调查一件事,和那些讨债的人有关系,阴差阳错的就把人给救了,还帮助那位厨子把她被送到青楼的女儿和老婆都给带了回来,那厨子打算戒赌,带着对白云飞的感激,就主动要求在他府上做工。
柳卿卿听了后,这才点点头,“不好意思哈,其实我说那话也没啥意思的!”
“城主大人可是真个好人!”
一旁的刘悦也在附和道,“是啊是啊,年纪轻轻就坐上城主位置,城主大人真是人中龙凤,不像我这女儿,早就过了及笄的年纪,到现在还是……诶谁让她贪吃,又不像个女儿家……整天就知道玩……”
刘悦说的也是实话,柳卿卿除了吃就是玩,反正和寻常人家的闺女不一样。
白云飞的眼底荡漾着笑意,看向柳卿卿。
柳卿卿撅嘴,“娘,我哪里像你说的那样没用,我会帮你打理药店啊,上次那单子,还是我帮爹娘你们谈成的。”
“你还说,你张伯伯差点就被你烦死!”
柳卿卿吐了吐舌头。
白云飞一直在看着柳卿卿,“亲人在身边就是好。”
“城主大人,你这样说,是你亲人不在身边吗?”
白云飞面带微笑,“我爹娘自小就身亡了。”
气氛有点沉默。
白云飞说道:“不用觉得拘谨,我早已习惯。”
刘悦和柳恩也想安慰他两句,但是白云飞是城主,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顿饭结束后,白云飞起身,同夫妻俩说道:“日后若是要出临城的话,我这边可以派些人手来护送你们。”
刘悦和柳儿受宠若惊,柳卿卿一听,顿时觉得很不错。
这样的话,爹娘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不用和我说一些客气的话,我是冰城的城主,说起来,也是有责任。”
柳恩面带感激,“那就谢谢城主大人了。”
“谢谢城主大人啊!”柳卿卿笑眯眯。
“你可以喊我白大哥。”白云飞冷不丁说道。
柳卿卿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好啊,能和城主大人称兄道弟,是我的荣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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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飞也笑了。
刘悦和柳恩看了白云飞一眼,然后彼此对视,最后带着柳卿卿回去了柳家。
小青城早就饿了,柳卿卿也在回去之前让城主府上的那位大出给小青城做了一些饭菜打包回来。
柳卿卿和小青城说着今天的事儿,小青城吃到一半抬头看她,“姐姐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位白大哥了吧?”
柳卿卿的脸颊一红,“你这个小家伙,你那么小,懂什么喜欢和不喜欢的?赶紧吃你的饭!”说着用手指戳了下小青城。
小青城撅嘴,“我知道啊,就是我追求你,你追求我嘛,我爹也有很多姑娘喜欢啊!”
“出色的人当然有人喜欢啦!”
“姐姐,我问你呀,那位白大哥优秀吗?长得好吗?”
“好啊,长得和斯文儒雅了,优秀,怎么能不优秀,他看起来才比我大几岁而已,现在都是城主大人了!|”
小青城翻白眼,“姐姐,你还说你不喜欢那位白大哥,你完了,才见第一面,就喜欢上人家了!”
柳卿卿一听顿时急了,“才不是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嘛?我要喜欢也会喜欢他们家厨子啊!”
小青城闻言哈哈哈大笑。
柳卿卿也自觉自己说错了话,揉了揉小青城的包子脸。
“喜欢又怎么样,喜欢就是喜欢啊!”小青城抬起自己的小下巴,“像我青姨说,人生苦短,想追求什么,就得大胆去追求,至少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啊!”
小青城那话的意思很明显,是鼓励柳卿卿去喜欢白云飞。
柳卿卿那张脸就红的和苹果似的,她想起白云飞那温润的笑容,突然觉得他好像也挺符合自己的要求的。
自己的爹娘不是没有为她物色过男子,但是柳卿卿眼光特别高,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
主要还是想要一个能让她心动的男子……
那位白大哥,其实也挺不错的哈?
柳卿卿去睡觉了。
柳恩夫妻俩房间内的蜡烛还是亮的。
“夫君,依我看那位城主大人应该是看上咱们家卿卿了。”
柳恩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想找个入赘到咱们家来的女婿,这城主大人……”
刘悦瞪他一眼,“你傻啊,城主大人无父无母,若是他与我们卿卿成亲的话,那不是正好吗?和入赘也没有多大区别,再说了,他是城主大人啊!咱们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啊!”
“你这样说也是……诶,要是咱们卿卿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
一阵沉默之后。
刘悦说道:“你也别乱想,现在陪在咱们身边的那孩子也很好。”
“我知道她好,可毕竟不是亲生的……”
“夫君啊,咱们的亲身女儿卿卿已经死了,以后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刘悦说这话时,也发出重重的叹息声来。
“知道了,睡觉吧……”柳恩躺下来说道。
蜡烛灭了。
夜越发安静。
半个月后。
距离冰几百米之外。
卫君然看着面前冰天雪地,“是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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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觉得最近很无聊。
为什么无聊呢?
因为柳卿卿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和那位白大哥走的非常近。
每次和那位白大哥见面回来后,都会和他讨论白大哥的事情,小青城觉得自己就像那些小人书里被冷落的妃子一样。
不过他是真的很喜欢柳卿卿的,所以他也很希望这位姐姐能得到幸福。
其实,有时候小青城也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让刘琴琴和他回去神狼族?
但都被他否定了。
不过,爹爹怎么还没有来接他呢?难道是神狼族那边的事情太过麻烦了?所以耽搁的时间比较久?
小青城还是非常相信他爹爹的,自他懂事开始,青姨就一直和他说他爹爹的英勇事迹。
当年他爹爹是族内的废柴,是一步一步逆袭才走上兽帝这条路,所以他还是很佩服他爹爹啦!
小青城已经规划好以后要走的路,先找到他娘,然后和他娘一起去白凰山接姥姥,有空的时候再来冰城看看姐姐,这样他就很满足啦!
“小青城~”外头柳卿卿的声音响起。
小青城跑出去,看到柳卿卿穿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裙,将姣好的身材包裹的更加玲珑有致。
“姐姐,你又出去约会啊!”
柳卿卿脸颊一红,娇嗔道:“小家伙,你乱说什么,今个我爹和我娘有事儿去了,店里的掌柜也因家里有事不能来,所以我看店去,你要去吗?”
“噢,那你去吧,我不去了,回来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呀!”
“好好好,贪吃鬼!”
柳卿卿一人去店里。
因为今个的天气有些阴沉,街道上的人还不算多,一阵冷风呼啸而来,柳卿卿裹紧身上大氅。
腰际上的荷包掉在地上,柳卿卿刚要蹲下来,却被一人撞到在地上。
柳卿卿有点生气,街道上的人也不多,又不拥挤,难道都不看路走的吗?
卫君然在想事情,确实没看路,他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卿卿一眼,并未看到她的容貌。
“抱歉。”说完,卫君然就走了。
柳卿卿起身时,就看到那人已经走远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她非常的无语。
大清早的,这都是什么人啊,说声抱歉就跑了?
柳卿卿哼哼两声,走出去一段距离,就到了自家的店铺。
店伙计已经开了门,看见柳卿卿来了赶忙打招呼。
柳卿卿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小姐吃了吗?”
“还没,等会去隔壁买两个包子。”
店伙计主动去帮柳卿卿买早餐。
最近柳卿卿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和白云飞走得近,对待柳卿卿的态度也比以前要好了很多,来柳家来买药的客人也多了不少。
吃过早饭后,柳卿卿也赶紧将最近收回来的一批药材给放好,没过多久,就有客人上门。
“需要什么药材可以……”柳卿卿一愣。
“卿卿表姐!”
门口站着一粉色长裙的少女,正是柳卿卿的表妹龙岚儿。
“岚儿,你怎么来了?”
“卿卿,我听说你最近要嫁人了,所以缠着我娘让她带我来冰城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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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脸颊一红,“说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要嫁人了!”
龙岚儿看着柳卿卿那张笑靥如花般的脸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龙岚儿的娘亲同柳卿卿的娘亲是姐妹,柳卿卿从三岁开始就被送到自己的外祖母家住,龙岚儿五岁那边也在外祖母家住有差不多一年时间。
虽然期间两人都没怎么在一起,不过也有书信联系。
后来龙岚儿也去过几次外祖母家,但也没见柳卿卿哪里好看,没想到这几年过去了,她出落亭亭玉立,现如今更是找了个做城主的谈情说爱。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卿卿啊,我都听说了,你找了冰城的城主大人是不是?听说人长得挺俊的,还很年轻?”
“比我大两岁,人还不错,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和他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龙岚儿打趣,“这说明八字快有一撇了啊,瞧你那小样儿……那脸蛋都快红成番茄啦!”
龙岚儿说着,在柳卿卿的脸上摸了一把,这一摸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这脸蛋怎么和剥了壳的鸡蛋似得?和她相比,自己这引以为傲的肌肤就显得粗糙很多啊!
柳卿卿被龙岚儿说的很不好意思,就转移话题,问道:“小姨呢?”
“我娘有点事儿去了,等会过来。”
“这次打算住多久啊!”
“卿卿,我才刚来,你就要我走了啦?”
柳卿卿很无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嘻嘻,我和你开玩笑的!怎么现在脸皮子那么薄啦,以前的你可是很爱开玩笑的!”
柳卿卿耸耸肩膀。
又和龙岚儿聊了一会儿,柳卿卿觉得自己的脸蛋有点痒,不由抓了抓,这一抓就更痒了,下手不由重了些,这一抓就有浅浅的红痕,龙岚儿正在研究那些药材,抬眼一见,顿时惊叫道:“卿卿,你怎么了?”
“你的脸怎么过敏了?”
一旁的伙计也看过来,就见柳卿卿的脸到处都是红点点。
俨然是一种过敏的症状。
柳卿卿自己也去照了镜子,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了一跳,没过多久,她身上也开始痒,痒到受不了,她让伙计去熬了汤药,自己就着喝了一碗,过了没多久,身上的痒是止住了,可是脸上还是有红点点,看起来怪难看。
“卿卿啊,我刚才摸了下你的脸蛋,我……”
柳卿卿摇头,“我全身上下都痒,可能是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她又想了想,她早上就吃了几个包子啊,以前也吃过,也都没事啊!
“你这脸……”
柳卿卿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忒吓人,所以就拿了面纱将自己的脸蒙起来。
“先遮着,不然吓到客人就不太好了。”
龙岚儿又同柳卿卿说了会儿,龙岚儿让她陪着她去隔壁的成衣铺看看,柳卿卿同意了,反正也离的近,两人相伴出门时,正好有一个下巴长满胡渣的男子进来。
柳卿卿随意看了两眼,走出门的时候,又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可能是察觉到柳卿卿的视线,卫君然转头,眸光颇为锋锐的看着柳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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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就觉得这人有些熟悉,这会儿霍然想起来了,这不是之前在大街上撞了自己的那人么?
卫君然与柳卿卿对视一眼,随后蹙眉,一双深若寒潭般的墨眸愈发深邃,让人看不出深浅。
柳卿卿的面上蒙了面纱,面纱后的唇微微撅起,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龙岚儿似乎注意到什么,低声问道:“怎么了?”
“有点事儿,我们等会再去。”说完,柳卿卿就回去柜台内。
卫君然的眉头蹙的越深,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这位客人,你是要买什么吗?”
卫君然一愣,这声音……为何有些熟悉?
他突然间疾步上前,中间隔着柜台,却把柳卿卿给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店伙计冲上来,“你干什么?”
龙岚儿也是一愣。
卫君然嘶哑着嗓子,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脸!”
龙岚儿和柳卿卿对视一眼。
这人是神经病吧?
“喂,你干什么?”店伙计冲上前大吼一声。
卫君然幽深的眸子射向店伙计,伙计被吓了一跳。
卫君然的眼眸又射向柳卿卿,“把你的面纱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柳卿卿娇喝道:“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赶紧走,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报官抓你了!”
卫君然上前,但被柜台给挡住了。
店伙计见他要对柳卿卿出手,咬了咬牙就冲上来,但是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将卫君然的身体撞出去,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双暗若星辰般的双眸紧紧的盯着柳卿卿。
那种眼神让柳卿卿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害怕,还有点不服气,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产生出这种感觉,就是……
被他盯着,柳卿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双明亮的杏眸,像一只有点不安的小动物。
卫君然的眼神更加锋锐,锋锐到好似能看透人心,看透柳卿卿心中所想。
就在这时,卫君然的嘴角忽然流血。
柳卿卿更加吃惊,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一般,随意擦掉了嘴角上的血渍,忽然——
柳卿卿瞪大双眸。
龙岚儿出现在卫君然的身后,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直接就朝着卫君然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木棍断了,掉在地上。
卫君然回头看龙岚儿。
龙岚儿吓的脸色发白,身体瑟瑟发抖,她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可在下一秒,卫君然突然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卫君然这么一晕,柳卿卿和龙岚儿还有店伙计都是一脸的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以为他会出手……
“我赶紧去找官府的人来!”
店伙计刚要冲去被柳卿卿给喊住了,“等等!”
“小姐,现在不去找,等会他要是醒来了怎么办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那眼神就好像能吃人似得!”
“是啊是啊!”龙岚儿非常赞同店伙计的话。
柳卿卿没有吭声,她看了眼地上晕倒的卫君然,才开口,“他若是想要动手杀咱们的话,早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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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这样的强者,若是要咱们的命,不是很简单的吗?”
柳卿卿隐隐觉得这人对自己是没有杀意的,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让店伙计把人给趟进里屋,店伙计不放心,把卫君然给绑在床上。
柳卿卿没有阻拦。
龙岚儿不敢靠的太近,店伙计去前面忙药店的事情去了,柳卿卿打量着床上的卫君然。
看起来很憔悴疲惫的样子,唇上和下巴的满是胡渣,身上的衣服还有血渍。
柳卿卿不会医术,但自家开了药店,不过也略懂一些皮毛,知道这人受了很重的内伤。
让店伙计去请了他们熟悉的张老大夫,人来了后检查一番,才与柳卿卿说道:“这要是换做一般武者,恐怕早就死了!”
“张大夫,他……”
“受伤很严重,我的医术还无法让他彻底恢复,不过能帮他治疗一些外伤。”
柳卿卿点点头,意思她明白。
“卿卿表姐,这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你干嘛要救他啊!要是他醒来要了我们的命怎么办?”龙岚儿撇嘴,认为柳卿卿是多此一举。
“等到他醒来再说吧!”
“卿卿,你不能这样……”
一声闷哼蓦然响起,龙岚儿顿时警戒,飞快后退,站在门口,那样子是怕卫君然醒来就会出手,这样的话,她也能第一时间逃走。
柳卿卿也有些紧张,就见卫君然那双眼眸缓缓睁开,先是愣了愣,然后再去看身旁的人。
他的眼神没有之前那么深沉,眸光也不是很锋锐,只是在看着柳卿卿,半晌才问道:“你……是谁?”
柳卿卿和龙岚儿都是一愣,随即见他起身,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略感疲倦的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着他又看了看四周。
柳卿卿和龙岚儿大吃一惊,这人莫不是……
被龙岚儿那么一砸,失忆了???
卫君然又转头去看柳卿卿和门口的龙岚儿,他的神态很平静,但是眉头微挑,周身散发出的气势,给人一种常年位居上位者的感觉。
“你们是谁?”
这会儿柳卿卿和龙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方失忆了,她们又不可能说实话。
柳卿卿想了想,还是把一些事情省略而过,就说卫君然来买药,突然晕倒在他们药店。
卫君然听了后,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想起身,但突然间吐血,柳卿卿赶紧上前,“你不要起身,大夫说你受了很重的伤势!”
卫君然抬眼,看着柳卿卿那双杏眸,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什么,快到一闪而逝,他都没有抓住。
柳卿卿在卫君然腰上垫了个腰枕,“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龙岚儿让柳卿卿出来,她对柳卿卿说道:“难不成你要收留他啊?那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修为还那么高,要是他恢复记忆……”
柳卿卿说道:“恢复记忆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他的仇人,现在是我们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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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岚儿觉得柳卿卿这样做实在是太鲁莽了,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把人交给官府才对,为何还要救他呢?
要是他是个白眼狼呢?
尽管龙岚儿怎么说,柳卿卿都执意要帮他,一时间龙岚儿心里有气也是没法发泄。
因为忙着那人的事情,柳卿卿都忘记了小青城的午饭,她爹娘都不在府上,小青城估计是饿坏了!
柳卿卿赶紧去前面的酒楼打包饭菜,要给小青城送去,还未回去,小青城就来了。
“姐姐,你是不是约会都忘记我的午饭了!”
知道小青城开玩笑,柳卿卿还是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是约会吗?”
“知道啊,就是手拉手,两人说一些甜言蜜语的话啊!”
柳卿卿很是无语。
但也拿这个小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走回去吃饭。”
“姐姐,早上店里太忙了吗?”
“不是忙,是出了点状况!”
“啊?难道有人和姐姐抢城主大人吗?”
柳卿卿哭笑不得。
谁知道小家伙还上瘾了,看到门口的龙岚儿,“莫非是她?”
“再胡说八道,不给饭吃。”
“不能不给饭吃,小青城本来就瘦,不能再瘦了!”
“你最近都胖了,脸上肉乎乎的!”
小家伙扬起脑袋,“姐姐,你还没有告诉我,早上出了什么事情啊?”
柳卿卿简单了说了一遍,小青城听了点点头,“我知道姐姐你心地善良,不过呢,咱还是要戒备的,要是对方是个白眼狼怎么办?”
柳卿卿想了想,“我看他的眼睛,不像是那种人。”
“姐姐那么单纯,还是让小青城看看,小青城看人最准啦,一看就能看的出来他会不会成为白眼狼!”
柳卿卿本身是不想让小青城去看那人,不过小青城执意要去,柳卿卿也没办法,带着她去看那人。
因为估计还躺在床上,见门口有动静,就转了头看过来。
柳卿卿与他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心里竟是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谁知道,小青城突然间嚎了一嗓子,“爹爹!!!”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柳卿卿给吓屎!
“爹爹?”
床榻躺着的卫君然也愣住了。
什么情况?
小青城的眼眶都红了,那个满脸胡渣,看起来像个中年大叔一样的男人,不正是他英俊潇洒的爹爹吗???
还有,爹爹受重伤了,现在还失忆了!
“爹爹!”小青城扑上前去。
柳卿卿瞪大双眸,不会吧?那么巧?这个男人是小家伙的爹?
她真的没想到啊,因为小家伙说他爹长得很英俊……眼前这个男人……她想,小青城的容貌应该是虽他娘的吧?
应该是这样。
“我是你爹?”卫君然自己都不相信。
“是啊,爹,你来冰城是为了找我的啊!!!”
卫君然:“……”
龙岚儿同店伙计也都进来了,适才的话也都听进去,两人是面面相觎,一脸的不明所以。
龙岚儿刚才就注意到小青城,但因为有点生柳卿卿的气,所以没去看小青城,这会儿才看清楚小青城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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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岚儿看着小青城那圆圆的小脸蛋,还有可爱的五官,突然觉得有点熟悉,这种熟悉感也不知从何而来,反正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小青城一般。
柳卿卿让小青城和卫君然两人独处。
大概一个时辰后,小青城从里屋跑出来,“姐姐,能不能给我十两银子?”
柳卿卿很大方的给了小青城十两银子,小青城回来时,买一套崭新的衣服,他说:“姐姐,我爹爹最爱干净了……”
柳卿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明白小青城的意思,赶忙让店伙计去准备热水。
看小青城忙前忙后的,柳卿卿突然觉得,那个爹和儿子的位置好像互换了一般?
小青城还问柳卿卿要了刀片,她有点担心,犹豫了半天,还是进屋去。
卫君然已经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锦袍,还有同款的短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高高束起。
当柳卿卿看到卫君然那张脸时,是下意识看向四周,然后又看了看他。
若非是小青城在给卫君然整理袖子,柳卿卿还以为这不是之前那位大叔!!!
白净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比起之前,那简直就是白了一度啊!
还有俊美的五官,在刮掉那些胡渣后,他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俊美到让柳卿卿倍感惊艳。
看着看着,她就有点看呆了。
小青城看到柳卿卿进来后,突然想起什么,“姐姐你等下啊!”
说完小青城就跑了出去。
房间内就剩下柳卿卿和卫君然两人。
卫君然看上去有点冷的样子,柳卿卿呃了一声,倍感气氛的尴尬。
“你——”柳卿卿上前一步,却因地上未干的水渍而打滑,她惊叫一声,身体朝着前面扑去。
卫君然是本能的伸出手接过柳卿卿,但因柳卿卿的手碰到他的伤口,卫君然后退一步,柳卿卿重重压下来,两人一起跌落在地上。
柳卿卿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再次睁开时……
卫君然和柳卿卿目瞪口呆,特别是柳卿卿那双眼睛瞪的比铜铃还要大。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卫君然大概也没想到这样……
唇上的触感,非常柔软,她身上很香……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弥漫……
“爹爹,姐姐?”当后方响起小青城的声音时,柳卿卿才惊的从卫君然的身上马上弹起来。
“刚才……不小心摔倒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介意,我也不会介意……呃……”
她的脑袋快垂到地上去了。
不等卫君然说话,柳卿卿又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我先出去了,你们父子俩聊!”
柳卿卿也不敢去看卫君然,更不敢看小青城,说完马上就快步走出去。
小青城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卫君然。
卫君然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卿卿,你怎么了?”龙岚儿见柳卿卿这么匆忙的从里面出来,赶紧上前问道。
“没事……没事……我有点渴,去倒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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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喝了几杯茶的柳卿卿看上去要好很多。
她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脸颊又像是被火烧一般泛红。
“真没想到,那人洗干净刮掉了胡子竟然生的那么好看,简直就是我见最好看的一个男人!”龙岚儿突然出现在柳卿卿的身后,她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冒出来?”
“没有啊,我刚才喊了你一声,你想什么那么入神啊?”龙岚儿有些无辜的说道。
“呃,刚才是在想一些事情……”
“那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有?”龙岚儿凑近,放低声音,“话说回来,是冰城的城主长得好看,还是那人长的好看?”
柳卿卿一愣,随即摇摇头,“你干嘛呢,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龙岚儿的眼眸非常亮,“表姐,我的自觉告诉我,那人应该也是有地位之人,看他的气质就能看出来啦,就是可惜,他有儿子了……”
“你在想什么啊?”柳卿卿有点无语。
“表姐,我觉得我喜欢上那人了!”
柳卿卿:“……”
龙岚儿拽住柳卿卿的袖子,“表姐啊,你和小家伙熟悉,是不是也了解关于他爹的事情啊?”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小青城的娘从她出生就离开了。”
龙岚儿的眼睛亮了。
“表姐,那这样更好啊!”龙岚儿睁大双眸,喜悦道:“那小青城肯定是对他娘没有太多感情,若是我把那人拿下的话……”
柳卿卿用手指戳了戳龙岚儿的额头,“你这丫头,之前你不是还害怕的很吗?现在就春/心荡漾了?我可告诉你,我虽然和小青城接触过一段时间,但对他爹可是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他爹是什么身份!”
“表姐,你就帮帮我嘛~想办法让小青城说出他爹的身份~”
“要是他是个落魄的天族人呢?”
“我相信他会崛起!我的眼光不会错!”
柳卿卿这会儿是真的无话可说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嘻嘻,表姐,你的意思是帮我吗?”
“我可没说。”不知为何,柳卿卿的心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自从那男人出现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
“表姐,你最好啦!”龙岚儿抱着柳卿卿的手在撒娇,“你也找到了幸福,总不能看着岚儿不幸福吧!”
“这不是幸福不幸福的事儿,是我们对他没有一丁点的了解!”
“表姐!”龙岚儿撅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啊,你都执意要救他!”
柳卿卿送给龙岚儿一个白眼,“我的意思是,起码等到了解……”
“那表姐你就是答应了啊?我就知道表姐你最好了!”龙岚儿给柳卿卿一个大大的拥抱,“关于了解的事情,就交给表姐你啦~另外先不要告诉我娘哦!”
柳卿卿暗叹一声,对龙岚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事先说好,我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他受了重伤,肯定是有人追杀他啦,所以表姐啊,咱们先把他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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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龙岚儿那么兴奋的表情,柳卿卿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青城和卫君然要不要待在冰城这件事,还是要取决与父子俩。
之前的事情让柳卿卿还是很不好意思,她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犹豫半天也没做决定。
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药店也准备打烊,龙岚儿和其母已经先回去柳家,龙岚儿在回去之前还朝柳卿卿使眼色,意思是让她带小青城和其父回去柳家。
“姐姐,我们是要回去了么?”
小青城出来了,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道。
“呃……外面的天色晚了……”
“能带爹爹一起回去吗?”
柳卿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见小青城扬着小脑袋,说道:“爹爹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身上还带着伤势,姐姐,我想等爹爹伤势恢复后,再和爹爹一起回去,可以吗?”
小青城的要求柳卿卿怎么会拒绝,既然他这样说,柳卿卿点点头同意了。
小青城扬起一张笑脸,“那就麻烦姐姐了。”
卫君然毕竟是个男人,住在柳家也不太方便,这一点柳卿卿是考虑过的,然后与刘悦和柳恩说了,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服夫妻俩,最后把卫君然和小青城安排到离柳卿卿比较远的院子内。
知道他们暂时住在柳家的龙岚儿开心的不得了,睡前找柳卿卿说了好久的话,直到柳卿卿眼皮子都在打架,这才找了要洗漱的借口让龙岚儿先回去。
简单洗漱后,柳卿卿就睡了。
她又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梦到自己哭了,似乎是被什么人给拒绝,很是伤心,跑到了山里去,葱郁的树木在倒退,在自己的梦里,她突然间像是掉到洞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让身处在梦境当中的她感觉到恐慌。
她才发现洞里不仅仅只有她一人,还有另外一个人,看样子还是个男子。
那人将她扑到在地上,呼吸粗重,大手仿佛能点火一般,在她的身体游移,带来一种奇妙又让人觉得害怕的感觉。
柳卿卿觉得自己越来越害怕,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碎片,那人压在她的身上,随着呼吸的加重,动作也越发粗鲁。
她的两条腿被强硬的扳开,空气都好像稀薄了许多,她想要呼唤出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喊不出声音。
当他进入自己时,自己的胸腔内拥有强烈的愤怒,以及伴随的是,那种疼痛。
身上那人动作越发凶猛,柳卿卿只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疼晕过去的时候,那种疼痛却渐渐的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说不出,无法描述。
她觉得自己被人抛到云端,又好似快要掉下来,但又掉不下来,那种刺激感,让身体内的细胞都蠢蠢欲动。
身上那人的身体蓦然僵硬,柳卿卿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蓦然一轻。
她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身体很重。
她还是没能离开这里,那人又来了。
柳卿卿也不知道自己被要了多少次,直到她突然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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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醒来时,眼神涣散,还深处在那种恐惧和害怕当中,直到呼吸渐渐平稳,她的眸光才有了焦距。
那个梦……柳卿卿想着可能是白日里不小心那样……晚上才会做这样的梦。
她为何会这样确定?因为在梦境的最后,她似乎是看到一双锋锐有带着侵略性的眼眸,那双眼睛,和他很像……
柳卿卿哀嚎一声,有点懊恼,自己怎么会梦见和他做那样的事情……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柳卿卿也睡不着了,她起身,弄了洗澡水泡个热水澡,让自己放松放松。
期间她的脑海里都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还有晚上做的梦,她的脸瞬间烧成红云……
“就算要做那样的梦,对象也不应该是他啊!!!”柳卿卿嘀咕一声。
吃过早饭后,刘悦和柳卿卿的小姨刘艳带着龙岚儿逛街去了,柳恩去了药店,最近冬儿的娘亲生病了,她这段时间不在府上。
柳卿卿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小青城,但想着那人在,不太好意思。
“卿卿,卿卿!”
柳卿卿还以为是谁在喊她,出了房门一看,就见小青城站在院子里。
“怎么了?”
小青城苦着一张脸,“卿卿,我不会上药,你能不能帮爹爹上药?”
柳卿卿想了想,府上也没人,就同意了。
她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卫君然。
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的瞳孔是黑色的,但是黑色里又潜藏着一丝红色,很漂亮的一双眸子。
他正在看她,柳卿卿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看到桌子上的药膏和纱布,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给你上药。”柳卿卿转头,却见小家伙不见了。
“他在茅房里。”
柳卿卿哦了一声。
卫君然轻应一声,然后要脱掉自己的衣服,柳卿卿见此,吓了一大跳,“你要干什么?”
她连连后退,抱着自己的双臂,那样子就好像卫君然会对他做出不轨之事。
那双明亮的星眸内满是深深的戒备,好似卫君然上前一步,她就会夺门而出。
卫君然的嘴角抽了两下,眼底闪过什么,“你不是要帮我上药吗?我不脱衣服你怎么上药啊?你这副样子算什么?你以为我看上你了?”
柳卿卿脸颊一红,随即才听出来卫君然后面一句话的意思,是藐视她吗?
算了,她不和他计较,“赶紧脱了衣服!”
卫君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正是这抹笑意,让柳卿卿有点看呆了。
之前的他,大多都是面无表情,如今笑起来,还真是好看。
“你这个语气会让人误会,对我不轨……”
柳卿卿送了个大白眼给卫君然,“你放心好了,我有喜欢的人,才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昨天那都是一个误会!”
卫君然闻言,眉头一挑。
他脱掉自己的衣服,转身去,昨天是张大夫给他上药,她不在场,今个一看,他的后背上都是伤口,不仅是新伤,还有旧伤,白皙的肌肤上,伤痕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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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
柳卿卿才回神来,撇撇嘴,这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小青城可爱!
虽然对卫君然有点意见,不过柳卿卿下手还是蛮轻的,动作很温柔。
一边上药时,她还一边嘀咕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痕?”
“不记得了。”
卫君然似乎在想什么,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因为伤口挺多,所以柳卿卿花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把药上好。
也是在柳卿卿上好药后,卫君然才睁开眼睛,眼眸一片清明。
他转身。
因为他突然的转身,柳卿卿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他离的很近,近到柳卿卿可以看到他那纤长如同扇子般睫毛。
一个男人,睫毛怎么能那么长?比她的睫毛都要长!
不知不觉,耳边响起昨天龙岚儿说的那句话,她问她,卫君然和白云飞哪个长得好看?
说句实话,卫君然长的要好看很多,他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找不出一丝缺点。
肌肤也是细腻到没有任何的瑕疵。
柳卿卿看着看着又看呆了。
卫君然微眯,突然凑上前去,“你该不会是深陷在我的美貌当中无法自拔吧?”
柳卿卿一个激灵回神来,瞪大双眸,随后露出嫌弃的表情,“没想到还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不过,你还真自恋,比你长的好看的人多的去,云飞就比你长得好看!”
“云飞是谁?”
柳卿卿没回答卫君然,而是整理了桌子上的药膏。
“喂!”
柳卿卿停下脚步,“我不叫喂,我叫柳卿卿!”
“柳卿卿。”他喊了她的名字。
这三个字,好像成为世间最美的三个字,柳卿卿也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个节拍。
“干嘛?”
“我有点饿了。”
柳卿卿一愣,“你没吃早饭吗?”
“谁做早饭,我儿子做吗?还是我?”
柳卿卿:“……”
柳卿卿的早饭是她娘做的,她还以为小青城和卫君然也吃了,没想到……
“小青城怎么还没有回来?”
“估计是拉肚子吧!”
“你儿子拉肚子,你怎么若无其事的样子?”柳卿卿瞪眼。
卫君然又笑了,“难不成的我要帮我儿子脱裤子?亦或者,我帮他拉?”
柳卿卿:“……”
和这人没法正常交流!
柳卿卿出了房间,去找小卿卿,她是在厨房找到小家伙的,小家伙脸上都是黑灰,眉头也锁的紧紧。
“你怎么在厨房?”
小青城一见柳卿卿,顿时亮了双眸,“卿卿,我在做饭,我和爹爹早上都没吃饭。”
柳卿卿一听,心里有些愧疚,“还是我来做吧!你是不是拉肚子?”
“之前有点,现在好多啦!”小青城笑的眉眼弯弯。
柳卿卿嗯了一声,拿厨房现有的材料,做了皮蛋瘦肉粥,还蒸了一笼包子。
“哇,好好吃,没想到卿卿不仅会吃,还很会做饭!”
小青城吃的一脸幸福,反观卫君然,慢慢的品尝着,那动作,都是浑然天生的优雅。
龙岚儿说卫君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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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岚儿回来时,买了不少燕窝等补品,拽着柳卿卿说道:“卿卿啊,你帮我一个忙?”
柳卿卿看着她手上提着补品,就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就不能自己拿去?我拿去算什么意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
“表姐~”龙岚儿撒娇道:“我娘不是还不知道我喜欢君然么?你就帮帮我嘛~你就说我是熬的~”
柳卿卿非常汗颜。
“你自己去。”
“表姐~”
“下午我和我爹娘要去云飞那边,顺带让小姨与我们一起去,你就留在家里,不就成了?”
“啊?”龙岚儿一听柳卿卿去城主府,也想去,不过想想她的介意也不错,反正以后也不是看不到白云飞,就留在家里。
吃过午饭后,龙岚儿找了借口留在家里,柳卿卿同父母与刘艳一起去了城主府。
龙岚儿去厨房捣鼓了一阵子,然后端着自己做好的补品,走到半路,又跑去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才朝着卫君然所在的院子款款而去。
“小青城?”
“卫公子?”
房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是小青城,看到龙岚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门口,表情有点不开心。
“你来做什么?卿卿呢?”
“表姐去见未来的姐夫去了,小青城啊,你爹呢,我这边炖了一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
“我爹刚吃过。”
龙岚儿上前,从小青城身边走进屋内,在看到桌前的卫君然时,眼神蓦然亮了,连声音都嗲了不少,“卫公子~”
卫君然眉头一蹙,“谁让你进来的?”
“卫公子,我来给你送补品,这是我亲手做的~上次你留了那么多血,吃点补品有助于伤势恢复。”
龙岚儿说着,就径直坐下,她放下炖盅,单手撑在下颚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卫君然。
“出去!”
面对卫君然锋锐的视线,龙岚儿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堪,反而微撅着红唇,“卫公子,你就吃点吧……”
“你听不懂人话?”那咄咄逼人的语气,当龙岚儿有短暂的尴尬,随后她露出盈盈笑意。
“卫公子你莫误会了,我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来道歉的,上次我出手伤了你,若非是我,你也不会失忆。”
“然后呢?”
“你就吃了这补品吧?不然我心里有愧。”
卫君然起身,朝着龙岚儿走来。
不等龙岚儿反应过来,那只有力的大手就像是拎小鸡一般,将龙岚儿给拎起来,走到房门口,毫不客气的将龙岚儿给扔出去了。
小青城把门砰地一声给关上,龙岚儿一脸的愕然,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表情恢复如常。
“这性子可真是好冷酷啊!不过我喜欢!我还就不相信,你会抵抗的了我的魅力?我龙岚儿一定会让你摆到在我的石榴裙下!”
龙岚儿说完,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在城主府的柳卿卿与父母同白云飞一起喝过下午茶后,两人单独去后花园走走。
“我听说卿卿你收留的那孩子,他爹来接他了么?”白云飞徐徐问道,眉眼带着一种温和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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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啊,是啊,他爹来了。”提到卫君然,柳卿卿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他那张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也不知道龙岚儿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应该喝着补品,然后龙岚儿聊天吧?
“卿卿很喜欢孩子啊!”白云飞停下脚步,温柔说道。
“嗯,我是比较喜欢孩子。”
可爱的孩子谁不喜欢?
柳卿卿就很喜欢小青城。
白云飞突然握住的柳卿卿的双手,柳卿卿一惊,下意识要缩回自己的手,但白云飞握得很紧。
“卿卿,我们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柳卿卿有点无措。
白云飞满脸的神情,“卿卿,你能回答我吗?”
“你……你很好啊……”
白云飞笑了,他的声音更加轻柔,也带着一种认真,薄唇轻启,“那卿卿,你愿意——”
“卿卿啊!”
刘悦和柳恩的声音蓦然传来,柳卿卿赶忙收回自己的手,看向两人来的方向。
柳恩急忙说道:“卿卿,咱们家失火了!”
“啊?”柳卿卿一愣。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啊,我们先回去了啊!”
柳卿卿说完,也不等白云飞说什么,马上离开城主府。
赶回家时,柳家上方飘着浓烟,柳卿卿吓的脸色大白,小青城和卫君然还在里面呢!
柳卿卿要冲进去,但是被柳恩给拦下来。
“有人去找他们了,卿卿啊,你不能进去!”
很快,龙岚儿就被人带了出来,她不断咳嗽,样子看上去有点狼狈。
白云飞也在后一步带人赶来了。
“怎么样?”
“小青城和他爹还没有出来呢!”柳卿卿没有去看白云飞,而是紧紧盯着大门口。
越等越心急,柳卿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她的心里有点难受,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白云飞正要说什么,柳卿卿突然冲了进去,等到白云飞反应过来时,柳卿卿已经不见了。
“大人,你不能进去!”
正当白云飞要跟上去时,轰地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炸掉了,把柳恩和刘悦等人都给吓坏了。
刘艳朝着龙岚儿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
“娘,我也不知道啊……”龙岚儿都快哭了,卫公子还没出来呢!
柳卿卿冲进来时,前面不知道有什么爆炸了,大片大片的火花朝着她涌来,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就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只手猛然将她拽在怀里,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被一股冲击的力量给击飞出去,但是没有预料的疼痛,她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卫君然那双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眼底荡漾着深深的笑意,柳卿卿再次看去的时候,那里有什么笑意,他的眉头紧蹙着。
她看花了眼睛,还以为他在笑。
她被卫君然压在身下,突然间想到什么,“你儿子呢?”
“他没事,你为什么要进来?”
“我担心小青城啊!”
卫君然没说话,只是一种漆黑当中带着赤红的双眸看着柳卿卿。
柳卿卿并未注意到卫君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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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当中的味道很呛鼻,柳卿卿伸出手,要推开身上卫君然,她说道:“快起来,我们离开这里!”
双手不知道是碰到他什么地方,有点湿,待柳卿卿看清楚的时候,神色蓦然一变,“血?”
柳卿卿震惊了,双手去**卫君然的后背,然而……
“快起来!快起来!你又受伤了!”
卫君然站起来,柳卿卿生怕他倒下,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身,将他另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
卫君然转头看她。
因为承受他的重量,她颇为吃力,脸色涨通红。
那一瞬间,卫君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转瞬即逝!
柳家不能住人了。
在白云飞的帮助下,他们找了一座空宅。
空宅要打扫整理,柳卿卿先把卫君然安排到客栈内,请了张大夫过来一趟。
“你这人是怎么搞的?以前的伤势都没有好,怎么又弄的一身伤?”
卫君然没有去看张大夫,而是看向柳卿卿,“你应该问她。”
“我还不是担心你和小青城,所以才……”
“那会儿我儿子已经出去了,我也打算出去,若不是你来,我会受伤?”
柳卿卿想要辩解,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好吧,都是她的错!
“对了,让那个女人不要来烦我,要不是她,厨房烧掉?”
柳卿卿一愣。
“表姐,卫公子~”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卫君然用警告的眼神看柳卿卿一眼。
柳卿卿非常无语的出了房门,把龙岚儿给拦住,“我问你,是不是你炖补品的时候,把厨房给点着了?”
龙岚儿有点心虚,“表姐,我没有……”
“你没有,家里怎么会起火?”
龙岚儿一听顿时急了,“表姐啊,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娘说,我娘要是知道了,绝对会——”
龙岚儿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声音蓦然响起,“你个臭丫头,你吨补品给谁吃啊!你个大家闺秀,你……你想要气死我啊!”
刘艳和刘悦以及柳恩都来了。
刚才说的话,三人也都听到了。
刘艳拽过龙岚儿的手腕,“走,你跟我回去!”
“娘,我还没有看到卫公子,娘——”
刘悦和柳恩都摇摇头,没想到龙岚儿竟然会喜欢有妇之夫的卫君然,不过那人,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怎么样了?”毕竟是龙岚儿惹出来事儿,夫妻俩还是询问卫君然的情况。
“很严重,他本来就受了伤,那会儿,我进去找小青城时,他保护了我……”
夫妻俩和张大夫说了会话,就先回去休息了。
柳恩和刘悦两人这两天本是要外出一趟,因为家里失火的问题,所以把空宅打扫整理干净后才去临城买药材。
刘艳则是带着龙岚儿回去了。
柳卿卿把床铺整理出来后,就让人去把卫君然接回来。
前两天上药都是张大夫上药的,柳卿卿也和张大夫约好,让张大夫每天来一趟,不过张大夫不知怎么就扭了脚,来不了了,所以这上药的活就落到柳卿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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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背还有腰间上的肌肤烧伤了,柳卿卿一看,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伤口,她看着都疼。
也是因为上过一次药的关系,所以柳卿卿不觉得尴尬。
“上好了!”
卫君然趴在床榻上,徐徐说道:“还有一个地方没上。”
“有吗?还有哪里?”
“下面。”
柳卿卿一愣,惊呼一声,“不会吧?你下面也烧伤了?”
卫君然:“……”
柳卿卿心里想着,那个地方是不是也烧坏了?
怪不得这两天看卫君然的心情不是很好……原来如此……
“那个,你不要太难过,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天底下,不能举的男人也不少……”
“你说什么?”
“抱歉,我说错了……”其实柳卿卿想要安慰卫君然的,但是……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你说我不举?”
柳卿卿叹气,“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也别太难过……”
卫君然磨牙,突然间就翻身,将柳卿卿扑倒在身下。
也许是他的动作太过生猛,让柳卿卿的反应慢了许多。
她眨巴眨巴眼睛。
卫君然突然拽过柳卿卿的手,强行拽到某个地方上去。
那石更到像棍子一样的东西是神马?
“我不举?”
那一瞬间,柳卿卿才明白,手上握的是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被雷电给劈中了,整个人都有点懵。
“我我我我……”
柳卿卿结巴了。
见柳卿卿那副样子,卫君然眯眼,“怎么还不相信?不相信的话,我们试试看?”
柳卿卿正要推开卫君然时,谁知卫君然攫住柳卿卿的下巴,那薄唇蓦然覆盖而下,吻住柳卿卿的唇,长驱直入,吸取着她的而甜美。
那一瞬,柳卿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就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反应,直到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这才将身上卫君然给推开。
卫君然也没有继续,而是用一双宛如狼般的带着野性的眸子看着她。
“你干什么?”柳卿卿试图让自己有点底气,可是被他那样的眼神一看,她只觉得自己脸非常烫,更加不敢直视他。
“你不是怀疑吗?我让你试试看!现在还质疑吗?”
“你无耻!”柳卿卿咬了咬下唇。
她赶紧从床榻上下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身后方,卫君然眸光幽幽。
柳卿卿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卫君然怎么会吻自己?
就是因为自己说了那句话?
半个半天,她又觉得自己低估了男人对那方面的在乎。
若当着一个男人面说那个男人那方便不行,都会生气的吧?
可是再生气,也不能这样啊,她还没有出嫁呢!
柳卿卿气呼呼,却突然记起来,刚才意外看到他腰间往下的地方好像也有伤口……他说的下面,是那下面吧……她却误会了……
真丢死人了!
柳卿卿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让自己好好静几天!
她没好意思去见卫君然,去找小青城也没找到他,干脆去看望张大夫一趟。
张大夫和他们药店一直都有合作关系,这次他腿脚扭伤了,柳卿卿看望他的同时,也想找个人给卫君然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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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要上药一次,起码得连续上药个半个月时间,她还是找个人给他上药的好,免得尴尬。
“张爷爷,这副银针可是由炼器圣尊打造出来的,价值不菲,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小青城笑眯眯说道。
张大夫嘿嘿笑,收了针包,“多谢小公子啊!”
“张爷爷,不用客气啦,大家都是合作嘛!”
张大夫还想说什么,外头的学徒来报:“张师傅,柳家小姐来了!”
张大夫和小青城脸色蓦然变了,“从后门离开!”
小青城赶紧离开。
张大夫也赶紧钻入被子当中,床头还放了根拐杖。
“张大夫?”
“是柳小姐啊,你怎么来了?”张大夫那张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
“我来看看您,你的脚怎么样了?怎么会受伤呢?”
“还不是老了,眼睛不好使咯!”
“没事吧?”
“也没什么大事,休息个几个月就成。”
柳卿卿送上自己带来的药材,顺便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张大夫闻言有点为难说道:“我这医馆内,也就两个学徒,一个在后面捣鼓药材,一个帮在前堂,这要不,还是我去吧?”
“那还是算了,张大夫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上药的事情,我再去找其他人。”
“嗯嗯。”
柳卿卿随意看了眼,桌子上有两个茶杯,问道:“刚才有客人来吗?”
“啊?”张大夫楞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是啊是啊,一个病人,刚痊愈来看看我。”
“哦。张大夫我也没其他的事儿,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啊!”
“好的,对了,那卫公子身上的伤势,可千万要小心啊,被感染了,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好,我会小心的。”
柳卿卿本身是想让自家店铺内的伙计来给卫君然上药的,但殿内最近生意很忙,掌柜的一个人忙不过来,柳卿卿做好作罢。
“小姐刚才走了?”
“走了啊!”
“真不知道最近生意怎么会那么忙,明明前段时间还那么冷清的啊!”
“是啊,可能是最近受伤的人比较多的关系吧!”
柳卿卿顺道买了一些菜回去。
还未回到宅子里,正好在路上遇到坐在马车里的白云飞。
“卿卿?”
“云飞,你去哪儿?”
“我正要找你,晚些一起吃个饭好么?”
柳卿卿本来是想答应的,可是一想,自己去外面吃饭,那小青城和卫君然不是没吃的吗?
面对白云飞那期待的眼神,柳卿卿还是拒绝了,“药店里很忙,我晚些还要去药店……”
白云飞没说话。
柳卿卿是刚从药店回来的,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说了。
心里有点心虚,特别是白云飞这么看着他。
半晌,白云飞道:“无妨,那改天吧,我先回去了。”
“嗯,好。”
柳卿卿看着白云飞的马车离开,她松口气,直接回去了。
“大人,柳小姐适才从药店那边回来……”
马车内的白云飞并未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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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小青城一脸笑意的出现在她面前,双手放在背后,小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内充满笑意,“卿卿,刚才是城主大人的马车吗?”
“是啊!”
接下来小青城的话,却让柳卿卿很是诧异,他说,“你喜欢城主大人吗?”
喜欢?
柳卿卿微微怔愣,喜欢白云飞么?
白云飞年纪轻又是冰城的城主,不仅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脾气也好,而且他府上的厨子做的菜她非常喜欢吃……和他在一起,反正是很轻松,但也没有心动的感觉,应该是说,她现在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再拖下去,就该成为老姑娘了,所以说,她觉得白云飞很不错啊!
起码,她觉得他做她夫君的话,她愿意接受。
见柳卿卿不回答,小青城捂住偷笑,“卿卿,你是不是看上他家大厨做的菜了?”
柳卿卿伸出手戳戳小青城的额头,“小家伙,你懂什么叫做喜欢吗?”
“懂啊!”
“不要把你唬弄我的那一套拿出来!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小青城撅嘴,“卿卿,喜欢就是见到那个人会心动,心动就是心跳会加速,不受控制,还想要和他在一起,看到他就会很幸福,没看到他的时候呢,就会很想念,卿卿,这才是喜欢呢!”
柳卿卿汗颜无比,“别告诉我,你又是从小人书里看到的!”
“是啊!”
柳卿卿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我若是你的娘亲,这会儿就该打你屁屁了。”
小青城没有说话,他目光炯炯,那双眼眸就像是天上的星辰般明亮而璀璨。
做饭的时候,卫君然跑到厨房里。
本来还不算拥挤的厨房,因为卫君然的到来而显得拥挤许多。
“你来干嘛啊!”想起之前那件事,柳卿卿的表情就非常不自然,她移开视线让自己不去看卫君然。
“学做饭。”
柳卿卿闻言,瞬间瞪大眼眸,“你学习做饭?”
“难道规定了我不能学习做饭吗?”卫君然双手自然环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柳卿卿撇嘴没说话,她去做自己的事儿,卫君然就站在一旁看。
她今个特意做了烧鸡,还取出自己藏起来的果酒。
那几壶果酒是她找人酿造的,就是后劲有点大,她爹不让她喝,所以柳卿卿就偷偷藏起来喝,美食配上果酒,多么享受的一件事儿啊!
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柳卿卿一杯一杯的下肚,他想让柳卿卿不要喝了,但是柳卿卿却将一杯果酒倒进小青城的嘴巴里。
“还挺好喝的!”小青城又讨要了两杯,当第三杯下肚的时候,就倒在桌子上……
“嘿嘿!”柳卿卿又朝着卫君然举起酒杯,“美男,你可来一杯?”
卫君然挑起眉头,“你喊我什么?”
“美男啊~”
卫君然似笑非笑。
柳卿卿咧牙,上半身凑过去,一把捏住卫君然的脸颊,“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老是笑的阴阳怪气的?白白浪费这副皮囊~来,给姐笑一个,要笑的灿烂点,生动点~”
卫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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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一脚踩在凳子上,双手叉腰,十分豪迈说道:“卫君然,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我可告诉你,你再占我便宜,我就我就——”
卫君然眼眸危险眯起,但对于这会儿喝醉的柳卿卿来说,没感觉。
“你就干嘛?说说看你想干嘛?”
“你拽什么拽!”柳卿卿的小脸上脸颊浮现两抹酡红,“你信不信我扒掉你的衣服!墙上了你!”
卫君然的眼底有惊愕,大概没想到喝完酒的柳卿卿竟会这般大胆,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可语气却是充满挑衅,“哦?是么?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墙上了我!”
柳卿卿三两步走到卫君然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别小看姐!”
卫君然缓缓起身,本是揪着他衣襟的柳卿卿就不得不仰视他,就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许是被那样挑衅的笑容给刺激到了,柳卿卿一口就咬了下去……
卫君然:“……”
柳卿卿蓦然松开,瘪嘴,“为什么我的手那么疼?”
卫君然乐了,这个笨女人,本是想咬他,谁知道去咬自己的手,她怎么能这么蠢?
蠢的可爱。
柳卿卿松开抓住卫君然的手,上面有一个很清晰的牙印,甚至还有血痕。
“还要咬我吗?”
柳卿卿瞪大杏眸,气呼呼说道:“你别嘚瑟,我就咬你!”
就在柳卿卿的话音刚落下时,卫君然一只手揽住柳卿卿的腰身,柳卿卿顺势咬在卫君然的肩膀上,隔着衣服,拿出吃奶的力气去咬他。
卫君然一声不吭。
柳卿卿一直咬着不肯放开,卫君然也没有拉开她,一直到感觉自己肩头上的力量小了很多,直到消失……卫君然才转头看去,就见柳卿卿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是面朝他这边,睫毛纤长,随着平稳的呼吸而微微颤动着。
卫君然笑了。
笑的非常生动,五官好似萦绕了淡淡的柔光一般。
“我若是不装失忆,怎么能留在这里?”
“我若是用蛮力带走你,只怕你恢复记忆时,就会和以前那样,第一时间想的便是离开……”
“你这个笨女人,难道和我在一起不好么?你都给我生了孩子,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逃避?”
低喃声渐渐飘远……
柳卿卿第二天醒来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都快炸开似得,她赶紧爬起来找解酒药吃,正好门打开了。
一双大长腿迈进来,柳卿卿一愣,突然间就想起昨晚自己喝多了果酒发生的事情……
卧槽!
她记得自己好像说要强上卫君然?
柳卿卿一脸的懵-逼,她还对他做了什么?柳卿卿都想起来了,她去咬他,但是把自己的手给咬了,后来她又咬了他一口,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她就完全不记得了……
柳卿卿啊,没事贪杯干嘛!
丢人啊!
“醒了?”
柳卿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卫君然,昨个的她真的太丢人了,竟然说要墙上他!!!
啊啊啊啊啊!
快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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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此时此刻的表情是一个大写的囧字,卫君然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过来。”
他先坐下,柳卿卿才发现他拿了个碗。
“干什么?”柳卿卿有点戒备,他该不会是报复她,所以给她端了一碗毒药吧?
似乎是猜到柳卿卿心里所想,卫君然嗤笑一声,“你的小命,我还不稀罕。”
柳卿卿翻白眼。
“过来,我的耐心有限。”
“干嘛!”柳卿卿还是走上前去,卫君然伸出手就将她拽坐下来。
正好是抓住她的手,但又及时松开了。
柳卿卿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她撅嘴,说道:“干嘛?”
“喝掉。”
柳卿卿看了一眼那碗,“什么东西?”
“问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喝掉?”
“你让我喝我就喝啊,我还没有那么听话!”
卫君然微眯着眼眸看着柳卿卿,她被他那样的眼神看身上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只得妥协,“喝酒喝,我怕你啊!”说完,抢过他手上的碗,一口干掉,喝完后,柳卿卿才知道那是醒酒汤,喝完醒酒汤后,那晕沉沉的脑袋似乎也没有那么重。
卫君然却是起身说道:“赶紧整理好,出来吃饭。”
说完,也没有再看柳卿卿一眼,径直离开。
柳卿卿赶紧关上房门,靠在门上,适才那会儿,心跳的好快,就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柳卿卿大口大口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下自己的心跳,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
里里外外都被人换了!
谁换的?
家里除了卫君然和小青城外,只有她啊,她都喝醉了,小青城也睡着了,谁给她换的?除了卫君然还有谁啊!
呜呜呜!
她总不能去质问人家为什么要给她换衣服吧?
柳卿卿决定,以后不管果酒有多好喝,她都不沾了!
洗漱好,柳卿卿就去了厨房。
厨房内没有人,去吃饭的地方,才看到卫君然和小青城都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早饭。
“去买的早饭吗?”柳卿卿尽量让自己不要去看卫君然,也表现的很轻松的询问道。
“不是啊!”小青城脆生生说道。
“噢,那是谁送来的吗?云飞?”
当提到云飞两个字的时候,卫君然的脸色沉了些,柳卿卿并未发现,她拿起筷子,尝了尝,眼神一亮,“这不是云飞府上那位厨子做的早饭啊,难道是他买的?味道挺不错的啊!”
卫君然的双眸如同利剑般射向柳卿卿,“这是我做的早饭!!!”
柳卿卿张大嘴巴,没反应过来。
“卿卿,这是爹爹做的饭菜,第一次下厨~”
柳卿卿呃了一声,谁知道卫君然放下自己手上的筷子,“吃饱了。”
说完,就走了。
看着卫君然的背影渐远,柳卿卿才反应过来,“小青城,这真的是你爹做的早饭?”
“是真的啊!我给爹爹打的下手~”
“你爹不是不会做饭吗?”
小青城点点头,“可我爹是天才啊,一看就会,再说了,我爹说,现在学会做饭,等我娘回来了,可以天天给我娘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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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听了呆愣一会儿,“你爹确实是个天才,做的早饭很好吃,你娘也很幸福啊,对了,是有你娘的线索了吗?”
“有啊,有了我娘的线索,我爹的属下已经找到我娘了,可是我娘有点不愿意回来~”
“为什么啊?”
小青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我娘一定会回来的,待她回来后,我和我爹都会加倍对她好,不让她做饭,不让她洗碗,给她做好多好吃的,她想吃什么,我和我爹都会去弄~”
“你娘不是一般的幸福啊!”
小青城笑眯眼睛,“是吧!所以啊,卿卿,这段时间我爹可能要练厨艺,所以……”
“我懂,我来当小白鼠,没关系!”第一次做饭都能那么好吃,柳卿卿认为,她很愿意当这只小白鼠!
小青城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随即说道:“相信,以后卿卿你也会遇到和我爹爹那么好的夫君,还会生一个像我那么懂事的儿砸~”
“我也希望啊!你爹确实好,现在会做饭的男人少哇,特别是肯为老婆学习厨艺的男人~当然啦,我也得找个和你爹一样帅的男人,才能生得出来像你那么懂事又可爱的儿砸啊!”
“嘻嘻~”小青城开心说道:“是吧,我也觉得我爹是个好男人,现在就等我娘回来啦!”
柳卿卿听了,心里有点怪怪的,她转移话题,问道:“你干嘛叫我卿卿,之前不是喊我姐姐的吗?”
“是啊,可是卿卿你比我爹爹小不了多少啊~”
“哎呀,随便你!”
吃过早饭后,要给卫君然上药。
柳卿卿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卫君然趴在床榻上,四周的氛围非常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柳卿卿纯粹的是没话找话说,“你昨天穿的那身衣服挺不错啊,怎么换了?”一边上药,她问道。
“昨天有个蠢女人吐了我一身,你说换不换?”
柳卿卿:“……”
那个蠢女人是她么?
柳卿卿非常汗颜,想捶他几圈,但视线看到卫君然的肩膀上,有一个牙印……好吧,她怂了!
柳卿卿呵呵笑声,“那个,你做饭很好吃啊!”
“嗯。”
他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柳卿卿也听出来了,所以没有继续找话题。
她认真给他上药,然后将他的裤子往下拽一点点,露出了……股沟……股沟的地方也有伤……
柳卿卿的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还好他是趴着,看不到她的脸。
柳卿卿手抹了膏药,膏药很清凉,卫君然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指尖**在肌肤上的触感,只是,毫无疑问……他又石硬了……
只是,趴着的。
柳卿卿想到那晚上做的梦,梦很旖旎。
哎呀,她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些……
却是想控制自己的想法,可越是忍不住去想那些画面,耳根子都在发热,柳卿卿想着,不由加快手上的动作。
“好了!”
柳卿卿起身离开,但是卫君然突然伸出手,抓住柳卿卿的手腕,“等等!”
柳卿卿因为没站稳,所以朝着卫君然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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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也已经坐在床上,正好抱住柳卿卿,她扑进他的怀里,两人距离非常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也能看到彼此肌肤上的毛孔……虽然毫无瑕疵……
柳卿卿是呆愣数秒随后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卫君然眉头一挑。
柳卿卿反应过来,赶紧起身,但是卫君然却用力一拽,柳卿卿啊了一声,双手一撑,正好撑在某人的那个位置上,只听到耳边响起一声闷哼,然后属于男人的那玩意,正义非常快的速度在变大变石更!
“你……流氓!”
卫君然呵了一声,“正常男人的反应都是如此,还是你觉得,我不是正常男人?”
“我……”柳卿卿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还想摸到什么时候?怎么,要不要我让你摸个够?”
“你……”柳卿卿脸上满是惊慌,“你怎么那么坏?!”
“女人不都是喜欢坏一点的男人?”
柳卿卿:“……”
她几乎是飞奔离开这里的。
一回去就把被子蒙在自己的脑袋上,啊啊啊啊啊,她非常先刚要呐喊,最近真的是太丢人了!
她怎么可以那么丢人?
“我已经离他远一点才行!”
所以柳卿卿决定吃过午饭后,出去逛街!
午饭也是卫君然做的,做的很简单,四菜一汤,简单又有好吃,柳卿卿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天才,这才做了两次饭都能做的那么好吃。
若非这人的身份不简单,柳卿卿想着,要是能合伙开个酒楼的话,也能赚一笔啊!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柳卿卿不想和卫君然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吃过午饭都会出去走走,亦或者去药店,到傍晚才会回来。
她爹娘那边说要拖延一段时间回来。
柳卿卿琢磨着好几天没见到白云飞了,是不是要约他出来喝茶?
想到这里,在路上竟然碰到了白云飞的属下,说白云飞这段时间生病了。
柳卿卿去了城主府,就见白云飞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也没什么大碍。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白云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哀怨。
柳卿卿干笑两声,“怎么可能,就是最近有点忙。”
“吃过午饭了吗?”
“吃了,别说我啊,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
看着白云飞期待的眼神,柳卿卿突然间不好意思拒绝,答应下来。
她和白云飞在后花园走了好一会儿,白云飞和她说最近花园里栽种其他的品种,柳卿卿听着听着就走神了,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人的身影。
他的背脊如同山峰般挺拔,似乎不会倒塌,他的容貌比那三月伸开的桃花还要来的娇艳……
还有他的声音,像酿造的美酒,极为醇厚,越听越醉人……
就连他冰冷的眼神,她都觉得像一把绝世宝剑所散发出的寒芒。
柳卿卿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在想什么呢?
人家可是有娘子的,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柳卿卿,你胡思乱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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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怎么了?”白云飞看柳卿卿自己拍自己的脑袋瓜子,不由担心问道。
柳卿卿抬眼,怔怔看着白云飞那张俊脸。
也许是自己那么久来,第一次那么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过的原因吧?所以她总是会想到卫君然。
其实,长那么大,她真的没想过男人这事儿,所以说,自己才会变的那么神经。
“云飞啊!”
“嗯?怎么了?”
“我们牵手吧?”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柳卿卿顿时就后悔了。
她怎么可以说这话!
白云飞的眼底有诧异,柳卿卿刚想解释下,她说错了,但是手心一凉,白云飞牵住柳卿卿的手。
他的手很凉很凉,柳卿卿怕冷,但是白云飞的手比她的手更凉。
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没一会儿就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白云飞也没露出什么情绪来,看了眼天色,“我让人去准备晚饭?”
“好!”
饭菜还是柳卿卿最爱吃的饭菜,出自那名厨子的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柳卿卿就觉得饭菜似乎没以前那么好吃了。
她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吃的一干二净。
“怎么了?食欲不好吗?”
“有点。”柳卿卿顿了顿,说道:“云飞,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不用了,你的病才好,还是不要送了,外面的天色还没黑,我自己回去吧。”
白云飞坚持要送柳卿卿,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他陪着她走了一段路,白云飞不断的咳嗽,柳卿卿看了他几眼,“就到这里吧,回去记得喝药啊!”
白云飞点头微笑。
柳卿卿朝着他笑了一下,正要离去时,白云飞突然惊叫一声,“卿卿,快让开!”
柳卿卿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被跑过来的白云飞给撞飞出去。
她转头去看,那一刻,双眸猛然瞪大,就见一辆失控的野马朝撞到白云飞的身体,将他狠狠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重重摔在地上。
“云飞?”
“云飞!!!”
柳卿卿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就见白云飞的嘴角上都是血,身上的衣服也是血渍。
白云飞还未晕过去,他朝着柳卿卿虚弱的笑了笑,“卿卿,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你都流血了!!!”
城主府的下人及时出现,将白云飞带回去,柳卿卿心急他的伤势也没有回去。
大夫及时赶来了,检查过白云飞的伤势后,表情很严肃,“城主大人这段时间本就有点虚弱,你们怎么不小心一点?”
柳卿卿听了心里很自责。
等到大夫离去后,白云飞也睡了过去。
外头的天色已经晚了。
柳卿卿没回去,她守在白云飞的床前就是一夜的时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到醒来的时候,自己在床上。
柳卿卿有点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
对了!
她记起来了!
白云飞呢?
想到他,门就被推开了。
白云飞伤了一条腿,这会儿用了拐杖,见床榻上的柳卿卿醒来,露出赏心悦目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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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腿还疼吗?还发烧吗?”柳卿卿瓜子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也正是这样的神情,让白云飞心情非常愉快。
他周身散发着温润淡然的气质,轻声道:“还好,现在有点低烧,也无妨。”
柳卿卿听他这么说,赶紧上前,手心碰了碰白云飞的额头,“还真的是低烧,快,快休息,不要乱跑了。”
白云飞嘴角勾起弧度,“我没事,我让人去做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会一起吃早饭吧?”
柳卿卿不忍拒绝白云飞,点点头,“好,我先洗漱一番。”
白云飞的眼底荡漾着宠溺的笑意。
吃过早饭后,柳卿卿才回去自己家。
她倒是不担心小青城和卫君然没饭吃,因为卫君然才做几次饭,手艺比她还要好,她不在,卫君然自然会给小青城做饭。
“小青城~姐姐回来啦!”
回来的路上,柳卿卿还特意给小青城带了他喜欢吃的糕点。
小青城没有出来,家里非常安静,安静到让柳卿卿有短暂的怔愣,随即快步朝着房间赶去,推开房门,不见小青城的身影,柳卿卿又跑去厨房找,还是没找两人的身影,那一瞬,柳卿卿心想着他们父子俩会不会离开了?
柳卿卿走到吃饭的饭堂,视线当中,一人一小正在安静吃饭,在看到柳卿卿时,卫君然随意抬眼看柳卿卿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至于小青城,看到柳卿卿的眼神蓦然一亮,可又似乎是想起什么,有低头扒饭。
“怎么了?怎么那么安静?”柳卿卿上前,摸摸小青城的脑袋瓜子,“小青城,我给带了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小青城扬起小脑袋,朝着柳卿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卿卿,不过我肚子好疼啊,要上茅房~”说完,小青城捂住自己的肚子,饭堂内就剩下柳卿卿和卫君然。
柳卿卿拿起一块糕点,“你也吃一块吧?刚做出来的呢,还是是热的!”
卫君然抬眼,淡漠的眼神看着柳卿卿,随即眉头轻蹙而起。
柳卿卿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怎么啦?”
看着那双明亮的星眸,卫君然的嗓音不由低沉几分,“昨晚去哪儿了?”
“啊,我昨晚是忘记通知你和小青城了,云飞受了点伤,我在照顾他呢!”
卫君然收回视线没有去看柳卿卿。
柳卿卿眨了眨眼睛,“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卫君然当然知道柳卿卿昨晚在哪里,他去过城主府,也看到她对他的嘘寒问暖。
“卫君然,你干嘛啊?怎么怪怪的?”
卫君然起身,“我不是你什么人,所以没有资格来说你,但作为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你是不是该反省下?”
“我为什么要反省?”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卫君然的眼眸锋锐。
“明白啊,可是事出有因,再说……”
“够了,你不必再找理由了,你不是我什么人,我也管不了你。”
柳卿卿:“……”
卫君然没有再看柳卿卿,丢了筷子,大步流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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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的态度实在是让柳卿卿很生气,对啊,他自己都说了,她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柳卿卿洗了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赌气般回去城主府。
到傍晚时分,白云飞的低烧也退了,大夫来过一次,与柳卿卿说过要注意的事情,便离开了。
“我让人给你整理了房间,等等你就去歇息吧?这两天照顾我,你也未睡好,脸色都比之前白了两分。”白云飞温润浅笑。
柳卿卿本身是想拒绝白云飞,但一想到白日里卫君然说的话,顿时就来了气,一口答应白云飞,“好,今晚我住在这里。”
白云飞眼底的笑意更深,“有想吃的吗?我看你晚饭吃的很少?”
“算了,我想睡觉,我和守夜的下人嘱咐几句,你先睡吧……”为白云飞掖好被子,柳卿卿正要离开,白云飞握住她的手。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蕴藏了柳卿卿一眼就能看懂的情绪,一时间,柳卿卿有些无措。
“卿卿,我虽无父无母,但是……能给你的,我一定都会给你……就算是我这条命,我都可以……”
白云飞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柳卿卿捂住唇,“你别说这话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好。”他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
陌生的床,让很困的柳卿卿怎么都睡不着,她是个认床的人,之前的柳家被大火烧了后,搬来新宅子,她都几天没睡好,还就是这段时间才好一些。
柳卿卿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蜡烛未熄灭,夜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那肆意的火焰微微摆动,好似随时都会熄灭,却迟迟未熄灭。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在柳卿卿的脑海里浮现。
她平静的日子里,出现一个小青城,然后是白云飞,最后是卫君然……
柳卿卿这一晚上想了好久好久,终于在夜深时分,她才抵不过凶猛而来的睡意,沉沉睡去。
她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好像是浅眠。
恍惚间,柳卿卿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还有熟悉的气息,待她睁开眼睛时,卫君然出现在自己的床头,房间内的蜡烛早已熄灭,接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她才能看清楚他那张脸,漂亮的五官,锋锐又带着奇怪情绪的眼眸,在看着她。
柳卿卿以为自己在做梦,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后面她也不知道梦到什么,好像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一双大手,温柔的**着自己的长发,耳边也响彻着,那到这哀怨又无奈的话语……
说的是什么,柳卿卿一个字都不记得。
翌日醒来时,外头已经日上三竿,她都不知道自己认床,还能在陌生的床上睡那么久!!!
赶紧洗漱穿好衣服,柳卿卿去看望白云飞,见他坐在桌前,看着柳卿卿后,微笑道:“卿卿昨晚睡得可好?”
“前半夜不行,我有认床的习惯,后半夜还可以,吃过早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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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在等你。”
“笨蛋,你等我干嘛?你是病人,前两天胃口不好,吃的少,这两天胃口好,你就得多吃啊!”
白云飞但笑不语。
一起吃过早饭后,柳卿卿又陪着白云飞晒了会太阳。
阳光很暖,柳卿卿又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老是梦到卫君然。
柳卿卿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白云飞担忧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柳卿卿打起精神,“晚些我去药店一趟,问问我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好。”
柳卿卿本是想直接回去药店,但走着走着就不由回了家,她站在自家大门口,犹豫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
明明就是她自己的家,她却在门口犹豫不决。
“卿卿,你为什么又不回家?”一个小身影扑进柳卿卿的怀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柳卿卿的心一软,“小青城,我有点事情所以才……”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
小青城瘪了瘪嘴巴,可怜巴巴的说道:“爹爹背上的伤口都没有人上药,我也不会弄,爹爹就没上药,早上爹爹的衣服都渗出了血渍。”
柳卿卿闻言,顿时一愣。
“你爹在哪儿?”
小青城领着柳卿卿去见卫君然。
见到卫君然的那一刻,柳卿卿的内心深处涌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很快就消失。
卫君然的表情不咸不淡,看到她后,也没有说什么。
柳卿卿沉默一会儿,才出声道:“我看看你的伤口。”
卫君然依旧不出声。
柳卿卿走到他的身后,想要看他的伤口,但卫君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柳卿卿不由有点生气,“我看看你的伤口!”
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瞅着卫君然。
“不用。”半晌,卫君然才拒绝道。
柳卿卿拧紧眉头。
“小青城,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和你爹说。”
“好的。”小青城有点担忧的看了看柳卿卿和卫君然,乖乖出去了。
柳卿卿走到卫君然跟前,说道:“我又没有得罪你,干嘛摆脸色给我看?”
柳卿卿真的很生气!
卫君然抬眼看柳卿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卫君然从来都是这样的态度。”
“你还不是摆脸色?”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摆脸色给你看?”
柳卿卿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沉了脸,但格外的冷静,“是啊,既然你这样说的话,就离开我的家,带着小青城离开冰城!”
卫君然抬眼看她,眸光幽深。
柳卿卿说完那话,其实就后悔了,可想想看卫君然的态度,她以为他们是朋友,只是他却说她没什么资格,她还能说什么?
卫君然的眼神像是要把柳卿卿看穿一样,柳卿卿移开视线,说道:“反正我们也是萍水相逢,你走你的路,我过我自己的小生活。”
卫君然的眸光渐冷。
“你在赶我们走?”
柳卿卿握紧拳头,“是你莫名其妙!”
卫君然一字一字说道:“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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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充满倔强,她紧抿着唇看着卫君然,把这几天所有的憋屈都说出来。
“若非小青城,我和你根本就不会相识,说到底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给我摆脸色?你以为我想给你上药?你就算死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总归到底,我和你不熟!!!”
卫君然冷冷看着柳卿卿,深邃的瞳孔就好似能将卫君然给看透一般。
柳卿卿轻咬着下唇,那一瞬间,她竟是有一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但是她硬生生忍下来,她才不要在他面前掉眼泪!她又为什么要哭?
可是眼眶,还是很酸涩。
正到柳卿卿转身要离去时,手腕被卫君然给拽住,他猛然一拽,将柳卿卿拽进自己的怀里,不等柳卿卿反应过来,卫君然的脸在她的面前放大,下一秒,他微凉的唇落在柳卿卿的唇上。
那一瞬间,柳卿卿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大脑完全一片空白!
她微微张唇,卫君然的舌尖趁机钻进来,吸取着她唇齿间的甜美。
柳卿卿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只能任由着卫君然在她的唇内肆意妄为。
他的吻非常的霸道,直到柳卿卿快要无法呼吸,才一个激灵回神,猛然推开卫君然!
卫君然被推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柳卿卿,而柳卿卿却是一脸的无措,还有一丝愤怒。
她擦了擦嘴巴,本想叱喝卫君然,但是第一反应却逃离此地,生怕晚了一些,就会被卫君然给吃掉。
柳卿卿跑到药店。
她进了里屋,坐在床沿上,呆呆的看着对面的墙。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她才回神,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唇……唇还有些红肿……
他怎么能吻她???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亦或者说,当她是个随便的人吗?
柳卿卿越想越愤怒,可自己的心又忍不住跳动。
跳动的频率已经超过平日的频率……
柳卿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近的她是怎么回事?
感觉很累很累。
柳卿卿认为自己必须要和卫君然说清楚,虽然与他吻过几次,可她柳卿卿并非是那么随便的人。
小青城看到你柳卿卿回来后,脆生生说道:“卿卿,爹爹做了很多好吃的呢……”
柳卿卿嗯了一声,同小青城去饭堂。
卫君然早已在等待,见柳卿卿回来后,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
柳卿卿移开视线。
被小青城拽过去,却是坐在卫君然的身边,小青城则坐在柳卿卿的身边。
卫君然不出声,柳卿卿也没有出声,主要是小青城也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三人默默吃饭,中途小青城要喝水,去倒水了。
“抱歉。”
柳卿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去看卫君然,他正好看着自己,那么刚才那句抱歉是他错的?
“虽抱歉,我依旧认为你做错了,身为一个未出阁女子,你又如何能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
柳卿卿不服气,“你不住在我的家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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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在,你父母也在。”
“我父母不在家,小青城只是个孩子。”柳卿卿反驳。
卫君然眯眼,“你还觉得你有理了?”
“我本来就有理!!!”柳卿卿咬了咬下唇,“你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就像她这两日去城主府上照顾白云飞,他把她当做随便的女人?
“你要是不想让其他人这么认为,就老实点。”
柳卿卿霍然起身,一脸愤怒,他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吻她,把她柳卿卿当做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柳卿卿的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卫君然看到溅落在桌子上的泪水,表情愕然。
“我才不是随便的女人!卫君然,你不要太过分了!!!”
卫君然的表情渐渐恢复,他看到她的双拳紧握成拳头。
他的瞳孔深邃,突然出手,一把将她拽回到凳子上坐着。
“你怎么会那么笨?也难怪当初会……”卫君然欲言又止,终是无奈的一叹,他伸出手,摸摸柳卿卿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为何,柳卿卿的眼泪掉的更加凶猛了。
卫君然看到这样的她,也不该如何是好,“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成吗?是我无理取闹,可好?”
“本来就是你无理取闹,你自己也说了,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谁说我们没有关系?”卫君然眯眼。
“本来就是!”
卫君然低笑一声,“有关系啊,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啊,也提供住的地方给我们,是我们恩人啊……”
柳卿卿没有抬眼看卫君然,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失望,连她都说不出来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又在期待着什么。
“不哭了成么?”
“不成!”
“我都认错了……”卫君然很是无奈。
“你认错了我就非得原谅你么?”柳卿卿瞪他,“难道做错了事情,一句抱歉就能解决么?”
“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你怎么样!”
女人性子啊!
卫君然从未哄过女人,他自出生开始,就从未考虑过男女情爱的事情,若非是与她有了孩子,卫君然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
也许是他欠她的吧!
卫君然本是想拥柳卿卿入怀的,但是小青城回来了,柳卿卿也注意到了,赶紧抹掉自己的眼泪,然后狠狠的瞪卫君然一眼。
“爹爹!你又惹卿卿生气了吗?”小青城自然是看到柳卿卿微红的眼眶,撅着嘴巴,“你自己说的,不会再……”小青城的话欲言又止,又跑到柳卿卿的跟前,三两下爬到柳卿卿的身上去,小手擦掉柳卿卿眼角还未擦干的泪花。
柳卿卿的心一软。
“爹爹坏。”
柳卿卿重重点头,“你爹确实很坏!”
“卿卿不怕,以后爹爹敢欺负你,小青城帮卿卿揍爹爹!”
卫君然的眉头一挑。
柳卿卿噗嗤一声笑了,小青城帮她揍卫君然?那得等多少年啊!
之前她说让卫君然带小青城离开,可是一想到他们要离开,柳卿卿的内心深处又是很不舍的感觉。
但,他们总归是要离开的。
晚上柳卿卿并未去城主府,而是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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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她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睡。
她认为有些事情已经超出范围了,比如说对那父子俩,两人始终都要离开,她也要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学着去适应,而非习惯,人这一生,能遇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但能留在生命当中的又只有那么几个人。
直到凌晨时分,柳卿卿才入睡。
醒来后,药店那边来人,来通知柳卿卿说她的父母在临城有些事情,还要耽搁一段时间才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龙岚儿来了。
听说是和刘艳吵了一架自己跑出来的,让柳卿卿收留她,她很无奈。
又是三天时间转眼即逝,柳卿卿白日里会看望白云飞,但再也没夜不归宿。
她将自己的心跳也调整好了,不过……
从白云飞那边回来后,她有点疲惫,因为昨晚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自己没有睡好,白云飞留她吃饭,她也没有吃饭,这会儿回来又有点饿,所以去了饭堂。
在饭堂内,看到穿着一身新裙子的龙岚儿正在朝着卫君然的碗里夹菜,那殷勤的模样,是非常明显。
小青城在一旁扒饭,而卫君然,竟然也没有拒绝龙岚儿。
“表姐~”
“卿卿~”
小青城的眼神亮了,随即就恢复正常,只是面带笑容,朝着柳卿卿问道:“卿卿,你吃饭了吗?”
柳卿卿上前,正想说自己没吃饭,但是肚子咕噜响了两声。
“表姐,你没吃饭啊,我以为姐夫会留你吃饭!”龙岚儿笑的很是灿烂。
柳卿卿纠正她的用词,“什么姐夫?八字都没有一撇!”
柳卿卿一屁股坐下,就坐在卫君然和龙岚儿的对面。
“表姐,你害羞什么啊,这冰城谁不知道表姐找个好的夫婿啊~城主大人又年轻,长得又俊,又位高权重~”
龙岚儿说着的时候不忘朝着卫君然看一眼,心里暗暗说道:表姐找的男人是好,可是不及她找的男人啊!
卫公子这容貌,可是她见过所有男人当中最好看的一个,连她娘都说了,城主大人长得没有卫公子好看,就是她娘嫌弃卫君然有妻子,也不知道什么身份。
她就觉得嘛,卫公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再说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他有妻子没关系,日后,她会让他看上她,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成为他的心尖宠~
柳卿卿不想和龙岚儿讨论这事儿,盛了饭菜就准备吃饭。
却见龙岚儿嗲声嗲气的说道:“卫公子,今个的饭菜好吃么?”
不等卫君然回答,柳卿卿诧异道:“不是他做的饭菜么?”
“表姐~怎么能让男人下厨呢?今个的饭菜是我做的~”
柳卿卿哦了一声,就听到卫君然那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在自己的耳边缓缓响起。
“还不错,比她做的要好一些。”
柳卿卿一听,嘴角顿是抽了两下,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是吗?表姐喜欢吃,但是不喜欢下厨啊,我正好和表姐相反~卫公子,好吃你就多吃点啊!”
小青城在一旁不吭声,低头扒饭,但是肩膀却是一抽一抽的,柳卿卿也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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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夹给卫君然的菜,他都吃了,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卫公子,你多吃点啊!”龙岚儿一脸的喜悦,眼底更是说不出的欣喜,不由的靠近卫君然一些,上半身都快贴到卫君然的身上。
柳卿卿看了一眼,觉得十分碍眼,本来还有点饿,这会儿吃了半碗饭就没什么食欲。
见卫君然对龙岚儿无动于衷的模样,柳卿卿皮笑肉不笑,也跟着夹菜给卫君然吃,“是啊,卫公子,你还受了伤,好吃你就多吃点点!”
不停的夹菜给卫君然,直到他的碗快堆成山了,卫君然抬眼幽幽看她一眼。
“是岚儿表妹做的饭菜,多吃点哈!”
面前盘子里的菜都夹到卫君然的碗里,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碗……
柳卿卿笑眯眯,朝着小青城说道:“姐姐发现一家的烤鸭做的很好吃,等等带你去吃?”
小青城闻言重重点头,“好呀!那我就不吃龙伯母做的饭菜啦,都给爹爹吃~”
卫君然的眉眼抽了两下。
龙岚儿不解,“为何你叫我表姐是姐姐,却叫我伯母?”
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因为你看起来老一些啊!”
龙岚儿差点没吐一口老血。
神马叫做她老一些?她明明看上去比柳卿卿要年轻许多!算了,她不和小孩子计较。
龙岚儿笑道:“小青城啊,你也叫我姐姐呗?”
“我叫你姐姐,那你叫我爹爹叫叔叔吗?”
龙岚儿:“……”
柳卿卿这会儿的心情格外的好,可谓是阳光明媚啊!
“走,咱们就不打扰岚儿和你爹爹吃饭了~”
柳卿卿带着小青城去买了烤鸭,小家伙非常开心,嚷道:“卿卿都好久没有带我出来逛街啦!”
“这段时间有点忙啦~以后有空绝对多带你出来吃好吃的?”
小青城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脑袋,和刚才想比,情绪也低落许多。
“怎么了?”
“我和爹爹若是走了,就再也看不到卿卿了……”
说到这个话题,柳卿卿也是一愣。
她知道他们是要离开的,但是每每说到这个话题,她的心里总是有浓浓的不舍之情。
柳卿卿试图转移注意力,说道:“要吃糖葫芦吗?”
“好啊!”
柳卿卿给小青城买,而后方的小青城看着她的背影在捂嘴偷笑。
可能是小青城提到分别这两个字,所以柳卿卿直到回去,心情都有些沉。
“表姐啊,我做了甜汤要喝吗?”龙岚儿扭着小蛮腰走来。
“刚吃了不少甜食,不太想喝。”
龙岚儿叹一声,“我本来是要做给卫公子喝的,但是卫公子说他不爱喝……”
听到龙岚儿说这话,柳卿卿的心情竟然变好了。
“男人嘛,其实都不喜欢甜的~”
“这样啊,那城主也不爱吗?”
“应该吧!”
龙岚儿马上打起精神来,“那我去问问卫公子喜欢吃什么,我晚些再给他做~”
柳卿卿看着龙岚儿雀跃的背影,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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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还从药店取了药,要给卫君然药。
敲门而入,见卫君然端正坐在桌前,在他的面前是一盘馅饼,看样子还是肉馅的,看样子应该是龙岚儿所做。
卫君然抬眼看柳卿卿一眼,伸出手拿了馅饼,浅尝一口。
柳卿卿笑的阴阳怪气,“原来卫公子不爱喝甜汤,爱吃馅饼啊!”
卫君然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卫君然,“你想吃?”
“这可是我表妹的一番心意,卫公子都吃了吧!”
卫君然不语,默默品尝。
柳卿卿觉得那一番馅饼是要多碍眼有多碍眼,“卫公子,不如先药后你再慢慢品尝?”
“要把药放下吧!”
柳卿卿闻言,反问道:“你要自己药?”
卫君然没吭声。
柳卿卿前两步,“你自己药要怎么?还是我帮你吧?”
在这时,龙岚儿的声音响起,“我来帮卫公子药吧?”
柳卿卿一愣,看到龙岚儿站在门口,浅笑盈盈的看着柳卿卿。
她重复道:“还是我来帮卫公子药吧?不劳烦表姐了~”
柳卿卿去看卫君然,他轻应一声,“让她来吧。”
那一瞬间,柳卿卿恨不得把手的膏药抹卫君然一脸!
她很不爽,非常不爽!
“噢。”柳卿卿把膏药放下,忍着不悦,和龙岚儿说这些膏药。
她出去时,听到龙岚儿非常害羞的和卫君然说道:“卫公子,你把衣服脱了吧?”
柳卿卿抿紧了唇。
卫君然,你个流氓!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柳卿卿坐在凳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生气,觉得心里有口气堵着,怎么都出不来。
小青城来找柳卿卿。
“卿卿啊,你怎么了?”
柳卿卿看到小青城那张萌萌的小脸,心情才稍微好了许。
“小青城,你可知我表妹的意思?”
“知道啊!喜欢我爹吗?想追我爹嘛~”
“那你爹……会喜欢岚儿那种类型的女子么?”
小青城摸摸自己的下巴,随后坐到柳卿卿的腿,很认真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诶~”
“这样啊……”柳卿卿思索片刻,“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眼睛很大,皮肤很白,身材很苗条~”
“还有呢?”
“有点笨,喜欢发小脾气……”
柳卿卿嘴角抽了抽,“你确定你爹喜欢这种姑娘?”
“是啊,我娘是这种,脑袋有点笨笨,总是喜欢发小脾气……”
“你出生时你娘不是离开了吗?你怎么知道?”
“卿卿笨啊,当然是我爹告诉我的啊!”
“好吧!”
小青城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我娘啊,一旦认定的事情,算是她错了,她都会觉得自己才是对的那一方,还特别的委屈,要让其他人先道歉才行。”
柳卿卿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爹的口味还挺独特。”
“是啊,我们那边,可是有不少人喜欢我爹呢,可是我爹一个都看不。”
“你娘也是你们那边的人吗?”
小青城摇摇头,“我娘不是,我爹和我娘意外相遇的,当时我爹被坏人埋伏才认识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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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和我娘是先有了我,才相爱的~”小青城的神情很认真,继续和柳卿卿说道:“那会儿,我爹觉得对不住我娘,所以要娶我娘,可我娘是个执拗的性子,死活不愿意和我爹走,甚至还偷偷跑了,我爹找了很久才找到我娘,但是我娘就是不肯和我爹走……”说到这里时,小青城的目光很黯然。
“你娘不喜欢你爹?”她问出重点,“还是说你娘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不喜欢我爹,我不知道,不过我娘以前确实有个喜欢的人,不过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我娘为此伤心了一段时间,后来才遇到我爹的……”
柳卿卿闻言,差点没笑喷,“你娘是有多笨,喜欢个女子?”
“是吧,我也觉得我娘挺笨的,我爹那么好,她都离开了我爹……”
看着小青城伤心的模样,柳卿卿摸摸他的脑袋。
小青城抬眼看她,“真的,卿卿,你觉得我爹怎么样?说实话啊!不能骗小孩子!”
“你爹啊……”柳卿卿想了想,“说老实话,你爹确实挺不错,人又生的好看,气质不凡,看的出来,他是很喜欢你娘……就是……”有点花心?
对,就是有点花心!
既然喜欢小青城的娘,又为何要吻她?就算不是喜欢她,但也不能随便去吻一个女子啊!
“就是什么啊?”
柳卿卿也不好在他儿子面前说他花心,所以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嘛,就算是神,都有缺点的啊,哪里有完美的人~”
这番话,怎么好像在和自己说?
“诶~”小青城重重叹气,“也不知道我娘这次愿意不愿意和我爹回家。”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柳卿卿捏了捏小青城脸颊,“别担心,你爹那么好,你娘总有一天会想清楚的。”
“我爹不算很好,我爹等我娘,等的时间太长了……”
“你的意思是?”
小青城没说话。
柳卿卿明白小青城的意思。
莫非卫君然想找小妾?
柳卿卿蹙眉说道:“说句实话,小青城,作为一个女子,我不喜欢丈夫三妻四妾。”
小青城眨巴眨巴眼睛。
“卿卿啊,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啊!但是我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只喜欢我一人,能与我一世一双人。”
柳卿卿想到了白云飞,又想到卫君然,龙岚儿现在应该在给卫君然上药,一想到龙岚儿那带着殷勤的笑脸,柳卿卿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卿卿,我以后也只娶一人!”
小青城的话拉回柳卿卿的注意力。
见他很认真的点头说道:“找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姑娘,然后生个孩子,不会再多看其他姑娘一眼!”
柳卿卿哈哈哈大笑。
“小家伙,我看你的长相,日后肯定不比你爹差,到时候必然有不少女子前仆后继倒追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小家伙抬起下巴,很傲然说道。
“说的好,这句话我喜欢,你比你爹强多了!”柳卿卿笑容非常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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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时间。
自那日与小家伙说了一番话后,柳卿卿也坚定自己的心,日后她若是要嫁人,也会提前与那人说清楚,这辈子他只可娶她一人。
她的想法其实也简单,他若是肯答应,那么她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
这几日的时间内,龙岚儿与卫君然的关系似乎是变得很亲密。
这让柳卿卿不由的为小青城担忧起来。
其实在她心里,她并觉得龙岚儿适合卫君然,她也猜不透卫君然的心思,但看到两人越发亲密的关系,柳卿卿心里不是很舒服。
小青城还等着他娘回来,他娘是个执拗的人,若是……
算了,她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龙岚儿早上有点事儿,所以没来得及做早饭就出去了,出去前,还让柳卿卿把早饭给准备好,意思是不要让一个男人下厨。
柳卿卿本想去厨房熬个粥,但是厨房内,卫君然已经在做早饭,煎了几个荷包蛋,还熬了米粥,蒸了两笼小包子。
“岚儿还让我不要让你下厨,没想到你倒是做都做好了!”吸了吸鼻子,柳卿卿有点饿了。
“等你弄好,岂不是要把我和我儿子饿死?”卫君然斜睨柳卿卿一眼,又问道:“饿了么?”
“当然饿了啊,快些,我要吃饭,等会还要去云飞那边。”
卫君然的眼眸一沉,周身的温度也好似冷了几分。
柳卿卿没注意到,她掀开陶瓷盖,看里面熬的粥,很香~
“去城主府约会吗?”
“约会么?你就当做是约会吧!”柳卿卿随意说道。
“你喜欢他?”卫君然的声音很沉。
“那你喜欢岚儿吗?”柳卿卿突然对上卫君然的视线。
卫君然不说话,柳卿卿也不吭声。
突然间,卫君然抓住柳卿卿的手腕,陶瓷盖掉在桌子上,还好没摔碎。
他上前,将柳卿卿逼到墙角里,她的眼神里带着不解,还有一种诧异,等反应而来时,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甚至是呼吸缠着彼此的呼吸,非常暧昧的姿势。
“你干嘛?”柳卿卿移开视线不去看他,试着推开卫君然。
卫君然一动不动,用一双深沉而又看不出情绪的双眸盯着柳卿卿看。
虽然柳卿卿没有看他,但也知道他在看自己,那种深沉的视线,让柳卿卿的表情很不自然。
“喜欢是什么?”卫君然突然来了句。
柳卿卿蹙眉看他,“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卫君然的脸在柳卿卿的面前放大,甚至是鼻尖贴着鼻尖。
柳卿卿的心狂跳不止,脸颊也是刷地一下就红了。
特别是听到卫君然低低的笑声,柳卿卿有点恼怒,“卫君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
“装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其实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卫君然的笑声渐低,直至消失,也不知道是柳卿卿听错了还是怎么样,他好像说了一句,真笨……
是说她笨么?!
“你快放开我!”
卫君然没有放开柳卿卿,而是离她越近,近到唇快要落到她的唇上……柳卿卿的心骤然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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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柳卿卿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自己的心扉,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他的呼吸缠绕着的柳卿卿的呼吸,看进他的眼底最深处,柳卿卿突然狠狠一怔,他的瞳孔映照出她此时此刻的表情,看着自己,柳卿卿久久无法回神。
她这是怎么了?
为何会有期待?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讨厌的感觉?也没有厌恶?
卫君然并未亲下来,他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调侃般看着柳卿卿,眸光深深。
“你莫不是以为我会亲下来?”
柳卿卿的脸上是火辣辣的一片,就好似自己心里潜藏的那一抹期待,被卫君然捕捉到,然后放大,呈现在众人面前,那种难堪,让她觉得很是狼狈。
柳卿卿猛然伸出手狠狠推开卫君然!
“你怎么能这样无耻?”
“我无耻吗?”卫君然张唇,正要继续说下去,但见柳卿卿的眼眶泛红。
一时间,他有点头疼。
卫君然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特别是她的眼泪。
柳卿卿没有哭,只是眼眶通红,随后夺门而出!
卫君然想要喊住她,伸出去的手,也停留在半空中。
柳卿卿跑了出去,不过没有去城主府,她没有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复杂的画面。
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那父子俩离开冰城,而她也许会……嫁给白云飞……然后就这样过一辈子……
为何会有期待?
她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吗?
所以在看到他和龙岚儿如此亲密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会不开心是吗?
现在的柳卿卿,才明白自己的心。
为什么要喜欢上卫君然,他有自己的妻子,也有了小青城,难道她要做第三者吗?还是说,成为卫君然的小妾?
这不是柳卿卿想要的,她拒绝!
既然不愿意,那就趁着掐断自己内心深处的萌芽,让它消失。
柳卿卿去了城主府。
见到白云飞。
面前的白云飞还是那么的温柔,笑起来的时候,很是斯文儒雅。
可是面对这般温柔的白云飞,柳卿卿没有一丝心动,也没有任何期待。
明明她先和白云飞相遇,为何会对卫君然产生感情?
“怎么了?”白云飞柔声问道。
柳卿卿垂下了眼帘,遮挡了眼底的伤感。
忽然间,她很讨厌自己。
“怎么了?卿卿?”见柳卿卿情绪不对劲,白云飞再次问道。
柳卿卿摇摇头,“云飞,能不能把胸口借我靠靠?”
不等白云飞说话,柳卿卿上前,把脑袋靠在白云飞的胸口上。
白云飞没有说话,也没有抱住柳卿卿,只是安静的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柳卿卿整整两天时间没有回去。
她住在城主府,白云飞也没有询问她是为了什么心情那么不好,他会陪她散心,就算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飞,在做一件事,你知道它是错的,还会继续吗?”
白云飞一愣,徐徐说道:“那也看是什么样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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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纠结半晌,这才说道:“若说那人有妻子呢?”
白云飞怔怔看着柳卿卿,他清楚柳卿卿心里所想,也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
白云飞此时此刻,内心充满矛盾。
他长长叹气一声,声音缥缈,响彻在柳卿卿的耳边,“这要看你是如何想的?倘若你愿意接受,那便没问题。”
柳卿卿摇摇头,“我无法接受。”
白云飞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柳卿卿,终是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两人没有再对话。
过了没多久的时间,有下人来禀告,说龙岚儿来了。
“她是我表妹。”
白云飞点点头。
龙岚儿看到柳卿卿来了后,赶忙上前,“表姐,这两天你干嘛不回家啊,就算你……”在看到后方的白云飞时,龙岚儿闭了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白云飞。
她很满意。
白云飞虽然长相俊美,看起来儒雅斯文,但气质和容貌上,完全不如卫君然,自己若是能嫁给卫公子,那肯定是比表姐要强。
龙岚儿朝着白云飞露出微笑,随后将柳卿卿拽到一旁,“表姐,就算你日后要嫁给白城主,可你还没有出嫁呢!让别人闲言碎语就不好了。”
柳卿卿看着龙岚儿,其实想问那父子俩怎么样了,但看到龙岚儿的眼睛,柳卿卿就不想说了。
若是以前她问的话,倒也没什么,现在确定自己的心,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
回去么?
回去的话,要见到他……该如何面对呢?
龙岚儿笑眯眯,“其实我来找表姐你,也是想见白城主一面,看他长的什么样,能把表姐你迷成这样,都不回家!”
柳卿卿扯了扯嘴角,“现在见了,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看起来很温柔,可比卫公子温柔许多。”
“呵呵……”柳卿卿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城主府多待几天再说,谁知道龙岚儿一听,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龙岚儿低声笑道:“表姐,你还是和我回家吧?”
“嗯?”
“那个小家伙嚷着要回去……”
“回哪儿去?”
龙岚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说要找他娘去。”
柳卿卿想了想,暗叹一声,“好吧……”
龙岚儿的眼睛亮了,“表姐,你帮我劝劝吧?我喜欢卫公子,我想起码在他动心后,再走嘛,到时候我也……”龙岚儿很是害羞。
柳卿卿的心像是被一根针扎了般难受。
龙岚儿微垂着眸子,俨然是一副女儿家的娇羞态,一时间柳卿卿的心更加复杂。
思前想后,她还是觉得,自己是错的。
她还是同龙岚儿一起回去了。
小青城同柳卿卿亲密,一看到她就扑上前来,那亲密的模样,龙岚儿看了都有点吃醋。
他这个未来的继子啊,就那么喜欢表姐么?
“卿卿啊,为什么不回家呢?”
“因为有点事情啊!”
看着小青城那明亮和清澈的眼眸,柳卿卿的心情也稍微好一些,嘴角翘起,摸摸他的小脑瓜子。
“诶,我还在想,能不能在走之前见卿卿一面呢!”
“真的要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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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城的表情很纠结,“那边传来消息,我娘似乎有点生气了……应该是在怪我爹……”
龙岚儿的表情微变。
她抓住了一个重点,“你娘在什么地方?”
小青城没去看龙岚儿。
龙岚儿见此和柳卿卿使眼色,让柳卿卿去问小青城。
柳卿卿没吭声,小青城拽着龙岚儿去了里屋。
到天黑前,柳卿卿都没有看到卫君然,她也没有主动去询问他,直到龙岚儿去厨房做饭,做好饭菜后,卫君然才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
龙岚儿上前将他身上的大氅脱掉,那种娇羞和责怪的语气像是等待回家的妻子一般。
“外面那么冷,怎么不早点回来呢?”
卫君然没说话,而是一眼就对上柳卿卿的目光,四目相对,他的瞳孔深深当中带着一丝赤红,干净的脸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眼睛仿佛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能将柳卿卿的灵魂都吸进去。
柳卿卿反应过来,赶紧移开视线,双手却显得有些无措。
心脏更是死劲加速,一点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柳卿卿很是懊恼,自己会那么不争气。
龙岚儿也注意到卫君然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到柳卿卿时,嘴角不由撇了下。
“卫大哥,吃饭吧?”
“吃过了。”
卫君然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一个字,大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龙岚儿见此,小跑追上,“卫大哥,我煲了汤,给你……”
龙岚儿的话还未说完,卫君然脚步一顿,冷淡的两个字,“不用。”
夜晚。
圆月如盘。
夜风呼啸,带着一丝寒意,从窗户缝隙间灌进来,柳卿卿裹着被子还觉得冷。
在城主府,她睡不着,回来后,她更睡不着。
柳卿卿重重叹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柳卿卿啊,柳卿卿啊,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有骨气点好不好?不就是个男人,有什么了不起?他走后,你就能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了啊,再等等啊,再等等……千万要沉住气……”
“等什么?”
柳卿卿被吓了一大跳,是反射性的脚尖出声,但是嘴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捂住了。
她睁大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面前的人,是卫君然。
他微挑着眉眼,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直到柳卿卿镇定,卫君然才松开捂住她唇的手。
“那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你觉得我来干什么?”他的眸光逼人,好似要看透柳卿卿,她被他的视线看的很不好意思,因为内心有想法,所以很快移开视线。
“你打算等我走了嫁给白云飞?”
柳卿卿没有说话,气氛格外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许久,柳卿卿才轻轻应一声,“是的。”
“为什么要说谎?”
柳卿卿再一次瞪大眼睛,“我没有撒——”
卫君然凑上前,两人鼻尖抵住自己的鼻尖。
柳卿卿的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内跳出来一般,砰砰砰,她甚至以为自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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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眼睛!”他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她,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竟也震慑住柳卿卿。
柳卿卿一瞬不瞬地看着卫君然。
时间好似凝固了。
一切都静止了。
两人的瞳仁内倒映着彼此的表情,柳卿卿不自觉吞了吞唾沫。
就在柳卿卿先回神,想要推开离自己那么近的卫君然时,他将她扑倒在床铺上,吻住她的唇。
柔软的唇覆在她的唇上,并没有像他性格那么强势,是非常温柔的吻,先是浅尝,随后辗转厮磨,趁着她不注意间,舌尖窜入她的贝齿内,与她舌嬉戏追逐。
柳卿卿完全被卫君然给带着方向,因为此时的她,快要迷失了方向,脑袋一片空白。
重重吸-吮着她的舌,又轻咬她的下唇,柳卿卿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流窜,像是有电流穿过般,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发出声音。
卫君然离开她的唇,深深看了身下媚/眼如丝的女子一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随后一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是眼睛,再是鼻子,唇,下巴……渐渐,他的吻落到她的颈脖间,柳卿卿抓住他衣服的手不由收紧。
他重重吸-吮着她的颈脖肌肤,直到留下点点红痕才肯放过。
恍然间,想起那一年……遇到她的那一夜……味道亦如当年,一点都没有变。
也是这种味道,让他留念,让他觉得特别。
大手探入亵衣内,顺着柔软的肌肤慢慢上移,当触碰到那高耸的一处时,卫君然浑身如同被火烧,呼吸渐渐加重。
柳卿卿是敏感的地方被人触碰,意识被猛然拉回去,黑暗当中,啪地一声突兀响起!
柳卿卿的手还在半空中……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走开!”
几秒后,卫君然放开她。
柳卿卿赶紧蹲在床角落内,捂紧自己的衣服。
因为黑暗,所以看不出她的脸色涨的通红,但是她的眼睛很亮,眼神里充满警戒。
卫君然看着柳卿卿许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为何不正视你的内心?”
那一瞬间,柳卿卿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低喃,“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柳卿卿没有听清楚卫君然后面说的话,是依稀听到两个字,以前。
气氛凝固。
卫君然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她的面前。
感觉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柳卿卿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她的眉心满是纠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看出来自己喜欢他?
不然又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柳卿卿一夜无眠。
等到早上天亮时,她才起身,换了一袭水蓝色的长裙。
照镜子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有昨晚留下来的痕迹,红红的……令人觉得羞耻的痕迹。
柳卿卿很无奈,只好换了一身对襟褂子,在自己的脖子上绑了丝巾,待自己反应而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发呆许久。
“表姐,咱们上街去啊!”外头传来龙岚儿的声音。
柳卿卿觉得妥当后,这才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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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晴空万里,云卷云舒,冰城的主街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冰城常年冰雪,一年当中难得有一段晴天,特别是这段时间,连续的晴天,街道上的冰雪也融化了,地面很干,空气非常清新,连带着街边的小摊贩叫卖更起劲。
龙岚儿挽着柳卿卿的胳膊,到处张望,时不时会看看今天新鲜的蔬菜等等。
柳卿卿是没有一点心思逛街,她还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龙岚儿带着柳卿卿去了一家成衣铺。
“卿卿,你说我给卫大哥定做几身衣服怎么样?”
“卿卿?”
龙岚儿喊了好几声,柳卿卿这才回神来,“好啊!”
龙岚儿甜甜一笑,跟着老板去挑选布料。
柳卿卿找了位置坐下来,看着门外的风景怔怔入神。
“我那媳妇的身材同她差不多啊!”
“夫人,你可以先回去量量您媳妇的尺寸,这样我们才方便定做,不然的话……”
“我媳妇回去娘家了,好过半个月才回来,要不,就先量量她?我媳妇同她差不多高。”
柳卿卿注意到有人在看她,转头看去,就见锦衣华服的妇人与成衣铺的老板娘在看她。
两人上前,说明来意后,柳卿卿也同意了。
老板娘在帮她量尺寸。
一阵冷风灌入,柳卿卿觉得脖子好冷。
“你的丝巾掉地上去了,这丝巾还真好看,是真丝的啊!”那妇人蹲下捡丝巾,柳卿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却见那老板娘同妇人看她,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时,眼神里闪过什么,心照不宣没说话。
“表姐,我看中了几匹布料~”龙岚儿从里屋出来。
柳卿卿正要开口,却见龙岚儿的脸色突然一变。
柳卿卿才注意丝巾在那妇人的手上,她接过丝巾,一边给自己带上,一边说道:“我这边在量尺寸,等等啊!”
“嗯。”
龙岚儿轻轻点头,转而又进去了里屋。
柳卿卿的眉头拧了下。
龙岚儿应该是看到了?
会不会认为……这本是卫君然留下的……
回去的路上龙岚儿没有说话,柳卿卿也没有说话。
气氛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柳卿卿想要打破这种气氛,所以找龙岚儿说话,但是才出声,龙岚儿扭头看她,那双眼眸里分明闪过一丝厌恶!
“岚儿——”
龙岚儿抿抿唇,“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柳卿卿看着龙岚儿快步朝着大门走去,然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刚才龙岚儿眼底的一丝厌恶,柳卿卿看的一清二楚。
她必然是想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般。
柳卿卿长长叹息一声,她是该找个时间,好好与龙岚儿说清楚了。
龙岚儿扑倒在床榻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她明白了。
为什么柳卿卿在家的时候,卫君然就不会拒绝自己,而柳卿卿不在家的时候,卫君然就好像什么都不感兴趣一般,原来都是因为柳卿卿!
卫大哥喜欢柳卿卿!
表姐颈脖上的红痕……昨天回来时还没有,这样看来,肯定是卫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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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岚儿的内心深处涌出深深的不甘心,白城主喜欢柳卿卿,连卫大哥都喜欢柳卿卿,她那一点比不上表姐?
她甚至为了卫大哥和自己的母亲吵架,自己跑了出来,不行,她一定要抓紧自己的幸福。
柳卿卿没敢去见卫君然,主要是尴尬,还有一种心思都暴露在卫君然面前的狼狈感。
可是柳卿卿又觉得有些话她必须要与卫君然说清楚,她犹豫着迟迟没去找他。
在府后的凉亭内走来走去,柳卿卿终于还是朝着卫君然所在的院子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龙岚儿急忙忙从卫君然的房间里走出来,龙岚儿没有看见柳卿卿,径直离去。
柳卿卿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去找卫君然,敲门,没有声音……他不在么?
龙岚儿是来找卫君然,他不在,所以才走的?
门没有关紧,柳卿卿推门而入。
他的房间其实也很简单,是她布置的,古色古香间,又带着一丝低调和冰冷,就像卫君然的性子。
应该是带着小青城出去了。
柳卿卿本想离开,但被书桌上宣纸所吸引。
一张空白的宣纸下,似乎有什么,抽出那张有笔墨的宣纸,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唯!
“唯?
不知为何,柳卿卿竟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丝熟悉感。
好似在哪儿听过这个字。
莫非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说……柳卿卿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也许是小青城娘亲的名字呢?
熏香袅袅,味道很是好闻的熏香,没想到卫君然还有这种喜好,她以为男人都喜欢檀香……
深吸一口气。
外头传来龙岚儿的声音,“小青城,我想和你爹单独说几句话,你能先回房么?”
“我才不要!”
龙岚儿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表姐之前买了你最爱吃的烤鸭,你不去啊?乖一些,我和你爹就说几句话而已……”
卫君然也出声了,“去吧。”
小青城不太乐意的声音响起,随即就听到脚步声,朝着房间走来。
柳卿卿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哪儿呢?
柳卿卿看了看,一头钻进书桌低下,她庆幸,这个书桌可以藏人,不然就太尴尬!
“有什么话就说吧!”卫君然表情不变。
柳卿卿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只能看两人腿。
就见龙岚儿扑进卫君然的怀离,“卫大哥,我喜欢你!”
柳卿卿的心猛然一紧,虽然早知道龙岚儿喜欢卫君然,可是听龙岚儿这么一说,她的心里竟是有些紧张卫君然的回答。
卫君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龙岚儿。
龙岚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卫大哥,我娘说你已经娶了老婆有了孩子,不让我接近你,可是我忍不住啊,卫大哥,从第一见面我就喜欢上了你……就算你有妻子有孩子我也喜欢你,就算给你做妾我也愿意,卫大哥……”
柳卿卿的心里有点酸。
给你做妾,你肯定愿意吧?
“卫大哥,我从未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我什么都不介意,只要能够嫁给你,我就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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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依旧没有出声,柳卿卿撇撇嘴,抱着舒服吧?都不推开!
大流氓!
大坏蛋!
无耻之徒!
柳卿卿在心里将卫君然骂了个遍。
龙岚儿还在说着她对卫君然的仰慕之情,卫君然终于出声了,“说完了么?”
龙岚儿抬眼看卫君然,就见那张绝世容颜上带着淡然,仿佛置身事外般的态度,说:“说完了,就出去。”
龙岚儿瞪大自己的眼睛,“卫大哥……”
柳卿卿的心里啊,是稍微舒坦了点,男人嘛,就是该怎么样……
等等,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突然,柳卿卿看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仔细看去,这才猛然一惊,地上那是龙岚儿的衣服!
她……
龙岚儿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了!
柳卿卿差点没脱口而出,赶紧捂住自己的唇。
龙岚儿将自己的衣服脱的一干二净,赤果呈现在卫君然的面前,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龙岚儿害羞的敛下眼帘。
也不知是这气氛呢,还是……总之,柳卿卿就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热,额头上都开始冒出细汗……
“卫大哥,我愿意把我自己送给你……”
岚儿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胆,倘若卫君然要了她,又不愿意娶她呢?
得,她这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啊!
柳卿卿觉得这里真的很闷,身体热到受不了。
龙岚儿表情已经呈现出一种媚/态,搔/首弄姿,卫君然拧紧眉头,去看书桌上青烟。
同时,他的眼底闪过什么……
柳卿卿却是突然间想到什么!
春香!
熏香是春香!
天啊,她家里是买药材的,她竟然才看出不来那熏香是……
糟糕了!
就在这时,龙岚儿突然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的,从房间内走出去……
柳卿卿如果看到龙岚儿的表情一定会非常诧异。
因为此时的龙岚儿表情呆滞,双眸无神,就像是失去自己的神智般。
看着龙岚儿出去了,柳卿卿这才稍微松口气,但也不敢彻底放心,因为,房间里有春香,她待在房间里那么久……
啊啊啊啊!
卫君然,你快出去吧!
快点出去啊!
柳卿卿期盼卫君然快些离开……可是,卫君然竟然坐下来,似乎不打算离开!
柳卿卿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身上燥热不已,她不由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右手也不由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领子拉下来一些。
“你是打算在桌子底下睡觉么?”冷不丁,卫君然的声音响起。
柳卿卿一惊,他知道她在?
她是硬着头皮出来的,当卫君然看到柳卿卿那副模样时,眼神和表情都发生变化。
连呼吸都是一滞。
“晚些再和你说,我先回去了!”柳卿卿说完就冲向门口,但是被卫君然给拽住,蓦然一扯,就扯进他的怀里。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
卫君然的话才说完,却是注意到柳卿卿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的唇。
他其实是知道她中了那种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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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主动将两只手缠绕在卫君然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红唇,含住他的唇,略带生涩的技术,非常的大胆,主动挑着他的舌。
卫君然拉开柳卿卿,“俞唯唯!”
柳卿卿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要索取更多。
她柔弱无骨的两只小手在卫君然的身上游移,简直就是在点火,加上这房间内充斥着春香的味道……卫君然只觉得自己被压抑的欲、望瞬间就被点燃。
他一只手扣住柳卿卿的后脑勺,逼的她靠近自己,与她唇齿交融,那种狠劲,似乎要将她吞进去。
一边咬着她的唇,两只手将柳卿卿胸前的衣服撕毁,大手滑进去,握住那一处高耸,让其在自己手里成各种形状。
柳卿卿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一样,渴望着更多。
卫君然的吻落到她的颈脖处,一点点的蔓延,像是大火般蔓延开来,炙热的盛放着。
她被压在身下,大口大口呼吸,连吐出来的气都是炙热的。
卫君然及时拉回自己的神智。
断了那根春香,拍了拍柳卿卿的脸颊。
见卫君然的动作停下来,柳卿卿的嗓子眼里发出哽咽声。
她瘪嘴,眼眶内还有泪花,迷离的双眸,软糯的说道:“给我……给我,我想要……”
卫君然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火焰,被这一句话给直接点燃,并且爆开!
“俞唯唯,你这个小妖孽!!!”
毁去她身上最后一丝遮挡物,他也失去了理智,抬高俞唯唯一条腿,就这么与她在一起。
柳卿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觉得自己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并且风速太大的缘故,有点疼,但还是飘入云端……
她想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柳卿卿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被殴打过的疼痛,她的手像是触碰到什么,有点软软的……
可不知怎么着,那东西就在自己的手上一点点变硬了。
柳卿卿蓦然睁开眼睛。
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转头去看身边,当看到白花花的身体时,自己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然而,她的手……她的视线顺着小腹,到那……
柳卿卿第一反应是想惊叫出声,但是及时忍住了。
她的双眸瞪大,眼底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
柳卿卿赶紧收回自己的手,脸颊火红一片。
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来找卫君然说清楚的,然后看到龙岚儿,龙岚儿从卫君然的房间出来,然后……她去找卫君然,他不在,她本是想离开,因为看到他写的字就没离开,没想到但龙岚儿和卫君然来了,她就躲在书桌下,然后……
柳卿卿都记起来了,甚至包括她后面对卫君然说的话,想起那些话,柳卿卿就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天啊!
柳卿卿都快哭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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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她还有什么脸去见小青城?
柳卿卿是真的快要哭了。
心里难受的很,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
她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想要离开这里,但是自己的衣服早就成碎布了,那么……她偷偷穿上卫君然的衣服,只是才要离开这里,就听到身后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那声音里有一丝愤怒还有无奈。
柳卿卿苦着一张脸,回头看卫君然一眼,只是一眼就马上移开视线。
就听到卫君然说道:“现在不好意思了,早干嘛去了?”
“你……”
“我之前阻止过你的,是你墙上了我……”
“我没有!”
卫君然赤果着身体,微眯着眼眸,“你没有?是谁说想……”
“你闭嘴!”柳卿卿大喝道。
“好,我闭嘴,但是你不能逃走!”似乎是害怕柳卿卿会哦逃走般,卫君然的神情都无比的严肃。
柳卿卿拧紧了眉头,“我不走,难道还留在这里吗?”
“我不准你走!”
卫君然深深看着柳卿卿。
柳卿卿轻咬下唇,“你别太过分。”
“这件事错不在我。”
“那也不是我的错!”
“那是的谁错?你躲在我房间……”
“那春香不是我下的,之前我说我要走,是你抓着不让我走,能怪的了谁!”柳卿卿语速飞快说道。
“我们先不说这个,不管是谁的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想的是以后的事情。”
柳卿卿不吭声。
以后,还有什么以后?
此时此刻,柳卿卿的思绪烦乱,她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卫君然没有马上出声,而是深深看着柳卿卿,许久他才说道:“你确定不会逃走?”
柳卿卿有点生气,“我逃到哪里去?这里有我的父母,那不成我会带着我的父母一起逃?”
“说不定。”
柳卿卿真是无话可说。
而卫君然的心里不这样想,是谁当初这样干过?
柳卿卿深呼吸一口气,“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是吧???”
“嗯,找个最好的办法。”
“你说的对!”柳卿卿推开门,没有看卫君然一眼,径直离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内心充满复杂。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以后又该怎么面对?
她不可能嫁给卫君然,因为她不喜欢与人分享一个丈夫,虽然她很喜欢小青城,但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接受。
柳卿卿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想着想着就睡了……
她做了一个梦,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她梦到自己大着肚子,带着一个沉睡的女人,走在大街上。
那个梦境里的自己,那充满复杂和无奈的情绪,她都能感受到。
后面,她又梦到自己在生孩子,疼到极致,当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又哭了。
梦境里的自己非常非常的伤心,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充满了无助……
醒来时,柳卿卿发现自己也哭了,脸上都是泪水。
身体的酸疼还在提醒着自己,之前的发生过的事情都不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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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接下来,要怎么做?
柳卿卿长叹一声,这次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卫君然和小青城。
她还想了白云飞,与白云飞之间也是毫无可能,柳卿卿突然想要离开冰城,离远一些,再也不要回来了,可是该如何与父母开口?
爹娘经营的药店是两人一生的心血,柳卿卿又如何能说服两人同自己离开?
不离开的话……卫君然和小青城也要走的吧?可还没等父子俩离开就出了这事儿,她还有什么脸?
叩门声响起——
还不等柳卿卿去开门,房门就被推开了,卫君然出现在门口,大步而入。
“你想好了没有?”
“想什么?”柳卿卿没有看他,移开视线。
卫君然眉头一挑,来到柳卿卿的面前,用命令的眼神说道:“看着我。”
柳卿卿不愿意看他,卫君然攫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柳卿卿拍开他的手。
卫君然蹙眉,“事到如今,是该把话说清楚了不是吗?”
“说什么?说我现在失身与你,我无耻?我恶心吗?”
卫君然的瞳孔渐深,“你是这样想的?”
“卫君然,你走吧,离的越远越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行不行?”
卫君然的周身散发着怒气,斩钉截铁道:“不行!”
“呵呵,那你想怎么样?”
“你难道没有动心?”卫君然逼视柳卿卿,“你凭着良心说,你对我没有动心?”
卫君然的态度让柳卿卿非常生气,“动心那又怎么样?能代表什么?不是我动心了,我失身与你,我们之间就有可能的!”
“你这个女人——”
真是气死他了!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真的很不明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放下他的傲骨,她却是如此的固执。
柳卿卿抬起下颚,“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若不离开这里的话,我便离开!”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卫君然你又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柳卿卿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卫君然气到脸色无比的阴沉。
“柳卿卿,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
柳卿卿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讽刺,“你以为都是拜谁所赐?若不是你卫君然,我柳卿卿的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好,你为什么要来?我现在让你滚,你又为什么不滚?你到底想做什么?卫君然???”
“跟我走,我娶你,明媒正娶,给你想要的一切!”
柳卿卿眯起眼眸,“卫君然,不要和我说,你喜欢上了我。”
卫君然抿唇,“你认为呢?”
柳卿卿呵一声,看向别处,她咬了咬下唇,“我是不会和你走的,你离开冰城,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关,只当从没遇见过。”
“不可能!”
“你到底听不听的懂人话?”
话音刚落,卫君然欺身上前,蓦然就咬在柳卿卿的唇上,他的瞳孔变成宝石般的红色,瑰丽而带着一种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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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霸道而充满占有欲的一个吻,几乎吻到柳卿卿快要透不过气。
无论柳卿卿怎么推搡他,他的脚步纹丝不动,越发加深这个吻,像是带着惩罚。
就在柳卿卿快要踹不过气的时候,他说,“像你这样的人,我确实听不懂你说的话。”
啪地一声,柳卿卿一巴掌就甩在卫君然的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柳卿卿红了眼眶,“你给我滚!”
卫君然不动。
他抿着唇,凝视着柳卿卿。
“好,你不滚,我滚行了吧!”柳卿卿要走,但是卫君然伸出手来抱住她。
他抱得非常紧,柳卿卿动弹不得,他的声音非常低沉,“为什么你会这么固执?又为什么总是想要逃?你这个女人,就是那么的自私吗?”
柳卿卿没有说话。
卫君然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受的情绪,“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柳卿卿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做又?她什么时候逃过了?
和他在一起?
并非是说与他在一起就能在一起,他有妻子有孩子,身边已经有了她们,而她,又如何能与另外一个女人去分享他?
她能想象日后的生活肯定是非常的痛苦,就算现在自己答应,日后也会后悔,倒不如剪断了。
卫君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柳卿卿的回答。
他垂下眼眸。
“也罢,我再给你一些时间。”
“无论你给我多少时间,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柳卿卿的态度非常明确。
卫君然霍然盯住柳卿卿,“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我都是一样的话,我和你,不可能在一起!”
卫君然紧紧盯着柳卿卿,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气氛凝固。
空气好似被抽走般,有着让人窒息的氛围。
卫君然收回视线,收了手,不再看柳卿卿,转身离去。
那一刻,柳卿卿的心里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似被针扎般难受。
柳卿卿看着卫君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深呼吸一口气,红唇紧抿在一起。
就在卫君然走后没多久的时间,龙岚儿就找上柳卿卿,还未进门,一盆凉水就泼来。
柳卿卿浑身都湿透了,水珠顺着头发滑落而下。
龙岚儿丢掉手上的木盆,用一种近乎刻薄的眼神看她,“柳卿卿我没想到你那么不要脸M白城主暧昧不清,又与卫大哥勾搭上,不仅如此,你还爬上卫大哥的床!我真是看错了你。”
柳卿卿蹙眉,“我记得,卫君然房内的春香是你点上的?”
龙岚儿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然而,她似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是啊,那是我因为我喜欢卫大哥,可是你呢?一面说要帮我,一面却又和卫大哥纠缠不清,你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我知道现在说太多,你也改变不了对我的成见,我现在也没什么想要和你说的。”柳卿卿觉得很累。
龙岚儿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心虚了吧?”龙岚儿的肩膀上还背着自己的包袱,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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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岚儿见柳卿卿不说话,心里更是委屈的要命,她怒道:“日后我再也不会来这里!”她冷哼一声,就离开柳家。
夜深深。
柳卿卿的屋内没有点灯。
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陷入到自己的思绪当中。
恍然间,听到外头有小青城的声音,“爹爹,我们就这样走吗?”言语间是满满的舍不得。
“嗯。”
“能不能……”小青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卫君然干脆果断的拒绝了他。
“不能!”
小青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等到柳卿卿反应过来的时候,推开门,外面没有人。
她去卫君然的院子里,人去楼空,小青城也不在,诺大的府宅内,就剩下柳卿卿一人。
他们走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真的走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的不舍,那么的难受呢?
柳卿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自己的房间,只觉得自己的头剧烈疼痛无比,疼到快要裂开般难受。
她捂住自己的脑袋,想要舒服点,那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疼痛所占据,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城外。
小青城的眼泪吧嗒吧嗒留下来,“爹爹,你为什么不告诉娘呢?你和她说那些真相吧?好吗?”
卫君然的眸光深沉,看着可怜的小青城他终是叹口气,“她现在就算是知道真相,也只知道逃避,从头到尾,她都只会逃避,告诉了她,又能怎么样?”
“爹爹!”小青城哭泣道,“可是你不说,娘亲又怎么会知道?也许知道了,她的心里就会接受呢?我是她儿子,她是我娘亲……”
小青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明就找到了娘亲,可是现在,爹爹要带着他离开娘亲,他真的好难受。
卫君然抿唇,“青城,我这么做,并非是放弃她,我只是想让她能正视自己……”
“爹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等到解决掉族内的事情后吧……”卫君然顿了顿,“有些事情是该结束了……”
时光匆匆,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你那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恩板着一张脸,声音低沉道,“我们柳家待他们也不薄,她们到处散播谣言是什么意思?”
刘悦安抚自己的丈夫,“谣言止于智者,她们既然这样待我们,那日后我们离远些不就行了?”
“以后不要让他们来柳家了,破坏了卿卿的名誉,以后有什么困难都不要来找我们!”
刘悦叹气,柳恩还想说什么,却见柳卿卿带着丫鬟冬儿回来了。
“别说了,女儿回来了!”
两人上前,刘悦帮柳卿卿拂去身上的雪花,“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耽搁点时间。”
柳恩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看,他直接问道:“你和白城主那边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柳卿卿看自己的父亲。
柳恩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一个月的时间,这城内到处都是关于柳卿卿的流言蜚语,说她救的那个孩子的父亲找上门,看上柳卿卿,而柳卿卿抵挡不了诱惑,同那个孩子的父亲好上了,还趁着父母不在的日子苟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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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柳卿卿和白城主的关系也匪浅,总之,热度到现在还没有降下去,大有一种愈演愈烈的骤势。
更可笑还有人说,那个孩子其实是柳卿卿的孩子,说她其实早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柳恩的语气很重,“白城主不是喜欢你吗?你和他关系搞好些……”
“爹,我不喜欢他。”
柳恩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喜欢他难道喜欢那个姓卫的吗?他都走了,你还等着他不成?”
柳卿卿的脸色一白,“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到底是听没有听到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是怎么说你的?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刘悦让柳恩不要说,柳恩却是甩开刘悦的手,大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一定要嫁给白城主!”
柳卿卿平日里看起来很乖,但是脾气一上来,却是非常的固执。
“不可能!我不会嫁给白云飞!”
“你……”柳恩气死了,“柳卿卿,你要是不嫁给白城主,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
柳卿卿的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她抿唇,“爹,你真要这样吗?”
刘悦赶紧劝柳卿卿示弱,“你少说两句,你爹现在在气头上。”
“爹,我不嫁给白云飞,你就那么生气吗?”
“你不嫁给他,你还想嫁给谁?你现在的名声都那么臭……”
“那我还是搬出去住好了。”
“卿卿!”刘悦也急了。
柳恩气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说什么?”
“爹,我还是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
“滚滚滚,滚出去就不要回来了,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女儿走了我也不稀罕!”
刘悦惊叫道:“你说什么胡话呢你!”
柳恩一愣。
柳卿卿也愣住了。
“爹,你刚才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儿?”
柳恩没有去看柳卿卿那张诧异的脸,他说道:“对,你不是我柳恩的女儿,我柳恩的女儿早就死了!”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悦瞪柳恩一眼,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
“卿卿啊,其实……”
柳恩是真的很生气,“我女儿卿卿那才是乖巧!”
原来,柳卿卿是刘悦和柳恩意外救下来的人,并非是夫妻俩的亲身女儿,两人的女儿已经死了,因为伤心,在救下柳卿卿后,发现她与他们两人的女儿长得很相似,而且,柳卿卿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所以两人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过就是几年时间……
柳卿卿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宛如晴天霹雳般久久无法回神。
她不是柳卿卿,那么她是谁?
这个真相,对于柳卿卿太说,太过突兀,以至于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柳恩拂袖离去,刘悦让冬儿看着柳卿卿,自己去安抚柳恩了。
“小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冬儿想说两句安慰柳卿卿的话,但是……
“冬儿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么?”
冬儿没吭声。
“我不是柳卿卿,那我是谁?”
冬儿也不知道,她垂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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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的脚步虚晃,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谁知她根本就不是爹娘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她是谁?
柳卿卿的眼里闪过一丝迷惘。
等到她回神来时,自己已经走到大街上,她停下脚步,看着人群,心中竟是充满酸涩。
她不是柳卿卿……
柳卿卿闭上眼睛。
耳边是小贩热闹的叫卖声,因为临近年关,再寒冷的天气也抵挡不了冰城百姓的热情。
柳卿卿倍感寂寞。
身子被人撞了一下,柳卿卿差点就摔在地上,她转头看去,就见一三十多岁,面相刻薄的女子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她。
“哟,原来是柳家的小姐啊~怎么着?看你样子那么伤心?情郎不要你了?”
柳卿卿没有看她,打算离去。
岂料那人伸出手抓住柳卿卿的衣服不让她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柳小姐,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你怎么能用这般瞧不起的眼神看我呢?”
那妇人还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柳卿卿声音很轻,同时也很冷淡,“请拿开你的手!”
那妇人只当没听到,扯着嗓门喊道:“我知道柳家小姐特别的牛,不仅勾上了城主大人,还和有妇之夫有一腿!柳家小姐,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呀,你不要记仇啊!”
“放开!”柳卿卿声音骤冷。
“你凶什么凶,再神气,你他女马的也是个贱货,人人都可以上间贱货!”
柳卿卿周身温度骤冷,她的眸光极为摄人,看的那妇人的心竟是猛然一惊。
“切,装,就知道装!”妇人松开手,朝着地上吐了口水,“我看这冰城里有谁敢娶你!”
说完,那妇人扭着肥/臀闪人了。
四周的百姓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去看柳卿卿。
那种眼神……其实不用说,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柳卿卿垂下眼眸,没一会儿也走了。
“龙姑娘,你看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报酬是不是该给我了?”
附近的茶楼内,那妇人眉开眼笑的看着面前的龙岚儿。
刚才那一幕,龙岚儿都看在眼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从怀里掏出荷包,那妇人见此,眼睛都亮了不少。
接过荷包,掂了掂里面的银子,妇人笑的眉眼都快迷成一条缝,“谢谢龙姑娘啊!龙姑娘可真大方!”
“王嫂子,这是你应得的。”
“嘿嘿。”
龙岚儿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包厢的门却突然间被踹开了。
门外站着一人,那人却是正是之前离开的柳卿卿。
龙岚儿的脸色一变,那王嫂子的脸色也是极为不自然,“你怎么……”
柳卿卿上前,面色淡漠,“难不成所有人在你们的眼里都是傻子么?”
龙岚儿呆愣片刻,随即冷哼一声,“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的你在冰城可是臭名远扬,我若是你的话,早就滚了,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王嫂子附和道:“就是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我们冰城不欢迎!”
柳卿卿冰冷的眸子射向王嫂子,“我就算被千夫所指,想弄死你还不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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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柳卿卿平日一副温柔好说话的模样,她狠起来的时候,也让人有几分忌惮。
王嫂子咬牙,“你不就是仗着城主大人对你的喜欢,你才敢说这话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只需要知道我弄死你非常简单就行!”
王嫂子被柳卿卿这副凶狠的样子吓唬到了,脸色煞白。
至于龙岚儿则是一脸铁青,随后她突然又笑了,“柳卿卿,你能吓唬的到其他人,吓唬不了我,你已经失身与卫大哥,你以为城主大人还会要你吗?那样温润的城主大人,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头上戴绿帽子吧?还有,卫大哥已经走了,他也不要你,这样的你,谁敢娶你呢?王嫂子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实话,在现在的冰城,没有人会娶你,就算你下嫁给那些糟老头子们,他们也不会要你,毕竟那个帽子的颜色太扎眼了啊!”
说着,龙岚儿掩唇肆意大笑出声,笑声当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和轻蔑。
王嫂子的脸色缓和许多,冷哼一声。
柳卿卿并没有生气,她不怒反笑,“你找人散播我的谣言,无非是因为你的嫉妒心罢了。”
柳卿卿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正好戳中龙岚儿心里的那根刺,她像是炸毛的猫般差点没跳起来,“柳卿卿,你算什么东西?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你若不嫉妒,你现在激动什么?”
“你——”龙岚儿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柳卿卿,你无非就是想看我生气的样子,我偏偏不生气!另外,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反正,我会让你没脸待在冰城!”
说完,龙岚儿朝着身后的王嫂子打了招呼,两人离开茶楼。
柳卿卿眸光深深,本来要紧握住的双拳,还是松开了。
这几日,柳卿卿都未回家。
她找了个客栈住了几天时间,想要冷静冷静。
她还不知道这会儿柳家发生的事情。
“你们还来干什么?”柳恩非常恼怒的看着刘艳和龙岚儿。
刘艳并未生气,而是上前说道:“姐姐,姐夫,其实你们都误会了……”
“我们难不成误会了你们?外面那些谣言不是你们散播的?”
“姐姐,姐夫,我和你们说啊……”
刘艳还在和柳恩夫妇俩说着什么,龙岚儿不想听,就到附近走走。
其实龙岚儿都不想来柳家,但是她娘偏偏就是要来。
不管她娘说什么,龙岚儿都认为,自己不会和柳卿卿和好的。
从看到她颈脖上的红痕开始,她就不把她当做自己的表姐了。
“没有人?”
一个冷淡的声音骤然响起。
龙岚儿就在柳家大门附近,听到外头有动静,赶紧上前。
就见外头来了十几个衣着不凡的武士,身上着有盔甲,腰间佩戴佩剑,身上散发着肃杀铁血之气。
“你们是?”
为首的中年男子打量龙岚儿一眼,“我们是来接柳小姐的!”
龙岚儿的心咯噔一下,“去哪儿?”
“我们家老夫人想见柳小姐……”
老夫人?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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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人表明来意,龙岚儿心砰砰加速跳动,情不自禁的吐口而出,“莫非是卫大哥……”
听到卫大哥三个字,那中年人眼神明显有所变化,他点头,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对,我们是兽帝的手下,不过这事是奉老夫人的命来请柳小姐……”
兽帝?
龙岚儿倒吸一口气!
卫大哥竟然是兽帝,不是人类武者!
她之前就想着卫大哥的身份不普通,但没想到……卫君然的身份竟然是兽帝!
“你们老夫人为什么要见我?”龙岚儿疑问道。
“我们老夫人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见见柳小姐,见过之后,柳小姐也可以选择回来。”
龙岚儿的内心涌出阵阵喜悦和激动。
同时,她也是非常嫉妒柳卿卿!
那臭丫头凭什么啊!
凭什么卫大哥和白城主都要喜欢她?
龙岚儿的内心深处是满满的不甘心,越嫉妒柳卿卿,她就越憎恨她,明明都说帮她的,最后却勾搭上卫大哥!
面上,龙岚儿浅笑嫣然,“这样啊,老夫人应该很好相处吧?”
中年人点头。
“那好,我跟你们去见老夫人。”
就这样,龙岚儿跟着这十几个人出了城外。
龙岚儿的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先去见老夫人,先把老人家给哄好了,在想其他的办法让卫大哥娶她。
龙岚儿其实也没想太多,她就想着先接近卫大哥,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是……
一出城门,中年身后那十几个人突然就包围龙岚儿。
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们想做什么?”
中年人阴测测笑出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柳家,还有高手潜伏!”
他们根本就想冲进柳家直接把人给绑走,但没想到才靠近柳家就察觉到柳家附近又高手的气息。
所以他们才会想了这一出,将她给骗出来,没想到面前的女子那么容易上当!
龙岚儿的脸色苍白!
中年人上前一步,“柳小姐,我带你去见我们家老妇人,哈哈哈!”
说完,龙岚儿的后颈被人劈了一记手刀,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白云飞找到柳卿卿的时候,她正好打算回去柳家一趟。
“出事了!”
柳卿卿一愣。
原来,白云飞派了人把守在柳家,来保护柳家人的安全。
今日,城内来了一伙煞气很重的人,去了柳家。
与龙岚儿说了什么,就见龙岚儿十分兴奋的他们出了城。
负责把守在离家附近的护卫隐隐觉得不对劲,他们是负责保护柳家人的安全,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禀告给白云飞。
白云飞一听到消息,就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来找柳卿卿,并且告诉她这件事。
柳卿卿同白云飞回去离家,柳恩夫妇以及刘艳也看到两人。
在听到柳卿卿说的话的后,刘艳脸色大变,柳恩夫妇也是一愣。
白云飞派人在城内寻找龙岚儿他们,也派人去城外,但是一无所获。
找了两天时间,龙岚儿就像是失踪了般,没有一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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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岚儿是在阴暗的地牢内醒来的。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地方!”龙岚儿惊叫出声,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四周阴暗冰凉,仿佛置身于地府。
“嘶嘶嘶——”有声音响起,龙岚儿起身,刚想去碰牢房,却见牢房外,有一条赤红双眸的蟒蛇!
足足有一个人头那么大,一双倒三角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住龙岚儿。
“嘶嘶嘶——”龙岚儿都快吓傻了,她还看到,牢房外不仅有一条大蟒蛇,有很多条大蟒蛇。
“啊啊啊啊啊!”龙岚儿惊恐后退,将自己的身体缩在角落。
“谁来救救我,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直到龙岚儿的嗓子都沙哑了,这才有脚步声渐近。
牢房门站着几个人,视线都落在龙岚儿身上。
“就是她么?”一个眸光阴翳的中年男子出声说道。
“章山说她是柳卿卿,也就是卫君然的女人!”
“呵呵,没想到我那侄儿竟然喜欢这种女人,眼光还真的够差!”
龙岚儿不是傻子,她明白了。
这些人本根就不是带她来见老夫人,而是将她骗来,不是,是骗柳卿卿,而她……此时此刻的龙岚儿心里是万分后悔!
“我不是柳卿卿,你们抓错人了!”龙岚儿喊道,“我是龙岚儿,是柳卿卿的表妹,我不是柳卿卿啊!”
“噢?”
这时,之前的中年人来了。
“族长,她之前说她是柳卿卿,我们才会把人给带来的。”
阴翳着眸光的男子身边,是一个满脸疙瘩目光邪气的男子,这会儿阴测测冷笑,“是想骗我们么?然后找机会逃出去?你以为你进来了,能逃得了!?”
龙岚儿惨白着一张脸,“我是骗了你们,我不是柳卿卿,我是龙岚儿,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去冰城问问!”
龙岚儿真是害怕的要命,心里更是万分后悔。
她生怕那几人会出手杀了她,甚至说道:“我可以对天发誓,刚才我说的要有一个字的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适才说话的那三人的表情各异。
卫承说道:“她和那小家伙像么?”
两人摇头。
“看来,我们应该是抓错了人!”
章山非常不爽,“你为什么要承认你是柳卿卿?”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既然不是她,那就杀了吧!”卫承的语气也有些冰冷。
“不要啊,不要杀我!”龙岚儿眼里满是惊恐,突然想到什么,“你们不是要抓柳卿卿吗?我可以帮你们将柳卿卿引来这里!”
三人看向龙岚儿,那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龙岚儿也顾不得其他。
她会被抓来这里,也是因为柳卿卿的关系,若不是她,她的生命怎么可能受到威胁!
就在这时,三人哈哈哈大笑出声。
龙岚儿是在听到那笑声时,身体蓦然一僵。
“不用那么麻烦了!”卫承双手负背在后,和满脸疙瘩的男子说道:“让宋军他们动手,灭了那个冰城吧!”
龙岚儿的浑身冰凉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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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就如同一条毒蛇紧紧缠绕在龙岚儿的身上,几乎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摇头,不,不,她不想死!
那满脸疙瘩的男子叫做张鬼,这会儿带着邪佞的眼神看了龙岚儿一眼。
卫承正要离去,有人急急赶来。
“报!卫君然的手下第一女将青萝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冰城!”
卫承的脸色铁青,咬牙。
张鬼说道:“族长,就算咱们的人赶去了冰城,也会和青萝对上,咱们之前就中了计,损失不少猛将,若是……”
“好不容易找到了卫君然的弱点,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卫承声音冷酷,“我一定要弄死那个臭小子,让他知道我得厉害!”
知道卫承现在很愤怒,章山跪地,“是属下办事不利!”
没有弄明白抓了个假货回来。
卫承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龙岚儿虽说有些不太明白,可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卫族长,我能帮你们!”
龙岚儿带着颤音的话语响彻而起,卫承几人同时看向她。
压抑着内心的恐惧,龙岚儿说道:“卫族长,我一定能帮你们把柳卿卿给引出来,让你们抓住她,不费任何的力量,也不让你们损失一兵一卒。”
“你这个女人倒是聪明啊!”
龙岚儿扯着嘴角,笑的很难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句话说的好!”卫承大喝一声,“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卫承的话让龙岚儿暗暗欣喜,同时也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你能把那个女人引出来让我们抓住,那么我就放了你。”
“小女一定不负众望!”
“呵呵。”
龙岚儿握紧拳头,有些话想问,但又不太敢问,卫承见此,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卫族长,你们说柳卿卿和谁像?”
“卫青城是她的儿子,那个女人不是真的柳卿卿,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那个女人是卫君然的弱点,抓住她总没有错。”
龙岚儿闻言顿时呆愣在原地。
卫君然和柳卿卿……青城?
柳卿卿不是真的柳卿卿???
两个人的儿子是那个小家伙?
“据我们所知,那个女人应该是失忆了。”
“……”
龙岚儿的表情很是复杂。
原来那两个人早就认识……
卫君然应该是知道,而柳卿卿,不,那个女人失忆了……
既然不是自己的表姐,那她更不用客气。
已经四天时间。
龙岚儿失踪了四天时间!
白云飞调查了当日进城的一行人,并无任何收获。
柳家里总是响彻着刘艳的哭声,龙家就龙岚儿一个女儿,自是宝贵的要命。
白云飞回去城主府,柳卿卿被近日的事情弄的十分心烦,所以去了药店。
柳卿卿站在柜台后,看着看着不由发起呆来。
她想起第一次遇见卫君然那天发的事情,想着嘴角就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会儿的他半张脸都是胡渣……
柳卿卿一愣,随即垂下眼眸。
她还想这些做什么,他们都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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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揉了揉眉心的疲惫。
突然间,一个身影被门槛所绊倒,是来人太过急忙,摔倒在地上。
“表姐!”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柳卿卿愣了愣。
是龙岚儿!
只见龙岚儿满身污垢,看起来极为狼狈,头发也披散而下,脸上还有血痕,她瞪大双眸来到柳卿卿的面前,抓住柳卿卿的衣服,说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柳卿卿的心蓦然一紧,“你怎么会成这副样子?你去哪儿了?”
“表姐,之前的事情我们先不计较了!现如今事情急忙,我等会再和你说,你快和我一起来。”
龙岚儿拽住柳卿卿的手,就朝着门外拽去。
“怎么回事?”柳卿卿蹙眉,心中竟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青城出事了!”
什么情况?
柳卿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龙岚儿将柳卿卿拽向城门方向。
“你怎么会和小青城在一起?小青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卫君然呢?”
龙岚儿一脸的紧张,那不是假的紧张,而是真的紧张,因为那些人在盯着她,她要把柳卿卿带出冰城!
“表姐,这件事说起来很长很麻烦,你先和去一个地方,我会慢慢告诉你。”前面就是城门,只要把柳卿卿带出去,那么……
谁知道柳卿卿用最大的力气甩开龙岚儿的手,“你不和我说清楚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
见柳卿卿目光有狐疑,龙岚儿心里更是急的不得了。
“表姐,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吗?真的!”龙岚儿甚至用祈求的眼神来看柳卿卿。
这让柳卿卿心里更加狐疑。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说清楚,我自然会与你去一趟,你若不说清楚,我也不会与你去。”
龙岚儿恨得掐死柳卿卿,但也顾不得其他,她低声说道:“其实……是小青城的娘亲……”
柳卿卿一愣。
小青城的娘亲???
龙岚儿用一种认真的双眸看着柳卿卿,“我知道了一个秘密,现在,是想带你去见证一下。”
许是龙岚儿太过认真,柳卿卿若有所思。
“表姐,我又不会害你,真的,你相信我好吗?”
见柳卿卿犹豫不决,龙岚儿又说道:“卫君然是兽帝,他不是人类!”
柳卿卿瞪大自己的双眸。
龙岚儿抓住柳卿卿的手,带她出城门。
马蹄声阵阵。
尘土飞扬。
龙岚儿突然眼疾手快,将柳卿卿拽到最角落的位置。
“怎么回事?”
龙岚儿抿唇,“表姐,要出大事了!”
柳卿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特别是龙岚儿说这话后,柳卿卿的心总是无法安定。
远远看去,就见一批人马渐近。
为首是个身穿战甲的年轻女子,那张脸生的很是可爱,只是,她的身材却与她的脸极为不符合。
“表姐,别看!”
龙岚儿站在柳卿卿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该死的,这些人肯定就是卫承他们所说来接柳卿卿的人吧?
竟然来的比预料当中还要快!
尘土飞扬,那批人的速度渐渐放慢。
青萝随意看了四周一眼,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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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等人陆陆续续进城。
龙岚儿算是暗松一口气。
只是,柳卿卿突然出声道:“龙岚儿,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你说的话,我柳卿卿再也不会相信!”
说完,柳卿卿奋力甩开龙岚儿的手,打算进城!
龙岚儿的瞳孔一缩,“表姐,你怎么回事?我明明把话说的……”
“龙岚儿,你为什么要那么紧张?”柳卿卿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刚才的龙岚儿掐出几道血痕,而龙岚儿却并未察觉到,“你若不是做贼心虚,又怎么会这样一幅表情?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对你没有防备之心吗?我柳卿卿不傻!”
龙岚儿恨不得掐死柳卿卿,见她执意要回去,龙岚儿也急了,“你要是敢回去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说完这话,龙岚儿也后悔了。
柳卿卿本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听了龙岚儿这话,更加认为她不好心。
柳卿卿与龙岚儿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
龙岚儿咬牙切齿,但随即想到自己若是不将柳卿卿领到城外那座山头上去,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会丢掉这条命。
“卿卿,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这一次你跟我走吧?你不跟我走的话,我就会被……”
柳卿卿冷眼看她一眼,龙岚儿总算是说了实话,那么她更加不会和她离开。
她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适才进城的队伍方向跟去,龙岚儿见此,怒骂一声,脸上满是气急败坏的表情。
“柳卿卿,你这个贱女人,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这会儿的龙岚儿就像是失去神智一般,从附近人的手上抢过一把弓箭,朝着柳卿卿的方向射击而去。
柳卿卿转头,睁大自己的双眸。
“柳卿卿,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千钧一发时,一身影扑向柳卿卿!
“云飞?”
柳卿卿没想到白云飞会突然出现,并且为自己挡了一箭。
白云飞的肩膀上有鲜血潺潺而流,还好不是伤及心脏的位置,但也让柳卿卿愤怒无比,没想到这个龙岚儿竟然这么狠心!
骚动还是引起前面队伍的注意,龙岚儿见没射死柳卿卿,又气又急,同时眼底也是一片绝望。
“柳卿卿,你总有一天会找你报仇!”说完,柳卿卿丢下手中的弓箭,转身就跑。
她没有将柳卿卿引到那些人的面前,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龙岚儿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管了,只想离开这里地方。
柳卿卿没时间去追龙岚儿,她担忧问道:“云飞,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们先回去!”
“是柳姑娘吗?”就在两人要回去时,身后一个声音蓦然想起。
柳卿卿转头,就见青萝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看到自己的样子时,很是诧异的表情。
真的是她!
青萝是见过她的,所以认得出来,但是刚才那会儿,是被龙岚儿挡住了所以没看到柳卿卿。
“柳姑娘,我是神狼族青萝,是奉命……”青萝的话还未说完,有脚步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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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巧啊,你们也在冰城?”阴测测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声音当中还夹杂着一丝阴冷,让人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就见满脸疙瘩的张鬼带着人出现在青萝他们的视线当中。
青萝的脸色一变。
“张鬼?”
“原来青萝大人还记得我啊,真是荣幸~”
“少废话!”青萝周身弥漫着一股杀气,下意识挡住面前的柳卿卿。
柳卿卿也察觉到危险,扶着白云飞的手不由收紧。
张鬼嘿嘿冷笑两声,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青萝身后柳卿卿身上,那一刻,柳卿卿顿时有一种被恶鬼缠上的感觉。
“人抓到的!”
一人上前,同时手上抓住的那人,正是之前逃走的龙岚儿,就见龙岚儿满脸惊恐,浑身上下颤抖的十分厉害。
张鬼从自己的属下手上掳过龙岚儿,左手绕到龙岚儿的颈脖上,搂住她,“你不是说,帮我们抓住她吗?怎么就逃走了呢?”
龙岚儿一边颤抖,一边说道:“饶命,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你让过我吧!”
“放过你?”张鬼看着青萝,又看了看柳卿卿,伸出舌尖在龙岚儿的脸上舔了舔。
那恶心的动作,让青萝的表情更沉。
柳卿卿的脸色也是蓦然惨白。
这个龙岚儿!
是答应这些人,帮助他们抓住自己么?
龙岚儿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求求您,发了我吧……”
“哈哈哈!”张鬼大笑出声,让龙岚儿正面对着自己,那满脸都是疙瘩的张鬼脸上露出邪佞的笑容,他的舌头很长,又对着龙岚儿的脸舔舐。
龙岚儿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想要挣扎,但又不敢挣扎,只是充满绝望和恐惧。
“你搞什么鬼?”青萝冷声道。
张鬼没有马上看青萝,而是把龙岚儿的脸舔的满是口水,才缓缓看向她。
“青萝,她的味道不错啊!但应该比不上你的味道!”
青萝满脸厌恶,“你给我滚!”
张鬼哈哈哈大笑,“滚?你想和我一起在床上滚么?”说着,张鬼的手就落到龙岚儿的雪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肆无忌惮的蹂躏。
柳卿卿蹙眉移开视线。
青萝更是厌恶不已。
“卿卿,你帮帮我,表姐,你帮帮我吧!”此时此刻的龙岚儿是充满绝望。
柳卿卿是有那么一丝心软,只是,白云飞摇摇头。
“柳卿卿,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表妹啊!”
柳卿卿默不作声。
张鬼发出邪佞的笑声,“求救?”大手一挥,她将龙岚儿上半身的衣服都毁掉了,龙岚儿几乎晕死过去。
青萝实在是不想看到让人恶心的张鬼,挥手,自己的人马上包围他们。
张鬼却一点都不着急,“青萝,你急什么?”
“我不想和你这种人渣废话!”
张鬼将晕过去的龙岚儿丢给自己的属下,上前几步,“我是人渣?呵呵,那你不如来投靠我这个人渣怎么样?”
“闭嘴!”
“青萝,跟着卫君然有什么好?你来卫族长这边,想要什么都有,怎么样?考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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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抽出自己的飞剑,射向张鬼,那张鬼没有逃走,而是将附近一人用力量吸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人当场死亡!
青萝一脸肃杀,谁知道张鬼将尸体扔到一旁,提高分贝说道:“青萝!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去通知卫君然!”
柳卿卿心里那种不敢的预感越发强烈。
就见章山带着几名属下出现在张鬼的身后,而他们手上抓住的人,却是……
柳恩与刘悦还有刘艳以及冬儿等人!
“爹娘!”柳卿卿咬牙。
青萝的面色铁青。
张鬼扬天狂笑,“怎么样?青萝?你现在还不打算回去么?”
“卑鄙无耻!”青萝愤道。
“卿卿!”
“女儿!”
柳恩和刘悦都是一脸的惊恐。
龙岚儿这时醒来,在看到柳恩他们后,朝着张鬼喊道:“张长老,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一招也是我告诉你们的,你就放过我吧!”龙岚儿泪流满面。
“岚儿你——”
“你——”
柳卿卿听到这话也是愤怒无比。
张鬼上前,却是抓住龙岚儿的头发,刘艳本来就看到赤果着上身的龙岚儿心里就非常害怕和惊惧,这会儿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抓住头发,更是想也没想大声喊了出来,“岚儿!”
“娘……”
张鬼勾唇,“确实是你告诉我们这样做,不过呢……”
“岚儿啊,我的女儿!”
张鬼突然出手,刘艳骤然瞪大眼睛,颈脖出有鲜血迸溅而出,下一秒,她的脑袋就掉落在地上。
“娘!”
“之前你为什么要逃呢?你若不逃,你娘就不会死了啊!”张鬼说着,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柳恩和刘悦早已吓傻。
龙岚儿看着脑袋掉地的刘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鬼收回手,“青萝,把她留下,你们走,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去通知卫君然。”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么他们两个要死!”指的是柳恩夫妻,“这个冰城所有人都要死。”
青萝握紧自己的拳头。
“可恶!!!”
“怎么样?你还不打算走吗?反正今日抓不到那个女人也没关系,但我张鬼也不会白来这一趟,相信我,我不会放过这冰城任何一个人。”
四周的武者和百姓惶恐不安,他们第一反应是想离开冰城,但是城门被关上了!
柳卿卿的脸色刷白。
白云飞却突然握住她的手。
“还不做出选择吗?”张鬼手上多了一把镰刀,竟有一米多长,他阴测测一笑,“那么从哪里开始杀起呢?”
张鬼的眼神落到柳恩身上,“他?”
柳恩的双腿发软,砰地一声跪倒在地上,“卿卿,你快救救爹吧,爹虽然不是你的亲爹,可也救了你啊!”
柳卿卿动了动唇。
白云飞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
“卿卿啊!”
一旁的刘悦嘤嘤哭出声来。
身体也软倒地上,此时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人明摆是为了柳卿卿而来,用他们来威胁她……可是……
张鬼举起自己受伤的镰刀,阴笑道:“还没有想好吗?我数十下啊,先杀了这个男的,然后再杀这个女人……”
“张鬼!!!”青萝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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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鬼无视青萝的愤怒,一刀就落下去!
柳卿卿的瞳孔剧烈猛缩,几乎是同时,奋不顾身扑上前去,但是——
白云飞及时抓住柳卿卿!
“爹——”
柳恩吓到心惊胆战,鲜血溅射到他而耳边,柳恩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没有伤口,不是他的血!
那是谁的血?
也不是刘悦的血,而是附近一个武者!
张鬼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青萝死死咬牙。
柳卿卿握紧自己的拳头。
“真不好意思啊,杀错人了,再来一次试试看!”张鬼说着,举高自己手上的武器。
柳卿卿的心提到嗓子眼上,柳恩吓到脸色惨白,“救命——”他抱住自己的脑袋,不去看张鬼那狰狞的表情。
“住手!”这个时候,柳卿卿出声喊道,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她。
张鬼也朝着柳卿卿看去,满脸疙瘩的脸上,眉毛高挑,“怎么?”
“我跟你们走,放了我爹和我娘,你们离开冰城!”
“卿卿!!!”白云飞低喝出声。
柳卿卿看白云飞,“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我爹和我娘死在我的面前。”
青萝低喃一声,“该死的!”
她应该来的更早一些!
张鬼嘿嘿笑道:“这样才乖嘛,你一个人,就可以换取所有人的性命,不是很好吗?”
“不行!”青萝还是站在柳卿卿的面前,“你不能跟他们走!”
“我适才说过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爹娘死在我的面前。”
青萝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来。
张鬼的目的是用柳卿卿来威胁卫君然,如今神狼族内斗已经到了白热火,因卫君然这次的回归,扳回一局,让卫承离开神狼族,倘若柳卿卿与张鬼带回去的话,那么……
可换个角度来想,柳卿卿是不会看着柳恩夫妻死在她的面前,即便是她死,也不会看着两人出事,就算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但两人这几年也把她当做女儿来养。
柳卿卿敛下眼帘。
随后,直视张鬼,“我跟你们走,放了我爹娘,还有马上离开冰城!”
张鬼邪肆一笑,“好啊,不过,你先过来。”
柳卿卿轻哼一声,“你当我是傻子么?你若不先放了我爹娘的话,那大家就一起死在冰城好了!”
张鬼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呵呵,那好吧,你先滚过去!”说着,把柳恩踹到青萝这边的阵营来。
张鬼又抓住刘悦,“我已经放了一个人,你过来!”
“你们先去城外!”
张鬼眯眼。
最后,张鬼还是带着他的人去了城外。
柳卿卿只是看了白云飞一眼,摇摇头,朝着张鬼走去。
“娘!”
张鬼一把抓住柳卿卿,将手掐在她的颈脖上。
“俞小姐!”青萝愤怒看着张鬼。
张鬼桀桀笑出声,带着柳卿卿后退,然后招呼自己的人,“撤退!”
张鬼还是带走了柳卿卿,青萝喊来自己最亲信的属下,“你们摆阵,守在冰城,我先回去通知帝君!”
“是!”
青萝用了神狼族传送术,此术消耗很大,但速度很快。
必须要马上将消息通知给卫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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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被打晕了。
待她想来时,四周非常阴暗,地面潮湿,看样子像是在地牢当中。
柳卿卿还注意到,在牢外,有着很多吐着红信子的大蟒蛇,那些大蟒蛇用一双阴毒倒三角眼睛盯着柳卿卿,就好似会随时都会钻进来,将柳卿卿吞进腹中。
柳卿卿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尽管脸色很苍白,但她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啊啊啊!”身旁的牢房内传来熟悉的叫声,那是龙岚儿的声音。
柳卿卿看不到龙岚儿,但能听的出来龙岚儿的叫声饱含痛苦。
此时此刻的龙岚儿上半身赤果,下半身其实也就用几块碎布遮挡,她在大地上打滚,五脏肺腑传来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掉。
“龙岚儿?”
在听到柳卿卿声音的那一瞬间,龙岚儿发出更凄厉的叫声。
她的发丝凌乱,宛如鬼魅般从地上爬起来,“柳卿卿,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柳卿卿没出声。
“啊啊啊啊!”龙岚儿惨叫,指甲划在墙上,划出一道道抓痕。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柳卿卿,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行不义必自毙。”柳卿卿说了这么一句话。
龙岚儿的情绪更加激动,言辞间都是用了恶毒的话来侮辱的柳卿卿,她也只当自己没有听到,看着外面那一条游移的大蟒蛇,若有所思。
这些人抓自己来,和卫君然有关。
究竟要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有脚步声接近,柳卿卿的心也猛然提上来,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来人是叫做张鬼的丑陋男子。
“那么快醒了?”张鬼一出声,隔壁牢房内的龙岚儿都闭嘴,一时间地牢内十分安静,安静到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张鬼接近柳卿卿所在的牢房,嘿嘿笑一声,然后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她。
柳卿卿的心里满是嫌恶,移开视线。
“哈哈哈!”
张鬼笑声更加猖狂,“卫君然还没有登上兽帝时,有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我曾一度认为他是个没有感情冷血极致的性子,没想到啊……”
柳卿卿抿唇,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脸色还是略微苍白,但眼神内带着属于她的不屈和固执。
“来人啊!”看守牢房人出现,张鬼把视线落到隔壁牢房内的龙岚儿。
龙岚儿在感受到那股视线后,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体内的疼痛也好似更加剧烈。
“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出来。”
很快,龙岚儿就被人从牢房内拖出来,拖到张鬼的面前。
“饶了我吧!”因为恐惧,龙岚儿的身体抖如筛糠。
“啊啊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张鬼蹲下身子,别看他满脸疙瘩的样子极为丑陋,可手指还比较修长,攫住龙岚儿下巴,“小美人,你怎么哭了?”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会走的远远的……”
“走到哪里去?说说看?”
张鬼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邪气,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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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鬼抓住龙岚儿的头发,迫使她仰视自己,又冷不丁朝着柳卿卿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让柳卿卿倍感冰冷,仿若坠入冰窟当中。
地牢内是铁窗户,现在应该是夜晚,月光从铁窗户内洒进来,柳卿卿发现地牢很大,不仅有毒蟒蛇,还有其他含有剧毒的兽类。
可能是牢房附近撒了某种药粉,那些毒物才不敢靠近,不过只要她离开那些牢房的话,那些毒物马上就会扑上前来。
柳卿卿在思索着要如何离开这里,谁知道这个时候,龙岚儿突然尖叫一声。
柳卿卿看去,就见那张鬼骑在龙岚儿的身上,龙岚儿下半身的遮羞布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眼前的一幕让柳卿卿十分的错愕,随即她移开视线,垂下眼帘。
她也无能为力!
柳卿卿知道张鬼是那种人,只是……
她没有去看龙岚儿,但耳边响彻着是龙岚儿声嘶力竭的哭泣声,那张鬼如同变态般蹂躏着龙岚儿。
耳边的惨叫声越发凄厉,柳卿卿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觉得时间过的非常慢。
龙岚儿那惨叫声,最后开始变了味道……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shenyin回荡在地牢内。
张鬼的嘴里发出淫//秽不堪的话语。
“爽吗?宝贝?”
“回答我啊!”
“呜呜呜……”绝望而又充满恐惧的龙岚儿喉咙里发出哽咽声。
柳卿卿还是看不下去了。
“滚,滚出去!”
“呵呵……”张鬼的呼吸很重,他用力一挺,随即趴在龙岚儿的身上,用舌尖去舔龙岚儿的脸。
“恶心!”柳卿卿厌恶道。
张鬼才朝着柳卿卿看去,他说,“其实我也想尝尝看卫君然女人的味道……”
柳卿卿冷笑一声,“放心,我不给你碰我的机会。”
张鬼眯眼,又听柳卿卿说道:“我就算是死,都不会让你这种碰一下。”
“呵呵,你倒是比我身下这个女人要刚烈的多啊!”
张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穿好自己的裤子,然后看了一眼,地上宛如死鱼般的龙岚儿。
他蹲下来,用手拍了拍龙岚儿的脸蛋,指尖滑落到她的下巴,随后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着唇。
龙岚儿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剧烈挣扎,但是身体在那一瞬间动弹不得。
龙岚儿的瞳孔深处充满恐惧,柳卿卿在那一刻也是浑身冰凉,就见张鬼另一只手上多了一只活物,那是毒蝎!
张鬼发出邪佞的笑声,将毒蝎放在龙岚儿的额头上,那只毒蝎爬到龙岚儿的鼻子上,然后……
柳卿卿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滚,就见那只毒蝎爬进龙岚儿的嘴里,然后整个就不见了。
张鬼的手上又多了一条拇指粗的小蛇,同样也钻入龙岚儿的嘴里。
“啊啊啊啊啊啊!”
柳卿卿浑身冰凉。
越来越多毒蝎子爬进龙岚儿的嘴,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是卫承和章山他们。
“人呢?”卫承看了一眼,视线落到柳卿卿的身上。
柳卿卿的心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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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同卫君然有两份相似,但是面前的中年男子身上有很重的戾气。
“是她?”
“是的,族长!”张鬼邪气说道。
卫承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打滚又浑身赤果的龙岚儿,脸色沉了沉,“张鬼,你这是在做什么?”
张鬼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我是来吓唬吓唬柳姑娘啊!”
卫承眼眸阴谋,哼了一声,“不要乱来。”
“我知道了,族长,我是不会乱来的,起码现在不会乱来!”
卫承恩了一声,然后深深看柳卿卿一眼,到着人又离去了。
张鬼看着柳卿卿,邪笑道:“你放心,我现在是不会碰你,起码在等卫君然来之前,我是不会碰你一根毫毛……但是现在,我想让你看看我的作品……”张鬼拍了拍手,那一瞬间,地牢内灯火通明。
当柳卿卿适应视线后,看到一幕,却让她整个人的身体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偌大的地牢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有在墙壁上挂着的是……柳卿卿的瞳孔猛然收缩。
在墙上挂着的是一副副人皮,非常完整的人皮……
都是女人的人皮。
但地上到都是毒物,各种毒蛇和毒蝎子甚至连毒蚁都有!
张鬼嘴里念着什么,那些毒蚁突然成群结队的朝着龙岚儿的方向爬去。
那些毒蚁顺着钻入龙岚儿的嘴巴鼻孔耳朵里,她似乎是听到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龙岚儿瞪大着双眸,眼底充满恐惧……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下来,还有耳朵,鼻子,都有鲜血弥漫而出……
是骨头被啃发出来的声音。
然后柳卿卿见看到龙岚儿身体在干瘪,像是血肉被抽走……那并非是抽走,而是被啃食了。
那些毒蚁啃食龙岚儿的血肉,就连她身体内那条毒蛇和毒蝎子都被那些毒蚁给啃食。
柳卿卿的眼底深处满是恐惧,就见龙岚儿的身体只成了一副皮囊……五脏肺腑和血肉全部掏空。
那些毒蚁露出爬出来。
张鬼赞叹一声,“我的新作品,还不错~”
柳卿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张唇,张唇就要吐,但因为没进食,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张鬼无视柳卿卿,将龙岚儿的人皮挂在墙上,在龙岚儿人皮附近还有一个位置,他说,“我这里还缺一副……”说完,他去看柳卿卿。
“魔鬼!”柳卿卿咬唇道。
“你咬唇的模样很性感,卫君然有这样说过吗?”
“恶心!”
“哈哈哈哈!”
墙上起码挂了几十张皮囊,柳卿卿在见识到过程后,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张鬼看着柳卿卿的眼神意味深长,有一丝探究,有一丝淫/邪。
他似乎觉得龙岚儿的皮囊没有放好,所以拿下来重新放,反是龙岚儿的头发打结了,张鬼干脆坐下来,拿出一把梳子,慢慢的给龙岚儿梳头发,眼睛却是在看着柳卿卿所在的方向,然后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柳卿卿握紧自己的拳头。
她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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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鬼走后,地牢内的灯火并未熄灭。
柳卿卿看着那遍地的毒物已经那墙上悬挂的皮囊,倍感惊惧的同时,又极为疲惫。
她背对而坐,抱着自己的膝盖,思绪烦乱。
柳卿卿暂时还想不到要如何离开这里。
只要踏出去这个牢房,就会被外面那些毒物所盯上,恐怕还未见到阳光,就已经和龙岚儿一样成为那墙上的一副人皮。
她也不知道卫君然会不会来救自己,那一刻,柳卿卿其实希望他来,但也不希望他来。
一天一夜时间,张鬼来了几次,看了柳卿卿几眼就走了。
并没有对她出手。
柳卿卿心里也清楚,他们暂时还不会伤害到自己,因为他们还需要用自己来威胁卫君然。
思及至此,柳卿卿又不希望卫君然出现在此地。
“吃饭了!”
地牢内并未有武者,他们不担心柳卿卿会逃出去,因为她逃不出去。
但也有人给她送饭,柳卿卿没有转身,也没有去看对方,一动不动。
啪地一声,筷子掉在地上。
柳卿卿的睫毛轻颤,又听到身后那人说道:“吃饭了!”
他又说,“就算你先死,做个饱死鬼不是更好吗?嗯?”
语气……
那尾音带着一丝魅惑,柳卿卿一愣。
她转身,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可就在与之对视的时候,那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却被柳卿卿成功捕捉到。
柳卿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你……”
那人大喝一声,“不吃是不是?不是就算了!”似乎是生气了,将那碗饭菜全部都扔出去。
扔出去的那一瞬间,那些毒物都涌了过来,将那些饭菜给吞吃进去,连摔碎碗筷都没有放过。
柳卿卿微微呆愣。
就在这时,吞吃掉饭菜的那条蟒蛇却一口将身边的毒蝎子给吃进去。
随后,其他的毒物又朝着那条蟒蛇涌来,成群的毒蝎子将那条蟒蛇分尸。
又有蟒蛇吞掉那些毒蝎子,然后周而复始,牢房外的那些毒物开始互相残杀。
像是失去理智般,残杀身边的同伴。
柳卿卿瞪大自己的双眸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他一点诧异的情绪都没有,而是……用柳卿卿熟悉的声音说道,“我来了。”
是他!
卫君然!
他真的来了!
而且来的那么快,是来救她吗?!
不知为何,柳卿卿的眼眶红了。
卫君然一愣,随即压低声音,“别哭。”
柳卿卿也不想哭啊,但是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下来。
卫君然若有似无的一叹,“服下这颗丹药。”
柳卿卿乖乖听话服下丹药。
卫君然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牢房的门,柳卿卿看着那些互相残杀的毒物还是很担心,但是卫君然牵住她的手,“莫怕,你服用丹药,它们不会攻击你。”
柳卿卿才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异香,而卫君然的身上也有那股异香。
“我带你离开这里。”卫君然的话才说完,却发现自己的手反被柳卿卿握紧。
像是在黑暗当中抓住的一丝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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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的脸色很苍白,身体还在抑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她这才发现他在看自己,柳卿卿抬眼,对上卫君然的双眸,许久,她渐渐发抖的身体这才平复下来。
卫君然点点头,紧紧牵住柳卿卿的手朝着地牢外面走去。
就在两人看到那扇牢房大门时,张鬼和卫承的笑声响起。
柳卿卿的脸色一变。
另一只手也抓住卫君然的手。
“卫君然,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你竟然比我们想象当中来的还要快,不仅如此,你还让人假冒与你,啧啧……”卫承低笑连连,牢房的大门打开了。
张鬼连同卫承等人出现在门口,看着柳卿卿和卫君然。
张鬼在看到自己养的毒物自相残杀后,并未露出不悦的神情。
他只是阴测测的笑着,笑容极具诡异。
“站在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出来。”
卫君然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块血玉,血玉爆发出的光芒笼罩在柳卿卿的身上。
那卫承见此说道:“还真是够心疼这女人的,神狼族的神玉都拿出来保护这女人!卫君然,没想到你这样男人,也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我若是早些发现她的存在,那么也不会被你逼到这般境地。”
卫君然已经露出真面目,那丰神俊朗的容颜,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卫承的神情不由严肃起来,他抬手,“都给我动手!!!”
卫承的手上朝着卫君然扑来。
卫君然毕竟是兽帝,兽帝的威压一出,那些手下们脚步都像是受到阻碍般,速度也慢了下来,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背脊上仿佛压了一座山般,让他们冒出阵阵冷汗。
卫承冷哼一声,散出力量,那些人顿时倍感轻松,拿起武器冲过来。
卫承可不指望这些手下,所以在一定的时候,他亲自动手!!!
一战交战,整个地牢都好似要崩塌般,沙石纷纷掉落而下。
墙上挂着的皮囊也都掉落在地上,那些毒物还在自相残杀啊,他们残杀的位置还有鲜血弥漫,空气当中是很重又很臭的腥味。
卫君然完全不担心柳卿卿会受到伤害,所以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作战当中。
他占了上风,至于卫承则是一脸惊悚的表情,“卫君然,你的修为竟然又增强了!”
谁知道卫承这话才说完,卫君然的攻击到了他的面前,卫承吐血,脚步连连后退。
卫君然身上爆发出的杀意让卫承的心骤然一紧,该死的!
他竟然又变强了!
“族长小心!”章山喊道。
卫承其实并未族长,卫君然才是神狼族的族长,只是那会儿,卫承带着自己的人叛变,才当了一段时间的族长。
“嘿嘿——”
就在卫君然要捏碎卫承的脖子时,一个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是张鬼在笑。
张鬼盯着柳卿卿看,柳卿卿也是在那一瞬间睁开双眸。
“那个男人其实骗了你!”张鬼的话一出,卫君然的动作一顿。
柳卿卿很厌恶张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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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那个男人曾经夺去你的身子,强迫你生孩子,然后将你从神狼族赶走,直到几年时间过去,他后悔了,所以来找你!”
柳卿卿一愣。
什么?他在说什么?
生了孩子?
“其实,他早就认出来是你了,他一直都在骗你。”
柳卿卿是下意识看向卫君然,而卫君然也是有所怔愣。
“你又想使什么诡计?”
“我没有使诡异,我说的都是实话!”张鬼连连低笑。
卫君然沉声道:“别他听说话,把耳朵捂起来。”
“卫君然,你敢不敢对着老天爷发誓,说她没有给你生过孩子?说你不是来找她?”
卫君然的脸色一沉。
这个人是谁?张鬼不是神狼族的族人。
张鬼说的话,一半对的一半不对,后面的话,又是他故意这样说的。
柳卿卿的表情很奇怪。
卫君然看她,“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回去会与你解释。”
柳卿卿闻言,心里更是一惊。
解释?
难道她给卫君然生过孩子的事实是真的?
柳卿卿几乎难以置信。
不,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是不要去听那张鬼的话,那张鬼肯定是想迷惑她,或者是挑拨她和卫君然之间的关系。
“真是可惜啊!”张鬼上前,“我在想,你应该很生气才对,然后跑出来,被我们给抓住,然后用你来威胁卫君然,呵呵,真是太可惜了,没有按照我想的来做……”
卫承看张鬼一眼,这个张鬼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点傻?
张鬼说的话,连卫承都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做按照你想去做?
“既然你们不按照我所说的去做,那也没办法了……”
张鬼突然拍手,啪啪啪的击掌声,然后就见那些自相残杀的毒物突然间自爆,血雾弥漫,柳卿卿甚至都觉得那种血腥味太过浓郁,让人受不了。
下一秒,卫君然的脸色大变。
“你做了什么?”
“我动了点手脚啊!”张鬼哈哈哈大笑,“在我的地方,你还这么放肆,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吗?”
卫承不解看向卫君然,那一会儿,卫承竟然是感觉力量在一点点消失。
不仅如此,章山等人都是这样,在闻到那强烈的血腥味后,周身的力量消失了!!!
包括柳卿卿的力量都消失了。
十几颗钉子破空而出,那钉子足足有小拇指那般长,上面还有纹路,卫君然一声闷哼,身体被钉在墙上。
“张鬼,这是……”
“族长,我做的怎么样?”
卫承反应过来,“棒,棒极了!”
卫承也不管自己的修为为何会消失,他上前,拿起刑具当中的一条带着倒刺长鞭,狠狠一鞭摔在卫君然的身体上。
长鞭的倒刺还刺入卫君然的肉里,卫承收手,血肉翻飞,鲜血很快染红卫君然的衣服。
柳卿卿惊呼一声,“卫君然!!!”
“哈哈哈!”
卫承和张鬼同时大笑,连一旁的章山脸上都露出笑意。
“卫君然,你现在是落到我的手上吧!!!”
面对着扭曲着笑脸的卫承,卫君然没有去看他们,而是看向柳卿卿,眼神像是在说,不要出来,千万不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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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承得意不已,笑着笑着,表情就变得狰狞起来,“想当初神狼族的族长之位本该由我来继承,没想到半途当中杀出一个你,教我如何甘心?”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卫承一鞭狠狠摔在卫君然的胸口上,所说暂时没有修为,但卫承全力一击还是让卫君然口吐鲜血不止。
柳卿卿瞪大自己的眼睛,瞳孔猛缩,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卫君然,我不会让你马上就死,我会折磨你生不如死!”卫承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的甩鞭,很快卫君然的身上布满了血痕,但他却是一声都不吭。
柳卿卿摇头。
“住手!”她嘶叫道。
卫承转头看向柳卿卿,低笑一声,“卫君然,你喜欢那个女人是吧?虽然她现在被神玉的力量所包围,不过没关系,我就不相信她不会出来!同样,我也会在你的面前折磨她,让你后悔与我为敌!”
卫君然的瞳孔骤然一沉,死死的盯着卫承。
他的周身散发出冰冷极致的气息,仿佛要将卫承给冻伤!
这样的眼神还是让卫承忍不住有些退缩,他随即咬牙,狠狠一鞭就甩在卫君然的脸上。
“你快住手!”柳卿卿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
卫君然的半张脸鲜血淋淋,眼睛也伤了,鲜血潺潺而流。
柳卿卿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满愤怒,还有一种伤心,那种感觉占据她所有的心扉,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是因愤怒而颤抖。
卫承好不容易才抓住卫君然,又怎么会听柳卿卿的话,他笑的越发狂妄,却更像是入魔般用长鞭狠狠的甩卫君然。
直到卫君然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成血红色,他没有说一个字,连闷哼声都没有发出来。
柳卿卿受不了了,她的内心好似被一双手给紧紧握住,疼到快要无法呼吸,她想要去救他,想要冲出来,但是卫君然注意到柳卿卿的动作,“站住!”
柳卿卿的脚步一顿。
卫君然用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看她,“不要出来,听我的话,不要出来。”
柳卿卿的眼眶渐渐红了。
眼眶内有泪花,她死死的咬住唇。
卫君然摇头。
“都到了时候,还在秀恩爱?哈哈哈!”卫承丢掉长鞭,从一堆刑具当中随便抓了一把飞刀在手上,那飞刀很薄体积很小,但无比的锋锐。
卫承后退几步,将卫君然当做靶子,“卫君然,你没想到吧,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在我的面前狂妄,也不看看我是谁?哼!”接连几把飞刀飞射出去,正中卫君然的手掌和双腿,血流不止。
柳卿卿死死的咬住牙,直到自己唇内满是鲜血弥漫,她的眼睛被泪水洗刷,恍惚间,那大片大片的鲜血好似在自己在自己的面前弥漫,她所看到的视线都是一片血红色。
“谁敢犯我狱主府?”
“俞唯唯,我是初醒之。”
“女人,你还敢逃到哪里去?”
“那个女人姿色不错啊,快抓住她!”
“我是谁?”
“你是我们的女儿柳卿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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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卿卿几乎头疼欲裂,脑袋仿佛就要炸开般。
她跪倒在地上,想要看清楚不远处卫君然,可实现越发模糊,卫君然的身影也变成几个他……
“俞唯唯,你怀了我的孩子,还想逃到什么地方去?我告诉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你!”
“俞唯唯,你娘她陷入沉睡……除非她自己愿意醒来,不然的话,我们谁都无法唤醒她!”
“俞唯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卿卿啊,我和你娘要去临城进货,你一个人家在不怕吧?”
“小姐姐,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吗?”
“卿卿,我爹可喜欢我娘了……”
“柳卿卿!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一面说要帮我,却又勾搭上卫大哥,我讨厌你!”
在柳卿卿的脑海内,有无数画面争相恐后的涌进来,震惊,错愕,诧异,无助,难受,喜悦,还有忐忑,那些情绪都将她眼眸。
脑海当中,有一双赤红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自己,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伤感,“女人,你为何总是想要逃?为何不愿意嫁给我?”
她还看到自己挺着大肚子,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莫名的觉得无助和悲伤。
以及,那昏迷当中妇人,她背着她,进入了一个苍莽的大山内……
柳卿卿终是忍不住,哇地一口血吐出来。
那被钉在墙上的卫君然情绪骤然紧绷!
“唯唯!”那一声呼喊,仿佛破开时间,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柳卿卿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额头上的汗水更是一滴滴的溅落下来,后背更是被汗水所打湿。
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
俞唯唯?
狱地三大狱主修罗皇之女,俞唯唯!!!
小青城……那孩子……
双手撑在地上,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眼泪已经溅落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那孩子用希翼的眼神看着自己,殊不知……
她的心很疼很疼,那些潜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情感,被一丝丝的抽出来,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能是那些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太过浓烈,她只觉自己的情绪快要崩溃。
头依旧疼痛无比,她的五指陷入发丝当中,低叫一声,声音如同一只受了伤气息微弱的小兽。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卫君然低吼一声。
听到卫君然的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她抬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恍惚间,就好似回到那一日。
刚生下孩子的她,没有奶水,在襁褓内的孩子饿的哇哇叫。
她是修罗皇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即便后来娘亲沉睡,她也从来不用担心这些身外之物。
没有奶水,她需要去弄,却把她给难住了,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法子,去挤牛奶,谁知遇上危险,被歹人盯上,那会儿的她,才刚刚生下孩子不过两天时间,身体虚弱,极为怕冷。
她被歹人逼入险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临死前,她还在想着她那才生下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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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她仅仅只是不想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已,虽然那个男人要娶她,但完全是因为孩子才娶她。
她又如何去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子?
这是俞唯唯的想法,这种想法根深蒂固,让她看起来如此的固执和倔强!
所以她才会一直逃,大概是自己越是想逃开,他追的越紧,追的越紧,自己就越发不愿意待在他的身边。
从悬崖上掉下来的那一刻,俞唯唯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下来,她要是死的,她的孩子怎么办?他没有娘,连爹都……
那一刻的她是后悔的,她甚至想到,若是自己不逃开的话,那么自己的孩子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那间小屋子里,不会吃不上奶,也不会因为她的出事,而没有人管。
她要是死了,没有人发现孩子怎么办?
她真的好难受啊!
谁来帮帮她?
恍惚间,好像看到卫君然。
但但这个时候的卫君然已经顾忌不了身上的疼痛,他看着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唯唯?女人!”
她正在看着自己,笑了。
她说,“我生下他了,是个男孩子,你去找他好不好?不然的话,没有人发现他,他会饿死的?!卫君然,我把孩子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在照顾他啊!”
卫承停下动作,回头看柳卿卿。
张鬼连同章山他们都是朝着柳卿卿看来,特别是张鬼,在看到柳卿卿的样子时,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柳卿卿从地上站起来,朝着红光外面走来,准确的来说,她是朝着卫君然走来。
“不要过来!”
“快停下!俞唯唯,你快停下来!”
一旦走出那红光之外,卫君然甚至是不敢想下去。
可是此时此刻的俞唯唯,像是陷入魔怔当中,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
卫君然脸色苍白,沾着血渍的唇动了动,“俞唯唯,你的孩子现在很好,他长大了!”
这个时候,她才像是反应过来般,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卫君然。
“你的儿子死了,被饿死的!”张鬼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他还那么小,五官都是皱巴巴的,他哭的很伤心,没有人听见,他绝望的哭泣着,直到最后一口气,他看着人世界,连自己的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饿死了!”
俞唯唯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仿佛像是受到沉重的打击一般,整个人都陷入到魔怔当中,无法走出来。
她喃喃,“我的孩子饿死了?”
“我的孩子……”
卫君然脸色铁青,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张鬼,而张鬼嘴角旁的笑容越来越深。
卫君然暂时修为全无,可是!
庞大神狼兽像是被召唤般,又像是从沉睡当中醒来,一点点从浮现在卫君然的头顶。
那是一头金色的神狼,充满威武和霸气,那双瞳孔却是赤红着,带着属于他的锋锐仿佛睥睨天下!
卫承倒吸一口气,下意识连连后退,“你的兽魂不是陷入沉睡当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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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的崛起是神狼族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只因当初的他,除了容貌出众外,只是个废物,谁知道当年神狼族前任族长遇害,卫君然带着族人逼退当时想要吞并神狼族的外敌!
众人才发现,原来卫君然并非是大家所看到那样,只是个废物!
他的兽魂强大到让他登上兽帝位置,而卫承也因此无缘族长之位!
这些年,卫承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他之所以现在动手,也是因为卫承得到消息,身为兽帝的卫君然,兽魂要进入沉睡期!
明明,他的兽魂进入沉睡期,为何……
卫承并没有怀疑自己得到的是假消息,因为兽魂到一定的强大,都会有一段沉睡期,那么可能是卫承提前唤醒他的兽魂!!!
金色的神狼如同神只般现身,充满藐视的眼神看着卫承以及其他人。
张鬼收敛嘴角上的弧度。
钉在卫君然身体上钉子,已然落在地上,卫君然单手撑在地上,随后缓缓起身。
墨色长发无风自舞,他缓缓睁开那只受伤的眼睛,那只瞳孔赤红如血,脸上带着鲜血的他,看起来就如同上古魔尊。
只是,在看到俞唯唯时,卫君然那张冰冷的脸上,有了很微妙的变化。
俞唯唯陷入魔怔当中,泪流满面,她嘴里一直喃喃着同一句话。
我的孩子……
不知是气氛突然的凝重,还是为何,俞唯唯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红光当中冲出,朝着地牢的大门冲去。
卫承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所以第一时间出手,但还未靠近俞唯唯,一只手就掐住卫承的脖子。
那头金色的神狼在卫君然的头顶上咆哮。
此时的卫承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像是弱鸡般的存在。
他同卫君然都闻了那血雾的味道,散去修为!!!
卫承浑身颤抖,不等开口,瞪大眼睛,只听到咔嚓一声,他的脖子断了……
卫君然伸出另外一只手,竟是直接将卫承的脑袋从他的脖子上拽下来。
章山见此,跌坐在地上!
眼底充满惊惧。
电光火石间,张鬼已经来到俞唯唯的面前!
张鬼眯眼,谁知道神狼一声长啸,张鬼被神狼的力量所冲击出去!
张鬼脸色不太好看,但似乎在想什么。
章山大叫一声,他离牢门最近,所以仓皇逃了出去。
张鬼并没有逃,他看着宛如魔尊出世般的卫君然,却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卫君然的余光看俞唯唯一眼,眼底光芒渐渐柔和。
下一秒,卫君然就到张鬼的面前!
张鬼猛然一惊,飞快后退,卫君然伸出自己的手,同适才一般,蓦然掐住张鬼的颈脖。
头顶上的兽魂所爆发的力量,让张鬼的表情很难看,他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可是这个时候,张鬼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眼底更是看不到一丝恐惧。
“你以为能杀死我吗?”张鬼的声音如同地狱里传来一般,卫君然的眉头紧蹙,眉心是一股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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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鬼如此挑衅卫君然,让卫君然的心中闪过一丝警戒。
他霍然转头去看俞唯唯,她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贴在墙壁上,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收缩着。
卫君然的兽魂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张鬼哇地一声吐血,可嘴角的弧度却渐渐加深。
“卫君然,你好好看看吧!”就在张鬼的话音落下后,那掉在地上皮囊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一个个都飘起来,以包围了俞唯唯,特别是龙岚儿的那具皮囊,更是缠在俞唯唯的身上。
卫君然的脸色大变。
“卫君然,你可千万不要出手,不然她只有死路一条。”
“你到底是谁?”卫君然眯眼,眼底爆发出危险的光芒,气息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嘿嘿!”张鬼突然出手,抓住自己的肌肤,用力一撕,覆盖在他身上的那具恶心的皮囊竟然就这样被撕掉了!
出现在卫君然视线当中,是一个陌生男子。
三十来岁的模样,周身布满邪气。
从张鬼身上散发出的一丝气息,让卫君然略感熟悉,仿佛在哪儿感受过一般,一时间却想不出来。
“卫君然,你不是想要救她吗?”张鬼徐徐出声,声音充满鬼魅,继续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毁掉你的兽魂,我就放过她……”
卫君然周身的温度骤然冷却。
张鬼哈哈哈大笑出声,“怎么,你不愿意?那这样的话……”
缠在俞唯唯身上的龙岚儿的皮囊,仿佛得到某种命令,啃咬着俞唯唯露在外面的肌肤。
啃咬下去后,甚至都可以看到俞唯唯手上的肌肤里的森森白骨,如同被腐蚀般。
卫君然不说话,可是他的兽魂却像是发狂般,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俞唯唯像受到重创般,鲜血缓缓而流。
只听到张鬼说道:“你想毁掉那些皮囊,毁掉她们的同时,那个女人也会死,你想试试看吗?”
卫君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眼神深处饱含的痛苦却无法掩饰。
张鬼猛然提高分贝,“卫君然,我对她的命不敢兴趣!不过,她是生是死,就取决你的决定了!”
“毁掉你的兽魂!!!!”
他还有选择吗?
其实,他非常喜欢那个女人。
尽管当初,说要娶她,是为了负责,也是因为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她固执的模样所吸引,她的娇嗔,她的欢笑,她哭泣时候的模样,他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就连做梦都会梦到。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逃,明明就对自己动心了,为何不能相伴到老?
我不知道怎么疼老婆,但是他有的会全部都给她,会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会做她喜欢吃的饭菜,她想要去什么地方,他都可以陪着她一起,就算,他不做兽帝,不做神狼族的族长,也都可以,他不介意,只要她愿意陪在他的身边,他都可以。
你觉得生孩子疼,那么我们可以只要小青城一个孩子。
你想要待在蛮荒,我也可以陪着你待在蛮荒。
你不开心了,可以揍我,我只怕会打疼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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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君然没有去看张鬼,他只是深深凝视着俞唯唯。
追逐几年的时间,想要的不过是你的一个点头,和一个明媚而生动的笑容。
叹气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陷入魔怔当中的俞唯唯像是听到谁的呼唤,在哪里?
是谁在喊?
谁呢?
她想要找出口,耳边又响彻起带着一种悲伤的声音,她喊:“俞唯唯。”
俞唯唯是谁?
对啊,俞唯唯是她的名字,她是俞唯唯……
谁在喊她?你在哪儿?她走啊走啊,同时内心深处却无比的平静,她在寻找出口,听着那呼唤声,越来越近……她看到一抹光亮,非常耀眼。
俞唯唯瞳孔逐渐有了焦距,只是,下一秒,她感觉到疼痛,疼到俞唯唯眉头紧蹙在一起。
当她看清楚现在所处的环境时,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的身上缠着那些皮囊,鸡皮疙瘩冒出来,俞唯唯瞪大双眸,到吸气一声,她的手上,可见森森白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卫君然!?
俞唯唯有一种所有的时间都错乱般的感觉。
“噢?恢复了?”张鬼沉声道。
俞唯唯看着站在卫君然面前的陌生男子,突然间,才彻底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这个陌生男子是谁?她又看到地上的皮囊,那是……张鬼!
“卫君……”
当俞唯唯还没有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卫君然收回视线,不去看她。
也是这一刻。
卫君然头顶上的兽魂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俞唯唯呆住!
鲜血不断的从卫君然的嘴角滑落而下,染红衣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却垂着眼帘……
“卫君然,你在干什么???”俞唯唯大声喊道,她想要扑过去,身上那些皮囊却缠绕的更紧,以至于俞唯唯差点无法呼吸!
上方的兽魂爆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卫君然在那一刻变得虚弱很多!
俞唯唯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眶都红了,“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啊,为了救你,所以毁掉自己的兽魂,看吧,这个男人多喜欢你……”张鬼邪佞笑道。
“卫君然,你快住手!你毁掉自己的兽魂,我们还能跑的了吗?你是不是傻,一旦你毁掉兽魂,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听到俞唯唯的话,卫君然才缓缓抬眼看她,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眼神,却已经说了他想说的话。
他不这样做的话,那么她会死,他又怎么会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俞唯唯的眼泪从眼眶内滑落而下,“卫君然,你疯了吧!”
兽魂还在痛苦的惨叫!
那是兽魂啊!兽魂代表着什么,俞唯唯很清楚!就算卫君然不死,可是从此以后,他就是个不能在废的废人啊!
“卫君然,你不能这样做,我求求你,真的,我求求你好吗?你别这样!”
卫君然很想上前,摸摸她的脑袋。
俞唯唯见他还没有停下来,愤怒道:“卫君然,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逃走?我才不想欠你的,我一辈子都不会欠你!!!”俞唯唯嘤嘤哭出声来。
心真的好疼好疼啊!为什么会那么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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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像是万虫啃噬般痛苦。
卫君然嘴角旁的鲜血潺潺,他的眼底深处带着他的悲伤,俞唯唯只觉得自己都快踹不过气来。
她大口大口喘气,“你不要这样好吗?”
兽魂扬天长啸一声,身影开始虚幻,卫君然的额头上已经冒出大颗大颗的细汗。
他看起来非常虚弱,虚弱到那种,就好似自己出手就能杀了卫君然!
俞唯唯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了,她啜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喜欢你吗?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这个大笨蛋,笨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哭的非常伤心,好似随时都会晕过去。
卫君然的兽魂变的极为暗淡,暗淡到好似随时都会消失。
俞唯唯想擦干自己的眼泪啊,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
张鬼哈哈哈大笑出声,缠在俞唯唯身上的那些皮囊纷纷掉落在地上,而俞唯唯也跌坐在地。
“哈哈哈,没想到卫君然你那么痴情,痴情到连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说完这话,张鬼蓦然出手,一股力量将卫君然震飞出去,卫君然的后背撞到墙上,然后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他的大口大口的吐血,双眸却是看着俞唯唯,充满不舍和眷念。
他说,“以前,我是因为孩子才想娶你,但是现在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女人,你知道吗?”
俞唯唯拼命呼吸,一只手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
张鬼上前,一脚踹在卫君然的脑袋上,触目惊心的鲜血潺潺冒出,卫君然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去看张鬼,只是看着俞唯唯。
用尽他所有的爱恋,去凝视着她。
张鬼蓦然转头,眯眼看俞唯唯,“看看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嘿嘿,放心,俞唯唯,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但我会让你看着这个男人死在你的面前!”
“不——”俞唯唯嘶叫出声,想爬到卫君然的面前,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不管她怎么做,都无法靠近卫君然。
“你不要杀他!你不要杀他的!”
“俞唯唯,觉得绝望吗?我不仅会杀了他,我还会杀了你们的孩子,毁掉神狼族!”
张鬼踩中卫君然的右脚,一股力量爆开,卫君然死死的咬牙,却见张鬼拿开脚,卫君然的小脚处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
“你看清楚了!”张鬼喝道,又踩中了卫君然的手。
“不要,不要!”俞唯唯扬头嘶叫,“不要啊!”
卫君然浑身是血。
张鬼的笑声越发放肆,他伸出手,指甲尖锐,“俞唯唯,你看好了!”
张鬼的手蓦然穿透卫君然的肌肤,卫君然的身体紧绷到极致,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俞唯唯的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子般,源源不断的滑落而下,她看到张鬼在卫君然的身体找着什么,目光一亮。
那是卫君然的兽丹!
那一刻,俞唯唯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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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手上捏着卫君然的兽丹,张鬼狂妄大笑。
在一旁,是仿佛癫狂的俞唯唯。
笑过后,张鬼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俞唯唯,他说,“只要我捏碎他的兽丹,那么从今以后,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卫君然这个人!”
耳边响彻张鬼说的话,那是一种无助的愤怒,还有深深的悲伤,笼罩在俞唯唯的周身。
在张鬼肆意的狂笑声当中,俞唯唯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他若是死了,她还活着做什么?这几年时间来,她都错了,错的离谱,其实,自己早就喜欢上了他。
张鬼眸光一沉,“去死吧!”
死?
他不能死!
他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不能去死,他若是死了,她也不会活下来……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虚弱的卫君然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当看清楚俞唯唯那双眼睛时,他猛然愣住了。
就见俞唯唯那双眼眸,变成金色,宛如两轮小太阳般的金色,耀眼却又如此的奇异!
她的发髻散乱下来,发丝无风自舞,更让人震惊的是,俞唯唯的脸上开始出现繁复而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让卫君然有不详的预感。
“谁都不能动他,谁敢动他,我便灭了谁!”一声暴喝,她脸上的纹路飞快延伸,乃至自己的浑身上下都是那繁复而奇怪的纹路。
“唯唯,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卫君然吼道。
张鬼却是一脸的兴奋,那种兴奋的模样,好似终于等到某个重要的东西。
轰轰轰!
轰轰轰轰!
地牢开始崩塌,沙石纷纷落下,地面在摇晃,开始分裂,好似要迎来世界末日一般!
“啊啊啊啊啊!”俞唯唯扬天怒吼一声。
张鬼兴奋到极致,“快快快!破开封印吧!!!”
封印?
卫君然眸光一凝,妖灵?张鬼的气息,妖灵!?
他再次看向俞唯唯,怎么可能?
不仅是地牢里,神域四面八方,每个角落里都开始出现异常,凶兽妖兽咆哮,惶惶不安,乌云遮日,以及蛮荒,也有这种异常!
白凰山上,白释音站在山顶,眉头紧蹙在一起。
初醒之找到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小白?”
“乱世要来了……”
初醒之一愣。
无边无际的苍穹上,乌云翻滚,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
“哈哈哈!”有声音响彻,传入神域和蛮荒各地。
每家每户都躲进了屋子里,也有胆子大站在外面,看着苍穹方向。
“今日,我妖族卷土重来,这天下将会回到我妖族的手上!”
嚣张,狂妄,而邪佞的嗓音徐徐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心扉上,极为沉重。
初醒之的瞳孔猛然一缩。
妖族???
魔界。
帝无双双眸迸发着危险的光芒,“妖族?”
微微凉上前,抓住帝无双的衣服,表情惴惴不安,“夫君,妖族是什么种族?”
虽然不清楚,可微微凉的心里有非常不好的预感,仿佛要迎来乱世一般,从此天下不得安宁!
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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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本已经接近尾声啦!新是本月15号发~希望大家捧个场哈,留个言,收个藏,推个票,么么哒,新书是需要呵护哒~要茁壮成长~
微微凉cp是咱们群里的微凉妹纸,那个天天喊着要给寄刀片的姑娘~哈哈哈!
巫沄汐cp,了解点的都应该知道,是咱们群里的沄汐宝妈~
俞唯唯是咱们群里的唯,天天喊着说我太虐~
还有许锦曦,虽然没有重点写,但也是咱们群里的念月。
非非写也有几年时间了,来来去去的读者太多,说实话,一直陪伴身边的读者没多少,可能是因为非非一直没进步的关系,留不住读者,不过这两年非非是努力了,希望能留下越来越多的读者!
嗯,其实我倒想说很多话,该说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说了……现在的我,希望能写出动人的爱情给你们,那种连我自己都心动的爱情,哈哈哈!
虽然笔锋还不够,但我会努力哒!
另外,有读者说,不喜欢女追男,其实书城大多都是男追女,非非也写过,不过非非独爱女追男的梗,因为喜欢看恶作剧之吻啊,还有最近流行小美好,非非喜欢这种调调的~
是我写的这本,可能初醒之太猛了点,哈哈哈!
废话也不多说哈,请十五号来支持非非的新~啵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