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笑扬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卷:逆世重生
本来只是偷个东西而已,莫瑾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现场直播。
装饰富华的房中,充盈一室迷香,男人的裤子、女人的胸衣呈现一种暖昧的凌乱,散落在偌大的圆床四周。
床上,一片生香活色……
莫瑾取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她曼妙的身线,身子如猫一般轻捷,几个跃跳之后,避开所有保镖的耳目,翻上房间的阳台。房中的男女正纠缠得如火如荼,对外人的闯入,丝毫不觉。
内间的保险柜旁,莫瑾将早已盗取的密码输入。轻轻的解锁之音,让莫瑾的心头感到一丝愉快。
但,就在她要打开柜门的一刹那,脸色急变,转身朝一道黑影极快的抓去,那影子却轻巧的躲过。
莫瑾眉头略微一皱,继尔扬起冷笑,睇视眼前这个长相惊艳的男人。很好,遇到同行高手了。
他的绝色容颜,并没有引起她丝毫的兴趣,长腿猛的一抬,雷殛的朝男人劈下去。
男人非常迅速的避开,不仅如此,顺带着扣住了莫瑾的脚踠,十寸的细高跟让男人啧啧两声说:“要风度而不要命的女人。”
莫瑾一脸冷色,不答。脚踠一滑,便换了角度朝男人再次袭去。男人侧身而过,脚下极快一扫,莫瑾跃身避开。但落地处,却被男人快速的占领,那脚踠不知怎么就又被他扣住,男人脸上扬着魅邪不正的笑容:“莫瑾小姐,今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穿平跟鞋,便于逃命。”
莫瑾轻嗤,她需要逃命?正要回攻,忽然拧眉,这男人竟然认识她!
好!
“认识我的人都得死!”莫瑾低厉的语气充满了杀意。
借着男人手腕的力道,她一腿抬起,朝着男人的头部就是一扫。
男人极快松手避开,脸上邪魅笑容不减,声音更是调侃:“好狠的心。”
莫瑾踢了一个空。
她号称业界头号金牌杀手,与人格斗,从没有超过三招还没有碰到对方一丝一毫过。
今日,倒棋逢对手了。
男人的强大,让莫瑾勾起一丝冷诡的笑,一招一式,急速攻击而去,男人频频避开,全在防守,一点进攻的举动都没有。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是在逗莫瑾玩耍。
但数招之后,他的调侃,终被莫瑾的腿功逼得退开一线。
“莫瑾小姐果不负盛名。”男人丝毫不恼,嘴角反而上扬微笑,露出一丝邪味的赞许。
莫瑾无暇理会他的贫舌,男人退开的这一线距离,足够让她盗走那个玉坠,全然退身。
可是当莫瑾打开保险柜门时,怔了怔,里面是空的。
身后传来男人好听却讥讽的声音:“这玉坠,真不错,不愧价值上千万。”
莫瑾嚯的转身,那枚绿得通透的绝世玉坠正被男人捏在两指间,阳光滑过翡翠的表面,像流动了一缕波光。
莫瑾微微吸气,这男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玉坠盗走了!
“别得意太早。”莫瑾冷冷一笑,跃身去夺。
男人淡淡一笑,虚身一晃,伸臂揽过莫瑾突然移到他身后的腰,她被他单臂抱在了怀中,几步急退。两人纠缠着进入浴室,而莫瑾的腰从没有离开过男人的怀抱。
她被他逼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紧贴着她的身子。
莫瑾身着薄薄的紧身皮衣,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毫不客气的压着莫瑾呼之欲出的丰满胸部,呼吸在彼此几寸间的面上缭绕。
非常暧昧!
莫瑾咬牙低喝:“你找死!”
从来没男子如此紧贴着她的身子,还是这般的明目张胆!
“嘘!”男人却不以为然,手指放肆的压在了莫瑾柔软红润的唇上,脸上漾开的魅笑更加惑人,声音低喃而让人心跳,“别出声,否则真的是找死。”
房间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三个人!
他们的打斗声,估计把保镖引来了。
虽然说莫瑾并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但是眼前多了这个难缠的对手,她也不想徒惹麻烦,只得噤了声。但是男人喷在她脸上的温热呼吸像盅一样,让她避之不及。两人紧贴的身躯,各自火热。
从未与男性如此接触过,莫瑾不心慌,反而很恼,眼神一直冰冷无比的厉视着男人几寸外的那张脸,暗含着警告。男人却很有兴趣的看着莫瑾眼中深深的杀意,嘴角挂着招牌性的轻邪浅笑。
屋外的脚步声并没有远离,反而渐渐的近了。
两人必须找个藏身的地方,可是这浴室,一目了然,最后,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向挂着帘子的浴缸。男人掳过莫瑾的身子,幻影般移动到浴缸旁,翻身而进,将她压在了缸底,浴帘被他快速拉上。
轻扯了一下帘角,帘子即刻停止晃动,自自然然的垂下遮住浴缸。
如果说刚才的紧贴尚属暧昧范畴,此时男人全身压在莫瑾身上的姿势,完全属于限制级。
如此姿势……让莫瑾想到刚才房中那对赤果果的男女做的事情……
这男人,足够死一千次了。
莫瑾眼中维持着浓浓的杀意。
男人依旧浅邪的笑,他的嘴唇与莫瑾的粉唇相距不过半寸,微微一动便会掳夺她的芳泽。
“这姿势是不是很熟悉?”他极低声的说话,笑容极具暧昧的邪,“就在刚才……”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瑾说得慢条斯理,却寒意十足。她一下子将藏在长靴里的匕首抽取出来,极快的朝男人的脖子划去。
男人的眸子冷了一下,虚影一晃,扣住了莫瑾的手腕,一带一旋控制住,丝毫不恼:“女孩子别这么噬血,我们现在好歹同命相连。乖,别动,他们来了。”
最后几个字,男人的语气带了寒意。
莫瑾屏住呼吸,男人忽然把玉坠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莫瑾微怔。
“我对付他们,你逃走。”他极快的说。浴室的门已经被推开,脚步声近在耳畔。
莫瑾看着他,不相信他的决定。
她是杀手,她的世界里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互相帮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男人冷坚了语气,再不是刚才调侃她的腔调,让人觉得局势急迫。
浴室的门已经被打开,男人跃身而起,大力扯下窗帘,瞬间缴成一绞绳状朝当头的保镖挥去。
只听一声惨叫,那保镖跌倒在地上。另外两个保镖手中的枪立刻朝男人对准,但男人手中的帘布极快的挥去,打掉其中一个保镖手中的手枪,紧接着长腿猛然劈下去。
莫瑾的身子跃出,夺过另一个保镖手中的枪,朝脑门就是一枪。
屋外,脚步声重重。
“快走。”男人瞪着双目朝莫瑾大喝。那俊美的脸庞,从未有过的严肃。
莫瑾却没离开,冷说道:“杀掉他们,再杀你。”
男人:“……”
嘴角又扬起邪笑,“舍不得我明说。”
莫瑾没空理会,端着枪射击。更多的保镖闻着枪声而来,俩人噼啪一通解决掉堵在门口的保镖,捡起他们的枪支便冲了出去。
左突右冲,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房子四周涌出大量的保镖,枪声此起彼伏,火花四迸。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强强联手,再多的保镖都只是枪粑子。
一路背靠背的作战,杀到了海边。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男人解决掉最后一个保镖后,对着莫瑾暧昧一笑。将冲锋枪扛在了肩头,说不出的帅酷。
莫瑾神情冷傲的转身就走,对他的轻浮置之不理。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有点厚颜无耻:“刚才那个玉坠,算我向你求婚,怎么样。”
莫瑾转过身,就用手中的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一脸的冷色。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杀戮,而没有爱。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杀了你。”莫瑾冷绝的说完,就朝前走。
男人潇洒的跟上:“莫瑾小姐,我追到你,就算我求婚成功,如何?”
莫瑾不理会,跳上岸边一艘快艇。忽然,身后男人急急一声“小心”,莫瑾的身子便被他猛的扑倒在船上。
紧接着响起几声冷绝的枪声,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莫瑾的脸上。那是血!
莫瑾翻身,推开身上中弹的男人,他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维持着他惯有的轻邪笑容。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
不远,一个从死人堆里挣扎起来的保镖,正端着手中的枪,对准莫瑾。
一眸森冷,莫瑾迅速的抽出身上的备用匕首,飞出,准确无误的射入那保镖的心脏。
“醒醒。”莫瑾这才拍了拍男人的脸。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嘴角的邪笑,略微扩张,声音却是虚弱:“我追到你……”
忽然,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把莫瑾一把推开,声音急厉,“快逃。”
不远处,一枚火箭弹正朝着快艇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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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世重生(1)
暹魂大陆,万岵山。
千米高的山岳一片莽绿,绵绵延延好似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碧绒毯。
今日丽阳高照,褪去了雾霾的山顶,被阳光镀上一层金黄,景色更显清明。白云浮游山端,让人心情为之一悦。
终于爬上了山顶,墨璟擦擦额上的汗水,仰着小脑袋,对着蓝天白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十四岁的年纪,虽然身子还略显清涩,可是那张白晳如雪的脸蛋,却已能昭见日后的倾国倾城。
脂若凝膏,远山黛,宝石眸,几载之后,必定迷颠众生。
平日她来万岵山采药草,也不过是在半山腰。今日没有浓雾笼罩,她便顺畅的爬上了山顶。这里有许多新鲜的药草,采回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墨璟呼吸着新鲜空气,忽见一片黑暗笼来,她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但黑暗极快过去,她定定睛,才看清是一只黑漆漆的大鸟闪着巨翅,从她眼前划过,驮着它的主人朝着万岵山山脚俯冲下去。
万岵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没有高级药草,也没有高级魔兽出入,所以平日里人迹罕至。可是今日,却热闹异常,这缘于山脚下的一个会产宝的“神龙洞”。
这神龙洞平日有结界封闭,每百年才开放一次。这一百年,洞内会天孕出一件对灵士修炼极具帮助的宝物。所以每到洞开的这一天,万岵山便热闹非凡,聚集暹魂大陆上许多灵士高手前来夺宝。
而今日,就是百年洞开之日,前往神龙洞的人自然络绎不绝,空前热闹。
方才骑着飞骑而去的一定是一个灵士高手吧!墨璟的目光追随着那瞬间即逝的身影,眼里流露些许羡慕。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成为灵士,骑上这样神气的飞禽或者走兽。上天给了她和姐姐墨晗洙两人美貌,却封闭了她们的灵根,一世都不可能成为修炼灵力的强者。
而在以实力为尊的暹魂大陆上,弱者自然成为欺辱的对象。更何况,是嫡出的废材。
一个家族庶出的子女是不是废材并不重要,因为家族只重视嫡出子女的修为高低。
很不幸,母亲吴玉霜在接连生下她和墨晗洙两个嫡出废材之后,被京城的墨家驱离到了这偏远的边城。
如果她们仍生活在京城,母亲现在应该是当家主母了。可是……却沦落到这般温饱不足的境地。
想到这些,墨璟的心里便涌起一丝失落感,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好心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采些新鲜的药草去卖掉,换钱维持家用和给母亲治病,而不是去悲伤一些已经注定了的事实。
墨璟弯腰准备拧起竹篮,余光里,一个红衣女子正朝她慢慢的走来,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四周垂下一圈黑纱,将她的面容遮蔽。
她走路的脚步极轻,犹如幽灵,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墨璟的面前。
虽然看不清女子的脸,但墨璟却感觉到她面纱下那深遂的目光,带着研究,带着冰寒,或许还带着……一丝丝嫉妒。
墨璟被红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迫得退后了一步,口中喃喃:“姐姐,你是……”
“你竟然还那样美,美到让天下男人爱慕,让所有女人嫉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竟然还那样美,美到让天下男人爱慕,让所有女人嫉妒。”红衣女子冷沉沉的说着话,一步步逼近,墨璟只能一步步的后退。
“姐姐,你在说什么……”墨璟被逼得有丝慌张,紧提着篮子护在胸前,眸子里全是警惕的光芒。
“可惜,这么美,却是一个废材。”红衣女子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口,却像是自言自语,“这……恐怕是谁都始料不及的吧。”
说罢,又一道凌光射向墨璟,语气加重,带着丝丝愤意:“纵然你这一世是一个废材,但他一样会爱你。”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听不懂。”墨璟感到一丝骇怕,怯怯的朝旁边挪移着脚步,低低的说,“我,我要去采药草了。”
“采那么多药草有什么用,还不是治不好你母亲的病。”红衣女子哼笑了一声说,“神龙洞里有能治好你母亲病疾的灵药,你为何不去取?”
一句话,让墨璟驻足,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之便隐没,她低落的说:“姐姐,你知道我是个废材,根本就不可能去神龙洞取宝。
就算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药,我也得不到。”
“谁说你得不到?”红衣女子慢慢的围着墨璟的身子转动,“今日取宝的规矩是天下最美。只要是守护宝物的金蛇认可的最美的人,它便会让谁取走宝物。
而那宝物是帝王参,世间只此一株。能治百病,解百毒,提高灵力修为更是不在话下,简直是无其不能。你母亲的小病小痛,取一小须便能治好。”
墨璟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显然很让她心动。从她懂事起,母亲就长年卧床,药不离身。大夫也诊不出是什么病。只每日一罐药汁,把命吊着。
如果真的能得到帝王参做药引,何愁母亲的病不能痊愈。
墨璟迟疑的问:“姐姐,你觉得我是最美的?”
“当然。”红衣女子停在墨璟的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说,“你若不是最美,那谁还配是?”
“真的吗?”墨璟仍有些不自信,在她眼中,姐姐墨晗洙才是最美的呢。
“怎么,你不愿意去试一试,你不是很孝顺的吗?”红衣女子顿了一下,手臂虚虚一晃,便出现一粒豌豆大小的红色药丸在她的手掌心里,她送到墨璟的面前。
“如果你还不自信,就把这粒美肌丸服下去。两个时辰内,它能让你美丽十倍。那样,你就真的是天下最美了。”
墨璟迟疑的伸出手,接过药丸。药丸散发出淡淡的蜜香,十分好闻,让人很想将它吞下去。
“吃下去吧,吃了你母亲的病就会好了。”红衣女子催促的声音绕在墨璟的耳畔,让她有些心动。
墨璟将药丸放到唇边,张了张嘴又停下问:“姐姐,你认识我吗?为什么要帮我?”
红衣女子微微侧过身去,略略的不耐烦:“你觉得我一个天阶级的神灵师,有必要在你一个小小的废材上浪费时间?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别吃了。
不过是看你母女三人被家族赶到这穷乡僻壤生活,受尽欺压,可怜而已。”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墨璟心里的伤疤。
因为她和姐姐两个都是废材,被驱逐出大家族的本该是她俩,可是儿女是母亲的心头肉。吴玉霜怎么能忍心看到一双女儿无人照顾,便主动陪了两个女儿离开京城,来到这偏远的墨家支脉生活。
京城的墨家,因有护国的龙池,代代世袭护国公的爵号,备受皇族尊敬而荣华无限。
可墨璟母女三人却因为驱离之辱,而被这里的墨家人欺负,生活十分艰辛。
如果真得到了帝王参,不仅能治好母亲的病,还能将剩下的帝王参拿去卖掉,换好多好多的钱。那样,她们母女三人所受的欺负就要少些了吧。
墨璟单纯的想到这里,果断的将嘴一张,便将药丸吞了下去。为了母亲,她一定要去试一试。
“姐姐,我去了。”墨璟感激的说,“谢谢你。”
红衣女子不作声,背转过身去。直到墨璟离去的脚步声再听不见,她才转过身来,望着墨璟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深。
***
墨璟花了一个时辰下山,又马不停蹄的朝神龙洞赶去。
神龙洞就在万岵山山脚下,并不难寻。平日,洞口有结界罩护进不去。今日结界已经打开,露出黑森森的洞口,让人自由进入。
前来取宝的人群将神龙洞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唯有洞口露出,像巨兽森然张开的大口,也像是让人有去无回的地狱入口。
墨璟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一丝骇意油生。
恰时,一声惨叫从洞中传出,紧接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洞口飞出来,砸进了人群里。灵士高手们极快的闪开,那尸体便落在了地上,鲜血顿时渗进泥土里,将其变成了酱紫色。
血点溅到了墨璟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用手背一擦,满满的全是血,顿时吓得软了软腿,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惨不忍睹的场面。
浓浓的血腥气绕在鼻侧,令人作呕。
就连四周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灵士高手们也心生了惧意。
方才死的是一个妙龄女子,有人惋惜的摇头:“这姑娘长得如此美艳动人,难道都不符合天下第一美的条件吗?那要美成什么样,才算最美呀。”
“就是,到底要多美才符合金蛇的审美?”有人接过话去。
“我看,大家都散了吧,进去也是送死。”
“这金蛇睡了一百年,睡骚了吧。居然想出谁是天下第一美,就把宝物给谁的馊规矩。奶奶的,这暹魂大陆是靠实力说话,又不是以美貌雄霸天下。”有人发牢骚。
“实力?嚯,让姑奶奶我瞧瞧你有多少斤两。”洞里传出一个尖尖的妖娆声音,听着舒服,但回响在耳畔的余音,却让人毛骨悚然。
音落,一道星芒从洞中冲出,直击那叫嚣的男子,还没有惨叫出声,瞬间便被爆炸成了血沫,惨绝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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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堪一击,也敢跟姑奶奶叫板。”那妖娆的声音满是轻屑,“怎么,没人进来了?”
洞中,遍身金灿灿的黄金巨蟒,蜷缩着自己漂亮的身子,像座小金山,媚眼半眯,懒懒的嘲讽,“难道暹魂大陆这一百年都没出一个美人?亦或者,全都是口出狂言的半调子?真是扫姑奶奶的……”
“我来。”
平静的两个字,却让人群不再平静。大家纷纷转首看向出声的地方,每个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墨璟长得瘦小,直到此时,才被人发现一直站在外围的她。但人们的讶色,并非是因为她的勇气,而是她那绝世的美貌。
顿时,人群中发出了各种赞美声。
“这小姑娘太美了。”
“是呀,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孩子,是人还是仙女?”
“现在都这么美,再过几年,岂不真的是天下第一了。”
“确实是好美,但胡不能取宝成功,可就要看金蛇的喜好了。”
众目睽睽下,墨璟努力的镇定自己的神情,慢慢的朝洞口走去。而两旁的人,则自觉的退让成道。
有人暗暗探测墨璟的灵力修为,发现她是废材之后,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低低道:“若是不成功,死了多可惜,是个废材……”
众人又惊了一下,万分想不到这么美的一个人,居然是个花瓶。那美,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说的是,要是有灵力,还能与金蛇对垒一下。可惜是个废材,若失败,那只有等死了……”
“小妹妹,不如跟我回家做我媳妇,我养你……”
“瞧你那尖嘴猴腮的样,小妹妹能看上你?不如跟了我,我们秦家族在天齐国也算大家族,准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
惜爱之言慢慢的变成了轻言****,听得墨璟面红耳赤,她加快脚步走到了神龙洞前。看着那黑森森的洞口,鼓起的勇气忽然间有些溃散。
但转念想到母亲,想到往日的欺辱,墨璟微微的咬了咬牙,终一步跨进洞口。
按照规矩,只要跨进了神龙洞,便视为同意了夺宝规则,再无反悔的余地。
黄金蟒一身金黄,金光灿灿,像贴了一身的金饰,十分漂亮。一身金光,将石洞照得金碧辉煌。
在它的身旁石台上,搁放着一个同样金灿灿的匣子,匣子上放着墨璟梦寐以求的紫色帝王参。
“过来吧,让我瞧瞧你有多美。”金蛇懒懒的说,信子吐得老长,呼呼的让人觉得害怕。
墨璟鼓起勇气,朝前迈了一下,却突然顿住。
她的脸,在瞬间像火烧了一下般的疼痛。用手一摸,竟烫如山芋。可是摸上去,除了烫又没有其它的异样。
那种灼烧感只有一瞬,墨璟没有多想,只愣了一下便将手放下来,大步走向金蛇,在离它一米远停下。
金蛇冷冷的打量着她,那冰寒的目光让墨璟生出骇意,目光有些闪躲。金蛇的目光并不像见到绝世美女时的惊讶。
金蛇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静静的说:“小姑娘,你在用生命开玩笑?”
墨璟的心咯噔了一下,嗫喃的说:“我,我还不够美吗?”
哈哈哈,金蛇忽然大笑起来,笑完,怒眼一睁,大声喝咜:“你不仅是在用生命开玩笑,更是在侮辱我金蛇的审美观。
像你这样脸上长着一块两指长胎记的相貌,也算最美?那天下就没有最丑的人了。”
胎记?
墨璟惊讶的捂住自己的脸:“怎么会……我脸上没有胎记……”
“你左脸那从眼角到嘴角的紫红条纹,难道是糊的泥?”
紫红条纹?墨璟微张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却什么也摸不到,光滑细腻如常,她重重的擦着那边脸说:“是,是,一定是糊了什么东西。我脸上很干净的……”
“闭嘴,当真是活腻了。”金蛇看着她怎么擦也擦不掉丑陋胎记怒喝,“看你小小年纪,又是一个废材,我就赏你一个全尸。”
“不,不可能的。”墨璟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急急的说,“姐姐说过我吃了那药就是天下最美的,怎么会有瑕疵?”
哼,金蛇冷哼一声,自是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口出一道三角星芒,立刻将惊恐万状的墨璟缠住。
“不,不要杀我……”墨璟绝望的惨叫起来。
只是一瞬,墨璟的声音便嘎然而止,她小小的身子在光芒里软了下去,再无一丝气息。
金蛇正要将她甩出洞去,忽然,一道绿光从洞顶穿下来,瞬间便钻进了墨璟的身体里。
强烈的光芒刺得金蛇睁不开眼睛,身子更是电触般的一震,痛得它急急的甩掉了墨璟,往后一缩。
绿光只维持了几秒钟便一下子消逝,而躺在地上的墨璟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
“重生之光!竟然是重生之光……”金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自语。
而躺在地上的墨璟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身子小小,背脊却挺得笔直,浑身流露出一股天然的傲气,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金蛇呆呆的看着她。
墨璟轻轻拂开遮住面庞的头发,露出那张被毁了容的脸。可一双大眼却分外明亮,漆黑如墨,眸子闪烁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犀利精光,炯炯有神。
一股无法言说的强大气场围绕在她的周遭,让人忽略她相貌上的缺陷,而被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精气神给深深震慑。
金蛇怔怔的盯着墨璟的脖子,看到那块碧水幽幽的玉坠,惊讶得身子打颤:“你……你是……可是这相貌……”
墨璟不理会它的语无伦次,只管活动四肢,还算灵活。自己好生练练,就算没有灵力,凭她往日的实力,也定不会任人欺负。
几秒钟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顶级女杀手莫瑾。而此刻,她已魂穿在这俱身体里,成为这个身子的新主人——墨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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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便接受了新身体里关于这个时代的讯息,往后的墨璟,必是脱胎换骨。
她冷视着金蛇,眸子里的冷厉,足以冰封千里,低沉的说:“我是什么?”
金蛇瑟缩了一下身子,眼光更生出了一丝畏惧,它喃喃的说:“你是……”忽然又住口,仿佛是要透露什么重大天机似的,赶紧改了口说,“你有碧幽灵。”
“碧幽灵?”
“你脖子上的玉坠。”
玉坠?
墨璟神情微变,低下头去,那个碧绿的玉坠就悬在她的胸口处,正是那男人戴在她脖子上的那个。
可她明明是魂穿,这东西怎么也跟着穿过来了?
墨璟不自觉的握住了玉坠,冰凉的玉面忽然间变得火热。玉坠本身也变得明亮通透,像点了一盏灯。
玉内的水纹,一圈圈流转,氤氲着一股绝世的光华,灵气逼人。
一股暖流穿过掌心快殛的传入墨璟的身体,流向四肢百骸。体内的血液在瞬间热腾起来,仿似注入一股充沛的强大力量,让她可以轻易的就能排山倒海。
墨璟暗暗握拳,力量瞬间就集中在了她的拳上。而方才还有些单薄的身子,似乎也厚实了一些。
金蛇看着墨璟脖间发亮的玉坠,惊讶的神情更甚,说话更是结巴:“传,传说碧,碧幽灵能赐给主人灵力,原,原来是真的。碧……碧幽灵,好……好漂亮……”
墨璟眸子微转,不动声色的沉默。
流传在她身体里的那股力量竟然是灵力!她暗暗惊喜。
有了这能供给她灵力的玉坠,就算是个废材,她也照样能活得风声水起。做惯了强者,她不会允许自己孱弱。
不过,要在高手比比皆是的暹魂大陆上混,单靠这一件宝贝可不行,墨璟的目光落到了放在金匣子上的帝王参上。
她松开握住玉坠的手,一步步朝金蛇走过去,目光森厉:“现在我不是最美,是不是只有杀死你,我才能得到帝王参?”
墨璟浑身杀气,令金蛇吸了一口冷气,它本是高昂的身子,慢慢的萎缩下去,语气敬畏:“如果您需要这帝王参,小蛇自然双手奉上。”
您?小蛇?双手?
墨璟暗自冷笑,这便是实力。再狂妄的对手,亦会在强于它的对手面前俯首。方才它是多么狂暴而轻藐的随意弑杀,现在却是这般谨小慎微。
“你如此残暴,留你在世上也是祸害。”墨璟冷冷的说道。
金蛇一眸惊慌,赶紧摇首解释:“我之所以如此凶残杀人,也是职责所在。我守护这神龙洞千年,已出十世宝贝。若没有规矩,那些取宝的人更会互相残杀,死伤会更多……有了规矩,那些不符合条件的人便不会来夺宝,白白葬送性命。”
墨璟微忖,说得倒有几分道理,有时人心贪婪会让人变得比禽兽更凶残。便道:“如果你现在将宝贝送给我这个丑八怪,岂不是坏了千年规矩?”
“怎么会,您自然是天下最美的人。”金蛇几许谄媚,“您的相貌变成这样,一定是被人下了盅。而且那人的修为比我高,所以我才愚眼难辩……”
下盅?难道那粒药丸是盅?墨璟想起她穿越前,红衣女子赠给原主人的药丸。
那红衣女子修为不低,为何要用盅药对付一个手无缚鸡的废材?还有,她先前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探寻的时机未到,墨璟把这些疑惑暂且压下,她拿起帝王参,余光瞥见放置帝王参的金匣子上刻着几个抽象的文字——《药灵秘笈》。
金蛇见状,媚眼一转说:“这《药灵秘笈》可是绝世宝贝,任何药师都想得到它。修炼了它,炼制丹药完全是信手拈来。更奇特的是,就算灵根封闭的人也能修炼它。
炼药师虽然亦是灵士,但炼丹,却只需要精神力。所以,就算您灵根不开,但假以时日,提高了精神力,也能成为暹魂大陆上最受尊敬的炼药师和炼器师。”
听来,真是不错的前景。只不过,一般灵根封闭的废材,往往精神力也是平庸,根本无法成为炼器师和炼药师。想要靠自己此时,浅薄的精神力修炼成为炼药师,那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
但宝贝,谁都稀罕。收着,总是没错。
墨璟打盒匣子,拿出放在里面的一本厚厚的书,随手翻开书页。页面上画着一些花花草草,都是她往日没有见过的高级药草,甚至绝迹药草。
所谓绝迹,便是暹魂大陆没有的,它们生长在外域或者其它隐形的维度空间里,极难得到。
“这书和帝王参都是您的。”金蛇恭敬的说,“这帝王参种在空间里,会源源不绝的生长。只要不整根用完,它都能自行愈合再生长。”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果真绝世好东西。墨璟将帝王参和秘笈收入囊中。
金蛇又好心提醒:“您现在没有灵力空间,抱着两件宝贝离开,恐招人眼馋。林中蓝玉湖畔的悬崖下有一个容石洞。洞中的容石可以淬练成小小的空间戒指,放下这两件宝物自是没有问题。不过,像这种人为的空间,不能修炼扩大,也不能种植、淬练。
所以,今后您使用帝王参的时候,一定要算计了再算计。”
没有具备种植功能的空间,就意味着帝王参不能自我修复,用一次便少一点。而空间,则需要灵根通畅,才能修炼。
墨璟微默,目前并没有很好的打开灵根的方法,那她也只能先去炼造一枚容石戒指,暂时用以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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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风华(1)
蓝玉湖,像一块宝石镶嵌在万岵林的腹中心。湖水呈淡淡的湖蓝色,异常的清澈见底。四周人迹罕至,格外的幽宁。
湖面氤氲着薄薄的纱雾,湖面若隐若现,像含羞半掩面的美少女。
树林越见稀疏,渐渐的变成一大片青草地,与湖岸相接。
岸畔,一匹玫瑰色的马正低头雅饮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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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岸畔,一匹玫瑰色的马正低头雅饮湖水。身躯只若平常马匹的大小,但是它的额上两眼之间,却长着一个长长的尖角,身上也散发着阵阵淡淡的香气。
如果现代人杜撰的形象是真的,那么眼前的这匹“马”应该是上古神兽——独角兽,能行千里,能陆踏,能潜游,能遨空飞翔。它那美丽的翅膀隐藏在身体里,待要飞行时,才呼啦一下展开,美如云霞铺散,很是壮观。
在神兽界的地位,仅次于火麒麟。
能驯服如此稀罕神兽做为坐骑的人,其修为,恐是登峰造极,在暹魂大陆上想必也屈指可数。
一株大树后,一截白衣飘裾。
随着墨璟前行的步子,那半个身影渐渐的露出,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正面湖而立。一身干净的白衣,被湖水微蓝映衬得赏心悦目。
林中微风,随意的吹弄着他的衣袂和随意披散的黑发,四周湖雾淡淡,宁静而优美,却全都成为他的衬托。
这世上竟有,只一个背影便让人全身心臣服的人物。他身上散发出来层层冷气和霸厉,让墨璟感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威压。
这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男人,孤傲的身影,像立在瀚海中的冰山,高远却又令人膜拜。
墨璟有些吃力的控制下男子对她造成的威压感,眸光略深的在男子高华万千的背影上停驻几秒钟后,一脸淡泊的继续朝容洞行去。
蓝玉湖一边靠崖,崖底一个两米来高的洞穴便是容洞。洞中有一个火坑,坑中的融液红烫如岩浆。把采到的容石放进融液里淬炼几分钟,便能得到容石戒指。
容石洞四周静寂无声,像这种废材才出入的地方,自然鲜有人光顾。
墨璟顺利的攀进洞中。
洞穴大约三十来坪,一目了然,石壁上的容石随处可见,闪烁着点点晶光。这种石头呈半透明状,五颜六色,倒也漂亮。
但,万千颜色之中,却只有一块绿石的容石,在众中的色彩之中,闪烁的光芒,有些诡异。
绿色?
墨璟伸手,轻抚了一下脖子上的碧幽灵,立刻感觉到一股凉幽幽的灵力从指尖滑过。而碧幽灵的表面,则闪过一圈水纹般的光芒。
而此时,壁上的那块绿色容石,也像感应一般,在表面光芒一闪。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成?
墨璟思忖着,把帝王参和秘笈放在了身旁的石台上。她伸手向石壁,准备把那块绿色的容石取下来,却发现那块容石,像是嵌在一根弹簧上一样,轻轻一暗,便陷了进去,再一按,又弹了出来。
但是它弹出来时,旁边的一块红色的容石,则诡异的闪烁了一圈光芒。
墨璟眸光一凝,很快想到,这会不会是什么机关?
她试着,按向那块红色的容石,那石块同样的往下一陷,再一按,又轻轻弹出,不远处,一块蓝色的容石,表面极其微妙的闪烁了一下光芒。
若不仔细观察,极容易错过。
墨璟伸手,将那块蓝色的容石按下,如此十几次后,墨璟的脑中,勾勒出这十几块石头的分布图,如果描线连接,分明就是一个形似水滴的图案。
她望着最初的那块碧色容石,如果规律没错,它是图案的开端,亦是图案的收尾。
收尾之后,会出现什么奇迹?
墨璟还来不及多想,忽听洞外人声嘈杂,一个尖锐的声音破空传来。
“族长,她在这里!”
声音惊喜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墨璟刚一回头,便见到一大群人围在了容石洞口,一个黑衣男子冲进洞来,气焰嚣张的指她厉喝:“弄虚作假的骗子,赶紧把帝王参和《药灵秘笈》交出来。”
墨璟瞧了瞧,这群人,不正是先前神龙洞前的围观者。
来者不善!
墨璟冷笑:“我弄虚作假?”
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你那相貌难道是天下最美吗?笑掉人的大牙。先前你进洞前的容貌,是你用美颜盅变幻出来的,欺骗了金蛇,得到宝物之后便露出了真面目。
在我们天齐国,最忌恨人用盅,你肯定仁桑国的奸细。”
“对,她肯定是仁桑国的奸细,他们国人可是用盅的高手,被天下人不齿。”
黑衣男子怂恿着他的族人,大义凛然的说道:“奸细人人得而诛之,杀了她,就是为民除害。绝计不能让宝物流到妖人的手中,那天下就要大乱了。”
墨璟冷冷的盯着眼前这群对着宝物露出贪婪目光的人。欲加其罪,何患无词。奸细,倒是为抢夺宝物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她墨璟的东西有那么好抢吗?曾经这俱身子的主人,是个废材,受尽欺辱,难道现在还要继续忍受?
眼前虽有十几个人,但他们的灵力都不高,连地阶都没有达到,凭着碧幽灵赐给自己的灵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墨璟唇笑冷冷的抚上了脖上的碧幽灵,漂亮的玉坠荧光一闪。温热的感觉,立刻从墨璟的掌心,传递向身体各处。
“乖乖把宝物双手奉过来,念你是个废材,我们也不与你计较。”
说得真是大度,善良。
墨璟冷勾着笑,目光迫出一层冰寒,瞅了一眼放在平台的宝物,语气漫漫:“我若不给呢?”
此语一出,惊了众人的脸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废材竟然口出诳语,而且还是这极其傲慢的态度。
一男子气极,对着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灰衣男子恭敬的说道:“族长,这丑女太嚣张了,定要给她教训。”
灰衣男子冷冷的蔑视了墨璟一眼,步出人群一步,冷沉沉的嘲屑:“一个废材也想修炼秘笈,成为药师之王?哼!”
一声冷哼,极具蔑视,他身后的族人都屑笑了起来。
有人说道:“让一个废物得到《药灵秘笈》岂不是对我们这些灵士的侮辱!族长,少和她啰嗦,将宝物拿了便走,她能耐我们何?”
的确,以多欺少,他们有很大的胜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在他们的眼中,墨璟只是一个灵根森闭的废材。灭她,还不是一招一式的事情。
灰衣男子的目光扫过石台上的帝王参和秘笈,冷冷扬笑道:“对于你这样的奸细,我们本应该就地处决。但念在你是一个废材的份上,本族长大度,就饶了你的性命,实再是不想落下一个欺负废材的名声。”
说罢,对着身旁的一黑衣男子使使眼色,自己则退回了人群里,好像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黑衣男子意会,直径朝着石台走去,伸手就要拿帝王参和秘笈。却忽然被扣住了手腕,随之一声卡嚓,那黑衣男子便痛得杀猪般的惊叫起来。
墨璟扣着他的手腕,冷眼看着那些面露讶色的人说道:“拿,也要有那个本事!”
说罢,将黑衣男子一掌推进了人群里,他的族人赶紧扶住他,却发现口喷鲜血,气息奄奄。
他虽然只是一个人阶灵师,但被一个废材一掌重伤,性命垂危,也太不可思议了。
人群中一片哗然,灰衣男子更是惊异的看着墨璟。
这个小小的女孩子,杀伐冷绝,完全不符她的年龄。更可怕的是,她只是一个废材,哪来的力量?
他暗暗感知墨璟的修为深度,却发现仍旧是灵根封闭的状态。方才的一切,难道是一个巧合?
不管怎样,她是一个废材,还能翻起什么浪不成?
灰衣男子阴鸷一笑道:“既然人家敬酒不吃,咱们也不必客气了。”
“让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墨璟,进攻的光芒在他手上跃跃欲发。
墨璟却不动声色,从容淡定的面色,落在男子的眼中,就是一份冷屑。竟然被废材小瞧,男子勃然大怒,一声大吼便发出攻击,是九道金色条状的光芒。
人阶九级的灵皇,即将晋升地阶,倒有些实力,速度自然也不慢。墨璟却是不慌不忙,待光芒就要接触到她身体时,才虚影一晃轻然躲开。
手中一蓬七彩光芒四下散开,无数的光屑像雾般弥漫开去,落在了横肉男的身上,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痛得他一下子倒在地上打滚。
光屑继续飘散,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人纷纷倒下,像横肉男一样在地上打着滚。顿时,容石洞中哀叫声一片,在一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这个废材,竟然不废!
眼见情况不妙,剩下的人顿时醒悟过来,赶紧各自发出光芒抵挡,才暂时缓解了墨璟的进攻。
墨璟是第一次使用灵力,却不料它的杀伤力如此巨大,碧幽灵赐予的力量果是非同凡响。
见族人倒在一个废材手下,灰衣男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其它的人更是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有人叫道:“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攻击,她一定使用了妖术,果然是仁桑国的妖女。”
墨璟冷笑慢说:“妖术又怎样?你也要有本事打败我这个妖女,才拿得走你想要的东西。”
“猖狂。”灰衣男子怒吼,“既然她用妖术以一敌众,那咱们也无需再对她客气。”
“族长说的是,我们一起上,不相信破不了她的妖法。”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各种光芒在他们手上闪烁,齐齐朝墨璟攻去。
墨璟冷声一笑,双手一聚,一道炽亮的七彩光芒在她手中爆开,雨点一般四下散落。无数的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像极一场盛世烟火。
你攻我防,数个回合,墨璟却是占了上锋,耳畔响起的是对方此起彼伏的哀叫声。
族人一个个的倒下,唯有那灰衣男子依旧伫立一旁,无动于衷,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阴鸷,手上暗暗的弹了弹。
墨璟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感,紧接着就麻痹了,身体逐渐失去知觉。灰衣男子竟然对她施毒!
墨璟捂了一下胸口,一道冷光射向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见墨璟中毒,对她不再惧怕,满腔冷傲:“小小妖术,也想在我的面前张狂,自不量力。你就慢慢等着麻痹散毒侵噬你全身,毒发身亡吧。那滋味……会让你下辈子都记得。”
灰衣男子嘴角露出阴冷至极的笑,好像墨璟再无能力还手一般,径直去拿帝王参和秘笈。
“得意得太早。”墨璟忍住胸口的麻痹感,一道散光攻向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不料墨璟仍能行动,一时无防,背后中招。但是墨璟此时中毒,攻击力弱小了很多,只是划破了灰衣男子的衣裳。
背上的灼烧感,令灰衣男子大怒,怒嚷着“可恶”,便朝着墨璟一连发出几个连环攻击,速度又快又凌厉,招招致命。
墨璟身体虽已失去知觉,但依旧招招躲过,表面看来,十分轻松。
灰衣男子气得咬牙切齿,什么时候,废材竟然能与快晋级地阶的灵皇对抗了?不能一招灭了一个废材,这若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家族中建立威信!
灰衣男子冷眼一眯,发出更为强劲的攻击,光芒从各自手中发出,在空中相撞,爆开,却不能伤到墨璟一分一毫。
不能速战速决,灰衣男子心中急恼,不曾想中了毒的墨璟依旧能行动自如,而且状态如常,好像她的灵力和精力都是消耗不完似的。
灰衣男子变得心浮气躁,连续发出好几道光芒,消耗大量的灵力,余下的灵力却已所剩无已。
人阶不过是灵士的初级修为,根本没有多少精神去支撑灵力。如果没有了灵力的灵士,发不出攻击,便与废材也差不多。除非自身拳脚功夫了得,可以近身作战,否则就只有等着被对方杀死的份。
而墨璟心里,就是使用的这种拖延战术。她中了毒,攻击力减少,打不败这个灰衣男子。但是碧幽灵赐给她的灵力却是无穷无尽的,所以她有资本耗时,把灰衣男子的灵力拖尽。
眼见自己的灵力光芒越来越弱,灰衣男子变得更加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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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样,灵力快用完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墨璟笑语晏晏,说得轻松,一点也不像中毒的模样。
灰衣男子脸色惨白,气得面目扭曲。
“你,你这个仁桑国的妖女,麻痹散毒都对付不了你,你……你会被不容于暹魂大陆的……”
“能不能容得下我这个妖女由你说了算?”墨璟收起笑容,冷厉沉沉,一步步接近灰衣男子,语气森森,“你算老几?”
面对强大依旧的墨璟,已没有灵力的灰衣男子,只有步步后退,干咽喉咙,目光里不禁涌上一层惊慌。
“你,你别以为能对付得了我。”
墨璟踏过他族人的尸首,面如修罗:“我可以给你选择死亡的方式,安乐死还是折磨至死?”
“你,你杀不了我。”灰衣男子惊惶如鼠,手中勉勉强强的发出一道光芒,软弱无力的朝墨璟攻去。
墨璟头身子轻轻一侧便躲过,带着无尽的杀意逼近,灰衣男子身子开始发抖。
面对死亡,哀求或许已是他最后一条求生之道。反正随他而来的族人都已经死光了,再怎么丢脸也无人知道。
灰衣男子忽然一下子跌跪在地上,对墨璟叩首,恨不得就抱了她大腿:“小妹妹,不,小,小女侠你别杀我。
我们郑家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宝物都可以给你。”
“放你一条生路?”墨璟冷嗤,“方才你对我下麻痹毒散的时候,可有想过放我一条生路?”
灰衣男子面色大变,眼中惊惶,忽然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就是几下耳光,一副痛改前非样:“女侠,我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反正那毒对你也没有用。
你,你饶了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年纪这么小,肯定善良仁慈……”
妖女怎会善良仁慈?墨璟盯着他冷笑!
如果她对敌人仁慈,在现代不知道早死过几回,她的世界里没有善良。
看着如蝼蚁般的男子,墨璟再没有兴趣浪费时间与他浪费唇舌,手中直接亮起光芒,在灰衣男子的哀叫声中,结果了他的性命。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墨璟却手捂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跌跪在了地上。
其实,并非灰衣男子的麻痹散毒对她无效,她毕竟是凡人之躯。只是前世身为杀手,忍字为先,早就修炼得一副好忍力,才克服了身体里那千啃万噬的痛感,她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在慢慢变弱。
她只有轻松应战,令对方产生恐惧的压力,自乱阵脚,她才有机会取胜。
她强撑自己的气势,将灰衣男子的灵力逼尽,所以她活了下来。
毒气游走在她的身体里,加上一场大战,墨璟终于濒临自己意志的界点,无法再控制毒发的痛感。
而此时,坠在胸前的碧幽灵也失去了光芒,变成一块普通的翡翠。那股充盈在墨璟体内的灵力突然间就消逝了。
怎么回事?难道玉坠赐给她的灵力不是永久的?
头晕脑胀,墨璟思不得这许多,她集中最后的力量站起身子来,伸了手去取壁上那块闪烁着诡秘光芒的碧色容石,她一定要在昏迷之前,打造好一枚容石戒指,把帝王参和秘笈收藏在空间里,这样除非她死,别人才能得到这两样东西。
但她的手,却在取容石的时候,因为虚软,不小心的按下,顿时,壁上出现一个水滴型的图案,闪烁出耀眼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墨璟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只大爪子紧紧的擒住,把她狠狠的朝石壁里吸卷。
白光炽盛,仿佛进入了天堂。耀眼的光芒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而出。他一身的白衣,竟是比这白光更素洁,一缕幽香,悠悠的传来,似曾相闻。
墨璟的身子缓缓倒地,最后的意识令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的身子还未触地,便被一股肉眼不见的气波托起了身子,如浮萍般飘了起来,落入男子的怀里。
墨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有一丝迷蒙的看着男子。
这香,好像盅!
男子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眉弓处,镶嵌一串月牙状的水晶,因这一串装饰,本冰冷的面具,端端的生出了几分妖冶。
墨璟却看盯着他露在面具之外的嘴唇,淡淡的粉色,仿似抹上了一层浅薄的白霜,有些冰凉的感觉。
他身上的那股香味,让墨璟不由自主的亲近。像是受控一般,她抬起手臂,把食指轻轻的压在了男子微抿的唇上。微微一压之后,墨璟的手指便沿着他的唇线,轻缓的抚摸。
指肚传来一种冰凉却柔软的触感,让人觉得舒服。
她失神的盯着男子的嘴唇,忽然微挺了身子,把自己的嘴唇,轻轻的印在了男子的唇上。
墨璟内心想要控制,却控制不了。仿佛是一个久渴的人,一定要喝到那一口水,才能够活下去。此时,她吻到了男子的唇,心里的那股烦乱冲动,瞬间消逝,浑身流蹿一般舒畅的快感。
她一定在梦里,不然,她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向来对男女情事迟钝无感,她又怎么会主动去吻一个男人?
仿佛得到满足,墨璟的唇角微微的弯了弯,眼神彻底涣散,身子一软,便倒在了男子的臂弯里。
男子一双冷情的眼睛,像是穿过了千年寒冰里,冷浸得没有一丝温度,而眼底的光芒,却深遂如渊,令人敬畏。
他盯着墨璟看了几秒钟,轻轻的把她放下。
此时的容洞,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之前的容洞是一幅彩色画,此时的容洞便是被抽去了颜色的素描画。
那些镶嵌在石壁上的容石,全都没有了颜色,变成了透明的水晶。除了真实的人,四周的一切,全都变成了透明状的物体,仿佛进入了一个冰川世界。
男子轻指一弹,地上便多了一捆木材,空中涌过一团肉眼不见的光波,木材上一下子升起了火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骨碌碌,忽然一个白球滚到了男子的身边。那团白色,竟和男子身上的白衣,一样的素白,相触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白球慢慢展开,露出四只爪子,紧接着是短短的尾巴、一张长得像小白熊的脸。两颗黑得如墨的眼睛,闪闪发光,圆鼓鼓如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黑矅石。眼神清澈而懵懂是,让人心生怜爱。
它好奇的看着沉睡的墨璟,窃窃的笑了两声:“哥哥,姐姐刚才亲你了吗?”
男子低垂的眼帘,轻轻的抬起,身子如同他的目光,冷得让人无法接近:“她被我的香气所吸引。”
“是吗?”小白熊歪歪脑袋,大眼忽闪忽闪,有点使坏,“我怎么觉得她是被麻痹散的毒,乱了心智呢。”
男子冷冷一眼瞪过去,小白熊赶紧用爪子捂了眼睛,咯咯的笑。
男子的语气却郑重:“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被我的香气吸引。”
小白熊的爪子张开一缝,露出它一只黑溜溜的眼睛:“所以,哥哥觉得是这位姐姐吗?”
男子眸光平静的看了墨璟一眼,不置可否。
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
哔剥,小小的“爆炸”声,令墨璟蓦的睁开眼睛,起身坐起,满眼的警觉。
火光映照在石壁上,火苗乱舞如妖娆的女子。
那一声哔剥,不过是木头被烧炸了而已。
墨璟看了一眼火堆,忽然察觉到石洞的变化,神情一变。这洞子,是结冰了吗?
清晨的微风从洞口徐徐送来,淡淡的幽香携裹在风里,墨璟轻轻的嗅入,只觉得熟悉。
抬眸。
穿着白衣的男子,高大的身子,风姿卓然的立身在洞口,迎面吹来的晨风,撩拨着他披散的长发,白色的袍角懒懒的随意波动。
晨曦的金芒韵染着他的全身,唯美得如同一幅不真实的画卷。
他静静而立,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唯我独尊”。
他若平静,世界便安宁。
他若暴怒,世界便颠覆。
他低调的孑然孤立,却难掩那股天生的霸厉。
墨璟看他的目光,微微的深了深。
这不就是蓝玉湖畔,那个绝世风光华的白衣男子吗?他身上的香气,之所以让她觉得熟悉,原是她曾闻到过。
可他为什么在这里?
墨璟撑着身子起身,残存的毒素,令她身子依旧有些麻痹。
听着身后的响动,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清冷的落在墨璟的身上。
而墨璟,顿时就惊诧了。
他怎么和梦中的那个男人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难道他进入了她的梦境?那刚才那个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墨璟微微拧眉:“刚才……”
“吃下这颗药丸,麻痹散的毒就全解了。”不待墨璟把话问出口,男子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臂,手心里搁着一颗蓝色的药丸。
他的皮肤极白,那粒小小的药丸,像是嵌在他手心里的痣,很赏心悦目。
墨璟本来想问,刚才她有没有亲他。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问。男子如此冷若冰霜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和她亲过。
一定是梦!
墨璟淡定的说了一声“谢谢”,便伸手,取走了男子手心里的药丸,没有一丝犹豫的服下。
男子看她的目光,略微的深了深。
“你就不怀疑我会害你?”
墨璟生吞下小药丸,清冷一笑:“如果要害,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就可以取我性命,何须等到现在。”
男子没有说话,从墨璟的身上撤走了视线,一身的冷傲,像是万事万物都不入他眼。
药丸入胃,墨璟的整个身子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滑过,舒服极了,那些不适的症状,瞬间消失,整个人立刻恢复了精神。
药丸的效果如此的立竿见影,这人一定是个高级炼药师。
想到这里,墨璟忽然忆起自己的帝王参和《药灵秘笈》,目光看向她放置这两样东西的平台,所幸都还在。只是秘笈上,多了一枚绿色的戒指。
容石戒指?
墨璟记得自己尚未打造就被那一群突然出现的族人中断,那这枚戒指是……墨璟看了一眼满身高华的男子,很平静把戒指戴在了指中,意识里自然而然的多了一处空间。
很小,像15寸笔记本那么狭促的一个方形立体空间,不过此时放下帝王参和秘笈是不成问题。
墨璟隐了帝王参和秘笈,对着男子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
男子微微侧颜,精致的银色面具,闪过一丝冷漠的光芒,他低沉的问道:“你能看见石壁上的维度入口图?”
维度入口图?
墨璟想起石壁上那个水滴形的图案,低淡的“嗯”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如冰川般冷冽的四周,淡声道:“这里就是容洞的维度空间?”
“你知道?”男子转过身来,冷清的眸子涌起一抹深意。
墨璟淡淡然勾了勾唇:“维度空间就是与现实相平衡的隐形时空,它与现实的空间平行前进。”
就如同此时,她虽然穿越在了这个陌生的大陆,但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也在照着正常的速度前进,两个空间同时存在,不相干扰。
男子深深的凝视了墨璟几秒,似乎是在惊异这个小小的女孩,神情如此镇沉,气场如此强大,学识渊博,和她的年龄,并不成正比。
她脸上那条斜拉鼻梁的淡紫色盅印,丝毫不影响她自信心的散发,透出一种别样的美丽。
男子忽然长袖挥开,一面石壁上蓬发出一捧光芒,正是那个水滴形的图案,不过几秒钟,光芒幻灭,露出一个洞口,像个相框,镶着另一个美妙的世界。
“跟我来。”男子冷清说完,身子从洞口飘然而过。
洞口那边,是一片金色的沙滩,男子行走于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迹。墨璟微微呵气,这男子的修为究竟有多深厚?
她微迟一下,便跨过了洞口,跟在男子的身后。
这是一个绝美的维度空间。
绿茫茫山崖环绕成一处盆地。
四道潺潺的山泉从山崖顶上缓泻而下,汇聚成眼前这一汪紫色的湖泊。
预祝国庆快乐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些如臂粗壮的藤萝至山崖上,姿态优美的垂下,根须没入明静的紫湖里,与湖底的水草亲昵的纠缠在一起。
岸边,沙滩被阳光照耀得一片金黄,仿佛洒满了碎金沫。
一道拱桥横跨在湖泊上,中间是一座精致的白玉小亭,许多茂盛的绿萝缠绕着柱子生长。一些飞絮或者落花,在玉亭四周飞舞。
一些飞屑花瓣洒落在了紫色的湖面上,被微风轻轻一吹,悠悠的晃荡,平面的湖面,便起一丝微澜。
这是墨璟看过了最好的风景。特别是男子静静的伫立在白玉亭中间,一身白衣,无风飞袂,更是将这处风景,凭添了几分仙感。
男子微微侧眸,看着墨璟,似意她过来。
墨璟稳步走上玉石桥,看到紫色的湖水清澈透明,清新的显现着沉静在湖底的一颗颗的美玉,以及湖心那株比湖水略深的,形似水滴状的“花”,和石壁上的图案是一模一样的。
花若碗口般大小,一圈一圈的淡淡光华,在水底漾出,美奂绝伦,这一看就不是凡物。
墨璟凝神,迅速的翻开《药灵秘笈》,寻找有关于这朵“花”的介绍,但是并没有查到。
“这是什么?”寻找无果,墨璟侧首,看向男子,低问。
“你能看到?”男子看墨璟的目光幽深。
墨璟心上微诧,难道有人看不到?她静静点头:“能。”
男子眼底闪过一抹不易捕捉的光芒,他撤离视线,落在紫昙上,声音轻淡而高远:“这是紫昙,空幻城才有的神花,千年一开。”
怪不得,原来是空幻城的神物,这《药灵秘笈》虽然大全,但只记载外域和隐形维度里的一些绝迹药草,并不包含空幻城之物。
空幻城,那是暹魂大陆上的灵师们,修练的终极追求。只有冲破仙级灵圣的颠峰,才有资格历劫,飞升空幻城,继续修练神级灵士,神级之上,更有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修为境界——圣级灵师。
而圣级灵师又分为九个阶级,最高的阶级为圣灵帝。据说迄今为止,暹魂大陆上无一人的修炼达到圣灵帝的颠峰,就连当今圣帝的修为也只有圣级七阶,是一个圣灵尊而已。
而圣帝,已经活了一千五百年。由此可见,想要修炼至灵师的终极顶峰,比登天还难。而且,还要绝对的长寿。
此时,墨璟能在人间见到空幻城的神花,也实属幸事。只是心中小有疑问,不禁问道:“空幻城的神花,怎么会生长在大陆上?”
男子的眸光闪过一抹冰凉的深遂,整个人更加的散发一股凉意,让人不自禁的畏惧。
而墨璟很淡定的看着他,并没有一丝怯意。
男子沉默了几秒之后,微微昂首,淡声道:“神物并非只在空幻城,但就算落入大陆,凡人也肉眼难见。”
自己能看见,难道不是凡人?
墨璟心中正想,手腕上忽然多了一抹温热,男子拉起她的手腕,迫她的手指张开。这力道,不重,却让人难以反抗。
一滴指血,忽然从墨璟的食指指尖溢了出来,男子的长袖轻轻抚过,那滴血便不见了踪迹。而墨璟的手指上,没有一丝伤口。男子的动作极快,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墨璟刚刚缓过神来,男子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
但腕上,却残留着他手心的温热。
明明如此冰冷的一个人,没想到手上的温度,却是这样暖人。
“你这是干什么?”墨璟却神情冷清,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刚才他采她指血,竟然一点痛感都没有。
男子眼角微微上扬,面具的表情,定然是在勾唇淡笑。他斜睨着墨璟,姿态高然:“每天晚上来这里,我教你心法强壮筋骨,提高你的精神力。待你灵根被打开后,强大的精神力,会让你的灵力突飞猛进。”
“灵根打开?”墨璟眸光微烁,“你能打开我的灵根?”
男子没有回答,他长指一弹,墨璟的手中便多了一道门符:“这是时空符,可以直接把你送入维度空间。你需要在这里修炼一个月。”
时空门符!墨璟心里暗惊,只有仙级以上的修为,才能炼制门符。这个男子的修为,已如此高深。
不过想来能驯服独角兽做坐骑的人物,修为又怎么会差?
墨璟面色平静的将门符纳入容石空间,道了一声“好”。
男子长袖轻挽,空中多了一道时空之门:“出去就是蓝玉湖,有人在找你。”
墨璟丝毫不诧异男子的未卜先知,平静的穿过了时空门。
看着消失的时空门,男子飞身到沙滩上,轻飘落地。这时,骨碌碌,一团白球滚到他的脚边,舒展了四肢,小白熊忽闪着大眼睛,望着男子,急声道:“哥哥,难道你想把紫昙送给这个姐姐服用?”
男子不答,掀袍坐下。
小白熊跳入他的怀里,更加着急:“哥哥,那是你修为提升的……”
“把这个服下。”男子冷清清的打断了小白熊的话,一滴血浮在它的唇边。
小白熊一愕,小脸惊慌:“哥哥,你确定是她吗?她是个废材,怎么可能是吐吐的主人。“
“服下!”男子的声音带了一抹凌厉。
吐吐立刻泪眼汪汪,抽泣着:“吐吐陪伴了哥哥九世,舍不得离开。”
男子冷盯它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温芒:“你做了她的神兽,就不用离开。”
“嗯?”吐吐听不明白。
男子不再多话,直接挥袖,墨璟的那滴血,顺着吐吐的唇缝入口。吐吐身子一怔,萌萌的大眼,骤聚灵光,从现在起,它就是有主人的神兽了,可是,它的主人,却是个废材。
哥哥,你真的没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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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教训(1)
万岵山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墨璟穿过时空门,已置身于蓝玉湖畔。环顾四周,一切如故,根本察觉不到这里有一个维度空间。
此时清晨,她在维度空间里呆了一晚,一夜未归,墨晗洙和娘亲不知道会怎样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越前的墨璟是个从小被培训成杀手的孤儿,没有什么感情,但身子主人赋予在亲人身上的情感,却不由她操控,不由自主的担心起姐姐和母亲。她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亲情,但此时,心里被一团暖暖的感觉包围,生出一份牵挂,难道,这就是亲情?
感觉,好像还不错!
“小璟,小璟。”有人在急切的呼唤,那是姐姐墨晗洙,温柔若水的声音。
墨璟不自觉的对这个声音感到亲切。墨晗洙对这个废材妹妹爱护有加,虽然自己也是个废材,但是尽已所能,不让墨璟受到伤害。
此时,墨晗洙的声音带了一份急切和焦躁,想必墨璟的一夜未归,让她惊惶无助。
墨璟寻声望去,看到墨晗洙穿着灰色衣衫的娇小身影,正在树林里穿梭。她边走边四下张望,不时拢嘴嘶声呼唤,早已不顾往日大家闺秀端娴的形象。
她发鬐有些散乱,衣衫也被刮破许多,显然是已经入林多时,被荆棘拉破的。纵然是这样,晗洙柔美得动人心魄。像这样柔婉的古典型美女,胆子不大,她一人能来万岵山寻找墨璟,可见实再是对墨璟太过担心,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
虽然说万岵林没有高级魔兽出入,但是对于废材来说,低等级的魔兽也足以取她的性命了。
墨璟的心里,涌上一抹热,让她有几分不适,却又觉得舒服,是一种叫窝心的感觉。
墨晗洙又唤了两声,墨璟才出了声:“姐,我在这里。”
墨晗洙听到应声,立刻停下脚步,朝这边望过。见到墨璟平平安安的立身在不远处,惊喜若狂,破泣而笑,急急的朝她跑来:“小璟……”
墨璟赶紧提醒她:“小心……藤蔓。”
这一声脱口的关切,来自于身体曾经的情感。墨璟本身是不会关心人的。
墨晗洙险些被绊倒,扶住一棵树才稳住,她匆匆一笑,便跑到墨璟的跟前,还有什么事是比妹妹平安更让她开心的呢。
她笑靥如花,柳叶眉,小翘鼻,樱桃嘴,削肩水蛇腰,比墨璟长两岁,胸脯已微微挺起,显出少女特有的娉婷。两姐妹本都是美的,可如今墨璟的脸已经被一道盅印给毁了。
一时欣喜,墨晗洙竟忽略了墨璟脸上的盅印,拉着她的手急说:“小璟,终于找到你了,吓死姐姐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寻了你一夜,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
墨晗洙边说边细细的检察墨璟的身子,发现没有受伤之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美丽的容颜已经沾上了许多的泥土,一丝狼狈。
墨璟静静的注视着墨晗洙。一个弱女子竟然在林中寻找一夜,那得多大的勇气?
平日她们采药草都在半山腰,从来不曾来过蓝玉湖,这里已算是万岵山的腹中心了。
墨晗洙嘴里依旧在低咕着:“昨日傍晚我就上山来找你,把我们平日采药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不见你的踪影。后来担心母亲晚上的食膳,我便回了家,安顿好母亲之后又出来寻你。在路上听到别人说神龙洞开洞,我猜想你定是想看热闹,便去了神龙洞。可惜洞口又被重新封印了结界,早没有人了。
我又试着来万岵林找你,在林中转了一宿,害怕得紧,心里又慌乱,后来静下来想,这里离蓝玉湖不远,你肯定来了蓝玉湖。
因为平日你就说过蓝玉湖很漂亮,想来蓝玉湖玩耍,所以姐姐就试着来这里,你果真在。如果这里再找不到你,姐姐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于墨晗洙的关切,墨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实不善于说这些煸情的话。只是墨晗洙把曾经墨璟说过的话,全都记在了心上,这种在意,又让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波澜。
过去的杀手生涯,谁又在意过谁?不过都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墨璟声音略软,是前世所没有说过的腔调:“姐,回家。”
“嗯。”墨晗洙温柔点头,但又把墨璟拉住,用了自己的衣袖去擦她的脸,“等下,瞧你玩疯了,脸上都沾了这么多泥。姐姐给你擦干净。”
墨璟却偏过头去,淡说:“擦不掉了。”
“怎么?”
“昨日神龙洞前有打斗,有人为了夺得宝贝使用了毁颜盅,我不小心中了盅。那不是泥,是盅印。”墨璟为免墨晗洙担心,小善意的撒了一个谎。
“什么,中盅!仁桑国的人也在吗?”墨晗洙震惊,眸光惶惶。盅盛行于仁桑国,其它六国视它为邪物,闻盅丧色。墨晗洙急得掉泪,喃喃无措,“怎么会这样,小璟,你的脸岂不是……”
“无所谓。”墨璟说得轻描淡写,一脸的平静。
好像美不美貌,对她来讲,无关紧要。
墨晗洙这才发现墨璟的性子不若从前,身上散发出一股拒人的冷意,挺直的背脊,让她看上去特别的自信和沉稳。这些,都不是曾经那个墨璟所拥有的。
曾经的墨璟比她还胆小。
而眼前的墨璟,明显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墨晗洙还在犹疑,墨璟已经走了好几米远。她看着她依旧瘦弱,但焕发一股魄人气场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不管怎样,墨璟安然无恙,好过一切。
***
济城,天齐国与北颟国接壤的边城。
这里的墨家是京城墨大家族的一个旁系小支脉,仰仗京城墨家的荣耀,济城的墨家也多少有些风光,算是这里的大户人家。
当初,墨璟母女三人被赶到这里来生活的前几年,京城墨家还多少捎些银两过来,做为母女三人的生活费。那时,虽然两姐妹是废材,但济城墨家多少顾忌京城墨家人还眷顾着母女三人,所以还把她们奉若上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京城墨家突然就不再往这里寄银两了,济城墨家人偷偷打探到是两姐妹的父亲,京城墨家的嫡长子墨启雄,已经娶了一房姨太太,恩宠有加,不会再管这母女三人的死活了。顿时,济城墨家人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女三人成了吃闲饭的,不仅被赶到了最肮脏的偏苑生活,还被下人呼来喝去干粗活,常常吃馊饭,生活得比下人还不如。
墨家偏苑。
不远处的垃圾堆散发着薰人的臭气,那是墨家一整天的生活垃圾,都归这母女三人清理。吴玉霜因病卧床无法干活,所以一切的粗活杂活都是由两姐妹在干。
而墨晗洙照顾妹妹年幼,总是自己揽最粗重的活干,没让墨璟清理过一次垃圾。所以,虽然她容貌美丽,但因长期干活,一双手的皮肤却很粗糙,长满了茧子。
日头快上三竿,这堆垃圾必须极快的处理,否则今天中午她们母女三人又只有吃馊食,或者直接没饭吃。
墨晗洙说道:“小璟,你去照顾娘亲,姐姐去清理垃圾。”说罢,就要争分夺秒的跑过去,手却被墨璟一把拉住。
“怎么了,小璟?”墨晗洙看着一脸冷气的墨璟,微诧。
“不用再清理了。”墨璟低冷的说道,“我们不是他墨家的垃圾工。”
“别闹了,小璟,不清理我们会没饭吃的。”墨晗洙微笑着,挣脱自己的手。
墨晗洙却不再说什么,直拉着她朝偏苑走。
“小璟,你这是怎么了?”墨晗洙边走边回望那一堆垃圾。她不明白墨璟在闹什么脾气,但她知道不清理完那垃圾,她们绝计没有好日子过。
近在咫尺,便是母女三人生活的偏苑。苑字,听起来像是一座精巧的庭院,实际上是一个猪舍,母女三人住的破木屋就在猪舍的旁边,四周筑有一圈破损的围墙。
猪粪的臭味时时的飘荡在上空,令人作呕。
庭院的破木门摇摇欲坠,墨璟正伸了手去推,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喝骂声。
“瞧你那好吃懒做的样子,没事装病在床上像死猪一样睡,我要是你,自己挖个洞就埋了身子,活在世上也是个吃白食的废物。”
骂人的正是墨家的管家吴妈妈,也是墨夫人苗翠芳的心腹。此时正叉了腰,另一只手握着鞭子,指着虚弱的站在一边的吴玉霜大骂,“你女儿偷懒不喂猪,这猪自然是要你喂。整天吃了饭不干活,你以为墨家欠你的,要白养你们三个白眼狼吗?”
吴玉霜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可是因为长年的病疾,昔日的花容月貌早已不复存在,甚至头发都白了一些。身子更是骨瘦如柴,弱不禁风,在吴妈妈的喝骂下,她闷声吞气的提起身旁一桶猪食。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刚走了没两步,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猪食也撒了一地。
吴妈妈见状,眉毛一挑,更加凶神恶刹的怪叫:“好呀你个懒骨头,叫你干活,你就摔东西。怎么,嫌猪食脏怎么的?今儿个我还非得叫你把这撒掉的猪食给吃了不可。
平日里对你们真是太仁慈了,所以才这么偷奸耍滑,不知好歹。吃,给老娘吃……”
吴妈妈说着就去按吴玉霜的头,墨晗洙见状,赶紧冲过去,护住吴玉霜:“吴妈妈,是我有事外出了一会儿,我这就去喂猪。”
“好个贱蹄子,偷懒偷够了,知道回来了。我看你是皮子作痒了,竟然敢偷跑出去玩。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们一窝贱骨头。”吴妈妈凶恶的举起鞭子就要朝墨晗洙的身上挥去,高扬在空中的手腕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扣住了。
“谁他妈|的……”吴妈妈习惯性的张口就骂,却突然惨叫。手中的鞭子被那只手夺走了,重重的一记挥在她的身上。
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吴妈妈摔出去几米远趴下。
“小璟……”墨晗洙难以置信的看着神情冷厉的墨璟。
吴玉霜更是震惊,小声说:“小璟,你怎么打她?”
“我打的就是她。”墨璟拧着鞭子慢慢的朝挣扎着爬起的吴妈妈走去,冷冷的说,“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该打吗?”
平日,她和墨晗洙可没少吃这老家伙的鞭子。今日,竟然将鞭子挥向吴玉霜,不是作死是什么?
论了辈份,这济城墨家的老爷墨康全还得叫吴玉霜一声表嫂,何时轮得到她一个下人来耀武扬威。
“你,墨璟,竟然是你,你敢打我。”吴妈妈忍着痛站起来,惊怒的指着墨璟,“反了,你们反了,有你们好果子吃的,你竟敢打我。”
那语气,就像她是天王老子一般,不能让人动。
吴妈妈叫嚣着,就朝墨璟冲过来,谁知还在半途,就被“啪”一声鞭倒在地上。
“啊。”吴妈妈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这次受伤的是腿,痛得钻心,站都站不起来了。
墨璟冷笑:“怎么,还以为我是那个任你欺凌的废材?一鞭子,本可要你的命。但我想了想,死了就等于是解脱,倒还是件好事。你不吃点苦,下辈子投胎还做恶人,祸害人间。
所以,我只是废了你一条腿,让你记住一个教训,狗就是狗,再怎么仗人势,也是一只狗。”
“你,你打断了我的一条腿?”吴妈妈脸色惨白,冷汗瞬出,“你,你就不怕夫人惩罚你。”
“夫人?”墨璟冷屑,“我可以一鞭子打断你的腿,那我一鞭子同样能打断她的。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墨璟不与她计较过去的恩怨。今后,她不犯我,便相安无事!滚!”
吴妈妈咬着嘴唇,此时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子,不再是原来那个任人欺负的墨璟了。她再逞强下去,只有自讨苦吃。
她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忍着巨痛,拖着那条断掉的腿,一步步的离开了偏苑。
吴玉霜看着吴妈妈留在地上的血迹,脸上惊惶,颤颤的说:“小璟,你打伤了吴妈妈,这怎么是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断了,就会让她长记性了。”墨璟面无表情的说,语气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和害怕。
吴玉霜和墨晗洙吃惊的看着脱胎换骨的墨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今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墨璟冷说,“我们搬出墨家。”
“搬家?”吴玉霜惊愕,好像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疑惑的望着墨璟,伸了手去摸她的额头,喃问,“小璟,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墨璟轻轻的拉下吴玉霜的手,声音依旧清淡:“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细软可以收拾,现在就跟我走。”
寄人篱下,她的性子,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吴玉霜和墨晗洙虽然依旧惊疑不定,但墨璟说的话,却让她们不由自主的跟着去做。
偏苑不远处,便是墨家的后门,只有半人来高。平日,也是她们母女三人出入的门。
这里是猪舍,离垃圾堆又近,臭气熏天,根本没有人愿意来,所以母女三人离开也没有人知道。
断了腿的吴妈妈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去求救。
墨璟带着墨晗洙和吴玉霜来到一个石亭,安置了她们坐在那里。
她抬头望天,时间尚早,搞定一套屋子,应该不成问题,便说道:“娘,姐姐,你们坐在这里等我,一步也不要离开。”
“小璟。”墨晗洙不放心的唤了一声。
墨璟顿了一下脚步,朝着母女两人笃定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小小的身子,散发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强大,两母女的心,一下子就安了。这个家,终于有了主心骨。
墨璟来到聚宝堂,这里是收购和出售宝物的地方,高级宝物会留到开拍卖会的时候拿出来竞拍。
每个城市都有聚宝堂,每十天举行一次拍卖会。聚宝堂的大小一般和城市的大小挂勾,所以京城的聚宝堂,一定是全国最大的。
济城的聚宝堂虽然规模不大,但墨璟出手的宝物,应该能买得起。帝王参一整根价值连城,但一小片,千金可买。
此时,聚宝堂的人并不多。墨璟走到柜台边,把早已削好的一片帝王参,从容石空间里取出来,轻轻的放在了柜面上,低说:“出多少价?”
守柜台的伙计,拿起那片紫色的帝王参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个名堂,不禁疑问:“这是什么东西?”
墨璟见他不识货,也不想浪费唇舌,直说:“一片帝王参,卖一千金。”
“帝王参?你这丁点东西是帝王参?”伙计吃吃的笑起来,“你个废材哪来的帝王参卖?那可是天下仅此一根的东西,会被你得到?你以为拿一片紫薯皮就能冒充帝王参。快滚,没闲工夫和你胡闹。”
伙计说着就要把帝王参扔给墨璟,却被一人拦住,他拿过伙计手中的帝王参仔细瞧看。
伙计恭敬的唤了一声:“章主管。”
这是聚宝堂的管事,见识自然是比一个小伙计要广,他看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看向墨璟,暗暗的打量了她一下问道:“小姑娘,你这帝王参从哪得来的?”
墨璟神情淡冷:“一千金,不要就还给我。”
章程热情的笑:“要,当然要。小妹妹,如果你还有,就全都卖给我。”
“只卖一片。”语气,冷,硬、简。
全卖,只怕你买不起!
章程被这语气给冷浸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干干的收了收。他见墨璟年纪不大,以为像哄小孩子一样,能套出话来。不料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那么的凌厉瘆人,便再也不敢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章程立刻叫人包来一千个金币,墨璟正要将其收入容石空间。墨璟正要将金币纳入空间,忽来击来一道条状的绿色光芒。
墨璟敏捷缩手避开,一道厉光射向灵光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满眼傲慢的看着她,那是济城墨家主子墨康全的儿子墨其森,整个一个纨绔少爷,平时也没少欺负她们母女三人。
墨其森贪婪的看着柜台上的那一千枚金币,喝道:“小废材,竟敢偷了家里的帝王参来卖!”
家里的帝王参!人一旦没脸没皮起来还真是无敌!
墨璟也不忙着去收那金币,对着那个相貌平平的少年冷扬一丝笑,道:“墨其森,怕是你想要这一千金币了吧。”
被人说中,墨其森的脸色变得愠怒,墨璟原来可不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墨其森怒火扬了扬,语气更厉:“小贱蹄子,竟然用这种语气和本少爷说话!你不是偷的家里的帝王参,你一个废材从哪里来的?
既然是偷的墨家的东西,这一千金币难道不该归本少爷?整个墨家的财产都是本少爷的,别说你这一千金币。”
他是墨家嫡长子,所以济城墨家的财产,今后自然是归他的。
墨其森说着就伸了手去触碰金币,手腕却被墨璟冷然的扣住,墨其森脸色突的变白,吃痛的裂着嘴,惊讶的看着墨璟,像不认识一般:“你反了天……”
话还没说完,啪,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墨璟一个耳光,他竟被扇得趄趔了一下。
墨璟冷声笑:“这一把巴掌是替你爹教育你,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哦,我忘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你墨家惯用的伎俩吗?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个废材竟然教训我,活腻了你。”墨其森从来没受过欺负,此时竟被墨璟一个废材当众教训,心里自然不服,也没用脑子想想,墨璟为何突然强大,仅仅扣一个手腕就能扣到他生疼。
他一道光芒就朝墨璟击去。
墨璟很轻松的就躲过,风一般的闪身到墨其森的身后,揪过了他的手臂反扣着。墨其森叫得像杀猪一样。
哼,对付一个人阶四级的灵师,她墨璟都不用借助碧幽灵的力量,仅是现代的身手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被一个废材教训,你堂堂墨家大少爷,不是更废材?”墨璟在他身后屑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其森嘴上叫着疼,脑子却清醒了。这个原来任他欺负的废材,明显的强大了,而且这种强大是他此刻对付不了的。
如果此时硬碰硬,肯定没有他的好处。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回家搬了救兵,再慢慢来教训这个贱丫头。墨其森眼底闪过恨意,嘴上却求着饶:“妹妹,好妹妹,我知错了。我不该贪心你那一千金币,你就放了我吧。”
“本来就是你贪心,这帝王参本就属于这个小姑娘。”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站出来说话,“昨日神龙洞开,洞中出的宝贝,就是帝王参和一本《药灵秘笈》,我亲眼看到被这个小姑娘取走,然后洞口就封了结界。她脸上的那道胎疤,我记得很清楚。”
“哇,真厉害,竟然能得到天下绝宝。”
“是呀,这次神龙洞开,出的宝贝都是世上最好的宝物,前所未有。”
众人议论开去。
墨其森听说,心思极转。
还当真是这个废材得了帝王参,和千载难得的《药灵秘笈》。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巧言蜜语:“恭喜妹妹得到宝物,哥哥真心错了。妹妹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吧,你,你是我们墨家的骄傲。”
墨璟怎么不知道墨其森是为了脱身,才说得如此动听。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取了他的性命,于是把他掼在了地上,冷声警告:“你听好了墨其森,我们已经离开了你们墨家。往日恩怨一笔勾消,从今后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来犯,绝不会像今日这么客气。”
“是,是,哥哥知错了。”墨其森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说,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
围观的人又开口了:“那帝王参一小片就价值千金,一整根完全就是无价之宝呀。听说帝王参只要不用完,种一丁点在空间里,便会源源不绝的生长,可真是发大财了。”
“当真?”四周的人惊奇的问。
“那当然是真的了。”那人说得兴致,“还有那《药灵秘笈》更是举世无双的宝贝,修炼了它,完全就是一个高级的炼药师了。
你们知道,若成为炼药师,财源滚滚不说,还相当受人尊重,那真是名利双收的职业……”
“这小姑娘运气好……”
“真羡慕……”
议论声中,墨璟一字不词,沉稳的收了那一千金币,章程热情洋溢的将她送到聚宝堂门口,笑道:“小姑娘,今后有什么宝物,只管卖来,我们聚宝堂一定给你最好的价格。”
有钱好办事,墨璟很快在城西买下一处宅子,刚好一千个金币。宅子设施齐全,生活必须品齐备,母女三人只管入住。
此时,日已西斜。
墨晗洙在新厨房里为大家做晚餐,而墨璟则在庭院里给吴玉霜煎熬帝王参,药味浓浓的飘荡在院子里,只闻着,便让人精神振作。
吴玉霜坐在堂屋的摇摇椅上,看着一双女儿,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许久,没有这样全身心的放松过了。
墨晗洙将熬好的参汤端到吴玉霜的面前,用勺子喂她:“娘,喝了它,你的病就会全好了。”
吴玉霜接过勺子说:“晗洙,你熬了药,去休息一会儿。”
“天色不早了,我去做饭。”墨晗洙勤快的去了厨房。
夕阳将庭院置于金红的霞光之下,宁静而又美好。
墨璟在自己房间里,修炼《药灵秘笈》,这当真是废材都能修练的神书。只不过,没有灵力,始终修来,没有用武之地。炼丹药,需要灵力和极高的精神力。
“小璟,吃饭了。”
墨晗洙温柔的声音把她从空间里拉了回来。回了回气,墨璟起身出去。
堂屋。
墨晗洙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极为丰盛,鸡鸭鱼肉,一大桌。原来的这一家三口,不知道多少年月,没尝过肉荤的味道了。
吴玉霜节俭,这些肉食,还是在墨璟的坚持下买的。
“来,小璟,坐下吃饭。”吴玉霜温和的笑着,把碗筷递到墨璟的手中。
墨璟淡淡的挽了一下唇角,举了筷子挟菜,正要吃,忽然看到墨晗洙把鸡腿挟起来,搁进了吴玉霜的碗里。另一个,她挟给了自己。
墨璟从来没有给人挟菜的习惯,当然,也从来没有人给她挟过菜。
见她些微发怔,吴玉霜笑着说道:“吃吧,小璟,你姐姐向来心疼你。”
墨晗洙也笑笑:“吃吧,小璟,我们可是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那你吃。”墨璟说着,把鸡腿挟去,轻放在了墨晗洙的碗里。
“小璟,你吃,你最爱吃鸡腿。”墨晗洙怔了一下,正要把鸡腿挟出来,墨璟的筷子轻轻的压住了她的筷子,有一股暗使的力道,墨晗洙微怔。
“我不爱吃了。”墨璟淡说,“你和娘亲吃。”
她的确过了爱吃鸡腿的年龄。吴玉霜和墨晗洙实再太瘦,比她更需要营养。
一天的接触下来,吴玉霜和墨晗洙也习惯了墨璟现在的性子。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墨晗洙也就没有再坚持,自己把那个鸡腿吃了。
墨璟不擅家务,吃过饭后,便回了房继续修炼《药灵秘笈》,她很希望能够发现打开灵根的药草,不过希望有些渺茫。
这次,她没有在空间里修炼,而是把秘笈拿出来,摊开在烛光下,书页上画着各式各样的药草图案,每种药草旁都标注一段玄乎其玄的像经文一样的话,那便是让人修炼的心法。
修炼这种心法的优势在于,不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试验去炼制丹药。这种心法直接教会你如何炼制丹药,成功率是百分百。而平常的药师,则需要无数次的失败,才得炼制出完美的丹药。
所以,这也是炼药师吃香,和丹药贵得咋舌的原因。
但墨璟修炼了这种心法,炼丹药却是信手拈来。
傍晚,她修炼了秘笈,那些经文经过精神力的转换,一字一句在她的脑海里罗列成药谱。只是此时的她,精神力浅薄得不值一提,只修炼了半页,便耗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精神力,墨璟忽然忆起白衣男子对她叮嘱的话。每天晚上,他会教她提升精神力的心法。她需要快速的提高精神力,不然这本秘笈对她来说,也只是一本天书而已。
时空门符在容石空间里荡了荡,正要被她取出,却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墨晗洙像一缕最温柔的微风吹了进来。她走路的样子极为柔美,大有弱风杨柳之感,美不胜收。
这样美的人,是一个废材,着实很遗憾。
在以实力说话的暹魂大陆,一个绝世美女不如一个绝世灵士高手受人瞩目。
墨晗洙对着墨璟温柔一笑:“小璟,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墨璟淡说,顿了一下问,“娘呢。”
“她有些累,我已经扶她睡下了。”墨晗洙走到墨璟的身边,看到摊开在桌上的书,露出一丝惊异的目光,“小璟,这书是?”
曾经的墨璟可不会看这些心法书,因为是废材,修炼了也无济于事。此时却看到她在修炼心法,当然诧异,忽尔惊喜:“小璟,你灵根畅通了吗?”
墨璟淡摇头,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略扬:“姐,这本心法,废材也可以修炼。”
“废材也可以修炼?”墨晗洙喃念,忽然神情小兴奋,“小璟,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可以修炼吗?”
“嗯。”墨璟淡淡点头,“我们一起练,虽然灵根不开,不能成为炼药师,但可以找到这些不为人知的高级药草,同样让人对我们趋之若鹜,成为最受尊敬的人。”
这番话令墨晗洙本就明亮的眼睛,再生出一丝灵光,若水中皎月一般美丽,她伸了手去翻秘笈,甚是激动。
墨璟看到她手上粗糙的皮肤和茧子,说道:“明日我去采生肌草包你的手和娘亲的脸,三日之后,你们的肌肤会犹如新生。”
她的话,令墨晗洙感动。虽然现在墨璟的性子大变,但是对家人的关切依旧。她看着墨璟脸上的盅印,心疼的说:“小璟,除了用下盅之人的鲜血做药引可以解盅之外,有没有什么药草是可以解除你脸上盅印的?”
“暂时没有。”墨璟撇开这个话题,把秘笈推了推,“姐,你试试。我下午修炼了半页,虽然耗尽了精神力,但身体很轻松。精神力极快恢复,并且有所增加。”
“好。”墨晗洙点点头,目览一页之后开始闭眼打坐。
可是不一会儿,她便大汗淋淋,脸色苍白,赶紧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直说:“小璟,我不行。”
流汗便是精神力不通畅的表现,这便说明墨晗洙无法修炼此秘笈,若强修,只会令血气倒涌而亡。看着墨晗洙的反应,墨璟微微拧眉。同为废材,为何她修来得心应手,墨晗洙却不行?
“看来,我注定是个废材。”墨晗洙擦着额上的汗,脸色有些低落,但很快,又扬起温婉的笑容说道,“但小璟,你强大了,也是姐姐强大,你抓紧时间修炼吧,姐姐等下给你准备夜宵。”
她能做的,也只能是照顾墨璟的饮食起居。
“你早些休息,我不会饿的。”
“你饿了就叫我。”
墨璟点点头。
墨晗洙离开了房间,墨璟凝视了那本秘笈一会儿。难道所谓的废材也可以修炼,只是针对她?她这俱身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墨璟想着,不禁摸了摸脖子上的碧幽灵,一抹灵光闪过,温暖顿入指尖,顺着经脉,流窜在她的身体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墨璟想起白衣男子,便取出了空间里的时空符,轻轻抛向空中,便展开了一道椭圆形的门。
跨过,已是蓝玉湖畔的维度空间。
夜色笼罩着四周,微风送来一缕幽香的味道,沁人肺腑。一团淡紫色的光芒在湖中心微烁,却是那朵紫昙发出的,像一颗水滴形的灯笼,浸在水里,光芒润泽。
那光芒,把四周的景致,照得朦朦胧胧,相对于白日,更有一番别样的美感。
只是,那个白衣男子呢?
墨璟望望四周,不见其踪影。目光正落在通向崖上的一条小径上,脚边却滚来一团白色。神色微凝,却见那团白色,舒怡展开,却是吐吐。
一双萌萌大眼,在夜色里也格外晶亮,灵气十足,一见就让人觉得它不是平常小宠物那么简单。
“姐姐。”吐吐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
墨璟环臂瞅了瞅了这只可爱的小白熊,蹲下身去,轻抬起它的下巴:“小家伙,你会说话?”
小白熊神色的抖了抖身子,小脸很傲娇:“我是一只能给主人增加攻防均百分之二十的小神兽,说话只是小菜一碟。等我长大了,就能给主人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攻防了。只有空幻城的神兽才能给主人增加这么高的攻防,平常的座骑或者魔宠,最多只能增加百分之十呢。姐姐,你太幸运了。”
“嗯?”
幸运?墨璟有些没听明白。
吐吐小小的吐了吐舌头,卖着关子不说,身子又蜷成一团朝前滚:“姐姐,快去找哥哥吧,他早等着你了。”
沿着小径攀上山崖,株株参天大树气势雄雄的直冲夜穹,一棵需数十人合抱粗的大树依靠一处峭岭茂密成长,翠枝苍劲,仿佛是修道了千百年的树仙。枝杆上有一个树洞,淡淡的白光从洞中透出,显出一丝神秘感。
“哥哥就在里面。”吐吐滚到洞边停下,对着墨璟眨着大眼睛,“进去吧,姐姐。”
小白熊着实惹人怜爱,墨璟从来不喜言笑,此时也不禁对它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树洞遮掩一帘轻纱,是个结界,但墨璟很轻易的就穿了过去。树洞很大,很空旷,一颗明珠悬在空中,将洞中一切照如白昼。地板如水晶透明,隐见地下河流缓缓流过。
这真是神仙住的地方。
空寂的水声从一侧传来,墨璟转过视线,只见一道飞瀑从穿透树杆的山石间飞泄而下,而白衣男子就绝色无双的立身在飞瀑旁,傲视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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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色的面具,泛着清冷的光芒。更冷的,却是他没有感情起伏的目光,淡淡然的落在墨璟的身上。
墨璟迎着他淡薄的目光,沉稳的走过去,飞瀑的水雾,湿润着四周的空气。
墨璟对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个招呼。
男子不语,直接掀开白衣,姿态随意,却是那般潇洒的习地而坐,他抬起清冷的眸子,望了墨璟一眼,淡声道:“坐我对面。”
墨璟在男子的面前打了座,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如两轮清月交汇,均是冷清。男子身上的香气,一下一下的缭绕在墨璟的鼻端,闻着,整个人的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这不过是她和他第二次见面,她甚至连他的名字,相貌都不知道,可是对于这股香气,却有一种千世流转的熟悉感。那种感觉,难以言喻和形容,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她并不觉得他的冷,有多可怕。
“看什么?”被研究得久了,男子终忍不住淡淡出声。
墨璟长长的睫毛,轻轻一扇,静勾了一下唇,平声道:“看你的样子。”
男子的语气像裹了一道冷风,令人惧畏:“见过我样子的人都死了,你确定要看?”
“其实我并没有多大兴趣。”墨璟淡淡揶揄,男子的相貌如何,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她心系的,只是修为的提高。
“开始吧。”墨璟正了脸色,眉宇之间潋出一股英气。
男子盯着她的眼睛,眸光的温度没有丝毫变化,声音淡泊:“跟着我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胸前结符,他做得很缓慢,墨璟的敏捷,足以跟他的节奏。她像是未学先知,竟然和男子的动作同步。
感知了一下墨璟的精神力,男子低问道:“你修炼了<药灵秘笈>?”
“嗯。”墨璟微微点头,“一个时辰。”
男子的目光便深遂了些。白日她离开时,精神力几乎没有,此时却已是人阶二级的修为。一个时辰,竟让她的精神力突飞猛进。她这具身子,果真不同凡响。
一月之后,她的精神力升至天阶毫无问题,到时……想到这里,男子的嘴唇微微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墨璟目光微烁,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但那丝微扬的弧度,是在笑吗?
“专心。”男子突然清冷的出声。
墨璟:……
明明走神的人,是他。
男子的两只手,缓缓的对上了墨璟的掌心。
墨璟的手,实再纤小,刚好贴在男子的手掌心里,他若轻轻弯指,便能将她的纤细全数温握。
掌心相对之后,男子闭上了眼睛,樱粉色的薄唇,轻轻喃语:“我现在传授你心法,每天晚上你来到这里,静心修炼一个时辰,不管我在不在。”
“你传授我心法,我在家也可以修炼,并非一定要来这里。”
男子语气低冷:“在维度里修炼,你的精神力才能成倍的提升,一个月之后,你必须将精神力提升至天阶。”
见男子说得这么郑重,墨璟亦不再作声,闭上眼睛,开始接受男子传递的心法。
男子手掌心的温度,缓缓的顺着她的经脉,在她身体里流动,整个身体被温温的包裹着,就像是在泡着温泉浴,十分的舒服。
脑子里,正接受着男子传过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但很快便被墨璟一一破译,随着接受的能量越来越多,墨璟的神思也越加的清明。
就像是闭眼,也能够感知周围的一切。
就在男子将心法传送完毕时,墨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提升了一个阶级。
男子缓缓撤掌,手心的温度逝去,墨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男子漆黑如墨的眼眸,像暗夜的海,妖孽而又神秘。
“三阶了?”他问道。
“嗯。”墨璟点头。
“继续,我要的是五阶。”男子起身,一缕香气扇过墨璟的面庞。身子挺拨昂然,像是谁也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五阶……
面对这个曾经的身子主人,想也不敢想的修为,墨璟笃定的点了点头,再度闭上眼睛修炼心法。
四周清静得如同身置了另外一个时空,连身旁流瀑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渺远,唯有身体越来越轻然的感觉,让墨璟全身畅快。
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冲涌,五阶,到了!
她蓦然睁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冷冽的神情,让她看上去无比的强大。
缓缓的收了一口气,墨璟起身,环顾了一下树洞,不见白衣男子的身影。
紫湖的白玉亭里,男子傲然屹立,正对着湖心的那朵紫昙凝望,吐吐趴在他的肩头,学着他的样子盯着湖心的紫昙,模样高远。
可是,伪装的高冷终是不长久。
吐吐大眼浮上泪意,酸到它想哭:“哥哥,可以眨眼么?”
“你这么笨,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她。”男子淡说。
吐吐:……
不满的哼了一声,从男子的身上滑下来,嗡声嗡气的说道:“我这叫萌,不叫笨,你这么不解风情,今后怎么和女孩子花前月下。”
男子:……
他需要吗?
一人一兽贫嘴间,墨璟已经上了桥,吐吐一咕碌滑到她的脚边,萌萌的叫了一声:“姐姐。”
墨璟微微挽唇,伸了手,吐吐一下子跳到她的手心里,借着力跳,蹦上了她的肩头。
男子并没有看她,只淡问:“五阶了。”
“当然。”
不然,她不会出关。
男子这才转过身来,朝墨璟伸出手臂,那露在衣袖外的手,白润如玉。
“手。”
墨璟微微凝眉,不解男子的意思。
“每晚一滴血,作为我的报酬。”男子说罢,不待墨璟反应,已扣上她的手腕,就像白日那般,在她的指尖,挤出一滴血,迅速的纳入了空间。
墨璟看着自己毫无变化的手指,冷视了男子一眼:“你拿我血做什么?”
“是……”吐吐抢声,却被男子打断,“一月后你会知道。”
一月后,这个词反复被提及,像是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但男子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墨璟知道多问无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男子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墨璟知道多问无益。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就不必产生任何的怀疑。
墨璟也说不清自己的心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
“先走了。”她淡说。
男子并不挽留,只轻轻挥袖,开启出维度空间的时空门,并将一道门符送入墨璟的手中:“明晚准时,今天你迟到了。”
墨璟点点头,轻拍了一下肩头的吐吐,把它放下后,平静的穿过了时空门。
时间静谧,茫茫夜穹铺天盖地。
男子从空间里取出那滴血,弹到吐吐的嘴里:“一月后,你和她血脉相融,就是她真正的守护神兽了。”
“哥哥你呢?”吐吐忽闪着大眼睛,流露一抹忧伤,“真的要把紫昙……”
“你该睡觉了。”
男子说着,衣袖一挥,吐吐便不见了踪影。晚风吹拂着他如浪翻卷的白衣,唯美若神祇。他望向苍穹,薄抿的嘴唇,透出一抹深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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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死就不会死(1)
这次时空门之外,不再是蓝玉湖畔,而直接是自己的房间,墨璟诧异了一下。
时空门,仙级修为方可开启,但仅限于自己去过的地方。只有神级的灵士,才能够随心所欲的,用自己深瀚无比的精神力去开启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的时空门。
自己的房间,男子定然是没有来过,此时却给她开了一道直达自己房间的门符。那他的修为……竟然已是神级!
这个发现,让一向淡定的墨璟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当初,她以为男子的修为只是仙级,没想到已是神级。或许,他真正的修为,会更让人震惊。
灵士的修为,分为人、地、天、仙、神、圣六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九个小阶,许多的人能够修炼到地阶已是不错,能够修炼至天阶的人,已是稀罕,仙级更是凤毛麟角。
而神级……这是令暹魂大陆多少人趋之若鹜的颠峰修为。至于圣级……更是让人兴叹,无法想像。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谜。他明明已至神级,早已拥有了在空幻城修炼的资格,为何在大陆流连?
墨璟慢慢踱步到窗台边,望向苍穹上的弯月。忽然,眉心微凝,眼神沉厉。
只见两条黑影翻墙而入,悄无声息的在庭院里潜行。
刚入新居就要遭贼?
墨璟把身子稍稍的隐了隐,但目光又能注意到庭院里的动静。
那两个黑影摸索到主厢房这边来,月光下,墨璟看到他们在打手势。另一人点头会意之后,取出来一个瓦壶。
他沿着墙角根慢慢的倒。
油!墨璟目光顿厉,这是要纵火?
另一个人拿出火折子,就要点燃墙角根的油。墨璟正要翻窗,却突然停住。只见一道绿色的五环光芒划破夜的暗沉,直击那个手拿火折子的黑影。
竟是地阶四级五段的灵师。
一个人的灵力修为达到地阶之后,便可以算一个小小的高手了。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随之倒下。另一个倒油的黑影见势不妙,正要逃跑,那道绿色五环光芒又极快的攻向了他。
同样一声惨叫倒下。
黑暗里,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将倒地的两个人给揪了起来,然后在院子里喊起了话:“表嫂,晗洙、小璟,你们睡下了吗?”
一听这声音,墨璟的嘴角忽的扬起了冷笑。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正是济城墨家当家人墨康全。
白日里,她才教训了他的儿子,夜里就来造访了。只是,不是她想像中的怒气冲冲,反而相当的温和。
墨璟没有作声。
隔壁的灯亮起了,那是墨晗洙的房间,她打开了门,轻声对站在屋外的墨康全客气的说:“表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墨康全笑呵呵的说:“听说你们买了新房子,做表叔的自然要来恭喜一下。白日太忙,所以这时候才过来,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贼子,我已经将他们给制服了。”
有这么巧的事?墨璟眸光冷了冷。
墨晗洙一向温柔似水,纵然墨康全曾经待自己不好,此时也没有唬下脸来说话:“那谢谢表叔了,进来坐一下吧。”
“恩,好,这房子不错。”墨康全顺水推舟。
他使了灵力将两个贼给拴住,扔在墙角,自己则进了屋子。
然后,墨璟听到墨康全的声音小小的传来:“表嫂已经睡下了?”
“是的。表叔喝水。”
“好好,我们晗洙最温柔懂事了。呵呵。”墨康全干笑了两声,估计喝了两口水,然后试着问,“那小璟呢,她也睡了?”
墨晗洙顿了顿,猜想着墨璟肯定不愿意见墨康全,于是遮拦了过去:“是的,她也睡了,今天大家都有点累。”
“哦。”墨康全的声音听似很平常,但墨璟却听出他声音里的失望。
这老匹夫深夜来访,目的绝不单纯。询问其它人不过是个幌子,打探自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于找自己干什么,墨璟一时还想不透。若是为白日教训了墨其森的事,墨康全却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样子。
但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有安好心。
墨康全真正想见的人没有出现,便和墨晗洙寒喧了两句,准备离开:“很晚了,晗洙你早些休息。表叔就先回去了,顺便把这两个贼子送到衙门。
哎,在表叔家住得好好的,咋要搬走呀?现在你们母女三人都是弱女子,这独门独户的可要多注意安全呀。”
“嗯。”墨晗洙轻轻的应了一声,也懒得再多说话,显然是对墨康全一副虚假嘴脸也有些不耐烦了。
墨康全却还在一个劲的关切:“记得关好门窗,你娘身体不好,多照看着点。”
这次,墨晗洙连恩都不应了,只淡淡的笑了一下。
墨康全喋喋不休一阵之后,将那两个贼人给带走了。墨晗洙将门关上,熄了灯。
墨璟想想不对劲,悄悄的打开了门出去。她速度快,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墨康全,遮遮掩掩的跟踪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条寂静的小胡同,墨康全停了下来,被他拴住的其中一个人低声说:“墨老爷,就在这儿给咱松绑吧。”
“闭嘴。”墨康全警觉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将两人松了绑。
然后各自打发了银两,两人笑嘻嘻的说:“墨老爷,今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们兄弟俩,包你满意。”
“快走,快走。”墨康全不耐烦的挥手。
两人点头作揖一番,消失在了夜色里。
墨康全再警觉的四周察看了一番才离开。
墨璟从大树后闪出身子,眸光比夜色更冷。
雇人演戏,自己装好人来出手相救,不过是想让她们母女三人感激。她倒要看看,这墨康全,是要唱哪出戏。
***
帝王参的药效立竿见影,吴玉霜睡了一夜,精神俱佳,一去病态。她曾经下床走路都困难,此时却像个好人一般行动自如,这让吴玉霜欣喜不已,抱着墨璟高兴的哭了一会儿。
“小璟,好孩子,你的灵丹妙药,终于治好了娘亲的病。”
墨璟从来没有与人这样亲热过,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但是身子本身却有一种温暖的反应,让她觉得被母亲抱着的感觉,很好。
这就是她从小缺失的母爱吗?
她看到吴玉霜苍老的容颜,想起生肌草,便说道:“娘,我去山上采生肌草,姐在家照顾你。”
吴玉霜伸了伸手臂,说道:“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家务事这些我都能做。你一个人上山娘不放心,让晗洙跟着你吧。”
现在的墨璟哪里还需要人保护,但墨晗洙已挽上了她的胳膊,笑道:“小璟,我和你一起上山,去采些麦冬草回来做娘亲最爱吃的麦冬饼。”
既是这样,墨璟便和墨晗洙一起上了万岵山。
墨璟一边寻找生肌草,一边顺带采了些高级药草。原来没穿越前,身子的主人,识不得这些药草,还以为是杂草。现在修炼了《药典秘笈》才知道那些不起眼的草原来是宝贝。
这些药草留着,待她的精神力达到天阶之后,就可以炼制丹药了。
“小璟,我已经采好麦冬草了,你找到生肌草了吗?”身后,传来墨晗洙愉悦的声音。
墨璟转过身,看到墨晗洙美丽的笑颜,点点头:“采到了,我们下山。”
两人慢慢的下山,墨晗洙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小山坡上的一簇粉红色的小花说:“我去把那花采来插在花瓶,放在娘的房间。”
说罢,便走过去,正要伸手采花,突然哗啦啦的坠下一些泥土。墨璟快手将她一拉护在自己身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斜坡上滚下来,撞到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嘤。
是一个人。
身上穿着厚厚的盔甲,是一个士兵。痛嘤了一声之后就不动了,显然是撞得不轻。
墨晗洙从墨璟身后侧身出来,看着那士兵身上的盔甲说:“是我们国家的士兵。”
自古边城多战争。
天齐国与北颟国在济城接壤,自然而然的,济城便成为两国交战的战场,常年战火纷飞,民生不安。
而北颟国人,人高马大,英勇善战,动不动就对济城开战,搞得济城城主焦头烂额,换了一任又一任,都无法把边城的骚乱给安定下去。
最近,北颟国又准备大举进攻,搅得济城周边水深火热。
“今天在城北,我们国家又和北颟国大战了一场,估计这士兵是受伤逃到了这里。”墨晗洙轻声说,“是为国受伤的士兵,小璟,我们救救他吧。”
穿越前的墨璟只知杀人,从不知救人,也不多管闲事。
此时在墨晗洙的央求下,她才蹲下身去,观察了一下那个士兵。她没有冒然搬动他的身体,只是轻轻的摸索,在他的胸口处摸到一支断了箭身的箭镞,几乎整个没入了他的胸口,只怕已经触及心脏。墨璟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是气弱游丝,快没命了。
墨晗洙俯身关问:“怎么样,还有救吗?”
“没了。”墨璟站起了身来。那箭镞只要拨出来,他立马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再说,她也不是医生,根本不会医道,爱莫能助。
墨晗洙面上露出一丝难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总是那么善良,连一只小蚂蚁也不忍碾压,何况是面对一条人命。
管不了,墨璟便迈步离开。她的脚刚踏出一步,脚踠却被一双手扣住,那力道,还不算太小。
“救我。”声音来自那个快被阎王索命的人。
“他居然还能说话。”墨晗洙吃了一惊。
墨璟低眸,冷沉的睨着那个垂死挣扎的士兵,他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扣着她脚踠的手却没有松开,有一股让人心动的毅力。
这是一个求生欲望极强的人,清醒之时,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不甘死亡,硬挺着,等待生机,就像曾经的自己,腥风血雨里,多少次险些丧命,但不甘心生命的终结,硬挺着,直到出现生机。
这个男人,和她挺像。
“小璟,你不是有好多药草吗,也许能救他呢。”墨晗洙心软,实再不忍看到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
墨璟冷凝着面色,蹲下身子,把男子扣在她脚踠上的手掰开。只要等下她拨出男子胸口箭镞,瞬间止住大出血,这男人就有活下来的希望。她现在虽然不是药师,但是《药灵秘笈》上一定有关止血草方面的记载。
“我找找。”
她闭上眼睛,在空间里翻看秘笈,很快便搜索到相关的药草。有一种何止草,具有止血的作用,并且万岵林周边就有生长,寻到它并不困难。
墨璟睁开了眼睛,墨晗洙急问:“小璟,找到有用的药草了吗?”
墨璟看了一眼男子满是血污的脸,嘴角略扬:“算他运气好。”
说着,动手脱去了男子上身的盔甲。内衣早已被血水渗透,而血水又结了痂,将衣物和肌肤紧紧的粘连在一起。硬脱,是脱不下来了。
“姐,你去打点水来给他洗清一下,我去找何止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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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恢复四千字更新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点点头,待墨璟走后,她在附近寻找到一个破瓦罐,去不远处的小溪打了水返回来。可她没有洗伤口的布条,准备撕士兵身上的衣衫,但发现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几乎都沾上了血水,她只好拿出自己的手帕。
墨晗洙将手帕打湿后,轻轻的按在男子的胸口处,慢慢的把已经发硬的衣衫泡软,然后再撕开,露出男子健硕的胸膛。
胸肌鼓鼓,肌肉十分发达。这人一定是个军官,普通士兵是不会有这么健硕的。
墨晗洙第一次接触异性的身体,既紧张又害羞,哪怕眼前的这个男子昏迷着,她也不自禁的红了红脸。她小心翼翼的擦着箭镞四周的血污,渐渐露出男子小麦色的皮肤。
阳光从枝叶间照身下来,林中有些闷热,墨晗洙脸上渗出了汗水,她抬腕,用衣袖展了展,忽然发现昏迷的男子不知何时已将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正看着她。
墨晗洙惊喜的微笑了一下:“你醒了。”
那男子只是虚弱的看着她,说不了话。
“我妹妹去给你采何止草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墨晗洙温声说,“放心,你一定会得救的。”
男子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咕咕的声音。
墨晗洙将身子凑下去,俯身在他耳畔低问:“你说什么?”
她扎着双环髻,自是玲珑俏皮,一端的发梢轻轻的抚过男子沾满血污的脸,他的眸光微微亮了一丝。
“水。”他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墨晗洙听真切了,点头应了一声“好”便去给男子打干净的水。
男子的目光追随着墨晗洙离去的身影,睫毛微微的动了动。
墨晗洙取了干净的水回来,男子还醒着,她蹲下身子将男子的头扶起来,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膝上,然后小心的给他喂水。
少女特有的芳香,绕在鼻侧。男子破衣袖下的手指,痉挛般的动了动。他张开口,正要喝水,却发现墨晗洙美丽的面容倒映在水面,他微微的摇了摇,似乎是在表达不喝了。
“不喝吗?”墨晗洙低声细问,温柔如一缕春风。
男子喉咙又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似在说“是”。
墨晗洙心想他太疲惫了,便轻轻放平了他,温柔的说:“你躺一会儿,我妹妹很快就采草药回来了。”
男子嘴角呶了呶,尔后虚弱的闭上眼睛。
看着男子脸上的血污,墨晗洙又缴了布巾,去擦他脸上的血污。男子估计是睡过去了,一动不动。
渐渐的,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轮廓坚毅,像刀削斧刻般分明。那是一种硬朗的帅气!
墨晗洙真没想到男子长得这么英武,神情怔了怔。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她赶紧转身,看到墨璟回来了。她的手中,拿着一撮尖叶青草。
“这是何止草吗?”
“是。”墨璟说着,四下寻找石头,对男子那张英俊的脸,十分忽略。
她寻来一块石头,将何止草放在上面,使劲的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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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从容石空间里取出匕首,看了一眼沉睡的男子,说:“等下我把箭镞挖出来后,你便赶紧把汁倒入他的伤口里。”
墨晗洙“嗯”了一声,神情有些紧张。
“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墨璟说。墨晗洙不像她,见惯了血腥。
墨晗洙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不怕,你救他吧。”
墨璟便果断的将匕首刺入男子的伤口,睡过去的男子忽的挺了一下身子,蓦的睁开了眼睛,射出一缕精精光芒。
墨璟冷淡的看着他:“忍好了。”
男子瞥了一眼墨璟,收紧了下颌,咬紧自己的嘴唇,眼球突出。那种痛,可想而知。
匕首在伤口里转动,终于将箭镞撬了出来,鲜血跟着一下子飙出,溅了几尺远。墨晗洙吓了一跳,但也没有慌张,赶紧将瓦罐中的何止草汁液倒入男子的伤口中。
男子又一阵痛,整个身子抽筋般的抽搐了几下。
但的确是好药,药汁灌入伤口的那一刹那,正在往外冒的鲜血,一下子止住,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结了血疤。
男子痛得脸色惨白,但他始终没有哼哧一声。
“死不了了。”墨璟站起身来。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男子的造化了。
男子面色渐渐的恢复红润,他看了一眼墨璟,低低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墨璟没有作声,面色淡淡,拉过还有些不放心的墨晗洙离开了。
男子一直看着墨晗洙姣好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他挣扎着起身,手指却触到一样东西,却是墨晗洙忘记带走的手帕,男子的眸中,温透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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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心法修炼,墨璟的精神力已经达了地阶中级,进度比白衣男子预料的还要快。精神力提高,墨璟的动作更加敏捷快速。在现代,她的速度已算上乘,此时更是出神入化。
再加上白衣男子给她温养身子,墨璟的近身作战能力也得到提高。
而她和白衣男子的相处,也变得随意。虽然,两人并没有多说过一句修炼之外的话,甚至,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晓,但在融洽的份围里,那些好像并不重要。
墨璟叫他“白衣”,而男子则叫她“丫头”。
不过最近几晚,墨璟都没有见到白衣,只有吐吐陪在她的身边修炼。每晚修炼结束,吐吐便负责采集她一滴血,在墨璟走后,乖乖服下。随着它的身体被墨璟的鲜血滋养,对墨璟的亲切感也越加提升。
而它自己,虽然外表依旧呆萌,但是内部筋络,已日趋强大。
白日,墨璟除了修炼一个时辰的《药灵秘笈》之外,便是和墨晗洙一起上山采药草。不过因为空间不足,很多药草,都只有拿去聚宝堂卖掉。
这日,两人从万岵山回来。
院子里,吴玉霜正在晒太阳,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满脸堆笑的妇人。一看那笑,便十分的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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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最近也是对娘仨大献殷勤,时不时的派人送过来一些物品,都是上好的东西。不过,吴玉霜也是有骨气的人,虽然面上收下,但都压在了箱底,从来不用。
这时,刘妈妈见到两姐妹回来,立刻笑脸迎上:“哟,大小姐和二小姐回来啦。”这张嘴,比抹了蜜还甜。
小姐,往日她可是称呼她们两姐妹是贱骨头,贱婢子。
墨璟没有作声,一脸的冷色,让刘妈妈有些生畏。这丫头,果真是不一样了,连气场都这么的呛人。吴妈妈落在她手里,那真是没有好下场的。
心里暗暗庆幸平日里自己对她们没有过多的苛刻,顶多也只是吩咐她们做点粗活而已,但都没有太过份,否则自己怕也要断一条腿了。
墨晗洙到底性子软,不好使人脸色,便对刘妈妈招呼了一声。刘妈妈知道墨晗洙好接触,便一声声的叫着大小姐讨好,叫得墨晗洙有些不好意思了,淡笑道:“刘妈妈,我们哪里是小姐,你别再这样叫了。”
刘妈妈小心的赔着笑脸说:“大小姐说笑呢。你们是老爷的表侄女,怎么会不是小姐呢。再说能住在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庭院里,自然是小姐们才住得上的。”
墨璟实再对这样的谄媚厌恶,终是出了声:“有什么事,你直说。”
刘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本是巧舌之人,但面对墨璟,她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把话说清楚。
吴玉霜说道:“小璟,刘妈妈奉了墨康全的意思过来请我们回墨家用午膳。”
“是的,是的,我特地在这里等两位小姐回来呢。”刘妈妈赶紧说。
墨康全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想起那晚,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墨璟倒来了一丝兴趣,淡扬了一丝笑,说道:“我娘亲身子不便,姐姐要留下来照顾她。这宴,我一个人去赴就行了。”
她倒要看看,墨康全拿什么招待她。
“这……”刘妈妈一丝为难的看着墨璟,墨康全可是邀请的全家,墨璟一个人去,她能交差吗?
“怎么,我一个人去,表叔就不开宴了?”
“不,不是,自然是要开的。”刘妈妈赶紧笑起来,在前带路,“那二小姐请吧,轿子在外面候着呢。”
墨璟跟着就去。
墨晗洙不放心的跟上去:“小璟。”
“没事。”墨璟对她使了使眼色,“你在家照顾娘。”
墨晗洙怔怔的,最终没有跟去。现在的墨璟不一样了,她一定能应付一切的。
墨璟是坐着轿子去的墨府。大门处,墨府的仆人像迎接“圣上”一样把墨璟迎进了膳堂,墨康全早在那里候着了,陪同用餐的有墨夫人苗翠芳,以及那日被墨璟教训了的墨其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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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康全见到墨璟到来,立刻笑脸相迎,并亲自拉开了凳子说道:“小璟,来,来表叔这边坐。”
墨璟面色淡淡,毫不客气的就坐了下去,那里可是上席,长辈们坐的地方。苗翠芳有些微恼的暗睇了墨璟一眼,真是没规矩的丫头。墨康全不过是客气的让她坐,她当就坐了。
她这个表婶,却还坐在下席,心中自然万般不舒服。若不是想起墨康全事先的叮嘱,她才不屑对这个废材客气。
苗翠芳闪过眼底的厌恶,并没有逃过墨璟的眼睛,但她装作不知。既然是要好看,当然是要不动声色的好。
这时,墨康全朝门外望了望问道:“小璟一个人来的?”
墨璟笑望他:“表叔不就想我一个人来吗?”
墨康全怔了一下,他料不到墨璟会如此回答他,仿佛是他的心事都被看穿了,表情变得一丝不自然,涩涩的说道:“哪里,哪里,自然是想你们娘仨都回来吃饭。不过我想是表嫂她身子不爽,所以不方便来。小璟你饿了吧,先开饭,来,吃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墨璟先动了筷子,一点没有要礼让他这个长辈先吃的态度。
苗翠芳见状,直了直身子要说话,墨康全赶紧暗暗的对她使眼色,墨璟看似在专心的挟菜吃,实际这些小动作,全瞧在了眼里。
墨康全又使了一个眼色,苗翠芳这才按捺住自己的不爽,虚了一脸的笑容,给墨璟挟了一个鸡腿在碗里:“小璟,你太瘦了,吃个鸡腿补补。”
墨璟也不说话,挟了那鸡腿就要往嘴里送,但刚到嘴边又停下了,啧啧两声之后把那鸡腿给扔了。
“毛都没拨干净,怎么吃?墨家的厨子,这么粗心?”
看着被扔掉的鸡腿,苗翠芳脸都绿了,墨璟这分明是在摆谱给她看。那鸡腿上的皮,都是给褪掉了的,哪来的毛?就要发火,墨康全又赶紧对她使眼色,苗翠芳这才忍住了。
墨康全亲自挟了一块鱼肉在墨璟碗里:“小璟,吃鱼肉,这是野生河鱼,养颜的。”
墨璟用筷子挑了挑,有些厌厌的将鱼肉也扔了,淡说:“刺多,不爱吃。”
墨康全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尴尬,却不得不赔着笑:“那小璟你爱吃什么,尽管吃。”
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墨璟却满脸苦色,挟了这个,说太咸扔了,挟了那个说太淡也扔了。这个也不好吃扔了,那个不好吃也扔了。
挑三捡四的,一桌子菜被她扔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而而墨康全一家一口菜都还没有吃到。
苗翠芳和墨其的脸色难看无比。
墨康全心中自然也窝火,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忍了忍,关问道:“怎么,小璟,都不合你的胃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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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漫声说:“最近感冒,吃什么都没味,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谢谢表叔的盛情款待,身本有恙,先走一步。”
说罢,起身就要走。
墨康全起身,跨了几步站到墨璟的面前,伸手拦了拦:“小璟,慢步,慢步,表叔还……还有话要对你说。”
墨璟嘴角暗挑笑,这,才是进入正题了。她眨了眨眼睛,装着一脸天真:“表叔,莫不是还要我洗碗?”
那些,可曾是她和墨晗洙每日必做的事情。
墨康全愣了一下,笑容一丝艰涩:“哪里,哪里,小璟说笑了。来,我们去堂屋说话。”
墨璟大大咧咧的往前走,墨康全倒像个跟在她身后的随从。
苗翠芳看着墨璟大摇大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齿说:“偏要任这小蹄子兴风作浪,昨日,她可还打了我们森儿……”
“你忍忍,行不。”墨康全瞪了她一眼,“妇人见识,别坏我大事。”
说罢便去追墨璟。
墨璟在堂屋的梨花木椅子上翘了二郎腿坐下,伸手揭了揭旁边案桌上的茶碗盖,漫说:“口渴。”
“瞧瞧,表叔这粗心大意的。”墨康全赶紧拍手,让仆人泡了一壶龙井。
不一会儿,龙井送来,墨康全亲自倒了一杯,递给墨璟。但墨璟喝了一口,却是漱了漱口,然后吐在了铺着羊绒毯的地上。
这粗鲁的模样,让苗翠芳脸都黑了,恨不得立刻就扇墨璟两个耳光。她昂贵的地毯啊。
墨璟却偏还挑了目光斜睨她,嘴角漫挑着冷笑。记得有一次,她和墨晗洙清洗堂屋的地毯,大冬天的,两人手上的冻疮都给洗破了。
苗翠芳一腔怒火只能隐忍在心里,迎着墨璟的目光,还得装笑,只是比哭还难看。
“小璟,茶是不是不合你口味,你想喝什么,表叔叫人给你泡上。表叔什么都不多,就是茶叶多,各种茶叶都有。”墨康全继续赔笑脸。
“那就泡表叔的顶级贡品茶,天山雪莲如何?”墨璟笑着说。
墨康全怔了一下。那天山雪莲茶堪比黄金贵,只有皇族的人才能喝。墨康全爱喝茶,是想尽了办法才得了几两,平时根本舍不得喝。
墨璟的要求显然很让他为难。
“哎呀,既然表叔舍不得,侄女就告辞了。”墨璟说着就要起身。
“哎,别,小璟,表叔哪会舍不得一两钱茶叶呢。”墨康全面上在笑,心在流血,叫过仆人再去泡一杯天山雪莲茶给墨璟。
墨其森暗暗的咬了咬腮帮。这茶他平日要喝,墨康全都舍不得。今日,却给了这个废材喝,墨其森心里相当的不平衡。特别是想到昨日墨璟还扇了他一耳光,此时还要赔笑脸,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苗翠芳的表情就更别说了,笑着,却还不如哭。
天山雪莲茶飘着沁人肺腑的淡淡香气,只闻闻便已让人陶醉,更别说饮上一口。墨璟接过仆人端过来的茶杯,吹了吹茶水,便一仰而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康全傻了眼,这是什么饮法?他平时喝一口都要回味好久,那喝的可是钱哪。墨璟一瞬间就喝掉他几百个金币,简直是心痛如刀割。
偏偏墨璟意犹未尽的说:“哎,喝得太快,没喝出是什么味。表叔,能不能再泡一杯?”
这雪莲茶不同于普通茶,只能冲泡一次,再冲就与白开水无异。所以,再泡一杯就等于是重新泡,又是几百个金币。
“你……”墨其森已按捺不住,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就冲身而起。
墨璟扬眸冷睇他,墨其森的气焰,如同遇到冰霜,蓦的灭了。
“坐下。”墨康全赶紧喝住墨其森,然后笑着对墨璟说,“小璟你爱喝,表叔再叫仆人给你泡就是。”
墨璟忽略墨康全脸上强装的笑容,神色天真:“谢啦,表叔。”
看见墨璟装傻的样子,苗翠芳咬得牙齿痛。这小贱人分明是在蹬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她真不知道墨康全这么装孙子是干什么,就算是想要得到宝贝,大不了硬抢,非要这样低三下四吗?
哼,她娘家又不是没有势力。她们苗家族,归属于傲世堡,而他父亲是族长,霸势一方。只要抬出傲世堡的名号,谁还不给几分颜色?
大陆分七国,而傲世堡在每国都有帮派分支,势力如一株千世古树,根脉绵长。每个国家的皇室,对傲世堡的势力都非常忌惮。因为傲世堡要推翻一个国家的皇权,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归属于傲世堡的家族,哪个不是牛气冲天,在大陆上横行无忌的?
此时,屋中几人,各自心思。墨璟心中冷笑,知道这几人,快装不下去了。
果然,趁泡茶的空档,墨康全清了清嗓子,一副即将长篇大论的样子。脸上,依旧挂着那假得不能再假的笑,亲热的唤了一声:“小璟。”
“嗯?”墨璟好正以暇的抠着指甲,也不正眼瞧墨康全。
“表叔听说你……有幸得到了帝王参?”
墨璟轻轻吹了吹指甲,嘴角扬起一丝笑。正题,如她所料,是冲她的帝王参来的。老狐狸昨晚雇人演烧她家房子的戏,然后自己装好人出手相救;今日盛情款待,自己要什么就满足什么,统统都是为着那根帝王参。
他以为一点雕虫小计,一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母女三人忘记往日所受的屈辱,对他感恩戴德了?
墨璟虚笑:“是呀,表叔,你也听说了。”
呵呵,墨康全看着墨璟一脸很傻很天真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就笑出了声,装了这么久的笑脸,就这两声笑得最真了。
他直了直身子,不再卑躬屈膝,声音也高了一分:“小璟哪,你能得到这千年难逢的宝贝,运气真是不错。不过……”他拖长了尾音,假装很遗憾的样子,“不过小璟,你是个废……你灵根封闭,修炼不了空间,这帝王参也没地方种植,真是可惜了。”
“嗯,是啊,可惜了。”墨璟顺着他回答,没什么心机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康全装出一副全替他人着想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小璟,帝王参种植在灵力空间里,可以源源不绝的生长,若放在容石空间里真是暴殓天物呀。”
“对呀,暴殓天物。”墨璟依旧打哈哈。
见墨璟这样好说话,墨康全的背挺得更直了:“所以说小璟,你没有灵力空间,就应该把帝王参交给表叔替你保管。表叔现在是地阶四级的灵师,灵力空间已经修炼得不小了,若用来种植帝王参,那将是多大一笔财富呀。”
“是呀,可以卖很多钱。”墨璟笑。
墨康全见墨璟这样通情达理,哈哈的畅笑起来,心里却有些懊悔。早知道这废物还像往日那样好欺负,何必演戏这么多,还浪费他两杯雪莲茶。
他暗暗的瞪了墨其森一眼,就是这小子跑回来说墨璟变强了还打了他,墨康全才使用了这招攻心计。早知道,直截了当问墨璟要帝王参就是了,偏费这么多功夫。
“小璟,你把帝王参交给表叔吧。今后卖帝王参的钱,咱们三七分怎么样。你七,我三。”
什么七三开,只怕帝王参到了你手里,下一秒就是将人扫地出门了。
墨璟笑嘻嘻:“墨康全,天还没黑,你就开始做梦了。”
墨璟直呼其名,令正笑着的墨康全像卡了一个鸡蛋在喉咙那么怔愕,笑容僵在了脸上:“小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璟也蓦的收了笑容,站起身来,冷意横生:“白日做梦都听不懂?”
墨康全的脸色变得一点难看,但随之又恢复笑容,耐着性子说:“怎么,小璟,你嫌三七开少了?那二八分也成呀。表叔主要是不放心你把帝王参放在容石空间里,那样容易被盗。表叔也是替你种植,那两成嘛,只是向征性的收取一点种植费,表叔也是为你好呀。”
墨璟冷笑:“墨康全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如意了。只怕我这帝王参到了你手里,连毛都收不回来一根。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墨康全顿时变了脸色:“小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人话。”墨璟甩手朝外走。
早耐不住性子的墨其森此时火冒三丈,一道灵力光芒便朝墨璟的背后攻去:“爹,这小贱人,太猖狂了,简直找死。只有人死了,她空间里的帝王参才会掉出来归我们所有。”
得不到,就要大开杀戒了。好,真是好得很。
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墨其森那不成气候的攻击被此时精神力高涨了许多的墨璟轻易的躲过,并速度的移动到他的身边,扣住了他的手腕说:“看来昨日那一耳光并没有让你醒悟。”
说罢,暗暗用力,墨其森便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声,手臂竟被折断了。
“你,你,你……”苗翠芳见状,惊得浑身颤抖,破口大骂,“墨璟你个小贱人,墨家养了你们母女三人十几年,你们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那老不死的娘,就没有教过你怎么知恩图报吗……”
“啪。”苗翠芳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却是墨璟随手抽掉墨其森的腰带挥到苗翠芳的脸上。
立刻留下一道血印子,苗翠芳捂着脸痛得啊啊大叫,满手的鲜血,却仍旧大骂,“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杂……啊……”
骂她可以,骂吴玉霜就是找死。
墨璟随手又是一鞭,苗翠芳的双腿一下子无力的跌跪在墨璟的面前,痛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这次她不敢再骂了,只得求救的看向一脸阴沉的墨康全:“老,老爷……”
墨康全握紧拳头,眼睛眯了又眯,阴冷得很,声音更是低厉:“小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断我儿腿,毁我妻颜,今天你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所有的伪装终于撕毁了,墨康全手上亮起地阶灵师的环状光芒,猛的一推就朝墨璟攻去。
若是个废材,这一招必毙命。
但墨璟却是不慌不忙,挥动手中布条,硬是将地阶灵师的攻击给粉碎在空中。
地阶灵师又怎样,她墨璟都无须借助碧幽灵的力量,分分钟毁你道行。
墨璟暗暗用力,那些粉碎的光芒成了散光,在她力量的驱动下,朝墨康全反攻回去。墨康全不料,慌忙躲避。
但碎芒铺天盖地,速度又快,他躲得了这块,躲不了那块。光芒击入他的胸口,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喷了出来,他自己则踉跄了好几步。
见父亲受伤,手臂断了的墨其森急了双眼,另一只手抬起,虚弱的攻向墨璟,口中乱骂:“妈|的小贱蹄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凭你?”墨璟站在原地竟是不动,光影一恍,手中布条便鞭得墨其森飞退数米,直撞到墙壁上又能扑下,伏在地上咳嗽了两下便没有了动静。
“森儿……”墨康全大惊,眼睛突了出来,墨其森那一动不动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死了。
“儿啊……”苗翠芳发出嘶心的哭声,朝墨其森爬了过去。
墨康全发出一声怒吼,又朝墨璟一攻。墨璟一跃身便躲过,手中布条挥去圈住了墨康全的脖子,再一扯一拉,轻轻的卡声,墨康全的脖子便断了。
墨璟一松手,他便软软的瘫在了地上,双眼大睁。
至死都明白不了,他一个修为不低的地阶灵师,怎么就丧命在了一个废材手里。
“老,老爷……”苗翠芳显然是吓傻了,抱着墨其森的尸体,怔怔的看着墨康全倒下,却是忘了哭,只一下一下的抽。
墨璟目中散发出冷绝的光芒:“我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十针。”
在她的字典里,对敌人,没有仁慈二字。没有放虎归山的概念,她只知道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晗洙和吴玉霜还要在这里生活,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她必须保护她们。所以她手下留不得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若一丝心软,待墨康全报复时,躺在地上的不是她就是晗洙或者吴玉霜。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她一步步走近苗翠芳。苗翠芳显然意识到危险的靠近,浑身瑟瑟发抖,惊惶的望着冷绝的墨璟。
“不,不,不要杀我。”苗翠芳抖着身子,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如果现在换作是我求你们饶命,你们会吗?”墨璟立身在她面前,淡淡的反问。
她不死,她空间里的帝王参和秘笈便掉不出来,他们便得不到。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苗翠芳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我不会杀你的,不,不会的……”
墨璟神情冷漠,从空间里取出匕首,咚的一声扔在苗翠芳的面前:“今后若再让我见到你,你会比他们死得更惨。”
意思很明显,自行了断。
苗翠芳一下子推开了墨其森的尸首,朝着墨璟磕头:“小,小璟,我,我保证,不,不,不伤害你,放,放过我。”
墨璟冷冷的转身,跨步出屋。这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而她,要活!留给敌人翻盘的机会,就是赐自己死路。
***
第一萌宝(1)
圆月挂空,月光如纱,轻轻的洒在四周。
墨璟的身子,涌起一股温热,这是精神力冲阶的表现。
地阶七级,今晚一个时辰,她晋升了两级。
晚风轻轻拂过她的腮颊,撩动她腮边一缕秀发。淡淡的月光洒在紫湖上,细细碎碎银波粼粼,紫昙静静的在湖中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四周静得不像人间。
脚边,传来融融的触感。
小家伙。
墨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随手把吐吐抱起来,窝在自己怀里。
吐吐从一团白绒里钻出可爱的小脑袋,眼神有些迷离,水汪汪的。
墨璟眉头微拧,拧起它小小的肉球身子,嗅了嗅:“你喝了酒?”
“嘘!”吐吐竖爪在唇边,醉意朦朦,憨态可掬,“我,我只是趁哥哥不在,偷喝了一点月牙泉的水。”
“月牙泉?”
“就在哥哥的树屋后面。”吐吐躺在墨璟的怀里,打了一个酒嗝,酒香四溢,让人垂涎,“其实,那个泉水是酒,是空……”
吐吐说着又顿声,“姐姐,你可不能告诉哥哥,我偷喝了酒,他,他会打我屁屁的。”
酒?墨璟心里某种情绪被波动,自从穿越过来,她就没有喝过酒了。曾经在现代,她可是只酒虫。
此时,闻着吐吐身上那股沁人肺腑的酒味,酒瘾上涌。单凭这香气,便知是好酒。
墨璟诡秘的笑笑,抬起吐吐的下巴,漫声说:“除非同流合污,才能保证不告秘。”
“同流合污?”吐吐眼睛蓦的睁大,“姐姐,你想喝吗?”
墨璟轻轻的笑:“我只是为了替你保秘。”
吐吐:……
好像只有把墨璟拉下水,才能不让哥哥知道它偷喝月牙泉水的事。
往日,墨璟修炼完心法之后,便离开了维度空间,从来没有多停留片刻,并不知在白衣的树屋之后,有一个小小的泉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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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拥有的东西,必定是极好的吧。
吐吐已经滚到月牙泉边,眸子绽放晶亮的光芒,很显然,它并没有喝够。
“这月牙泉的泉水,只有每月十五才有,极其珍贵。”吐吐朝墨璟招爪,“姐姐,赶紧来喝吧。等下到了亥时,泉水就会干掉了。”
宁愿干掉,也不让人品尝,这白衣还真是可恶。
如此天物,绝不能暴殓。
吐吐不知从哪抱来两个酒杯,递了一个给墨璟,一人一兽,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悠悠明月,美酒飘香,时光真是惬意。
光有酒还不行,得有肉。
吐吐跑回树屋,很快“扛”来一块大牛排。
“这是……”
吐吐神秘的嘘了一声:“这是哥哥最爱吃的孜香牛排,我们今晚把它烤来吃掉。”
孜香!
这名字倒也取得体切,墨璟闻到孜然的香味。
吐吐说干就干,旋风般的速度,找来了柴火,点燃就开烤。码好了作料的牛排,很快飘出香味,只闻闻,腹中就开始叫嚣。
墨璟看着烤得冒油的牛排,些微的叹了叹:“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哥哥吃东西。”
吐吐摊爪:“姐姐,他也是人,当然要吃东西。不过,他若饿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是没事。”
“那是辟谷。”
“屁股?”吐吐哈哈笑起来,“哥哥的屁股也是用来拉便便的,不是用来吃东西的。”
口中的酒,险些没被墨璟喷出来。
她迫自己镇定,绝不能顺了吐吐的话去想像。他一身白衣飘然,像是不占人间烟火,那些俗事怎么能和他沾边?
泉眼中的酒,被一人一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牛排也熟了。墨璟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割了一块给吐吐。好家伙,馋得也是没样,顾不上还烫口,就囫囵的吞了下去。
而墨璟,刚放到嘴边,还未品偿,吐吐就已经瞄着剩下的那些牛排了。
她真怀疑,白衣从来没有给过它食物吃。
吐吐流着口水,给自己的贪吃找借口:“最近总是饿。”
“吃吧。”墨璟淡淡一笑,把剩下的牛排递给它,毕竟它是一只熊。
吐吐三下五除二吃完剩下的牛排,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墨璟可怜它的馋样,把自己未吃完的一部分,也尝给了它,食物和美酒,她更贪念后者。
吐吐吃得砸巴砸巴。
墨璟笑道:“你食量这么大,你哥哥养你,也挺不容易的。”
“它就快不养我了。”
“嗯?”
吐吐打了一个饱嗝,抚着自己的肚皮,摊开了四肢,躺在地上,诡秘的笑:“姐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墨璟挑挑眉:“什么?”
吐吐嘿嘿的笑,神秘兮兮的,却不再说话。
墨璟看着它圆滚滚的身体,微叹:“吐吐,你再吃下去,真的会长成大熊了。”
吐吐望着星空,舒服的伸懒腰,一副要睡去的模样,口中喃喃:“是呀,要长大了,我就要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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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睡就睡,墨璟轻轻摇首,看着泉眼中所剩无几的酒液,她索性贪杯到底,把泉眼里的酒全都喝完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醇香的酒。
只顾贪杯,却不想它后劲十足。当喝完泉眼里的酒,墨璟的意识的也开始涣散,加之火堆暖暖的烤着身体,一丝发软,她想把时空符从空间里取出来,却怎么都没有力道。
最终,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飘渺,火苗在她的眼中妖娆的飘袅,空中隐隐传来熟悉的香气,黑暗的空中,一缕白色,如突然飘至的云彩,在她的眼中渐渐放大,越来越近。
白衣?
是他回来了吗?
醉眼里,他的脸上,并没有戴那个银色的面具。一张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庞,让墨璟生生的顿住了呼吸。她自认自己对美色,并没有一丝的惊奇,可此时,也被眼前的这张太过俊美的脸,给惊住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语文成绩不好,竟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那一张脸。
最后,她想到两个字——完美!
没有一丁点的暇玭和缺点。
梦里的白衣,真是好看。
白衣从空中飘忽而至,轻轻的落在她的身边,一截长袖微卷,她便落入他的怀中。离得如此近,香气如数纳入肺腑之中,难以抗拒身体里一抹冲动。
她颤颤的伸了手,去触碰白衣的脸,在他冰凉眸光的注视下,沿着他坚毅的轮廓,轻轻抚游。明明是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墨璟的手指在白衣的唇上停住,他薄凉的唇,却给她的指尖,传去温热的触感,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流,就像是第一次在梦中看到他时那种难以抑制的躁动,想要……
墨璟的想法,还未从脑中生出,却见白衣低下了头,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四唇相碰,如同触碰到最柔软的云彩,那种感觉,漫延在身体里,说不出的美好。
这次,不再是浅尝则止,白衣缓缓的轻启她的嘴唇,一抹温热滑入她的口中,肆意纠缠。墨璟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跳动,漫延在身体里的热流,直涌脑门。
轰的一下,一片白光乍现,她失去了知觉。
墨璟软软的靠在了白衣的怀里,闭着眼睛的她,睡相安宁,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娃娃。
白衣怀抱着她,瞟了一眼被喝得干干净净的月牙泉水,唇角淡淡的挽了挽。喝这么多,怎能不醉?
“哥哥!”躺在一旁的吐吐,忽然睁开一只眼睛,表情怪异,“你刚才在亲姐姐吗?”
白衣清冷的目光,缓缓的移动到它的身上,一副还没有找你算帐的表情。吐吐赶紧捂眼,侧身过去打呼,嘴中喃喃:“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
为什么,总是在梦中亲吻那个男人?她明明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总是拒绝不了和他那样亲近。
幸好是在梦里,她可从来不贪恋男色。
墨璟有点郁卒的睁开眼睛,盯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意识到环境不对,迅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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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维度空间里?
墨璟摸摸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耳旁传来瀑布飞泻的声音,崖底升腾起淡淡的紫雾,她可不就是还在维度空间里吗?
昨晚的一切,清晰的回到她的脑海中。
她喝醉了,没能回到家里,在维度空间里过了一夜。
看看此时的天色,也已是半上午的光景,十几个小时过去,她醉得还真不是一般的轻。这酒,后劲太足。
想想自己一夜未归,晗洙和娘亲一定着急了,墨璟正要把时空门符从空间里取出来,声后传来一个淡泊的声音:“吃饱喝足,准备不辞而别?”
白衣?
墨璟转身,看着一身雪白霓裳的男子,脑子里瞬间回想起在梦里和他接吻的情景。心里有些小尴尬,但表情却平静得很:“你回来了。”
“嗯。”白衣淡淡的应过,此时他的脸上,戴着那张华丽而又冰冷的银色面具。
墨璟的脑子里却浮现出“梦里”他的样子,一时,看向他深遂的眼睛,这张脸,是不是真的像梦中那样好看?只是甚是诡异,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梦到他的脸,而且老是亲他?
她对男女之事,完全没有一点概念。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梦里,他的嘴唇,真的很柔软,亲着很舒服。那种感觉,她并不讨厌。
她研究般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白衣身上,让他眼底的光芒略微的漾起一丝戏谑,语气淡淡的嘲:“看够了吗?”
墨璟这才回过神来,她竟然会看一个男人看到走神。尽管心里有些诧异,但面上,她永远保持着淡泊宁静,轻扬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说道:“我在想,你到底是因为太好看戴面具,还是因为太丑。”
“这么感兴趣?”白衣说着话,轻移步子便走到了墨璟的面前,带着那缕总是让她迷惑心智的香气,一下子凝住了墨璟的目光。
他白晳的手指,轻轻的拖上她的下巴,语气带了一丝小小的轻浮,却并不让人讨厌,他微微俯身,说话的气息暖暖的绕在墨璟的耳侧:“紫昙花开,我就给你看。”
这般撩人的动作,如果是梦中的自己,肯定已经酥骨了吧。但此时清醒的墨璟,对这种亲昵的行为,下意识的拒绝,她执了男子托她下巴的手腕,坚定的一推,笑意略冷:“我并不感兴趣。”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嘴角略微上扬,似乎是在讥笑她的不诚意。手腕微转,便反过来,握住了墨璟的细腕。她身上皮肤极好,手腕更是如一截玉一般,又白又细,闪烁着小女孩粉嫩嫩的诱人晶芒。
一股温热的细流,忽然顺着男子的手心,涓涓的汇入她的身体里,顿时让人舒逸。
“不错,紫昙花开时,你的精神力一定能冲破天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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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问男子为什么要帮她修炼,好像有些信任与生俱来,哪怕他们相识近一个月,从未“谋面”。
在现代做杀手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一丝信任,也不能去信任任何人。直到死亡时,那个男子用力的把她推开,让她忽然间明白,也许世上真的会有信任存在。
一阵微风拂来,轻轻的扬起男子几缕黑发,俊逸动人。他的声音也如这轻风,微微的凉,却让人觉得舒服:“还有几天时间,你去寻找九株还魂草。”
寻找药草,对于墨璟来说并不是难事,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我在这里逗留了一晚,母亲和姐姐肯定很担心,我先回家看看。”
白衣并没有说话,随手一扬,便开启道一时空门,墨璟正要跨出去,男子却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低唤了一声:“墨墨。”
墨墨!
这个别致的称呼,忽然让墨璟的心,微微的跳了一下。认识她的人,都叫她小璟,从没人叫这两个字。
她眸光微扬,对上男子深潭般的确目光,立刻感觉灵魂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旋涡吸纳。这男人的气场,强大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和揣测。
“门符。”他语气一低,墨璟的手上便多了一道晶光闪烁的透明门符。
墨璟压下心中微荡的感觉,抽回自己的手,脸色平静的把门符隐在了空间里,在白衣的注视下,退身入时空门。
一片白光闪过,白衣消失在眼前,而墨璟已置身于自己的房间里。
但她的耳畔,却依旧回响着男子那一声低柔的“墨墨”……
门,轻轻响起,墨璟收起心思看过去,应道:“进来。”
是墨晗洙,一脸温柔的笑意立身在门边,温声说:“小璟,你起来了。馒头和粥,我都温在锅里,你要吃吗?”
看样子,墨晗洙因为不想打扰自己休息,所以并不曾发觉她昨晚没在家。墨璟也不多说,点点头:“好。”
墨晗洙和吴玉霜都已经吃过早餐,墨璟一个人在饭堂里用膳。窗户对出去,就是院子,今日天气好,阳光明媚而不燥热,吴玉霜正在花架下绣花,墨晗洙陪在一旁。
她们两人都是女红的高手,平日也绣一些锦锻拿到集市上去卖。虽然只能挣得一些生活费,但她们都不想把生活的重担全压在墨璟一个人的身上。
吴玉霜的容颜,在服用了墨璟配制的药丸后,日渐年轻恢复美貌。此时,她低眉微笑,温婉动人。墨晗洙更是美目含情,灵如山间的溪水,阳光笼着她的笑颜,真是让人惊艳。
岁月如此静好!
墨璟的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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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自己要去找九株还魂草,墨璟也没有坚持,和两人道了别之后,出发去莽山。
《药灵秘笈》里有关于九株还魂草的记录,此物生长在莽山,喜欢阴凉地,性灵、喜移。也就是说,它并不会固定的生长在一处,哪里阴凉,它便往哪里移动,速度十分快,有时一天时间可以移遍整座山,所以要寻它,有些难度。
但是,只要寻找到其中一株,另外八株必在方圆半里之内。
墨璟准备去买一匹马。对于没有座骑的灵士们,马依旧是最普通的代步工具。
马厩前,生意清淡,墨璟挑选好一匹枣红马,正要付钱,忽闻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像踏在人心上那般,让人觉得不安。
墨璟下意识转身,忽觉一阵疾风拂面,一道黑影倏的一声在她的面前掉下。疾驰的马儿在一声“咦”中,长声嘶叫,急刹住了脚步。
笃笃笃几声,那马折返回来,骑在马上的人在墨璟的身边跳下,扶起倒在她身边的一个穿着士兵衣衫的男子。
跳下马的男子穿着铮亮的盔甲,眉武英俊,一见便让人觉得他英武非凡,绝不是普通的士兵。
只是脸上有血污,像是经过一场厮杀。
他扶起地上的士兵,眉头紧蹙,急急的拍他的脸:“三弟,三弟,你醒醒。”
墨璟这才看到那摔倒在地上的士兵浑身血污,显然是受了重伤。这个穿盔甲的男子,肯定是送他回城来抢救的,谁知方才奔跑太急,反而让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但任由了盔甲男子呼唤,那人都紧闭双目,没有什么反应。
“妈|的。”盔甲男子急得爆了粗口,“老子一定要灭了所有颟蛮子。”
男子口中的颟蛮子,指的就是北颟国的人。因他们长得人高马大,其余几国人都爱叫他们为蛮子。
“又打仗了吗?”围观的群众中有人问。
盔甲男子没有回答,刚毅的神情慢慢的变得悲伤,那是一种即将失去亲人的痛。
“可不是吗,北颟国的人又在城外攻击咱们的军营,听说这次领兵的还是他们的太子爷单淳宥。”
“好家伙,单淳宥那可是个领兵的能手。”
“这不是邺逸诚将军吗,怪不得都受伤了。”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穿盔甲男子的身份,朝四周求救道,“邺家军可是尽心尽职保护我们济城人民的好士兵,这受伤的肯定是邺家军的士兵。
你们谁是大夫或者药师,救救他吧。”
“是呀,救活一个我们的士兵,就多死一个颟蛮子,济城就多一分安宁。”
“对,对的。”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议论开去,可是并没有一个药师在场。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不想管闲事的墨璟,忽然揎开身上的人,朝前一步,低声道:“让我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原主人的记忆里,有一次上街被人欺负,便是这个叫邺逸诚的将军给她解了围,还买了东西给还是小女孩时的墨璟吃。一听说是邺逸诚,墨璟心里的情感便充盈了胸腔,她不想管闲事,却被原主人的情感,充胀得难受,不得不出了声。
“太好了,这位姑娘是大夫。”
“你是大夫?”邺逸诚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墨璟。
此时的墨璟已经长大好几岁,且脸上还有毁颜的盅,他认不出来她是谁。再说,他救助过的人无以数计,对于那时小小的墨璟,也没有什么印象。
墨璟没有说话,直蹲下身来,探了探那士兵的气息。
“姑娘,我三弟还有没有救?”邺逸诚急急的问。
墨璟面色冷清。到她手里,自然有救,只要没气绝。
“还有一丝气。”墨璟说完,将一小片帝王参从空间里取出来,塞进了士兵的嘴里,说道,“这能保住他的气息,赶紧送去找大夫。”
“谢了。”邺逸诚也不多说话,抱起男子便翻身上马,英姿勃勃的驭马而去。
围观的群众也对墨璟露出感激的目光,小小年纪,一身气场不凡,让人敬畏。
“我们济城百姓的性命,全系在邺家军身上,他们可不能出事啊。”有人感叹。
“那没作为的城主,早该下台,让邺将军做城主,我们也不会饱受颟蛮子的欺负。”
“就是……说起那城主,真是……荒淫无度……”
墨璟在一阵议论声中,骑马离开。
官道行完便是尘土飞扬的土路。不远处,呐喊声阵阵。骑在马上的墨璟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只见漫天风沙里,天齐国与北颟国的士兵正在激战。
迎面的风,似乎都夹着浓浓的血腥味。
墨璟没有逗留,驾着马直往淄水城。
风沙遮天蔽日,刀光剑影,各种颜色的灵力光芒在空中交织爆炸。不断有人倒下,被马踏过,被敌人,被自己人踩过,鲜血在泥士里凝结成痂。
细细一看,倒下最多的却是天齐国的人。北颟国的士兵们穿着银色的亮盔甲,高举圆月弯刀,狠狠的割着天齐国士兵的头颅。
他们越战越勇,像天生好战的勇士,所向披靡。
在这群士兵里,最耀眼的莫过于一个穿着黄金铠甲的士兵,持着一柄卫剑,对着敌人快速的穿刺斜拉插,鲜血几乎快染红他的黄金铠甲。
黄金面罩遮住了他的容颜,只露了一双犀利而又冷情的眼睛,让人望而生寒。
那是领军作战的北颟国太子单淳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来的架式,逼得天齐国士兵齐齐后退,不远处,便是济城的城门。
在墨璟出城不久,城头的大鼓便被敲响,那是即将城破的警报。警报一响,城中百姓便纷纷回家,顿时,方才还热闹的大街,人影全无。
而城门,亦在大鼓敲响时,极快的关上。那是济城最后的抵抗,各种箭驽炮弹全在城头上架好,只等万不得已时,轰赶来攻城的颟蛮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城外作战的天齐国士兵,无一幸免,全军覆没。北颟军队踏着敌人的尸体,朝着城门挺进。
那统一的银色盔甲,在太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要亮瞎了守在城头的士兵的眼。
“快去报告城主,颟蛮子攻过来了。”守在城头的一个小将对身边的士兵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渗出,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与北颟国对峙这许多,双方都有胜败。攻城,还是第一次。城门一旦失陷,这些野蛮的北颟国人一定会屠城,到时……真是不敢想像。
小兵正要急急的跑下楼,却被一只飞箭射中,倒在了地上。
刹时,一道金黄的影子凌空飞来,落在城头上,一下子就揪住了那小将的衣领说:“去告诉你们城主,竖白旗投降,我单淳宥便不屠城。”
“小,小,小的这就去报。”那小将吓得双腿直打颤。
单淳宥目露鄙夷的目光,随手将那小将扔下城,落在一匹备骑的马背上。那小将惊魂不定,愣了好一会儿才拍着马屁朝城主的住宅奔去。
城主公孙靖在大楼敲响时正搂着两房娇姨太嬉戏,楼鼓一响,他才顿觉不妙。此时正在房中走来走去,满脸愁容。
邺逸诚立身在他身侧,等着他发号施令,但公孙靖就只是走来走去,一言不发。
邺逸诚耐不住了,行了礼说:“城主,请让我带领邺家军去守城。”
“不许去,万一单淳宥来攻城,我怎么办?你们邺家军可是来护着我离开的。”公孙靖说。
邺逸诚眉头一皱,显然是很不赞同公孙靖的安排,低声说:“城主,我们邺家军是打仗的。”
“怎么,你想造反,不听我城主的司令。”公孙靖怒冲冲的喝叱。
邺逸诚咬了咬下颌,将头偏向一处,闷声闷气的说:“不敢。”
这时,有家奴敲门进来,公孙靖见他便急急的问:“细软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老爷,马车也备好,趁现在北颟军还没有攻进来,咱们快走吧。”家奴催促着。
“好好。”公孙靖应声,又对邺逸诚说,“快去叫上你的精锐邺家军护我离开。”
邺逸诚却是没有动,终于忍不住了说:“城主,你作为一城之主,岂能抛下满城百姓离开。万一城破,北颟军要屠城怎么办?”
公孙靖一听,拍了一下案桌说:“我一城之主又怎么了,我又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人,还能阻止北颟军不屠城?我可是朝庭命官,身家性命自然是金贵的,你还不快去调遣你的邺家军护我。”
邺逸诚胸口起伏,咬着腮帮,微微握紧了拳头。
这时,有人在屋外通报:“城主,城主,单淳宥已攻到城门口,但他说城主大人若竖白旗投降,便不攻城,否则就屠城。”
“投降便不攻城?”公孙靖两颗豆眼滴溜溜直转,自言自语道,“投降就意味我还能做城主,且没有性命之忧,也不必东躲XC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言一番之后,他大步朝屋外走,急声道:“备白旗,投降,投降。邺逸诚,我可是忍辱投降,救济城全城百姓性命哪。”
邺逸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对于军人来说,投降是比战死更可耻的事情。
北颟军几千骑兵已驻在城门口。那看似厚实的铜门,其实根本经不起北颟军一攻。单淳宥骑在一头五花豹身上,威风凛凛,傲然神气。
城门打开,公孙靖双手捧着白旗朝单淳宥小跑而去。他弯着腰,姿态再恭敬不过了。
单淳宥的五花豹自然是驯服的魔兽坐骑,体型比一般的豹子大上两三倍,就像一座小山城一样屹立在公孙靖的面前,更加显得公孙靖的姿态卑小不堪。
他甚至连头也不敢抬,只将白旗双手举过了头顶,谄媚的说:“尊贵的太子殿下,济城城主公孙靖竖白旗投降。”
单淳宥睥睨公孙靖的目光是满满的蔑视,他缓缓的伸出手中的卫剑。公孙靖余光见到白光闪过,吓得双腿微微的打着颤,直觉一阵寒气逼过。
单淳宥并不是要杀他,而是用剑头挑起了他手里的白旗,然后旋转在箭头把玩着,忽然哈哈大笑:“公孙大人,我怎么觉得你的这面白旗,有些像你的裤头呢,哈哈。”
其余的北颟士兵也大笑起来。公孙靖身后的天齐国士兵都臊得低下了头,公孙靖却嘿嘿的陪笑,点头哈腰的道:“太子说笑,说笑了。”
“公孙靖,还想当这城主吗?”
“这个……”公孙靖脑袋飞转,腰弯得更下去了,“微臣自然愿意为太子效劳。”
“微臣,哼。”单淳宥将剑头的白旗甩了出去,屑声道,“我北颟国若有你这样的臣子,只怕早就亡国了。你还是继续祸害你的天齐国吧。你这济城,本太子暂时还没有兴趣攻占。你,抬起头来。”
单淳宥将剑头指向公孙靖。
公孙靖抬起头来,看着指着他鼻尖的剑头倒吸一气,微微的缩了缩身子小心道:“太子,这是,这是……”
“找一个人,本太子就不灭你的济城。”
“找,找谁?”别说找一个人,就是找一城人,他公孙靖现在都愿意去找。
单淳宥将一幅画抛向公孙靖。
公孙靖赶紧接住,然后小心翼翼的展开,像在展开一幅名画似的,生怕有任何的损坏。
缓缓的,画上露出一张女子的脸,倾国倾城。
他捧着画卷一丝纳闷,一场战争,难道就只是为了画上人?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否则……”单淳宥忽的厉了声音,“屠——城!”
公孙靖身子一抖,赶紧的弯腰行礼:“太,太子放心,属下这就立刻去搜。”
“她若是掉了一根头发,本太子就扒光你身上所有的毛。”
“是,是,是。”公孙靖的头点得像鸡啄米。
他转身退到城门口,将画像展开给邺逸诚看,尔后喝道:“赶紧吩咐你的邺家军,全城去寻找这个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时辰若找不到,你我脑袋都得搬家,赶紧去。”
邺逸诚心有不愿,却也只有黑着脸接下画去寻人。
***
莽山上金阳高照,晴朗的天空上云卷云舒,仿若太平盛世。
墨璟在山上转悠了一日,也没有发现九株还魂草的踪影。这草除极具灵性之外爱移动之外,相貌却是平凡,稍不注间,便会被人当作是不起眼的野草错过。
好在墨璟此时的精神力已至地阶,耳清目明,寻来也不费力。
只是这草太狡猾,寻遍山上阴凉地,也没有找到它的踪迹。墨璟暂时休息,将一路顺道采来的其它药草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一块大石板上整理。
容石戒指空间有限,墨璟只有取其精华,将那些并不算太高级的药草丢掉。
最终留下五株比较罕见的药草,墨璟正要将它隐进空间里,却突然发现少了一根。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突的就不见了。
墨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掉,便转身四下望了望,但并不见那株药草。待她望了一圈收回目光,放在石板上的另外四株药草也不见了。
看着光秃秃的大石板,墨璟眉头微微的拧起。
她现在的精神力不低,稍微的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底子下,悄无声息的偷走了她的药草。
想着那五株药草皆是精挑的精华,墨璟秀眉紧蹙,四下警觉的张望,清喝道:“做人要正大光明,偷鸡摸狗算什么东西?”
山风微拂,没有任何的动静。
墨璟在附近转了一圈,找不到一丝可疑之处。但这五株药草的确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此时,腹中传来饥饿感,墨璟看向不远处的果树,去摘了几个野果来充饥。
就在果树旁边,她又发现了一株高级药草。伸手过去就要采,可手指刚碰到草叶,那草竟一下子消失了,就像电脑上的图片,突然被del掉。
墨璟眼神一厉。接二连三的偷她药草,这根本不可能是幻觉。
她抚上脖间的玉坠,玉坠立刻亮了,灵力顺着她的掌心流淌进身体里,她一边逡巡四周一边冷喝:“躲躲藏藏,算什么高手?我不过一废材,难道还怕我不成?”
没有任何声响回应她,只有一只小鸟站在枝头整理羽毛,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难道遇鬼了?
墨璟心中冷笑,她从不相信鬼神。装神弄鬼的,只能是人!她警觉的在附近转了一圈,忽闻一阵香味,从草丛里散发出来。
一朵粉色的小花在草丛里开得正盛。脑中过滤一遍《药灵秘笈》,立刻查出这种药草的资料,叫粉香,自身的香气清淡持久,是炼制香丸的好材料,也算是难得的高级药草。
正采回去,给吴玉霜和墨晗洙炼制香丸,墨璟想着,蹲了身去采,那粉香和刚才那株药草一样,在她的指尖刚碰到叶片的时候,须倏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冷冷的眯了眯眼睛。一次两次是调侃,三番五次就是挑衅。如果等下寻到九株还魂草,岂不也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既然对方这么偏爱高级药草,她不妨将计就计。
墨璟的嘴角,宛起一丝冷诡的弧度。她放远目光,很快找到一株药草,便起身走了过去。这株白色的药草,算不得什么特别高级的药草,外表晶莹剔透,像水晶一样逗人喜爱,但却是毒草。
用手碰之,必定烂肉腐骨。若吃下去,自然也是肠穿肚烂。
要玩,就好好玩……
墨璟的手,缓缓的伸向那株药草,就在她的指尖要碰到叶片的时候,就如刚才一样,那草又凭空消失了。
只是,紧接着从地底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啊”!
终于尝到了烂手的滋味了吧,墨璟嘴角正冷笑,忽然敛住,刚才这一痛苦的叫声来自“地下”?莫非真的有鬼不成?
这辈子没见鬼,她今日倒要见见这鬼是何模样。
墨璟冷冷清喝:“我不怕你是人是鬼,我墨璟遇神诛神,见鬼灭鬼。识趣的,这几株药草全当送你,若是再恶意相缠,别怪我不客气。”
四周很安静,地底下也没有什么动静。
墨璟试着再去采药草,一连采了几株,都再没有发生诡秘消失的事件。估计那株毒草,已经让那“东西”有所收敛。
她继续去寻找九株还魂草。
红日已经西斜,东坡一边清凉,更有微风轻拂,好不惬意。如此舒逸的环境,墨璟聚目会神,在一片草丛里巡视了一圈,嘴角渐渐勾笑。
纵里寻它千百度,它却在石缝处。
隐蔽得再好,也被她高然的精神力给识别出来。
一块大石下,一株翠绿的小苗,新鲜得滴水,正是秘笈里九株还魂草的样子。她拨起这株,很快在附近的阴凉处,寻找到了其它八株。
大功告成!墨璟将药草隐进空间里。
这种药草的功效,只是起一个合成药丸的作用,不知道白衣拿他来干什么。墨璟想想,朝拴枣红马的大树走去,忽然,听到声音响起一个童音:“叽哩咕噜叽哩咕噜轰,定声咒。”
墨璟的腿僵在了空中。一个褐色的影子忽一下便滚到了她的面前,一下跃上岩石,大眼圆溜溜的瞪着她。
这是什么物种?兔子?考拉?松鼠?
不管这家伙像什么,却是萌态可掬。毛绒绒的身子像个圆球,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珍珠。耳朵像考拉一样半圆型立着,最可爱的是它那根像兔子一样短的毛巴,此时正一抖一抖的,像是在表达它的怒意。
可不是在发怒嘛。小东西从滚圆的身子里伸出一只红肿的爪子,指住墨璟的鼻子,气呼呼点住:“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墨璟:“!!!”
这大陆上,会说人话的物种还真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家伙将爪子收回来,放在嘴边呼呼的吹了几下,斜眼瞪着墨璟:“不就吃你几根药草,你就下如此毒手,想烂我的手,烂我的胃。哼,幸亏本宝宝功力了得。否则这一双玉爪,还不能让你给陷害得没了。”
墨璟目光微凝:“偷我药草的是你?”
“哼。是我怎么啦!”小家伙鼻孔出气,傲娇得很的样子,还像模像样的抄了两只爪子在胸前说,“别跟我说做人要正大光明,我不是人。
也别指责我偷鸡摸狗,因为我没偷鸡也没偷狗,偷的只是几株药草。也别说我躲躲藏藏怕你这个废材,因为我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些都是刚才墨璟形容它的,此时倒巧舌如簧的全还击回来。
“然后呢?”墨璟淡淡的看着老神在在的小家伙,嘴角有丝戏谑的笑。
“然后我要教训你,让你尝尝我地精宝宝的厉害。”
地精宝宝?墨璟没有关于这种动物的记忆。
小家伙见墨璟沉默不语,以为她怕了,脸上的得瑟之情更甚,它傲骄的昂起头:“怕了吧,我们地精宝宝是下咒的高手,可咒得你没前生,无后世。
得罪我们地精宝宝,就是让你九世不得安宁。你,还不赶紧求饶。”
墨璟:“……”
“这个饶要怎么求?”
小东西圆眼嘀转一阵之后,诡秘的说道:“把你所有的高级药草统统交出来,我就饶了你。”
果真是看上她的药草了。
墨璟慢条斯理:“如果不呢?”
“不?”小家伙意外的看着墨璟,好像她很大逆不道,“好,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说罢,嘴里又一阵叽哩咕噜叽哩咕噜轰,狂笑咒!
空气里一圈透明度的波纹朝近在咫尺的墨璟极快袭来,眼见着就要中咒,小东西正乐,墨璟却突然不见了影子。
呃!小家伙傻了眼。明明中了它的定身咒,怎么还能逃跑,而且速度还比它的咒语更快?
“就你那点小破咒也出来混江湖。”墨璟“轻鄙”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
地精宝宝睁大眼睛转身,不可思议的说:“不可能的,我们地精宝宝的咒语对天阶级的高手都有用,何况是你这样的废材。”
墨璟扬笑。她若事先没有获得灵力,这家伙的咒语对她倒管用。可是现在她有满满的灵力,要挣脱一个小怪物的魔咒还不是小菜一碟。
碧幽灵赐给她的灵力,早超过了天阶级。
“现在,是不是该我还回来了。”墨璟阴阴的笑,手上亮起散光,冷飕飕的说,“我是把你蒸了吃,煮了吃还是炸了吃呢?你的皮毛是做衣裳还是做鞋垫子呢……”
地精宝宝听得身子一缩,乌溜溜的大眼贼贼的转,忽然涌上了泪水,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人家是萌宝,你怎么忍心。”
别人也就被它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给融化了心肠,可是墨璟知道它有狡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毕竟是个爱恶作剧的小家伙,墨璟倒也不和它计较,软了软语气说道:“饶你可以,先把我的药草还给我。”
地精宝宝一听,嘟了嘟嘴巴,然后默默的转过身,扒开自己屁|股的毛,对着墨璟放了一个臭屁。
“!!!”墨璟退后一大步,竟然还敢对她放屁,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想我饶了你。”
地精宝宝依旧撅着屁股,抖了抖自己的两只耳朵,很憋气的说:“我,我在努力的拉|屎,还你药草啊。它们都被我吃下去,变成便便了,姐姐你还要不要啊。”
墨璟:“!!!”
逗她玩!墨璟果断的揪起地精宝宝两只半圆耳朵,把它拧在半空中,狠狠的打了一下它的屁|股。
“啊,痛,痛,痛。”地精宝宝在半空中挣扎着,扭动着,活像一只被逮住的兔子,它冤冤的说,“真的,姐姐,我把你的药草都吃掉了,只有拉便便还给你了呀。”
“看来我真的得把你红烧来吃了。我采的药草里有滋阴补阳的功效,和着你的肉一起吃了,效果一样好。”墨璟说着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在地精宝宝身上比划着,嘴中念叼,“在哪下刀比较好呢?”
“姐,姐姐,等等。”地精宝宝垂直身子,不敢再乱动,“你先放,放开我,我真的还你药草啦。”
墨璟当然不是真想杀它。这么萌的小兽,任谁都不想伤害。扔它在地上,伸手:“还来。”
地精宝宝嘴里又叽哩咕噜的念了一通墨璟听不懂的咒语,小爪子在它绒绒的毛里东抓西挠,最后,有些不甘愿的吐出来一颗药丸,冰晶透明,像颗小水晶。
“好啦,药草还你了,该放我走了吧,姐姐。”地精宝宝可怜兮兮的撅嘴。
“这是药草?”墨璟眉眼冷了冷,这小家伙,还在逗她玩。
地精宝宝:“……”
忽然哎了一声,微微垂下眼帘,遮住它极快转动的眼珠,忽然,它抬起头,惊讶的目光落向墨璟的身后,目光精精,惊喜的叫了一声:“呀,圣北孤!”
圣北孤?
冷不防冒出来的一个人名,让墨璟回了头,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顿觉着道。待她回过头来,只见地精宝宝方才呆的地方青草微动,一堆泥土略为松散,那小家伙已经钻地逃走。
墨璟捏着那颗小小的药丸,无奈的勾了勾唇,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钻地精。她抬手,闻了闻那颗药丸,正是那株毒草的味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物种,吃进去是草,吐来的却是药丸?
还有,它口中的圣,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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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修罗(1)
墨璟飞马赶回济城,暮色微笼,时间尚早,大街上人来人往,衣着鲜华的贵族们,手持巾扇,潇洒闲逸的出入各种高档酒肆和香楼。济城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牵着马,正要回家,忽然,一群黑衣人从街道一旁冲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男子约摸四十岁上下,眉眼冷厉的盯着墨璟,满眸的恨意。
墨璟认得,哪是苗翠芳的父亲苗忠。曾经她们娘仨还在墨康全家生活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他对苗翠芳这个掌上明珠,甚是疼爱。如今,苗翠芳死在墨璟的刀下,他这个父亲,自然是来为爱女寻仇的。
这个苗忠,也不是个善茬,仗着自己是傲世堡一个分帮的帮主,恶霸一方。那几次在墨家,墨璟和墨晗洙也曾无缘无故受过他的喝骂和嘲笑。
说起傲世堡,会令暹魂大陆上每个知晓它的人肃然敬畏。大陆分七国,而傲世堡是大陆第一大帮派,在每国都有帮派分支,势力如一株千世古树,根脉绵长盘错。每个国家的皇室,对傲世堡的势力都非常忌惮。傲世堡要推翻一个国家的皇权,简直易如反掌。所以,每国皇室对隶属于傲世堡名下帮派、家族的领首人物都很尊重,因此也让不少傲世堡的小首领,仗着自己帮派的势力,变成了一方恶霸。
而更让人敬畏,则是傲世堡的堡主。坊间,多有他的传说,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甚至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颜,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深几许,他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此时,跟在苗忠身后的一群人,皆是地阶以上的高手,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墨璟,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小贱人,你终于回来了。”苗忠冷厉厉的笑,眼睛略低,看上去特别的凶恶,他活动着手腕,步步逼近,“你说我是一片一片的把你的肉凌迟为我女儿报仇,还是你跪在地上,向我磕三个头,我赏你一个全尸。”
墨璟表情冷然,没有动,也没有作声。此时的她,不是这几十个人的对手。她白日在莽山的时候,已经使用了一次碧幽灵,12个星辰之内,她无法再使用。
也就是说,她现在没有任何的灵力去对付这些人。
但,这并不是她最担忧的地方,她担心的是墨晗洙和吴玉霜的安危。既然苗忠来找她报仇,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如果墨晗洙和吴玉霜,遭到了什么不测……墨璟的眼神,蓦的冷厉如霜。
她突然变化的神情,让苗忠表情微变了一下,脚步下意识的顿住,心里不自禁的对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产生了一些畏惧感。她不怒自威的模样,像个摧世的修罗。
苗忠吸了一口冷气,感知到她依旧只是一个废材,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那股对墨璟的惧意,并没有消失。总觉得她并非一个废材那么简单,所以,他决定不再和墨璟周旋,直接攻击,拿下她的性命,为女儿报仇。
地阶灵士的环状光芒在苗忠的手中亮起,恶狠狠的模样,令他显得狰狞:“受死吧,小贱人。”
对付一个废材,他只需要两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在他的光芒还没有发出来之际,忽见墨璟跃身,抓起街边一个布摊子的布锦,犹如天仙掠空而过,细细的粉沫,在暮色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从那群人的头上泻落。
正是地精宝宝吐给她的那株毒草药丹,没想到此时派上了用场。
苗忠虽然是地阶级的灵士,但是墨璟的精神力已经快冲破天阶,比他的灵力高了几个阶级,所以他所有的动作在她的眼中,犹如平常人的动作那么缓慢,他跃跃欲发的攻击光芒,还在他的手中闪烁,而墨璟已经快他一步,在空间碾碎了那颗毒丸,朝空中一洒,待她轻身掠过人群,接触到毒粉的族人已经哀叫连天。
解决掉那些族人,剩下苗忠,就好对付多了。
苗忠那只亮起攻击光芒的手,也沾上了一点毒粉,一阵钻心的疼痛,灼烧着他手背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着,他握着那只手腕,惊愤的盯着轻身落地的墨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讥嘲。小小的身子,透出一股让人不敢犯撄的气场。
苗忠握着手腕,气得喘息不定,眼中的恨意更浓。
“小贱人,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是吗?”墨璟嘴角微微勾笑,仿似并不惧他地阶级的修为,“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那种蔑视,令苗忠心中怒气上涌。好歹他也是一帮之主,修为也即将冲破地阶,晋升天阶,但此时却被一个废材嘲笑,这口气,如何能忍得住。
还有他宝贝女儿的惨死,新仇旧恨一起蜂拥而至,令苗忠分外愤狂,手中的攻击光芒格外的炽盛,显然是蕴积了一大半的灵力,想要一招就置墨璟于死地。
光芒脱手而出,快速的朝墨璟攻去。
如果墨璟不避不闪,直接迎上他这一招,不死也会受很严重的伤。但是苗忠并不知道,墨璟灵力封闭,但她的精神力却高超,他再快殛的的攻击速度,也能在她的眼中变得缓慢,能够轻松的避开。
墨璟快速躲避的身影,如幻影一般移动,惊诧了苗忠的眼睛。怎么可能,一个废材有这么快的速度,能够避开地阶灵士的攻击。他的灵力光芒,把墨璟适才站立的地方,击起一个大坑,可见威力十足。
苗忠正在惊疑,墨璟已经移动到他的身后。在现代,她最擅长的就是腿上攻夫。那时,她身材高挑,笔直的长腿踢出去,美曼无比,潇洒利落。
此时,一脚踢在了苗忠的背上,让毫无防备的他立刻一个趄趔跌倒在地上。痛感漫延全身,苗忠胸口闷咳了一声,眼中惶惶的看着墨璟第二腿攻来。
到底是地阶级的灵士,苗忠赶紧滚身,险险的避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气吁喘喘的瞪着墨璟,眼中的光芒变得惊恐。
这个小女孩,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她明明就只是一个废材!为何有这么快速而又强大的攻击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墨璟正是利用她此时高然的精神力,化解苗忠的攻击,择准时机,用现代的近身搏斗还击。
“呀,傲世堡的人,也不过如此……”
“傲世堡的人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今天被一个废材欺负了?”
“就是,这么几十个人浩浩央央的来欺负一个小女孩,结果被一个废材收拾了。”
围观百姓显然是站在墨璟这边的,几十个人对一个,还是一个废材,大家自然把天平倾斜到了她这边。
苗忠涨红了脸,看着在地上哀叫的族人,再看看自己的狼狈,以及四周围观百姓不时发出的屑笑起,胸中的恨意立刻发泄到那些七嘴八舌的百姓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鸷,接连两道光芒射出,刚才轻屑他的两个百姓纷纷倒地,口吐鲜血,哀叫起来。
其它的百姓惊讶的看着倒地的两人,谁也没有料到几句口舌就招来横祸,面对苗忠的恶劣行径,没人敢再出声了。像济城这样的小边城,根本就没有什么灵力高手,苗忠这样快晋级天阶级的灵士,他们得罪不起,纷纷往后退了退。
墨璟冷冷的看着他的所做所为,神情异常的平静。
苗忠的嘴角勾起冷诡的笑,哼声说道:“小贱人,你以为你能躲得了我一两招,就灭不了你吗?今天我一定要你死无全尸。”
说着,他身旁黑芒一闪,一条巨大的蟒蛇出现在他的身边,围观的百姓纷纷冷吸一气,快速的退开。
那是苗忠的助功灵宠,一条黑色的大蟒蛇,屋檐下的路灯,照得它漆黑的身子散发出一种幽冷恐怖的光芒。一双阴阴的招子,冷冰冰的盯着墨璟,长长的信子,红红的吐出来有一米多长,让人望而生畏。
墨璟眸光沉了沉,她没想到苗忠竟然有灵宠。想来也不奇怪,毕竟他是一帮之主,没有一点实力,也难以坐上这个位置。只是现在,多了灵宠助攻,她想要再用消耗他灵力的办法取胜,有些艰难。
苗忠有了灵宠的助攻,他自身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天阶级。
哈哈哈,苗忠猖狂的笑了起来,又冷威威的蔑视着墨璟,喝道:“你不是很快吗?我看你能不能快得过天阶级的攻击。”
“不妨试试。”墨璟平静的冷笑了一下。
“猖狂,黑蟒,给我咬碎她的骨头,为小芳报仇。”苗忠眼睛红了红,咬牙切齿的充满了恨意,一声令下后,黑蟒身子凌空而起,足以三层楼那么高。
四周围观的群众再次退了退,害怕血腥溅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助功灵宠性情和主人是一样的。苗忠如此心狠手辣,这条蟒蛇也是绝对的恶毒。
一道黑影,忽的虚化,像一蓬黑雾,快速的朝着墨璟攻去。凡人的眼睛只觉得眼前一黑,便见到墨璟被那团黑雾包裹在了里面,众人的额头纷纷渗出冷汗,为墨璟担心。
那么小一个姑娘,哪里经得住这条蟒蛇的一咬,看来,必死无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当黑雾散去,大家却惊讶的发现,墨璟竟然趴在黑蟒的头上,正高举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准备刺入黑蟒的头颅。
“哇,她怎么爬上去的?”
“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她只是一个废材啊……”
围观的群众,无不惊住了面色。
苗忠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牢牢的趴在黑蟒头顶的墨璟,她怎么没有被它咬死,反而还爬上了黑蟒有头顶,令它无可奈何。
墨璟的嘴角,扬着冰冷的微笑:“老匹夫,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怎么灭了你这毒蝎的灵宠。”
说罢,寒光一闪,匕首便狠狠的刺入了黑蟒的七寸,污血喷溅而去,墨璟迅速的退开身去,避开了那像黑绸一般泼出来的血污。这蟒蛇再厉害又如何,它始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七寸。
苗忠面如死灰,眸中恨意深浓。
大地为之一颤,黑蟒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像地震了一般。
墨璟像羽毛一般轻轻触地,苗忠看着他倒下的灵宠,发了狂般的扑过去,跪在它的颈边,使劲的拨出那一把沾着它毒血的匕首,疯狂的朝墨璟刺去。
黑蟒还没有死去,它仍能够给苗忠增加攻击力。此时,他的灵力相当于天阶,发出的攻击力强大许多,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墨璟虽然全神贯注,但对他现在的攻击招数,分解得有些缓慢,以致于好几招,苗忠都险些击中她的身体。
墨璟没办法近身还手,只能利用自身敏捷度躲避苗忠的攻击。
苗忠见久攻不下,心中恼恨死比,招数越来越狠,却也越来越凌乱无章,他的心智已经被打乱。宝贝女儿惨死,现在他修炼多年的灵宠也要死了,他怎么不恨?
要知道,修炼一个灵宠,需要付多大的努力和艰辛,可是却被这个黄毛丫头,一刀就送了命。
苗忠想到这里,恨不得立刻就扒了墨璟的皮,眼中阴森一闪,冷森森的说道:“小贱人,老子送你归西,看你往哪躲。”说罢,怒吼一声“破天吼”,一蓬无比炽亮的光芒在他的手中亮起,以雷霆万均的速度朝着墨璟快速的攻去。
那是他的绝学,几乎使尽全身的灵力,给予墨璟这致命的一攻。墨璟暗叫一声不好,她实再分解不了苗忠这全力以赴的一招,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她本能的朝一旁躲避,却闻到一缕幽冷的,熟悉的香气。
仿若夜风,不经意的携来,让人忽然精神一舒……
墨璟眸光一亮,只见一截白衣正从她的眼前飘袂而过。衣衫边缘处的金边,在夜色里闪动,是这世间最高贵的光华。
白衣飘浮在空中的衣袖与苗忠攻击而出的光芒,在空中轻轻相碰,仿似不经意,他碰落了一处光华那么随意。苗忠强烈的攻击光芒,在碰到他的衣袖后,兀自散去,像突然爆裂的烟花,在黑暗里纷飞而散。
他轻然的落地,一身白衣,在夜风下微拂,黑色的长发轻轻的飘袅在银色的面具旁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世芳华,孑然而立,孤傲而高远,让四周围观的百姓哑然惊叹,几欲膜拜。
苗忠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冷冰的男子,他根本就没有动手,只是那么轻轻碰到他的灵力,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他探知不到他的修为,像最深瀚的海,最暗的夜,最遥远的星空……
他是谁?
男子的眼睛像镶在面具上的两颗冰冷无情的黑色宝石,让人生惧。他离苗忠不过一米远的距离,浑身冷气,让苗忠的腿不自禁的打颤,胸口微然起伏,他仿佛从那冰冷无比的眼眸里,看到了死亡……
忽然,苗忠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气波,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脚尖开始悬空离地,就像是被一根隐形的绳索提着往上拉。窒息的感觉,令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胀红了脸,吃力的问:“你,你为什么,要,要杀我……”
男子的面具冰冷无色,薄抿的粉樱嘴唇,并没有动,苗忠却听到他的腹语,四个字,很冷——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这是什么意思?
死亡渐近,苗忠已经提不上来气息。
“你,你是谁?”
此时,男子的嘴角,才淡淡的勾了一丝冷诡的弧度,苗忠最后的意识里,听到他高远冷漫的声音——你不配知道!
苗忠的身子,软软的从空中跌落,砸在了死去的黑蟒身旁。
四周围观的百姓,默默的退开,敬畏的望着这个优雅无比的绝世男子,仿佛离他近了一寸,就是对他的亵渎。
他缓缓转身,夜色微扬他一身的香气,朝着墨璟迎面扑去。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温情,但是很深遂。
她刚才的落脚点,正好避开苗忠的攻击。如果他不出现,她也能安好,这个强大的小丫头。白衣的嘴角,微微的宛了宛,少了几许冰凉。
苗忠刚才这一个绝招,已经使出他全身的灵力,击不中墨璟,就只有等死。所以绝杀就算再厉害,如果没有把握能够取对手性命,也不能轻易使用,否则,等死的,只能是自己。
苗忠以为墨璟躲不过,加上他心智已大乱,才慌不择迭的选择了绝杀去对付墨璟。他死都不知道,她能够躲过。
“你怎么来了?”墨璟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男子,微微的昂了昂头。
此时的他,真的比她高太多,不想仰视都没有办法。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扣起她的手腕,温暖立刻顺着她的经胳漫延至她的全身,让墨璟心上蓦的一颤。这种感觉,实再温暖的让人舒服。
他轻轻的换了一个姿势,便搂了墨璟在怀里,从众人的眼中消失。
“啊!瞬间幻移!”
“那可是比时空之门更厉害的灵术……”
“这个男人是谁?”
……
围观的群众,看着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目瞪口呆。这大陆上,貌似还没有出现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转眼,两人已落身在紫湖畔。夜空坠满星辰,点点星光,幽然的倒映在湖水里,像种下了一朵朵莹白的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湖中心的那朵紫昙,已经微微的绽开了一些,像是要盛放。
晶莹的光芒,从花心里绽放出来,温润的照着四周的紫色的湖水,美得让人移不开双目。
墨璟看着,轻轻的叹了一声。在现代,再美的人,再美的事物,都引不起她一丁点的情绪波动,但眼前的景色太宁静,太美好,深入人心,她有那么一丝情不自禁。
白衣依旧维持着拥抱她的姿势,她微微的靠在他的胸口,忘了要离开。
香气幽幽袭来,让人舒逸。白衣低浅的声音,响在耳畔:“明晚,紫昙花就要开了。”
“好快,明晚就一个月了。”墨璟微微侧首,扬了扬视线,却只能看到白衣的下巴。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配合了低下头来,声音依旧淡淡的:“所以,你今晚的精神力,一定要达到天阶。”
“嗯。”墨璟点点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依偎在他的怀里,眸光微烁,轻移一步,离开了白衣的怀抱,就地打了坐,面向紫湖,低说,“我就在这里修炼。”
白衣不置可否,亦微微转首,和她一起面向紫湖。他的目光,却是落在紫昙上。
空间里微荡,白衣淡凉的目光微微的垂了垂,他缓缓转身,看着聚精会神修炼心法的墨璟一眼,眸光微微的暖了暖,忽的消失。下一秒,他已立身树屋里。
瀑布哗哗,他朗身而立,从空间里取出一面水晶镜。镜面如微波轻荡几秒后,渐渐呈现一个发髻高挽的美貌妇人的模样。凤冠霞帔,神情高贵,眉眼几许母仪天下的凌厉,但在看到白衣的一刹那,略微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流露出一丝母爱。
“孤儿!”
“母亲。”
妇人微微一笑,眉眼变得更加温柔,慈爱无复:“明晚紫昙花开,你将功德圆满,回到母亲身边。我和你父亲,已经期盼这一天九生九世。”
“嗯。”白衣只是低淡的应了一声,并无其它的话语。
他向来性子冷清,妇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顾说着一些关切的话语,言词之间,难掩他要回归的喜悦。
最后,妇人语气幽长:“孤儿,回来继承大统,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白衣没有作声。
“孤儿?”妇人疑唤了一声,直到此时,她似乎才察觉出今日的儿子,格外的沉默和冰冷,“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白衣抬眸,对着妇人微扬了一下唇角,“就这样母亲。”
“嗯,孤儿,后天一早,我和父亲开天门,迎接你。”
白衣微微点首,关了水晶镜隐在空间里。他立身在瀑布旁,久久的凝视着直落下来的水流冲击潭面而浅起的水花。耳畔,水流的声音,悠远而空寂。
身体里,一股热流蹿涌,天阶,到了。
墨璟敛气凝神,闭眼收攻,几秒后,睁开了眼睛。而白衣,就对坐在她的面前,深遂的双眸,一直注视着她,像是等候多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阶了?”他低问。
“嗯。”墨璟点点头,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
有天阶级的精神力,她就可以炼制丹药,成为炼药师了,如何不高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定要我一个月晋升到天阶级的原因了。”
白衣静答:“明晚。”
墨璟:“……”
这关子,一定要卖一个月吗?提前一天都不行。
不过,她也没是刨根问底的性子,既然他现在不想说,便有他不说的理由,她也不问,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把九株还魂草给我。”白衣伸了手。
墨璟从空间里把药草取出来,放在他的手上,正要撤手,却被白衣握住。
她的手那么小,他轻轻的一握,便只露了一截玉般的手腕在外面。墨璟微怔的看着他,轻轻的抽了抽手:“我要回去了,我还不知道姐姐和母亲的情况。”
白衣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听她说完,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他不松手,她就抽不出去。
墨璟微微的蹙了一下眉,这人,今天很奇怪。
正疑惑,忽然一抹温暖覆在她的唇上。她的唇有些冰凉,所以这抹温暖,显得格外的炙热,快速的在她身体里流蹿……
他这是……在吻她吗?
墨璟被白衣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有些思绪空白。她也不过是在梦里,发发小春,亲他而已。可是他却这么明目张胆的清醒着吻了她。
吻?!
墨璟彻底被这个字惊住,一下子推开了白衣,微恼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白衣嘴角的笑,有些戏谑,令他粉樱樱的唇,泛着妖色。湖风轻轻的吹撩着他随意披散的长发,仿若女子最柔美的手臂,在空中随意的恣舞,恰到好处的柔暖着他脸上那有些冷毅的轮廓。
“干你曾经干过的事!”他说得轻飘飘。
墨璟却眼睛微张,什么叫她曾经干过的事?
“明晚,亥时之前一定要来。”忽然,白衣就认真了语气和眼神,刚才的那个吻,仿佛只是一个虚幻那般。
墨璟被他的神情所染,亦认真的点头:“好!”
“回去吧。”白衣语气略软,随手一抛,开启一道时空之门。
墨璟习惯性的什么都不说,直接穿过时空门离开。
卧室,墨璟立身在屋子中间,忽然蹙眉。
什么叫****曾经干过的事情,难道,她并不是在梦里亲吻他,而是真真切切的亲了他,并且是两次?
墨璟绝不相信那是真的,她不是那样没有自制力的人。
她不能被那个男人随便一句话就扰乱了心智!
墨璟打消掉心思,走向房门,打开。堂屋黑漆漆的,十分安静。她找出火折子吹燃,点亮了油灯,轻轻的走到墨晗洙的房门前。门没有掩上,墨璟举灯朝屋子里一照,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并没有人。
墨璟的心,下意识的陷落。她急急的去查看吴玉霜的房间,亦是如此。
她们不是晚上不归家的人,此时夜深,却没有在家里,难道真的遭到了苗忠的毒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眼中闪过一抹冷寒。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一定会让苗忠全族人为她们陪葬。
她举着灯狂奔出屋,但是院子里,也没有两人的身影,她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也没有找到什么血迹,并不像被遇害。
但这么晚,她们是上哪儿了?
墨璟打开院门,刚一出门便看到围墙边一个中年妇女在朝这边探头探脑的望。见到墨璟朝自己望来,她又赶紧缩了自己的身影,墨璟耳尖的听到她似在对旁人说话:“快走,回家,回家。”
有疑!
墨璟几大步过去,拉住了那妇女的胳膊问:“大婶,有看到我姐姐和母亲?”
那大婶面露一丝难色,支吾了几声后,哀叹了一声说:“墨小姑娘,你白天去哪儿了?上午的时候,有官兵来将你姐和母亲都抓走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官兵抓走?这个真相令墨璟意外。晗洙和娘亲都是温柔胆小的人,能犯什么事?
“谢谢你,大婶。”墨璟松开那妇人,便转身朝衙门跑去。
这时候的衙门自然是黑灯瞎火的没有一个人,墨璟砸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她想了想,又朝大牢方向跑去。
牢房重地,灯火重重,许多士兵在四周巡逻着,墨璟一靠近,便有人持着长矛迎上来:“牢狱重地,闲杂人赶紧离开。”
“我要探监。”墨璟冷沉着声音说。
那问话的本气势汹汹,不知为何,在听到墨璟的话语后,气势忽的就弱了下去。他看了一眼灯火下,冰冷一身的墨璟,喃喃的出声:“探,探谁的监?”
“墨晗洙,吴玉霜。”墨璟依旧冷沉的说。
“我,我给你查,查。”小士兵转身小跑到牢头那里,附在他耳朵说了几句话。
牢头远远的看了墨璟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翻看布薄,然后对小士兵说了一句话。那小士兵又朝墨璟小跑而来说:“没有这两个人。”
墨璟冷视着他,小士兵身子抖了一下说:“真,真的没有。”
墨璟不理会他,径直朝牢头走去,冷厉的说:“把牢门打开。”
“你要干什么?”牢头低喝。
墨璟忽的一脚朝他的膝盖踢去,牢头惊叫一声跌跪在地上,墨璟一脚踩在他背上说:“叫他们把牢门打开,我要见墨晗洙和吴玉霜。”
牢门被踩得生疼,知是遇到了高手,声音也不高亢了,连声说:“没,没有这两个人,真,真的没有。不信,你,你去看名册,真的是没有。”
“今天上午你们才抓的人,住在东城巷子。”
“今天闭城,一,一个人也没有抓呀。”
“胡说。”墨璟加重了脚上力道,厉声说,“我早上才出了门,怎么闭城了。”
“千真万确呀,姑娘,上午北颟国差点攻城,城门紧闭,全城人都知道呀。”
墨璟目光里有犹疑。牢头的表情不像说谎,但那个大婶也没有理由骗她说晗洙和娘被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犹疑不定,墨璟听到一个十分沉稳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要找的人住在东城巷子三十九号?”
墨璟转过身去,见到穿着盔甲的邺逸诚,她低问:“邺将军,你知道她们在哪?”
邺逸诚看到墨璟,也怔了一下,这不正是救他弟弟的那个药师?严肃的表情和善了一些,点了一下头说道:“原来是你,小姑娘。今日救了我三弟,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谢。”
“不必。”墨璟道,“邺将军请带我去见我姐姐和娘亲,这其中有些误会。”
“她们是你姐姐和娘?”邺逸诚惊了一下,“姑娘贵姓?”
“墨璟。”
“墨姑娘,你随我来。”邺逸诚说罢便朝一边走。
难道她们没有关在这里?墨璟默默的跟了上去。
走到人烟稀少处,邺逸诚才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对墨璟低声说:“墨姑娘,你回家去吧,你姐姐和娘亲已经不在济城了。”
“你说什么?”墨璟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邺逸诚的脸上显出一丝愧色,十分低丧的说:“对不起墨姑娘,今日是我邺家军奉令带走你姐和你娘的。”
墨璟并没有因此惊疑,平静的问道:“邺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邺逸诚说:“今日北颟国太子单淳宥领军作战,很快攻至济城。他命城主将你姐姐找出来,否则就屠城。虽然我很不赞同用一个女子的性命来保全一城百姓的性命,但是我也只是一个要听令于上司的士兵,我只好将你姐姐带去见单淳宥。
你娘亲当时死活不许带你姐走,所以,邺家军只好连你娘一并带走。但我保证,邺家军没有伤害她们一丝一毫。”
墨璟微拧眉:“北颟国太子要我姐一人换全城百姓安宁?”
“是。”邺逸诚垂首,“是我济城士兵无能……”
“带我去见城主。”墨璟打断了邺逸诚的自责。此时来自责已无济于事,她并不需要,她要的是解决方案。
邺逸诚意外的看着墨璟。她并没有如他想像中的大惊大叫,大哭大闹,或是破口大骂,相反相当的冷静。
这似乎并不符合她本身的年龄。他认真打量她,一股沉练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让人根本无法把她当一个小孩子来对待。
那双眼睛,充满犀利,亦充满智慧。
墨璟随邺逸诚进了城主府。
府中弦乐大作。偷得一时平安的公孙靖此时正在府中宴请城中官吏,正喝至兴头,众人推杯换盏,舞女和歌伎们正在戏台上表演,弦乐冲天,好不热闹。
上午才兵败,夜晚便寻欢作乐。
墨璟的脸色,冷若寒冬。邺逸诚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公孙靖正搂着她一个爱妾狠狠的亲热,邺逸诚垂首走到他的面前,略微行礼说道:“城主,有人要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孙靖已经喝得个半醉,很不满邺逸诚此时来打扰他的好事,愠怒的说:“谁他妈|的要见我,邺逸诚,你,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有我的通传,你就私闯城主府,还不好好给我巡逻去。”
邺逸诚还要说什么,却忽觉一阵风擦过他的身子,公孙靖手中的酒杯已被墨璟夺过,重重的搁在了桌上。
台上的弦乐一下子停了,大家纷纷看向这个瘦弱的小姑娘。
“放肆,你是谁?”公孙靖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满脸冰寒的墨璟。
“我是你今日送去献给单淳宥女子的家人。”墨璟一字一句的说。
“今日……哦,原来墨姑娘。墨姑娘,你家要享福了。”公孙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谄媚,哈哈大笑过后说,“太,太子冲冠一战,就是为了你姐姐。这等宠爱,非把她立了太子妃不可。小墨姑娘,你就等着享,享福吧,呵呵。”
墨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握紧,一城之主,竖白旗投降,用一女子换取自身安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在此寻欢作乐。有这样的城主,济城被北颟国攻占是迟早的事情。
墨璟暂时压下心头怒,沉声说道:“请城主下令出兵救我姐姐回来。”
“救你姐姐回来?”公孙靖一脸的不明白。
“今日情况紧急,城主满足单淳宥条件,用我姐姐换一城百姓安危,实属无奈之举,我自当理解。但是现在,北颟国已经退兵,百姓生命不再受到危胁,我恳请城主调兵去救我姐姐。”
公孙靖这下算是听明白了,他端起被墨璟夺掉的酒杯,一口喝掉之后,指着墨璟说道:“你傻啦,你姐是去做太子妃,救什么救?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保住这个城主,为什么要再去招惹北颟国?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
“你堂堂一男人,苟活在用一个女人换来的安虞之下,心安理得?”墨璟厉声喝问。
公孙靖吓了一跳,不料一个小女孩竟然这样气势十足,他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了几声之后看向邺逸诚,喝道:“邺逸诚,你,你怎么保护的我,还不快将她赶出府去。”
刷!
墨璟快手抽出邺逸诚腰间佩剑,直刺公孙靖的喉咙:“今日我就杀了你这窝囊废。”
“等等。”邺逸诚赶紧扣住了墨璟的手腕,低声说,“别冲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城主,那可是在劫难逃的死罪。这大陆,对官员十分的偏袒和保护。
墨璟冷声说:“放开我,我不想伤害你。”
邺逸诚没有放开她,只是定声说:“墨姑娘,我邺家军随你去救你姐。”
墨璟意外的看向他。
公孙靖眼睛大睁,指着邺逸诚说:“邺逸诚,你,你敢去,敢私自用兵。”
邺逸诚理也不理公孙靖的愤怒,拉着墨璟的手便朝外走:“我送走的人,一定会给你救回来。”
公孙靖气急败坏,大声吼:“邺家军谁敢跟你一起去救人,我就下令杀了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轻巧的就抽了自己的手,手中依旧握着邺逸诚的剑,她杀气腾腾的转身,公孙靖吓得哆嗦了一下。
邺逸诚说道:“墨姑娘,随意杀害官吏是死罪,没必要为这种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这种人多行不义终自毙。”邺逸诚对墨璟低声说完,又一脸从容的面向公孙靖说,“城主,我一个人去,不连累一个邺家军。”
“你,你……”公孙靖气得不行,当着这么人的面,他竟然压不住自己的一个属下,这面子往哪里搁?当下火冒三丈,喝出的话也有些无奈的愤怒,“邺逸诚,我撤你的职!”
邺逸诚冷冷一笑:“我回来就向你交帅印。”说罢对墨璟点头,“我们走,单淳宥正搬师回国,我们能赶在他回国前劫住他。”
“你,你……”公孙靖一下子摔了杯子,脸色极度难看,“反了,反了。”
但是府中人却没人赶住墨璟和邺逸诚的去路。
月色下,两匹快骑飞驰如电。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次日傍晚,追上了北颟国的军营,正驻扎在一个山坳里。
夕阳西下,暮色围合,军营里亮起了火把,把灰蒙蒙的天空照亮。座座军帐错落在树林里,每座军帐都一模一样,从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哪个军帐是单淳宥的。
墨璟和邺逸诚从小山坡潜行而下,许多士兵在营地四周巡逻着。
两人隐在一大树后。
“这么多营帐,怎么找?”邺逸诚低声说。
火把的余光微微的映照着墨璟坚毅的表情,火苗在她冷森的眸子里熊熊燃烧,却怎么也温暖不了她一身冷厉。
“不用找。”墨璟冷沉的说,她的手慢慢的抚上了脖间的碧幽灵,荧光顿时充盈碧幽灵,令它在黑暗里亮若一盏透明的灯。源源不绝的力量顺着掌心流入墨璟的四肢百骸,她说话的语气坚不可摧,“直接灭。”
遇人杀人,遇神诛神。曾经冷绝如修罗的杀手墨璟,复苏了。没有感情,没有怜惜,她只会为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大开杀戒,任何挡她道的人,都只有一个字——死!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她要她的亲人平安,为此,她可化身修罗。
“你自己小心。”墨璟叮嘱一下邺逸诚便大踏步走向营地,那小小的身子透着无法抵挡的强大,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突然间高长。
邺逸诚几乎忘了动,蓦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很多余的人。
一个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墨璟,立刻厉声喝问:“什么人……”
“人”字还未说完,墨璟便一掌劈下,那人哼也没哼一声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墨璟顺手夺下他手中的圆月弯刀。
另一个巡逻的士兵冲上来,墨璟毫不客气的削断他一只胳膊,在他的惊叫声中,用弯刀比了他的脖子,冷厉沉沉:“单淳宥的营帐在哪?”
“不,不知……”
刷,鲜血飞溅,墨璟推开那俱死尸,大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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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蓬散光,在空中爆开美丽的烟火,所有的士兵在接触到那美丽的光屑之后,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招数?跟在墨璟身后的邺逸诚惊呆了,一杀,杀大片,她不是个废材吗?
更多的士兵从黑暗里涌了出来,将已踏入营地的墨璟团团围住。这么多的士兵,而且穿戴整齐,并不是临时调遣的,看来单淳宥已早有准备。
邺逸诚赶过来,贴住墨璟的背,低声说:“我们着了埋伏。”
墨璟何尝不知道,那个为了保住自己头颅的城主,肯定用了特殊的方法快速的传了消息给单淳宥,让他有所防备。
人渣!墨璟狠狠咬牙,公孙靖你的命,你姑奶奶我收下了。
墨璟握紧手中的圆月弯牙,碧幽灵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像此时墨璟随时会爆发的杀气。
“单枪匹马闯我北颟国军营,勇气可嘉呀。”人群里,一个浑厚的声音横空响起。
墨璟正前方的士兵,朝两边退开,空出一条大道,露出一个营帐。帐前,不知何时已摆放一张虎皮椅子,单淳宥威武十足的坐在上面,掀了衣襟,饶有兴趣的看着杀气腾腾的墨璟。
他的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
“是你?”墨璟惊了一下,随之便释然,冷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姐被你掳走,也不足为怪了。只怪我墨璟错当农夫把蛇救。”
坐在椅上的,正是她和晗洙在树林里救的那个受伤的士兵,竟然是穿了天齐国士兵衣衫逃跑的单淳宥。
见到了晗洙的美貌,所以攻城掳美人。
单淳宥看着墨璟,没有半分感激的意思,反而轻笑调侃:“未来小姨子,何必这样剑拔弩张,我们就要做亲戚了。”
墨璟慢慢的走向单淳宥,她四周的士兵想要拦住她,却被她身上的气场给震慑住,想上又不敢上,直逼得他们步步后退。
“放了我姐。”音如磬石。
“不放又如何?”单淳宥摸着自己的下巴,神情闲雅。
“你这几千士兵将一个不活。”
单淳宥微笑,几分邪气纵生:“身为士兵,战死沙场无可厚非,死得其所。我相信他们很愿意为他们敬爱的太子殿下抛头颅,洒热血。”
既然如此,墨璟便不再废话。
她忽的用手中弯刀削下自己裙子一角,然后用她蒙了自己的双眼。在现代,她做任务,虽也有与敌人厮杀的时候,但也没有一次性杀千人。
这些人其实也是忠其主,无可奈何。所以,她蒙了眼杀,不想看见那太多的血腥,她必须令自己的心冷坚如冰。
手中的圆月弯刀在她蒙好眼之后,旋转如轮,刷刷刷,像一个巨大的轮刃,划伤一圈士兵,惨叫声四起。
单淳宥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收聚,看向墨璟的目光多了一抹意味深长,这小妮子,其貌不扬,倒倔得有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数的士兵在墨璟的散光中倒下,单淳宥却一丝镇定,甚至慢慢扬笑。为他冲锋陷阵的士兵慢慢的合扰来,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虎皮椅上,有下无下的打着响指,无比淡定听着自己的兵士惨叫,那厚厚的人墙在不断的变薄,而一蓬又一蓬的七彩光屑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尘土。
有将领跑到单淳宥的身边,急急禀报:“太子殿下,一千步兵快牺牲完了。”
单淳宥依旧打着响指,慢吞吞的说:“再调一千精锐骑兵。”
说罢,淡淡的斜了目光,透过已经稀薄的人群,瞥见那个蒙着眼,一脸冰冷,一身坚毅气场的小女子,如无影的风八方攻击,很快,仅剩的步兵也倒下了。
死的死,伤的伤,遍地哀鸿。
她的灵力,是用不完的吗?单淳寡脸上的兴趣越来越浓。
“还有吗?”墨璟没有取下脸上的布条,却准确的找到单淳宥所在的方向,低沉的问。
单淳宥轻扬笑,微微的抬了手腕,淡吐一字:“上。”
早已候命在旁的一千骑兵呐喊着,狂奔着,冲入战场里,将墨璟围住。
这次,单淳宥闭上了眼睛,但依旧打着响指,仿佛是在计算着胜率。亦或是,不忍见到士兵倒下的惨淡样子。
依旧是惨叫声连连,还有精壮的战马,在嘶叫声中轰然倒下,引起地震般的震感,一阵接一阵,无数的尘埃扬起,遮蔽了苍穹上洒下的朦胧清|晖。
一道清啸,单淳宥感觉到了鼻尖的寒意。他微微一错身,便躲过了墨璟的攻击。
他那一千精锐骑士,死伤各半,哀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颤。
单淳宥睁开眼来,见到缓缓摘下自己面巾的墨璟,依旧一身坚毅,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倒真是有味的女子,单淳宥习惯性的扬起一丝浅淡的邪邪的微笑,倒令他那张英武的俊脸生出了几分柔和感。
墨璟直视着他,目光去除了一些冰寒,但依旧利如刀刃,令人不敢直视。
身后,邺逸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以一把长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的灵力早就用完了,不过是在用他结实的身子在近身而拼。
他连用剑指向单淳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喘气,只剩对墨璟由衷的折服。妈|的,他真的很像是来添乱的,哪像是来帮助救人的?
看看一地尸首,这个小小的女孩真是太变态了!
“放人。”墨璟对着单淳宥只低低的吐出两个字,却无比坚决。
单淳宥听出墨璟语气里隐忍的杀气。这个小小的女子,究竟有多强大?单淳宥意味十足的扬起冷邪的笑,唰的一声,亮出了自己的卫剑。
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光弧,淡声道:“还有我这一关。”
“好。”墨璟沉应一字,她握紧了拳头,尔后再慢慢的松开。
七彩光屑在她手中亮起,正待发出,她脖间的碧幽灵却一下子灭了,手中的七彩光屑也随之消逝在了夜空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碧幽灵的规律,是每天只会赐给主人一次灵力,维持的时间为一个时辰。而此时,时间到了。随着碧幽灵光芒的暗淡,墨璟体内的灵力也被抽空了,她变为平凡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在现代,她没有灵力,同样漂亮的完成一个个任务。
一个杀手,要完成超出自己实力的任务,才堪称出色。而在现代,她超常完成任务的时候太多了。今天,亦如此!
墨璟面色镇静,微微弯下腰,抽出身旁一个死掉士兵手中的长剑高举着,夜风吹拂着她的头发,一道剑影仿若一道腾空而起的流虹,直直的飞向了单淳宥。
砰,两剑相碰的声音,在空中撞出了冰冷的剑光,寒森而冷冽。
墨璟不会古武,她使的不过是现代的花样剑法。单淳宥自是没有见过这种剑法,加上墨璟内心无比强大的信念,快殛的速度,一时逼得他节节后退,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尽管如此,单淳宥也没有使用自己的灵力,只是徒手与墨璟比试。如果他使用灵力,要战胜此时的墨璟,非常轻松。但为求公平,他并没有使用灵力去对付失去灵力的墨璟。
剑光四溅,撞击的声音犹如泉水滴石那般清脆。
忽然“当”一声响,银光一闪,一块银色的物体飞射出去,竟然是单淳宥的卫剑,被砍掉了一个缺口!那可是一把千年玄铁打造的名剑,竟然被墨璟手中普通的剑给砍缺了!
她本身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亦或是说,她内心要救家人的信念,是有多坚定,才令她超乎寻常的发挥了自己的能力,竟然把他的卫剑给砍断了!
单淳宥看着手中的残剑,目露惊光,再淡定不了。这个小女孩,还是人么?难道一个人内心的信念,竟然可以强过对手的实力?
墨璟瞥一眼单淳宥手中的残剑,扔掉了自己手中剑,静声说道:“你完全可以使用灵力。”
单淳宥笑笑,丢掉残剑,看向墨璟的目光多了一抹深遂,他举起双手,向征性的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却做得十分潇洒。
“我输了。”他打了一个响指,不远处便有待命的士兵小跑过来,他低说,“放掉墨姑娘和她母亲。”
“是,太子殿下。”士后领命而去。
墨璟静静的没有说话。这个太子爷,并不如她想像中那么可恶,倒还有几分人品。
等待的空档,有骑兵从营地外扬尘而来,急急的在单淳宥不远处勒停快骑,迅速的下马疾跑而来,唤了一声“太子殿下”便附在单淳宥的耳边低语一番。
单淳宥的脸色刹时就变了,墨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担忧。
“真的束手无策了吗?”单淳宥咬着腮帮,显然是极不愿接受他所听到的事情。
“御医们已经无能为力。”士兵低首一旁。
单淳宥仰面深吸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墨晗洙和吴玉霜被人带了过来。见到墨璟,墨晗洙满含热泪的朝她小跑过去,墨璟扶住了她,关切的问:“姐,娘,你们有没有事?”
墨晗洙看上去衣衫完整,不像受到了伤害。她摇了摇头,轻轻的拭了拭眼角的泪。
“我们没事,小璟,不要担心。”吴玉霜微笑一下,不过眼中,依旧有余惊。
“嗯。”墨璟点点头,一手掺了一人说道,“我们回家。”
不远处,邺逸诚长身而立,他脸色有些木然,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酣战之中。直到墨璟唤了他一声“邺将军”才回过神来。
“墨姑娘。”邺逸诚有些敬畏的叫了一声。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身体里的力量,太强大了。
在这个大陆上,强者总是受人尊敬。
“邺将军,谢谢你出手相助。”墨璟说道。
一句谢谢令邺逸诚汗颜,他真的没有杀几个士兵,全是被墨璟那怪怪的群功给解决掉的。
几人离开军营,墨璟回首看一眼单淳宥,却只见到他的背影,正朝他的营帐走去,隐隐透出一股焦躁。
此时,夜已深,军营灯火旺燃,却已十分冷清。地上全是士兵们的尸首,正被活着的士兵清理,空气里残留着最后的血腥。
四人飞骑两匹马,连夜赶回济城。马蹄声急急,惊响夜空。
天空,渐露晨曦,济城在望。墨璟忽然勒停了马,身旁一条小道,正是去往万岵山。
墨晗洙问道:“怎么了,小璟?”
“没什么。”墨璟淡答,提了缰绳,驾马离开。
昨夜,紫昙花开,白衣那么认真的望着她,告诉她一定要来。可是最后,她为了救家人,爽约了。
回到家里,安顿好吴玉霜和墨晗洙之后,墨璟在自己房间里打开了时空之门,穿越过去,便是紫湖湖畔。阳光照着金色的沙滩,紫湖在微风下轻波澹澹,而湖心里的紫昙已不见了踪影。
四周安静得像是在外时空,墨璟在湖边驻足一小会儿,便沿了山道上崖。树屋的结界已经消失,露出黑黑的洞口,水声从树屋里传出来,格外的幽深。
墨璟站在树洞口,树屋一目了然,并没有白衣。她转身,走向吐吐平日休息的小树屋,亦是空空荡荡。整个维度空间,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这一人一兽,就这么不告而别了吗?
***
连着两夜没有休息,从蓝玉湖回来之后,墨璟便睡了一个午觉,正睡得香沉,忽然被“咚”的一声给惊醒。天生警觉,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
只听见院子里响起墨晗洙惊慌的声音:“你,你怎么来了?”
你?
墨璟迅速的披衣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
阳光下,一身华衣的单淳宥英俊神武,潇洒的身姿,流溢几分天生的淡邪。
竟是这人!他来做什么?
面对墨晗洙的惊慌,单淳宥抱歉的笑一笑,尔后朝堂屋张望:“墨姑娘,我是来找……小墨姑娘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墨姑娘!墨璟眉心微拧。这位太子爷不是像来寻仇,可自己和他,也没有旧可叙!墨璟暂时没有出声。
一听是来找墨璟的,更加让墨晗洙警觉,她堵着通往堂屋的路,轻轻的喝问:“你找她做什么?”
虽然昨夜这位太子爷大方认输,放了她走,但在晗洙的心里,他依旧不是个好人。
单淳宥脸上依旧挂着帅气的笑容,也不强行进堂屋,庭院一处有石凳石桌,他便朝那边走去坐下,淡说:“她若没醒,我就在这里等她吧。”
想必连夜兼程,她应该在休息。
单淳宥一副不见到人不死心的模样,让墨晗洙心上一急,可是一时拿单淳宥也没有办法,只她干瞪着他。只是,连瞪人都那么温柔可人,真真是个美人!
单淳宥嘴角微微挽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你到底走不走。”墨晗洙脸颊红了红,微喝。喝完,又轻咬了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单淳宥好正以暇的展了展自己的衣衫,慢条斯理的说道:“墨姑娘,等下小墨姑娘醒了,还劳烦你通传一下。”
墨晗洙:“……”
这么谦逊说话,还是昨晚那个嚣张的太子爷吗?
可这并不表示,自己会拿好脸色给了看,墨晗洙脸红红的撒谎:“她,她不在。”
“没关系,我等她回来。”
“你……”墨晗洙没辙了。
“你到底来干什么?”一个冷清清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墨璟跨出堂屋。她穿着干练的裤装,高扎了马尾,一身的英气,仿似有无数的能量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朗朗晴空下,她的精神熠熠,让单淳宥的眼睛亮了亮。
如果脸上没有那一块紫红色的胎记,自是一个绝色美人。可是那小小的胎记,却又被她本身的气度和自信淹没,反倒不会去在意那一块瑕疵。
墨璟已走到单淳宥面前,而单淳宥还有些神游。她冷冷的盯着他,单淳宥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微笑:“小墨姑娘。”
“小璟……”墨晗洙不放心的拉了一下墨璟的衣袖。在她心里,不管单淳宥怎么亲和,都不是一个好人。
墨璟拍拍墨晗洙的手,示意她放心。她冷淡淡的看着单淳宥,淡说:“说吧,有什么事。”
“小墨姑娘,昨晚劳累了,本来应该等你睡醒之后再行打扰……”
“说重点!”墨璟冷声打断。
单淳宥:“……”
他身为一个太子爷,生性高傲冷漫,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对一个人说话,偏偏这个小丫头还不识抬举,敢打断他堂堂太子爷说话的人,恐怕她是第一人了。
若是依了他以往的脾气,她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是现在,有事求人,姿态自然要放低。
单淳宥无谓淡笑,轻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小墨姑娘这么爽快,我就直说,你可否随我回一趟北颟国京城。”
墨璟微挑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嘴角的笑意略收,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忧,就像他昨晚那般,声音不禁低沉下去:“不瞒小墨姑娘,我父皇病重,御医们已经束手无策。我想请你救救我父皇。”
墨璟冷勾笑:“太子殿下,我不是药师,也不是大夫,恐怕无能为力。”
“我相信你能。”单淳宥一眸信任,“你救过我,我相信你也能救我父皇。”
墨璟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人虽然掳走了墨晗洙,但是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而且,昨晚在她失去灵力之后,为求公平,他并没有用灵力取胜于她,倒也是一个性情中人。
而且,昨晚,他眼中的担忧是那般的真切,想来也是一个孝子。
《药灵秘笈》里,包罗万象,肯定记载有医治他父皇病症的方法。只是,他对墨晗洙的心思……墨璟有些犹豫。
单淳宥见墨璟沉默不语,想了想说道:“小墨姑娘,我不会让你白救我父皇一命,事后,一定以千万金币做为酬劳。”
千万金币!果真是太子爷,出手如此大方。墨璟却微垂眼眸,没有说话,刚才,她压根儿没想过报酬的事情。不过此时,他提出来……
“两千万!”单淳宥提了价,墨璟的沉默,让他紧张。
墨晗洙在一旁,惊讶的睁大了一下眼睛,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墨璟却稳若泰山,表情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石桌面,像是对这个数字不满意。
“五千万!”单淳宥又加了价。
墨璟好正以暇的活动了一下身子,看上去漫不经心。
单淳宥:“……”
小姑娘,心不小!
怎么讲也是一国之君的性命,单淳宥直了直背,提高声音说道,“一亿金币,小墨姑娘,能出山吗?”
墨晗洙用手撑了一下石桌子,她已经惊得说不出来话了。可是墨璟还是那般淡定,像一亿金币,对她来讲,只是一个数字。她慢慢的站起身来,做了一个扭转的动作,在单淳宥面色微变,正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她淡淡的说出一个字“好”。
单淳宥:“……”
这真的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吗?
不过,花再多的钱,只要能救回父皇的性命,也是值得。堂堂北颟国,也少不了这一亿金币。
单淳宥喜笑颜开,立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墨姑娘,现在就随我启程。”
墨晗洙却担忧的拉住墨璟的胳膊,低声说:“小璟,你真的要去北颟国吗?他们可,可是敌国,而且……”她说着,看了单淳宥一眼。
而且这个男人,对她心怀不轨。
墨晗洙没有说出来的话,单淳宥都明白,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看着墨晗洙的目光彬彬有礼:“墨姑娘,那日多有冒犯,还请原谅。今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还请你放心,小墨姑娘到了我北颟国,一定被视若上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不太相信单淳宥说的话,墨璟却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好好照顾娘亲,就说我去邻城采药,过几日就回来,让她不必挂念。”
“可是……”
“没事。”墨璟笃定的对墨晗洙点点头,单枪匹马,军营都闯过,还怕去皇宫吗?
她眼中的坚定让墨晗洙松了手臂。
单淳宥放出他的五花豹。五花豹的眉心有一撮星状花纹,那是天阶级的标致。这也间接说明,单淳宥的灵力修为也是天阶级。在暹魂在陆上,天阶级的灵士,已经是绝对的高手。
在单淳宥的授意下,墨璟骑上了五花豹,三天三夜日夜兼程,于黎明时分赶到北颟国的京城漕津。清晨的京都,带着露珠的水润,有些烟雨迷蒙的江南美感。
栋栋精致的楼阁沐浴在晨光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单淳宥一刻不歇,直奔皇宫。红日渐升,将巍峨的皇宫置在一片金光里,恢宏而大气。
单淳宥的五花豹一直奔驰到神乾宫的门前才停下,那是北颟国皇帝单霆的寝宫。门口守卫着护卫,见到单淳宥立刻行了礼:“太子殿下。”
单淳宥脸色沉凝,急急的问:“皇上怎么样?”
护卫低声回答:“回太子殿下,陛下还没有醒来,御医们已经……”
单淳宥不再听下去,急急的步入华丽无比的神乾宫内。、
内殿门口,单淳宥迎上一位红着双眼的美妇,正抹着泪,突然见到单淳宥,一下子扑了上去,将单淳宥拥在怀里,低泣起来:“宥儿,你总算是回来的,快去见见你父皇,他就要……”
美妇说不下去,掩面痛哭。
单淳宥赶紧安慰她:“母后,别难过,儿臣请了一位神医回来给父皇治病,父皇一定会没事的。”
神医!这称号……墨璟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神医?”美妇苍惶寻找,就是看不到在单淳宥身后的墨璟,急急的问,“在哪?”
墨璟:“……”
她是有多矮会让皇后娘娘你看不见?
单淳宥退身到墨璟的身旁,说道:“母后,这是墨璟墨姑娘,她妙手回春,一定能救治父皇。”
皇后娘娘如见救星般的急急的握住了墨璟的手说:“墨姑娘,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活陛下。”
“尽力。”墨璟淡然的说道。
这两个字让皇后娘娘充满希望的目光稍许灰暗了一下,她看向单淳宥,喃喃:“不说是神医吗,怎么是尽力。”
单淳宥赶紧说:“母后,这是小墨姑娘谦逊之词。”
墨璟:“……”
她可不是谦逊,她是实话实说。炼药师和大夫还是存在一定区别的,只不过她有吊命的帝王参,所以才接下了这个差事。
“墨姑娘,这边请。”单淳宥朝她微笑,在前引路。
穿过重重帏幔,闻到浓浓的药味,墨璟进入了单霆的寝宫,多位御医罗列在旁,还有一些临时监国的大臣也在旁焦急的窃窃私语。
大家见到太子爷回来,全都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殿下。”纷纷请安。
单淳宥很有气势的举手,制止了他们说话,直把墨璟引到了龙榻前。单霆躺在床上,盖着金黄的锦被,单淳宥眉目与他有几分相似。
望闻问切这些墨璟不会,这个时代医人估计跟现代也有些不一样。她看了一下昏迷的单霆,脸色焟黄,瘦得厉害,真的是有油尽灯枯之像。
她回首看向单淳宥:“平时都是哪位太医在医治皇上的病?”
单淳宥便看向一位白胡子苍苍的老者,看上去很德高望得的样子,他唤过他:“汪太医,你过来一下。”
汪太医很谨慎的小步过来,行了礼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单淳宥看向墨璟,墨璟问道:“皇上是怎么昏迷的?”
汪太医对着墨璟微微点了一下头,道:“那日皇上批阅完奏章,起身捶背突然晕倒,就再没有醒过来。”
墨璟沉思一瞬,便一手搭在了单霆的手腕上,她并没有摸脉,只是触及他的肌肤,让单霆的气息能与《药典秘笈》相通,测出适合医治他的药草。
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在空间里快速的翻阅《药典秘笈》,在适合单霆病症的那一页,秘笈便停了下来。
书上曰:帝王参配以疏血草,方可清除脑中淤血,疏通经络,醒脑开窍。
脑中瘀血,难道单霆患的是突发性脑溢血?这个时代医学手段有限,也难为这些御医疹断不出是脑子里面有了毛病。
墨璟收了自己的手,睁开眼来。
单淳宥急急的问:“墨姑娘,怎么样?”
墨璟神情淡淡,看向汪太医:“汪太医,可有疏血草?”
“疏血草有的。”汪太医赶紧说,“太医院各种药草皆备,墨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其它的不用了。”墨璟朝一旁走去,从空间里切下一片帝王参交给了汪太医,“用它和着疏血草熬水,喂皇上服下,数个时辰之后,他便会醒来。”
汪太医小心的接过帝王参,一脸惊奇的表情,他显然是没见过帝王参像什么样子的。但是又不好问出口,毕竟是一位白胡子苍苍的御医总管,却连药都不识得,多丢人。
“好的,墨姑娘。”汪太医捧着帝王参片下去了。
“墨姑娘,我父王服用了药汁,就会醒来吗?”单淳宥欣喜的握住了墨璟的手。
墨璟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淡声道:“醒来之后,对陛下的日常护理也不可大意,否则他还会得……还会昏迷不醒,甚至直接就驾崩了。”
“那要怎么护理?”皇后在旁急急的问。
“首先,他不能太劳累了。”墨璟点到为止。
单淳宥和皇后娘娘都是聪明人,深知其意。一国之君不劳累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退位。
当然,这些并不是墨璟要关心的,她继续说:“其次就是食疗,多给他喝一些疏血草熬的药水。然后可以用黑木耳发泡,加入菜肴或蒸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一通说下去,都是她所了解的脑溢血的食谱。虽然这个时代有些怪异,但人的身体结构总是相同,所以那些药膳都会管用的。
在旁的御医一字不落的给记了下来,从他们的表情看来,墨璟说的这些他们显然都没有听说过,目光中透着新奇。
单淳宥无限感激:“谢谢你墨姑娘。”
墨璟不语,她可是冲着一亿金币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谢的。
皇后娘娘亦展开了一丝笑颜,说道:“宥儿,你们一路赶回来,肯定没有好好休息。你带墨姑娘先去娘的芳仪宫休息一下,用点早膳可好。”
的确,这三天日认兼程,单淳宥救父心切,两人竟是一眼未合。就算是铁打的身子,多少也有些疲惫了。
墨璟没有拒绝皇后娘娘的安排,来到她的芳仪宫用膳,之后在宫女的带领下去偏殿休息。
待她醒来,已是下午,大约四五点钟的样子。
殿中,香气袅袅。大概是安息香的味道,怪不得她睡得这么香沉。只是,她先前入殿时,不曾有这股香味。不知是谁在半途点上。
墨璟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单淳宥正趴在床沿,以手支颐小寐。他守着她干什么?墨璟轻轻的起床,但仍是把单淳宥给惊醒了。
“墨姑娘,你醒了。”单淳宥赶紧起身。
墨璟的脚正好在挪他的膝盖压着的布鞋。
单淳宥欠意一笑,挪开身子,墨璟的脚正要穿进鞋子去,单淳宥却拿起那鞋,作势要穿在她的脚上。
那小小的脚,穿着白袜,刹是袖珍好看。
墨璟却把脚蓦的一收,声音有些冷淡:“我自己会穿。”
她的语气带着一股让人不能违抗的坚定,单淳宥放下鞋,耸耸肩,自我解嘲:“顺手。”
墨璟没理会,利落的把鞋穿上。休息了几个时辰,精神大好,面色红润。
单淳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模样,说道:“看来安息香还真是管用。”
墨璟淡扬眉:“安息香?你点的?”
单淳宥的目光里一丝闪烁,小小支吾:“嗯……是呀,我们没日没夜的赶了两天路,是个人都会累倒。母后说让你多休息,我就顺便吩咐宫女给你点上了。”
“哦。”墨璟淡淡的应了一声。
单淳宥面露喜色,说道:“墨姑娘,就在你休息的时候,我父皇服下了你吩咐煮的药汁,很快醒了,他想见见你。可是见你还睡得香,便没有打扰。”
所以趴在她了的床边。
墨璟不以为意,淡说道:“你父皇我就不必去见了。拿人钱财,替人治病,太子爷大可不必心怀感激。”
单淳宥轻淡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替我父皇说一声谢谢。”
“嗯。”墨璟微微点头,看着单淳宥,等着他付酬劳。
单淳宥眼神却有些闪躲,“呃”了一声之后说道:“墨姑娘,你难得来北颟国一次,就没有想过游山玩水一番再离开?”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单淳宥在墨璟的注视下,脸色微窘,伸手扶了扶头上的玉冠,笑道,“对了,墨姑娘,我要送你一件东西。”
“嗯?”
“墨姑娘一定会很惊喜。”单淳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跟我来。”
墨璟微顿了一下脚步,便跟着单淳宥离开了寝宫。她并不怕堂堂太子爷赖帐,只是觉得现在的单淳宥和那晚嚣张的单淳宥,实再是有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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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1)
单淳宥带着墨璟,在迷宫一般的皇宫里东穿西行,绕过假山流水,小桥亭阁之后,渐入一偏僻安静之地。几重花柳遮掩下,一栋酒红色的阁楼出现在眼前。
藏书阁,门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被西斜的阳光懒懒的照耀着。
守卫的宫人见到单淳宥,纷纷行礼。
单淳宥看向墨璟,说道:“这里是北颟国最齐全的书库,我要送给墨璟的礼物,就在里面。”
原来要送书给她?墨璟微然点头,没有作声。皇室所藏之书,必定是天下绝学。虽然她现在灵根不开,很多心法书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用处。但宝物,始终让人喜欢。
宫人打开了藏书阁的门,单淳宥很君子的让墨璟先入。
这时,开让的宫人却恭敬的朝着屋内行了一礼:“大皇子殿下。”
单淳宥的眉头微微一挑,本来和悦的脸色,变得有些有冷傲。他微挺了背,定定的站在门口的中央处。
一个穿着深紫色华服的高大男子从藏书阁里走了出来,见到单淳宥,表情些微的变化了一下,嘴角扬着笑,却是很冷。他略略的作了一揖,腔调有些怪异:“皇兄给太子殿下请安。”
单淳宥表情依旧,声音微沉:“大哥不必多礼。”
男子直起身来,嘴角的笑容漫然,其实他刚才对单淳宥行的这一个礼,并没有多少尊敬的感觉。而单淳宥对于他,也并不和善,让旁人一瞧,就深知两人之间有芥蒂。
“太子殿下要在藏书阁修炼,皇兄就不打扰了。”男子说话的时候,看了静默在单淳宥身旁的墨璟一眼,嘴角挑起一丝屑笑。大致也是在笑她脸上那一道盅印。
墨璟微微抬眸,冰冷的目光淡淡的落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本来讥笑了一下想离开,结果,却接触到墨璟看似平静,却实则冷厉的目光,嘴角的讥笑,一下子僵住了,表情微变。
这个小丫头,气场好强大。
“墨姑娘,进来吧。”单淳宥继续邀请。
墨璟这才收回了落在男子身上的目光,随单淳宥一起进了藏书阁。
男子兀自拍了拍胸口,看着缓缓关站的藏书阁大门,心惊的低语:“邪门了!”
墨璟自然也看出单淳宥和他这个皇兄并不和睦,但到底不关她的事,并没有提起一句。一进入藏书阁,便闻到满室书香和檀香,让人心怡。
有几个宫人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归类的归类,打扫的打扫,将书阁收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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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淳宥走到楼梯口,朝墨璟微然一笑:“墨姑娘,要送你的礼物,在楼上。”
墨璟没作声,只管跟着去。
二楼的书形形色色,全是关于灵力修炼、精神力修炼方面的书,还有灵宠驯捕方面的书,包罗万象,墨璟眸光不禁微亮。这些书,每本都是宝贝。怪不得单淳宥这么年轻就能修炼至天阶修为,自与皇家的这座藏书阁密不可分。
有秘诀,有金钱,有天赋,运气再好一点,有机遇,何愁少年不得志。
单淳宥看到墨璟眼睛里流露出对这些书感兴趣的目光,他也笑了:“墨姑娘,这些可都是秘笈,有的甚至还是绝版的,对灵力修炼有不可估计的帮助。”
墨璟淡声道:“我灵根森闭,太子殿下是要送这些书给我?”
“这些书,日后再送。”单淳宥说着,指尖灵光一闪,置在书架最上层的一个黑漆匣子给牵引了下来,落入他的手中。那盒子描有金线花边,很精致,让人觉得里面装着好东西。
“我现在要送你这本书。”单淳宥将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本薄薄的书,将它递给墨璟,“墨姑娘,你看看。”
墨璟接过,见到书页上写着《凝心诀》几个扭扭曲曲的字。翻开内页,上面书写着密密麻麻像经文一样的符号,一看便是一本心法书。
单淳宥说道:“墨姑娘,我知道你灵根森闭,但是修炼了这本心法之后,便能打通你的灵根。”
墨璟眸光一扬,有些小惊异:“这是开灵根的心法书?”
“是的。”单淳宥点头,说道,“我三弟小时候也是被测出是灵力废材,但是他修炼了这本心法之后,灵根就畅通了。墨姑娘,这本心法书送给你。”
如果真能打通灵根,这本心法书倒真是比一亿金币更值价。这份礼物,倒真是让自己惊喜。
墨璟唇角微挽,感激一笑:“谢谢殿下。”
和墨璟接触以来,单淳宥几乎没有见她怎么笑过。此时,见她对自己敞开心扉的一笑,单淳宥也不自禁的跟着笑起来,心情格外的舒畅。
“那一亿金币的酬劳我不要了。”墨璟扬扬手中书,意思是这本书,送本书就可以抵佣金了。
单淳宥却是笑道:“墨姑娘,酬金儿心法书,是两回事。这书,是我私人赠予。等下一亿金币的酬金,我还是会支付的。如果你灵根通畅了,在修炼上所花的金钱,可不止一亿金币。”
单淳宥说得没错,灵力的高低,除了自身天赋之外,和金钱的多少也密不可分。没有秘笈,没有高级丹药,没有好的装备,根本不可能晋升。所花费的钱,难以估计。
所以,大陆上的高手,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儿女。穷人根本无法支持修炼上的花费。
单淳宥坚持给自己报酬,墨璟倒也没有矫情的和推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姑娘,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再留宿一宿,明日一早,我给你金卡,送你回程。现在,可否请你一起享用晚膳?”单淳宥说得十分谦和有礼,实再不似那晚的张狂。
墨璟没有去分析他的变化,只淡望着窗外那红灿灿的霞光,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太子府,与皇宫一墙之隔。早有美食备上,满满一桌,用膳的却不过两人。
单淳宥为墨璟斟上酒,再次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墨姑娘,你救过我,现在又救了我父皇,你是我单家皇族的救命恩人。今后只要你一声召唤,我单淳宥绝不会犹豫一刻,便会来到你身旁。”
墨璟没作声,只是和他碰了杯,平静的喝下酒水。
脸色淡然,小小的身躯,透出一股与年龄实再不相符合的沉练,单淳宥看着她,目光不禁深遂了一些,一些晶碎的光芒闪过眼底。
他看着墨璟执酒杯的手指,白晳纤长,柔软无骨似的惹人怜爱。如果,脸上没有那一道胎记,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个女子。不过,有没有根本没有所谓,她自身的气质,早已让人忘却她面貌上的缺陷。
“墨姑娘,我可以叫你小璟吗?”单淳宥的声音低遂,微眯着眼睛望着墨璟。
墨璟没有迎接他的目光,拿着筷子挟菜,语气淡泊:“可以。”
只是这两个字,便让单淳宥欢悦的笑了笑,挟起一个鸡腿,搁在墨璟的碗里,关切的说道:“小璟,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墨璟道了一声谢,也没有多余的话语。
单淳宥却是不断的给她挟菜,最后,墨璟用筷子挡了他的筷子,淡道:“够了,太子殿下。”
单淳宥就收回了筷子,说道:“小璟,你也不要再叫我太子殿下。叫我淳宥,或者其它不那么生份的称呼都行。”
墨璟没有作声,不置可否。
单淳宥见她这么沉默的吃饭,一直挖空心思的找话题。
“小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纨绔,迷恋美色?”
墨璟抬眼看他,眸光有些深意。这还用回答?不纨绔,怎么能冲冠一战为红颜?
单淳宥明白她目光里的意思,赶紧解释:“小璟,我若说我真正的性情不是那样的,你信不信?”
墨璟沉默喝酒,显然是不信。
“我掳你姐姐,其实……好吧,我承认是你姐太美,我一时怦然心动。但是我本质上……是不迷恋美色的。”单淳宥说得极其认真。
墨璟继续闷声喝酒。本质不这样,还掳人家良家闺女!
墨璟的沉默让单淳宥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叹息一声说道:“其实吧,身在皇家……难免人不风流枉少年,但是小璟,我真的,真的,是一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我一旦遇上我真正动心的女子,会死心踏地爱她一辈子。”
听到这里,墨璟这才把玩着酒杯,漫漫然的答了话:“让人感动。”
单淳宥面露喜色:“小璟,你明白了。”
“明白。”墨璟忽然语气一转,“但那又如何,我不会让你去招惹我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
小璟啊小璟,原来你还是没明白!
算了,和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谈论感情上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单淳宥自嘲的笑笑,又给墨璟挟菜:“小璟,我会让你改变看法的。”
墨璟嘴角微勾,不太相信一般。
哎!单淳宥深叹,看来第一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
屋顶,夜明珠高悬。
墨璟在榻上打坐,翻看了几页心法,准备修炼。她想以她现在的精神力,要参透这本心法,应该不过一两天的事情。
一两天之后,她的灵根就能打通了,想想,嘴角略浮了一丝笑容。
墨璟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各种符号在脑中浮现,拆拆合合,演变成各种简单明了的语言,渐渐的,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流窜,整个身子忽然间就觉得轻然了。
像是得到碧幽灵赐给的灵力那种感觉,灵力正在她的身体里游走,通向心脏。忽然,心脏蓦的一刺,痛得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大汗淋淋而下。
这种情形,她在墨晗洙修炼《药典秘笈》的时候见过,那意味……她不能修炼这种心法!
满怀的希望,随之陨落,墨璟眉头不禁深锁,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望着皎皎明月,心情有些沉重。虽然自己能成为一名炼药师,受世人尊崇,但是她依旧想灵力畅通,做一个真正的强者。
难道世上就没有一种方法能让她的灵根通畅吗?
***
次日清晨,墨璟一早醒来,简单的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单淳宥竟然比她来得更早,已经在等着她用早餐了。
精致的玉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白莹莹的龙虾粥,香气四溢。
“小璟,早。”单淳宥打着招呼,微微一笑的样子,很帅。
墨璟脸色淡然的在单淳厚的身边坐下,将《凝心诀》推到他的面前:“这本心法书还给你。”
“怎么?”单淳宥一怔。
“这心法对我没用。”
单淳宥惊诧了一下,眉心微拧:“可我三弟的确是修炼了这本心法,灵根畅通的。”
经过一夜的调整,墨璟的心态已经变得平和,声音淡宁:“人与人的体质不一样,有的人适合修炼,有的人则不然,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单淳宥面露歉意,他本来是想给墨璟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当下喃喃:“小璟。”
“我知道你一番好意。”墨璟淡挽了一下唇,拿起汤勺,“用膳吧,殿下。”
单淳宥心里到底还是很抱歉,勉强一笑。
这时,有宫女进来通报:“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驾到。”
单淳宥赶紧起身迎接,皇后娘娘一身霞帔,高贵无比。
墨璟起身,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因为她是救皇帝的功臣,皇后娘娘也不介意她礼节上的简单,笑意盈盈的朝她走了过去。不过,她一身冷清的气场,实再让人不能把她当作十四岁的小女孩来亲热。
离了一人的距离,皇后娘娘停了脚步,关问道:“墨姑娘,这一夜休息得可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好。”墨璟静答,“谢皇后娘娘挂怀。”
“那就好,我唯恐宫人们有照顾不周之处。”
“娘,有没有用早膳?”单淳宥说道,“如果没有,就一起用膳吧。”
皇后娘娘浅笑吟吟说道:“为娘已经用过早膳了,你和墨姑娘好生用膳。等下陪墨姑娘在御花园里走走,中午太子府设宴。”
墨璟说道:“不必了,用过早膳后,我就要回济城,皇后娘娘的盛情,我心领了。”
皇后娘娘看向单淳宥,有些小惊讶:“淳儿,你还没有对墨姑娘说吗?”
一早用膳,便被墨璟不能修炼心法的事给打扰了心思,单淳宥还没有来得及说。他看向墨璟,微微的勾唇一笑:“小璟,中午设宴是父皇的意思。虽然你并不注重这些,但父皇一再坚持不能失了皇家礼仪。再说,你也要离京回济城,也算是为你设的饯行宴。”
“是的,墨姑娘,你就不用推辞了。这午宴,既是为了感谢你,也是为你饯行,再者就是宫中这段日子因为皇上的病情,人人心情沉重。现在皇上总算清醒过来,也算是设宴给皇家冲冲喜。”皇后亲和的说道,“所以墨姑娘,你这个大功臣,一定要参加。”
“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墨璟淡声道。
皇后点点头,准备离开:“淳儿,墨姑娘,我就不打扰你们用膳了。淳儿,等下记得派人去你父皇寝宫取琉璃夜光杯。”
“好的。”单淳宥恭送了皇后娘娘离开。
墨璟坐下去,不紧不慢的吃粥。
单淳宥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笑道:“小璟,这琉璃夜光杯,可只招待至尊级的贵宾。今后,你就是我们北颟国的贵客了。你临走时,我送你一块金碟。你带着它,可以在北颟国任何池城,随意出入。”
救了皇帝的命,待遇便是这般不同。
北颟国看上去也是一个礼仪之邦,可是在对待边城的问题上,却多少显得有些残酷野蛮。但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墨璟并不想插手,自古以来边城都不安宁。
用完早膳后,单淳宥本欲陪着墨璟在御花园里散心,但墨璟对藏书阁更有兴趣。单淳宥便陪了她去藏书阁。墨璟想的是,在民间,很难看到这么多心法书,纵然没有能够打开她灵根的,但也有助于提升精神力修为的。
她想修炼炼药师,精神力必须无限扩大。
一上午的光阴,便在书阁里度过。单淳宥一直陪在墨璟的身边,阳光从镂空窗外投射进来,照在墨璟专注的身影上,散发一股迷人的气质。
单淳宥一度看着墨璟入了神。
而墨璟专心钻研心法书,对单淳宥的注视,浑然不觉。
正午,太子府,大宴。
单霆因为身子刚刚有了起色,不宜劳累,便没有来参加宴会,但特地御借了夜光杯和外域得来的葡萄美酒,以示皇恩浩荡。只是单淳宥看到大皇子单平绅的家奴竟然在府中出入,不禁疑问:”你们来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家奴行礼答道:“太子殿下,奴才特奉大皇子之命,送皇上御借的夜光杯来府上的。”
单淳宥眉心微拧,皇上的夜光杯为何要大皇子的人带入府中。不过,他并没有深思下去,挥了挥手,把那家奴打发下去了。
湖边的草地上,摆放着案几,已经来了好些宾客。
前来赴宴的,都是皇家子嗣,单淳宥的兄弟姐妹们,一时热闹无比。
单淳宥陪在墨璟的身边,立身在湖畔,只见一华衣男子姿态潇洒的朝两人走来。相貌英俊无比,气度风流,年纪看上去比单淳宥略小一两岁,眉宇间略显清淡。
男子给单淳宥请了安:“三哥。”
“免礼。”单淳宥介绍了一下,“小璟,这是我的七弟单逸炜,七弟,这是墨姑娘。”
单逸炜嘴角微扬了一丝浅淡的笑意,朝着墨璟略略颔首:“墨姑娘可是救父皇的大功臣,等下,本王一定要好好敬墨姑娘一杯才是。”
墨璟只是嘴角淡挽,并没有表什么态度。
单淳宥说道:“今天父皇特地开封两坛外域使节送来的葡萄美酒,为宴会肋兴。七弟,你是爱酒之人,等下可品啜品啜。”
单逸炜点点头:“听说外域的葡萄美酒号称天下第一佳酿,臣弟今日有口福了。”
两兄弟在一旁寒喧,墨璟微微抬首,看到不远处,昨日在藏书阁遇上的大皇子单平绅,此时正冷冰冰的盯着这边,毫不掩饰自己和单淳宥的不和。
这个宴会,总有几个人心里滋味不好受。
依着身子主人的记忆,这个朝代皇位的继承,是立长制。但北颟国却把三皇子单淳宥立为太子,身为大皇子的单平绅心里自然会不满。
只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流露出自己对单淳宥的敌意,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宫人在花径间穿棱忙碌,用黄金托盘呈着一碟碟干果、水果、糕点,摆放在案几上。
宴席前方搭了高高的戏台,红色布景,喜气洋洋。皇子公主们已陆续到来,单淳宥和墨璟也入了席。她是贵宾,和单淳宥一起坐在首席。但是一个手忙的家奴,不小心把果汁洒在了墨璟的身上。
“对不起,墨小姐。”那宫人赶紧跪下去道歉。
对方也不是故意为之,墨璟拍了拍衣衫,淡声道:“没关系,你起来。”
单淳宥本想斥责那宫奴几句,但见墨璟这么豁达,他倒也不好意思责怪,只得冷着声让那宫奴下去,别再上来侍候了。
“墨姑娘,去换一件衣衫吧。”皇后娘娘裙裾姗姗的走过来。
墨璟本是无所谓,不过想着这皇家宴会,穿着脏衣服,也多有不妥,便点了点头,随了一个宫奴下去换衣服。
“小心侍候着。”单淳宥一再叮嘱。
皇后娘娘在一旁轻轻的笑了笑,低声说道:“淳儿,你可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一个姑娘。”
“母后……”单淳宥讪笑了一下,并没有反驳。
“听说你在济城,掳了一个姑娘,是墨姑娘的姐姐,长得像天仙美女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
人多嘴杂,这么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其实也不奇怪,单淳宥低声道,“儿臣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皇后娘娘淡笑,端坐了自己的身子,母仪万芳,她平视着前方,说的话却很有深意:“淳儿,你说得对,相貌这些肤浅的东西,根本不重要。我们北颟国要成为天下第一强国,就需要像墨姑娘这样的人材。虽然她是废材,但她今后在医药方面会有很深的建树。”
单淳宥很快明白了皇后的意思,微讶道:“母后,儿臣并非是因为小璟会成为药师,才对她……”
“是怎样都好。”皇后娘娘轻声打断单淳宥的话,凝神道,“淳儿,你也知道,宫中风云诡异,多少人对你的太子之位觊觎,你的身边不能少了墨姑娘这样的帮手。炼药师,在暹魂大陆上,从来都是稀缺的存在。今后北颟国若有了墨姑娘这样强大的炼药师,何求不强大?正好她亦是你心仪的姑娘,那是再好不过了。”
皇后娘娘说的这些,不无道理。但是自己对墨璟的一片心思,从来不是因为她精神力上的修为。他犹记得那晚,她蒙面弑敌,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慑人气势,令他心上深深一颤。
太子府花香满园,蝶绕蜂围。一小座精致假山,自山上凉亭处缓泄而下的清水潺潺,充满了诗情画意。墨璟正叹风景不错,忽闻一阵香袭来,蜜一般诱人。
墨璟微微侧首,见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在几个宫人的簇拥下,朝这边走来。
妇人生得极美,保养得十分年轻,姿态更是万般美好,柳腰盈盈。
领着墨璟去更衣的宫人,赶紧退身一旁,低着头给那贵妇行礼,恭敬的请安:“杜贵妃金安。”
派头不小,原来是贵妃。
杜贵妃慢姗姗的走过来,衣裙飘香。她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立身一旁的墨璟,声音清淡淡的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救皇上的大贵人墨姑娘吧。”
墨璟没有作声,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还不快给……”
杜贵妃身旁的管事宫女,正要斥责墨璟不给杜贵妃请安,杜贵妃赶紧伸手打断了她的话:“不得无礼。墨璟救驾有功,是北颟国的大功臣。本宫也受不请墨姑娘的礼。”
“我还要去换衣,先告辞。”墨璟淡声说过,便挺了身子擦身过去。
宫奴退着身离开。待两人走远,杜贵妃的管事宫女才轻蔑的说:“真是没规矩,救了皇上就居功自傲,也太不把贵妃你放在眼里了。”
杜贵妃却淡笑,伸手拢了拢发髻,漫声说道:“她见了皇后都不行礼,何况我这个贵妃。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那边,墨璟走了一段路后,随行的宫人说道:“墨小姐,刚才的杜贵妃是七皇子的生母。皇上非常宠爱她,有时候,皇后娘娘也得给她几分薄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宫中争宠,墨璟半分兴趣没有,只默默的听了听。
墨璟换了一件衣衫回到湖边,单淳宥起身迎上去,他对墨璟的态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坐在不远处的单平绅冷冷的哼了一声,屑声道:“一个无盐女也这么稀罕,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吧。”
侍候在一旁的随从赶紧提醒:“大皇子,听说这位女子精神力极高,殿下注意一下言词。”
“听到又怎样!”单平绅不以为意的把酒中的杯子重重一搁,“精神力再高也只会炼些药丹,半分战斗力没有,到底还是个废材。”
随从缄声一边,不敢再说些什么。
单平绅的嚣狂,墨璟自然听到,两桌相隔的距离并不远。但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是不曾听闻一样,只是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这样作死的人,就算她不收拾,天都会收拾。
“小璟,你看,夜光杯。”单淳宥在一旁说道。
墨璟抬眸,只见一排彩衣俏丫环高托着黄金托盘款款而来。托盘之中,搁着一只只碧绿通透的酒杯。造型美观,清透如碧涴之水。杯薄如纸,光亮似镜,内外平滑,玉色透明鲜亮。当真是极品翡翠所造,价值不菲。
墨璟难得的赞叹一句:“漂亮。”
见到墨璟赞赏,单淳宥脸色舒悦,亲自为她斟了酒。单逸炜送来的葡萄陈酿,一出酒壶,便香气四溢。墨璟想起蓝玉湖维度空间里的月牙泉水,这葡萄美酒,丝毫不比那泉水逊色。
身为主人,单淳宥为墨璟斟上美液之后,举杯起身,说道:“近日,因为父皇的病恙而让各位皇兄,皇妹日夜担忧。如今父皇痊愈在即,本宫特设宴席,恭祝父皇龙体安康,长青如松……”
单淳宥正说着话,忽然见到墨炜摔杯而起,脸色暗紫,他迅速的打了座,运用全身的灵力,正在逼退什么。瞬间,指尖溢水滴。那水滴落在草叶上,把叶片都黑腐了。
“啊!”四周的人纷纷惊慌起来,失声尖叫,“这酒有毒。”
坐在单逸炜身旁的单平绅忽然摔杯,站起身来,厉厉的指着单淳宥说道:“太子殿下,这葡萄美酒可是你从宫取来开封的,现在七弟中毒,你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单淳宥眉心惊蹙,这事发生得太突然。
杜贵妃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扑到单逸炜的身上,惊颤颤的叫着“炜儿,炜儿。”
单逸炜逼毒十分辛苦,满面通红,目光带了丝丝疑惑,看向单淳宥:“太子哥哥,我们关系向来平和,你为何要在我的酒里下毒?”
单淳宥一脸冷肃,语气坚定:“酒不可能有毒。”
“怎么不可能,我儿子都已经中毒了,太子殿下你竟然还说没毒。”杜贵妃哭得妆容都花了,“你这不是欺负……”
她哽着声,没有把话说完,但却是一脸受尽欺辱的模样。
“对,七弟都中毒了,太子殿下你竟然还在狡辩。”单平绅冷笑道,“难道太子殿下行凶,就想一手遮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冷了面色,硬声道:“七弟是中毒不错,可凭什么就说是酒有毒。”
单平绅冷笑:“七弟弟方才还好好的,可饮了酒便立刻逼毒出体,难道不是酒有问题吗?幸好七弟灵力深厚,否则这无色无味的****可是会要了七弟的命。”
一直沉静不语的墨璟却缓缓的开了口:“大皇子怎么知道酒中是****?”
单平绅面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大声说:“因为只有这种毒最难让人察觉。七弟精神力高超,他都察觉不到,难道不是****吗?”
墨璟冷冷一笑,目光如箭射向单平绅:“那么说,一切只是大皇子的猜测了?”
单平绅怔了一下,身子微微的缩了一下,他没来由的惧怕墨璟。她的目光不仅冷,还总让人觉得她了然一切似的。
“毒……毒是我猜测的。但七弟中毒是事实,酒中有毒,太子就要给我们一个交待。”单平绅努力撑着雄纠纠的气势说话,但目光却不敢与墨璟对碰。
单逸炜已经逼完了毒,面色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他听着单平绅与单淳宥的争论,一字不语,眉头微蹙,杜贵妃一直在旁哭泣。
墨璟站起了身子,说道:“大皇子口口声声说酒有毒,这么笃定,好像大皇子亲眼见到太子下毒一样。”
单平绅脸上微慌,指着墨璟说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墨璟慢缓缓的说:“酒可以让七皇子中毒,但酒杯一样可以附毒让七皇子中毒。酒杯,不是大皇子你派家奴送过来的吗?”
“一派胡言。”单平绅涨红了脸,朝天作一揖,万分尊敬的说,“夜光杯乃父皇御借之物,怎么可能有毒。墨姑娘难道是要猜测皇上下毒?墨姑娘的言词对皇上大不敬,欺君之罪可是要斩头的。”
墨璟冷冷一笑说:“此话,我正想奉送给大皇子。酒杯为皇上御借之物,难道葡萄美酒不是皇上御赏?大皇子口口声声说酒有毒,难道不是犯上欺君?”
“你……”单平绅面白如纸,哑口无言的怔在那里。
单淳宥一眸欣喜的看着墨璟,着实没有想到,她会替他说话,且说得头头是道,让旁人叹服。
这时,单逸炜低低的开了口:“要知道是酒杯有毒还是酒有毒,不是很简单吗?何需两位争得面红耳赤?”
单淳宥亦说:“七弟说得对,验毒便可。”
单平绅立刻开了口说:“****用银针是验不出来的。墨姑娘,你怀疑杯上有毒,无可厚非,毕竟是我派人送来太子府的。但是这夜光杯是今晨管事开国库取出,一路上又有父皇的贴身宫奴张公公派人监督送至太子府,直到宴会开始才开封,何来时间下毒于酒杯上?
倒是这酒,可是太子府上的人从皇宫抬回来,一路上,下毒的机会很多。”
单淳宥铁青了面色,正要开口辩驳。杜贵妃却怒指单淳宥,气势冲冲的质问:“太子,你为何要害我炜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母妃,我没有任何理由要害七弟。”单淳宥冷沉的说。
单平绅却轻笑了:“理由可谓充分。你看着七弟在父皇面前日益得宠,害怕你的太子之位不保,所以下毒就很正常了。”
“我堂堂太子何须使用这下三滥的招数,皇兄可真是辱没我的智商。”单淳宥愤怒的说。
单平绅不以为然,继续煽风点火:“七弟,你今后可要处处小心了,太子爷有更高明的招数呢。哈哈!”
单淳宥气得握紧了拳头,胸口急喘。若不是皇后娘娘在旁暗暗拉了拉他的衣摆,他直接一拳挥到了单平绅的脸上。
皇后娘娘一直禁声,此时站出来说到:“这中毒之事,发生在太子府,本宫相信太子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待。”皇后说着,看向杜贵妃,眉眼有些冷淡,“杜贵妃,本宫相信淳儿不会害七皇子。”
“哼,太子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自然维护他。但是……”杜贵妃语气忽转,“他们都是皇上的骨血,这事出在太子府,臣妾不相信太子府能调查得公正的结果。所以,臣妾立刻禀承皇上,让皇上还炜儿一个公道。”
皇后娘娘脸色微变,杜贵妃这是当众打她一宫之主的脸。
单逸玮的灵力修为最近飞涨,甚至超过了单淳宥一个阶级,单霆对这个七子也几多喜爱,杜贵妃不仅母凭子贵,自己也深受单霆喜爱,在皇后面前,也几多骄纵。
杜贵妃说着,就要摆驾回宫,墨璟却淡喝了一声道:“慢着。”
杜贵妃厉目一凛。
“其实现在就能还你一个公道。”墨璟淡声说道,“我可以证明酒没有毒。”
“那好啊,你证明吧。”单平绅斜睨着墨璟说,“****可是查不出来的。”
墨璟眯了一下眼睛说:“大皇子,你看好了。”
单平绅哼了一声。
墨璟弯腰端起夜光杯,单淳宥似乎猜透了墨璟的意图,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急切的说:“你要干什么?”
“相信我。”墨璟看着单淳宥的眼睛。
单淳宥看到墨璟眼睛中的笃定,慢慢的松开了手。
墨璟在众人紧张而又震惊的目光中,端起单淳宥的酒,仰头尽,尔后将杯口朝下,安然的站在大家面前。
单平绅脸色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墨璟。
大家方才还愤怒的面色变得迟疑,如果说其它人的酒没有毒,而单单是单逸炜那杯酒有毒,这只能说明,真的是酒杯有毒。而那酒杯,却是单平绅的家奴送来。
“怎么样,大皇子。”墨璟清冷的笑了笑。
单平绅的脸色变了又变,忽然大声道:“哼,太子下毒害人,自然不会在自己的酒中下毒。有本事,你喝光所有酒杯中的酒。”
“够了。”皇后娘娘忽然冷喝,“大皇子,谁都知道你不满我淳儿被立为太子,一直与他处处为难。今日这酒杯又是你家奴送来,脱不了干系的人应该是你,你却反咬一口,居心何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可能。”单平绅瑟缩后退,死命的摇头,“酒杯是父皇御借的,怎么可能有毒。你们胆敢欺君,胆敢。”
杜贵妃眉目一转,气愤不已的冲到单平绅的面前,狠狠的刮了他一个耳光,大声吩咐:“给本宫把大皇子押到皇宫去。”
立刻有侍卫听命而上,押住单平绅。
“你们放开我,我是皇子,你们竟敢动手。”单平绅怒喝着,但是侍卫们谁也没有松手,直接押着他离开。
这时,有细心的闲言传来,墨璟精神力高,听在耳里。
“大皇子又怎样,母妃不受宠爱,无权无势,还不是受欺负的份。”
“就是,自不量力,还与太子争斗,愚不可及。”
单平绅的确愚鲁,但有的人,却十分聪明。墨璟淡淡的看了一眼,沉冷离开的单逸炜。
宫斗,永远这么复杂。
不过,她一个局外人,今日出言帮单淳宥寻回清白,已算自己多管闲事了。今后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小璟,谢谢你。”单淳宥走过来,感激的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那酒……”
墨璟巧巧的抽出了自己的,淡声道:“你的酒有毒,只不过我恰巧有解毒的药草,所以我喝了没事。太子,有人想要一石二鸟。”
单淳宥目光一炯。现在想来,的确如此。有人想借这宴会,除掉他和单逸炜,这两个最受皇上宠爱的皇子。他们两人如果死掉,会对谁最有好处?
单淳宥脸色变得冷阴:“难道真是单平绅所为?”
墨璟淡扬笑:“不可就此断论,但还是小心为好。宫斗莫测,有些真相一时障目,太子殿下,且行且珍惜。”她说着,拍了一下单淳宥的肩,“我马上启程回济城,你保重,后会有期。”
为着墨璟这句关切之词,单淳宥咧开了一丝欢喜的笑容,但是又因为她要离开,眸光又低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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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1)
神亁宫。
单霆斜倚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上,以手支额,显得十分忧烦。身后有宫女轻轻的给他按摩。大殿一角,宫婢正在给香炉换上宁神静心的香。
张公公软屐轻轻的踏过大殿光洁的地板,无声无息的走到单霆的身旁,微微作了一揖之后俯下身子,轻声唤:“皇上。”
单霆没有睁眼,只闷闷的“恩”了一声,示意张公公说话。
张公公低声说:“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单霆蓦的睁开了眼睛,眸光微沉,他微微坐直了一点身子,迟疑的问:“淑妃?媚娘?”
“是的。”张公公点点头,“正跪在殿门口呢。”
单霆的眼中流露出一股难以言状的神色,他幽幽的说:“朕知道她为什么而来。她害怕朕不见她,所以下跪为先吗?”
“皇上召见吗?”张公公问。
单霆目光平视,良久才悠悠的开了口,拉长声调,似在感怀:“朕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她了,传吧。”
“是。”张公公退身下去。
待张公公出殿之后,单霆对着其它的宫婢挥挥手说:“你们也下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的宫婢都鱼贯而出。紧接着,大殿门口的阳光将一个清瘦的身影拉长,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衬着她满身孤寂。
张淑妃着了正装缓缓的走向单霆,步伐沉稳庄端,一点不失淑妃的风仪。只是没插金饰的发髻,表露着这位淑妃娘娘过得并不锦衣玉食。
单霆的心里些微一沉,目光流露出一丝感伤,一丝怀念,他颤颤的唤了一声:“淑妃?”
眼前的妇人再无少女时的花容月貎,就算三年前的最后一面,她的面色也比此时红润。他昔日的宠妃,正在快速的老去。
“皇上。”张淑妃声音中有着一丝激动,盈盈拜倒。
单霆快速的起身将她扶了起来,四目相对,立刻含泪。多少往事浮上心头,却已不堪回首。
单霆扶稳张淑妃之后,恢复了平静,松开手说:“媚娘你三年不出万芳殿,今日,一定是为平绅的事情而来吧。”
张淑妃目光闪过一丝泪意,她微微吸鼻:“多谢皇上,还记得臣妾的闺名。”
“怎么,你觉得朕已经将你忘了吗?”单霆问。可是问过之后,自己的心里也涌起一股内疚。
三年,不踏足万芳殿,难道不等同于忘记。
那个在湖畔挥袖而舞的清纯少女已经模糊了,淡远了,连感怀也如水澹澹。
张淑妃微微一笑说:“臣妾怎敢奢望皇上还记得那些……臣妾只期望皇上如果还有一丝丝的怀念,便看在往日情份上,大赦绅儿。臣妾,只有他一个儿子。”
单霆的脸上露出一丝怒色:“朕就知道你是来为平绅说情的。你整日足不出殿,怎知平绅平日的骄纵跋扈,所做所为。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害炜儿……媚娘,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说,朕如何大赦于他。”
“有人亲眼看到是平绅下的毒了吗?”张淑妃倒不慌张,不紧不慢的问。
单霆有些愤怒的一甩袖,瞪了张淑妃一眼:“难道炜儿自己下毒害自己?”
“皇上。”张淑妃忽然跪倒在地上。
单霆怔了一下,没有扶起她,负手背对而立。
张淑妃泪水盈盈:“皇上,绅儿身为长子,却得不到祖制庇护。皇上将太子之位传给三皇子也就罢了,可是皇上不问清皂白,不追究事情真相便要处斩绅儿,臣妾实是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去。皇上,同是你的孩子,为何要偏心这许多?”
“你说什么?”单霆愤然转身,直直的看着低泣的张淑妃。
曾经美人一泪,如剜他心。如今,也只剩老态纵生了。
“难道仅凭一面之词就定了绅儿的罪?”张淑妃冷笑了一下说:“皇上,从你借出夜光杯那一刻起,接触过夜光杯的人就多了,凭什么就指定是清儿下的毒张公公没接触过夜光杯吗?张公公亲派的人护送酒杯至太子府,他们也有下毒的机会。太子府托杯而出的丫环们,难道就不会下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霆静静的听着,慢慢踱回龙椅旁,缓缓的坐下,面色和缓了一些:“媚娘,你先起身说话。”
“不。”张淑妃依旧跪着,泪水成珠掉落,声音悲凉,“皇上,臣妾不求你还记得二十五年前的张媚娘,不求你还记得绿依湖畔随兴而舞的小姑娘,她的天真清纯吸引了你,成为你的第一妃。
不求你还记得你与她你浓我浓的那些甜蜜岁月,不求你还记得喜得第一子时的兴奋。不求你还记得说过要爱护他们母子一生一世……”
“不要再说了。”单霆沉沉的说,张淑妃的字字句句像是在指责他的食言,令他面色难堪。
张淑妃说的这些,他并非没有想过,可是三个儿子当中,如果非要牺牲一个,他宁愿是毫无建树的单平绅。
“皇上有许多儿子女儿,可臣妾,只有绅儿一个。”张淑妃继续哭,“如果绅儿真有罪,臣妾愿意同绅儿一同领罪。子不教,母之过。”
最后几个字,张淑妃说得深重。
单霆心一震。本是,子不教,父之过。
他忽然想起单平绅呱呱落地时的情景,第一个孩子,带给他无比的喜悦。那时候,他还深爱着眼前的衰老妇人。
可是一年后,刘皇后来了,紧接着,杜贵妃也被送进宫来了。她们比张淑妃年轻漂亮,她们占据了单霆的心。再后来,她们很争气的给他各自生下优秀的儿子。他的心里,便再忆不起张淑妃与那个平庸的长子单平绅。
也许,他真的欠他们母子许多。
单霆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走到张淑妃的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眼里再没有爱怜,只有轻微的歉然。
“朕一定彻查。朕现在就放平绅出来,但在真相未查明之前,他不得离开万芳殿一步。”
“谢皇上。”张淑妃露出欣慰的笑容。恩宠没有了她不强求,可她不能没有儿子。
要单平绅出狱,总要有替罪羊。很快便有顶罪的家奴被处死,罪名自然是对主子怀恨在心,下毒在酒杯上,想要栽赃给单平绅。正巧,那个酒杯分放到了单逸炜的手中。
张淑妃亲自接了单平绅回宫,她低淡的说道:“绅儿,你能在宫中自保,已是不易,就不必再去争那些,你不可能争来的权利。好好的做你的王爷,衣食无忧一生罢了。”
单平绅并没有作声,眼底闪过一抹冷寒。
“祖制传长,凭什么要传给单淳宥?还有那姓……”他说到此,忽然打断,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恨意。
***
夜雨偏飞,行人稀少.郊外一小城镇上的吉安客栈,却是灯火辉煌,人影绰绰。
一匹小红马蹬蹬的穿破夜的浓色,渐渐在客栈门前的灯火下收住了脚。墨璟取下被细雨淋湿的斗笠,跳下马来。一身裤装,透着一股子干练。
有店小二迎出来,墨璟把小红马交给他牵去马厩喂草料。
墨璟要了一间上房,在大堂用过膳食之后回房休息。
时间尚早,墨璟坐在榻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准备打座修炼一下白衣传授给她的精神力心法。几日过去,白衣像是从世间消失了一般,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过,消失也总有他的理由。
墨璟没有再想下去,收了心思认真打座。刚闭上眼睛,却又忽然睁开,窗外,几条人影绰绰。墨璟正待起身,一道灵力光芒从窗户外迸射进来,墨璟敏捷的滚身躲过,右手极快的握住颈间的碧幽灵,灵力刹时源源不绝的流向她的经络。
几条黑影破窗而入,几道灵力光芒齐齐射向墨璟,均是地阶级上的灵士。只不过,在拥了强大灵力的墨璟面前,这些攻击完全是小儿科。
一蓬散光在墨璟手中爆开,此时她精神力强大,攻击速度奇快,那几个黑衣人根本就躲不过,身子一触到墨璟发出来的灵力光芒,便哀叫着倒在了地上。
墨璟再追击一道光芒,几个黑衣闷哼一声便气绝身亡,唯留下一个活口。她一步蹿上去,扣住那人的下巴,将蒙面巾揭开,只见一张被划花的脸,刀疤在脸上像蜈蚣一样纵横交错,看得墨璟吸了一口冷气。
一张脸被划得如此狰狞,根本认不出来本来的面目。
“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墨璟低声喝问。
那黑衣人却是不答,眼睛冷漠阴森,没有一丝人情味。忽然,一丝乌黑的溢出了黑衣人的唇角,墨璟赶紧撒了手。
那人竟然咬毒自尽!
这是一群死亡之士,替人卖命,成功则已,不成功便会催发事先服下的毒自杀,不给旁人留一丝线索。
如此严明的纪律,这些人很可能是正规的组织的杀手。
谁会派这些人来杀她?
墨璟一脸的冷意,略一分析,便有了头绪。她穿越过来,还不曾与谁结怨,除了今日在北颟国皇宫……墨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这时,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璟?”竟是单淳宥的声音。
音落,房门已被单淳宥单掌劈开,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五六俱尸体,面上一松,目光炯炯的看向墨璟说道:“在楼下就听到打斗声,真担心你出事。”
墨璟却问:“你怎么来了?”
“好消息。”单淳宥先卖关子一笑,接着蹲下身来,检查那些尸体,把他们脸上的蒙面巾一一扒下,不禁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是北颟国著名的死亡谷里的杀手,个个穷凶极恶,不达目的势不罢休。小璟,谁会派这样狠毒的杀手来杀你?”
墨璟轻勾冷笑没有答话,只说:“到底以为我是个废材,所以只派了这几个人。”
单淳宥缓缓站起身来,眉心拧了拧:“该不是和今日午宴有关?”
墨璟眸光冷了冷:“皇宫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单淳宥低叹了一声说道:“单平绅的母妃去向父皇求情,父皇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找了替罪羊,下毒之事也就过去了。小璟,你怀疑是单平绅派来的杀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十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的语气虽冷,单淳宥却苟同的点头:“小璟,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墨璟淡勾了一下唇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好消息?”
单淳宥嘴角展开一丝笑意,显得有些激动:“小璟,你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带你玉带山见一个人。”
***
玉带山是漕津附近的一座大山,有地阶级的魔兽出入,一入山便能看到许多历练小团队在山中历练,获取魔兽修炼的魔丹。
单淳宥的五花豹是天阶级的魔兽,施放的威亚,令地阶级的魔兽不敢靠近,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山顶。
白云朵朵将山颠半遮半掩,几许仙意。山顶的温度比山脚略低,空气格外的冷凉而又清新。墨璟衣衫单薄,被山风吹得鼓胀如帆,更显得她身子瘦弱无比。
单淳宥将一件披风从空间里取下来,无声无息的就披到了墨璟的肩上:“有些冷,穿上。”
墨璟看了他一眼,单淳宥赶紧解释:“你是我未来的小姨子,我肯定得关心你,爱屋及乌。”
不说倒好,一说墨璟直接把披风扔还给他:“劝你打消对我的姐心思。”
单淳宥接着风衣,一个劲的点头:“嗯,嗯,我一定打消对你姐的心思。”
墨璟不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你要带我来见的人,就住在这里?”
“是的。”单淳宥正了面色,“他叫风千绝,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很小的时候,与皇兄皇弟们一起入山玩耍,不小心招惹了一家子魔兽,然后被围困,危难之际是风千绝出手救了我们几兄弟。
后来我经常来玉带山找他学习灵术,他倒也教我几招,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我改口叫他师父。”
“他是一个灵力高手?”
“嗯。”单淳宥正正点头,“灵力深不可测,我曾亲眼见到他替一个灵根森闭的小孩顺通了灵根,所以他一定能够顺通你的灵根。”
灵力深不可测?墨璟忽然想到白衣,些微走神一下。
“走吧。”单淳宥轻拍了一下墨璟的肩。
心思收回,墨璟和单淳宥朝前走。
单淳宥一边走一边说道:“等下你若见到了我师父,千万别惊讶。他实再是太年轻,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的容颜就不曾发生过变化。看上去和我一般年纪,我有时都不好意思叫他师父,那着实是把他叫老了。”
只有仙级以上的修为才能驻颜,想来这个风千绝,定是超过了这个修为。
单淳宥带着墨璟走进了绿林里。迷雾与白云徘徊在林中各处,迷迷茫茫,空气十分温润,各种鲜花和藤萝互相缠绕生长,互相点缀,给人以柳暗花明又一景的感觉,仿若世外桃源。
穿过一片薄云,豁然开朗,露出一大片草坪,坪上几栋相连的小木楼,各种植物缠绕在屋顶和墙壁上,像极了童话里的房子。
一圈栅栏将小木楼围绕,形成一个小庭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鲜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花圃里蜂蝶围绕,有一碧衣女子衣衫飘袂,姿态娉婷的持了小巧的花剪,正悠闲的修剪花枝。
她的侧脸弧线宁静而美好,只须一眼便让人能将内心的焦急与狂躁全都安抚下来。她听到这方轻微的脚步声,便微微的直了身子,转过那张像玉雕一般的美丽脸庞。
薄衫衣被微风轻轻吹起,挽在她臂间的丝帛像一片最为柔美的云朵,趁得她整个人飘然若仙,温柔若水。
“青涴姐姐。”单淳宥扬起俊邪的微笑,很亲切的唤了一声。
姐姐!墨璟微异,眼前的女子年纪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看上去比单淳宥还年轻。驻颜如此有术,看来,也是一个仙级以上的灵师。
这大陆的高手,倒是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太子殿下,你已经许久不曾来了,今日倒有空。”青涴的声音如她的相貌那般,温柔得化骨,她拧着裙衫,步出花圃,朝两人走来。
墨璟注意到她的裙摆,连一粒泥土都未有染上。她步履轻飘,像踏着浮云那般,真真能让人宁心的美人。
“想念青涴姐姐了,所以就来了。”
“抹蜜的嘴。”青涴嗔了他一眼,却美得惊人,她的目光自然的过渡到墨璟身上,并在她脖间的碧幽灵停留了一瞬,目光含笑,“这位小姑娘是……”
单淳宥说:“青涴姐姐,她叫墨璟。”
墨璟和青涴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单淳宥问道:“青涴姐姐,师父在吗?”
青涴嘴角扬着最温柔慈和的笑容,微抬手臂,将耳边一缕散发轻轻的勾在了耳后说:“太子殿下找公子何事?”
“青涴姐姐,小璟灵根封闭,我曾见到千绝师父帮人打通了灵根,所以想让他试试,看能不能也顺通小璟的灵根。”
青涴的目光便又落到墨璟的身上,目光柔柔的打量着她片刻,说道:“墨姑娘虽然灵根封闭,但是整个人一股清灵之气,若是灵根通畅,来日必成大器。只是可惜了,公子他不久前下山,至今未归。”
失望涌上单淳宥的脸,他看一眼表情淡宁的墨璟,不甘心的问:“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
青涴摇了摇头:“他不会告诉我归期。”
“还真是不巧。”单淳宥极度的失望,抱歉的看向墨璟,“小璟,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墨璟心境坦然,淡淡然露出一丝笑意:“没事,你也是一番好意。既然今日不能见,想必是缘份未到,也不必沮丧。”
听得墨璟如此说话,青涴柔声说道:“墨姑娘真乐观。太子殿下你也别急着失望,公子可以帮别人顺通灵根,我也可以,或许我可以试试,不知道墨姑娘愿不愿意?”
墨璟不料她愿意帮忙,当即点了点头:“有劳青涴姐姐。”
“清涴姐姐,谢谢你。”单淳宥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青涴轻轻一笑,抽了手,柔美的转身,拖着长长的裙摆,慢姗姗的朝小木屋走:“你们随我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心中喜悦,不自觉的就拉起了墨璟的手腕朝前走,边走边低声说:“小璟,青涴姐姐的修为比师父低不了多少。你放心,她一定能够顺通你的灵根。”
墨璟不作声,抽出了自己被握住的手,神色淡淡的朝前走。
单淳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失笑了一下。
一栋小竹屋。
屋子里,盛开一大朵像莲花一样的花朵,只是那花会发光,把屋子照得通亮,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氤氲在屋子里,让人聚气凝神。
一张洁白无暇的地毯铺在一角,青涴已散开裙摆,在地毯上打坐。她温声唤着墨璟:“墨姑娘,在我对面打坐。”
墨璟走过去,在青涴的对面坐下,像青涴一样伸出双手,两人的手掌对在了一起。青涴的嘴角扬着柔美无比的微笑,墨黑的眼眸泛着水钻般的光芒,璀璨到让人看不见底。
“放松。”青涴柔柔的声音蜜一样的在墨璟耳畔流淌。
墨璟闭了眼睛,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像水一样穿过她的掌心,流向她的四肢,最后通向了额上眉心的灵力经门。
明显的,她感觉到那股温热堵塞在了经门口,再不能往前。青涴自然也感觉到了那股阻碍,于是继续传输灵力,温热提升,有些灼烫的烧着墨璟的眉心。
汗水,微微的渗出。
经门依旧没有通畅的迹象,青涴再加了几层灵力,灼烫变成了灼烧,墨璟直觉自己的眉心快要被烧穿了,微汗变成了大汗淋淋。
青涴也渗出了汗水,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单淳宥看得直皱眉头,失望慢慢的涌上他的双眼。曾经,他看到风千绝只一道灵力就顺畅了那小孩子的灵根,根本就没有这样吃力。
墨璟的身子已经开始冒烟,若再强行疏通下去,只怕两人都会受伤。
单淳宥赶紧叫停:“青涴姐姐,不行了,小璟她冒白气了。”
青涴在一刹那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睁开了双眼,微微的喘着气。墨璟也睁开了眼睛,喘气之声略粗。
青涴轻揉的试着自己额上的汗水,微微摇首:“墨姑娘,你灵根封闭得太厉害,我无能为力,抱歉。”
“没关系,还是要说一声谢谢。”墨璟道了谢,站起身来,神情淡容,她并不失望。
如果灵根这么容易输通,白衣那么高的修为,应该早就为她疏通了。
刚才,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让青涴试了试,结果,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根本不行。
单淳宥灰暗了面色,低低的说:“小璟,难道你的灵根就真的打不通了?”
“也许时机未到。”墨璟静说。
单淳宥呵了一口气,沉静了一小会儿,转身向青涴道了谢:“青涴姐姐,既然师父不在,我和小璟就先行告辞了。”
青涴轻轻点头,但表情沉思。
两人准备离开,走到竹屋门口,她才开了口,低声道:“其实,有一个方法是百分之百能打通墨姑娘的灵根。”
墨璟顿下了脚步,单淳宥却已急急的问出了口:“青涴姐姐,是什么方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涴眉头微拧,似乎难以言说,她的目光里一丝犹豫,沉顿一下才说:“很危险,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做到。”
“无论多么艰难,我们都会去试一试。青涴姐不必顾忌,只管告诉我们。”单淳宥急切的说,就像是他灵根不通畅那般。
青涴的目光在静默的墨璟身上淡淡扫过说道:“在地缚国以南,有一片迷失森林。林中深处,有一个生活在隐形维度空间里的部落,叫隐族。
他们的镇族之宝天灵珠,集天地灵气上千年,可以通畅任何封闭的经门。隐族因为有天灵珠的保佑,所以没有一个废材。
墨姑娘的灵根封闭如此之深,已超出天生封闭的范围,只能是被人为下咒封堵。如果能得天灵珠服下,墨姑娘的灵根自然就通畅了。”
单淳宥说道:“迷失森林我倒是听说过,人一旦进去很容易就迷失在里面再走不出来。纵然迷失森林深处宝物纵多,也没人敢冒然闯入。”
“太子殿下说得没错。”青涴点了点头,“而且隐族在另一个维度里,也就是另一个隐形空间里。要想进入,必须得找到它的入口。”
“青涴姐姐可知怎样找它的入口?”
青涴微摇头:“且不说我不知道入口在哪,就算知道,也不能让你和墨姑娘去冒这个险。墨姑娘没有灵力,或许连进入迷失森林深处的机会都没有。”
“不试自然是没有。”墨璟忽然开口,语气很淡泊,却镇定人心,“我要试一试。”
青涴怔望着她,继尔露出一丝欣赏的微笑。
单淳宥看着墨璟的坚定,也不禁挺了挺胸说道:“小璟说得对,不试怎么知道不能成功。小璟,我陪你去迷失森林,一定要得到天灵珠,疏通你的灵根。”
“我深为你们的勇敢感动。虽然我不知道隐族的入口在哪,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有决心,你们一定会成功的。”青涴顿了一下说道,“只不过隐族为了保护族民的安全,每年都会变换入口的方向。也许去年知道它的入口在哪,今年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你们要花费不少心思了。”
“谢谢青涴姐,既然往年有人能找到隐族入口,今年,我和小璟也一定会找到。”单淳宥信心十足。
青涴温柔的微笑,但眼里依旧有担忧:“我还要提点你们,隐族是维度空间,他们盛行巫术和法术的修炼,灵力攻击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也就是说,你们在隐族里,没法用灵力自保。而且你们要取的是他们的镇族之宝,困难和危险可想而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谢谢青涴姐提点。”单淳宥微微颔首,“待我们取了天灵珠回来之后,我一定带了琼花酿来感谢你。”
“你们平安就好。”青涴温婉还礼。
“青涴姐,我们先告辞。”
“我就不送你们了。”
两人离开的竹,走完草坪,就要进入绿林,墨璟忽然转身,只见青涴静美如一片云,轻然的朝林中另一处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单淳宥问。
墨璟微微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太过完美的女子,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青涴穿过小木屋,朝绿林的另一端走去,不一会儿便出现一处峭壁,有飞瀑直下,直冲壁下碧潭。瀑布泻下的冲击力很强,在融入碧潭时,却没有声响。
所以四周,很宁静。几树白花开得正盛,随了微风轻轻的飘落,落到树下一长身玉立的蓝衣男子身上。
那干净清透的蓝色,犹如最为洁净的天空,生出举世无双的优雅光华。带着一点浅浅的忧伤,恍若夜穹上,透洒而下的皎皎月华,令人心疼。
黑漆的长发披在他的背后,偶尔被风扬起,便与那簌簌落花相缠成景。
“方才来人了?”风千绝的声音就像他的背影,沉宁的雍华中带着一丝天生的浅忧。
“嗯。”青涴轻轻应声,“是太子殿下和他一个灵根森闭的朋友,来顺通灵根的。只可能封闭得太厉害,我无能为力。”
“哦。”风千绝淡应了一声,似乎没有兴趣再问下去,他迈步朝前走。宽大的袍子便迎风吹展,飘袅若神。
青涴眼波流转,嘴角微微挽笑,两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她才轻问:“公子,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风千绝凝望天空,脸上一丝失落的神色,但目光却坚定:“我一定会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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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墨家人(1)
缚地国以南,梦兰小城。城虽小,但因为有个迷失森林,许多灵士出入,倒也热闹。街边,贩卖各种小商品。
墨璟这一路,都做男子打扮。但她束头的玉簪折断了,便在路边一贩卖小饰品的小摊停下来,挑选玉簪。摊主热情的招呼她,给她介绍其它玉制品。缚地国是产玉的国家,就算是这种小摊,贩卖的玉也碧幽幽的,成色极好。
墨璟随手拿起一个圆瑜,瑜上雕刻有一些藤蔓,缠缠绕绕,很精美。其实,她只是在看那瑜上的花纹,是不是和碧幽灵上的花纹相同。仔细看过之后,并不一样,她便又放下了。
摊主赶紧说:“小公子,这可是我摊位上最好的玉了,不买可惜了。”
墨璟没作声,转身离开。
她在挑选发簪的时候,单淳宥正在一个杂货店买东西,见到墨璟离开,他便走到摊前问摊主:“她刚才是要买东西吗?”
摊主拿起那个圆瑜说:“那位小公子应该是很中意这块玉,不知为什么没有买。可惜了,这么好成色的玉,这大陆上,找不出来第二块。”
那玉绿得的确喜人,单淳宥是识货的人,知道那玉顶好,便问:“多少钱?”
“不贵,一百个金币。”摊主笑着说。
单淳宥付了一百个金币买走圆瑜,顺手系在了自己的腰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便去追墨璟。
但他刚走没两步,忽然听到一声“救命哪”的叫喊声,还来不及去细寻声音来自何方,便觉得自己的背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猝不及防的扑向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前方,一个十八九岁少年怀抱了一个瓷瓶。在他快要撞上他的时候,哐啷一声,瓷瓶摔在地上碎了。
抱瓷瓶的少年,怔怔的望着一地碎瓷,惊得合不拢嘴,待单淳宥从地上爬起来后,他才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怒气冲冲的说:“喂,你怎么走路的,这可是我刚刚花五百个金币买的古董。”
没人撞他,他怎么会撞上他的花瓶。单淳宥立马转身,揪住那个撞他背的人的手腕。
细弱无骨,像个女孩子的手腕,但穿着打扮却是一个小男孩。
一张小脸虽然有污垢,但眉心的一小颗美人痣却很醒目。一双眼睛在小脸上特别的大,含着水光,很有灵气的样子。
他身上衣衫破旧,头戴破草帽,散发着一股乞丐特有的臭气。
“你干什么撞我?”单淳宥沉沉的喝问。
那小男孩显然是被吓着了,战战兢兢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放开我好吗?有人追我……”
“放开你,那谁来赔这个花瓶?”单淳宥沉着脸说,他一把将小男孩扔进少年的怀中说,“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找他赔。”
少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男孩,怒声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只知道是你撞碎了我的花瓶,我就找你赔。”
说完,忽的把小男孩又推到了单淳宥的身上。单淳宥闪身一躲,小男孩便跌进了人群里。
有人扶住了那小男孩,有打抱不平的人,指责单淳宥:“你这个公子,看也是个有钱人,却要一个小乞丐赔五百金币,你把他皮剥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小男孩呜呜的哭起来,很委屈的样子:“公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有人追我,我慌里慌张的乱跑,也不会撞到你。
我也不是不认帐,可是我真的没有钱。”
单淳宥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到一声大喝:“好个小兔崽子,竟然偷吃我的包子。”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忽然冲过来,一把从人群中将那个小男孩揪了出来,骂骂咧咧的将他拖走了,“你今天给我打一天工抵债。”
他一路扬着巴掌要打小男孩,却始终没有打下去。
单淳宥:“……”
就这么走了?!
“公子,这么多人看到是你撞碎了我的花瓶,你该不会是想耍赖吧。”少年开始煸动民众情绪,“来,大家来评评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撞碎我的花瓶总归是事实,该不该赔?”
“当然该赔了。公子,你赶紧赔人家五百金币吧,我看这花瓶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了,五百金币还降了它的价呢。”一个穿得很富贵的男子很专家的说。
少年哼笑:“这位哥你真识货,的确是三百年前的古董。本来值一千金币的,偏偏我人缘好,从熟人手里购来,所以让了我一半的价。谁知我刚抱在怀里没半个时辰,就变成了一堆碎片。
你说我这心,真是痛得滴血呀。公子,我只是叫你照价赔偿而已,又没乱敲诈你。照价赔偿,天经地义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呀,公子,你赶紧赔钱吧。”
“是呀,看你一身衣衫也很华丽,五百金币不至于赔不起吧……”
人们纷纷站在少年那边,催促单淳宥赔钱。
单淳宥百口莫辩。靠,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在北颟国,依他的脾性……
算了,单淳宥忍了忍气,付了少年五百金币,因为他看到墨璟正转身回望,他便不想再纠缠下去。
他认栽,谁叫这是缚地国,强龙不和地头蛇斗。
单淳宥追上去,对着墨璟匆匆一笑,墨璟望一眼渐渐散去的人群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走吧,饿了,去吃午膳。”单淳宥拉过墨璟就要走。
这时,一个路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公子,你被讹了。那花瓶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你今天已经是第三个被那位公子讹诈的人了。”
路人说完,摇摇头便走了。
单淳宥无语的瞪着那人摇头晃脑的背影,貌似在说又一个傻瓜蛋。奶奶|的,方才你怎么不出来申张正义,事后放屁,你存心让老|子难受不是。
“你被碰瓷了?”墨璟嘴角倒扬了一丝笑。
“碰瓷?”单淳宥自然听不懂。
墨璟没打算解释,想来那点金币对于堂堂太子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便淡声道:“去吃午膳。”
单淳宥点点头,笑道:“饿了吧,我们去吃好吃的。”
墨璟正往前走,单淳宥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墨璟回头望着他。
单淳宥脸色阴冷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像是要隐瞒什么,他拉了墨璟朝前走:“没什么,肚子刚刚叫了一声而已。”
墨璟狐疑的看了单淳宥一眼,但没有追问,只是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单淳宥赶紧一副我不是故意的表情,他指着前方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饭馆说:“小璟,你看,风味庄,肯定有许多缚地国的特色菜,我们去尝尝。”
墨璟轻应了一声,朝小饭馆走去。
单淳宥走在她的后面,看着空空如也的腰间,郁闷了一张脸。奶奶|的,他买来送给墨璟的圆瑜,又是在什么时候掉的?
如果是与那花瓶相撞的时候,一起掉在了地上,应该有碎片,可是只有那花瓶的碎片,并没有见到圆瑜的碎片。真是奇了怪!
忽然,他大拍了一下脑门,声音脆响,墨璟忍不住转身望他,淡然一笑,忍不住调侃:“几个金币,就让堂堂太子爷,如此心疼?”
他是心疼钱吗?单淳宥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不好意思告诉墨璟,他要送给她的圆瑜,被那个撞他的乞丐给“顺”走了。此时,他才明白,那个小男孩,根本不是乞丐,而是一个小偷。
他是故意撞他的,目的就是在于偷他的东西,他单淳宥竟然也有如此大的时候!真是让人恼恨,今天的黄历肯定是大凶,于他不利。
“没什么,我们进去用膳吧。”单淳宥生涩的挤出一丝笑容。
墨璟向来是不多管闲事的人,两人进了饭馆,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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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爷,请点菜。”
墨璟作男子打扮,店小二也就把她也认作了男子。
单淳宥把菜牌推到了墨璟的面前,声音低低的:“小璟,你点吧,我要一壶酒就行了。”
语气几多沮丧。
想他可是一国太子爷,而且还是天阶级的灵师,没想到竟然栽在一个小乞丐的手里,怎么不让他懊恼。最主要是还不能说出来,让墨璟笑话他。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墨璟睇了他一眼,拿起菜牌点菜。
“区区几个金币,就让你借酒消愁?”
“我有愁容满面?”单淳宥赶紧挺直身板,立马露出阳光的笑容,说道,“现在看上去如何?”
他可不能让墨璟觉得他是在痛心那几个金币。
墨璟看也不看他,淡声道:“强颜欢笑。”
有吗?
单淳宥赶紧摸摸自己的唇角,笑得挺正常的呀。
“来一瓶虎胆酒如何?”墨璟抬头,嘴角的笑有点坏坏的。
单淳宥微拧眉:“那是什么酒?”
“当然是壮胆的。”
“壮什么胆,不就丢几个金币,还要壮胆了不成。”单淳宥轻嗤。
“等下进了迷失森林,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弄不好就老死在里面了。”
单淳宥无谓一笑,一脸的坚定:“小璟,有你陪着……不是,为了能把你完好无损的归还给你姐姐,我怎么也不会让你迷路的,一定护你周全到底。你就放心吧。”
墨璟没再说话,将菜牌交还给店小二。
店小二拿着菜牌并没有离开,而且迟疑的看着两个人,好像要说什么。
单淳宥瞅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怎么,你也觉得我该喝虎胆酒吗?”
“哦,不,不是。”店小二赶紧露解释,“你们稍等,菜很快就来。”
墨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离开。
不一会儿,菜一一送上来,单淳宥给她斟酒。
墨璟说道:“迷失森林里,应该有许多高级魔兽。如果能够得到属性好的魔丹,也不枉此行。”
“你想打魔兽?”单淳宥惊讶了一下。
“那是修炼的必经之路,当然,是指平民。”墨璟微微勾笑,“像你这样身份高贵的太子,根本不需要自己打魔兽,获取魔丹以维持晋升的费用。你一定没打过魔兽。”
单淳宥没有吱声。他不否认,身为太子爷,最不缺的就是钱,权。他怎么会亲力亲为的去打魔兽,靠卖魔兽修炼。他需要什么属性的魔丹,只需要花钱去买,而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与魔兽争个你死我活的。他的修为,全来自于秘笈和药丹。
单淳宥的目光忽然闪过一丝暖暖的光芒,声音也不禁柔了柔:“小璟,如果你觉得打魔兽卖魔丹是一种乐趣,我也可以陪你。”
墨璟微挑眉。
单淳宥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说:“小璟,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在你面前展现我勤劳奋斗的一面,你好跟你姐姐美言几句,我也并非很纨绔。”
“死心吧,我姐不会喜欢你的。”墨璟很直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干干的笑,但并不难过。
这时,墨璟发现上完菜的店小二依旧站在两人旁边,脸色怪怪的。
单淳宥以为他是要小费,大方的从空间里取出几个金币扔给店小二:“下去吧。”
店小二接住金币,脸色明显的怔了一下,他显然不是为了得小费。但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币,他又赶紧收了,弯了弯腰说:“两位慢用,慢用。”
说罢,就要离开,墨璟却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有话对我们说?”
店小二看看墨璟,又看看手中还未放进空间的金币,心中一番争斗之后,鼓起了勇气,低声说:“二位,我收了你们的金币,若不提点一下你们,这良心上真的过意不去。”
“你要提点我们什么?”单淳宥问。
店小二退回来两步,低声说:“你们若要进迷失森林,可千万别往中心走。”
墨璟默默喝酒,单淳宥问道:“怎么?”
店小二语气神秘:“且不说中心一带极易迷失,最近还出现了鬼魂,特别的厉害。前几日一个大型历练团队进去历练,一大半人都死在了那厉鬼的爪子下。
剩下的人苍惶逃跑,也差不多迷失在了森林里出不来了。唯剩了几个人侥幸逃脱,也病的病,失魂的失魂,闹得梦兰城里人心惶惶。”
“鬼?世上哪有鬼,只怕是人在装鬼。”单淳宥轻哼一声。
店小二神色惶惶:“客官,你还别不信。你想想,一个大型历练团队少说也二十来人,却一大半都被杀死。若是人装的鬼,那人得有多高深的灵力?至少也是个天阶级的高手吧。
若是修为到了天阶级的灵士,想必也不会那么无聊的去装鬼欺负弱小。所以,公子,该信的还是要信,这世上,无奇不有。”
单淳宥没有作声,这店小二说的也不错。一个人的修为真到了天阶级,无论是修为和人品都应该达到上乘境界,不至于去装一个厉鬼害人。
店小二见两人不作声,又叮嘱一句:“不过你们只在森林外围转转,危险性也不大,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入林前,还是要准备一些荧光粉,沿途作记号,回来的时候再沿着粉沫留下的痕迹出林,便不会迷路了。”
“哪里有卖?”单淳宥问,说来说去就这句话最有价值了。
店小二朝窗外斜指:“前方杂货铺便有卖的,我们这儿的人经常在森林外围采药草,打魔兽,所以这粉很常见,价格也不贵。”
“嗯,谢了,你下去吧。”
“好的,你们慢用。”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就要离开。
一直静默不语的墨璟却开了口:“等一下。”
“客官还想知道什么?”店小二驻足。
“你可知道隐族的入口在哪?”墨璟静问。迷失森林只是征途中的一站而已,隐族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地。
店小二脸上惊了一下,万想不到墨璟会问这个,他声音更低了:“小客官,难不成你还想去隐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好奇,打听玩玩。”墨璟很“童真”的笑了一下。
店小二也跟着笑了一下:“二位客官,打听玩玩没事,不过若是要去,我还是劝你们别去了。因为隐族正好在迷失森林的正中心位置,我刚说了那里最近闹鬼,去了十分不安全。”
“它在迷失森林的正中心,那入口也在正中心了?”单淳宥问。
店小二微摇头:“这个,没人能说得准了。它这入口一年一变,且一年只开放一天,还要举行入族仪式,才能进去,非常复杂。
我记得去年的入口在正中心偏北,今年就不知道。不过左右是在正中心附近,反正就是避不开那只鬼就是了。”
“店小二,我们点菜。”有新来的客人在嚷嚷。
“你们慢用,记得去买荧光粉入林,别去正中心。”店小二叮嘱一通才离开,毕竟收了人家几个金币,话也得多说几句。
墨璟端着酒杯,说道:“不去正中心,还怎么进隐族。看来咱们与那个鬼,真的要斗斗了。”
“人其实有时候比鬼还可怕。”单淳宥碰了碰墨璟的酒杯,笑说,“我们两个恶人,准叫那鬼丧胆。”
“两个恶人?”
单淳宥嘴角的笑一丝邪气,伏低身子放低声音说:“一个手刃数千人都不眨眼的女魔头,一个看着数千人丧命都不皱眉的冷血心肠,凑在一起难道不是两恶人?”
他指的是那夜墨璟为救墨晗洙,蒙眼大战北颟国士兵的一幕。
墨璟淡冷冷的笑了一下,饮尽了杯中酒。她生前所修课程,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杀手本就是冷血无情的。
两人用完膳,便去杂货铺买了一袋荧光粉,再备了一些干粮在单淳宥的空间里,便去了码头。
要去往迷失森林,还得渡一条河。
渡口十分热闹,多数都是地阶以上修为的灵士,基本上是去迷失森林历练的。修为稍高一点的灵士,脸上便流露出十分高傲的神情,有的甚至放出自己的助功魔宠或者坐骑出来耀武扬威。
像墨璟这样的废材,自然是受到旁人的冷眼。那既轻屑又冷傲的目光里充满了狐疑,不明白一个废材去迷失森林做什么,简直是去送死。
但是看到单淳宥的天阶级修为时,这些人又露出敬畏的脸色。这个大陆,从来只尊敬强者。
单淳宥一直护着墨璟,这些人见她有这么大一个靠山,倒也不敢再小觑她。
登船的时间到了,墨璟和单淳宥正排队登船,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喝叱声:“让开,让开,我们少爷要登船。”
墨璟正回头,便见到一大群人正耀武扬威的驱赶那些排队的人。为首的人一脸霸厉,稍微让得慢点的人,便被他直接用手揎开。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得气宇轩昂的少年,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虽然相貌不错,但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的傲慢,一身华丽的衣衫彰显他尊贵无比的身份。
与他平行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岁与少年相当,长得十分相似,自然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不过脸上的神情也与身旁少年一样傲慢得目中无人。好像世间,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是可以入他们眼的。
跟在他们身后的有十来个人,虽然衣衫整洁华丽,但从神情举止上来看,应该是少年和少女的随从。
这群人声势嚣张,看样子是去迷失森林厉练的家族团队。
为防墨璟被推攘,单淳宥体贴的拉着她退后了一步。所有的人都被驱赶开去,为这群人腾出一条大道。包括那些先前放魔宠,放坐骑出来耀武扬威的灵士高手们,都乖乖的退到一旁去了。
因为那领头的中年男子,修为已是天阶级的天灵士,那些半罐水的家伙,岂是他的对手。
就连刚晋升天阶级小天灵士的单淳宥都要比他低一个等级。虽然只是一个等级之差,修为却是天差地别。
有这么一个高手坐镇,所以这一个家族才这么拽,旁人都只有忍气吞声。
待一行人神气活现的登船之后,大家才又重新排队登船。墨璟前后的人,却开始议论纷纷。
“这么气派的家族,难道是缚地国的皇室?”
另一人说:“这哪是什么缚地国的皇室家族,是天齐国护公国府墨家的小少爷墨承志和小姐墨丹彤。带队的那个天阶二级的天灵士是墨家的导师诸葛荣。”
护国公府,墨家!这几个字,令墨璟再熟悉不过了。
单淳宥也听到,他看向墨璟的目光有深深的疑问。墨璟神色冷清,像是在听着与她无关的家族的事情,见此,单淳宥并没有多问。
旁人继续说道:“天齐国护国公府的少年和小姐,怎的在缚地国这么张扬?”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现在的护国公墨启雄的老婆就是缚地国的公主。当时缚地国贫弱,一直想与强大的天齐国联姻,但是天齐国的皇子当中没有与公主年龄相当的,缚地国皇帝才把目光落到了护国公府。
要知道护国公是何等荣耀的爵位,比有些没有名号的王爷地位还尊贵,所以虽然嫁给墨启雄只是个姨太太,但缚地国皇帝也十分情愿。因为墨启雄的原配,在连生了两个废材之后已经被赶出墨家了。
公主名义上虽是姨太太,但实际上就是真正的墨夫人了。所以她一双儿女在缚地国,就像在娘家一样横行无忌,你说他们有这么强大的背景,能不嚣张吗?”
“你了解得真清楚。”
“走南闯北的,多听听就听出个门道来了。等下在森林里,可别招惹这两个小祖宗,那可是被娇惯了的宝,心眼比针还小。那个诸葛荣也是一个天性骄狂的家伙,得罪了他们,只有吃不了兜着走。”
“我刚刚试探了他们的灵力,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是地阶级的小灵士了,确实很有天赋。”
“修为只有升上了地阶,才能来迷失森林历练。这两个小祖宗估计刚晋升地阶,便急不可耐的来迷失森林历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个家底丰实的家族,修为就是升得快。你我贫穷百姓,只有老老实实的卖魔丹度日吧……”
听完这些,墨璟和单淳宥已经登船。四周人群散开,单淳宥才低声问:“那两个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妹?”
墨璟语气冷凉:“我和他们不过是碰巧都姓墨而已,我的亲人只有晗洙和娘亲。”
单淳宥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抹深意。这样冷情果绝的小女孩,真的只有十四五岁吗?
他不禁想起那夜,墨璟蒙上双眼,杀伐果绝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是个奇女子,墨家丢掉的是一颗光芒璀璨的明珠。
而他,幸好,邂逅!
游船慢慢的离开了港口。烈日当头,大家慢慢的朝船舱里走。由于路程不远,所以这只是一艘普通的客船,只有一个船舱。
墨璟随了人|流往里走,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阵吆喝声:“出去,出去,这船舱被我们墨少爷包了,闲杂人一律不许进入。”
只闻这声,便可以想像墨家狗腿的凶悍模样。
有胆小的游客立刻止了步,也有不服的,朝船舱里冲:“外面太阳这么大,老子才不愿意晒。你家少爷说包就包,老子也有钱,老子也包。”
“就凭你也配在这里嚣张。”说话的是诸葛荣,一脸冷沉的朝那说话的男子走去。
那男子胸脯一昂,并不惧怕诸葛荣天阶高手的实力,哼声说:“老子就嚣张了如何,再过些时日,老子也可以晋升天阶,你有什么好拽的。”
“恐怕你是没有那一天了。”诸葛荣阴冷冷的笑,指尖亮起了天灵士的橙色光芒。
音落,光芒快速的朝那男子攻去。男子惨叫着飞出去很远,直接撞断了栏杆,掉进了河里,鲜血立刻染红了碧绿的河面。
众人唏嘘!天灵士的实力果真是强大,竟然可以一招取人性命。这船舱谁还敢进?
这时,本喝着果汁的墨承志,将水晶杯放下,踮起脚尖急急的问:“诸葛导师,他死了吗,死了吗?”
诸葛荣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小少爷,导师天灵士的修为,当然是一招毙命。”
“导师真厉害。”墨承志竖了一根大拇指,露出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没有人情温度,衬得他小小年纪的脸上,阴冷而老练。
那露出的目光更是带着一种自我满足的高傲感及对周围人极端的藐视。
墨丹彤正吃着水果,目光冷淡淡的落在被那人撞坏的栏杆上,淡说:“也不知道船家会不会找咱们赔修补栏杆的钱。”
诸葛荣冷笑:“谁敢找小姐你赔钱?你就是把这船拆了,船家都不敢吭一声。你们能坐这船,是他的荣幸。”
“那是。”墨丹彤一脸的傲慢神色,目光如墨承志一样,轻视鄙视一切,“若不是咱爹爹叮嘱我们一定要有个历练的模样,不可讲排场,我和哥哥才不会来坐这种破船呢。”
墨璟静静的听到这里,不动声色的转身朝一方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静静的听到这里,不动声色的转身朝一方走去,那里有一处阴凉,不过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墨家人飞扬跋扈的程度果真是与其荣耀程度成正比。
不过,墨璟不打算多事,她来此的目的,只是去隐族寻天灵珠。墨家人在外面如何嚣张,都与她无关,只要不招惹到她。单淳宥想必与她想的一样,也噤声离开。
墨璟凭栏吹风,单淳宥看着她被风扬起的几丝秀发,自然的伸了手,准备替她别在耳后,但他的手却僵在了空中,目光微微的一变。
那端乘凉的人群里,一个穿得干净利爽的白衣少年一直在盯着他看,待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那少年却急急的掩了面,扒开人群朝别的地方挤去。
但是他眉心那颗小小的红痣却没能逃过单淳宥犀利的目光。他立刻想到那个偷他玉佩的小乞丐,眉心也有这么一颗痣。
这么巧?
他对墨璟说了一句“等我”便急急的挤进人群里,去追那个少年。
单淳宥速度并不慢,可是聚集在船舷上的人实再太多,他又不会飞行,等他穿过人山人海,那少年早已失去了踪影。
他又将船寻了一遍,也不见那少年的踪影。船这么小,根本藏不住人,那少年没长翅膀,只能是进了船舱。
单淳宥停顿了一下,便冷着脸色跨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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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森林(1)
二十来平米的船舱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摆放了几张木头桌椅,却已经被墨家人扔到一个角落里。
墨承志和墨丹彤休息的用具正是放在空里,从墨家带来的精美太妃椅,两人正各倚了一张休息。
一个穿着水红裙子的女孩子正在给墨丹彤捶腿,脸上罩着面纱,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墨丹彤的神色却有些奇怪,看上去并不像享受,反而有一丝不自在。
那几个随从呈八字形散开,守卫在两侧,诸葛荣则坐在一个锦凳上翻看一本秘笈。
舱中湃了一大钵冰,将舱内的气温降了好几度,与外面烈日炎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到有人闯入,一个家奴立刻低喝:“做什么?不知道这船舱不许进人,赶紧滚出去。”
滚!他堂堂太子爷竟然被人叫滚!
如果这样,都要忍,他就不是单淳宥。
单淳宥的脸顿时一黑,一身骄傲岂容一个小小的奴仆对他喝令,随手一挥,一道光芒便攻击到那家奴的身上,家奴闷哼了一声便倒在地上,死了。
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他们没想到,在他们明令禁止闲人进船舱之后,竟然还有人大胆的闯进来,并且行凶。
一直低头看秘笈的诸葛荣这才抬起了头,阴森森的看着单淳宥,目光却微微的一变。单淳宥那股天生的不凡气质让他有些惊讶,觉得他肯定不是常人。
诸葛荣这种老江湖,先敬罗裳后敬人。单淳宥一身颜色暗哑的服饰,丢在人群里都不怎么显眼,但是识货的人自是知道他的衣衫,用料十分昂贵,是天蚕丝密织而成,千金难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诸葛荣一双狡黠的眼睛转了转,暗暗测探单淳宥的实力。
躺在太妃椅上的墨丹彤见到家奴被杀,正要起身,给她捶腿的丫头并没有配合她,她压着她的腿,不让墨丹彤有所动作。
墨丹彤微讶的看向捶腿的女子,在接触到满含深意的目光后,墨丹彤乖乖的躺在了椅子上。
正在眯眼小寐的墨承志听到声响后,极其不悦的睁开眼来,见到家奴被人打死了,同样一惊,而后阴厉的看向单淳宥。
他暗暗的测了单淳宥的实力,发现他只是小天灵士,比诸葛荣修为低一个等级后,嘴角立刻露出了阴冷的笑,说道:“敢杀我墨家人,简直是活腻了。诸葛导师,把他大卸八块之后扔到河里喂鱼。”
这话从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子嘴里说出来,极其的自然,好像就像是把一块普通的肉大卸之后喂鱼那么简单。
“少爷,你坐远一些,免得血溅到了身上。”诸葛荣冷声声的说。他也测出了单淳宥的修为比自己低一阶,所有的顾忌便立刻消失了。
手中亮起橙色的星芒,目光冰冷而阴森。墨承志退后了身子,抄着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神情十分的兴奋。
单淳宥看着诸葛荣手上的光芒,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好像根本就不畏惧诸葛荣的攻击,他甚至都没有亮起灵力光芒,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诸葛导师,怎么还不动手,让他知道得罪墨家人的下场。”墨承志在一旁催促。
诸葛荣眼睛微眯,手中的光芒一下子朝单淳宥攻去。如果说硬碰硬,单淳宥差一个等级的修为,不避不躲,肯定非死即伤。但是,对战除了拼实力之外,还要拼装备,拼各种助功魔宠。
一个人修为再高,如果没有衬手的武器,指不定还有如比自己低几阶的灵士厉害。
眼见着光芒就要击入单淳宥的身体里,诸葛荣却忽然觉得眼前一晃,他发出去的光芒,却在一刹那折射反攻回来。
到底是天灵士的修为了,诸葛荣反应敏捷的躲避,那光芒擦着他的身子将他身后的船舱击了好大一个洞。
紧接着,在他躲避的这个空档,单淳宥手中的赤色光芒随之发出,直直的攻向了诸葛荣。
诸葛荣不料单淳宥还有连环攻击,面色大惊,慌忙躲避,但仍被光芒擦伤了手臂,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诸葛荣紧捂着手臂,恼怒的看向单淳宥。
单淳宥嘴角扬起清冷的笑,厉苒而又嘲讽:“回去打造一套好的装备,再来挑战你单爷。”
“你……”诸葛荣又气又恼,可是看着单淳宥手中的一个圆盾却又无可耐何,并惊声道,“你竟然有卫盾?怪不得你能将我的攻击给反击回来。”
“卫盾是什么?”墨承志脸色十分不悦,他根本就料不到会是诸葛荣受伤。连诸葛荣都受了伤,那剩下的人,更没人能是单淳宥的对手了。
“小崽子,让你单爷告诉你卫盾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崽子,让你单爷告诉你卫盾是什么。”单淳宥傲然的冷笑,“那是用千年玄铁打造的,具有反射性攻击的护盾,与同是千年玄铁打造的卫剑是一套攻防绝佳的极品武器。
瞧瞧你单爷的卫盾上还镶了三颗防护宝石,就算你家“猪”导师,再晋升一个等级,你单爷的卫盾也能应付自如。”
他的卫剑正在修复之中,否则诸葛荣可不止是受点擦伤这么简单。
墨承志一听,眼睛放出了贪婪的光芒,说道:“世上竟有这么霸道的武器,你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买了。”
诸葛荣在一旁小心说:“少爷,镶了宝石的卫盾,要天阶级的灵士才能使用,你现在还用不了。”
“闭嘴。”墨承志对诸葛荣一声大喝,然后看向单淳宥,一副腰缠万贯的模样,“说吧,你要多少钱,本少爷都买得起。”
哼,单淳宥冷笑了一声,他根本就没有兴趣理会一个小屁孩。他环视了一圈船舱,没有发现那个少年的身影。
“喂,你怎么不说话,叫你开个价,把卫盾卖给我,一亿金币如何?”墨承志有些不耐烦的叫了起来。
单淳宥冷睇了这个心浮气躁的公子哥一眼,心里很奇怪他怎么会是和墨璟,晗洙是一个爹生的孩子,差得也太多了。
他冷谑:“天齐国的江山,你给得起吗?”
墨承志:……
单淳宥转身离开,天生的王者气息,让每个人都噤声不语。
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墨承志想发飚也不能,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单淳宥大摇大摆的离开,眼底光芒却是很阴冷。
半晌,墨承志才恼羞成怒的对着诸葛荣大喝:“诸葛荣,你竟然连一个修为比你低的人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脸做我墨家的导师,这次历练回去之后,你自己去向我父亲请辞去吧。”
诸葛荣眼底窜起对墨承志的恼怒,他一个天阶级的高手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羞辱。但是一想到墨家高额的聘金,想到自己今后修途上要用的金钱,他又只得将内心的愤怒,生生的压抑下去,赔着笑说:“小少爷,他只是有卫盾,若没有卫盾,他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还好意思提卫盾,如果你打得过他,那卫盾硬生生抢过来都没问题,现在却让人大摇大摆的走了。你墨少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这一切都怪你,哼,没用的东西。”墨承志一脸厌恶。
“少爷,这迷失森林宝物众多,这次历练,导师一定想办法给你夺得泰熊的魔丹,把它镶在武器上,可以提升其自身百分之十的攻击力。”诸葛荣讨好的说,“用它来弥补少爷的损失。”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做不到,就别怪本少爷无情,赶你出墨家的门。”墨承志冷哼着坐下,立刻有家奴给他呈上西瓜。
“少爷吃块西瓜,消消火。”
“是,少爷,我一定为你取得泰熊的魔丹。”诸葛荣笃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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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它的四周有六只小泰熊护卫,其修为也相当于地阶灵皇。想要灭掉它们,以诸葛导师之力怕是很难做到吧。”
诸葛荣被少女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却不敢对少女发火,委诺的笑道:“公主教训得是,诸葛荣实力不济,不过,若公主与两位皇子愿意加入我们,那么打败泰熊自然是不成问题。”
“对,玥儿表姐与两位表哥加入我们一起对付泰熊吧。”墨丹彤笑着说,神情却是有几分小心,几分讨好。
少女轻笑,宝石眸灵光流溢:“要我们加入自然可以,但是我们也想得到泰熊魔丹,怎么办?”
墨承志的脸上立刻呈现紧张的神色,他明显很想得到魔丹,但是又顾忌少女的身份,平日的耀武扬威稍稍收敛了一下。
“玥儿表姐,你原来好像得到过一颗攻击加百分之十的宝石,这泰熊魔丹也是加百分之十,同件武器上不能镶属性相同的宝石,那泰熊魔丹对玥儿表姐来说没有什么用了吧。”墨丹彤小声说,仿似害怕少女发火。
少女却是一声冷哼,有些不悦:“我有些什么,丹彤妹妹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啊。”
墨丹彤嘴角微动,笑容几分生硬:“那次宝石拍卖会上,不是我陪玥儿表姐去的吗?表姐以一千万金币买下了那颗魔丹的。”
“我倒是忘了,你记心倒好。不愧是墨家最有天赋的小姐。”少女漫漫然的说着,语气里明显夹着几分淡淡的讽刺。
嫡出……墨丹彤和墨承志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
这些年,虽然他们的母亲做着当家主母该做的一切,但是,墨启雄并没有正式的宣布她就是正室。所以这嫡出两个字,对两兄妹是相当的讽刺。
两兄妹虽然在十三岁的年纪就晋升到了地阶,的确是很有天赋的事情。但是人品,就不敢让人恭维了。
墨丹彤随之微微的一笑,娇美的容颜如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不知道她品行的人,单从这笑容上看,还以为会是多么的婉嫕有德呢。
她去拉住了少女的手臂,柔声说:“玥儿姐姐这是不高兴了呢。泰熊身上除了魔丹是极品,身上的皮也是制作防装的极品呢。玥儿姐姐尽管拿去,缝制几副极品护腕吧。”
“哟,玥儿姐可要谢谢丹彤妹妹的大方呢,我们兄妹几人的护腕,还要靠丹彤妹妹来赏赐。”
“玥儿表姐,丹彤不是这个意思……”
墨丹彤赶紧解释,却被少女不耐烦的打断:“攻击加百分之十的魔丹,我们也不是很稀罕,你们尽管拿去,看在姑姑的份上,我和我哥就帮帮你们。船要到了,我先走了。”
墨承志一听有人帮忙,并且魔丹归自己所有,心情大悦,叫住少女说:“玥儿表姐,等下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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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声说:“我们还是等下在森林的历练者营地汇合吧。墨家人太高调了,和你们走在一起,会被人过度瞩目,我会浑身不自在。”
墨丹彤,墨承志:……
待少女走出船舱,墨承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哼声道:“不就一个破公主,就来对我们指手划脚的。”
墨丹彤温婉顺和的样子早已不在,秀眉微挑:“算了哥哥,既然是缚地国,咱们就给人家一点面子。等到了天齐国,我墨丹彤可不是这么好搓圆捏扁的。”
***
单淳宥刚出船舱,便见墨璟朝这边走来。刚才他与诸葛荣的打斗声响虽不大,但到底是把船舱给击穿了一个洞,也吸引不少人朝这边观望。
墨璟见到单淳宥竟然是从船舱里走出来的,眉心微拧:“你进那里去做什么?”
“没什么。”单淳宥微微一笑,拉过墨璟的手腕去向一边。
墨璟抽出手,狐疑的看着他,单淳宥便极认真的说:“真的没什么,如果有什么,我还能安然的走出来?”
墨璟淡扫了他一眼,也不再追问下去,她看向不远处的河岸,沙滩一点金黄,像铺了一地的金子。
迷失森林到了!
森林的参天大树在岸边不远处茂密的生长着,层层叠叠,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所有的人一下船,便各自散开,朝林中走去。
林中生长的树笔直挺拔,且全都几乎一模一样,一不小心极易走迷路,迷失森林因此得名。
墨璟说道:“如果我们不小心走散了,不要去寻找对方,在森林中心的紫水晶石那里等。如果等了一天还没到,就各自出林。”
单淳宥笑道:“小璟,我怎么也不会让你走失的,一定紧跟你。”
森林外缘,出入的都是级别较低的魔兽,适合人阶的灵士历练。虽然这些小魔兽不可能修炼出属性很好的魔丹,但也能大量收集起来,用炼炉合成中高级魔丹。运气好的,也许就能合成出带各种属性的极品魔丹,提升价值。
所以森林外缘,一些人阶的灵士也将魔兽杀得不亦乐乎,处处都是魔兽的尸体,空气涌动着浓浓的血腥气。
半个时辰之后,那些魔兽的尸体便会融入土壤里,血腥味也随之消散。
森林茂密,阳光有些艰难的从顶上倾泻而下,林间一丝幽暗。墨璟沿途洒下的荧光粉呈现一种粉色的荧光,闪闪烁烁,像一条坠满钻石的彩带,诡美如星云图。
这种荧光粉很奇特,只有自己和同伴能够看到,所以并不用担心与其它人的荧光粉混和在一起。荧光粉维持的时效也比较长,七天。
因为赶时间,墨璟和单淳宥没有一丝逗留,见到低级魔兽出入,两人也只是绕道经过,若实在是迎面撞上,全都被单淳宥一招秒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时辰后,森林突然开阔起来,魔兽也了无踪影。只见前方不远处,树立着一个木桩,桩上订着一块木头削成的箭头,指向了左侧。
木块上写着“历练者营地”。那是给进入森林的人提供的休息,住宿,补已药品的地方。这里也是一条分界线,历练者营地之后,便是地阶级魔兽出入的森林深处了。
虽然危险重重,但仍有不少在这里稍做休息之后,进入森林深处去打魔兽,获取魔丹,维持自己的修炼。
任何时候,炼药师和炼器师都是这大陆上最受欢迎,最受尊敬的职业。一个家族若是有其中一种职业的人,那这个家族毕定备受瞩目和强大。
若是两种职业的人都拥有,那肯定是直接危胁到皇族地位的危险家族了。
京城墨家族之所以这样耀武扬威,不仅仅是有关系到国运的龙池,更是有墨启雄这个药师的坐阵,所以家族辉煌。
此时,日已西斜,墨璟和单淳宥决定在营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进入森林中心,顺便也补已一些物品。一旦离开进入森林深处,便再没有营地可以补已物品。所以要进入森林深处的人,都会在这里将物品补已齐全。
营地里的帐蓬像朵朵蘑菇,散落在四周。虽然红日还未完全西斜,但营地里已经燃起许多的火把,穿梭其间的人络绎不绝,像个热闹的集市。
“今天人真多。”有路人说。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森林里出宝了。”
“你还不知道吗,一年一度的魔兽潮就要在这一两天爆发,到时,成千上万的魔兽从森林中心涌出,数不清的魔丹哪。”
“怪不得,营地聚集了这么多的历练者,原来都是在蹲守魔兽潮。”
“可不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森林之王泰熊,它的魔丹可是百分百带属性的,得到就是发大财了。”
“泰熊就别想了,还有六只小侍卫坐阵,我们呀,就在旁边捡点便宜吧。森林之王就留给那些大家族去争抢。”
“到时,肯定血流成河……”
顺路的话,两人顺耳听过,径直朝客栈走去。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进入隐族,而不是魔兽潮。两人到客栈订了两个帐蓬,并买了一个羊腿自主烧烤。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美不胜收。营地四周,有许多历练者,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处烤牛排,烤羊肉,香气扑鼻。墨璟喜欢清静,和单淳宥来到营地外围一个僻静之处,正准备升火,才发现没有买木材。
“我马上回去买。”单淳宥说道。
墨璟点头:“嗯,我给羊腿抹香料。”
“你烤的羊腿肯定很好吃。”单淳宥声音忽然柔下。
墨璟抬眸,淡瞅了他一眼,单淳宥轻咳了一声,笑笑,回营地去买柴。
墨璟均匀的将香料涂抹在羊腿上,一阵晚风吹来,飘散孜然的香味,仅仅闻着就已经让人垂涎三尺了。只是单淳宥回营地有些时候了,怎么还没有把柴火买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正朝营地方向张望,忽然,蓦的一偏头,朝林中射去一道凌厉而警觉的目光。
七团火光在林中若隐若现,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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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缠小娘“受”(1)
单淳宥在杂货铺买柴。
老板说道:“公子,我这里有普通的柴火和秘制的香柴,你要哪一种?香柴烤出的肉更加香嫩可口,但是价格要比普通柴火贵一倍。”
他单淳宥会用次品么,当然是香柴了。
单淳宥买完柴,转过身去,迎面走来了三个翩翩佳少年,其中两个身材高大,另一个比较矮小,却出奇的神清貌秀,一双大眼像两颗水晶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眉心的红痣,衬得那少年的脸庞更加的美白如瓷。
红痣……单淳宥的目光冷厉了下去,直视着那三个少年。
好,很好!他一直以为他上午被讹诈,又被偷东西,完全是一种巧合。现在看来,这根本是一出精编的骗局。
那红痣少年自然就是那个偷他圆瑜的小乞丐,而另外两个少年,分别是讹他钱的花瓶主人,和那个贴了假络腮胡子的“包子店老板”。
三个人竟然是一伙的!
高,实在是高,每个人都演得很好,骗得他堂堂太子爷团团转。
三人在看到单淳宥之后,面上微变,但随之便泰然自若的朝杂货铺走去。就在与单淳宥擦身而过的时候,单淳宥出奇不意的一下子扣住了红痣少年的手腕。
“干什么?”另外两个少年立刻对着单淳宥大喝。
红痣少年倒是一点不惊慌,嘴角反而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令他那张有些柔美的脸蛋更加的美丽不可方物。若是个女子,一定是倾国倾城。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红痣少年慢声说。
“拿来。”单淳宥冷喝。
“拿什么?”红痣少年淡懒懒的瞅着单淳宥。
“少跟我装。”单淳宥加重手上的力道,“赶紧还来。”
“放开他。”另两个少年就要动手,却被红痣少年伸手制止。
两个少年暂时忍了忍,站在一旁。
红痣少年微垂目光,看了看被单淳宥扣着的手腕,忽然抬起眼来,目光若水波清华,语气幽怨:“公子,我们之间的往事已成过去,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了,你别再逼我了,好吗?”
另两个少年听了先是一怔,尔后就默默的在旁笑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单淳宥愣了一下,这小子说的话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大着嗓门嚷:“我叫你还东西,你在跟本太……跟你单爷叽喳什么?”
红痣少年的眼里似乎聚起了泪水,目光更加的水润,竟让单淳宥觉得可以用楚楚可怜去形容。靠,一个男子长得这么娘也就罢了,还这么……令人怜惜,这是怎样的一种怪异感觉!
“公子,我知道你曾经给我的订情物,我该还给你。可是……你难道就不能留给我做一个纪念吗?曾经的海誓山盟历历在现,毕竟我们曾经在一起过,也有过快乐的时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我现在再不与你在一起,但是就不能留有你一件半件的东西吗?”
单淳宥:……
定情物?他真的蒙了!
一行眼泪顺着红痣少年的脸颊流了下来,万般的惹人怜爱,两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围观。
见状,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偏向红痣少年这边。
想啊,一个楚楚楚可怜的流泪,一个横眉冷对,满脸厉容,观众很容易就把同情的天平倒向了弱势的一方。
“这位公子,你到底要人家还什么呀?”
“瞧这小公子哭得那么伤心,你们曾经有过情,现在就算分手了,也不必如此绝情呀。”
分手,绝情!!!单淳宥猛的醒悟过来,他一直觉得怪怪的,原来这个红痣少年上演的是一出“基情四射”的戏码。
单淳宥正要申辩,红痣少年却低低的啜泣,委屈万分:“公子,就算我们再不能做情人,难道连朋友也不能做了吗?你非要这么绝情的要讨回订情物吗?和你分手也是我逼不得已,我上有高堂,下有……年幼的兄弟姐妹要抚养,他们都指望我做一个好榜样。
我身上背负的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不是我不再爱你,而是我的家庭责任太过沉重,让我必须像一个正常的男子一样娶妻生子,公子,你明白吗?过往,若有真爱,就请放手,好吗?公子!”
真是说得人柔肠寸断。
单淳宥:……
靠,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梦到的结局。他,居然在众目睽睽,成了“断袖”一枚。
四周人又开始七嘴八舌。
“这位小公子好可怜哎。”
“是呀,不仅不能和心爱的在一起,还要被心爱的人误会。”
“有情人之间最怕出现这种情况。我说公子,你肯定不是真爱这小公子吧,否则你怎么不能体会他的处境呢?”
“就是,虽是暹魂大陆很开放,但是男男之间的爱情,还是比较隐晦的……人家为了家族,迫不得不娶妻生子,最痛苦的应该是这个小公子。你应该理解和尊重才对,那样才是真爱。”
真尼妹的爱呀!
单淳宥气得无语。这辈子什么情况他都能应付自如,唯独这男男爱,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堂堂太子爷,脸都涨红了:“臭小子,你胡说什么?谁和你那……那样子了。”
红痣少年一双美目泪水涟涟,说有多凄美动人便有多凄美动人,说有多断人肠,便有多断人肠:“公子,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后悔曾经爱过你,但是现在,请你放手好吗?
不要再拉拉扯扯了,可不可以?我真的很累,很累。”
谁稀罕拉你的手呀!单淳宥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赶紧将红痣少年的手给摔开。
“公子,谢谢你的理解。”手被松开之后,红痣少年立刻娇美美的一笑,忽的放出一头小弥鹿,骑上便跑。
陪在他身旁的两位少年也早有准备,各自放出坐骑,紧跟着红痣少年离去。
靠!
单淳宥挫败得想捶足顿胸,他又上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三个人,修为都没有天阶,硬来的话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红痣少年突然上演这样一出基情戏码,不过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过!
单淳宥气结,立刻放出五花豹去追那三个少年,留下一群看客满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单淳宥的五花豹是天阶级的修为,自是很快便追上了红痣少年。但另两个少年明显的特别保护那个红痣少年,开始合力攻击单淳宥。
虽然他们没有天阶的修为,但也是地阶级的灵皇,马上就要晋升天阶了,所以实力并不弱,两人合击,直逼得单淳宥不得不出手对付。
看到单淳宥被纠缠,红痣少年扭头对着单淳宥得意洋洋的笑,吐着舌头做鬼脸:“公子,我先走一步了,我们有缘再聚啊。”
单淳宥气得无语,他竟然被三个小毛头戏耍,这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大陆上混!
单淳宥直接取出卫盾,反击两个少年的攻击,速度之快令两个少年躲避不及,纷纷坠下坐骑,倒在地上哀叫。
单淳宥顾不上他们的死活,一拍五花豹便提速去追红痣少年。
别看人家骑的是一头小弥鹿,速度并不慢,单淳宥追到了森林里才见到了红痣少年的身影。
一道光芒射去,拴在了红痣少年的腰间,一拉,红痣少年便坠在了地上,惨叫了一声。
单淳宥转眼便至跟前,跳下五花豹就将红痣少年粗鲁的从地上提了起来,一脸怒容。
红痣少年却是对着他笑:“一个小天灵士欺负我一个地阶灵王,不害臊么?”
“别想我再上你的当,把我的圆瑜还给我。”单淳宥一脸凶神恶刹。
红痣少年目光盈盈:“你到我空间来看看有没有你口中的圆瑜。”
单淳宥:……
别人的空间,他怎么进得去?
“臭小子,你那两个同伙已经被我灭了,你乖乖交出圆瑜便没事,否则,别怪你单爷不客气。”单淳宥危胁性的亮起赤色的星芒。
不过,他心里真的有一种欺负弱小的感觉,特别是看到此时红痣少年露出害怕的目光。
“公子,你要草芥人命?”红痣少年可怜的缩着身子。
单淳宥真有被打败的感觉,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小家伙,他生不起真正的气,面上的怒容都有几分伪装,连他自己此时都觉得自己是个纸老虎。
这种感觉,一点不好,单淳宥不耐烦的说:“赶紧的把圆瑜还给我就了事,你们讹我那五百金币我也不追究了。”
“公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红痣少年一脸懵懂,“公子,你该不会真的看上我了,所以老拿什么圆瑜圆瑜的做借口纠缠?我可是只喜欢女孩子的。”
说完,露出一副警觉的表情,大眼扑闪扑闪,立表自己的纯洁无邪。
单淳宥:……
他真想掐死他!
单淳宥的大手伸向了红痣少年的脖子……就在此时,大地一阵颤抖,像是要山崩地裂那般强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隆的声音从林中深处传来,带着遮天的尘埃,像滚过天际的乌云,快速的朝单淳宥和红痣少年冲来。
颤抖的大地,让人几乎站不稳。红痣少年单薄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大的震颤,他扶着一棵大树稳住自己的身子,一双大眼望向暮色下那滚滚的污尘,泛起了兴奋的光芒。
他惊喜的叫起来:“是魔兽潮,魔兽潮……”
尘埃里,密密麻麻的魔兽若隐若现,带着能冲毁一切的力量向前,向前……
红痣少年兴奋的亮起光芒,就要朝着魔兽群攻去,单淳宥却一把拉住他,将他往后一拖,低喝:“你找死呀。”
“我来迷失森林就是为了见识一下魔兽潮是什么阵仗,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岂能错过。”红痣少年挣脱了单淳宥的手,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说,“原来你是个怕死鬼。”
单淳宥:……
“怕不怕死也要分个时候,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攻击魔兽,只会遭到魔兽的反攻击,你要作死,我不奉陪。”单淳宥不再和红痣少年纠缠,骑上五花豹便离开,墨璟还在等他,他才没这闲心去打魔兽。
红痣少年对着单淳宥的背影撇了撇嘴,嘴角却扬起一抹莫测的笑容。他看一眼不顾一切向前,绝不斜视的魔兽群,忽然将手中的光芒击了过去。
极快的、成功的、引来数百只魔兽的咆哮,它们迅速的朝红痣少年这方冲来,无数的尘屑飞扬。
红痣少年见状,立刻放出小弥鹿骑上去追单淳宥。小弥鹿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单淳宥,而那数百只魔兽已成功的被红痣少年引向了这边来。
红痣少年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嘴上却故作害怕的叫唤起来:“公子,公子,魔兽潮来了,魔兽潮来了。”
单淳宥闻声勒停了五花豹,回头一望,乖乖的,那乌烟滚滚一团,少说也有两三百只魔兽冲来。就算他是天阶高手,两拳也难敌N爪!
妹的!
单淳宥狠狠的瞪了红痣少年一眼,恶狠狠的说:“别跟着我,自己拉的屎自己擦。”说罢,提了缰绳,五花豹飞奔朝前。
红痣少年骑着小弥鹿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公子,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你要作死,无药可救。”单淳宥冷声声的说,尔后转了方向奔跑。
红痣少年死死的咬住他,单淳宥此时真恨五花豹不够快。他决定回国后一定要给五花豹买一副极品加速蹄。
“叫你别跟着我。”单淳宥又转方向。
红痣少依旧紧追不放:“公子,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怎么可以不讲义气丢下公子独自离开呢?”
单淳宥:……
明明是自己招惹来的魔兽潮,竟然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单淳宥真是极端无语。
但是,无论他怎么变方向,红痣少年依旧能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而那数百只魔兽,也契而不舍的跟在他们身后,像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你到底想怎么样?”单淳宥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痣少年却扬起笑,双眼放光:“我们一起灭了它们,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这个困境。”
灭!
“奶奶|的,灭就灭!”单淳宥忽的停下了五花豹,取出了卫盾。他算是明白了,他若不满足这个奇葩的变态爱好,他是甩不掉这块牛皮糖的。
“酷!”红痣少年对着单淳宥竖起大拇指,然后迅速的就朝魔兽群发起了攻击。
吼吼吼!
魔兽的吼声震天响,叫得人震耳欲聋,直朝两人冲来。
这就是个惹事的奇葩!单淳宥无奈得直翻白眼,但手中却不停的朝着魔兽群攻击。
魔兽们自然反攻,吐出无数光芒攻击两人,但全都被单淳宥手中的卫盾给反射了回去。这卫盾自带反射攻击,魔兽对他们的攻击有多强,被反射回去的攻击便有多厉害。
这些魔兽没有高智商,每一次攻击都是要人命的全力以赴,所以反噬回去的结果便是让自己丧了命。
单淳宥仅凭一个卫盾,没有耗费多少灵力,便解决了一大半魔兽。
“真是好家伙啊。”红痣少年对着单淳宥手中的卫盾大加赞叹。
单淳宥没好气的瞪他,不是这个惹祸精,他现在应该和墨璟在愉快的烤羊腿了。想到墨璟还在等他,单淳宥心中一急,加快了攻击。
魔兽没有头脑,不过靠的是数量。两人有卫盾保护着,自是应付自如,不到半个时辰,这数百只魔兽便如数被屠灭,空气里血腥味横溢,遍地魔丹在月光下闪闪烁烁。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也宁静了。这时,两人才隐隐听见远处传来的杀伐声。另外的魔兽群,也已遭到守候多时的灵士们的杀戮。
“好多的魔晶,这下发财了。”红痣少年收起了小弥鹿,兴奋的拿起小刀,去剥魔兽额上的魔丹。
单淳宥:……
这几百颗魔丹真够他剥的。
他看着红痣少年小小的忙碌的身影,无可奈何的露出一抹苦笑。如果是个女子,倒可以用古灵精怪去形容这份可爱,但偏偏是个男儿身,只能说是没有半分阳刚之气。
“你慢慢剥,我走了。”单淳宥骑上五花豹准备离开。
却忽然听到一声惊叫,红痣少年惊慌的叫道:“公子,公子!”
真是没完没了,单淳宥气不打一处来,真的很生气的转身,却忽的神情一怔。遍地魔兽尸体,却不见了红痣少年的身影。
“公子,救,救命!”声音从一堆尸体里发出来。
难道还有幸存的魔兽?单淳宥骑着五花豹便冲了过去,待接近时,才松了一口气。
红痣少年掉进了沼泽地里,半截身子从魔兽堆里冒出来,身上都是污泥,狼狈不堪,让人哭笑不得。
方才魔兽太多,俩人倒没注意这附近还有一处沼泽地。
“这就是贪财的下场。”单淳宥跳下五花豹,抱臂,持观望状的看着红痣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你还幸灾乐祸。”红痣少年双手不停的扑腾,谁知越扑越往下陷,泥土没至他的胸口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已经沾上了不少的泥,很是狼狈。
单淳宥见状,漫声说:“想死快点你就尽管乱动。”
红痣少年一听,立刻不动,可怜巴巴的望着单淳宥,蔫巴着嘴说:“我,我该怎么做。”
“乖乖呆在那里。”单淳宥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嘴角的笑弯得邪恶,他悠悠闲闲的半蹲而下,看着可怜巴巴的红痣少年道,“想我救吗?”
红痣少年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在说废话,但是嘴上却温和得很:“当然了,公子,我们坐一条船来的,应该互帮互助。”“
“那你要不要还我的圆瑜?”
红痣少年眼神几分闪烁,支支吾吾:“什么圆瑜,公子,我说过我没有偷你的圆瑜。”
“哦,这样子!”单淳宥点点头,慢慢的站起身,拍拍手说,“那你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
说罢,就要离开。
“别……”红痣少年赶紧叫住他。
单淳宥斜睨他。红痣少年咬了咬嘴唇,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模样,不甘不愿的说:“好嘛,好嘛,算我偷了你的圆瑜。”
“拿来。”单淳宥伸手。
“拿不出来了啊,都已经卖了。”红痣少年眸子一转说,“所以公子你赶紧救我出来,让我把这些魔丹剥了拿去卖,然后把你的圆瑜给赎回来。”
“你……”单淳宥眉头一挑。
红痣少年一脸委屈:“我是真的把它卖了,你说该怎么办……”
算他倒霉,单淳宥吁了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绳子扔给红痣少年,恶声恶气的说:“接稳了。”
“嗯。”红痣少年紧紧的抓住绳头。
单淳宥没用多大力气便把臭气薰天的红痣少年从沼泽地里给拉了出来,那股臭味令他偏过头去吐气。
“谢啦。”红痣少年倒一脸自在。
单淳宥懒得再理他,收了绳子就准备离开。红痣少年又叫住他:“公子,你就这走了?”
“难道还要留我吃夜宵?”
红痣少年轻轻一笑说:“我的意思是,公子你不要你的圆瑜了。”
单淳宥一副要杀人的狠厉:“找死。”
他被玩一次,难道还会被玩第二次?这个奇葩麻烦精,越早离开越好。
“公子,我说的是真的,我要还你圆瑜。”
“要还就还,少啰嗦。”单淳宥语气恶劣。
红痣少年却温温和和的笑:“我现在有点臭,公子,待我先洗个澡,再还你圆瑜成吗?”
单淳宥:……
“现在有魔兽出入,我修为又不高,万一再遇上魔兽潮,我不是死定了吗。我若死了,岂不同辜负公子方才一番费力相救。所以,你要保护我。”
单淳宥:……
真是巧舌如簧,他是发了什么疯才惹得这一身骚!
“好!”单淳宥说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很快就到。”红痣少年无视他的凶恶,表情愉快。
“赶——快——滚——去——洗!”单淳宥咆哮。
一里地外,一条穿林而过的小溪,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痣少年用手试了试水:“水温适宜。”
单淳宥的目光能杀死人,他抱臂,态度极其恶力及不耐的站在一旁:“赶紧!”
红痣少年忽然微垂了头:“公子,你这样看着人家,我怎么脱衣服……”
单淳宥:……
“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有什么不好意思!”
“那可不一定。”红痣少年脸颊微红,竟然有些小羞涩。
单淳宥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男子,竟然露出这种表情。他抖抖身子,转了过去。
“一定不要转过身来偷看!”红痣少年在他身后警告。
谁稀罕!
单淳宥暗暗的握了握拳头!
背后传来轻微的入水声,单淳宥闭着眼睛数绵羊,数了一千只,也不见有人起来。当数到一千零一只,他差点忍不住要冲去溪里把那个奇葩给揪起来的时候,终于听到有人舒服的说了一句:“我洗好了。”
貌似美美的享受了一次天然浴一样!
单淳宥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看到红痣少年已经穿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衫,头发扎成一束,整个人很利落清爽。月光下,他的肌肤泛着莹莹的光芒,细腻如瓷。
但这些,并没有引起单淳宥任何的注意,他把手伸到了红痣少年的面前,冷声说道:“把圆瑜还来。”
红痣少年干干的笑:“公子,我是真的把圆瑜卖了……”
“我……”单淳宥抡起了拳头,红痣少年却是不躲,一双眼睛十分真诚的望着他。
“但是公子,我可以做牛做马做你的书童奴仆来还这份债。”
单淳宥:……
红痣少年可怜楚楚:“公子,卖的钱已经被我花掉了,我只有以身相许来还债。你要也罢,不要也罢,我都只有跟着公子了。”
一再被戏弄,单淳宥脸色冰冰的,他推了红痣少年一把,心里火冒三丈:“滚。”
“公子,欠人债,一定是要还的。”红痣少年倒是不恼。
单淳宥要吐血:“我不要了。”
“我一定要还!”红痣少年态度十分坚定。
单淳宥无力的瞪着他,懒得再和他纠缠下去。墨璟还在等他,他离开得太久了。担忧涌上心头,单淳宥扔下一句“随你”便骑上了五花豹离开。
红痣少年也随急骑上小弥鹿,屁颠屁颠的跟在单淳宥身后,热情万分的自我介绍:“公子,我叫古玥,缚地国人。”
单淳宥没作声。
古玥继续说:“公子,你呢,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一命,就是我的恩人了,我还不知道尊姓大名呢。”
单淳宥紧咬下颌,暗暗催促五花豹加速。
古玥依旧在喋喋不休:“哎,公子,等等我……等等我呀!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你无须那么介意,是吧……好吧,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喂,等,等我呀……”
单淳宥只恨五花豹跑得不够快,他是不是该换一只坐骑了,连一只小鹿子都跑不过!
两人绕过人与魔兽激烈的战场,直奔向与墨璟选好的烧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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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难道一个人进林了?
单淳宥不多想,骑了五花豹便沿着荧光粉线去寻找墨璟。然而没走多远,荧光粉线便中断了,地上出现了许多杂乱的脚印。
单淳宥的心蓦的一紧!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些脚步,有人的,有魔兽的,混杂在一起,仿佛经过了一场大战。他沿着那串脚印继续入林,可没走多远,那串脚印便被更多的脚印给掩埋。
那些脚印杂乱无章一大片,没有尽头,很明显是魔兽群奔过的脚印。
墨璟难道遭到了魔兽群的攻击?想着墨璟没有灵力,单淳宥心中一急,匆匆的骑上五花豹,箭般的冲进森林。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古玥追问。
单淳宥根本没有心思回答,他满心只有墨璟的安危。
古玥只好紧紧的跟上去。
单淳宥在营地里寻找了一遍,不见一个人影,所有的人都去攻打魔兽群去了,他又赶去****大战场。
那场面甚是状观,人山人海,兽山兽海的几乎填塞了整个迷失森林的外缘。但他绕着战场跑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墨璟的踪影。
“公子,你在找什么?”古玥终于忍不住问了。
单淳宥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不是被他纠缠这多时,墨璟怎么会失踪?他一把按住古玥瘦削的肩,厉声说:“如果她有事,你十条命也不够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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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教训(1)
墨璟看见的那四团火苗,是一只巨大魔兽四蹄上的红光。它被六只小护卫围绕,身形有一座小山丘那么高大,一身深棕色的毛,看上去像钢针一样坚硬。
眉眼间那颗闪闪发光的魔丹格外打人眼,魔兽BOSS的魔丹,绝对的好东西,因为它们百分百的会带属性,不是增添攻击力,便是能增进人的灵力修为。
这只像熊一样的魔兽,难道就是方才听说的“森林之王”——泰熊?
墨璟眼中闪过一抹小雀跃起。
但是她很快平静下来,瞅了瞅不远处的营地,悄悄的跟在了泰熊的身后。她不能在这里攻击它们,打斗声一定会把营地的灵士们吸引过来,到时一定会争抢不休。
墨璟拿出一些荧光粉,沿途洒下,给单淳宥作记号。
泰熊悠闲的散着步,丝毫没有发现已经被人跟踪。
当再也看不见营地后,墨璟的手慢慢的抚上了挂在脖子上的碧幽灵,灵力倾刻间如狂涌的海水灌进她的身体里。她屏了呼吸接近泰熊,手中一蓬散光攻击到泰熊厚实的背上,光屑四下飞溅,几只小泰熊侍卫也连带被攻击。
只听几声怒吼,泰熊极快的转过身来,重重的身子压得大地为之一颤,它愤怒的瞪着在不远处,渺小如蚁的墨璟。
它极其愤怒,像是权威受到挑衅,仰天一嘶,一巴掌朝墨璟极快的扇去,几乎看不到它的出招,只觉一阵刚劲的风拂面,墨璟微微退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泰熊的爪子擦着她的面门扫过去,身旁一棵大树瞬间断裂倒地。
这只泰熊实力的确不弱,她的精神力竟然分析不出它的出招。
这时,六只侍卫小熊,也齐齐的朝墨璟攻击而来。
墨璟顺手抓过一根树枝,荡起身子,跃到树丫上,又一道散光朝泰熊攻去。光芒一触即发,全体受到伤害。墨璟的群功是暹魂大陆独一无二的技能,最适合打群战。
她只需要不断攻击泰熊,散光四扬,其它六只小熊也会一并受到伤害。
再次被攻击,光芒灼烧着它风硬的毛发,发出一丝焦臭味,泰熊怒吼震天。他狂怒起来,一掌拍到树上,树身立刻断裂。趁着树子倒下的一瞬间,墨璟又猱身攀附到另一棵树上,适时攻击,几只小侍卫经不住墨璟强大灵力的摧残,一直惨叫连连,但也狂躁的与泰熊一起攻击墨璟落身的树子。
如此循环,墨璟不停的在空中飞来飞去,七彩光芒在夜暮下如盛开的烟火。而泰熊,却只能徒劳的挥掌击树,拿墨璟的轻捷一点没有办法。
墨璟算是看出来了,这只泰熊就是一只靠自身皮肉厚实称霸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它的攻击力全集在中了它的厚掌上,属于近身作战,而无法像人类一样使用灵力远攻,所以比较吃亏。
只要墨璟一直在空中飞来荡去,不被它碰到,那么墨璟完全可以不伤一根毫发的解决掉这只森林之王。
不过,说来容易,做来却是很难。泰熊虽然无法远攻,但是近身攻击的速度非常快,并不亚于墨璟的灵力攻击速度,所以墨璟几乎每分每秒都在空中跳来跃去,不断的寻找新的落脚点,而那落脚点还不能比泰熊低,所以也并不轻松。
不一会儿,泰熊便摧毁了一大片树林,到处都是断桩裂枝,一片狼籍。好在已经有两只泰熊侍卫经不过墨璟的攻击,已快奄奄一息了,另外四只也不过是强撑。
泰熊一向称霸,突然遇到一个它久攻不下,且一次也没有伤到的对手,开始狂躁无比,怒吼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几乎要响彻整个迷失森林。
墨璟有些微皱眉头,如果它的吼声引来了其它的人,那就比较麻烦了。于是墨璟不再圆圈状的飞旋,开始朝林中深处,一字型的前进,目的是把泰熊引到林中深处去。
若说用脑,泰熊绝对是一傻子,什么都不想的,不管不顾的跟着墨璟而去,见树就挥掌,林中断裂之音连绵不绝。
就在这断裂之音中,忽然响起一个兴奋无比的声音:“泰熊,少爷,小姐,快看,是泰熊。”
终于还是招来了其它人,墨璟心中一沉,一道冷光便朝发声处射去。一群人冲破黑暗,出现在她光屑照耀的范围之内,足以看清对方的面容,竟然是墨家那群人,乌压压的十几个。
走在最前面的是诸葛荣,他立功心切,聪明的看到那两只快死了的泰熊侍卫,便一招攻去,将两只泰熊侍卫毙了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丹,快,我要魔丹。”墨承志极其兴奋的叫。
墨璟眸子冷了冷,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们打得气若游丝,这群人倒好,一来就想白捡便宜,有那么容易?
墨璟脸色一沉,手中光芒便朝正要去剥魔丹的墨家仆人攻去,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趁着攻击发出这空档,墨璟已经快速的借助藤蔓落身到那两只死去的泰熊侍卫跟前,冷声道:“便宜有那么好捡?”
墨家一群人似乎这才知道泰熊有人在猎杀似的,惊讶的望着墨璟,一时都没有出声。
其实,他们是在惊讶,墨璟那怪异的散光,以及一招就杀死了他们中的一员,那人怎么也是快地阶的修为了。
诸葛荣暗探了墨璟的修为之后,发现她是一个废材,却有如此强大攻击力后,惊疑了一下。但很快便嚣狂起来,不管怎么讲,他也是一个天灵士了,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废材吗?
于是,冷笑着,屑视着墨璟说:“这便宜,老子就捡了,你还能怎么样?”
“要捡,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墨璟冷冷一笑,忽然微眯了眼睛。
身后有风袭来,那是笨重的泰熊转过身,攻向墨璟。墨璟弯腰一躲,那刚劲的风立刻将墨承志和墨丹彤刮了好远,幸有家仆扑身垫底,两人才没有被摔伤。
诸葛荣也被刮得趄趔了几步,靠着一棵大树才站稳。而墨璟,却只是弯了弯腰而已,脚下却纹丝不动。
这,是一个废材应有的表现?诸葛荣惊讶不已。
泰熊昂起头,呜呜的怒吼,震得其它修为低的人头痛欲裂,墨承志和墨丹彤抱着头蜷在地上。
墨承志大叫:“诸葛荣,我命令你马上灭了泰熊,否则你不用回我墨家来当导师了。”说罢,拉了墨丹彤的手便快速的跑开泰熊的威亚范围之内。
再多呆一会儿,他们只有被泰熊的威压震得血管暴裂而亡。
诸葛荣暗暗咬牙,泰熊的威亚他也有些承受不起,大汗淋漓而下。泰熊的修为明显比他高好几个档次,凭他一已之力,肯定是拿不下这只BOSS的。
活命,还是比较重要。
诸葛荣狡猾的转动着眼珠,忽然朝着墨璟扬起一抹冷邪的笑:“好,这便宜让给你捡。”说罢,也极快的跑出泰熊的威亚范围。
诸葛荣离去眼中的狡黠光芒可没有逃过墨璟的眼睛,这老匹夫绝对打了鬼主意。
泰熊在墨璟身后又气又怒,墨璟拉着藤萝荡上大树,又开始新一轮的与泰熊的周旋之战。很快,剩下的那四只泰熊侍卫也一命呜呼了。
墨璟寻机将六只侍卫的魔丹一一剥入囊中,而此时,泰熊的厚实的皮肉终于被墨璟磨刀似的攻击,拉开了一条血口子。
呜……泰熊狂暴的长声嘶叫,怒火在它的眼中燃烧。哈,一口长气吐出,气浪涌动着空气,如透明的波纹漫过林间各物,所有的树木在瞬间折断……
诸葛荣跑出泰熊的威压范围,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将气血平息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其貌不扬的小子,是变态来的吗?明明是个废材,却一丝不惧泰熊的威压。
如果正面与其交锋,他肯定赢不了。平日自己是个天灵士,很是耀武扬威,今日却连连挫败,诸葛荣心中自是相当的不爽,眸光一下子就阴鸷了。
奶奶|的,这大陆,连天阶级高手都要被欺负了吗?
心中正愤郁得很,却听到墨承志在他的身后冷硬硬的说:“诸葛荣,你这么快就打败泰熊了吗?”
诸葛荣眼睛眯了眯,眸子里一丝阴冷,但随着他双眼的睁开,一脸的谄媚笑容,他转过身,讨好的对墨承志说:“少爷,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夺得泰熊魔丹的。”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天灵士,小天灵士你打不过也就罢了,人家武器比你好。但你若连一个废材也打不过,还有什么脸面,留在我墨家?
哼,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就是要得到那颗魔丹。你要知道,这可是你留在墨家学院最后的机会。”墨承志冷声说,“只要被我墨家开除的人,走到哪儿也没有学院再聘用他的。”
诸葛荣靠的就是在墨家当导师挣钱,一旦被开除,名誉扫地,没有了经济来源,他还如何提升修为?
所以面对墨承志的冷嘲热讽,他依旧满脸是笑:“少爷,别担心,那魔丹一定会是你的。”
“我就在这儿等你。”
墨承志一说,便有家仆从空间里取出锦椅置在地上,供他们兄妹休息。
诸葛荣嘴上虚伪的诺笑,转过身去,脸色便变得阴暗,那低低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射出冷森的光芒。
他在计谋着,如何从墨璟的手中夺过魔丹。此时,那几只侍卫泰熊应该已经被杀死了吧。
哼,诸葛荣嘴角冷笑。
臭小子,你就慢慢杀,螳螂捕蝉,麻雀还在后。
墨承志却等得有些不耐烦,大声喝叱他:“诸葛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诸葛荣正要答话,却忽然感觉到大地一阵颤抖,抖得墨承志和墨丹彤在椅子上都坐不稳了,家仆赶紧扶住这两个小主人。
“怎么回事?”墨丹彤有些心慌的问。
女孩子,胆子毕竟是要小一些。
诸葛荣暗自琢磨,忽然眼睛一亮,真是天助他也,他喜声道:“少爷,小姐,这是一年一度的魔兽潮来了,这可是我们夺得泰熊魔丹的好机会。”
“魔兽潮!”墨承志眼睛亮了亮,“那与夺得魔丹有什么关系?”
“少爷和小姐尽管退开三里地去休息,避过这魔兽潮,静待我把魔丹给你们取回来。”诸葛荣信心十足的说。
墨承志将信将疑,但这大地震颤得太过厉害,他们墨丹彤不得不退下去,避开卷着浓浓尘埃奔驰过来的魔兽。
诸葛荣朝着墨璟与泰熊打斗的方向冷冷一笑,手中一道光芒射向不远处被尘土包裹着的魔兽,尔后转身便朝墨璟的方向跑去。
那些受攻的魔兽,立刻狂怒震天,毫不犹豫的就朝诸葛荣追去,浩浩荡荡有数百只,卷起的尘土如同一团乌黑的蘑菇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方,墨璟正与泰熊打斗激烈,她依旧采用周旋的战术,在泰熊的身上拉开了数道血口子,泰熊已经鲜血淋淋,而墨璟却完好无损。
一向横行霸道的泰熊,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浑身疼痛令它越加的狂乱暴躁,不管不顾的在林中****西撞,周围的树木都快被它撞断完了。
而此时,魔兽潮经过,大地开始震颤起来,并不利于墨璟在树与树之间转换跳跃,几次她都险些掉下树来,幸好矫捷,抓住树枝便是一荡,躲过了泰熊几次凶恶的攻击。
魔兽潮终于过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泰熊体力已消耗不少,呼出的气浑重且乱,墨璟一道散光攻去,泰熊连还击的力量都慢了下来。
就快搞定了!墨璟心中正喜,却忽然眉头一皱,急急的抓住一树枝,大地怎么又开始震颤了?
难道魔兽潮又返回来了?
站在树端的墨璟举目一望,暮色下,尘土滚滚如烟,像一个雪球一样,正朝这方滚来,果真是折返的魔兽潮,但是她也在魔兽的前方,看到了快速奔跑的诸葛荣。
墨璟冷冷一笑,顿时便明白了诸葛荣玩的什么花招。他引来魔兽,是想围攻自己,然后他好夺走魔丹。
此时半死不活的泰熊实力已削减一大半,诸葛荣对付它已经十分轻松了。
他看到站在枝头的墨璟,露出阴寒的笑容,忽的扬手,一道光芒就朝墨璟攻去。墨璟急急一个空跃,抓过一藤蔓,将身子荡向了另一棵大树。
诸葛荣的攻击又紧追而至,而泰熊亦在树下,不断的冲撞,魔兽在林中狂冲,震得树叶哗哗下坠。
墨璟眉头一皱便朝诸葛荣攻去一道散光,以诸葛荣的修为,还是能躲过墨璟的一招半式的,墨璟的散光落进了魔兽群里,一些魔兽倒下,那些没倒下的,突然调转枪头,朝着树上的墨璟怒吼,更有狂暴的冲到树下撞击。
大树被撞断,墨璟不得不再换一棵树。这时,她才明白诸葛荣为何攻击她,原来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魔兽虽然头脑简单,但是它们识得攻击它们的人的法力光芒,墨璟攻击它们之后,它们便放弃了先前攻击它们的诸葛荣,转向攻击墨璟。
而诸葛荣便好趁魔兽围困墨璟之际,灭掉泰熊,夺走魔丹。
这个老匹夫,姑奶奶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
墨璟一边飞身下树,一边朝诸葛荣攻去,散光如飘零的雪花纷扬,诸葛荣急急抵挡,而他四周的魔兽却在触到散光之后,纷纷倒下,唯诸葛荣伫立其中。
墨璟落身在他的身旁,在趁其它魔兽没有围上来之时,一下子拽住了诸葛荣的胳膊。诸葛荣一惊,墨璟的身手快到他躲避不及,只得扬了手中光芒想要攻击墨璟。
而墨璟却拽着他的手腕,将光芒击进了魔兽群里。魔兽们顿时又改变了攻击对象,纷纷朝诸葛荣冲来,墨璟抓过一根垂在身旁的藤蔓跃身而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魔兽擦着她的脚底围了过来,诸葛荣的身影再也不见,只听见他的惨叫声,和无力亮起的天灵士的橙色光芒。
魔兽太多,就算他是天灵士,一旦被围攻,也没有反抗的力道。
就这智商也想算计她!墨璟冷冷的笑,像猴一样荡在林间,去追逃走的泰熊。
泰熊虽笨,但逃命那点小聪明还是有的。知道自己不敌对手,所以趁乱溜掉。
但它碰上的是混世小变态墨璟,岂会放弃它那颗极品魔丹。不一会儿,墨璟便追上了泰熊,毫不犹豫的便给了它重重的一击。
鲜血从伤口飚出,泰熊却只能徒劳的仰天怒吼,朝着墨璟吐出已经不再具威胁力的气浪。
十多分钟后,墨璟剥下了泰熊的魔晶,攻击加百分之十的属性,镶在武器上甚好。只待自己去到隐族,得到天灵珠将灵根打通之后,去寻一件趁手的武器将其镶上。
墨璟将魔晶上的血丝擦掉,正要放进空间里,却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她在那里。”
墨璟顺目一望,冷冷的看着那一群耀武扬威的墨家人,说话的正是墨承志,他看向墨璟手中的魔丹,目光很贪婪。
没有了诸葛荣领队,这支历练小队基本上就只能在迷失森林的外缘徘徊了。而诸葛荣现在,估计被魔兽们撕咬得连毛都不剩了。
“竟然是个废材。”墨丹彤惊讶的说。
墨承志并不是傻子,虽然知道墨璟是个废材,但是她一个人杀死了泰熊,肯定不简单,指不定是使用了盅术的仁桑国人,所以还有些顾忌,并没有十分的嚣狂。
他慢慢的走近她说:“把魔丹卖给我。”
不嚣张,语气却是命令式的。
养尊处优的少爷,自然是不懂得怎么委婉求人。墨璟不打算理他,将魔丹隐进了空间里,淡淡的扫了墨承志一眼便准备离开。
“喂,我叫你卖魔丹,你怎么不说话。”见墨璟不理会他,墨承志一下子就气恼了,冲着墨璟大吼,“我买你魔丹,算对你客气。”
“我不搭理你,也算是客气。”墨璟淡声说。
墨承志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他哼一声说:“你不卖给我是吧。好,我让你知道我们墨家人的厉害。我记住你这张脸了,你一定会被墨家人追杀的,你的魔丹迟早会属于我。”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竟然说出这样恶劣的话语,这真是墨家的种?真的是与自己流有一半相同血脉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呵呵,墨璟冷冷的笑了,忽然一挥拳,一道劲风即刻吹到墨承志的身上,他“啊”一声叫唤,便撞到一棵上又扑跌在了地上。
“少爷,少爷。”家仆们见状,赶紧上去扶墨承志。
“你好大的胆子。”墨丹彤怒喝。
墨璟冷觑着她,墨丹彤身子微微的缩了缩。墨璟一番扫视,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墨承志身上,低沉沉的说:“我不搭理你,并不代表不教训你,别再让我看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下重手,仍旧是看在流有相同一半血液的份上。如此骄横的后代,墨家的辉煌估计也没多久了,只是这些都不关她墨璟的事。
她冷扫过一群人,转身便进入了林中。方才一番打斗,她没机会洒下荧光粉,现在身在何处,她也不知,唯有朝迷失森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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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女鬼(1)
林中幽深深的,静得瘆人,不时有高级魔兽双眼闪着绿幽幽的光芒从林间穿梭而过,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墨璟在阴暗得几乎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行走了一个时辰,碧幽灵闪过最后一丝光芒,唯一的光芒也熄灭了。
茂密的枝叶掩蔽了月光与星芒,视力范围此时不过一米来远,四周陷在黑暗里,十分不利于辨别方位,这种情况下,实在不利于继续朝迷失森林中心行进。
也不知道单淳宥此时在什么地方,幸好她在下船时就有了若走散了便在林中心水晶石旁相见的预见。
墨璟决定在附近寻一处安全地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入林。
再摸黑行进了约一里来远,忽闻一处水声潺潺,墨璟便朝水声方向走去。
树林渐渐稀疏起来,月光也从苍穹上泻下清|晖,四周虽然朦胧一片,但视力范围已扩大不少。
一小峭壁屹立,流水声正是从峭壁上泻下的小瀑布发出来,正冲击着峭壁下一个小小的水潭。
月光朦胧的照着四周,倒比先前要明亮许多了。墨璟走过去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水送入口中,入喉清凉,很解渴,她再伸手去捧,却顿住了手。
水波澹澹,似有一处拳头大小的红色光芒在水底闪闪烁烁,随了水波一漾一漾。墨璟站起身来仰望,发现那红光正在峭壁上闪烁。
那是什么东西?像火又不似火,明明灭灭,像只诡秘的眼睛。
墨璟敏捷的爬上并不太高的峭壁,接近那团红光。近了,才发现在那红光并非是生长在峭壁上,而是从缝隙里透出来的。
峭壁里有什么稀奇古怪?
墨璟用手指试探着接近那个近似于圆形的缝隙,轻轻一掏,四周碎石便哗哗的往下坠,那缝隙立刻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墨璟瞄了眼睛,朝洞口里觑,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满眸子的红光,非常炽亮,但并不灼伤眼睛。
墨璟见没有明显的危险,便继续用手扒洞口,不一会儿,便扒开一个容一个人弯身进入的大洞口,红光立刻从洞口迸射出来,竟有光芒万丈之势。
这个洞穴不过十来平的样子,并不十分宽敞,洞的中央静置一个青铜材质的鼎,有一个水缸那么大,而那红光,正是从鼎中盛放而去。
洞中除了这个大鼎,便再没有其它的东西。
墨璟钻进洞去,走到大鼎边上,朝鼎里望去。鼎中叠放着一堆石块,像正在燃烧的炭块,那些光芒便是由它们散发出来的。但是,墨璟站在边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烫热。
她伸手从鼎里取了一块石头出来,大小如江边鹅卵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伸手从鼎里取了一块石头出来,大小如江边鹅卵石。石头不仅不热,反而还有一些凉意,感觉像玉一样。
这究竟是什么材质的东西?墨璟拿在手里研究了半晌也没研究透彻。还有这个鼎,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墨璟将石头扔回鼎中,听到清脆的一声响,石头与石头之间相碰,碰出了一些“火星子”,墨璟更迷惑了。明明没有温度,撞击一起却又起火星子,到底是东西?
墨璟轻轻的抚摸着大鼎的边缘,发现有一些凹凸感,她蹲下身来,看到鼎的外围刻有一些图案和文字。
那些文字很怪异,肉眼难懂,难道又是一种心法?
墨璟便打了坐,看了一段文字之后,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然而,并不能分解。她的精神力已经冲破天阶,理说暹魂大陆上的心法,都在她能破译之内。然而这些文字,她却读不了。
难道,需要更的精神力?
墨璟睁眼起身,只觉得这口鼎很不寻常。她搭了手在鼎上,手指无意识的沿着上面的图案游走。心里想着,这绝对是一个宝贝,既然是宝,人人都要据为已有。
只是自己现在的空间很小,根本放不下这口鼎。如果能变小一点就好了!
想法甫一出现,本像缸一样大的鼎忽然间就缩小了一半,墨璟一脸惊诧。她迟疑了一下,心里又想,变成碗那么大。
鼎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饭碗,她的空间足以放下了。
墨璟一眸子惊喜,弯腰把鼎拿了起来,托在掌心里观赏。这东西原来具有灵性,可以随人的意识缩张,果真是非凡的宝贝。
墨璟意识一动,把鼎放进了她的容石空间里。
就算这趟找不到隐族的入口,得到了这样一个宝贝,也不算白来。只是这宝贝的用途,还得再研究研究。
鼎被墨璟放进了空间之后,洞里没有了红光,一下子暗了。月光只徘徊在了洞口,这个洞不大不小,倒适合她今夜在这里休息。精神一旦松懈,才感觉到腹饥。
墨璟靠壁而坐,从空间里取出事先准备的干粮,慢慢的吃起来。
本来,今晚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偏偏单淳宥那家伙,买捆柴也能失踪。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不过想想,他天阶级的修为,根本不需要自己担心。
墨璟便放下了心思咀着干粮。
借着洞口的月光,洞里朦胧一片,墨璟本直视着对面的墙壁吃东西,忽然吃着吃着,便凝了神。石壁上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银线,光芒微弱,就像是用荧光笔画上去的一样。
如果精神力不高,根本就看不到。
墨璟慢慢的起了身,走到对面石壁前,用手轻轻的摸着那弯弯曲曲的银线,发现那银线不是线,而是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缝隙。而那银色,正是从石壁后面偷偷溢出来的光芒。
石壁后难道又别有洞天?
好奇心涌上来,累、饿什么的全都消失无踪,满心兴奋。今天人品还不错,不仅得到了泰熊的魔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又得到一口极具灵性的鼎,接下来,又会是什么宝贝等着她?
墨璟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那面石壁,石壁发出了空响的声音。墨璟眸光一炯,这石壁好像并不是很厚。忽然间坚毅了神情,退了几步,咬了咬下颌,使出全身的力量,一个旋风腿便踢到石壁上。
立刻有碎石从四周哗拉拉的落下,石洞似乎都颤抖了一下,石壁上那条细若发丝的银线突然裂开一指来宽。透过来的银色光芒已像薄薄的刀片,投射在了地上。
看着那条缝隙,墨璟信心大增,几个腿功之后,石壁忽然轰一声倒塌,露出一个大大的洞口,一蓬银光铺天盖地的涌出来,看得墨璟一怔。
不规则的石洞,映着一方不规则的天地。
芳草萋萋,被月光柔柔的抚摸,鲜花盛开一地,徐徐的轻风,裹着花草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苍穹格外的明亮,星辰遍坠,如同随手洒下的钻石。
盛放在绿草间的鲜花,闪耀着各种光芒的颜色,像点起一盏盏漂亮的地灯,与月光、星光交相辉映着。太美了!仿若童话仙境。
一间小木屋静立在花海里,各种光芒为它涂上了七彩色,圆圆的屋顶像朵蘑菇那般可爱。让人觉得那里面是不是住着一群漂亮的精灵。
太美了,简直童话世界!
墨璟跨过了洞口,踩着柔软的草地,来到小木屋前。一圈半隐在花丛里的木栅,将小木屋四周围绕。只是现在,木屋的大门紧闭,窗口也漆黑一片,显然主人并不在家。
墨璟轻轻推开了小屋的木门,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连一张床也没有。只有一张摇摇椅,窗口边一张小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金属架子,架子中间插着一个鞭菱形状的水晶。窗口透进来的光芒,将水晶照得晶莹剔透,光芒闪烁。
一面墙壁上贴着一张画,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可以看清画上画着的是一片绿意葱葱的树林。
几平米的小屋,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奇特。
唯一让墨璟感兴趣的,是放在桌上那个晶晶亮的东西。她走了过去,才看出来那水晶是悬空在金属架子里的。
真是奇特!这又是个什么宝贝?
墨璟伸手去触摸水晶,想把它取出来,却取不动。试了几下,都不行,墨璟便罢了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硬取是不行的。
墨璟走到摇摇椅上坐下,椅子便一前一后的摇晃起来,身心一下子放松。困意袭来,墨璟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
水晶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与月光辉映,光芒诡美,墨璟忍不住伸了手,轻轻的抚摸水晶的棱角。结果,却把水晶拨动了一圈!原来这东西不是取,是拨动。
墨璟正欣喜,忽然,本还温馨美丽的小木屋,以及屋外的一切,立刻变成了黑白色,像从世外桃源掉进了灰暗的地狱。
更瘆人的是,就在墨璟直面的墙角处竟蹲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头发长得的几乎遮住了整个面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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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墨璟眉心一拧,睡意顿无,一下子站了起来。夜风很配景的从外面吹进来,阴阴的冷。
“你是谁?”
那只“鬼”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墨璟看到他长长的头发几乎触了地。垂在身侧的长袖笼里,有白白的泛着光芒的东西露出来,竟然是指甲。
尖尖的,像是五根利刃!
墨璟正吸一口冷气,只见那鬼忽然挥舞着双袖,长长的指甲极快的朝她抓来,速度之快,堪比闪电,若是精神力稍差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那长长的指甲给刺穿心脏的。
短短的瞬间,墨璟急中生智,刚才转动了水晶,就出现了这只“鬼”。如果转回去呢?墨璟侧身躲过那只“鬼”的攻击,顺势将桌上的水晶回转了一圈。
在她身边扇着阴风扑过去的“鬼”,立刻消失在了空气里。
果真如此!
四周,又变成了彩色,平静得好像方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墨璟盯着那水晶,忽然想起在饭店里吃饭时,店小二对她和单淳宥的叮嘱。难道,这就是他口中的那只迷失森林中心的鬼吗?
如果真的是,那么她现在已经置身在迷失森林中心了?
但是想想,应该不可能。她和泰熊打斗的时候,虽然一直把他往森中深处引,但是并不足以到达森林中心。想想,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那个石洞,应该是具有传送功能,直接把她传送到了森林中心。
墨璟呵了一口气。
如此美丽的地方,竟然暗藏凶险。那个水晶,她可不能再转动了。墨璟拿起金属架子,准备回石洞去休息。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凄喊:“不要带走它。”
很凄厉的女声!应该是刚才那只鬼的。
墨璟抱着金属架子,立身在门口,淡声问:“你是那只鬼?”
半晌没有声音传来。
“既然不说话,我就带走它了。”墨璟作势要跨出门槛,女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看着我也像鬼吗?”声音甚是感伤。
墨璟:……
那么长的头发,又那么白的衣服,最重要是那么长的指甲,这哪样都符合鬼的特征。
墨璟的沉默,让那女鬼低泣起来,幽幽怨怨的声音悲切的回荡在夜空里,阴气森森。
“能不哭吗?”墨璟冷冷的说,她不怕鬼,但那声音哭得也太难听了。
女鬼继续哭。
墨璟跨出门槛就走,女鬼急声道:“不要走,求你不要带它走。我不哭了。”
“你不哭我也带它走。”墨璟冷笑了一下说,“只要这个东西在,你就会跑出来害人。”
“我害人也是逼不得已。”女鬼急急的说,“杀人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被下了咒,只要看到是人,我便会控制不住自己取他们的性命。
我一点也不想杀人,一点也不想……而且,我并不是鬼,我只是被我的侍女雾化了身躯,我是一个人。”
雾化了身躯,这是种什么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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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幽叹了一声:“你放不放我出来都没关系,因为白天我会自己显形出来的,那水晶只能控制我晚上的行为而已。”
墨璟:……
但很快,墨璟便冷屑一笑,“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水晶限制不了你白天的自由,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那,那是隐族的法器。”女鬼的声音很小,似乎有所顾忌。
隐族?
墨璟对这两个字极其敏感,低问:“是隐在迷失森林中心的那个隐族?”
“是。”
“这是隐族的什么法器?”
女鬼顿了一下,才低声说:“是入族法器。”
入族!
墨璟背脊一挺,心中暗喜。没想到竟然是入族法器,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东西,她更要拿走了。
她嘴角暗暗扬笑,眸光亮起一丝狡狡黠:“你说是法器就是法器?除非你告诉我它的使用方法,我才相信你。”
女鬼沉默了一下,才低低的说:“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倒不是一只笨鬼。
墨璟冷冷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有兴趣去隐族。不过这东西既然是一件法器,我想肯定能卖不少钱,我倒不如卖掉它发一笔小财。”
女鬼果真被她的激将法刺激,赶紧说:“别!那是唯一能让我回到隐族去的东西,请你别带走。”
“你是隐族人?”墨璟平声问。其实在女鬼说出水晶是隐族法器的时候,她便猜出女鬼一定是隐族的人,所以并不十分惊讶。
“是的。”女鬼的情绪恢复了一些,声音也平静了不少,“我是隐族的女王萨娃。”
“女王?”这倒出乎墨璟的意外,不料这只女鬼的身份竟然这样的尊贵。
“是的……姑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萨娃说完又加上一句,“我没任何的恶意。”
墨璟又岂会怕她有什么恶意,便直告了自己的姓名:“墨璟。”
“墨姑娘。”
墨璟说道:“既然你身为女王,想必法术很高超,怎么会被一个侍女下咒,流放到迷失森林来害人?”
萨娃静默良久,才说:“你想知道?”
墨璟返回屋中,坐上摇摇椅,悠闲的摇晃着:“深夜无聊,听听故事也无妨。”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但是请你听完之后,答应我一件事情。”萨娃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哀求。
“你说!”
“去隐族破咒救我。”
果真有求于人!墨璟静笑:“可以救你,但是我需要一件你们隐族的宝物作为报酬。”
“可以,只要我隐族有的,都可以送给你。”萨娃答应得十分爽快。
“我要的可是你们隐族的镇族之宝,天灵珠!”
萨娃沉思了片刻,才轻嗯了一声:“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恢复真身,我就把天灵珠送给你。”
墨璟静默小瞬。
本来,她还有些迷茫,不知道隐族的情况,更不知道怎么得到镇族之宝——天灵珠。但没想到,机遇就这样无意来到了她的面前。修炼途中,机遇极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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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墨璟应下,“现在你可以讲了。”
萨娃幽幽一叹,说道:“一个月以前,我被我的侍女普吉娜下咒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雾化了我的身子,将我驱逐出了隐族,流放在了迷失森林里。而她,则变成了我的模样。只因为她爱上了我的未婚夫颂桑,便对我下了毒手。
还有五天,便是我和我未婚夫颂桑大婚的日子,可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新娘已经被咒化。我不能让普吉娜与颂桑结婚,不能让她统治我的民族。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所以,墨姑娘,你一定要救我。”
说到最后,萨娃的声音已经十分的激动。
墨璟静静的听完:“为什么你会选择我去救你?我没有任何灵力,是个废材。每天出现在森林中心的灵力高手那么多,你随便求一个人,我想他们都会很愿意帮你忙的。”
“我看见了人,就会控制不住想杀他们,我没有机会像与你这样平静的与他们对话?”萨娃说道,“这间森林小屋,是我与颂桑闲来无事,出族来修建的,周围这些玉泉花,也全是我与他种下。为了不被外人打扰,我们选了这处隐蔽的地方,外面的人不易找到。所以这一个月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夜晚出现在这里,知道水晶法器的用法,让我有机会求救。
而墨姑娘,你是第一个夜晚出现在这里,让我不能杀掉的人。虽然你是废材,但是精神力高,不但能避开我的攻击,还能在短时间内冷静的想到逃避的方法,这足以说明你的机智。而且,灵力上的废材算什么,灵力在隐族根本没有。重要的是机缘,墨姑娘,你此时出现,一定是上天派来救我的那个人。”
说到里,萨娃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取得破我雾化咒的药水,恢复我的真身,让我与颂桑团聚。”
被人信任的感觉不错,墨璟听完后,说道:“说说救你的方法。”
萨娃说道:“要解除我身上的诅咒,需要三件东西,一是利川河的千年冰化成的水,二是普吉娜的红发,三是月光瓶。”
墨璟静道:“这几件东西怎么使用?”
“将利川河的千年冰和普吉娜的红发装在月光瓶里,用鬼火石煮上三天三夜,红发溶入河水,变成红色的药水,再朝我身上一泼,我便可以恢复真身了。”
“听上去倒是不难。”
萨娃却呵了一口气,声音略低:“这几样东西,都容易得到。唯有鬼火石,那是空幻城才有的东西,大陆上根本没有。”
空幻城,是只有晋升到仙级修为的人,才有资格飞升的地方。
“那的确很难办,我没办法飞升空幻城。”
“我知道一个人,可以飞升空幻城。”
“谁?”
萨娃又是一瞬的沉默,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圣北孤。”
墨璟眉心微拧,这是她第二次听说这个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次是从那只地精宝宝口中得知,现在又从萨娃口中说出来,她不禁问:“他是谁?”
“墨姑娘,傲世堡的名号,你应该知道吧,暹魂大陆上最大的帮派。他们的堡主,神秘莫测,修为更是让人无法估计,早已经具备飞升空幻城的资格。他就是圣北孤!
大陆上的人,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但是我们隐族的人却知晓。如果能够求得他帮忙,飞升空幻城去取得鬼火石,我就有救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与他没有半瓜葛,加之他生性孤僻高傲,不问旁事,想来也是不肯帮这个忙。”萨娃说着,忽然伤心起来,“还有五日,就是大婚之日,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颂桑娶一个恶毒的女子为妻吗?”
“你不必担心。”墨璟淡说,“我可以先入族,告诉颂桑真相,先取得先前你说的那三件物品。至于鬼火石,这世上也许并不只有圣北孤能够办到。”
“还有谁?”萨娃急问。
墨璟的眼眸低低的闪过一抹光芒,嘴角轻轻的挽了挽,说出几个字:“我的一个朋友。”
说这句话时,墨璟的声音略轻,不似平日冰冷的语气。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用了“朋友”去形容她和白衣的关系。在现代,身为杀手的她,是没有朋友这个概念的。没想到一朝穿越,她竟然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有仙级修为吗?”萨娃的语气充满了希望。
墨璟点首:“应该还不止。所以,我要先入族,去取得这几件东西,再出族找到我朋友,请他飞升空幻城,取得鬼火。”
萨娃一听,欣喜的笑道:“谢谢你墨姑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不用谢。”墨璟语气略淡,“我只是为了得到天灵珠。”
“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回到颂桑身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哪怕是镇族之宝,也不能与之并论。”
爱情的魔力,墨璟此时无法体会,她从未对人动心。只是萨娃此时情深的语气,却让她无端的想起了白衣的那个吻。
但她很快察觉到自己心思的偏离,赶紧掐住分岔的念头,正声说道:“还有,你和颂桑之间,有没有什么信物,我口空无凭说你被害,他未必会信。”
“我和他之间的信物很多,可惜都没有在身上。”萨娃略略思忖,说道,“对了,我和颂桑在月坛花园互相表白的时候,有一句定情誓言,那是谁都不知道。你把那句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誓言说出来,颂桑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
“是句什么誓言?”
萨娃的声音充满了一抹深情:“牙山无棱,利川水涸,乃敢与君绝!”
墨璟:……
幸好不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好,我记下了。还有其它需要交待的吗?”
萨娃说道:“利川的千年冰在利川河的中心,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个千年寒冰洞,你敲下洞中一块冰,用月光瓶装上即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光瓶在颂桑那里,那是我送给他的定情物。他一直将它供奉在圣殿的天台上,吸收日月精华。”
萨娃继续说:“颂桑生活在牙山,那里有一个美丽的月坛花园,是我们定情的地方。五天之后我与他的婚礼,将在那里举行。我不能让他娶普吉娜,所以墨姑娘,你一定抓紧时间去制解药。”
“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萨娃嗯了一声,感激的说:“谢谢你墨姑娘。对了,普吉娜的头发现在不是红色的,她变成了我,那么她的头发一定也是墨紫色的,需要用高深的法力才能褪色露出它原本的颜色。不过,只要颂桑相信了你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想到办法褪去普吉娜头发上的伪装色的。”
墨璟说道:“普吉娜的巫术应该相当厉害。”
萨娃叹了一口气:“你想想,我一族之王,法术并不浅薄,都被她下咒变成这副模样,那她的巫术深度便可想而知。”
墨璟点头:“我知道了。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入族。”
“入族需要举行仪式。等下我指导你入族,会直接把你送到月坛花园去找颂桑。”萨娃说道,“白日我要现身,会控制不住杀你。所以现在趁着夜色,举行入族仪式,最为妥当。”
“好。”墨璟应着声,忽然想起单淳宥,便说,“我入族之后,会有一个朋友来找我。到时,你可以告诉他,我的去向。他叫单淳宥。”
萨娃应下:“好,我一定会克制自己不伤害他。”
墨璟嘴角轻扬。
尊贵的太子殿下,能不能在萨娃的利爪之下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
知人知面不知心(1)
月光轻抚着大地,四周一片静谧。
穿过了一片桃花迷林,墨璟抱着水晶法器走进了迷失森林的正中心。长得一模一样的参天大树比比皆是,令人极易迷失方向。
森林正中心,用玉石砌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花台,一块紫水晶伫立在花台中央,上面刻着“迷失森林”四个扭曲的象形字。
月光抚照其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幽幽光芒。
萨娃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小墨,你把水晶法器悬在紫水晶石的上空,然后在附近寻找到红黄蓝三色的三叶草,并在花台四周等距离摆放,尔后点燃它。”
墨璟将水晶法器朝紫水晶石上一抛,法器便悬空在了上面。
萨娃说道:“往你的左手方向行走几十米,你就能看到闪烁着荧光的三色草。”
墨璟正要去寻找三色草,却忽然目光一厉,急转过身去,一道冷冽的风冲着她的面门直扑而来,那时快,墨璟后仰了身子,那风便擦着她的面门削了过去。
一道红色的影子在风里化作一抹流影,速度比闪电还快,在墨璟还来不及出手时,便夺走了那飘浮在空中的水晶法器。
红色的影子抱着法器飞退一边,却是一个女子,戴着一个只留有鼻孔出气的面具,连眼睛的洞口都没有,而她却能凭借自感觉,感知周围的一切,可见灵力之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极快的旋转手中水晶,萨娃的身影立刻显形在了空中,墨紫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与身齐长,在月光下惨白森森,极是骇人。
墨璟惊了一下。萨娃显形,她会控制不住攻击人类!
但是此时,却有两个人类!萨娃很快判断出该攻击谁,她伸出长如枯枝的指甲迅速的去攻击抱着水晶瓶的红衣女子。
那女子早料到萨娃会有此举动似的,抱着水晶法器如风般,极快的飞走,萨娃的速度明显比她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消失在了黑暗里。
墨璟看着那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红衣女子……这和她穿越前,让身子原主人服下盅毒的那个红衣女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此时,她偷走水晶法器的目的很是明显。她是想将萨娃显形,然后借刀杀人。而此时的自己,得不到碧幽灵的灵力,如果萨娃攻击自己,她极难应会。
居心如此歹毒,除了那个红衣女子,还能是谁?
原来,她从不曾消失,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伺机而动。
这些,墨璟来不及细思,四周只剩下她一个人类,萨娃已经开始朝她飘过来。
墨璟退了一小步:“萨娃,你控制住。”
“墨姑娘,你快攻击我。”萨娃叫起来,“让我忙于防守,而无法攻击你。快,攻击我。”
拿什么攻击?她现在手无寸铁,又没有灵力。墨璟倒不慌忙,四下张望,终于看到一条藤蔓,现在也只有拿它当武器了。她快速的跑去将藤蔓扯下当鞭子使用,一鞭鞭的挥向萨娃。
但是萨娃那长长的指甲,轻轻一勾,便把藤蔓勾断了,墨璟只好不断的寻找藤蔓。
“还有没有其它的入族方式?”
“只要有替代法器,就能举行入族仪式。”萨娃一边抓断藤蔓,一边问道,“墨姑娘,你身上还有法器吗?”
法器?
历练者营地倒是有法器,只可惜那时不知道入族仪器会需要,不然就买下了。
“只有回营地去买。”墨璟沉声说。
但,她是无意间来到森林中心,沿途并没有洒下荧光粉,如果要回到营地,还得一番摸索。担搁的时间,也许就不止五天,那将来不及阻止颂桑和普吉娜成亲。
“不用。”萨娃的声音忽然欣喜,“墨姑娘,你脖子上的玉坠就是一个法器。”
墨璟伸手一摸,她怎么把它忘了。它如此具有灵气,肯定是一件法器。
萨娃逼近,看清墨璟脖子上的玉坠,惊了一下问道:“墨姑娘,你怎么会有月族的东西?”
“月族?”
“墨姑娘,我现在没法给你解释,你取下玉坠试一试。然后快去寻找三叶草,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萨娃痛苦的说。
墨璟一边跑,一边取下玉坠。
萨娃长长的指甲像十把锋利的小刀在她身后冷嗖嗖的追,相距不到一米远。
墨璟刚跑回花坛旁边,忽然听到萨娃惨叫了一声。
回头一看,只见萨娃忽的飞到另一边,去攻击另外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头一看,只见萨娃忽的飞到另一边,去攻击另外两个人,她兴奋的说道:“墨姑娘,这里有两个替死鬼,你赶紧去寻找三叶草。”
替死鬼?
墨璟望了望那两个倒霉蛋,却倒抽了一口冷气,其中一个,不正是单淳宥!旁边跟着一个小白脸,自是古玥。
“萨娃,那是我朋友。”
萨娃:……
单淳宥听到墨璟的声音却高兴万分,一边攻击萨娃一边振臂高挥:“小璟,我来了,不会有事的。”
有事的是你!
不过,他天阶级的修为,应该能与萨娃周旋一阵子。
墨璟嘴角扬起诡秘的笑:“单爷,你保重!”
说罢,便赶紧去找三叶草。
“保,保什么……”单淳宥话还没说完便“啊”的叫了一声,萨娃尖尖的指尖勾破了他的衣袖。
冷汗顿时渗出,再不敢大意,终于明白墨璟口中的保重是什么意思了。
“你快跑,边跑边攻击我。”萨娃尖叫着,“我控制不住自己要杀人,你尽管来攻击我。”
这是什么情况?单淳宥如坠云雾,但是容不得他多想,萨娃的长指甲便又剐过来了,他只得赶紧出手防守。
“我帮你。”古玥看到“女鬼”却很兴奋,“最近听说林中闹鬼,原来就是你。”
萨娃:……
原来她已经声名远播。
这边,墨璟没走多远,便在一株大树下见到红黄蓝三色的三叶草,她折了三株返回花坛将它们等距离摆放在花台上,然后将碧幽灵朝紫水晶上一抛,一下便悬在了空中,玉内的光芒灼然一亮。
果真是法器。
墨璟打石取火,将三色草点燃。
不远处,可怜的单淳宥已经拿出卫盾来防守,骑上五花豹在林中乱蹿,狼狈不堪。
“鬼姐,悠着点,悠着点,要不先剪剪指甲再追呀。”
萨娃:……
三种颜色的草各自冒出自身颜色的烟雾,齐齐朝着水晶法器飘袅而去。碧幽灵在吸入那些烟雾之后变得更亮了,当它变得如午后艳阳那般炽烈后,一缕光芒忽的从碧幽灵里冲出来,跳到墨璟的面前,形成一个椭圆形的传送门。
萨娃急道:“墨姑娘,赶紧取下你的法器,穿过这个传送门。那边便是月坛花园,你要出族的时候,在月坛花园的紫水晶石台旁举行同样的仪式,便可以出来。墨姑娘,一切就拜托你了。”
墨璟取下碧幽灵戴在脖子上,朝萨娃点了点头,又对着单淳宥说:“淳宥,去蓝玉湖的维度空间,帮我找一个人。”
***
传送门的那头,却是阳光明媚的大白天。
墨璟出去的地方,正是月坛花园的紫水晶祭台旁。有几个穿着无袖上衣的男子正在修剪旁边花台里的花草,他们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墨璟,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面色。
他们已经习惯了不时有外族人出现。
花园里鲜花正在盛放,蜂蝶围绕,一条湛蓝色的河流穿过了花园,静静的流向远方,阳光在河面上泛着粼粼的光芒,几艘小船安静的泊在岸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园里的树木枝丫上挂着一串串小红果,形状有些像暹魂大陆的红灯笼,看上去分外的喜庆。这些人在布置五日后的婚礼现场。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小女孩,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裙子,光光的胳膊上戴着臂钏,脚上拴着脚铃,浑身环佩叮咛。
她见到墨璟,瞄了一眼她的穿着之后,便主动打招呼:“你好。”
墨璟淡淡点头,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牙山?”
“是的。”小女孩立刻露出十分明朗的笑容,姐姐,你一定是暹魂大陆来的客人吧。”
墨璟“嗯”了一声。
小女孩热情万分“你一定是来参加我们女王陛下与颂桑阿大的结婚大典的吧。”
墨璟顺着回答:“是的,我是颂桑在暹魂大陆的朋友,我是特地来参加他婚礼的,小妹妹,你知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他家住在月亮河边。”小妹妹踮起脚尖指,“哝,就是穿过月坛花园的那条蓝色河流。他就住在对岸,他要结婚了,他家被刷成了红色,你一眼就能认出的。”
“谢谢你。”
“不谢哦,我们女王陛下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颂桑也是隐族最帅最勇敢的男子,他们班配极了。姐姐,你一定要多玩几天呀。”
墨璟点点头。
小女孩洋溢着天真的笑容离开了。
墨璟来到月亮河边,河岸有几艘小船停泊,但是没有见到开船的人。墨璟跳上一艘小船,举起浆开始划,月亮河并不宽,几分钟之后,墨璟便将船停靠在了对岸。岸边立着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字,应该是隐族的文字,墨璟看不懂。她朝岸边的树林走去,不一会儿,便穿过树林,见到一个小村落。
极具异域风格的石屋,错落有致的散布在田野间。石屋用白色的玉石,就像在一片绿色里点缀了朵朵白云。
这里民风开化,加之天气炎热,男男女女都穿着比较清凉的服饰。像墨璟这样捂得严严实实,一看便知是外族人。但这里的人对外族都很亲切,看到墨璟均点头示好。
墨璟很难想像在这样民风朴实的世界里,会有普吉娜那样邪恶的巫师。
颂桑的家很简朴,只用了一圈石墙围绕,看上去就是一很普通的民宅,此时,刷着大红的颜色,彰显着喜庆。
石墙的栅栏门大敞着,小院子里拴了一条黑狗,懒懒的瞥了墨璟一眼,一声不吭,继续耷拉着眼皮睡觉,连狗都这么平易近人。
墨璟跨进了院子,朝石屋走去。门楣上,画着一些部落特有的怪异符号,透着一丝神秘感。
有人从屋里走出来,身形壮如小山,祼露的上身皮肤黧黑,胸肌极为发达,腹肌十分结实,手臂上的肌肉也是一股一股的,直让人觉得健壮。
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脸上的肌肤与身上的同色,让人觉得非常健美,是一种别具风味的帅!
这样一眼望去,气质就与众不同的健硕男子,不是颂桑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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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墨璟直直接接的先打了招呼:“颂桑!”
颂桑看着小小的墨璟怔了一下,他实在是想不起自己有这样一个异族朋友,但是本性憨厚,他露出友好的笑,立刻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更显得他蓬勃帅气。
“姑娘,你是?”
“我叫墨璟,是萨娃的朋友,她让我来找你。”墨璟平声说。
“萨娃?”一听到这个名字,颂桑脸上的表情便变得十分温柔,语气里都带了一丝甜蜜,“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是。”墨璟四下看了看,人来人往,很不利于说话,她便凑近颂桑小声说,“这里不方便谈话。”
颂桑脸上的神情一下子郑重起来,他想了想,对墨璟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他去。
牙山一草坪,四周空旷,没有人烟,也不用担心有人躲在角落里偷听。颂桑驻足停下,脸上微笑,问道:“姑娘,现在你说吧,四周都是草地,空旷无人,不怕有人偷听。”
墨璟脸色凝重:“颂桑,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先不要慌乱,否则会害死萨娃。”
颂桑的表情立变紧张,他一双大手不自禁的按在了墨璟的肩膀上,像老鹰抓住了小鸡那般,急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萨娃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的确遇到了危险,而且,她已经不在隐族了。”墨璟轻轻一退,便滑开了颂桑的手。
颂桑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随之又疑问:“姑娘,我昨天才与萨娃见了面,她怎么会没在隐族?”颂桑说着又笑了,“姑娘,欢迎你来隐族玩耍,但是关于女王遇险这样的玩笑就不要开了。要知道,她是一国之王,没在隐族的话,全国人民早就知道……”
对于颂桑的置疑,墨璟并不恼。这种事情旁人凭白说来,任谁也不会信。她淡淡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不过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萨娃此时在迷失森林里,被她的侍女普吉娜雾化了身子,成了一缕要吸食人精气的鬼魂。而普吉娜则变成了她的模样,想要取代她成为你的新娘。”
颂桑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意:“姑娘,别再开这样的玩笑。萨娃就在我的身边,她怎么可能在迷失森林?还有普吉娜,我亲眼见她因病去世,她怎么可能变成萨娃?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居心?”
最后一句话,颂桑的语气已经不太友善了。
看来,不说出那句令自己掉鸡皮疙瘩的誓言,颂桑是绝不会相信她的话。墨璟吁了一口气道:“你和萨娃之间,有一句只有你们彼此知道的订情誓言。”
颂桑的表情微微的起了变化,但是面上的怀疑神色并没有减轻多少,他低低的问:“你知道什么?”
墨璟静道:“牙山无棱,利川水涸,乃敢与君绝。”
颂桑的目光发生了一丝变化,他惊讶的看着墨璟,喃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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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桑沉默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句话是他与萨娃的订情誓言没错,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但是也不排除萨娃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怎么,你还在怀疑?”
颂桑沉默了一瞬,然后脸色扬起一抹坚毅,他正色道:“萨娃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宁愿相信你知道我们的订情誓言是一种巧合。
但是,如果她真的受到伤害,我必拼了命相救。姑娘,事关重大,我不能单听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了你。”
墨璟微点头:“你如此警愖,并没有错。你可以去王宫试探现在的萨娃,她必定不知道你们这句订情誓言,答案自然很快便能见分晓。我会在这里等你。”
“好。”颂桑沉沉的应了一声,显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现在就去王宫一趟,证明真假。”
“颂桑,时间紧迫,如果你试探出现在的萨娃是假的,那么请你趁机取了她的红头发回来,那是恢复萨娃真身的药剂,必须放在月光瓶里煮。”
颂桑一惊:“你竟然连月光瓶都知道?”
墨璟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当然知道,你一直把它供奉在圣殿的天台上,吸收日月精华。还有,制作破咒药水还需要利川河的千年寒冰,将它与普吉娜的红发一起放进月光瓶里,用鬼火石煮上三天三夜,待药水变红后,再将它泼到萨娃被雾化了的魂魄上,便能恢复她的真身。
而五天之后,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日,所以时间十分的紧迫。颂桑,萨娃能不能安然回到你身边,全在你一念之间。”
看着墨璟脸上笃定的表情,颂桑一瞬间的犹疑,但他仍是要去试探一下现在的“萨娃”。
“我仍要去一趟王宫,姑娘,你先去我家坐坐,天色不早,想必你也饿了,去我家吃些东西吧。”
“可以。”墨璟徐徐点头。
她跟着颂桑回到他的家里。很古朴整洁,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颂桑引着墨璟跪坐在矮案旁的地毯上,并吩咐了女仆送来吃的和喝的。
颂桑安排好一切就准备离开,但刚走到门口,他又顿下了,唤过侍候在墨璟身旁的侍女:“阿丹,去给我准备一壶玉泉酿,然后加一些……蒙粉。”
阿丹应答着下去了。
墨璟这些日子已将《药灵秘笈》修炼了一大半,知道这蒙粉是用蒙草晒干之后磨的粉,易溶水,无色无味,是一味致人昏迷的蒙汗药。
很明显,颂桑是想在证明现在的萨娃是假的之后,蒙晕她,只是这样做,很容易败露。
墨璟便道:“颂桑,普吉娜是一个巫术高强的巫师,连萨娃都无法应付。所以,不管真假,你暂时都不要打草惊蛇。普吉娜是觉得没人能得到空幻城才有的鬼火石,所以认为她的诅咒无解,才留了萨娃的性命,让她痛苦的不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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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利害,颂桑怎会不明白,他凝色道:“墨姑娘你放心,我会掌握好分寸。玉泉酿本就是烈酒,几杯便醉,她平日爱喝这酒,就算被蒙晕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墨璟便没有再说什么。
颂桑接过阿丹送来的玉泉酿纳入空间之后对墨璟说道:“如果现在的萨娃是假的,我一定会取了她的红发回来。如果你有说谎,你也是一定会受到隐族的惩罚。”
墨璟只是轻淡的扬了扬嘴角不语,颂桑对她礼貌的颔了颔首之后大步离开。
天色渐暗。
颂桑乘船渡河,然后乘了快马去隐族的京都莱莱城。牙山就在莱莱城的城郊,颂桑很快便到达了王宫城堡。
白玉石砌成的王宫城堡,宏伟而漂亮。城堡里四处悬挂着红色的气体彩灯,一派喜气洋洋。早有侍女去通报了普吉娜,颂桑在得到允许之后朝普吉娜的寝殿走去。
颂桑的表情些微的静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蜷成了拳头,眼神一丝复杂。他站在普吉娜的寝殿门前,并没有立刻跨入,他望着那扇红色的大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之前,殿里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都有可能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他真希望是墨璟在说谎,他的萨娃安然无恙。
可是,墨璟却知道太多。
颂桑平静了一下心绪之后,松开了微微蜷起的拳头,目光也在刹那间变得温柔长情,紧抿的嘴角微微的松开,露出了柔和的线条,一秒,他从一个沉静严肃心事重重的忧郁男,变回了平常的模样。
他敲了敲门,立刻有侍女将门打开,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女王陛下在等您共进晚餐。”
颂桑一抬眼,便看到端坐在室中餐桌边的普吉娜,黑紫色的长发闪烁着星辰的光芒,衬得她的肌肤白细如雪,美丽不可芳物。
她穿着雪白的羽衣,被悬在空中的宝石灯光韵染一层七彩色,随着光的流转而变幻出不同的色彩,那是萨娃最爱的一件衣衫。
普吉娜看着颂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最婉约而美好的微笑,眉眼皆是柔情万丈,她温柔的唤了一声:“阿桑。”
颂桑在唇角露出一个深情的笑,又深情的回应了一声:“阿娃。”
他慢慢的朝着普吉娜走去,普吉娜脸上的笑容越加甜蜜,她朝着颂桑伸出手,颂桑轻抬起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
普吉娜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的笑,甜蜜的微垂着头,依偎在他的胸前:“阿桑,婚前五日我们都不能见面的,怎么你就偷偷跑来的,这样不吉利。”
“我想你便来了,我们真心相爱,不必去管那些迂腐的古老规矩。”颂桑亦甜蜜的说。
普吉娜脸上的笑容更加延展开去,幸福满溢,她羞涩的笑着,举起银筷给颂桑挟了一些肉在银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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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桑依旧笑着,举起筷子便大口吃肉,表现得与往常一样。
普吉娜看着他大口吃肉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着迷的色彩。她最爱的便是颂桑一身结实的肌肉和他吃肉喝酒的粗犷模样,太有男子汉气概。
她端起水晶酒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颂桑。
颂桑露出微笑,接过普吉娜手中的酒杯,便一口饮下,豪气干云,深情写满普吉娜的眼眸。这个男子,就要成为她的夫,想想便有些激动。
普吉娜搁下酒杯,一只玉手轻轻的覆盖在颂桑执酒杯的手上。颂桑的手微微的抖动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装作没事一样拍了拍普吉娜的手背。
普吉娜将头靠向颂桑肩头,目光放远,充满了幸福的憧憬:“阿桑,我好希望我们现在就举行婚礼,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颂桑嘴角的笑僵了僵,他挟起一块牛肉喂进嘴里,低说:“我也是。”
普吉娜收回目光,看向有着颂桑侧面坚毅的轮廓线,温馨说:“阿桑,你会爱我一辈子的,对不对?”
颂桑正要喝酒,他顿了一下,轻轻的恩了一声,尔后将酒干掉。普吉娜看着他滑动的喉结,眼神一丝迷失,脸颊突的就红了一些。
颂桑和萨娃在一起几载,亲过,抱过,但是并没有越过最后的底线,萨娃要把那最美好的一夜留到最幸福的时刻,所以一直恪守着自己的贞洁。
普吉娜纵然万般爱恋颂桑,但是也克制着自己要投怀送抱的冲动,她必须要处处装得像萨娃。
此时看到颂桑喉咙很性感的滚动,她的心里不禁起了一层瑰色涟漪。手臂慢慢的攀上了颂桑的脖子,准备送上自己的香吻。
颂桑动作上一滞,很巧妙的躲过普吉娜送上来的红唇,假装想起了什么似的,呀了一声,然后大惊道:“对了,阿娃,你把我们那句订情誓言写好了吗?”
普吉娜微怔。什么订情誓言,她根本不知道。虽然她是萨娃的贴身侍女,但是两人间极其隐私的情话,萨娃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此时,见颂桑提起,她还以为是他之前和萨娃商量好的。普吉娜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她微垂下眸子,抽手去拿起酒壶倒酒,以掩饰自己眼底闪过的一丝慌张。
但是动作上却是从容不迫,她把倒好的酒递给颂桑,小撒娇:“阿桑,我把你对我说过的每句情话都当作是订情誓言,你说我写哪句好?”
这话,问得相当的巧妙。但是仅从这一句问话,颂桑却已经能判定眼前的萨娃是真是假。
真的萨娃,是不会这样问他的。他们那么心有灵犀,不会不知道哪句是他们的订情誓言。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此巧妙的问,只能说明,她是假的萨娃!
假的!
这两个字如利刃划过颂桑的心,生生的发疼。
他的萨娃,真的被眼前这个巫女下了咒,逐放到迷失森林受苦。萨娃,他的萨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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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桑,你怎么了?”普吉娜看着他的沉默,目光闪了闪,“你是在不高兴吗?”
“没有。”颂桑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对着普吉娜温柔一笑,“女王陛下日理万机,定是忘了。你曾说过,要在我们大婚之日,把那句誓言写下来,然后让我用措金刀雕刻在月坛花园的水晶石上。还有五日我们就要大婚了,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哦,这样……”普吉娜用手扶了扶额,掩饰目光的闪烁,淡声道,“阿桑,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写好吗?”
“好。”颂桑轻轻的笑。
“只是……”普吉娜露出很欠愧的样子。
“只是什么?”
普吉娜忽然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颂桑握着她的手,关切的问:“阿娃,你怎么哭了,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吗?”
普吉娜抬起一双泪水迷蒙的眼睛,几分楚楚动人,她看着颂桑,低低的说:“阿桑,你也知道我身为一族之主,很多事情都要去操心,幸好有你陪在我身旁,才让我备感兴慰。每当我忧烦的时候,便会想起你说的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言。
在我心里,每句都是我们的订情誓言。我不知道你要我写哪句订情誓言,阿桑,你会不会怪我没有将你说的话放在心上,我最近老是头痛,忘记的事情也不少……”
普吉娜一番委婉之言,听着让人心里很舒服。可是颂桑已经知道她是假的,任她再怎么楚楚可怜伪装,也不可能再勾起他任何的爱恋。
相反,他在苦苦压抑自己内心深深的厌恶。如果不是为着萨娃的安全着想,他怎么会装深情,装温柔与她周旋。
本来,他们之间也没有要刻下订情誓言这件事情,不过是颂桑拿来试探普吉娜的。结果,一试就试出了真假。
颂桑心痛如焚,他的萨娃,真的被眼前这个毒蝎女人雾化成了一缕魂魄,在迷失森林里受难!而他这一个月里,却与仇人扮恩爱,颂桑想刮自己一个耳光。
萨娃、萨娃……心痛阵阵袭来。
砰!
水晶酒杯杯脚竟被颂桑生生捏断,水晶渣子划破了他的手指,渗出了鲜血来。
“阿桑,你怎么了?”普吉娜惊呼。
见到颂桑流血,她竟然没有去多想颂桑为什么会捏断杯脚,只急急的握住了颂桑的手,满是关切的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吮吸。
颂桑下意识的抽了一下手。
普吉娜的目光怔了一下,似乎很意外颂桑的这一个小小动作,那是一种拒绝。
颂桑见到普吉娜疑惑的眼神,一下子回过神来,嘴角赶紧露出温柔的笑,任由普吉娜握住他的手,温声说:“阿娃,我没事!”
心里却跳得奇快,他差点坏了大事。如果让普吉娜瞧了端倪,萨娃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不能再因为伤心愤怒而露出破绽,他必须将戏演下去,取得普吉娜的头发。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有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吉娜眼里的心疼真真切切,她唤过侍女,让她们拿来药包。
不一会儿,她便细心的把颂桑的手指包扎好了。
颂桑配合得很好,普吉娜面上没有一丝疑色。
她望着他深情款款的笑:“阿桑,再过五日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笑,明媚如春光,怎么看也不像蛇蝎的女子。她的真身普吉娜,是萨娃几载的贴身侍女,平日看上去也乖乖巧巧,谁料竟然会是一个恶毒的巫师。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颂桑挤出一丝笑容,抽出被普吉娜握着的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壶酒:“阿娃,我都忘了,我带了你最爱喝的玉泉酿来。这些天没有喝到,有没有馋?”
“当然有。”普吉娜整个一副沉浸在爱河里的痴醉模样,根本就没有怀疑颂桑的任何举动,“你知道我最爱喝的就是你母亲用玉泉河水酿的酒,那可是世上最好喝的酒。阿桑,你说得我身体里的酒虫都醒了。”
颂桑强装笑,倒酒:“我娘说你爱喝烈酒,这次,她特地把酒酿得更烈些,你尝尝。”
“我不要一杯就醉了。”普吉娜嘴角扬着幸福甜美的笑,她挽了颂桑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的臂上,娇俏可人的撒娇,“阿桑,我要你喂我喝。”
在往日,这肯定是颂桑最情愿做的事情。如今,知道身旁的美女是一条蛇,并伤害了自己最深爱的女人之后,自己如何还能做出那些亲昵动作?
想着这一月来,自己和普吉娜的拥抱亲吻,颂桑便觉得自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去。普吉娜服侍萨娃数年,她深知萨娃的行为习惯。甚至有时候,他和萨娃亲昵的时候也不避开普吉娜,所以普吉娜冒充起萨娃是有模有样,让颂桑一丝怀疑都没有。
现在,她要他那么亲昵的喂她酒吃,他怎么能做得到?
可他不能不去做。
颂桑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面上却是最温柔的笑,他执了酒杯,柔情无限的喂到普吉娜的嘴边:“阿娃,你喝。”
“嗯。”普吉娜乖巧的张开了嘴,将杯中酒喝得干干净净。
“要不要再喝一杯?”颂桑隐忍着微笑。
“好,阿桑,你再喂我。”普吉娜满脸的撒娇。
“嗯。”颂桑忍住心中的恶心感,又喂了普吉娜几杯酒。
“这次的酒,真的,真的好烈。”几杯下肚,普吉娜便有些撑不住的扶了额头,醉意薰薰,她伸手去抚颂桑的脸软弱无力的问,“阿桑,你,你怎么不喝?”
颂桑淡淡的笑,眼底有恨意闪过:“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
“为我……阿桑,你总对我那么好,你会一辈子对,对我好……好,好吗?”普吉娜凤眼微眯,说完便倒在了颂桑的怀里。
颂桑低首看着怀里的蛇蝎女子,恨不得一把匕首插进她的心脏。但他现在还不能那么做,他还需要她的头发。
颂桑抱起普吉娜朝她的内殿走去,侍女见惯了他们的亲昵,便没有阻止,还特地将内殿的门轻轻的掩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颂桑将普吉娜抱到床上放下,从空间取出一把小剪刀,轻轻的剪下她一缕头发。剪得并不长,普吉娜就算梳头也不容易看出来。
颂桑将头发隐进空间里,手上还拿着那把小剪刀,他恨恨的盯着普吉娜,只要他把剪刀插进她的喉咙,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是现在的头发是墨紫色的,也不知道格瓦大法师能不能把它褪成普吉娜本身的红头发,如果褪不成色,而他又把普吉娜杀了,那萨娃也回不来了。
颂桑目露恨意,紧咬着下颌把剪刀放回了空间里。如果头发能褪成红色,等救了萨娃,再寻机会杀她也不迟。
就让你再多活几天吧!
颂桑收起目光中的仇恨,平了平自己的心绪,带着最平和的表情步出了普吉娜的内殿。守在殿外的侍女对他行礼,颂桑像往常一样关切的叮嘱:“女王睡下了,你们好生侍候着。”
他和萨娃虽然情深似海,但是没有越雷池一步,他从来没有在萨娃的寝殿里留过宿。
所以对于他的离开,侍女们也不奇怪,蹲了蹲身子应了一声“好。”
颂桑骑上骏马,飞驰回牙山。月光像轻纱万丈,笼罩着巍峨的牙山,连绵起伏的树林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隐族的夜是凉爽的,月色也分外的迷人。
颂桑将马匹拴在山脚下,自己则健步如飞的爬上山顶。
山顶上有一间建在悬崖边上的小阁楼,旁有一棵劲松斜横,像是一笔非常劲道的画触,月亮就在阁楼之上,仿佛那里就是仙人的居所。
阁楼里住着隐族德高望重的大法师格瓦,法术高超。
阁楼里有隐隐的灯光溢出木窗,颂桑轻轻的敲了敲门:“格瓦大师,您在吗?”
没有人回答颂桑的话,但是阁楼的门却自动打开,朝着颂桑的面门涌来一道更凉的风,一缕幽幽檀香味,便随了那风送入了颂桑的肺腑里。
颂桑跨进去,阁楼的陈设很简单,一目了然。一端是格瓦修行打坐的地方,另一端便是一张只有三尺宽的床。
正在床|上打坐的格瓦,满脸的宁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熟睡。长长的白胡子垂到了膝盖上,令他看上去几分慈和。
有人走进来,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颂桑轻步走过去,在离格瓦一米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捂着胸口行了一个礼之后低说;“格瓦法师,我是颂桑,有事求见。”
格瓦法师这才缓缓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颂桑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颂桑,两年不见,你又长壮实了。”
颂桑面露微笑:“谢谢大师对颂桑的挂怀。”
格瓦法师淡道:“你们颂家世代守护隐族圣火,功不可没。隐族人人都会记得你们颂家的功劳,你父亲他还好吗?”
“我父亲身体很康健,他也时常挂念格瓦大师,总说一有时间便会来山顶与大师对弈。”
“呵呵。”格瓦开怀的笑了一声,道,“我也很期待那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回去告诉你父亲,我的棋艺大有进步,无须他再让我一车一马的了。”
“是,大师有着过人的聪慧,万事看通彻,区区棋艺不再话下。”
“好了,孩子,说这么多好听的,该说说正事了。”
这么晚上山,不会只是来和他闲聊。
颂桑慢慢的曲腿,单膝跪下,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格瓦大师,还记得两年前颂桑是为何事来找您吗?”
“为解女王陛下赠给你的九子连环套。”格瓦平声说。
“是的,大师记性好,还记得那些小事。”颂桑说,“两年前,女王送给我九子连环套,说如果能够把它解开,她便答应我的追求。
颂桑愚顿,百思不得解,不得不求助格瓦大师。在大师的开化下,颂桑将玉制的九子连环套砸碎了,女王虽然很生气,但最终答应了颂桑的追求。如果没有大师您的开化,颂桑是不能与女王相亲相爱至今的。
颂桑一直将这份情意记在心间,如果不是格瓦大师已远离红尘多年,否则颂桑真要请格瓦大师做媒人喝喜酒。”
格瓦呵呵的笑了几声,捋着胡须说:“听闻你和女王陛下就要成亲了。你不在家里好好准备婚礼,跑上山来见我这个老头子,难道是女王陛下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颂桑神色暗然,他从空间里取出那缕墨紫色的头发,递到格瓦的面前说:“大师,您看看。”
格瓦接过颂桑手中法,看了看说:“这不是女王的头发吗?”
整个隐族,只有萨娃的头发是墨紫色的,所以谁都知道那是她的头发。
“也许……不是!”颂桑咬咬牙。
“哦?”格瓦大师眉头微拧,举起头发再仔细的看了看,尔后点了点头说,“好强的巫术,竟然连我也瞒过了。这的确不是女王的头发。”
颂桑虽然早就能确定不是萨娃的头发,但是听得此言,心脏仍是一阵抽痛。
“大师,你能还原它的真颜色吗?”
“试试吧。你知道巫术与法术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格瓦大师说着,便发出一道白光将手心里的头发包裹。
光芒燃烧几秒之后熄灭,格瓦法师手中的墨紫头发已经变成了红色。
红色!
颂桑将牙齿咬得生疼。
果真是普吉娜,果真是,再一次确定他深爱的女人正在遭遇不幸,颂桑心痛,令他一下子跌跪在了地上。
格瓦将那缕头发送回颂桑的手中,平声说:“女王陛下难道遇到了不测?”
颂桑抬起头,目光里隐有泪芒,他低沉沉的道:“是的,大师,女王陛下被她的巫师侍女雾化成了魂魄,流放在迷失森林里。这缕头发便是她侍女的头发,是恢复女王真身的解药。”
“嗯,雾化诅咒,是需要施咒者的头发做药引的。你拿去吧,赶紧去救女王。”格瓦大师说完,便闭了眼睛继续打坐,一副逐客的表情。
颂桑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开口请求:“格瓦大师,您能下山去除掉普吉娜那个巫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瓦大师未有睁有,只淡淡的说:“孩子,巫术和法术并存于隐族,互不相侵已有千年。不是老头儿不帮你,而是我身为一个法师,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可是普吉娜她身为一个巫师,却对是法师的女王下了毒手,是她先打破了规矩……”
不待颂桑说完,格瓦便接过了他的话:“孩子,万事皆有缘由,能救女王的那个人不是我。去吧,去救你的女王。”
颂桑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仍是对打坐的格瓦行了礼后再离开。
月光下,快马飞驰,颂桑很快回到家里。墨璟依旧在他家大厅里等待着,颂桑走过去,一下子跌跪在了墨璟的面前。
***
第一绝色(1)
颂桑用头叩地,痛苦的低泣起来,口中喃喃念道:“阿娃,阿娃,我对不起你,阿娃……”
看来真相已经大白,墨璟起身,说道:“颂桑,你也不必如此难过,毕竟有恢复萨娃真身的办法。”
“有办法,有办法自然是好,可是……”颂桑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正在阴暗的森林受着非人的折磨,颂桑的神情就越加的痛苦。
他忽然起身冲出屋子,来到庭院里,对着月亮跪下去,双手合十跪拜,“我对不起你,萨娃,你在受苦,而我却毫无知觉。萨娃,你原谅我。
伟大的月神,你一定要保佑萨娃,将所有的惩罚都降到我的身上。”
墨璟走出了房间,在他身后问道:“你得到普吉娜的红发了吗?”
“得到了。”颂桑祈祷完毕之后站起身来,他收起了悲伤,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转身看着墨璟说,“现在就差利川河的寒冰了,我现在就去取。”
“不。”墨璟说,“我去取利川河的寒冰比较妥当。你之所这么顺利的得到普吉娜的头发,肯定是让她喝了掺有蒙粉的玉泉酿。”
颂桑没用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不能离开家半步。普吉娜醒来,肯定会有所怀疑,毕竟醉酒与被蒙汗过去的感觉大不相同。如果她醒来之后来这里找你,而你又不在,岂不是更加确定了她的怀疑?如果让她知道你去了利川河,她绝对能推断得出她的身份已被识破。那样,萨娃的危险就大了。”
颂桑思忖一下,说道:“墨姑娘,你说得对。我不能离开家里,以防普吉娜过来。那么,利川河的千年寒冰,就拜托你了。”
“时间紧迫,我现在就要动身去利川河。”
“利川河离牙山有些遥远,且利川河的千年寒冰洞在河中心的一座小岛上,平时亦没有船只渡河,只有骑飞行坐骑才能达到岛上。”
飞行坐骑那可是高级坐骑,在暹魂大陆,要地阶中段以上的灵士才有资格骑士。但在隐族,不知道是怎样一个规矩。墨璟问道:“可有飞行坐骑给我骑坐?”
颂桑眉心微蹙:“有是有,只是利川虽是一条河,但是河面宽阔不亚于大海。一般飞行坐骑难以跨越。现在,唯有骑火凤,才能到达岛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墨璟点点头,“我现在就动身。”
颂桑被墨璟的态度感动,他感激的握住了墨璟的小手说:“谢谢你墨姑娘,这么用心的救萨娃,到时,我和阿娃一定会重重的感谢你的。”
墨璟抽了手,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天灵珠。她并非善良到要多管闲事。
“快去准备飞骑。”
“是,萨娃在迷失里多呆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我也不能让她多受一分苦难。”颂桑激动的朝屋外走,“墨姑娘你随我来。火凤是火属性的凤凰,它是隐族的圣兽,供养在圣殿里,十分的神圣与尊贵。”
竟然是火凤凰!墨璟倒惊讶了一下。
火凤凰与火麒麟可是暹魂大陆上相提并论的两大顶级神兽,没想到在隐族,她一个废材,还能有幸骑上。
穿过暮色笼罩下的牙山小镇,一座白色的圆顶宫殿状建筑物屹立在墨璟的眼前。宫殿四周有四根大大的圆柱,柱上一个金色的盆子,盆子燃烧着红红的火焰,将苍穹都映红了半边。
颂桑望着那四盆大火,脸上露出无比尊崇的神色,他捂着胸,弯腰九十度朝着宫殿行了一个庄严的礼,尔后再慢慢抬起胸来,正色的说:“墨姑娘,那四盆火是我隐族的圣火,它能保佑隐族永不没落。
我们颂家,世世代代守护着圣火。现在守卫圣火的是我的父亲颂洛,他在隐族有着极高的地位。”
入乡随俗,墨璟也学着颂桑的样子对着圣殿行了一个庄严的礼。
颂桑嘴角便露出极温和的笑容,他去拍圣殿的大门,低说:“火凤亦是圣火的守护者,只听令于当界守护圣殿的守护者。但是它极具灵性,女王陛下有危险,想必它会愿意做一次凡人的坐骑。”
白色的大门上镶着无数的宝石,七彩光芒四射,美丽而又高贵。
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沉闷的开门声,浑洪的回响在空旷的大厅里。那门足有几丈高,人类站在门下,实在是如蚂蚁般渺小。
开门的是硕桑的父亲硕洛,皮肤黝黑,身材像颂桑一样高大,表情庄严肃墨,不苛言笑。一看就是尽忠职守的人。
“父亲。”颂桑对着颂洛很尊重的行礼。
硕洛表情严肃,打量了站在颂桑身旁的墨璟一眼之后看向颂桑问道:“阿桑,这么晚了,怎么还来圣殿?”
颂桑看了看墨璟说:“父亲,这位是暹魂大陆来的墨姑娘。她要去利川河的千年寒冰洞,要借火凤一骑。”
硕洛一听,眉头打了拧,表情严厉:“硕桑,你身为保护圣火世家的长子,怎么会不知道火凤的重要性?它是圣物,岂能让人随便当作坐骑来使用?何况它现在,怀有天孕,更要加以保护,怎么能让人骑坐。”
硕桑顿了一下说:“父亲,我又怎么会不知道火凤的重要性,但是要飞去千年寒冰洞,非火凤不能办到。我之所以来求父亲借火凤,自然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它关系到整个隐族的命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系到隐族的命脉?”硕洛的表情更严肃了,急问,“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容我们进殿去说。”硕桑四下看了看,十分警觉。
颂洛侧开身子,让两人进殿。圣殿十分高旷,四面墙上分别雕刻一座神像,身上涂了金粉,并装饰许多宝石,整个圣殿看上去十分辉煌。
最惹人眼的,却是圣殿中心一个虚虚的光环上,姿态高贵盘旋于空的火凤。浑身瑰红如最绚丽的晚霞,羽毛的外缘韵染一圈金光,爪子也是金色的,闪耀着雍华的光芒。
它一扇翅便香风阵阵,在空中划下一圈圈玫红色的光晕,万般美丽。
火凤平时是见过硕桑的,所以见到硕桑并没有露出很警觉的眼神。但是当它的目光落到墨璟身上时,它却奇怪的鸣叫了一声,然后直盯着墨璟看。
被一只鸟盯着看,墨璟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仿佛自己是它的同类……
一人一鸟正在互相打量的时候,颂桑已将萨娃被普吉娜变雾化成了灵魂的事情给颂洛讲述了一遍,听得颂洛眉头一直紧皱,神情凝重。
听完后,他看向墨璟:“这么说,这位墨姑娘是来解药救女王的?”
“是的。”颂桑声音略急,“父亲,事态紧急,你就赶紧指挥火凤将墨姑娘送到利川河寒洞去。”
事太重大,硕洛也不敢担搁半分。他念出一段天书般的咒语,那圈限制火凤自由的虚虚光环一下子消逝。火凤扑腾了几下翅膀,竟朝着墨璟飞来。
“火凤!”硕洛大叫,他以为火凤是要去伤害墨璟。
墨璟也不禁退后一步,正当每个人都大惊失色的时候,火凤却落在了墨璟的面前。双翅展开数米远,伏在了地上,并对着她低低的温柔的鸣叫。
墨璟听不懂它在叫什么,但知道它对她并没有恶意,那声音听上去反而格外的温顺。
硕洛面露惊讶,奇怪的看着火凤:“怪了,火凤是神鸟后裔,生性高傲无比,除了女王陛下,谁也无法骑上它。没想到它竟然对一个外族凡人伏低。墨姑娘,这表示它心甘情愿的主动做你的坐骑。这是为什么?”
墨璟也无解,但她的确在火凤的眼中看到一抹敬畏。她忽然伸手抚上脖子上的碧幽灵。难道,会与这个玉坠有关?
但此时,并非探知原缘的时候,既然火凤对她伏低,墨璟只管骑了上去。
火凤在一串嘹亮的鸣叫声中,飞出了圣殿,很快便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里。
月朗星疏,悬坠于空,似乎垂手可摘。火凤一双大翅在月色里留下香风与流影,极快的朝着利川河飞去。
一个时辰之后,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如一汪闪着光芒的镜子,镶嵌在一处盆地里。火凤飞行的高度开始降低,那茫茫苍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水域,就是利川河。
俯望下去,河中心那座小小岛屿几乎肉眼难见。待火凤越飞越低之后,才渐渐的从视线里跳脱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温在下降,墨璟已感受到来自千年冰冻的寒冷。
火凤将墨璟载到寒冰洞的洞口停下,墨璟跳下落地,一股寒气迎面袭来,令她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四周雅雀无声,廖廖几棵大树散布各处,像伫立在夜色中的巨人。
火凤对着墨璟轻柔的低鸣了几声,目光温柔似水。墨璟不明白它的意思,但知道它是在向她示好。便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火凤的脖子,轻说:“在这里等我。”
火凤点了点头,目送着墨璟进了寒冰洞。
月光从洞口斜射进去,经过寒冰的层层折射,令洞内的光芒更加晶莹剔透,透出各种各样的色彩,奇幻迷离。
墨璟伸出手,扳住一个冰棱子,想徒手扳断它,那冰棱子竟纹丝不动,像磬石一样坚固。
墨璟微怔,她的自是力量不小,却是扳不动。她又试着去扳其它几根冰棱,同样坚不可摧。当真是千年寒冰。
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除了匕首,并没有什么利器。如果以她的力道都扳不断冰柱,那匕首拿来也无济于事。本想来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这么棘手。
墨璟静默了几秒后,慢慢退后几步,一个旋腿踢到冰上。她的腿功更强,想要踢掉一根冰棱子,结果,倒把自己的脚给踢疼了,四周竟是连一点冰渣子都没有掉下来。
她空间也再没有其它东西,除了一个变得像碗大小的青龙鼎和数个石头,再没有其它东西了。
墨璟捏着下巴,围着一根冰棱子走了几圈。
再坚固的冰,始终是水凝结而成,它的特征便是怕火。只要有火,直接熔断就成。但这火……墨璟的精神力停驻在鼎中的石头上,它们正散发着红红的光芒,就像火一样。
墨璟眸子微眯,从鼎中取出一块石头。触手冰凉,一点温度也没有。而它自身的火红,却是那么炽热。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不妨大胆一试。
墨璟想着,把手中的石头,贴到了冰棱子上。
磁,冰面立刻发出水泼到烫石上的声音。
那坚硬无比的千年寒冰,竟然被在一秒之内被石头轻而易举的就拦腰溶化,掉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神奇。没有温度,却又能熔化东西?
墨璟心中欣喜,正弯腰捡起冰锥,然后脸色一变。
只见一道火光在洞口亮起,那是火凤吐出来的光芒,它正在攻击什么。
什么情况?
墨璟冲出冰洞,月色下,一抹红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快速的与火凤纠缠一起。明明那么红,却让墨璟心生凉意。
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红衣女子!她竟然追她追到隐族来了,并且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她偷走法器,不仅仅是为了让萨娃把自己杀掉,更是为自己入族留了后路,侍机对她暗杀。
心机竟然是如此的缜密!
火凤是隐族的圣兽,法力肯定不凡,但是它现在身怀天孕,行动显得比较笨迟,虽然口中的天火危胁力巨大,但是速度上慢了不少,所有的攻击,皆被红衣女子轻易的躲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红衣女子的攻击速度却十分快速,火凤躲闪得很吃力,但它依旧顽抗的守住洞口,不许红衣女子进入。它在拼尽全力保护洞中的墨璟!
墨璟心上微动,同时也涌上愤怒,她习惯性的将手摸向脖间的碧幽灵,却触到一抹冰凉,并没有像往日那样有暖流进入身体里。
她忽然想起,萨娃说过灵力在隐族是没有作用的,那么碧幽灵此时也无法赐给她任何灵力。
红衣女子也没有使用灵力,但是她手中有一条红色的绸绫状作战武器,如果没有猜错,那是绝好的法宝混天绫。就算没有灵力,混天绫也能赐给红衣女子强大的力量。
火凤被逼得叫了起来,它既要对抗红衣女子,又要护着腹中宝宝,很是吃力。
自己与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前世今生的追杀!墨璟心中冷愤,极快的冲过去,硬生生的抓住了红衣女子挥向火凤的混天绫。
“哼,你终于出洞了。”红衣女子沙哑的说着,语气奇冷。
她浑身包裹,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她凭的,是她敏锐的感觉。
墨璟拉着混天绫一端,厉声问道:“我与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紧追不舍?”
红衣女子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回答墨璟的这个问题,她忽一下扯出墨璟手中的混天绫,墨璟竟被扯得退后好几步。
这个女人的实力,果是很强大。
“受死吧。”红衣女子凌空一跃,手中混天绫狠狠的朝墨璟挥过来。
那软软的绸绫被红衣女子附以力量,竟直如一条长长的剑,直逼九墨璟而来。手中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抵挡的东西,墨璟只得不断的躲闪。
混天绫不断的击到石壁上,无数的碎石哗哗的往下坠落,墨璟被逼得不断的****西冲。
她只得从空间里拿出那把小匕首防守,不断的挥舞着,但根本阻挡不了红衣女子的气势。那混天绫看似绸绫,普通匕首却根本斩不断它。
火凤在一旁看得着急,它的眼神除了有对墨璟的担忧,更有一抹深藏的痛楚。它的翅膀时不时的捂一下肚子,然后急急的吐气。
如果它此时不是天孕在身,对付红衣女子根本不在话下。
可腹中传来一阵阵难忍的疼痛,令火凤的身子趄趔,它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但是它极快的压下那丝疼痛,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红衣女了吐出一口天火,尔后,便瘫倒在了地上,尾巴流出了丝丝鲜血。
红衣女子正全力攻击墨璟,对于墨璟能与她周旋这么久,显得很恼怒,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火凤那道天火直冲她而去,红衣女子慌忙躲闭,墨璟也一招补上,却只是击在混天绫上。红衣女子本避过了火凤那口天火,但墨璟这一击,却让天火烧到了混天绫上。
顿时,混天绫被烧成了两截。
红衣女子拿着手中那半截混天绫愣住了。这显然是她想不到的,她面巾包裹下的脸上的表情,一定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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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却暗暗叫好,对着火凤伸出大拇指:“好样的……火凤?”
她突然变声,见到火凤身下淌出的鲜血。它忍着生产的痛苦,竟是没有叫出声来。此时,它身子不断的抽搐着,鲜血已流成了一条小河。
眼见着红衣女子再度攻击墨璟,火凤忽然厉嘶一声,竟挣扎着想起身来保护墨璟。
墨璟急转过身去,只见红衣女子扔掉已成废物的混天绫,一声暴吼,忽然幻化成无数个影子,无数的拳头朝着墨璟击来。
“下地狱去吧,永世不得超生。”怨毒的声音几乎冲破苍穹。
虚虚实实的拳影像雨点般的朝墨璟冲来,虽然她精神力强,那些拳影她全能看见,但是铺天盖地而来,她又能往哪里躲?
眼见着危险瞬间靠近,忽然,她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气。一抹优雅的白影,如一抹圣光突然从天空中乍现。
时间似乎都凝固了,眼前的一切似乎变得更缓慢。香气袅袅,如轻纱一样将她全身绕缠,一只有力而充满温暖的手臂,将她轻轻的拥了怀中。
白衣!
余光里,他另一只手臂,优雅如仙指一弹,一团白光在空中乍现,如一团迅速爆开的磨菇云,将那些虚实不定的拳影被如数吞没。
啊!
却是红衣女子的惨叫,一抹红影飞速的被击退。惨叫声瞬间便没至河的那端,就算不死,也必定大伤。
因为墨璟在怀,白衣并没有去追。转了首,低垂了眼帘,看着怀中的小人。
墨璟看着面具上那双微凉却深遂的眼睛,有些微的失神,喃声问道:“不是不能使用灵力吗?”
“不是灵力,是法力!”白衣轻声说话,看向墨璟的目光里,映透着如月光般柔和的光芒,优雅而迷人。
墨璟:……
这个男人,太被上天眷爱了吧。不仅灵力了得,连法术也这么强大。他看上去很年轻,却有如此修为,真是让天下苍生嫉妒。
忽然,墨璟从白衣的目光里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急急的跑到火凤身边,看着它身下直流的鲜血,有些焦急:“白衣,它要生了,你快想想办法?”
白衣轻飘飘的飞过来,优美落地,只瞟了一眼便说:“它天孕时间不足,方才动了胎气,早产加难产。”
“救它,它是为了保护我。”墨璟语气坚定,“或许秘笈里有方法。”
说罢,便打了坐,闭了眼睛用精神力浏览《药灵秘笈》。可是并没有关于凤凰接生的记载。想想,凤凰是天兽,凡间的秘笈怎么会记载其接生方法?
墨璟有些失望的睁开了眼睛,白衣正蹲在火凤的身旁,喂它吃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白衣淡声道:“我给它服药,它会顺产。”
墨璟:“……”
有药不早说,害她打坐白忙和。墨璟有些气恼的盯着白衣:“耍我?”
而某人却眸泛冷光,语气小小戏谑:“你不也耍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
她什么时候耍他了?
可是聪明如她,心里明白他指的什么,是指那晚她没有赴约,共赏紫昙花开。
白衣收回目光,站起身高大尊贵的身子,淡说:“温故而知新,没有什么不好。”
墨璟轻哼了一声。
如果《药灵秘笈》真的让她像翻书一样翻看,早就翻烂了,哪里还需要温故而知新。
火凤在一旁发出低低的呻|吟,墨璟收回心思,蹲到火凤的身边,轻声安慰它:“火凤,你很快就要做妈妈了,挺住……瞧,小火凤的头已经出来了……”
火凤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温润的光芒。
白衣立身一旁,冷风四扬,吹袂着他的衣衫。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身子上,伟岸而高华。他微垂着双目,低睨着对火凤轻声细气说话的墨璟,她如此温和的模样,却是从来不曾见过。
对自己好的人或物,她也不总是冰冷。
白衣的眼底,涌起一抹浅浅的温芒。
不一会儿,小火凤完全离开了母体,那一刻,墨璟脸上的喜悦,令她整个人焕发一股无与伦比的光彩,就像是她自己做了母亲。那抹光彩生动而诱人,特别是她扬起了头,对着白衣轻轻一笑,粉唇微掀:“白衣,你看,小火凤平安出生了。”
白衣不答话,却是蹲下身子,猝不及防的落了一吻在墨璟略显冰凉的唇上。
墨璟料不及他有这样的举动,一时怔住,眼睛睁大了一下。
而白衣,只是在她唇上温温一贴便离开了。而他随身而下的香气,却全数被墨璟吸入了肺腑。
这个男人,亲她好像亲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白衣却一眸子平静,低说:“你还不快给小火凤剪脐带。”
一句话,就把自己刚才的“罪行”给抹刹了。真是没见过一个人,吻了别人,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墨璟心里有气,可是小火凤的脐带也担搁不得,只能幽幽的瞪了白衣一眼,一副秋后算帐的模样。她从空间里取出匕首,正要给小火凤割断脐带,却眼前忽然金光一闪。
一把金闪闪的匕首横在了她的面前,正是白衣递过来的一把小金刀。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精致高贵,一见就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相形之下,自己那把匕首,真是地地道道的土货。
墨璟默默的接过白衣递过来的匕首,非常轻然的便把小火凤身上的脐带给切断了。
她轻轻的将小火凤捧到了火凤的面前:“火凤,看看,这是你的小宝贝。”
火凤目光晶莹,透着泪光,对着小火凤低鸣,温情脉脉。小火凤则蹦达着小爪子想要去亲近火凤的脸。
火凤慈爱的用嘴去整理小火凤被血污沾住的羽毛。
这温情的一幕,直让人感动。不管人与动物,母爱始终是最伟大的。墨璟看着那温馨的两母子,嘴角不自禁的微微上扬。
良久,她才突然回过神来,偏头看向站在身旁沉默不语的白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黑若宝石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研究。
墨璟眸光微烁了一下,把手中的金刀递给白衣。
“你留着防身。”白衣一边说着,一边掀衣坐在一块平滑的石板上,月光清清的洒在他银色的面具上,一片高华,“让火凤休息一会儿。”
此时刚刚生产,火凤还很虚弱的趴在地上,宠爱的依偎着自己的孩子。
墨璟看了看火凤,又看了看白衣身旁空出的石板,移步过去坐下。
利川河的河水,在月光下银光一片,朦胧的光芒如轻纱般泄满天地。冷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衫,在空中不时的碰撞。
“你来隐族做什么?”白衣轻轻淡淡的问道。
“单淳宥没说?”
白衣侧过脸,眸光淡温的落在墨璟的身上:“他没机会说。”
单淳宥刚出口说墨璟在隐族,需要他的帮助,他便一道时空门开到了迷失森林入了族。
“我要隐族的天灵珠,打开灵根。但是要先救他们被诅咒的女王,救她需要药水,用鬼火石煮上三天三夜。而鬼火石是空幻城之物,所以有个不请之请,你能不能飞升空幻城,取得鬼火石?”
在墨璟说话的时候,白衣已经收回视线,落向平静的河面,眸光清冷冷的,开口的声音也是如此:“不能。”
很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墨璟一怔。
她从来没有想过白衣会拒绝她这个简单的要求。他的修为那么高深,可以随意出入空幻城,取得鬼火石易如反掌,可他却拒绝得如此干脆。
墨璟向来不多求人,也不勉强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白衣拒绝的如此干脆,她也没有恼,只是起了身,声音略淡:“好。”
她准备转身,手腕却被白衣扣住,她转首,淡淡的看着他。
白衣的目光透着一抹深幽,扣在墨璟手腕上的手,很暖:“我飞升了,就再回不来了。”
墨璟眸光微闪,有着疑问,但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抽了自己的手,淡说:“我会想其它办法。”
“什么办法?”白衣紧扣,她抽不动。
“圣北孤。”
忽然,白衣低笑出了声。这浅浅的笑声,让墨璟眸光一凝,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笑声。她几乎忘了,他也是一个富有五情六感的人,是会笑的。
可是偏偏笑得那么的让人惊讶。
心思正在神游,身子却忽然倾斜,下一秒,她便落入了白衣的怀抱。他微垂的眸子里,含着笑意,有点小戏谑,墨璟的眼神却冰冰的:“放开。”
“生气了?”
“放开。”墨璟再次冷声重复。
白衣自然是不会照作,依旧圈着她的身子,温热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脸上:“灵根开不开对你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你只要精神力高,依旧可以修为。再说,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废材。”
第一次说这大段话,白衣略微停顿,继续说,语气略凉,“旁人的生死也与我无关,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墨墨,飞升了空幻城,就不会再见到你。我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性命,而失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靠在白衣的臂弯,静静的听他把这段话说完,静顿了好几秒,才说:“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是,精神力高我可以成为炼药师,炼器师,受人尊重。但是,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如果有一天,我被人掳获,是不是只有任其宰割而无还击之力?现在有这样一个打开我灵根的机会,我为什么不要?”
“我会保护你。”
墨璟却轻勾唇,淡笑:“没有人能够保护谁一辈子,只有自己。”
她说着,撑起了自己的身子,离开了白衣的怀抱,静静的看向利川河面:“如果我足够强大,那么就不必去请求任何人帮这个忙。希望圣北孤比你多一丝人情味。”
白衣盯着墨璟的背影,眼波流动:“他会和我一样。”
“是吗?”墨璟转过身来,看着白衣,嘴角略略勾起一抹淡嘲的笑意,“他难道飞升了空幻城,也会回不来?”
白衣没有说话,手腕轻抬,长袖在风中摇晃。他扣着自己脸上的面具,轻轻一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在墨璟的视线里慢慢呈现。那一轮一廓,眉眼唇鼻,无一不堪称完美。
月光洒在他清冷的面色上,神秘而高远。
墨璟微微屏息,这张脸,竟然和她在梦中梦见的一模一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白衣手腕一动,墨璟小小身子便被拉入他的怀中,长袖一笼,便搂住了她纤细的腰枝,眼睛一直不曾离开她的双眸,声音温淡:“我就是……圣北孤。”
墨璟:“……”
她早该想到不是吗,他如此强大,怎么可能在暹魂大陆上默默无名?原来他就是那个强大的存在。
“既然如此,你我就无话可说。”墨璟离开了圣北孤的怀抱,神情冷清,“我回牙山了。”
白衣静静的看着她:“本来,那株紫昙,便是打开你灵根的药引,可是那晚你没有来,我一直等到它调谢。”
墨璟背对着他,淡说:“那晚我有事。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姐姐,你别生哥哥的气。”忽然,一个奶奶的声音嘣出来,墨璟转过身,看到吐吐肉嘟嘟的滚到她的脚边,攀着她的腿就爬到了她的身上,忽闪着萌萌的大眼,“紫昙可以提升哥哥的修为,他都舍不得吃,一心想留给姐姐你的。哪怕它调零的最后一刻,哥哥都还在等。”
墨璟眉眼微扬,静凝着白衣。月光下的那张脸,真的太好看。所谓绝色第一人,非他莫属吧。
“既然你连紫昙都可以相让,为什么飞升一下空幻城都不肯,为什么你去了会回不来?”
“姐姐,因为……”
“吐吐。”圣北孤制止住吐吐说话,他慢步走到墨璟的面前,深凝着她,“我刚才说过了,旁人与你比起来,我全都不在乎。哪怕你会因为怪我,我也不会飞升空幻城。”
“哥哥本来吃了紫昙就能飞升的……”吐吐忍不住低咕,替圣北孤委屈,“可他都留给了姐姐,姐姐还忍心生哥哥的气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呢,哥哥把我也送给了姐姐做魔宠呢。”
墨璟眸光一亮,有些微惊:“魔宠?”
圣北孤静静点头:“如果你愿意,马上可以吐吐缔结契约。”
“姐姐,那一个月,哥哥每天取你一滴血,其实就是为了让我和你形成血脉相连的契约。”吐吐跳到地上,抖了抖毛发,“我们神兽和普通魔宠不一样,需要用主人的鲜血喂养一个月才能缔结契约的。姐姐,你看,我变成之后,很强大。”
吐吐说着,摇身一晃,瞬间变成了一只一丈来高的大白熊。寂静的夜空,响起雄浑吼声,震天撼地。此时的吐吐,再没有憨厚可爱的样子,只有强大和雄壮。
墨璟望着吐吐,心里有丝激荡。她也要拥有魔宠了,而且是一只神兽!
目光,不禁移向了圣北孤。
圣北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浅淡的笑意,那一点点的生动,足以迷颠众生。
“谢谢。”墨璟由衷的说。
圣北孤淡答:“只要你好。”
吐吐缩回萌样,跳到墨璟的怀里,把爪子搁在墨璟的手心里,一圈光芒溢出,包裹着墨璟的手掌,魔宠契约缔结而成。从此刻起,魔宠和主人,将生死相随。
“姐姐。”吐吐朝墨璟的怀里拱了拱,一副撒娇模样。
看过它变身后的强大,再看看现在的萌样,墨璟还真有些不习惯。她抚摸了一下吐吐,看向圣北孤:“吐吐我先收下了,我马上回牙山,想办法得到鬼火石。”
“其实并非只有天灵珠才能打通你的灵根,贡子峰的乌悠草也可以。”圣北孤说道,“它就在隐族。”
墨璟沉默了一下,语气坚定:“但我已经答应了萨娃,所以不会失言。”
说完,便放下了吐吐,蹲到火凤的身边,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好了吗?”
火凤啾鸣着点了点头。
墨璟微微扬唇,站起身来,朝冰洞里面走。她刚才熔断的冰锥,还在洞里。她尚未放进空间,红衣女子便出现了。
她捡到石块和冰锥,正要放进空间,身后传来圣北孤略急的声音:“等等。”
墨璟转身看向他,圣北孤拿起她手中红红的石头,眸光微深:“你在哪儿得到的?”
“迷失森林。”墨璟说完,把那口鼎也拿了出来,托在掌心,举到圣北孤的眼前,“还有这口鼎。上面有些文字,很艰涩,我的精神力分析不出来,你可知道这鼎有什么用?”
圣北孤淡扫了一眼墨璟手中的鼎,再看看手中的石块,嘴角微微挽起,眸光炯炯的看着墨璟,轻说:“这就是你一心想要的东西,鬼火石。”
墨璟的面上闪过惊讶:“鬼火石?”
“对,这就是空幻城的鬼火石。这口鼎,叫青龙鼎,是空幻城的神器,用来练器,成功率将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百分之五十!这是什么概念!
练器的锻数越高,失败率越大。许多追求极致的灵士,花费在炼器上面的金钱,也许比服用药丹还多。没有衬手的武器,修为再高也无济于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自己有了成功率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神器,也就意味着,自己今后没有炼不成的神器。
这鼎,才是真正的宝贝!
“空幻城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大陆上?”
圣北孤微微抬首,语气幽然:“千年之前,空幻城发生过一起变故,这鼎,估计是那时遗落人间。”
墨璟微微扬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我可以得到天灵珠了。”
“天下的宝贝,都被你得到了。”圣北孤语气微温,“包括我!”
墨璟:“……”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回牙山了。”墨璟朝洞外走,“解咒的药水要熬上三天三夜,时间紧迫。”
“我陪你。”
墨璟在洞口顿了顿脚步,回首,对着圣北孤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火凤已经撑着身子站起身来,但是看上去还很虚弱。利川河这么宽广,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载着她飞过。正在犹疑,腰枝已经被圣北孤轻轻圈住,一飞,便骑上了独角兽的背脊。
他低附在她的耳畔,语气喃喃:“它刚刚生产过,你忍心骑吗?”
那暖酥酥的语气,让墨璟身子一僵,她真的还不习惯和一个男子如此的亲昵,可是好像又缺少推开他的力气。便任由了圣北孤圈着她,飞过了一望无垠的利川河。
***
情盅(1)
静静垂立在窗边的纱帘,忽然轻轻的晃动起来,一抹流影从窗户一跃而进。
墙角一盏亮着微弱光芒的宫灯,将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是红衣女子。她依旧全身包裹,像一头会行走的木乃伊。
她捂着胸口,慢慢的走到案边坐下,胸口急速的起伏。刚刚这一跃窗而进的动作,也令她十分吃力了。
圣北孤!果然名不虚传,着实厉害!自己在他面前,弱小得如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般渺小。若不是有护心镜护身,只怕自己早葬身利川河。
红衣女子静坐片刻,呼吸微匀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圆镜,镜面已经碎裂,斑驳的照着她那张缠满纱布的脸。
墨璟废了她的混天绫,圣北孤毁了她的护心镜,不到一个时辰,她便损失了两件绝世宝贝,心痛,实再心痛。
红衣女子忽然将脸上纱布拉开一丝缝隙,露出一双含着恨意的眼。
墨璟!
这两个字令她眸中的恨意加剧,如急速燃烧的火焰!
变得那么丑陋了,居然还能勾搭上圣北孤。若不是他插一手,那丑女今日就是有十条命也没法和她斗!
该死!
血气上涌,胸口处隐隐作痛,红衣女子赶紧平静心绪,匀息疗伤。
静默半晌,她才慢慢扭头,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大床上躺着的普吉娜,目光透出一抹阴凉的深意。
普吉娜睡得正沉,对殿中一切,毫不知觉。
那也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不过这种女人,却是最好利用的。
红衣女子的眼角微微的扬了扬,似乎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静静的打坐,待元气恢复得八八九九的时候,她才睁开了眼睛,而此时,天边已露出鱼肚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吉娜依旧睡得香沉,蒙粉的药效着实厉害。
红衣女子起身,慢慢的走到床边,将一颗药丸喂进了普吉娜的嘴里。不一会儿,普吉娜便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的“棕子”女人时,她惊了一跳,神情一下子变得冷厉,一跃便从床上起了身。喝道:“你是谁,敢擅闯本王的寝宫。”
“陛下无须动怒,我自然不是来害你的人。”红衣女子淡冷着声音,“如果我要取你性命,你已经没有睁开眼的机会了。”
“笑话,就凭你一个什么功击力都没有的外族人,也想取本王的命?”普吉娜冷傲的眯了眯眼睛,“本王是隐族最厉害的巫……法师。”
哈哈,红衣女子仰面大笑,普吉娜的面色一下子就恼了:“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假女王果真心浮气躁,孤陋寡闻。”红衣女子将“假”字咬得很重。
“你胡说什么?”普吉娜的脸色大变,语气也更加厉苒,“来……”
普吉娜“人”字还未出口,却发现自己已出不了声,她惊慌的张着嘴,捏着嗓子,却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指着红衣女子,双目惊惶。
“灵力在你隐族没有施展的余地,但是盅术却可以用得游刃有余。”红衣女子围着普吉娜慢慢的转着身子,“女王陛下,我是你的同盟,你又何须对我防范?你要防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未婚夫。”
普吉娜疑惑的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漫声道:“你巫术高超,却难敌情人的温柔乡,醉倒在他的蒙粉之下。你想想,凭你的酒量,怎么会只喝了几杯酒就醉过去了?
是你太爱那个男人了,所以从来不曾去想他会对你动手。”
普吉娜的眼睛睁大不少,自然是十分惊讶。
红衣女子接着说:“既然他对你下手,这说明你假萨娃的身份已经揭穿了。他剪了你一缕头发,你应该知道你那缕头发对真正的萨娃来说,具有怎样的作用。”
普吉娜闻言,急急的拉过自己的长发,仔细的瞧看。颂桑剪得很自然,不注意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但是普吉娜仔细瞧看后,很快发现头发有被剪过的痕迹,她的脸,刹时变得惨白。
握着头发的手也微微的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心慌。
“你自以为暹魂大陆不会有鬼火石,却不知千年前一场大战,早有鬼火石遗落大陆,那么你对萨娃的无解诅咒,自是变得有解。而那个取你头发,要用利川河千年寒冰煮解药的人,正在你未婚夫颂桑的家里,用月光瓶煮着你的头发。”
普吉娜胸口起伏难平,表情变得阴厉,她微微的握紧了拳头眯了眯眼睛。
红衣女子又道:“现在,你只需要去到颂桑家里,杀掉那个脸上有紫色胎记的人,夺走她空间里的鬼火石,那么萨娃,就真的只能留在迷失森林里做鬼了。”
普吉娜眸子微转,思忖半晌之后,对着红衣女子友善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衣女子轻轻一挥袖,解了普吉娜的哑盅。
普吉娜微喘了一口气,怪不得大陆上人人对盅闻之变色,原来这么厉害,她这样一个高强的巫师都不能抵挡。她低沉的说道:“你说得没错,只要夺走那几块大陆上唯一的鬼火石,萨娃就永远也回不了隐族了。
但是,颂桑已经知道我是假的萨娃了,那么,我杀掉那个来拯救萨娃的人又怎么样?颂桑不会再娶我了。”
呵呵!红衣女子轻轻的笑了一声,她并没有即刻说话,冰冷的目光里涌出一丝别样的光芒,似乎是普吉娜的话引起她一些共鸣。
但很快,她的眸光便变得阴暗冰凉,她低低的说:“你去杀掉那个小女孩,我送给你情盅,只要你将它种在颂桑身上,让他第一眼看见你,他便会死心踏地的爱你一辈子。”
红衣女子抬起手,拧着一个拇指长的玻璃瓶子,瓶子里装着一个粉红色的小泡泡。
普吉娜看着那个小泡泡,眼睛直放光芒。颂桑一辈子死心踏地的爱她,这太具诱惑力。为得到颂桑的爱,她可以抛却一切。
普吉娜接过那个小瓶子,阴冷冷的笑着:“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我一定会让萨娃不生不死,永世不得超生。”
***
独角兽像一片红云,飘落在颂桑家的院子里,四周的空气涌动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圣北孤抱着墨璟从独角兽背上轻飞而下,夜色里,颂桑正急急的朝两人走来。
他一直在院子里徘徊,等着墨璟带着千年寒冰回来。此时见到墨璟安然回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见到她骑着一只绝世坐骑而回,心里除了惊讶更有一丝担忧,他关切的问:“墨姑娘,火凤呢?”
墨璟很自然的离开了圣北孤的怀抱,朝前走了几步,站到颂桑面前低说:“火凤在冰洞生产,平安的产下一只小火凤,此时虚弱,正在圣……公子的空间里休息。”
母子平安,颂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族人非常敬重神鸟神兽。如果火凤有什么意外,他们颂家难辞其咎。颂桑朝着空中的明月合掌跪拜了一下,口中喃喃,说出一长串墨璟听不懂的语言。
颂桑跪拜完毕站起身来,面朝圣北孤道谢。淡淡月光下,那人一身清华,连身为男子的颂桑也不禁被他的外貌和风华所折服。语气里,不自觉的便多了几分尊崇:“圣公子,谢谢你保护火凤。”
圣北孤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流露天生的孤傲感。
颂桑丝毫不介意圣北孤的淡漠,意识里,似乎觉得这样一个绝世的人,就该是这样冷若冰霜的样子。做为主人,他礼貌的对着圣北孤微微倾了身子,然后对墨璟说:“墨姑娘,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圣殿煮药水吧。”
“好。”
墨璟音落,手便被圣北孤包裹在掌心里,一股坚定的温暖,渗透进她的血液里。
此时,天边,拉开一丝鱼肚白,夜,即将退场。迎着晨曦,三人来到了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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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洛打开了圣殿的门,颂桑捂着胸对着墨璟和圣北孤行礼:“墨姑娘,圣公子,拜托了。本来,替萨娃煮药水的事情,应该我亲历亲为。
可是我用蒙粉蒙醉了普吉娜,才剪下了她的头发。我怕她醒来之后会怀疑她莫明的醉倒,她也许会来找我,若我到时不在,我怕生出一些枝节。
所以,煮药水这事,就拜托墨姑娘了。也拜托圣公子在旁加以保护,仪式一旦开启,中途便不能被打断,否则所有的药引都会失效的。”
“我明白,颂桑,你就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墨璟说道。
“谢谢你,墨璟阿差,等救出萨娃,我一定好好的感谢你。”颂桑万分感激。
圣殿里高悬着许多拳头大小的明珠,将殿内照得纤毫毕现。
颂洛严肃着表情,引着墨璟和圣北孤去天台。一道旋转的玉石楼梯直通殿顶,一道镶满宝石的石门前,颂洛念出一串咒语,大石门便慢慢的朝两边退开,露出宽阔的天台。
颂洛在前将两人领到殿顶中央一个一丈来高的石台上,那里放着月光瓶。一道光芒正从天空直射而下,落进瓶里。
瓶身像半透明的玉脂,能看见光芒照显其内,一些细小的晶莹颗粒在闪烁,像飞浮着许多的小精灵。
墨璟将普吉娜的红发和千年寒冰拿出来,她望了望一丈多高的月光瓶,正在思忖如何把它放进去。只见一道光芒闪过,手中的东西,便落入了圣北孤的手里,顺着那道光芒,他直接将物品放进了月光瓶里。
“鬼火石。”圣北孤对墨璟伸出手。
墨璟将鬼火石放在他手上,依旧是潇洒优美的一挥,几块鬼火石便规矩的叠在瓶底,发出耀眼的红光,将月光瓶包裹。
“仪式开始了,墨姑娘,你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打坐,才能完成药水的炼制。”颂洛一本正经的说。
曾经在现代,尝试过七天七夜滴水不沾,所以三天三夜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小意思罢。墨璟点点头,坐下打座。她凝聚了一下心神,便闭上了眼睛,专心的朝月光瓶输送自己的精神力。很快,她便进入一个与世隔绝的境界,四周的一切她不再能感受到。
“墨姑娘已经入神了。”颂洛对着圣北孤行礼,“圣公子,你需要去偏殿休息一下吗?”
“不用。”圣北孤淡说,掀开衣襟,坐在墨璟的身边,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她。
天,敞亮。
这边,颂桑离开了圣殿回家,想着药水就要熬成,萨娃将得到解救,他的嘴角便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阿桑,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事?”冷不防,一个低低的声音插入,颂桑怔住了,嘴角的笑意顿时收住。
他的前方,站着亭亭玉立的普吉娜!
不知何时,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可想她的巫术有多高强,竟是达到了出入悄无声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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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娃。”颂桑很努力的唤出这两个亲昵的字。
普吉娜脸上是最温柔的笑,天边彩霞映衬着她美曼的身姿,令她看上去更加的貌比天仙。
“阿桑,你是去了圣殿吗?”她一步步走进他。
“我,我去找父亲。”颂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的笑意便自然了许多,“阿娃,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想你了。”普吉娜深情的看着颂桑。
这三字,在真正的萨娃和颂桑之间,本是极为平常的甜言蜜语。但是此时从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口里说出来,颂桑脸上的笑容几丝不稳。
他笑得很干涩,他想说我也想你,可是那几个字就是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普吉娜嘴角的笑,越来越深,看着他的目光也越来越深,颂桑忽然感觉到几丝冷意。
“阿桑,你怎么不说你想我?”
“我,我自然也想你。”颂桑赶紧说。
“是吗?”普吉娜已走到了颂桑的面前,她围着他的身子慢慢的转,语气渐渐的冷了下去,“阿桑,我是你最爱的人吗?”
颂桑心如刀绞,妖女,你是我颂桑最恨的人。
但是,普吉娜的语气和神态,似乎像是在怀疑了什么,他还必须忍耐,但是要对着这个妖女说我爱你,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忽然,他灵机一动说:“我最爱的,自然是阿娃。”
他爱的当然是真正的阿娃,而不是你这个妖女。
普吉娜站在颂桑的背后,稳稳的笑着,只是目光里,透出几分冷意,几分失望。语气蓦然一厉:“那你为何要对你最爱的人下蒙粉药?”
颂桑直觉得背脊发冷,他一下子转过身,看着满脸冷厉的普吉娜。
“阿娃,你怎么了,什么蒙粉?”颂桑自然还想要隐瞒下去,药水还没熬成,他还不能和她翻脸,“是不是昨天的酒让你上头了,所以你在怀疑?阿娃,我怎么会对你下蒙粉。
一定是母亲将酒酿得久了,所以劲大了一些。阿娃,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就要成亲了。”
普吉娜脸上的冰霜慢慢的散去,目光又恢复了温柔,她贴近颂桑,抱住他,将头贴在他的胸口,低柔的说:“是呀,我们就要成亲了。
阿桑,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够嫁给你。我巴不得马上就嫁给你,阿桑,我们今天就举行婚礼好不好。”
颂桑惊了一下,他一下子推开了普吉娜,急急的说:“这怎么行?”
颂桑这个条件反射的动作,令退了几步的普吉娜色变:“阿桑,你不愿意和我成亲?你不是说过,你也巴不得立刻就娶我吗?现在我想快些成亲,你却不愿意了?”
“自然不是。”颂桑脑子飞转,急急的说,“我的意思是四天之后才是吉日,你知道我们隐族最重吉日吉时。四天后是个大好的日子,那日成亲,我们才能长长久久的生活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吗?”普吉娜的脸色暗了下去,她的嘴角露出含意不明的笑,斜睨着颂桑,低沉的说,“你想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是真正的萨娃吧。”
颂桑面色一变,支吾着说:“阿娃,你在说什么,你今天怎么了?”
“阿桑,你还在装什么,你还在把我当傻子玩?”普吉娜说罢,仰面大笑,笑过一瞬又忽的收住,厉厉的瞪着颂桑,“你灌醉我,不过是想剪我的头发做解救萨娃的药引!”
颂桑胸口急促的起伏,他仍在努力隐瞒,他隐忍内心的恶心感,笑着去牵普吉娜的手:“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阿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普吉娜任由颂桑握着她的手,那熟悉的温暖直入她的血液,令她鼻子微微的一酸,冰冷的眸子蓦的涌上一丝泪意:“阿桑,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的爱,只会比萨娃多,不会比她少。
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你与你父亲去蒙特格山祭祀,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你年纪那么小,却长得十分健硕,笑容是那么的阳光,再阴霾的天也会变晴朗。”
颂桑忽的摔开了普吉娜的手,冷冷的说:“你都知道了。”
普吉娜看着那只被颂桑厌恶摔开的手,凄凄的笑了一下,继续说:“只恨我那时修为不够,不能出部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从那天过后,我便刻苦修炼巫术,直到十六岁那年,终于有了出族的资格。
可那时,你却已经和萨娃相爱。她是女王,她那么美,那么善良,你怎么会再看旁人一眼?为了能多接近你,我只好进宫做了萨娃的贴身侍女,只为能够在你们约会时,在暗处多看你几眼。”
“你不要再说了,你伤害了萨娃,我绝不会原谅你。”颂桑冰冷的说。
普吉娜依旧凄笑如花:“我从不曾想过你会原谅我,因为我从没有落进过你的眼里。我是她的贴身侍女,可你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我重复过许多次后,你才勉强记住。
最开始,我也只是单纯的想看着你们相爱,我一厢情愿也无妨。可是你对萨娃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体贴,恨不得把她当天上的月亮来宠爱。
是你对她的深情刺激了我,是你对她的宠爱害了她。我无法再这样默默无闻的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你们幸福。我要得到你,我也要你对我那么好……”
“你闭嘴。”颂桑打断普吉娜的话,大声的喝叱她,“你一定会得到上天最严厉的惩罚。”
“惩罚,哈哈!”普吉娜大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普吉娜刻苦修炼,打败了部落里所有的巫术高手才走出了蒙特格山,连萨娃都不是我的对手,谁还是?谁还来惩罚我?
是那已不问世事的格瓦老头,还是隐居在贡子峰的阿齐?告诉你,我普吉娜不怕他两个老头,不怕……”
“疯子。”颂桑气怒而吼,“等萨娃回来,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萨娃回来?”普吉娜低低的重复,她嘴角的笑变得阴冷,“她怎么可能回来?那个进族来拯救她的人在圣殿里熬药对不对?”
颂桑面色又是一变,他高大的身躯挡在普吉娜面前说:“你休想侵犯圣殿。”
“圣殿?”普吉娜又哈哈大笑,美丽的面貌几丝扭曲,“那只是你们这些迂腐之人心中的圣殿,在我普吉娜的心里可没有什么圣殿。
我普吉娜有的只是我行我素,我倒要看看,圣殿有何威力阻止我去杀那个人。”
她说罢,忽的高飞而起,朝着圣殿飞去。
“你,你不能……”颂桑大惊,拨腿便朝圣殿飞跑。
普吉娜一瞬间便飞到了圣殿前,红日冉升,圣殿被一片金光笼罩,无比的神圣肃穆。普吉娜只停顿了一下便要冲向圣殿,却被一道无形的光波弹了出来。
她不得不落了地,轻蔑的望着圣殿冷笑:“区区圣罩就想拦到我吗?”
说罢,口中极快的念咒,手中一团黑雾瞬间如球越滚越大,忽的推出去,与笼罩圣殿的无形圣罩相撞。
空气里一阵光波动荡,轻轻的撕裂像丝皂被毁坏,圣罩被黑雾震碎了。
“不过如此。”普吉娜屑笑,一步步朝圣殿走去。
身后,颂桑急冲如脱轨的列车,他见圣罩已被破坏,急急的一道法光朝普吉娜攻去:“普吉娜,你住手,不许你亵渎圣殿。”
普吉娜看也不看颂桑发出的攻击光芒,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她没有还手,她不会伤害他。她目光决决的盯着圣殿,步伐坚定。
此时,颂洛忽然出现在圣殿的大门前,手持一把五星杖,厉苒的指着普吉娜喝道:“妖孽,还不快止步,圣殿前岂容你嚣张。”
普吉娜冷冷的说:“容不得我嚣张,不也嚣张了。你是阿桑的父亲,我看在阿桑的份上,不想伤害你。但你,必须让开。”
“我颂氏一门必将与圣殿共存亡。”颂洛说得铁骨铮铮,指向普吉娜的五星法杖射出一道绚丽的光芒,声势急殛。
普吉娜却是嘴上冷扬笑,随手一道黑雾便将那道光芒吞噬,余下的黑雾瞬间将颂洛包围,隐见他一下子跌跪在了地上。
“父亲,父亲。”颂桑大惊的叫着,准备冲到颂洛的身边,却被普吉娜一道黑光圈住了他的腰。
轻轻一拉,颂桑便退到她的身边,她深情的看着他:“阿桑,你不用着急,我只是将你父亲迷晕了而已,我不会了取他性命的。你的亲人,亦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伤害他们?”
“你闭嘴!”颂桑大声一喝,一掌劈向普吉娜。
普吉娜本可以躲,但她却没有躲,硬生生的将颂桑那一掌迎在了自己的胸口,一点血丝立刻从她的嘴角渗出来,普吉娜的目光慢慢的在变冷。
“你真的下得了手?”她低冷的看着颂桑。
颂桑一脸厌恶,推开普吉娜离开一丈远,他急跑去扶起晕倒在地的颂洛。
普吉娜眸子里涌上一层泪光,神情很伤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被颂桑毫不留情击了一掌的胸口,目光变得邪恶。
“阿桑,我一定会得到你,一定会。”她低低的说罢,抬起眸子,阴冷的看着眼前的圣殿,双手挥舞,一大片黑雾快速的将圣殿包围。
“普吉娜,你住手,你不可以毁了圣殿,你会遭到天遣的。”颂桑急急的大喊,他朝普吉娜冲去,可是,他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挡。
普吉娜含着泪水,望着被黑雾笼罩了身子,慢慢倒下的颂桑,凄艾一笑:“阿桑,为了你,就算天遣又如何?我普吉娜,只为得到你而生。”
说罢,略一用力,圣殿便开始颤抖,一些瓦砾开始四下飞溅。
天台,正专心打坐的圣北孤蓦的睁开了眼睛,圣殿整个开始颤抖,就像置身在波浪起伏的小舟里。
他的身旁,墨璟正入神打坐。她或许是感知到周围的险情,此时眉心正微微的拧起,稍一分神,月光瓶便在石台上摇摇欲坠。
圣北孤的表情变得冷厉,像一个受到了侵犯的王者。他随手扬起一个白色的光圈抛到墨璟的身上,将她笼罩其中。
任四周再怎么震颤,墨璟也稳若金刚,她的眉心这才渐渐的舒展。
看到墨璟安心入神,圣北孤迅速起身,高大的身子在渐渐弥漫过来的黑雾里格外的高岸风华。
嘴角,淡淡的扬起一抹屑嘲的冷笑,他缓缓的抬起手腕,潇洒一挥,便有一片白光铺天盖地的发出,像急驰在旷野的马群,瞬间便将黑雾吞噬。
而他,则飞身而起,衣袂飘飘,美若神祇。
普吉娜脸上正露出胜利在望的微笑,被隐族人万般尊崇的圣殿,原来不堪一击。然而,她的笑还没有完全舒展开去,便一下子收住。
她的黑雾,突然被一道白光吞没,那白光正以千军万马不可阻挡之势朝她攻击而来。
普吉娜急急的飞退!脸上一片惊讶之色,隐族居然还有比她级别更高的巫师?
竟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化解了她的巫术。
她仰起头,看到凌空悬飞的圣北孤,像从空幻城突然临凡的神祇,那么唯美,那么高华,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她几乎移不走目光。
是谁?这个人是谁?他的穿着,像来自暹魂大陆,可暹魂大陆不是只是灵术吗,这个人却偏偏会巫术。而且还那么高深,普吉娜忽然觉得一丝压迫感。
这个人的威亚竟是如此强烈,她捂住胸口,惊声问道:“你是谁?”
圣北孤一身傲然,仿佛是睥睨苍生的大地之主,他根本就不屑与普吉娜这样平凡弱小的阴毒小人对话。
他的眼神,蔑视众生。
他只是轻轻挥划洁白如云的衣袖,便生出一蓬白白的光芒,纯正似雪,如突然滚动过来的浮云,刹时间便能将万物淹没。
这个人的巫术光芒竟然已经是纯白色,比她黑色的巫光要高上一个级别。与他对战,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普吉娜并不是傻子,她又怎会执着的鸡蛋碰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着白芒就要席卷过来,她眼底忽然窜出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瞬间捏碎红衣女子送给她的小瓶,将那个粉色小泡迅速的种进了颂桑的身体里。颂桑身子僵了一下,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痴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普吉娜,那目光,情深脉脉:“娜娜!”
这一柔情万丈的呼唤,让普吉娜瞬间泪水迷蒙。她终于得到他的爱了!
但是眼前的形式却危急万分。她一边挥出黑雾抵抗圣北孤的白芒,一边急急的说:“阿桑,快开一个时空之门,我们打不过他。”
此时的颂桑,已忘记中盅前的一切,只会听命于普吉娜。他急挥一道亮若镜子的光门,普吉娜拥着他快速的穿过,白芒被切断在时空之门前。
圣北孤指尖上亮起一颗豆状的光点,他想击穿那道时空之门,但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杀掉普吉娜不成问题,但是如果他一离开,那红衣女子又来伤害墨璟又该怎么办?他绝对不能把墨璟置于危险之中。
圣北孤指尖上的光芒灭了,他俯身飞下。
圣殿门前,颂洛已奄奄一息。
圣北孤将一颗药丸喂进了颂洛的嘴里,他用法光将颂洛移动到墙角靠着,而他则飞回墨璟的身边,看着她安然入神的样子,微微的扬了扬笑,便掀了衣袍在她身边坐下,继续打坐。
不一会儿,颂洛悠悠转醒,他望望四周,见到圣殿安然无恙,那一惯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安心的表情。
不远处,圣北孤打坐的身影是如此高华和不容侵犯。颂洛站起身来,带着尊敬,在他的身后微微行了一礼说:“谢谢圣公子出手相救,才让圣殿免遭侵犯。”
圣北孤闭着眼睛,连嘴唇也未动,用腹语回答了颂洛:“颂桑被掳走了。”
掳走!颂洛一惊,这才想起四周没有儿子的身影。他的表情一下子沉重下去,目光里闪过一丝忧愤,转身便进了圣殿。
主殿一侧,一个小偏殿,雪白的墙壁上镶着一面菱形的镜子。颂洛对着镜子喃念一串咒语,镜子突然如水波动荡,显示出一个画面。
画面是普吉娜与颂洛,在月坛花园。
“妖女!”颂洛愤怒的瞪着普吉娜,他转身走出偏殿,来到主坛旁边。
一个铜色的铃铛物悬垂在空中,他伸出手将系着铃铛的绳子握住,那是关闭出入隐族的圣铃。
开放状态时敲响它,隐族的入口便会关闭。
颂洛毅然摇动绳索,铃声大作,在空旷的圣殿里深深的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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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保护你(1)
时光之门的那头,已是牙山的另一端,月亮河绕山弯延如蓝色绸带。
普吉娜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身后消失的时空之门,暗自庆幸。再晚一秒,那男子的白光就围绕过来,自己想不死都难。
那是一个怎样厉害的角色?
她微仰天,隐族到底是井底之地,不比得暹魂大陆牛人倍出。不过,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她得到了颂桑,这个她死心踏地爱着的男子。今后,他也会死心踏实地的爱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转身,迎上颂桑深情的目光,泪水突的就从眼眶里滑落。就是这种眼神,他曾经用这种眼神千百遍的凝视过萨娃。
如今,他的眼里只有她了。就算萨娃被解救,但是已经失去了颂桑,她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娜娜,你有没有事?”颂桑的问话既温柔又深情,还充满关切。
普吉娜微微摇头,她怕答话,她怕一出声,眼前的一切就如梦境般的破碎了。
颂桑伸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水,普吉娜按住他的手,深情的说:“阿桑,我们去另一个维度生活好不好?”
“娜娜,你想去哪里?”颂桑微笑着。
仿佛他的生命里只有她了,其它的亲人都已被他忘怀。
“我们去迷族,去苍族,去哪个族都行。”普吉娜急急的说,“我们就是不要生活在隐族里了。”
“好,你想去哪,我便陪你去哪儿。”颂桑宠溺无边的说。
泪水沿着腮颊下滑,她扑进颂桑的怀里,尽情的享受这属于她一个人的深情。
啪啪啪,身后去响起了略带嘲讽的拍手声。
普吉娜一惊,转过身去,看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衣女子正慢步朝他们走来。
普吉娜看到是同盟,才松了一口气:“是你。”
“终于如愿以偿了。”红衣女子冷淡淡的说,像天生没有什么感情。
普吉娜挤出一丝笑容,紧紧的拉住了颂桑的手。
“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做到,便想双宿又飞去别的维度?”红衣女子冷声问。
普吉娜脸色微变,有些忌惮的看着她说:“不是我不完成,而是……你们暹魂大陆来了一个高手,他竟然会巫术,而且修为比我还要高一个等级,我险些都被他杀死。”
“难道又是圣北孤?”红衣女子低声自语。
“你说他是谁?”普吉娜问。
红衣女子没打算回答她,只冷哼了一声说:“遇到他,你能逃命就不错了。他就是一个变|态,暹魂大陆上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他会法术,会巫术,甚至会下盅,统统都不算什么。”
普吉娜吃惊不小,微微睁大了眼睛说:“世上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当然,他前世今生,都一样的厉害。”红衣女子说着,忽然愤懑了声音,“哼,妖精就是妖精,变丑了也本性难改,勾三搭四……”
普吉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有些警觉的看着怒气冲天的红衣女子,低声说:“你会不会解了阿桑身上的盅?”
红衣女子转身面向他们,浑身上下不留一丝缝隙,只有无比阴沉的气息流露,没人知道她的表情是怎样。
圣北孤突然插手,让原本的计划变得艰难,想要在隐族里杀死墨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切,都只有从长计议了。
她扬了扬头,似乎是在深深的打量眼前的两个人,良久,她才对着普吉娜说:“你真的爱他?为他可以不顾一切?”
“是。”普吉娜坚定的回答,尔后转首看向不远处的颂桑,对他温柔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颂桑也回之一笑,普吉娜心里顿时暖意融融,为着这笑,她真的做什么都值了,哪怕是与全天下为敌。
“又一个为情所困的傻瓜。”红衣女子说这句话时,并不冰冷,仿佛是她一句由心而发的感概。
她垂下头,似乎吁出一口气,胸口有微微的起伏,仿佛是在压抑一种情绪的爆发。
普吉娜看着她,轻声问:“你是不是也爱了一个人?”
红衣女子抬起头,那动作带着被人看穿的惊讶,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转过身极快的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红衣女子走了,普吉娜脸上立刻扬起轻愉的笑容。盅,只有用下盅之人的血才能解,红衣女子离开了隐族,那么颂桑身上的盅再也不会解,他将永生永世只爱着自己。
想到这里,普吉娜便一阵激动,她一下子扑进颂桑的怀里,感叹着:“阿桑,我们终于可以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了。在一起,一辈子!”
字字句句,莫不温馨。
颂桑紧紧的抱着她,深情无比:“娜娜,我们在一起。”
普吉娜离开颂桑的怀抱,凝望着颂桑,忽然嘴中喃喃而念,她整个人慢慢的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她的真身。
墨紫色的头发变得火红,样子虽然也十分美丽,但到底比萨娃要逊色许多。
颂桑看着她在变化,眼神却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
普吉娜拉着他的手说:“阿桑,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你要认清楚,这才是我,我叫普吉娜,是你一辈子要爱的人。”
“是,娜娜,我一辈子要爱的人。”颂桑几分机械的跟着说话。
普吉娜泪流满面,却心满意足,她拉着颂桑沿着月亮河行走,她看向天边的浮云,露出幸福的憧憬:“阿桑,我们去月坛花园举行仪式,离开隐族,去别的维度空间生活。”
“好。”颂桑很听话的回答。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来到月坛花园。四周依然有人在布置四天后萨娃与颂桑的大婚现场,各种装饰物挂在花草树木上,一片喜气洋洋。
曾经,普吉娜万般梦想着四日之后的婚礼,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了。那到底是颂桑与萨娃的婚礼,而不是和她的。等他们到了别的维度空间里,再举行一场甜蜜温馨的婚礼也不迟。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每每想到这里,普吉娜心里便温暖得像开了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
月坛花园里,鲜花繁盛,香气盈空。
普吉娜拿出一个水晶法器,将它抛到月坛花园的上空,水晶法器却并没有悬在半空,而是直接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普吉娜看着地上一堆水晶碎片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颂桑神情有些木然,他淡扫一眼水晶碎片说:“隐族入口已经被关上了。”
普吉娜脸色一变,像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会发生。
此时,她的身后传来颂洛冷厉的声音:“想带走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吉娜刚转过身,便迎上颂洛攻击她的光芒。普吉娜大惊,只得快速的飞退,手中一蓬黑雾反攻,颂洛赶紧用五星杖去挡。
普吉娜阴冷冷的说:“颂伯伯,你开了隐族的入口,放我和阿桑离开,我不会伤害他,也不会伤害你。”
“休想。”颂洛回答得干脆利落,五星杖再次发出光芒攻击普吉娜。
普吉娜最初也只是防守,对方毕竟是颂桑的父亲,她还不想将脸皮撕破。
但颂洛对她,却丝毫不手软,招招都是满满的法力攻击,普吉娜躲得有些狼狈了,隐忍的目光也变得冷森。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冷冷的说,手中扬起黑雾。
颂洛对着呆在一旁的颂桑大喝:“颂桑,你要是我儿子,就杀了这个妖女。”
颂桑看向颂洛的目光很冰冷:“我不会杀娜娜,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
颂洛一惊,他最爱的不是萨娃吗,怎么会变成这个妖女。他再仔细观察颂桑的表情,忽的睁眼大了眼睛,不对,不对,颂桑的表情怎么这样木然,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样。
“阿桑,你怎么了?”颂洛放弃攻击普吉娜,冲到颂桑旁边,准备伸手摇他。
普吉娜却快手将颂桑拉开,挡在他面前,一掌推向颂洛:“听见了吗,阿桑爱的是我,他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再阻止。”
“妖女,你对他使了什么妖法?”颂洛怒视着普吉娜。
巫术是不能操控人的精神的,如果不是巫术,颂桑又是中了什么妖术?颂洛着实看不穿,但眼前的颂桑肯定不是原来的颂桑。
普吉娜冷冷的扬笑:“他爱我,就是中了妖法吗?颂伯伯,别再执迷不悟,你快去开了入口,放我和阿桑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闭嘴,谁是你伯伯。”颂洛怒气高涨,声色俱厉,“你一个心怀邪念的妖女,我颂氏一族守护圣殿千年,岂会让阿桑跟了你走?快放开我儿子,否则我将以月神之罚杀了你。”
月神之罚,普吉娜暗自惊骇,她瞄了瞄颂洛手中的五星杖,再看看月坛花园,心里便凉了一半。
论实力,颂洛实在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当五星杖在月坛花园之旁时,它会获得格外的威力,那便是守护圣殿的守护者的绝杀之技,月神之罚,可以灭掉任何一个对手。
颂洛竖起五星杖,满面正义凛然,光芒慢慢的在杖上聚集,普吉娜慢慢后退,她拉住颂桑的手,低声说:“阿桑,快开门。”
颂桑得令,随手便弹出一个时空之门。颂洛面色一变,他忘了儿子是法师,会开时空之门,只要没入门内,便到达另一个地方,那是法师的一个逃生技能。
眼见着普吉娜扬着胜利的微笑,拉着颂桑就要穿过时空之门,颂洛便迫不及待的将还未蕴足力量的五星杖指向时空之门,霍地发出一道光芒。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普吉娜修为高深,速度自然也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普吉娜修为高深,速度自然也快,几乎是以迅雷之势带着颂桑穿过时空之门。
五星杖发出的光芒,只是将时空之门击碎了而已。
“妖女,看你能逃到哪里去。”颂洛冷冷的眯了眯眼睛,转身极快的离去。
他回到圣殿,再次来到侧殿,对着那面菱形镜子念咒语,可是念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影像显现出来。
怎么回事?颂洛紧紧皱眉,难道那妖女知道圣镜能监视人的行踪吗?
不,不可能,这圣镜除了自己和颂桑,还有真的女王萨娃,旁人是不知道的。难道……颂洛神情一变,难道是被迷惑了心智的颂桑对普吉娜道出了这个秘密。然后普吉娜便施展了障术,让圣镜寻找不到她的踪迹了。
一定是这样!
颂桑,这个孽子,等你恢复了神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颂洛怒气冲冲的走出偏殿,他看了看天台的方向,思忖着要不要去请教一下圣北孤。但心里无端的,就觉得那个人高贵得让人无法亲近,仿佛是比神灵还遥远的人物。
也不知道自己去打扰他们,会不会影响墨璟入神熬药。罢了!颂洛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痛。
就让那孽子暂时和那妖女呆在一起吧,等把萨娃解救出来之后,再让女王想想办法,怎么救颂桑。
***
圣北孤一直陪在墨璟的身边不吃不喝,三天,即将过去。圣北孤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静坐在自己面前的墨璟,小小的脸上,是禀气凝神的认真,圣北孤的目光些微的柔和,嘴角正微微勾起,空间里却一阵动荡。
圣些孤的目光收起了那一抹温和,变得沉凉。他抬起手腕,一面水晶镜出现在他的手上。
镜中的美妇,金钗玉簪插满了头,正是圣夫人。
她看着圣北孤,目光里流露出母性的温柔,嘴角也扬起了温暖的笑容:“孤儿,你服用紫昙了吗?”
圣北孤淡答:“没有,不小心错过了花期。”
圣夫人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消逝,面上依旧带笑:“没事,还有乌悠草,就在隐族贡子峰,你尽快去找。”
圣北孤沉默了一小瞬,才低“嗯”了一声。
“孤儿,你要尽快找到乌悠草服下,飞升空幻城,去见你父王。”
圣北孤突然沉默。
妇人见他神色不对,便问道:“孤儿,你怎么了?”
圣北孤回过神来,勉强的露了一丝笑意,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将水晶镜给隐去。
他微微仰头,眺望那高远的天空,层层白云之后,是传说中凡眼不见的空幻城。那,曾是他飞速修炼的目标。
如今……
晨曦初露,墨璟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便迎上了圣北孤略带微笑的一双眼:“早。”
一个字而已,说充满了温暖,低磁的声音让人觉得舒服。
墨璟却有些下意识的逃避般看向东方的红日,仰了仰脸,舒展了一下四肢,然后看向月光瓶里红艳艳的药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终于熬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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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男人呢……上苍是何等的偏心,将所有的美好全都赐给了这个家伙。
墨璟压下心思,接过圣北孤手中的月光瓶,打量了一下便将它隐在了空间里:“走吧,去告诉颂桑这个好消息,相信他一定会很激动。”
墨璟走了两步,似有疑惑,停下来看向圣北孤,“颂桑救萨娃心切,药水炼好的第一时间,他应该出现才对,可他竟然不在圣殿?”
圣北孤静道:“他被普吉娜掳走了。”
墨璟怔了一下:“你在这里,普吉娜也能掳走他?”
圣北孤淡道:“我要保护的只是你!”
墨璟:……
语气虽淡,却透出一抹坚定的温暖。
墨璟淡淡的扬了扬唇角,道了一声“谢谢”,便转身下了天台。
圣殿大厅,空旷而高然,静得让人发慌。火凤依旧被控制在大厅的上空,它悬飞着,小火凤正在它的背上玩耍。
“火凤。”墨璟呼唤了一声。
正享受天伦之乐的火凤,突然听到火凤的声音,赶紧挥动翅膀转过身来,对着墨璟欢快的叫了几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很悦耳。
小火凤趴在母亲的背上,盯着墨璟直看,也学着妈妈的声音,高亢的叫了两声,却是萌萌的让人疼爱。
“小火凤,你还好吗?”墨璟温声道。
啾啾啾,小火凤扑腾着翅膀,低低的飞了几下,示意自己很好之后,便又趴在了母亲的背上,双眼水汪汪的望着墨璟。它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特别的亲和感。
“墨姑娘,是你接生的小火凤,它一直记得你,看到你便特别的亲热,不如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大殿里,颂洛仰着脖子说。
让她取名字!
墨璟一边下楼梯,一边思忖,待下完楼梯,她说道:“小火凤是隐族圣兽之后,自然也是圣兽,它的出生一定会给隐族带来更多好运,不如就叫她吉祥吧。”
“好名字。”颂洛简洁的赞叹。
小火凤似乎知道自己拥了一个名字,在空中欢快的啾鸣着,火凤也发出类似感激的叫声。
“他们母子都很喜欢这个名字。”颂洛又说,一惯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笑笑之后,他问道,“墨姑娘,药水熬制好了吗?”
“是的。”
“可是颂桑却被普吉娜掳走了。”颂洛的表情变得重,“但这并不是最坏的。”
“还发生了什么事?”墨璟挑眸。
颂洛沉声道:“不知道阿桑中了什么邪术,他突然一下子爱上了普吉娜,心甘情愿与她在一起。但是我知道,那肯定不是他的本意,因为他说话做事都有一些呆滞的样子,不是原来的那个颂桑。
可是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如果把女王救回来,让她知道了颂桑和普吉娜在一起了,女王陛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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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微默。
如果真让萨娃知道颂桑爱上了普吉娜,她想她肯定宁愿死在迷失森林里。
“他中了盅。”圣北孤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淡淡然的响起。
“中盅?暹魂大陆的盅?”墨璟转身看他。
“嗯。”
墨璟说道:“那岂不是只有用下盅人的鲜血才能解?”
圣北孤不语。
“盅?那不是暹魂大陆才有的邪术吗,怎么会施放在阿桑的身上。”听到盅,颂洛的脸色都变了。
“我知道了。”墨璟忽然冷笑,“一定是那个红衣女子。只是她要杀的是我,为何会把盅种在颂桑的身上?”
“她以盅作为交换,支使普吉娜来杀你。”圣北孤说道。
墨璟呵了一口气:“如果颂桑的盅解不掉,把萨娃救回来,还有什么意义,我想她更愿意死。”
自己的爱人竟和仇人在一起了,任谁都接受不了。
她想了一下,看向圣北孤:“或许,我可以做诱饵,引她出来,你趁机杀她,取她血做解盅的引。”
“不行。”圣北孤立刻否定。
墨璟问道:“这难道不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圣北孤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语气笃定:“任何涉及你安危的形为,都不可以。”
墨璟:……
“白衣,你的修为无人能及,在你的保护之下,我肯定不会受伤害。”
“有我在,她不会来。我若不在,你就危险。”圣北孤声音略冷,“所以不可以。”
墨璟:“……”
她有那么一无是处吗?
“圣公子,你一定要救我儿子,他是我颂氏唯一的男丁,是下一任守护者的接班人,他不能和妖女在一起。”颂洛忽然悲切的说。
“会有其它办法的。”墨璟安慰了一下这个悲伤的老人。
圣北孤的语气却是很冷:“你的事只是救人,药水制成了,你已信守承诺,其它的,与你无关。”
墨璟看着圣北孤,一脸的冷清高远,没有半分感情似的。她觉得自己曾经身为杀手,对人命已经够冷漠无情,没想到,依旧不及眼前这个高冷的男子。
但是他对自己,却那么暖。
“如果真的只有下盅人的血能救颂桑,我……我愿意去暹魂大陆找那个人,用我的命去交换。”颂洛收起悲切,严肃的脸上笼上一层坚定。
“不必。”圣北孤淡声道,“除了下盅之人的血,可以解盅之外,贡子峰的乌悠草,亦有此功效。但……”
圣北孤说着,看向墨璟,语气带了一点感情色彩,“那是我准备用来解你脸上的盅的。”
墨璟微怔了一下,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脸上,有一道盅印。容貌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墨璟的嘴角,轻勾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与圣北孤对视着:“你在意我的容貌。”
“不在意。”
“那我们就去贡子峰,找到乌悠草,解颂桑身上的情盅。”
“墨墨。”
“走。”墨璟语气坚定。
圣北孤静默,旁人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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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洛并未起,他泪流满面,恳求着:“圣公子,请你救救颂桑。我求你救他,并非是因为他是我儿子,而是因为他是隐族下一任守护者。
没有颂氏一族的守护,圣殿将会倒塌,隐族将会灭族。我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隐族千千万万的百姓,恳求圣公子施救。”
圣北孤没有看颂洛,只是和墨璟的目光在空中平静的对视。
墨璟对他微微点头。
圣北孤淡道:“错过乌悠草,今后就真的只能用下盅之人的血解你脸上的盅咒。”
“嗯。”
既然她是这样的无所谓,他也不在意,何必再执着?
“走。”圣北孤朝墨璟伸出手。
墨璟看着他白玉般的手腕,微微的扬了扬笑,把自己的手交在了他的手中。
圣北孤即刻放出独角兽,抱着墨璟飞身而上。
独角兽巨翅大展,挥散香飞,极快的冲入云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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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情事(1)
贡子峰,云遮雾绕。远远看去,竟如仙境一般,空气里带着一股润润的清新味道。
忽然,独角兽却停了下来,扑散着巨翅,在空中徘徊着。
“怎么?”墨璟低问。
“有结界。”圣北孤说,“一整座峰被隔绝。”
“一整座峰的结界!”墨璟举目远眺,望着那莽莽苍苍的绿峰,不禁感叹,“法力很深瀚。”
“贡子峰上住着隐族最厉害的法师阿齐长老,他有随手布下一整座山的结界的修为。”
“你能不能破?”
圣北孤没有答话,他起身朝前飞去,悬凌在空中,衣袂在山风的吹拂下,宛若白浪起伏,优美无度。
他伸手触在空中,墨璟立刻看到一圈无形的波纹慢慢的朝四周散去,渐渐的,波频越来越高,纹路从可见性变成不可见,随着一声细小的“啵”声,那层结界被震开一条口子。
“只有五秒。”圣北孤呼唤独角兽,“烈焰,迅速穿过。”
烈焰立刻会意,载着墨璟火速穿过那条细小的缝隙,进入了贡子峰。圣北孤随之进入,结界在他身后一瞬间愈合。
独角兽降落在山颠,略为狂啸的风将两人的衣服肆意吹撩。迎面扑来的空气里带着青草的清新味道,山间葱碧浓郁,各色奇花丽景点缀其间,景色竟是美不胜收。
曲径通幽。
两人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了一悬崖边,对面的山崖高上数百米,被迷离的云雾遮绕着,好似直通了天上。
一道似银河落九天的瀑布,如一片锻带从云层里泻落,直入水雾蒸腾的崖底。飞鸟在空谷里啾鸣着穿梭于水雾和奇松异树之间。浓浓的水雾从谷底升腾而上,遮掩着谷底的神秘。
墨璟深深的吸了一口极清新的空气,赞道:“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这和樱漓岛比起来,相差甚远。”圣北孤语气颇不以为然。
“樱漓岛?”这是墨璟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在哪?”
圣北孤微抬头,似在轻眺那望不见的远方:“在月族,很远。”
“萨娃也曾对我提起这个月族,你去过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去过。”圣北孤轻揽了一下墨璟的肩,声音温了温,“有一天,我们一起去。”
墨璟微勾唇,应了一声“好”。
“乌悠草在潭底,我们现在下去。”圣北孤揽了墨璟走向悬崖的外端。
“跳下去?”
“嗯。”圣北孤点头,“准备好了吗?”
墨璟点头。
圣北孤手臂往下一滑,落到墨璟的腰部,一把圈了她在怀里,双腿便离了地,带着她像羽毛般轻缓的扑身潭底。水雾里,两人衣袂飘飘,宛若突然从天下降临人间的金童玉女。
几分钟之后,两人落身在一个大大的水潭边。四周鲜花碧草相绕,冲天大树姿态怪异的生长在崖上缝隙里。碧幽的潭底若隐若现,在雾气蒸云里,似一块被遮了面纱的碧玉。
四周的空气湿气很重,两人的衣衫都湿润润的了。这里的景色比在悬崖上看上去更美好,各种景致更加清晰,水蓝树碧,景色极为清丽。
“这里,倒挺像有仙草生长的样子。”墨璟说。
圣北孤嘴角淡淡的笑,他看着墨璟的侧脸。那半边脸,没有胎记,肌肤半透明如玉脂,轮廓柔和如丝,美丽万分。
他抬起手腕,勾起他长长的小手指,轻轻的将一丝贴在墨璟脸颊的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他的指肚,若有似无的擦过墨璟的耳廓,那种****的感觉,让墨璟不自禁的躲避了一下。他的目光涌上一层火热,令人心跳。
墨璟后退了一步,却被圣北孤扣住了手臂,轻轻一拉,便落入他的怀中,满身幽香,将她包裹。
圣北孤目光里涌上一层朦胧的柔光,恍如天上月,墨璟正在恍神,唇,忽然被捕获,这样亲昵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好像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墨璟心中疑惑,从未曾经历过儿女情事,这种心跳的感觉,让她有些慌张。她试着推圣北孤,却突然感觉到自己往后一仰,圣北孤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刹那,只听到背后潭水哗然一声响,她整个人破潭而入。圣北孤看着她的眼睛,唇却轻柔的吮着她的芳泽。
他的眼睛清澄透明,黑眸似浸润千年万年的宝石,炯炯光芒,似要把人吸入无边无尽的漩涡里。
两人一起破水入潭,墨璟还未闭气,却感觉自己被一个圆圆的结界包裹起来。衣衫竟是一丝未湿,水流涌动着水晶球一般的结界,随着水波的澹荡,结界开始翻滚。而两人,也随了这翻涌,拥吻着慢慢坠下潭底。
幽蓝的水像是洗净的天空,干净得让人窒息,而圣北孤白衣飘飘,像最洁素的云彩在蓝天之上,随意的时舒时卷。
再没有比这更浪漫的吻了吧。
结界里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墨璟只觉得身子开始发烫发软,圣北孤的呼吸声也略微的急促,徘徊在墨璟的耳畔,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将圣北孤推开,撞到了结界上。结界竟一下子破裂,潭水蜂涌进来,墨璟赶紧闭了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正诧异圣北孤怎么可能被她轻轻一推就撞破了结界,忽然发现他悬浮在水里,根本没有闭气,神情很涣散,像是要溺水的样子。墨璟一惊,游过去摇晃着圣北孤。
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脸色红得可怕。那原来冷厉的眸光,竟然是散的。
不好!
墨璟毫不犹豫的便将自己的唇凑上去给他度气,然后拥着他往上游,圣北孤竟是一点力气没有。
冲出水面,墨璟将圣北孤拽上了岸,压了压他的胸口,急唤:“白衣,你回答我,白衣,快说话,白衣?”
墨璟边唤边压,压了几下之后,圣北孤突然咳出一口水,大喘了几口气后一下子坐起了身子,目光清冷的看向着墨璟。
墨璟深吸了一口气,在一旁坐下,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不会游泳,我不会相信的。”
圣北孤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清清冷冷的,从墨璟的身上移开。他默默的站起了身子,身上的湿衣立刻就干了,恢复神清气朗和俊美。
他看向远方,目光很深。
墨璟跟着站起身来,身上还滴着水,圣北孤似乎忘记了为她干衣。墨璟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丝丝冷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座深海之上的冰山,让人无法靠近。
“你怎么了?”墨璟低句。
圣北孤背对着她,并没有答话。但是墨璟看到他垂在长袖下的修长手指,微微的卷曲,似乎想要握成拳头,但最终又慢慢的松开了。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冰冷的脸上有些微的动容。他看着像落汤鸡一样的墨璟,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扬起一丝爱昵的笑容,他抬腕,轻轻的碰了碰墨璟的脸,她身上的衣服便都干了。
他淡说:“乌悠草已经不在潭底了。”
墨璟疑望着他,答非所问:“你刚刚真的没事?”
“我怎么会有事?”圣北孤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自傲,睥睨一切的高高在上。
“那就好。”墨璟点点头。
圣北孤微扬了唇角,把墨璟搂了过来,暖暖的说:“你还在,我怎么会死去!”
墨璟微微的靠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他有事瞒着她。但他现在不愿意说,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两人正依偎着,忽然,身后的水潭,突然间暴涨数丈,大片的水花激溅,扑到墨璟的背上,圣北孤一个旋身便把她护在怀里。
手一挥,便将那片水幕击了下去。
水声哗哗里,一个厌恶的声音横空响起:“哼,恶心,太恶心了,真真恶心。又亲又啃,又玩湿身游戏的,好不要脸。讨厌极了,贡子峰是清净之地,你们太不知检点了。”
虽然骂着人,但这语气却让人觉得顽劣。
“谁?”墨璟低喝。
圣北孤却神情轻松,低说:“是阿齐长老。”
隐族法力最高的长者,怪不得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观察他们良久,而不败露自己的行迹。
圣北孤搂了她的小腰,朝树林走:“他已经走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中,奇花异树比比皆是,一些树子上还结着果实,飘着果香,引诱人的食欲。圣北孤摘了几个野果给墨璟充饥,又去捕捉了一只野鸡来烧烤。
墨璟屈膝坐在火堆旁,默默的啃着果子,味道还不真不错。
圣北孤一直用爱昵的目光看着她。
墨璟眉头都不挑一下,淡声道:“有那么好看?”
“嗯。”
墨璟倒不料某人回答得这么直白,自己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了,焦香的肉味飘荡在空中,圣北孤扯下一个鸡腿给她。
墨璟接过,小小调侃:“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吃到圣堡主烤鸡腿的人吧。”
“那倒是。”圣北孤淡淡然一笑,说道,“不过,也是最后一个。”
“荣幸。”墨璟潇洒的咬了一口,赞道,“皮酥肉嫩,手艺不错。”
圣北孤微笑的看着她吃,眼神深深的。看她这么狼吞虎咽的吃,他很高兴。
啃过一半,墨璟正想问他为什么不吃,忽然就被圣北孤拦腰抱起,飞上了天空。
只见林间草地上,从各处爬来无数毒蛇,在他们飞上天空的一瞬间,极快的聚集到了他们刚才坐的草地上。纷纷吐着红杏,一条条的纠缠在一起,看得人浑身一阵恶寒。
“好香,好香。”一个馋嘴的声音在林中响起,音落,他们烤的鸡肉须倏不见,尔后便听到某个嚼着肉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低咕,“好吃,好好吃。”
阿齐长老!
圣北孤没有理会那老头,只手中一道光芒击下,如雾般散去,地上毒蛇瞬间僵死,几秒钟之后,尸骨消失无踪。
他这才抱着墨璟飞落地上,四周静悄悄的,偷走他们烤鸡的老头儿,又消失了。
墨璟低垂了一下眼帘说:“刚才你说乌悠草已经不在潭底?”
“对。”
墨璟淡勾了一丝笑意,看向树林外最高的山峰说道:“山中有宝贝,所以贡子峰才被阿齐长老罩了封山结界,那乌悠草已经被他捷足先登了。”
“越来越聪明。”
墨璟撇撇嘴,这并需要很高的智慧。
“看来我们要先去拜访这位隐族的法力第一高手了,不然,我们在贡子峰的旅行是不会愉快的。”
“那还等什么。”圣北孤温温的勾唇,搂过墨璟的腰便直飞而上。
两人飞离上空,细小的水珠飘浮在空中,被阳光照射得五彩斑斓,像一个个水晶球一样悬坠于空,两人冲破那层水雾,直上峰顶,绕行一圈之后,圣北孤便拥着墨璟落下。
一处稍稀疏的密林里,一间旧旧的小阁楼矗立其中。或许是年月已久,或许是四周空气过为潮湿,小阁楼的木材颜色已经黑旧,有些木缝里还生出了一些菌类植物,其中不乏灵芝。
一阵药香传来,留着瓦片头的小童子正在屋檐下煸火熬药,药汁在瓦罐里咕咕的翻腾着。
小童子听见这方轻然的脚步声,偏过头来瞧看,当见到是两个陌生人时,他直了直身子,手中拿着绿色的蒲扇,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长得十分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扑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你们是谁?”
墨璟正要说话,忽然被圣北孤快手一拉,靠在了他怀里。
只见空中坠下一飞行物,落在了墨璟的脚边。定晴一看,竟然是一块鸡骨头。
“呃!”空中传来一声满足的打嗝声。
圣北孤驻了足,神情冷然。
阿齐长老悠悠然的说道:“没想到我贡子峰竟然能将暹魂大陆第一高手圣北孤吸引而来,实属我的荣幸。这世上,也只有你才能撕开老夫的结界。果然不是虚得浪名,老夫佩服。”
圣北孤神情冷泊,淡道:“那就请阿齐长老现身,我们有一事想求。”
“哦,圣公子竟然有求于我这个老头儿,真是稀罕。我倒要听听,这世上还有圣北孤办不到的事情?”言毕,空中波纹一澹,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衣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白胡子几乎快垂到地上。眉毛也是雪白的,老长,垂到了下巴,几乎快把他的眼睛都遮完了,只容人看到两颗豆子大的眼仁。
这和墨璟心中所想的形象,相差无几,仙风道骨。
“世间无人能识圣北孤模样,今日得见,真真是俊美。”阿齐长老豆大的眼睛露出精锐的目光,围着圣北孤绕了一圈,“果真不是凡胎……”
“阿齐长老。”圣北孤忽然打断了阿齐长老的话,语气略微凌冷,“我们是来求乌悠草的。”
阿齐长老暗暗撇了一下嘴,心道这个圣北孤真如传闻中那般,冷得不近人情,寒喧都不懂,有求于人,态度还这么冷傲。只不过……阿齐长老的眼珠子暗暗的转了两转,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支吾了一下问道:“什,什么乌悠草?”
可惜他并不擅于隐藏心事,闪烁其词已经出卖了他在撒谎。
圣北孤淡淡的扬了扬嘴角:“神草,五百年一生。想必,在阿齐长老的空间里。”
面对圣北孤的直言不讳,阿齐长老的神情明显的闪过一丝紧张,好像一个天大的秘密被人知晓,他一下子抱紧了双臂,好像抱紧了他的空间似的,警觉看着圣北孤:“你,你怎么知道?啊,你,你是有窥探别人空间的本领。但是,你,你别乱讲。什么神草不神草,神草不是应该在空幻城吗,我这里哪有?”
墨璟插上话来:“阿齐长老,我们是用它去救人,希望阿齐长老割爱。”
“救,救人……”阿齐长老强装冷漠,“每天死那么多人,救得过来吗?是生是死,天注定,别逆天而行。没有,我没有神草,你们回吧,回吧,回。”
阿齐长老一迭连声的赶人。
圣北孤不动:“我愿意用任何宝物与你交换,只要这世上有的,我圣北孤必为长老寻来。”
墨璟意外的看着圣北孤一脸的认真。他不是个管闲事的人,救不救颂桑也不关他的事。只是他答应了为她寻来乌悠草,他便竭尽全力。
心里,生出一丝温暖。他这样冷傲的一个,应该是第一次如此客气的对人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他想,一定能从阿齐的空间里夺走乌悠草。
“宝物?”圣北孤的话令阿齐长老眼睛明显的亮了亮,但即刻又黯淡了下去,低咕着,“我人老珠黄的,拿宝物来干什么?”
人老珠黄……墨璟微吸了一口气。
“机会只有一次。”圣北孤语气凌了几分。
阿齐长老两只小豆眼骨碌碌直转,明显的是在心里不断的在盘算,是宝物对他有用,还是乌悠草。
“当真是世上任何宝贝?”阿齐长老露出一丝怀疑。
并非他不相信圣北孤有实力取得任何宝物,而是害怕希望落空。
“嗯。”圣北孤淡应。
阿齐长老张嘴欲说,忽然又想到什么,摆了摆手:“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也并非什么宝物都能拿到……”
“阿齐长老,不妨回头看看。”圣北孤直接长袖一挥,无数的宝贝从他的空间里散落出来,在地上堆砌如一座小山。
阿齐长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眨了又眨,唯恐自己眼花。
连墨璟看着那些光芒闪烁的宝物,也暗暗惊奇,这人的宝物实再太多。随便一件便价值连城。
阿齐长老开心的笑了几声,张开双臂朝宝物们扑过去,拿起这件瞧瞧,又拿起那件瞧瞧,每件都是世上唯一,令他爱不释手,嘴里不停低咕:“乾坤袋,能装天下;金刚圈,增加灵力攻击力百分之三十,啧啧;琼浆瓶,能自产美酒,取之不尽……万年灵芝王,这可是稀罕物,它会随主人心思而改变药性,主人想害人,它便变成毒药,主人想救人,它便变成解药,不得了,好宝贝。
哇哇,这是什么,降魔杖,增加法力攻击百分之三十,这个我喜欢,我想了一辈子的降魔杖啊,居然在你一个不常使用法力的外族人手里。
圣公子你太暴殓天物,幸亏被我发现了。这个,就这个,我要了,这下我不怕打不过格瓦那老头儿了,增加百分之三十的攻击力呀,还不把那老头一杖给扁回他的牙山。”
阿齐长老拿起那把镶满攻击力宝石的法杖,左手拿拿,右手掂掂,甚是满意。
圣北孤将其它宝贝统统收回了空间:“好,就用此杖换乌悠草。”
阿齐长老双眼光芒闪闪的抚摸降魔杖:“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做了几十年的梦,就是想得到它。圣公子,这么极品的宝贝,你竟然藏着掖着,完全不用,真真是气人。你那么多宝贝,当真是身世不……”
忽然,圣北孤的目光变得低冷,阿齐长老赶紧捂了捂嘴,像是要保守什么惊天大秘密。
墨璟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不动声色。
阿齐长老变了口吻,说道:“好了,好了,宝贝我也得了,自然要遵守承诺。圣公子,你们拿乌悠草去救什么人?”
墨璟答道:“颂家人。”
“颂家人?守护隐族圣殿的颂家人?”
墨璟点点头:“是的,颂桑准备和女王成亲,可是他出了一点意外,需要用乌悠草去解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齐长老的脸色蓦的一变,语气沉沉的说:“你们拿乌悠草去救他,只是为了让他能和女王成亲?”
“不妥吗?”墨璟静问。
阿齐长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友善,极其恶劣的将手中法杖扔给圣北孤,一点不客气了:“不换了,不换了,我不稀罕你的法杖,我也不给乌悠草让你们救人。走,走,赶紧走。”
圣北孤接住杖,表情一丝冷然。他是为了墨璟,才收敛起所有的脾气。
墨璟按住他的手,看向阿齐长老,问道:“阿齐长老,你与颂家有过节?”
阿齐脸色相当臭,傲慢的将头昂向天空:“颂氏一族守卫圣殿,功不可没,我老头儿自然与他们没有过节。”
“那就是和女王?”
“女王是隐族之王,受万人膜拜,我阿齐虽然自命不凡,但也没必要去与一族之主为敌。”
“那阿齐长老是何故突然不想换神草。”墨璟说道,“阿齐长老德高望重,并非出尔反尔的人。”
“别给我戴高帽子,说不换就不换了。”阿齐长老生气的甩袖,背着手朝自己的小木屋走,嘴里小声的叽哩咕噜,“最讨厌情情爱爱……”
两人的精神力超然,阿齐长老虽然说得很细声,却仍是被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墨璟低言,“他在听到乌悠草是用来成全一对情侣成亲的,便立刻变了卦。难道他有讨厌情侣的怪僻?”
圣北孤静默,一身冷傲,若要硬抢,阿齐长老并非他的对手。只是出于对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的尊重,他才没有出手。
墨璟忽然扬声:“阿齐长老,受过感情的伤吧。”
“胡说。”阿齐长老一下子就转过了身,语气急促,像被人踩中痛脚背,有点暴怒,“我阿齐数十年一心扑在法力的修炼上,岂会被儿女私情所牵绊。只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才一天到晚沉溺于情情爱爱,令人讨厌。”
“爱情自古以来被人歌颂,如果它真的是令人讨厌的,只怕应该被千古唾骂才对。”墨璟不急不徐的说,“阿齐长老适才和蔼可亲,像个老小孩一样顽皮。只有在提到****之事时,才大动肝火。所以我大胆猜测,一定是有一位佳人,曾经出现在阿齐长老的生命里,却因为某些误会,而没有真正在一起,所以令长老你受了情伤,便视****为洪水猛兽。”
“你……”阿齐长老的脸刷一下子红了,仿佛是被墨璟说中心里的伤疤,他有些恼怒的朝着墨璟发出一道光芒,“满口胡说八道,你们再不走,就不别怪老头儿我要逐客了。”
阿齐长老说完,很生气的甩袖,然后一下子消失在了空气里。
“童童。”木屋里传来阿齐长老的声音。
那一直立在门边摇着蒲扇的小童子立刻应了一声:“阿齐爷爷。”
阿齐语气相当不好:“放狗,送客。”
一只浑身金毛的大狗突然出现在小童子的身边,像个庞然大物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它抖擞了一下金灿灿的毛发,然后吐出舌头,长长的吊着,目光却很呆萌的瞪着墨璟和圣北孤,怎么看都不像一只会攻击人的恶犬。
圣北孤的脸色彻底沉冷下来,气波在他的四周涌动,墨璟看出他的心思,赶紧劝阻:“不必弄得两败俱伤。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要想让阿齐长老心甘情愿的交出乌悠草,得治了他这块心病。”
“没那么多的耐心。”圣北孤语气森冷。
墨璟摇了摇头,这人的脾气还真是冷臭。不过想想自己在现代当杀手时,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时间也不是没有,穿越之后修为了心法,性子倒没有那么冲动了。
本身,阿齐长老不是一个坏人。所以,她不打算用武力解决。
圣北孤身边的气浪,弱了一下去。
这时,阿齐长老不耐烦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金灿灿,你为什么还不咬人,今晚没有骨头吃。”
大黄狗只是伸着舌头吐气,憨态可掬。在阿齐长老喝了它之后,索性趴下他高大的身躯,懒洋洋的耷拉下脑袋,然后在一秒钟之内,将自己送入了梦乡。
这时,熬药的童童朝两人走来,恭敬的点了点头:“哥哥姐姐,你们跟我来。”
离开小木屋几百米远后,童童停了下来,闪着一双水汪的大眼睛,轻声说道:“阿齐爷爷平时很和蔼,但倔脾气上来之后,说什么也听不去的,特别是你们刚刚触犯了他的禁忌。”
“小弟弟,你对阿齐长老的事情知道多少?”墨璟蹲下身子,拍了拍小童童的肩,“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姐姐和哥哥。”
童童点了点头,眼里涌起一丝心疼的目光:“我也不想再看到阿齐爷爷那么痛苦了。”
“你说说,我们会帮助阿齐长老的。”
童童充满童真的笑了笑,说道:“其实阿齐爷爷挺寂寞的,这贡子峰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生活在这里,除了我,他没有其它可以说话的人。有时候,他很悲伤,就会对我或者金灿灿倾诉些什么,久了,我便大概知道了那个故事。”
“阿齐爷爷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奶奶。那时候阿齐爷爷的性子很倔强,和奶奶闹了小矛盾,彼此赌气,就很久没见面。阿齐爷爷说,那时候,他年轻气盛,也很高傲,和奶奶一直赌气,没有主动去找奶奶和好。奶奶也没有来找阿齐爷爷。
阿齐爷爷最开始是赌气,时间久了,最后就变成了怨怼,他一怒之下就闭关修炼去了。待他半年后出关,却收到了奶奶要成亲的消息。于是阿齐爷爷就飞快的跑到奶奶那里,看到奶奶穿着嫁衣出嫁。”
“阿齐爷爷说他那时候他很伤心,也很生气,认为奶奶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他。他说如果是真心,怎么会只有半年就另嫁他人?他说明明都知道对方是赌气,她竟然变心。
阿齐爷爷也没有去阻止就走了,他一气之下把他们之间的订情物同心螺给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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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嘛,阿齐爷爷的脾气就很古怪了,就很讨厌那些互相喜欢的男女。一看到他们,阿齐爷爷就会很生气,接着要伤心很久,就会一直说话给我和金灿灿听。”
真相果真如此!
墨璟直了起身子,看向圣北孤,说道:“心结还需心药医,只有找到那个奶奶,让阿齐长老见一面,解除两人年轻时的误会,他才会自愿把乌悠草交出来。”
圣北孤淡漠着表情没有作声。
童童又说:“我常常听到阿齐爷爷在梦里叫奶奶的名字,爷爷一定还很喜欢奶奶呢,如果你们能够找到奶奶就最好不过了。爷爷心里一定很后悔自己年轻时的心高气傲,他一定很想见奶奶一面。”
“嗯,我们会帮阿齐长老完成这个心愿。”墨璟问道,“阿齐长老有没有告诉过你奶奶的名字和她住在哪里?”
童童点头:“爷爷说过奶奶住在诺夷村,叫丽娜。”
墨璟摸摸童童的头,朝着圣北孤微微勾唇:“走吧。”
圣北孤没有说话,但表情少了几分冷度,他放出独角兽,和墨璟骑上去,飞向了诺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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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就是一世(1)
诺夷村,风景如画。此时正是晌午时分,家家炊烟袅袅,飘升在青山绿水间,意境幽幽。
不少村民,朝两人望来,他们的穿着与当地居民多少有些不同。不过隐族民风朴实,对外族人很友善,经过两人身旁的村民,会对他们微微一笑。
墨璟向一个大婶打探:“请问,你知道丽娜奶奶住在哪里吗?”
那大婶很惊夷的盯了墨璟一眼,嘴唇哆嗦了一阵后,才神神疑疑的朝村西头指了指:“她儿子的家在那里,就是围墙长满垂萝的那一个小庭院。”
“谢谢大婶。”墨璟道谢之后,和圣北孤准备离开,那大婶却“哎”了一声。
墨璟立刻停下脚步问:“大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大婶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去问她儿子吧。”
墨璟和圣北孤互望了一眼,眼中虽然有疑惑,但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村西头走去。
丽娜家那一墙打眼的垂萝,让人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院门是两道半人高的木栏,并没有关闭,虚掩着,墨璟轻轻推开,与圣北孤走了进去。
墨璟敲了敲门,屋子里传来一个略沉的声音:“谁?”
“我们来找丽娜奶奶。”
门,被打开,一个长相方正的小伙子立身在门口,皮肤由于长期受晒,已呈深深的褐色,但很健康。他看着两人问道:“你们是谁?”
墨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叫墨璟,他叫圣北孤,我们是来拜访丽娜奶奶的。你应该是她的儿子。”
小伙子并没有立刻回答墨璟的话,却也没有让两人进屋。他跨出了门槛,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涌上一抹红色,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压抑内心的痛楚,低沉的说道:“我娘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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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齐长老白胡子垂地,但是他本身的年龄也不过五十来岁,丽娜肯定还要小上几岁,才四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就去世了!
墨璟紧问:“她怎么去世的?”
小伙子沉说:“郁郁而终。她能拖这几十年,已经是非常有毅力了。只是,她终于还是没能……”
小伙子住口不说,声音哽咽,心中难过。
郁郁而终……墨璟问道:“你爹呢?”
“我爹?”小伙子很意外的看了墨璟一眼,嘴角淡淡的冷笑了一下说,“如果我有爹,我娘就不会这么年轻就去世了。”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来找我娘做什么?”
墨璟淡说:“一个故人想见她,不过,看来已经晚了。”
“故人?”小伙子复问,脸上的表情变得一丝复杂,他微咬了嘴唇,声音沉沉的问,“是不是叫阿齐?”
墨璟一脸静色,点了点头。
小伙子表情变化极快,充满了愤怒:“他不配称为我娘的故人,你们走吧。”
墨璟自然不动:“你娘亲的去世是不是与阿齐有关?”
小伙子目光里燃烧着愤怒,他的胸口微微的起伏,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娘一直在等他,等他来找她,可是他在哪里?现在人已经不在了,他想见她还有什么用。这几十年,他都干什么去了?”
“他来找过你娘,正好看到你娘和你爹成亲,他一怒之下离开。”
“哼。”小伙子忽的冷声一笑,红着眼眶:“那他为什么不来阻止我娘成亲?他甚至都没有当面问一问我娘为什么要成亲?我恨他,我恨他……”
“阿齐长老毁恨一生,也是为了不打扰你娘的幸福,所以才没有再出现。其实他也一直未娶,一直深爱着你母亲,常常在梦里呼唤她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小伙子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如果当年他肯问问原因,今天就不会是这个局面,我娘也不会过早的去世。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娘那时已有五个月的身孕,若不是我娘太瘦,肚子不出怀,只怕早被别人看穿。
眼见着肚子越来越大,再瞒不下去,我娘才狠下决心嫁给村一个一直喜欢她的猎夫。”
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让人心痛。如果让阿齐知道,会不会心如刀绞。
如果当年,他跨出一步,他去追问一句。现在,他应该和丽娜过着闲云野鹤般悠然的日子。
但,年轻时的心高气傲造就今天这副难以挽回的局面。
小伙子愤然转身,走进屋子里,很快又出来,他将一个碧蓝色的海螺递到墨璟的面前,狠声说:“回去让他听听,这几十年,我娘亲的心声。
当年,我娘发现怀孕之后就去找过他,可是找不到,无奈之下才另嫁他人。我义父福薄早早去世,是娘亲辛苦的将我抚养长大。
她什么都告诉我,并不刻意隐瞒我的身世,她告诉我,我的亲爹是个伟大的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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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能,他修为再高又怎么样,在感情上,他只是个懦夫。他不配当我爹,我也不会认他。把这个交给他,我希望他忏悔而死,这样,我娘亲在地下也就不寂寞了,那是他欠她的。”
小伙子说完,转身进屋,冷绝的将门关上。
墨璟拿着那个碧蓝色的同心螺,微微蜷紧了手指,圣北孤轻轻拥过她,低说:“走。”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留下。
圣北孤抱着她,骑上了独角兽,飞回贡子峰。依旧撕开贡子峰的结界进去,日已西斜,西山一片红霞灿然。
独角兽在小屋前停下,墨璟看着那陈旧的小木屋,却有些犹豫了。手指细细的摩擦着海螺的表面。
圣北孤看穿她的心思,淡道:“必须让他知道。”
墨璟握紧了海螺,“嗯”了一声。不管这果有多苦,阿齐长老都只能自行消化。
两人朝木屋走去,阿齐长老的声音在空中像雷一样滚过,沉沉的,说明他的怒气并未没有消失:“你们还没走?”
墨璟在屋前驻足,静说:“阿齐长老,我们去诺夷村,带回来一个同心螺。”
“什,什么同心螺。”阿齐长老的声音一下子颤抖了,人,也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朝墨璟伸了手,“给我,快给我看,是什么同心螺。”
墨璟默默的张开手,露出那个小小的同心螺,阿齐长老一把夺过去,拿在手里细细瞧看。墨璟看到他的手都颤抖了。
若不是有胡子遮掩,想必嘴唇也是哆嗦的:“同心螺,世间只有两个,有一个已经毁了,这个,这个……”
阿齐长老喃喃自语,忽然从空间里取出几块碧蓝色的碎片,那是他毁坏的那个同心螺的碎片。既然自己的碎片还在,那么这个……阿齐长老看向墨璟,喘气得厉害,眸子急切而湿润:“她,她来了么?”
看到阿齐长老期待而激动的模样,墨璟微垂了一下眼眸,平静的摇了摇头:“你可以先听听螺里的留言。”
阿齐长老眸光闪了闪,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一下子消失。
墨璟这才问:“同心螺是什么?”
圣北孤道:“不过是情侣间用来联系的一种传音螺,一方留言,一方可以听到。它们一对对的生长,所以相同的同心螺,世上只有两只。”
难怪阿齐长老一见那同心螺,就知道是丽娜的那只。
阿齐长老瞬移回自己的小木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拿着那个同心螺在房中踱来踱去,想拿到耳边去倾听,却没有抬腕的勇气。
几十年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难以平静。
她会对他说些什么?
最终,他选择坐下来打坐,待平静了自己的心绪之后,才将同心螺附在了耳边。
那个思念千百遍的熟悉声音如涓涓流水缓缓淌来。
“阿齐,你还在生气吗?我已经不气,开始有些想念你了。”
“阿齐,我来找过你了,可是找不到,你去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齐,三个月过去了,你怎么还不出现,我,我快撑不住了。”
“阿齐,我该怎么办,我怀孕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快瞒不住了。”
“阿齐,你是不是忘了我……”
“阿齐,我决定嫁给木拓,他答应会好好照顾我,会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他亲生的孩子来对待。”
“阿齐,我马上就要出嫁了,为了我们的孩子有个父亲。阿齐,你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出现,阿齐……”
“阿齐,我们的儿子出生了,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念齐,他长得可像你了。”
“阿齐,我终于听到你的消息,恭喜你成为了隐族最高级的法师。我告诉儿子,让他以你为傲。”
“阿齐,我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知道我肯定等不到你来找我了,等不到了。但是这一生,我不后悔,曾经爱过你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
“阿齐,我走了……”
呼呼的盲音凄凄的回响在阿齐的耳畔,他像一个石像,举着同心螺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红日已经西斜下去,暮色笼罩着四周,四下静悄无声。
石化良久的阿齐,终于微微的动了动手指,同心螺一下子就从他的手中掉落在地上,一同掉落的还有他那只碎掉的同心螺。
那年,他赌气闭关,并不曾将同心螺带在身边。他出关时,便听到她要成亲的消息,他马不停蹄的赶去,亲眼见到她出嫁,刹时心痛如焚,绝望之下,他一下子捏碎了同心螺。冲动令他昏了头脑,从来不曾想过要去听听同心螺里,有没有她的只字片语。
她那么快就嫁了别人,他以为她是变心,怎么会想到去听同心螺。他怎么会料得到,事情的真像是这个样子。
呵呵,上天在跟他开玩笑,在惩罚他这一生太顺,太潇洒。临了,要让他背负这如山沉痛。
他弯下身子,将掉下的同心螺碎片捡了起来,一圈炽亮的光芒将碎片包裹,不一会儿,那些光芒便将同心螺修复好了。
呵呵,阿齐看着那修好的同心螺凄凄的笑了一声。他曾经无数次的想修好同心螺,可是都没有成功。反倒,在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之后,同心螺讽刺性的一下子就修好了。
上天,你真的是在惩罚我,开这种残忍的玩笑。
如果早些时候修好,他听到她的留言,一切都将变样。但事到如今,这一切又能怪谁?怪自己当年的倔强,心高气傲,不懂错过一时,便是错过一世。
他拿起自己的那只同心螺,缓缓的放到嘴边,温柔的说了一串隐族语言。
说罢,阿齐长老试着起身,竟然发现自己力不从心。试了好几次,他才颤微微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蹒跚着脚步,慢慢的走向门口,轻轻的打开了破旧的木门。
不远处,墨璟与圣北孤依旧站在那里等候。听到这边响动,两人便望了过来。
“阿齐长老。”墨璟唤了一声。
阿齐长老并没有答话,只是慢慢的一步步走向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目光空洞,他伸出手,一株三片叶子的青草出现在他的手心里,他朝墨璟面前一递:“墨姑娘,乌悠草送给你。不过还没成熟,老头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人。”
墨璟默默的接过乌悠草,她看到阿齐的脸色很平静,但是最大的心痛,便是看上去什么也不痛。
阿齐长老又看向圣北孤,将两个同心螺递给他:“圣公子,这个送给你,好好珍惜眼前人。爱情最怕赌气,有误会一定要说清楚,不要自以为是,不然最后痛心的一定是自己。”
他的语气,沉沉的,像叮嘱后事一般,这种感觉让人很压抑。
圣北孤接过,隐在了空间里。
阿齐长老仰天呵了一口气,淡扬了一丝笑,语气依旧沉沉的:“你们快去救人吧,我想去看看我的儿子。”
“两见,阿齐长老。”墨璟道别。
阿齐长老没有说话,他只是朝树林里走,步履特别的沉缓,走着,走着就消失了身影。
圣北孤拥过墨璟,骑上独角兽,朝着牙山方向飞去。
天色暗了下来,夜空里星辰闪烁,美丽得紧。夜风在耳畔吹过,凉凉的如刀子刮人。
圣北孤将一只同心螺放在墨璟手里,并握紧:“这只给你。”
墨璟怔了一下,她想起他说这是属于情侣间的物品,便推却:“我不能要。”
“你不要谁要?”圣北孤似乎看穿她的心思,附在她的耳边,一丝霸道,“被我圣北孤吻过的女人,还能再心仪别的男人?”
墨璟:“……”
平身她最讨厌自以为是的高傲男人,可是这个男人的高傲,却让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甚至,有丝隐隐的喜欢。
喜欢……
墨璟忽然被心理生出的这两个字,迷茫了一下神情,她从来不懂男女情事,现在竟然用喜欢来形容对圣北孤的感觉。那种甜丝丝的,暖暖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同心螺。
圣北孤勾起一丝温暖的笑意,把她拥得紧了一点,低喃:“需要我的时候,用它呼唤我。”
墨璟嘴角微勾,圣北孤呼吸的气息太温暖,让她说话的声调不自禁的有了些小女儿姿态:“你真的会一下子出现?”
“嗯。”圣北孤声音轻轻,却十分坚定。
墨璟的心,莫明的跳动了一下。她拿起同心螺看了看:“这东西真的能传音吗?”
“要不试试?”极尽宠溺的语气。
“你说句话。”
圣北孤听话的动了动嘴唇。
墨璟却说:“说的什么,我都听不到。”
“贴到耳朵上听。”圣北孤拉着她手,把同心螺贴到她的耳朵上。
螺里立刻传来圣北孤轻柔的一声“丫头”。
那种柔软度,正好能将人心悸动。墨璟心里,又一阵荡漾。她明明拒绝动心,可为何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听到了。”圣北孤在她耳畔暖暖的说。
墨璟微微的缩了缩肩正要将同心螺取下,却又听到螺里传来一句话,叽哩咕噜的,她听不懂。
“你听听,这是什么声音?”墨璟将同心螺递给圣北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接过,放在耳边听,慢慢的,圣北孤的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
“怎么?”墨璟侧着身子看他。
圣北孤静说:“丽娜,我来了。生不同时,死亦同穴。”
***
淡黄色的温暖灯光,从窗户透出,洒泻在那一墙的垂萝上。阿齐长老的手,轻轻的抚过那些青翠的叶片,目光里涌起一抹温润。
那是她最爱的植物。阿齐长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屋子的门打开了,传来小孩子奶奶的声音:“阿爹,阿娘,快来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呀。”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指着天上的月亮,欢快的说。
阿齐长老看着那可爱的小女孩,目光变得一丝慈蔼,他也顺着小女孩的手指看向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今日十五,月正圆。
“外面风大,快进来。”念齐跨也门槛,准备抱小女孩。
阿齐长老的心忽的揪紧,目光变得一丝急切,他看着那个魁梧的男子,目光又湿润了,那是他的儿子念齐吗?
念齐抱起小女孩准备进屋,小女孩却是不依,她叫嚷着:“阿爹说过,月圆的时候,奶奶就会回来的。
现在月圆了,姗姗要在院子里等奶奶呢。”
念齐忽然沉默了,他微垂着头,身影透着一股苍凉的悲伤。
阿齐长老忽然浑身无力,他一下子靠在墙上,望向天上那轮明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丽娜,你一定要回来,接我走。
阿齐长老背靠着围墙良久,待他回过神来,望向院子时,已不见念齐和小女孩的身影。屋子里,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的哄孩子睡觉的歌声。
一个魁梧的身影经过窗户,他看到他将一件披风披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阿齐忽然笑了,多么温馨和睦的一家。他的儿子,他的孙,满足了,这一生真的满足了。
他看着那温暖的窗影欣慰的笑着,慢慢的退步,尔后一下子隐了身影。
待他的身影再出现时,却已是一座坟墓前。十五月圆,月光清明,将墓碑上的字照得很清楚,那是隐族文字,意思是慈母丽娜之墓。
阿齐长老看着那一行字,忽然一下子跌跪在地上,伸手轻轻的抚摸那些字。他的目光深情而温柔,像个多情的少年,那些过往的恩爱场景,在他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丽娜,对不起!
夜风轻轻扬起阿齐长老银白的头发和胡须,他跪在丽娜的坟前,很久很久。
当墨璟和圣北孤赶来的时候,他都还维持着这个姿势。墨璟正要唤,圣北孤举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已经实现了他的诺言。”圣北孤低声说。
墨璟忽然觉得哽喉,微咬着嘴唇,低说:“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圣北孤伸出手臂,将墨璟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胸上,他忽然吻了她的头顶,温声说:“我会记得那句话。”
“什么?”
“珍惜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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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而宠(1)
两人赶回圣殿,颂洛的精神已经好转许多,见到两人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到两人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急问道:“圣公子,墨姑娘,你们寻到乌悠草了吗?”
圣北孤点点头:“找到了,不过还没成熟。”
“那能救人吗?”颂洛的神情又焦急了几分。
“不用担心,我的血可以催熟乌悠草。只是要先找到颂桑,让他在一刻钟之类把它服下,否则乌悠草就会腐烂。”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找颂桑。”颂洛脸上扬起欣喜,他朝一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圣公子,墨姑娘,在偏殿有一面灵镜,本可以测出普吉娜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法力不济,普吉娜用巫力阻止了灵镜对它的测探,现在凭我一已之力,很难测出他们在什么地方。
现在,只有请圣公子与我一起施法,破了普吉娜的巫力,才能测出他们的行踪。”
灵镜挂在墙壁上,被日光照得金光闪闪。
颂洛说:“我一念咒语,圣公子就赶紧使用法力。”
音落,颂洛的手中便扬起一蓬白色的法光,在做过一系列的复杂的动作之后,蓦的将光芒推向壁上的灵镜,口中立刻念出一串咒语。
圣北孤微抬手腕,一道白色法光快速的击向灵镜。两股强大的法力在镜面上击溅起许多的光屑,不一会儿,灵镜面上的黑色忽然被撕裂,光芒一下子进入了灵镜里,水波纹一阵动荡,画面渐渐清晰。
一个山洞里,普吉娜正依偎在颂桑的怀里。两人或许是逃得累了,正依偎在一起睡觉。睡梦中的普吉娜一点不知道她的屏障被破。
“这是哪?”墨璟问。
看到儿子和那巫女相亲相爱的样子,颂洛的腮邦咬得死紧,他伸手算了一下说:“是蒙特格山一个山洞,那是巫师的聚修地,应该是那妖女的家乡。”
“这里去到蒙特格山需要多少时间?”墨璟问。
颂洛面色变得一丝沉重说:“若骑马,再快也要一天一夜。到时,只怕他们又换了地方。”
他说着,看向圣北孤,恳请着,“圣公子,方才我使用法力破普吉娜屏障,已剩无几,现在无法开启一道时空之门。圣公子,唯有请你开启一道时空之门,直达蒙特格山。”
这对圣北孤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他随手一扬,空中便开启一道时空之门,颂洛真挚的对他行了行捂胸礼:“多谢圣公子出手相助。”
***
洞顶的水滴坠落在地面的小坑里,发出轻轻的响声,普吉娜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不好,她的巫力屏障已经被人破了。
她赶紧摇醒颂桑:“阿桑,快醒醒,快醒醒。”
颂桑缓缓悠悠的睁开眼睛,他看着普吉娜微微一笑道:“吉娜,怎么了?”
“我们赶紧走。”普吉娜急说,一下子将颂桑扶起来,正要离开,却一道光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不!普吉娜下意识的后退,惊慌的看着那道门。怎么这样快?她为什么要犯困睡觉,还不知不觉的被人破了巫力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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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翻过这座山,她就可以回到部落里,再也不怕任何人找上门来。可是服用了情盅的颂桑精神状态很不好,走到这山洞时,他就直喊困。心疼颂桑,普吉娜只好停下来,让他休息。
四周太过安静,待颂桑进入梦乡之后,她也经不住这几日的疲惫而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璟三人从时空之门里走出来,普吉娜一下子爆开巫力,极快的攻击过去。
圣北孤护住墨璟,只轻挥了衣袖,一道白光便击穿普吉娜的巫力直直反射向她。普吉娜在看到圣北孤出现的那一刻时,心里就凉了一半。
那日圣殿一战,她便打不过他,此时还加上一个颂洛,她更加不是他们的对手。她一边躲避圣北孤的攻击,一边咬破手指,口中开始念咒,指上血突然飚向墨璟。
此时不会巫术不会法术的墨璟,显然是三个人当中实力最弱的。墨璟若受咒,圣北孤一定会去救她的,那么留下一个颂洛,她就好对付了。
可惜她那一点心思,怎么逃得过圣北孤的厉目。那血飞得极快,但圣北孤罩在墨璟身上的结界也极快,鲜血一下子撞在他的结界上,飞溅开去。
地上一株杂草接触到普吉娜的鲜血,竟一下子变成了一条毒蛇!原来她是想把墨璟变成毒蛇,再受她控制去攻击自己的同伴。
墨璟冷眯了眼睛,这巫术果真恶毒。
圣北孤见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言词从齿缝间挤出来,犹如修罗重生:“动她者,死!”
四周的空气,在“死”字之后,徒的变冷,普吉娜看着圣北孤眼中的怒意,面上一骇,不由自主的后退。
她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俊美如此的男子,可以有死神一样的冷厉眼神,此时,无形之中仿佛一双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可,她也没有放弃最后的反抗,手指的鲜血在不断的飞溅,口中各种咒语在圣北孤强大的攻击到来之前,不断的从她口中念出来。
她的诅咒击不破圣北孤为墨璟设下的防护罩,四下溅开,被她鲜血沾染上的植物,全都变成了各形各样的怪物,丑陋而恶毒,在普吉娜的指挥下开始攻击三人。
颂洛负责清理那些小怪物,他所余的法力要对付这些变幻出来的东西,绰绰有余。
事态越来越坏,普吉娜放弃攻击,急急的去摇醒睡梦中的颂桑:“阿桑,快,快开时空之门。”
此时除了逃,她别无退路。
颂桑像木偶一样,睁了一下眼睛,双目无采的开了一道时空之门在眼前,像个木偶人一样。只是他的速度在圣北孤的面前,实再太慢太慢,圣北孤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灭了那道门,颂桑呆呆的看着时空之门消失的地方,表情呆滞。
普吉娜看到颂桑变得这样呆滞,心里一阵阵痛过,那红衣女子可没告诉她中了情盅之后,人会变傻。她要的是曾经阳光的颂桑,而不是一副躯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咬了咬牙,普吉娜使出最后的绝杀,元神分离,巫力从她手中爆开,她的身影立刻变作无数个,令人难以分辩谁才是她的真身。
她们合击而来,而真正的普吉娜便会趁机逃走。
“雕虫小计。”圣北孤嘴角扬起冰冷而绝情的冷笑,一蓬光芒击出,便吞没了那无数的身影。
真正的普吉娜只有出手还击,一还击便露出马脚,圣北孤追击一道光芒,普吉娜被击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颂桑呆呆的看着她,迟滞的问:“吉娜,你怎么了?”
普吉娜脸色变得惨白,绝望的看着颂桑。到头来,她都得不到真正的颂桑,得不到。泪水从她眼眶里流了出来,圣北孤唯美如神,神情却如修罗般绝然,慢缓缓的朝她走来。
她知道,她逃不掉了。她捂着胸口,想要努力的爬起来,无奈浑身巨痛,她根本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阿桑。”她对着颂桑呼唤。
颂桑听到普吉娜唤他,便呆呆的蹲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去扶普吉娜的头。普吉娜被动得浑身疼痛,面容都扭曲了,但是她依然忍着,让颂桑把她搂在了怀里。
颂桑只是呆滞的擦她嘴角的血,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让普吉娜忍痛扬起了笑。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去抚摸颂桑的脸,吃力的说:“阿桑,最,最后,吻,吻,吻我。”
颂桑什么话也不说,只管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凑上去。就在要接触到普吉娜嘴唇的那一刹那,一道光芒射来,生生将普吉娜击飞,撞击到石壁上,普吉娜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光芒,是颂洛攻击的,他憎恶的说道:“妖女,我儿子岂容你玷污。你擅自将女王雾化驱离,你将受到隐族最高的天罚。”
普吉娜趴在地上,凄凄的冷笑,咬牙切齿的说:“萨娃该死,该死。我后悔,后悔没有彻底的把她杀死,才留下了这个后患。”
“执迷不悟。”颂洛严厉无比的诉喝,他念了一串咒,一道光芒像铁链一样锁住了普吉娜的身子。
那是隐族的天罚之链,对最重级的罪犯施加的最高的惩罚。只待萨娃回到隐族之后,对普吉娜施以刑罚。
颂桑见到普吉娜被捆,他走到她身边,温柔的说:“娜娜,我来救你。”说罢,他懒洋洋的发出软弱无力的法光,一道道的击在天罚之链上,自然是丝毫作用没有。
但他傻呆呆的,一直击打着。
普吉娜看着颂桑一脸呆滞样,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她轻轻一眨,泪水便成串滚落,她喃喃的说:“阿桑,让我最后再看看你,看看你。”
颂桑似乎听不到她说话,只神色木然的一下下的击打着天罚之链。
颂洛很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徒劳无功的救妖女。哪怕是颂桑此时被盅控制,他也很生气自己儿子此时的行为。
颂洛看向圣北孤,只见他把乌悠草装在一个水晶瓶里,由墨璟拿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他则用一把匕首轻轻划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鲜血滴在了乌悠草的叶片子,叶子迅速将鲜血吸食进去。那未成熟悉的乌悠草叶子本是嫩绿,但是在吸食了圣北孤的鲜血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变成了深绿色,瞬间成熟悉了。
墨璟看向他:“你的血,竟有这种功效。”
“嗯。”圣北孤淡淡的勾了唇角,把乌悠草从水晶瓶里抽出来,他将成熟了的乌悠草放进空间里炼药,不一会儿,便炼成了一颗药丹,他拿着它走到颂桑的身后。
颂洛一把将傻子一样的颂桑拽起来,喝道:“颂桑,你给我振作点。”
颂桑懒懒的看了颂洛一眼,垂搭着脑袋唤了一声:“父亲。”
颂洛看着颂桑颓丧的样子,真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他忍怒道:“还知道我是你老|子,赶紧把嘴张开。”
颂桑乖乖的张开了嘴,颂洛接过圣北孤接过来的药丹,准备给颂桑服下。
被捆绑一旁的普吉娜忽然大哭出声,凄厉无比的唤了一声:“阿桑,阿桑……”
她知道,那颗药丸服下去,清醒过来的颂桑,不会再温柔的唤她、看她,他会用带着恨意目光,如利刃一样刮着她的肌肤,让她生不如死。
颂桑听到普吉娜的呼唤声,正要答话,颂洛赶紧擒住了此时没有多少力气的儿子,一下子将药丸拍进了他的嘴里。
颂桑一下子咽了下去。
“不……”普吉娜发出绝望的吼叫声,心中一急,一口鲜血又从嘴里喷出来,浑身疼痛如刀割。
她抽噎着,眼睁睁的看着迷散的颂桑在瞬间恢复了清明。他混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精明锐利,神清气朗。
他又是那个阳光健硕的俊美男子了。
颂桑拿看向颂洛,又看看墨璟和圣北孤,最后看着趴在地上,气若游丝普吉娜,嘴中忽然闪过一丝惊惶,他忆起中盅时的种种,脸上的表情在忽然变得愤怒。
他憎恶的瞪着普吉娜,想说什么,最终厌恶的别过头去,对着颂洛跪下自己高大的身躯,忏悔的磕了一个头说:“父亲,你惩罚我吧。”
颂洛重重的哼了一声,尔后沉厉的说:“还不快去迷失森林救女王。”
萨娃,对,救萨娃!颂桑的表情一下子显得很激动,可是想到自己竟然中盅,爱上普吉娜,面上又闪过一些愧疚。
他看着墨璟,低声说:“我会亲自去求得萨娃原谅。”
墨璟说道:“她会谅解你。”
***
迷失森林,淡淡的晨雾弥漫在林间,光芒从缝隙里投射下来,一地斑驳。
一棵大树下,满身心疲惫的单淳宥警觉的看着在林中飘来荡去的萨娃,终于暂时摆脱了那鬼姐,得以休息,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墨璟出族的时候。
他小心的屏住自己的呼吸,靠着大树休息。此时,筋疲力尽,只想好好的睡觉,可偏偏肚子又饿得厉害,睡也睡不着。
那个为他去弄早餐的小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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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实在是太饿了,于是就有这样一幕,古玥举着食物,让单淳宥咬一口,然后逃命。跑了一阵又吃一口,森林里总是一副你追我逐的画面。
他堂堂太子爷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想着这些,单淳宥便欲哭无泪,他一风流倜傥的太子,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是,只要一想到墨璟,他身体上所有的疲惫感与饥饿感便统统不见了,心里暖暖的。
他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不知道在隐族里好不好?
正动着心思,忽然,耳边响起轻微的响动,已如惊弓之鸟的太子爷吓了一跳,以为又是萨娃发出了她。他才没休息到一刻钟,腿都快跑断了。
单淳宥悲催的正要起身逃跑,却听到一个极低极低的声音响起来:“宥哥哥,是我。”
古玥的声音。
单淳宥浑身泄了气,拍着胸口重新靠在大树上,舒了舒气,他现在真的是草木皆兵了。
古玥拧着一袋食物坐在他身边,单淳宥依旧不放心的朝林中张望了一下,萨娃不远处飞来飘去,感受人气。
哎……单淳宥轻叹一口气。
“赶紧吃吧。”古玥低声说。
单淳宥接过古玥手中的食物袋子,先取了一瓶水出来喝。实再太口渴,单淳宥喝得有点没有形象。
但古玥看着他大口大口喝水的模样,脸颊上忽然涌起一丝红晕。恰好单淳宥偏头看向他,见到他脸上红颊飞,便低声说:“你很热吗?”
古玥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微微的闪躲。
单淳宥方才这句话只是随口之言,说过之后便专心喝水。他饿极了,喝了水就赶紧将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吃,不过是几个野果。一向大鱼大肉的太子爷,看着这几个根本饱不了肚子的野果,胃里酸酸的。
单淳宥满面哀色,大口一咬,一个野果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古玥看着他说:“宥哥哥,我们为什么不去历练者营地等墨姑娘,非要在这里和鬼姐周旋?”
单淳宥几乎一口一个果子,满口包着咀嚼,含含糊糊的说:“我一定要在这里亲眼见到小璟安全出族才放心。”
古玥顿了一下,低说:“可是这样,宥哥哥你好危险,若是跑慢一点,很有可能就会被鬼姐伤害。”
单淳宥狠狠咽下果肉,靠在树上,双眼望天,神情困顿:“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在这里等她。”
想到墨璟,他便来了精神,将最后一个果子塞进嘴里:“小捣蛋,你安静些,我要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不然,等下又被鬼姐发现了。”
说罢便闭了眼睛。
“哦。”古玥低低的应了一声,看着满脸疲容的单淳宥,目光小小的深遂。他正要将头靠在树上,也准备休息一下,忽然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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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单淳宥眼也不睁的拂开他的手。
“真的别睡了。”古玥的声音急了急。
“再闹就打你屁|股。”单淳宥捉住古玥的手。
一抹温暖传到古玥的身体里,他怔怔的看着被单淳宥捉住的手,小脸又一红。他的小手在单淳宥的手心里微微的动了动,单淳宥便下意识的将它又握紧一些,喃喃的低咕:“再动,打你哦。”
古玥满面通红,令他那张过于白晳的脸,如粉尖嫩荷一样美丽。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被他握着……哦不,阴风吹来,古玥一下子惊魂。他赶紧拉起沉睡的单淳宥,大叫:“真的别再睡了,鬼姐来了。”
“天王老子来我都要睡……什么,鬼,鬼姐,啊哎……”单淳宥冷汗层出,睡意顿无,即刻放出五花豹骑上就跑,萨娃尖尖的指甲几乎擦着他的背滑过,留下几丝阴凉。
单淳宥汗毛都立起来了。
“鬼姐,你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一会儿吗?”单淳宥想哭,他真的快要虚脱了。
萨娃在后面穷追不舍,无奈的说道:“谁叫你说话泄了人气……”
他说话还不是这个小霉蛋给闹的。他瞪了跟在他身边一起逃命的古玥,厉厉的说:“小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
古玥撇了撇嘴,低声道:“我第一声叫你别睡的时候,鬼姐就已经慢幽幽的过来了,你自己不听……”
“狡辩。”单淳宥恨恨的说。
古玥嘟着嘴,粉粉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妈哎,一个男孩子长成这柔弱无助的模样,真是罪过!单淳宥摇头叹气,拼命逃跑。
但是这几****实再是太饿太累了,五花豹也消耗了不少力量,跑得越来越慢,萨娃几乎紧贴着他在追赶了。
“你跑快点。”萨娃叫,尖尖的指尖勾断了单淳宥一缕头发。
单淳宥郁闷,鬼姐,你就不能跑慢点?
正当单淳宥体力不支,就要倒掉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唤了一声“阿娃”,甚是深情。
本正在追赶自己的萨娃,身形一颤,极快看向发声的地方,本就是一缕魂魄状的身躯更加的动荡了几下,她声音颤了颤:“阿桑。”
单淳宥亦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到墨璟,脸上正扬了欣喜的笑容,振臂准备招呼,却看到陪在墨璟身旁的圣北孤。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被圣北孤的绝世风华,一下子折服。
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男子,让身为同性的他,也禁不住惊艳。
这边,颂桑极快的朝萨娃跑去,看着她被雾化的身躯,满眼都是心疼。可是萨娃却尖叫着:“阿桑,别过来。”
圣北孤一道光链圈住颂桑,把他拉回。墨璟说道:“她现在还没解盅,会伤人。”
“对,对,药水。”颂桑激动得双手颤抖,稳了一下之后,从空间里将药水取出。
萨娃飘飘悠悠的过来,颂桑满眼的深情望着她:“阿娃,我来救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萨娃点了点头,控制着自己的身形。
颂桑将药瓶的塞子拨掉,朝着她雾化的身躯一泼。刹时,虚幻的魂魄极快的由上而下的变成了真正的身体。
紫发飘扬,白衣胜雪,美丽的萨娃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的面前。
“阿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萨娃一下子扑进颂桑怀里。
“阿娃,对不起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在受苦,对不起。”颂桑紧紧抱住她,满心都是愧疚。
两人相拥而泣。
这边,疲惫不堪的单淳宥跳下五花豹,走到墨璟的身边,一下子将她抱在怀里,如释重负般的说:“小璟,你可算回来了。”
他大大的身子,几乎将墨璟整个给埋在了怀里。
古玥在旁轻轻的咬了咬嘴唇。而立身墨璟身旁的圣北孤,脸色变得非常的不好看。
“放开她。”一声轻喝,威压十足。
单淳宥的身子有些不受控的一颤,不自禁的把墨璟松开,他看向冷威的圣北孤,忽然眼睛一闭,直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墨璟微怔,朝圣北孤说道:“你不必……”
“他太困,睡着了。”圣北孤淡说。
墨璟:“……”
古玥说:“这四天四夜,他一直和鬼姐周旋,又累又饿。你回来了,他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了。”
“他为什么不返回历练者营地?”
古玥淡淡的扬了扬笑:“他说他一定要看到你出族才放心。”
墨璟失笑,这个太子爷真是……
“他什么心思?”身旁,某人的语气有些酸。
墨璟淡声道:“他……想娶我姐姐,你说他什么心思?”
“是吗?”圣北孤并不信,依旧一脸冷色,语气高高在上,“不许再和他有接触。”
墨璟:“……”
他是她谁呀,这么霸道!
墨璟转身对古玥说:“你先把他带回营地去休息,我们还要回隐族,出族的时候会去找你们汇合。”
古玥点点头,放出自己的小弥鹿,用灵力将单淳宥驮到了座骑上,载着他离开。
这时,萨娃和颂桑亲热完毕,朝两人走来,她感激朝墨璟拂了拂身子:“谢谢你,墨姑娘,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我一定会实现诺言。现在,你们就随我回族去取天灵珠。”
萨娃说完,又朝圣北孤郑重的行了行礼,一族女王在他的强大气场之下,也犹如一介草民般谦卑:“圣公子,谢谢你出手相助。明日我和阿桑的婚礼,如果你能出席,将是我们隐族最大的荣耀。”
圣北孤神情淡淡,正要表态,空间忽然一阵动荡。他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旁人却很难看到。
他看向墨璟,目光有些深幽,微微的勾了唇角:“抱歉,不能陪你参加婚礼,我要先走了。”
这份离别来得突然,墨璟有些微诧,不过很快释然,点了点头说道:“后会有期。”
她太过平静的反应,让圣北孤面上有些不快:“就这样?”
不这样还哪样?墨璟有些小迷糊。
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圣北孤心里微呵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手执在她的肩上,掌心的温度立刻传进墨璟的身体里。
“有事,用同音螺。”
墨璟微点头。
萨娃和颂桑已经开始了入族仪式,墨璟在圣北孤的注视中转身离开,进入了隐族。方才还喧闹的森林,只剩下他一个人。静默了一会儿,圣北孤才抬起手腕,从空间里把水晶镜取出来。
圣夫人精致美丽的面容出现在水晶镜里,只是她的神情有些不悦:“孤儿,你欠娘亲一个解释。”
“我亲自向你解释。”圣北孤说完,收起水晶镜。
他轻轻的飞起来,白衣在碧林里如最新的雪。
暹魂大陆,齐桓山山脉,傲世堡总部。城堡如万里长城一般弯延在山脉之上,气势雄浑壮阔。
白色的城堡,如堆积在山颠上的千年新雪,有一种让人膜拜的圣洁。
独角兽俯冲而下,城堡各处在圣北孤的眼中越来越清晰。无数的家族高手巡逻在各处,当他们看到俯冲而下的独角兽之后,全部立刻放下手中武器,齐刷刷的给还未落地的圣北孤下跪请安。
那整齐的嗓音和动作,不亚于最精锐的部队。
“恭迎堡主回宫。”整齐的声音响彻天空。
圣北孤面上已戴上那个精美的银质面具,雍华万千的飞落于地面。他沉容的朝前走,低沉的问:“夫人在哪里?”
“回堡主,夫人在流花阁等堡主。”
圣北孤的身影一下子不见,转眼,已瞬移至流花阁。
假山流水旁,一精致的小凉亭。圣夫人正坐在石凳上,优雅的喝着茶。见到圣北孤突然出现在身旁,并没有惊讶的神情。她神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搁下茶杯,对身边的丫环低冷的说道:“你们都下去。”
侍候在旁的丫环给圣北孤行过礼之后退下。
圣北孤慢慢的走到圣夫人的对面坐下:“娘。”
“为什么不服用乌悠草?”圣夫人美丽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笑容,很沉。
她一边说话,一边暗暗的测试圣北孤的灵力,忽然大惊失色,一下子站起来急道,“孤儿,你怎么回事?你的灵力居然退后了一层。”
圣北孤却不以为然:“我修炼几日,就能晋升上去。”
“不,这不是晋升上去那么简单。”圣夫人美丽的脸上,全是紧张和慌乱,她喃声道,“孤儿,你不会平白无故的降低修为。除非,除非……”
那样子,像是天突然要蹋下来一般,让她惶恐不安。
圣北孤静默无语。
圣夫人自言自语一阵,忽然一下子睁大眼睛,满面惶色的看向圣北孤前,惊声道,“除非……你沾染了儿女私情!”
圣北孤不置可否,只是缓缓站起身说道:“娘,你不须担心,失去这一小段修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孤儿!”圣夫人忽然提高了一丝声音,端在腰间的衣袖都颤抖了起来,色急言厉,“快告诉娘亲,你没有……没有沾染儿女私情。”
圣夫人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目光急切,令圣北孤不忍直视,他背转过身去,淡说:“娘,这不会影响我的修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会的!”圣夫人格外激动,声音一再升高,她绕到圣北孤面前,满眼泪花的望着他,摇着头说,“孤儿,你是不是出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像要溺水而亡一样,是不是……”
圣北孤不说话。
他的沉默,却已经是肯定,圣夫人不能接受似的大哭起来,她捂着自己的脸,声音哽咽:“她是谁?她是谁?孤儿,这世上还有什么奇女子是能令你心动的?
你忘了对娘亲的承诺,忘了你那些为飞升空幻城而做出的那些努力、吃的那些苦,你都忘了吗?”
“没有忘。”
“是吗?”圣夫人却是失望的笑,“你主动服用断爱绝情丹,答应过娘亲永不被儿女情事所扰,一心修炼,只为飞升空幻城。
可是现在,你亲自背叛你的承诺,孤儿,你怎么叫娘相信你会做到?你太伤娘亲的心了。断爱绝情丹的药效都无法阻止你对一个女子动心,你叫娘亲怎么去相信你的承诺?”
圣北孤不知道如何安慰圣夫人,索性不说话。
他的沉默,却让圣夫人更加的惶惑不安,声音万般急切:“孤儿,娘亲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你那么骄傲,不可一世,天下女子,谁能配得上你?
你是那么雍华,那么高不可及,为何……为何会动凡情?她是谁?究竟有多大的魅力让你动心。孤儿,你说过你不会动心的,不会对天下任何一个女子动心的,为什么,你要背叛你的誓言……”
“娘,不必再说了。”圣北孤突然出声阻止圣夫人的喋喋不休。
不动心,只是没有遇见那一个她。当她一个人在林间挑战天阶高手时,他就无法对她的毅力忽视。
当她以为是在梦中吻了他,便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逸感,那时,他的心就不由自控的敞开一丝缝隙。
忽然有一种,终于等到那个人出现的奇妙感觉,美好到令他甘愿沉沦。他控天控地,却无法控制这种感觉在他内心滋长。曾经,他对男女****,也是不以为然的,所以主动服下断爱绝情丹。
可是,一旦那个人出现后,才明白,世间没有什么丹药能够真正控制住爱情的力量,侵入他的骨髓。
圣夫人被喝住,却又呜呜的哭起来。平日的精明世故早已无影无踪,此时,她只是一个对儿子束手无策的母亲。
“我不会违背我许下的任何一个誓言。”圣北孤见母亲伤心至此,声音放温柔不少。
圣夫人抽泣半晌,才慢慢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悲伤无比:“孤儿,你知道违背天誓的结果吗?”
“我知道。”圣北孤静说,“但我愿意。”
我愿意!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砸在圣夫人的身上,她甚至忘了哭,只那么怔怔的看着圣北孤,她不愿相信,也难以相信,她那么绝世孤傲的儿子真的会动凡情。
那坚决的几个字,击碎她心底最后一丝期望。
她太了解他的儿子,他如此说,便会如此做,绝不会再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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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要爱定那个女子了,不惜忍受断爱绝情丹所赐给他的种种痛楚和劫难。
心,痛得厉害!可圣夫人却是无奈,任了泪水在自己脸上流淌,弄花了精致的容颜,她苦口婆心的劝说:“孤儿,娘亲陪伴你九世,眼见圆满,你会重新得到该属于你的一切。
你竟然在最后一刻,想与一个与你邂逅几日的女子双宿双飞。你是不是,宁愿背弃对娘亲的誓言,甘愿自身修为不断倒退,也要和她在一起?”
圣北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拭了拭圣夫人脸上的泪水。他能感受她内心的惶恐和失望,但是要让他对小丫头放手,他亦是不能。
她已是他心上痣,根深蒂固。
圣夫人身子颤抖,嘴上喃喃:“她,她会害了你的,会害了你的……”
圣北孤微微的垂了垂目光,慢慢的转身离开,不想看到圣夫人因他的默然而失望伤心的模样。
圣夫人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趄趔了一下步子,她忽然咆哮起来,身子气得颤抖,嘴唇更是抖得厉害:“孤儿,你知道你一旦动情,绝不只是修为倒退这么简单,你知道的,后果比这严重得多。这不过是一个前奏而已,孤儿,你醒醒吧!”
圣北孤停下了脚步,定声说:“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阻拦我圣北孤晋升的。”
说罢,一下子消失了身影。
“孤儿!”圣夫人徒劳无功的厉唤了一声,却没有传来圣北孤的回答。
她一下子跌坐在铺着锦缎的石凳上,嘴唇哆嗦得厉害,挂着泪水的脸上,表情却瞬间凌厉:“不,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儿子,影响他飞升空幻城!”
圣北孤瞬移至一间四面都不透风的地下室里,室中除了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水晶灯外,再无它物。
他揭了面具,慢慢走到室中央的一块红石上掀袍坐下,脸色静冷,手结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便有淡淡白雾如纱,在他四周升起。
如此,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圣北孤额头渗出不少汗水。他忽然睁开了眼睛,脸色一片冰冷和沉厉。他修炼竟然会出汗水了?
不仅如此,他修炼了两个时辰,灵力不进反退。
圣北孤静凝了片刻,慢慢的站起高岸的身子,忽然消失在了地下室里。
一片桃花林,片片落花随风飘落,铺满一地。
圣北孤显身其中,一身白衣无比风流。他微微仰头,冷冷的望着天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违背天誓,将接受所有的惩罚。但这又如何,再多的苦难,都无法禁锢他的心,对墨璟漫生更多的爱。
从来,他就是逆天的存在!
所以,让这劫,这罚,来得更猛烈一些。
他圣北孤偏要逆天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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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礼物(1)
隐族,天牢。
高高的天窗,被结界笼罩,阳光透过透明的结界投射到十来丈底下的牢房,光线昏暗。圆柱形的牢房如同一口深深的枯井。
锁住普吉娜的天链偶尔碰到阳光,便闪出诡异而冰冷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吉娜一头红发披散,浑身被天链缠绕数圈,就算她有再高深的巫力也无力挣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头发散乱在旁,再无往日一丝嚣张的气焰。
今日是萨娃和颂桑的结婚大典,她呆在这深牢里,似乎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喜气洋洋。牢房之外,是一长长的回廊,此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不是万民庆贺,等着婚礼开始吗?怎么会还有人记得来理会她这个牢犯。
脚步声在牢门前停下来,顿了一瞬,牢门便被推开了,一丝光芒透进来,直射到普吉娜的脸上。
她呆在黑暗里已久,突如其来的光芒,令她一下子闭上了眼睛。那轻轻的脚步声正朝她走过来。
忽然,普吉娜闭着眼睛笑了,她不用睁开眼睛,也能知道是谁来关照她了。她做了萨娃几载贴身侍女,对于她的脚步轻重缓急,已是很了解。否则,她又怎么会装得像她呢?
萨娃一身雪白衣,墨紫色的长发静静的垂在背上,头顶戴了一圈紫色的宝石,闪烁着高贵的光芒。
她静美若仙,出尘的气质令她宛若一朵刚出水的芙蓉花。
“普吉娜。”萨娃静唤出声,声音平和若潺潺的流水,带着女王独有的风范,温柔之中又不失肃厉。
普吉娜被天链捆绑着,蹲在墙角,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风华万千的萨娃。一颗明珠悬垂在她的头顶,光芒四泄,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细白如瓷。
此时的自己却幣如蝼蚁,怎么与明艳动人的女王相提并论。她冷冷的笑了,说道:“女王陛下是想在婚礼前,处决了我这个重刑犯吗?”
萨娃静婉若云,淡道:“普吉娜,每个人做了错事,都应该受到惩罚。”
“是吗?”普吉娜轻嗤一声,“不过是我要抢女王的男人,所以受到惩罚会更严厉。”
“你真正的罪,是企图毁掉圣殿,亵渎了圣威,这罪,永不可饶恕。”温婉的萨娃说到最后,已微微发怒。
隐族的每个人,对圣殿都敬畏无比。无论是谁对它进亵渎,都是犯众怒的重罪。何况普吉娜还是要把它给毁了。
普吉娜却是冷笑:“女王陛下,成者为王败者寇,你要杀就杀吧,何须找那么多的借口。”
萨娃静静的看着普吉娜,脸色不愠不怒,半晌她才说道:“普吉娜,我不想在我大婚之日双手沾上血腥,所以我不准备杀你。
但是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忏悔崖想必你听说过,我且关押你在崖边石洞思过,你什么时候悔过知错,我便什么时候放你回天牢。
这是对你亵渎圣殿而不知悔改的惩罚。”
普吉娜一听要去忏悔崖,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那是惩罚对隐族一切圣物亵渎的重型罪犯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毒蛇,毒虫,一不小心就会中毒而亡,极少有人挺过那种惩罚一年半载。
萨娃对她这样的惩罚,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更好。免得在忏悔崖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吓都吓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吉娜脸色惨白,死盯着萨娃说:“你好狠心,当初我真该杀了你。”
萨娃听着微微摇头:“普吉娜,希望你在忏悔崖能够醒悟。我不杀你,是在给你留生路,你是高级巫师,对付那些虫蚊蛇兽并不在话下。
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执迷不悟,我也无法对你宽容。”
“虚伪,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普吉娜叫起来。
萨娃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道:“死亡有时候是一种解脱。生时若不醒悟,转世,一样作恶。好了,吉时快到了,我该去换上礼服与颂桑在月坛花园成亲了。”
普吉娜胸口起伏,脸色阴冷,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想着这个女人最终得到了颂桑,她心里便要抓狂。
可是她被天链锁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萨娃在她的视线里,高雅万芳的离去。而她,即将被送上恐怖的忏悔崖,生死不卜。
萨娃回到寝宫,着上最漂亮的白孔雀羽毛织成的礼服,与同样穿着白色礼服的颂桑,在圣洁的月坛花园旁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参加婚礼的全是隐族的百姓,浩浩泱泱的将月坛花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喜席散布在花坛四周,摆放着隐族最美味的食物和美酒,墨璟被好客的隐族居民敬了许多的酒,她成了全隐族的大功臣。招架不住这份热情,墨璟纵然酒品不错,最终也被灌醉了。
醒来时,已是次日上午,太阳高照,墨璟摇了摇头,仍有些犯晕。侍女见到她醒来,赶紧给她打来了洗脸水,又有侍女给她送来精致的早餐,并说:“墨姑娘,女王陛下在她的寝殿等你,请你吃完了早餐过去。”
墨璟看着窗外阳光,恍惚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其实她离家半月不到,心里对晗洙和娘亲着实挂念。
吃完早餐,她去到萨娃的寝宫,侍女正在给她梳妆。
萨娃的脸上,柔情如波,新婚之夜,想来“性福”。她遣下所有的宫女,起身走到墨璟的身边,亲热的拉起她的手:“墨姑娘,你对我和阿桑的这份恩情,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
墨璟淡淡然一笑:“女王陛下不必客气。”
萨娃松开了她的手,轻笑着:“所以除了天灵珠,我和阿桑还准备赠送你另一份礼物,阿桑已经去圣殿为你准备礼物了。”
“多谢了。”墨璟也没有过多的客谦。
萨娃笑道:“墨姑娘,你随我去圣塔,你救了我,让我获得了幸福,我一定会遵守我的承诺。”
圣塔就在王宫里,尖尖的塔顶,高出四周宫殿许多,阳光洒遍白色的塔身,无形之中便让人觉得圣洁。
萨娃对着圣塔跪拜三下,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塔门便缓缓的打开了。萨娃起身,对着墨璟点头:“墨姑娘,我们进塔吧。”
塔有七层,可是却没有楼梯上去。整个塔是中空的,每层建有一圈栏杆。底层塔的地面中央,有一块画着隐族特异符号的红色毯子。当萨娃踏上去之后,那些特异的符号便立刻闪烁金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姑娘上来,我们去塔顶。”萨娃说。
墨璟便也踏上去,萨娃使出法力,毯子飘了起来,直往上升。
只不过几秒钟,飞毯便飞上了塔顶。一颗如鸽子蛋大小的白色明珠便镶嵌在塔尖上,阳光照耀其上,显出一种非凡的湿润光华,让人一见便觉得它不是凡物。
这应该就是天灵珠了,隐族的镇族之宝。
萨娃又对着天灵珠行了一些礼仪,然后顿了顿,便伸出手,将天灵珠轻轻的取下。珠体光芒,映得她的手像凝脂一样美丽。
“墨璟,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墨璟接过,珠体微凉,像玉一样。她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从今后,她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灵力高手了。
她把天灵珠放回空间里,和萨娃一起回到王宫,颂桑果然已经从圣殿回来。
萨娃笑问:“阿桑,礼物准备好了吗?”
颂桑点点头,转身对着墨璟笑道:“墨姑娘,你是我们隐族的大功臣,不仅救了阿娃,还救了我,你是我们颂家的恩人,所以我父亲对你十分感激,这份礼物,也算是他送给你的私礼。”
他说着,伸出手臂,摊开掌心,红红的小火凤趴在他的掌心上,朝着墨璟啾鸣。
吉祥!
墨璟微怔了一下,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份额外的礼物会是火凤凰,那不仅是隐族的吉祥物,更是世上仅有的天兽。当它成年之后,它的母亲就会死亡,所以这世上,只会有一只火凤凰。
“这可是你们隐族的圣兽之后。”
颂桑点头道:“是的,它的确是圣兽之后。我们隐族自古与月族交好,火凤是千年前月族送给我们隐族的礼物,我们隐族一直视它为圣兽。
现在千年天孕,产下这一只小火凤,我们也要把它送给隐族最尊贵的客人,墨姑娘。”
这的确是一份令人惊喜的礼物。在暹魂大陆上,灵士们拥有最多的是走兽坐骑,飞禽坐骑相对较少,而且都只是一些很普通的飞禽。
她现在不仅一下子拥有了一只飞禽,而且还是一只圣兽,是暹魂大陆的唯一存在。
唯一能和凤凰相提并论的是火麒麟,不过那是暹魂帝宗的坐骑,也是大陆的唯一,只有真正的成为暹魂大陆第一的高手,才配拥有它。
此时的暹魂大陆,没有主人,暹魂帝宗的位置一直空置,火麒麟也等着被人驯服。所以圣北孤的独角兽在她的火凤凰面前,都要伏低一等。
想到这里,墨璟嘴角微微挽起,心里有一点小窃喜。不知道圣北孤知道她拥有火凤凰做坐骑时,会不会也很替她开心。
啾啾,小吉祥在对着墨璟低伏,表示非常愿意做她的坐骑。
萨娃在一旁看着,有些感叹:“墨姑娘,真的有些奇怪,世间凡人根本不会让圣兽伏低,可是吉祥却如此喜欢你。你脖子上也挂着月族的法器,想必你和月族,一定有些渊缘。
月族!这两个字再次被萨娃提起。墨璟对这个族落越来越好奇,问道:“陛下,你怎么知道我的玉坠和月族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萨娃说道:“月族的图腾,是拾穗草将半月围绕,你的玉坠上面正是这个图案。墨姑娘,你怎么得到它的?”
墨璟便随意一答:“一个朋友送的。”
“哦,也许你那朋友去过月族,带回来一件礼物也是正常的事情。”萨娃看着她脖子上的玉坠说,“不过这玉,很有灵性,不像普通之物。你那个朋友能去月族,也算是厉害。”
“怎么,月族不能让人随意进出?”
萨娃说:“是的,月族是一个比隐族更神圣的民族,它在美丽的樱漓岛,那是世上最美最和平的地方。可是却并不对外开放,隐族尚且一年有一次开放日,月族是完全封闭,禁止外人的进入。”
越是神秘,越是引起墨璟的兴趣。不过现在,还并不是探究那些神秘的时机,她伸手,抚过脖上的碧幽灵,目光透出一份坚毅,总有一日,她会弄清所有的秘密。
月坛花园,开启了离族的仪式,时空之门悬在空中,墨璟和萨娃夫妇告别。
萨娃叮嘱道:“墨姑娘,天灵珠能够打开你的灵根,但是你将不能再从碧幽灵上得到灵力,你要想清楚。”
“我要的,是长久的灵力,并非短暂的强大。”墨璟平静的说道。
萨娃欣赏的点了点头。
颂桑说道:“墨姑娘,吉祥足月之后,便会生长极快,你很快就能骑上它了。希望她能护你一生平安,和你并肩作战。”
墨璟微微一笑,拥抱了夫妻两人,在他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跨过了离族的时空之门。
转眼,已至迷失森林。此时光线阴暗,但四周已有了人声。传说中的“鬼魂”消失了,那些大胆的灵士们,又开始进入中心历练。
四周,生长着一模一样的大树,想分清方向,还真是有些困难。墨璟正望天,判断方向,忽然发现一条细细的粉色荧光线。当时,她记得古玥带着单淳宥时,并没有留下这条线索。现在有了,难道是单淳宥折回来过?
倒还真是细心。
墨璟嘴角挑挑笑,顺着那条粉色的荧光线,离开森林的中心。没走多远,便听到单淳宥的声音:“小捣蛋,你能不能把荧光线的范围撒远一些,你洒到那些阴暗的地方,小璟出来的时候怎么看得见。”
墨璟透过枝叶,看到古玥正朝着单淳宥伸手。
“干什么,这么大一袋荧光粉你都撒完了?”单淳宥惊讶的说。
古玥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说:“给工钱呀。”
“什么工钱?”单淳宥又傻了一下。
“你不给工钱,谁给你撒呀。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你想得美。”古玥撇嘴。
单淳宥顿时醒悟,很恼火的敲了一下比他矮许多的古玥的头说:“你傻了吧,你在给我单爷做牛做马的还债,你居然还想要工钱,给你敲个金币大的包差不多。”
古玥摸了摸被单淳宥敲过的地方,嘟起红红的小嘴,懒懒的抓起一把荧光粉便抛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见状,赶紧握住他纤弱的小手腕:“祖宗,你省点,你以为进入一次森林中心很容易吗?你省着点用。”
“小气。”古玥低咕。
“要跟着我就好好听话,不然赶你走。”单淳宥一脸凶神恶刹。
古玥的眼睛却亮了亮:“我听话的话,你就真的要我呆在你身边?”
单淳宥瞥了他一眼,恶恶的催促:“快洒,快洒。”
墨璟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想必单淳宥在等她出族的这几天,一丁点儿也不寂寞。这个太子爷哪都好,就是粗心大意。这个所谓的“小娘受”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日,他硬是没瞧出来是个姑娘女扮男装。
墨璟先前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古玥,此时,多看两眼,便从她的行为举止里,判断出了她的性别。
这太子爷啊,无意间招惹了桃花债,却还一点不知情。
墨璟慢慢的朝两人走去,她并没有刻意隐藏声息,脚踩在布满落叶的地上,细碎的响,单淳宥第一个转过身来,几乎是一瞬间他便风般的冲上来,将墨璟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好像失而复得一件珍宝一样。
“小璟,你终于平安回来了。”语气竟是很激动。
墨璟当然不习惯他这么煽情,手臂一横,便拒绝了他的拥抱,淡说:“多谢太子爷挂念了。”
单淳宥被拒之,嘿嘿的笑了一下,打着趣:“主要是想把你,完好无损的交还给你姐姐。”
墨璟瞥了他一眼,已经招惹了桃花,还惦记她姐呢!白日做梦!
***
天穹,星辰遍布,皎月被云彩半遮半掩。清和的月光从窗户里投射进屋,将窗格的图案在地面上斜斜的拉伸。
历练者营地,依旧那么热闹。大家围坐一堆堆的篝火,谈笑欢声的吃着烤肉,谈的内容不过几天的魔兽潮,以及迷失森林那消失了的鬼魂。
墨璟三人买了一个烤羊腿,寻了一处安静地,生起篝火烧烤,单大太子爷这次可没有再忘次买香柴了,可是却又忘了买酒。
于是,单淳宥便指使着他捡来的小仆人:“小捣蛋,快去营地杂货铺买最好的酒来,我和小璟要不醉不休。”
古玥撇撇嘴,但到底听话的放出小弥鹿,骑着朝营地中心奔去。
墨璟淡淡的白了单淳宥一眼说:“我说太子爷,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一点。好歹人家也长得眉清目秀,标准的美……男子。”
单淳宥却不以为意:“干嘛要对他温柔,尽坏我的事。如果不是他纠缠着我不放,我不至于错过和你一起去隐族的机会,想想都让人生气。”
古玥骑着小弥鹿,不一会儿便达到了营地中心,正在买美酒,忽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她转过身,看着面前两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惊醒的叫了一声:“大哥,二哥。”
“小丫头,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我们两人在迷失森林里找了你好几圈,险些就迷路了。”大哥古俊琦略带责备,却又爱昵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哥古俊琛也说道:“可不是,把你二哥的皮靴都磨破两双了。”
古玥嘴角轻轻的扬了扬,脸上有被人宠溺着的幸福神色,她双手一张,便分别挽了两人的手臂走到一边去。
“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站在你们面前吗?”古玥关问道,“倒是你们,被单……被那家伙打伤没有。”
“一点小伤,吃了药丸早好了。”古俊琦四下打量了古玥一下说,“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那家伙就这么放过你了?”
“他敢不放过。”古玥昂起小小的脸蛋,一脸傲娇,“我现在都还在找他麻烦呢。”
“什么,你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古俊琛惊奇了。
古玥嘟嘴,喃喃的说:“是啊,我……你们被他打了,不能这么便宜他,我跟在他身边,是侍机替你们报仇的。”
古俊琦一下子笑起来,摸了摸古玥的头说:“我说三妹,你一个地阶级的灵王,居然想找天阶级的天灵士报仇?”
古玥瞪着古俊琦说:“大哥,修为低并不等于不能找修为高的报仇。你小妹我还没笨到要与他单打独斗,自然靠的是这颗聪明的脑袋。”
古俊琛插话:“三妹这话倒不假,她就是一个人精,谁不被她整盅呀。不过,三妹,我们要回宫了,这个游戏就至此结束吧。”
“回,回宫。”古玥眸子微微一转,退后几步说,“我,我还没玩够,还不想回去。”
“母后已经千里传音来让我们回去了,哪里还能在外面逗留。”古俊琦说,“再说魔兽潮已经过去,这迷失森林没什么玩头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打魔兽,卖魔丹玩?”
古玥嘟嚷着:“我就是不想回去,你们回去吧,给母后说说,我很快就回去。”
“那怎么行,母后最担心的就是你,你不一同回去,她还不揭了我们两人的皮。”古俊琛露出一丝“骇怕”的神情。
“我,我还没报仇。”古玥退着步子,忽的放出小弥鹿,骑上便跑。
古俊琦和古俊琛面面相觑,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调皮的妹妹扬长而去,谁叫他们的坐骑比不上她的快。
古俊琛一脸迷糊的说:“我记得,好像是我们讹诈了那家伙吧,怎么变成了三妹要找人家报仇了。”
古俊琦耸耸肩,表示不知道:“谁能猜透三妹的心思?不过,被她缠上的家伙,估计……没好日子过了。”
古玥回到烧烤地,羊腿已经烤得八九分熟,烤肉的香味飘出数里,只闻闻便让人想咽口水。
三人吃着烤肉,喝着美酒,吹着凉凉夜风,好不惬意。
吃得七七八八,墨璟已有微薰的醉意,她举着酒杯,朝着单淳宥举了举说道:“来,干杯。”
“为何而干。”单淳宥轻轻的碰了一下墨璟的酒杯。
墨璟一口而尽,才道:“为明日的离别。”
“离别?”单淳宥忽然一怔,仿佛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两个字一样。
墨璟自顾倒酒,淡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已经得到了天灵珠,明日就启程回济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
单淳宥干涩的笑了一声,掩饰眼底的失落,他举起杯说道:“小璟,还没有恭喜你得到天灵珠,今后,你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谢谢。”
墨璟干杯饮下。
单淳宥却迟疑的把酒杯搁在唇边,忽然说:“小璟,不如我送你回济城吧。”
“不必了。”墨璟淡说,“太子爷,你父皇才康复不久,国家需要你治理。这趟,已经担搁了你太多的时间。”
单淳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墨璟一脸的坚决,也就作了罢,只是脸色闷闷的干喝酒。
这时,一直在旁沉的古玥,拿眼瞄着沉默的单淳宥,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原来你是太子爷啊,哪国的?”
单淳宥瞪了她一眼,凶巴巴的说:“哪国的太子爷也稀罕那一百个金币,小捣蛋你就别想赖帐了。”
古玥嘴角有隐隐的笑意,将酒杯端到唇边,低低咕咕:“没说要跑啊。”
“想跑也跑不掉。”
“不跑,不跑。”
墨璟看了看两人,微笑不语,只顾吃肉。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回到营地,各自回房休息。
月光皎洁,从窗户投射进来,将窗格的花纹斜斜的拉伸在地板上。墨璟在地上盘膝而坐,她摊开手,将天灵珠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月光将天灵珠照得更加的温润非凡,吃下它,便告别了废材的生涯,开始漫漫的修炼之途。
墨璟平了平些微激动的心情,从容的将天灵珠放进了嘴里。这珠子入口却即化,微微一吞,便如一线清凉入喉,紧接而来的是一股奇异的温热,如奔腾的江流在墨璟的血液里流窜。
一股力量顿时充塞她的身体,直冲眉心。砰,像是瓶塞被打开那一瞬间的感觉,一股热流直入眉心,畅通无阻,很快便在她的身体里完成了一个循环。
灵根,终于被打开了。
墨璟面露微笑,轻缓的吐气。微微握了握拳头,感觉十分有力量。
她暗暗的测试了一下,眸子一下子灼亮,竟然是天阶级大天灵士的修为,正好和她的精神力对应。墨璟的心里,有难掩的激动。她直接跳过了人阶和地阶的修为,直接成为了一个天阶级的高手,比单淳宥还高上两阶。
这真是一份惊喜。
心里,涌起对圣北孤的感激。如果不是他传授她心法,提高自己的精神力,此时的她,也不会可能直接晋升天阶级。
这时,身体里的精神感知一抖,像是什么震荡了一下。灵力空间在瞬间开启,从一个小方盒,扩展成了一块大疆域。她终于拥了可以种植、淬炼的灵力空间,再不用担心帝王参会用光。
而躺在空间里睡大觉的吐吐,也被这股震荡给惊醒了。它睁大眼睛,看着一望无垠的空间,欢快的打了一个跟斗,高兴的叫起来:“恭喜姐姐,成为了天阶高手。姐姐,我要出来,和你喝酒庆贺。”
“好。”墨璟意念一动,吐吐便滚落在了地上。
在隐族的时候,一直把这个小家伙放在空间里睡大觉,真是委屈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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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吐吐抖散了一下毛发,便几下蹦到墨璟的身上,伸出粉嫩嫩的舌头,去舔她的脸颊,声音奶奶的:“姐姐,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强大了,哥哥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是呀,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墨璟神情微笑,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同音螺,犹豫了一下,又把它放下。终有一天他会知道,此时,不想对他打扰。
墨璟把吐吐抱到榻上放下,上面铺着一层绒绒的软布:“现在离开了隐族,今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
吐吐拍着胸口说:“在隐族可把我闷死了,但是把我放出来,又要看你和哥哥秀恩爱,也是很难过啊。”
墨璟:“……”
她有和某人秀恩爱吗?
吐吐小脑袋被轻拍了一下,墨璟转身走向大床,说道:“你随意就寝,我修炼两个时辰。”
“姐姐,你真勤奋。”吐吐趴着身子,睁大眼睛,“吐吐陪你哦,我们要共同进退。”
墨璟淡淡一笑,打座闭上了眼睛。
正修炼得入神,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并伴随着单淳宥急切的声音:“小璟,你休息了吗?”
墨璟屏了屏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向门口,低应:“没有。”
“哦,那好。”单淳宥似是松了一口气,“我正好有急事找你。”
墨璟已经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单淳宥一下子捉住墨璟的手,拉着她就往走:“小璟,这次无论如何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墨璟抽了手。
单淳宥面上忧心重重:“我父皇又病重了,刚才宫里派人来通知我火速回宫。大夫们拿他的病情没有办法,这次又只能指望你了。”
“你父皇的病情,不宜操劳过度。”
“我知道,但现在要先救醒他,让他养好身子,其它的事情,再做定夺。”单淳宥急急的望着墨璟,“小璟,你不会袖手旁观吧。”
墨璟拍了一下单淳宥的肩头,说道:“放心,以我们俩现在的交情,我会去救你父皇。”
单淳宥一下子笑了,眼底闪过一抹温暖的光芒,墨璟的话让他分外开心。两人现在的交情,在她心里,应该是很深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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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1)
神乾宫内殿药香弥漫。单霆的再次晕厥令皇宫大乱,诸太医在龙床两侧待命而立。
皇后娘娘伤心而又关切的握着单霆一只手,坐在床边的软椅上。双目微红,显然哭过。
杜贵妃站立一侧,目光透露着关心。可是纵然拥有千般宠爱,也无法在此时去握一握单霆的手。皇后娘娘的凤冠闪烁着不容侵犯的正宫之主的威严。
这时,宫人来报:“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和墨姑娘回宫了。”
皇后娘娘一听,眼睛亮起灼亮的光芒,急声道:“快,快请他们进来。”
音落,还不待宫人去通报,忧心忡忡的单淳宥已经带着墨璟走了进来。皇后娘娘迎上去,把单淳宥抱在怀里,泪水连连:“宥儿,你总算回来了。墨姑娘,劳烦赶紧给陛下诊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朝墨璟点了点头。
墨璟走进内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单霆,面色苍白,气象很是不好。她坐下,诊了诊他的脉。症状和上次一模一样,她松了手说道:“陛下,真的不能再劳累了。我会再给他配药,醒来之后,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
“好的,墨姑娘。”皇后娘娘一个劲的点头。
不管接下来宫内有怎样的动作,都必须让单霆醒过来才行。
墨璟随了太医去太医院配药,皇后娘娘松了一口气,忽然把目光落到杜贵妃的身上,像是才发现她站在这里一样,脸色忽的沉了下来,拿出了正宫的气势,淡声说道:“杜贵妃,有了墨姑娘的良药,陛下很快就会醒了。你守候多时,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平日,杜贵妃不过是仗着单霆的宠爱,才趾高气扬。此时,单霆这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想护她都护不了。杜贵妃是聪明的人,知道不是和皇后娘娘硬碰硬的时候,便乖乖巧巧的说道:“是,姐姐,臣妾先行告退,有劳姐姐照顾陛下。”
皇后娘娘挺挺身子,气势十足:“本宫和皇上是结发夫妻,照顾她是份内之事。妹妹就不必操这份心了。”
杜贵妃淡淡一笑,朝皇后娘娘行了行礼,转身离开。只是转过身后,嘴角的那丝笑意,便没了去,脸色变得有些阴冷。
墨璟在太医院配药,单淳宥寸步不离的陪在一旁。
现在,她有了能够种植的空间,再也不用担心用完帝王参,所以这次,她给单霆的药配得很足,一直能够服用到他完全康复。太医们拿着她配的药,赶紧去煎熬。
两人慢慢走出太医院,此时,红日微微夕阳,皇宫置在夕光里,有一种厚重的奢华感。
“你是时候继位了。”墨璟说道,“你父亲的身体,根本不能再为国事操劳。”
单淳宥沉默不语。
两人默默的朝前走,早有宫奴备好了软轿。
“先回太子府吧。”单淳宥在软轿前停下,笑着对墨璟说道,“这几日赶路,你也累了,在我俯上,好好睡一觉,明日再回济城。”
墨璟也没有推辞,和单淳宥一起坐上了软轿。
太子府门口,两人乘座的软件正停下,宫奴将帘子挑开,单淳宥下了轿,朝墨璟伸了手,意图扶她下轿。
墨璟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自然不会要他扶,径直下轿。单淳宥耸耸肩,失失笑,把手收回来。
两人正要进府,忽然听到啪啪的拍手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两人转过身去,看到一身华衣的单平绅正步履缓缓的走过来,脸上一片得意之色。分明,那次的教训并没有让他长什么记心,样子还那么蠢不可及。
他冷笑一声,说道:“单淳宥,我胜了,我赢了,我安然无恙。你不是要陷害我吗?你不是想看我被处死吗?可我******命太好了,偏偏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
单平绅说这话的时候,有一股酒气朝单淳宥冲来,显然喝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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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也不想理会这样没品的疯狗,偏偏被咬着不放。
单平绅猖笑起来:“单淳宥,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天下那么多的美女你不稀罕,偏偏喜欢这么一个无盐女,啧啧啧,早就知道,你和你娘看上了人家的医术。姑娘,你长得这么丑,心眼可不要愚,以为这位太子爷是喜欢你的人……”
墨璟静静的听着,脸色很平静。
单淳宥却听得火冒三丈,一步蹿上去,揪起单平绅的衣领,眼睛喷出了火:“闭嘴,单平绅,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呵呵,我忘了,你是太子爷,你要脸嘛。我无所谓,我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生的儿子,连祖传的太子都做不了,还要脸做什么。”
“你……”眼见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单淳宥不打算和一个酒疯子闹,把单平绅掼了一下,厉声说道,“看在你喝醉酒的份上,你马上离开,我不既往不咎。”
“我呸。你叫我离开我就离开?”单平绅不但不领情,还撒起泼来,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不对,不对。你是太子爷啊。你比我大啊,你叫我离开我就得离开。可,我******告诉你,老子不怕你,单淳宥,老子不怕你。你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够了。”单淳宥大步一跨,紧紧的捉住单平绅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别再逼我。”
单平绅怔了一下,随急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逼你又怎么样?你杀了我啊。来啊,往这里……”说着,抹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单淳宥胸口急喘,十分艰难的隐忍自己的怒气。那垂立的手颤抖着,它半握成拳之后又松开。
他吁了一口气,狠狠的将单平绅攘在地上,转身拉起墨璟进了太府,大声说道:“关府门,狗要叫,就让他叫个够吧。”
“你骂我是狗……单淳宥,你辱骂父皇,你说我是狗,那父皇就是狗老子……你,你要被杀头的……”单平绅瘫在地上,一点皇子的样子都没有。
他的话惹笑了围观的百姓。
“我还以为百姓才打架呢。原来皇家也骂爹骂娘呢。”
“我还第一次见两个皇子吵架……这皇家脸面也真是丢尽了。”
“走走走,少管闲事,小心惹火烧身。”
百姓们指指点点的离开。
次日,单平绅在太子府门前耍酒疯的事情,就传到了刚刚劳醒的单霆耳朵里,告诉他的,是杜贵妃。皇后娘娘阻止不及,单霆听到急得咳嗽起来。
皇后娘娘赶紧扶住他,抚摸着他的背,一道厉目暗暗的射向了杜贵妃。虽然说是单平绅喝了酒在太子府门前撒泼,但是到底和单淳宥扯上了关系,杜贵妃此时来告一状,不过是想让单霆连单淳宥也一起责备。
想想一国太子,和皇子在自家府门前对骂,那是多么有失体统的一件事情,根本不足以继承一国大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份心思……皇后娘娘眼睛眯了眯,她平日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杜贵妃却垂首一旁,一副弱小,毫无城府的模样。
“孽子。”单霆气得直骂。
皇后娘娘赶紧说:“皇上歇怒。大皇子与宥儿一直跪在殿外请罪。
“哼。”单霆重重的哼了一声。
杜贵妃慢慢的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皇上,您就原谅大皇子与太子吧。太子年轻,难免有冲动的时候。虽然是大皇子挑衅在先,但太子身份尊贵,言词上理应比别人多慎重几分。太子今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才是,可不能再让人轻易的就揪住了把柄。姐姐,臣妾多说两句也是为太子好,你可别烦妹妹。”
明着听来是在劝和,其实就是在火上加油,让皇上觉得单淳宥失德,这个口蜜腹剑的女人。
皇后娘娘此时心中虽愤,却还不能露出半分怨意,只能笑道:“杜贵妃说得极是,皇上,宥儿还有待历练成熟,这次虽然主错不在他,但也理应一并受罚。”
这番话说得大度,单霆心里本就偏袒单淳宥,哪里想要罚她。皇后娘娘以退为进,倒让他挥了挥手:“罢了,让他们抄写心经吧,小惩大戒。”
“皇上圣明。”皇后娘娘行了行礼,又暗暗的朝杜贵妃胜利的笑了笑。
这想这样斗倒她儿子,没那么容易。
神乾宫外,单淳宥和单平绅隔了丈的距离,跪在大门两边。单霆的贴身太监走出来,宣布了单霆的旨意,让两人去抄心经。
单平绅一脸冷笑,站起身来说道:“纵然是抄一千遍心经,我也是不服的。”
他说完,阴冷的看了单淳宥一眼,甩了衣袖离开。
单淳宥平静的站起身来,不远处的墨璟,这才慢慢的走过来,本来她打算一早离京回济城,可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便暂时留了下来。
单平绅说的那句话,她自然有听到。她走到单淳宥的身边,低声说道:“后患无穷。”
只四个字,单淳宥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的人一直作死,不如成全。
他冷冷的勾笑:“小璟,不如助我一臂之力。”
墨璟嘴角静静冷笑,她不是个大善人,单平绅平日对她的冷嘲热讽,她从来不会当一阵风吹过了事。她说过,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必还十针。
何况是这样的愚材,早早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也算是替单淳宥登基,扫除一大障碍。
次日,皇后娘娘与单淳宥准备去万吉寺给单霆祈福的消息传遍了皇宫。皇后娘娘大张其鼓的准备着路途上的用品,以及护卫队。单霆托着虚弱的身子为众人送行,杜贵妃一脸温润的笑搀扶着单霆。
“皇后,此情此意,朕终生难忘。”单霆感动的说。
“皇上身体安康,才是万民之福。臣妾身为皇后,为民为君祈福,自是份内之事。皇上,这段日子你要好好休养。”皇后娘娘流露出牵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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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宥儿和墨姑娘陪在臣妾身旁,皇上不必担心。”
单霆点点头,对着墨璟客气的说道:“墨姑娘,有劳你了。”
“小事。”墨璟淡淡说道。
“皇上,你要保重龙体。”皇后娘娘依依不舍。
杜贵妃紧挽了一下单霆的手臂,说道:“姐姐放心吧,妹妹一定会好好照顾皇上的身体。”
皇后娘娘皮笑肉不笑,淡说道:“有劳妹妹。”
杜贵妃笑而不语。
皇后娘娘坐上了软轿,单淳宥放出了五花豹。火凤暂时不能骑,墨璟便骑乘了一匹千里,加上数十人的护卫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了宫。
秋风渐起,秋景凉瑟。天高地远,枫叶初红,青山绿水,京城离万吉寺数百里,行程三日,一路平平安安的到达。
偌大的万吉寺高高的建立在山顶,苍松环护,透出一股佛家的庄严之感,浑厚的钟声久久的回荡在山之巅。
因早早得知尊贵的皇后凤鸾驾临,万吉寺于几日前便封了寺,香客暂断,上山之径寂静的弯延在树林里,住持带众僧浩荡相迎。
一通礼节下来,已是暮色暗沉,各房亮起烛火。用过斋饭,小僧领了贵人们去厢房里就寝,明日举行祈福大典。
小庭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用香薰了每个角落。皇后娘娘住了主厢房,墨璟与单淳宥分宿两侧,侍卫们在庭院外巡逻。
单淳宥和墨璟暗暗的互递眼色之后,各自回房。
但这一夜,却风平浪静。一夜无危,大家从美梦中醒来。
单淳宥打开房门,看到墨璟正站在庭院里,微微望天。他亦抬起来,看到有些阴暗的天色,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晨风四起,他折回屋子里,拿了一件披风出来,走到墨璟的身边,给她披上:“小心着凉。”
墨璟拢了拢披风,低声道:“今晚,不会太平。”
单淳宥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你察觉到了?”
墨璟亦笑,作为一个杀手,对暗藏的杀手最为敏感。
这时,皇后娘娘也走了过来,她神色平静,见惯大风大雨的气度,她低声道:“一切,见机行事。”
“母后。”单淳宥微拢了眉心,去握住皇后娘娘的手,“你知道我一直同意这个计划,怎么能让你以身试险。”
皇后娘娘却淡淡然的笑了一下,伸手整理了一下单淳宥的衣襟,母爱流溢:“宥儿,只要你能平安登基,母亲愿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单淳宥满心感动,紧握住皇后娘娘的手,这世上最不在乎自己生死的,也只有母亲了。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嗯。”皇后娘娘笃定的点头,完全信任,“只是希望你,不要心软。”
单淳宥脸色些微凝重,但很快,眼底就蹿上一抹冷意:“事到如今,已没有任何退路。”
通往王座的路,从来都铺满了血腥。
这日,举行了祈祷仪式,皇后娘娘和住持一起听经诵佛,单淳宥陪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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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人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然,又是平安的一夜过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但越是平静,越是危机四伏,墨璟和单淳宥并没有掉以轻心。表面轻松,暗地里却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
三天的祈福很快过去,众人回宫。
回京的路上,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单淳宥不禁说道:“难道,他不会趁这次动手?”
他故意制造的外出机会,就要白白浪费。这可是绝好的杀掉他的时机?
秋日高照,京城在望。
休息间,皇后娘娘面朝京城方向,感概的说:“希望能在天黑之前回到皇宫,与你父皇共聚中秋团圆宴。”
一路平安,让她觉得不会再有什么危情发生。
单淳宥笑道:“要在天黑之前赶回皇宫,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速度过快,休息时间甚少,儿臣怕母后身体疲劳。”
“没关系。”皇后娘娘说,“有多快就赶多快。年年中秋都与你父皇赏月,所以此时心里十分的挂念他的身体。”
“恩。”单淳宥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们立刻赶路。”
“好。”皇后娘娘点点头。
鸾轿在林中快速穿行,惊飞几只小鸟,扑腾着翅膀朝空中飞去,几多幽宁。
忽然,一声女子绝望的尖叫划破凉意深深的秋景,皇后娘娘立记叫停了鸾轿。
她掀开帘子问道:“宥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惊恐的叫声此时仍旧从树林里传过来,单淳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对着身边的墨璟低说:“小璟,保护好母后,我去看看。”
“小心。”墨璟目光冷冷。
单淳宥自是会意,他骑着五花豹,飞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几棵大树的掩映之下有几个人影晃动,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在与三个粗犷的男子纠缠。
单淳宥眯了眼睛,飞身而上,直直的踹向一个男子的后背,立刻传来一声惨叫。
另外两个男子没想到树林深处会有路见不平的侠士,怒目圆瞪之后,拳脚不成章法的朝单淳宥胡乱砸来,口中骂骂咧咧:“****娘的,多管闲事。”
单淳宥一拳一个便将他们撩倒在地上,不过是些土狗。他揪了一人衣领,正欲挥拳而下,那人苦丧着一张脸开始央求。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敢有下次?”单淳宥挥挥拳头。
“不敢,不敢。”那人头摇得像波浪。
“哼,纵然这样,今日,我也不会放过你。”单淳宥厉眼一扫,见到身旁杂草丛里有藤萝,立刻扯来一长条。几个旋身之后,已将三名男子五花大绑。
“大哥,谢谢你。”惊魂未定的白衣姑娘,可怜楚楚的捂了胸前破衣就要给单淳宥下跪。
“不用。”单淳宥扶起她来。
姑娘脸上已沾上了一些青苔,不过并不影响她清丽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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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淳宥松开她,说道:“姑娘为何一人逗留在树林里?”
姑娘低语:“今日中秋佳节,娘想喝磨菇汤。我便上林子里给她采摘。”
单淳宥看一眼倒在姑娘身旁的破旧竹蒌,几只磨菇已洒落在地上。
姑娘弯下腰将磨菇拾进竹篓里,抬起俏丽的脸,腼腆的微笑:“大哥,小女子家境贫寒,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想邀请大哥去家里做客,吃吃娘亲烙的烧饼,也算小女子报了大哥的恩情。”
单淳宥怔了一下,说:“姑娘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并非孤身一人,林外还有我的家人,实不便去姑娘家中打扰。”
姑娘眼中浮出一点受伤的自卑之光,略略低头说:“大哥衣着华贵,怎么会看得上贫寒人家的烧饼呢?”
单淳宥赶紧说:“不,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姑娘的头低得更下去,竟有轻微的抽泣之声。
单淳宥看一眼被捆做一团的三个采花大盗说:“姑娘家住何方?”
“山下的凤凰镇。”
单淳宥想一下说:“好吧,我就送姑娘平安回家。顺便把这三个无耻之徒交给衙门。”
“大哥肯赏光,我心里就很高兴了。”姑娘抬起头,眼睛立刻增亮不少,露出开心的笑容。
单淳宥淡然一笑,押着三个歹徒走出树林。
墨璟看着一行人出来,再看看白衣沾着泥土的姑娘,眉心微微皱了皱。
白衣姑娘一平民百姓,不识得鸾轿,只道单淳宥一行人是富人,并没有下跪,只微微低下自己害羞的头。
单淳宥将方才的一切讲述了一下。
墨璟听后,没有作声,目光冷冷的落到白衣姑娘的身上,再落到三个獐头鼠目的歹徒身上。
白衣姑娘一直低垂着害羞的头,三个采花贼目露惊恐。
这时,皇后娘娘撩开轿帘,对着单淳宥招招手,单淳宥走过去。
皇后娘娘低声说:“宥儿,他们是我北颟国的子民,今后也是你的子民。既然你救了她,就把她平安的送回家去吧。”
单淳宥点了点头,尔后转身问墨璟:“小璟,你觉得呢?”
墨璟淡然说:“你决定吧。”
既然要引蛇出洞,如果这真的是个诱饵,不妨将计就计。
白衣姑娘此时微微抬头,羞涩于面,声音低呤:“今日过节,镇上可热闹了,玩狮舞龙的,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皇后娘娘听后,轻声感叹:“皇上治理之下,国泰民安,丰衣足食,本宫深感欣慰。身为一国之后,见到黎民百姓如此欢腾,本宫理应去与民同欢。”
单淳宥笑道:“母后说得对。母后与民同欢,天降福瑞。”
“好,我们今日就在镇上择一小客栈住下,明日再赶回宫中。想必皇上不会怪罪臣妾的。”皇后娘娘说着,看了墨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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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小竹林,鸾轿在凤凰镇外的林子边缘停下,皇后娘娘下了轿步行,留了待卫看守。她不想声势浩荡的入镇,引起民众惊慌。
凤凰镇虽小,却因临近京城的缘故,并无落魄之感。人人都穿着干净的布衣,脸上皆流露出丰衣足食的神情。
皇后娘娘看在眼里,暗慰在心里。身为一国之后,最想看到的也是国泰民安了。
白衣姑娘名叫月珍,住在稍偏僻的小巷子里。
低矮潮湿的房屋爬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酸腐之气。宫女小心的牵着皇后娘娘华丽长裙,以防被泥土弄脏了裙摆。
但皇后娘娘并不在意,只是看到还有生活如此困苦的百姓,心里一阵阵的发酸。待月珍推门之际,她悄声对单淳宥说:“宥儿,看看这究富差距,还需要你的努力。”
单淳宥早已尽收眼底,心里亦有雄志万丈。
墨璟沉默不语,目光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处扫荡。
月珍的家,非常穷困,破陋的窗户透进来一股不甚光明的阳光,并不能将黑漆漆的居室照亮。月珍的母亲跛了一条腿,热情的给贵人们上茶,拉住单淳宥的手一个劲的道谢,几乎要跪下了。
单淳宥赶紧扶住她:“婆婆,使不得。”
“好人有好报。”月珍娘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皱纹深深浅浅,笑开了花。
尔后,月珍娘又拿出自己家烙的烧饼,给众人各呈上一个,有些拘束且歉然的说:“家里白面少,不能做月饼,只能和了玉米面烙了几个烧饼,也算是过了节。我知道贵人们锦衣玉食,定是瞧不上这难看的硬饼子。”
墨璟看到月珍娘粗糙的手上黑漆漆一片,像是陈年老垢未洗干净。
皇后娘娘为显示亲民,并不介意,举了烙饼就要尝:“老人家言过了。这烙饼虽然外观不美,可是我已经闻到一股香甜之气,想必味道很不错。”
她说完,暗暗的看向墨璟,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墨璟感知了一下,那烧饼并没有毒,便也没有阻止皇后娘娘服用。她不着痕迹的点头之后,皇后娘娘把硬饼子咬了一口。味道虽然不难吃,但是的确太硬,皇后娘娘吃得很辛苦。
其它的人见皇后娘娘都吃,也只好跟着吃。
看到客人们都吃,月珍娘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还要张罗着做午饭,单淳宥赶紧阻止了:“婆婆,不必麻烦了,我们把月珍姑娘安全送回来,就要离开。”
“哎,真的很想好好的感谢你们。”月珍娘感激的说。
这时,隐隐传来锣鼓声,月珍抑不住满脸兴奋:“娘,我听到街上的锣鼓声了。”
月珍娘便说:“准是舞狮的来了。各位贵人,我们镇子虽小,但是每年中秋节的舞狮大会却是热闹,你们一定要去看看。”
虽然威机四伏,但皇后娘娘仍想去体察一下民情,犹豫了一下,对单淳宥说:“宥儿,我们就去看看,过一个不一样的中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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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淳宥扶了皇后娘娘说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说罢,看看墨璟,两人不着痕迹的眼神交流了一下,离开了月珍的家。
大街上闹腾似海,已有不少百姓围观在街道两侧,远远的等着舞狮队过来,锣鼓喧天。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踮起脚尖看着越舞越近的狮队。
墨璟习惯性的四下张望,把周边的情况了然于心,忽然看到月珍拉起单淳宥的手朝街道中央跑,她急呼了一声:“单淳宥!”
单淳宥回过头来,对着人群中的墨璟微微一笑,正要挣脱月珍的手,舞狮队却浩浩荡荡的舞过来,将两人的视线隔开。
墨璟眉头一皱,暗叫了一声不好,她正要冲出人群,却忽见人群之中冲起数十个人来。半空之中,长剑泛光,直直的朝皇后娘娘刺来。
“夫人小心。”墨璟大叫。
护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卫,立刻团团围过来,保护着皇后娘娘。
墨璟快速的射出光芒,将那几个刺杀皇后娘娘的杀手,一招毙命。此时,她的天阶级修为,对付这些渣渣,不费吹灰之力。
百姓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慌乱逃跑。两头雄壮的雄狮忽然掀了皮囊,狮下四人朝着单淳宥的方向冲去。
墨璟顺目望去,已经不见了单淳宥的影子,月珍也不见了。
她把吐吐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吐吐,你保护夫人,我去找单淳宥。”
“好。”吐吐应了一声,忽然长高身子,从一只萌萌的小宠物,忽的变成了宠然大物,吓得周边人身子一缩。
它怒吼一声,小小的威压便让几个杀手丧破了胆。
墨璟满意的点点头,提足飞奔,一路斩杀,血色四溅。
烟雾缭绕的树林,湿气深重。
一颗参天大树上倒挂一物,在网兜里沉沉的坠着。
树下,一个深坑正对着树上之物。坑中无数把尖锐的刀子伫立如林,泛着寒冷的光芒,令人寒战。
一个娇小的身影隐入一棵树后,对着一个黑人衣低语:“贺将军,猎物已捕获,如何处置?”
黑衣人转过身来,满脸横肉,目光又深又狠,声音粗哑:“主子有令,猎物一捕获便就地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你斩断绳索,送他归西,咱好回去复命领赏钱。”
“是。”娇小身影转过身来,却是月珍。
此时,再没有娇羞,满脸挂满冷绝的冰霜。
她朝着树上的网兜冷冷一笑说:“我还是第一次送这么俊的人归西,真是舍不得呢。”
说着,手臂果绝一伸,一道光芒脱手而出,直直朝着绳子飞去。
嗞一声,粗绳断裂,轰然坠落。
“哎,可怜的太子,昏昏然便做了鬼。”贺将军假意的感叹一句。
“不。”月珍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单淳宥的身体离刀林不过几吋远时,却忽见一道光芒掠过来,拉扯着他上升,滚落在了地上。月珍与贺将军睁大了眼睛,看着如幻影一般飞奔过来的墨璟,满眼冷利的瞪着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天灵士!”月珍发出一声惊叹,眼中惶惶的退后一步。刚才墨璟的身影和速度实再太快,她几乎看不清。
那速度,远远超出了天灵士的范畴。
墨璟带着满身骇人的寒意,手中亮起天灵士的炽亮光芒,一步步走向月珍与贺将军。
面前,是那个大大的深坑,刀尖如林遍布。单淳宥如落下,立成马蜂窝,回天乏术。
墨璟的目光更寒了一层,她直视着月珍与贺将军,一步步接近他们。森冷的目光,不战,便已经让两人浑身打颤。
忽然,贺将军把月珍朝前一推,命令着:“你,你去杀了她。”
月珍面上一骇,她不过是个地阶级的灵师,哪里杀得过天阶级的灵师?何况,这个天阶级的灵师,比一般的灵师要变态。
但是得令在身,月珍也不可能事手就擒,怎么也要做最生的挣扎,一道光芒脱手,朝墨璟攻去。
墨璟甚至都没有躲,只是直直的朝他们走去,目光冷定。月珍的攻击速度在她高然的精神力下,慢如蜗牛,待要接近她身子时,才微微一偏,轻然躲过。
而她手中的光芒,却朝月珍攻去。她并没有使劲全力,只是戏耍般的在月珍的身上拉开一条条细长的口子,裸露出来的肌肤,便被鞭苔,露出血印。
月珍痛得惨叫。
贺将军本能的出手相助,可是墨璟忽然晃动身子,快如闪电,在他们四周攻击,两人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是身上,这里多了条血印,那里多了条血印,不致命,却痛苦万分。
不一会儿,两人便成了血人一般。
发髻已散乱,衣不蔽体,月珍羞愤难当,顾不得遮羞,狂叫着扑向空中,想像着墨璟的所在,她的心神已被摧毁。忽然,墨璟现身在她的面前,月珍粗喘着气,像个疯子一样,目光恐慌的光芒,朝着她扑去。
而墨璟的身后,便是那个准备让单淳宥下地狱的刀林,月珍扑过去的时候,她侧身一躲,月珍直直接接的冲进了刀坑里。数把刀刃瞬间刺穿她的肉体,露出红腥腥的刀尖,恐怖之极。
贺将军见状忍不住后退一步,面色惨白。
这个小女孩,太变态了。杀人完全不眨眼的。
墨璟轻描淡写的瞟一眼已成肉泥的月珍,目光冷然的射向贺将军。仿佛在说,那也是你的下场。
贺将军浑身颤抖,但害怕无用,唯有拼命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魔,魔鬼。”贺将军大叫,忽然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剑,高举着,朝墨璟砍去。
但他的速度,又如何能伤到墨璟?
墨璟目露屑光,甚至都没有躲,硬生生的用手抓住他长剑的剑刃,稍一用力,剑身便折断了,墨璟两指夹着刀片,面上露出冷然的笑容,贺将军脸色惨白无度。
“我要杀了你!”
他猖叫着,举着断剑,开始毫无章法的攻击墨璟。而墨璟,则像戏猴般的,用那剑断的剑身,继续在贺将军的身上,拉下一道道血口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将军的身子像被万只蚂蚁在噬咬,难受到让人抓狂。
狂剑飞舞,刀刀致命。
墨璟本是玩得愉快,但突然露出一个破绽,贺将军的长剑竟然刺中了墨璟的胸口,鲜血立刻飚出,溅了他一身。
贺将军目露惊喜的目光,看着自己无意间刺中的这一剑,惊喜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墨璟在他的面前,痛苦的倒下。鲜血从她的胸口,不断的溢出来。
墨璟痛苦的粗喘着手,伸着手指,指向贺将军,想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手一搭,“死”了过去。
贺将军看着一刀致命的墨璟,怔神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致信的蹲下身子,伸手去探了探墨璟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息。
哈哈!
贺将军忽然仰天长笑,突然如其来的胜利,让他兴奋得晕头转向:“天阶灵师,也不过如此。哈哈,我杀了魔女,哈哈!”
他笑着,一步步后退,忽然,目光一冷,收了目光,转身看向不远处依旧兜在网子里的单淳宥。
那才是他发财的目标,只有把他杀死了,他才能得到赏金。
他一下子拨出墨璟胸口的长剑,杀意沉沉的朝单淳宥走去。近了,他举起了手中长剑,正要刺下,但,网兜却动了动。
贺将军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单淳宥竟然醒了。
如今,身负重伤的他,肯定不会是单淳宥的对手,他也是天阶级的修为。到时,死的只会是自己。
贺将军高举的手,软了下来,银子,怎么也比不上性命重要。
“小璟?”单淳宥在喃喃的唤。
贺将军后退一步,毅然丢掉断剑,朝林中深处冲去。
单淳宥朦胧之中,看到有人逃跑,但他顾不上去追他,撒开自己身上的网兜,爬起来,跌撞到墨璟的身边。当他看到墨璟胸口那一片红腥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傻了。
“小璟,小璟,你不可能……”他一把将墨璟抱起来,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得厉害。
急切间,泪水竟夺眶而出,滴到墨璟的眼皮上。
冰凉令墨璟的眼皮动了动,她悠悠睁眼,看着伤心绝望的单淳宥没心没肺的笑:“太子殿下,男人儿有泪不轻弹。”
单淳宥:“……”
“你……”他满面惊讶,伸手摸了摸墨璟胸口的血。
“那是猪血。”墨璟离开了单淳宥的怀抱,精神抖抖的站起身来,“我不假死,就无法引出幕后黑手。”
“可是……”单淳宥仍有些迷惑,“你装死,万一我没醒过来,我们两人岂不是都死了?”
“只有你才那笨,会被人刺入迷魂香。”墨璟睥了单淳宥一眼,淡道,“果真是不改风流本色,见到美女就忘乎所以,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单淳宥:“……”
“怎么可能。”单淳宥急急辩解,就凭月珍那种姿色,也想迷倒他?
不,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迷住他。
“小璟,你就赶紧告诉我真相。”
墨璟静道:“月珍在拉你手的时候,就趁机在你的手腕刺入了迷魂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一种特制的毒香,像针一样的细,刺入人血管之中,一点感觉也没有,却能让人瞬间昏厥。
当时,舞狮的杀手去刺杀皇后娘娘,引开了我的视线,才让他们把你掳走。你过来看看……”
说着,墨璟走向那个深坑。
当单淳宥看到月珍惨死的尸体和那无数把向上竖起的刀刃时,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没有墨璟,他已经一命呜呼。心里,对墨璟除了感激,更多了的涌起了暖暖的情意。
“小璟……”
正想说点煸情的话,却被墨璟淡淡然的声音打断:“幸亏我平时收集的药草里,有解迷魂香毒的。刚才,我假死的时候,悄悄的把解药抹在了剑身上,那男人持剑去杀你,正好让你将解药嗅入,你才能那么快醒来。”
单淳宥恍悟一声“哦”:“原来如此,我就想我怎么醒来得那么是时候,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小璟,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墨璟淡淡扬笑,瞥了瞥坑中竖起的刀刃,像颗颗狼牙般让人骇然。
“下次小心一些,不要再被美色所迷。”
单淳宥:……
他是百口难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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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煎何太急(1)
夜幕降临。
贺将军身负重伤,捂着胸口,一路跌撞。竹林,一间木屋,在夜色里像破旧神秘的古堡,有隐约的笛声将其围绕。
贺将军跌撞进去,一下子跪倒在地,声音无比落丧:“主子……任务……失败了。”
笛声嘎然而止。若是内行人听,适才的笛声吹得也不那宁心,夹杂着主人忧烦狂燥的心情。
背对着贺将军站立的欣长身影缓缓的转了过来,愤怒的脸上写满骇然。
单平绅怒目圆瞪,面上神情怪异。他重重的将手中玉笛掷到贺将军的身上,勃然大怒:“他天生命大吗?”
“我们被,被那个无盐颜女坏了好事。不过,我已经把无盐女杀了。”贺将军说到此,嘴角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杀掉了无颜女?”单平绅迟疑的拧了眉,他跨前一步一下子举起贺将军,咆哮如雷,“你他妈杀掉一个娘们有什么用?老子要的是单淳宥的命,单淳宥的命……”
单平绅吼完,又一下子将贺将军掼到地上。
贺将军痛苦的瑟缩了一下身子,咳嗽了几声,血水从口中绵延而下。
单平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的说:“机关算尽,为何仍取不了他的命?从小到大天蚕丝网、毒水阵、迷魂针,样样狠绝,为何不能置他于死地?为什么为什么,苍天你是不长眼的……”
贺将军停止咳嗽,慢慢爬起来,看着发疯的单平绅说:“属下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太子便醒了。”
“然后呢?”单平绅眯着眼睛冷沉沉的问。
“那时候,属下已身负重伤……自知不敌,便……返回来给主子报告。”贺将军已说得没有一丝底气。
说穿,不过就一逃将。
果然,单平绅狰狞了脸,一把掐住贺将军的脖子呲牙而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稀罕你回来报告吗?胆小如鼠的东西,何不如让单淳宥解决了你……”
说到一半,单平绅忽然顿住了,猛然忆起什么似的,他一拳击到贺将军的胸口:“单淳宥醒了,你******还能平安的跑回来?”
贺将军被击飞,撞破了小木屋的门。
夜色四起,夜风飞扬。门外,单淳宥飘扬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舞飞扬,好一个冷若冰霜的俊美男子。
单平绅一惊。
果然……果然……可惜已经醒悟得太迟。
贺将军本已身负重伤,这一拳击去,心脉均断。单淳宥冷冷的跨过他的尸体,走进小屋去,堵住了单平绅想逃跑的动机。单平绅退后一步站定,冷觑着单淳宥。
他已走到绝境,但求生本能,让他欲最后一搏。
“单淳宥,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单平绅吼罢,一道光芒朝单淳宥攻去。
可惜,他只是地阶级的修为,在天阶级的单淳宥面前,根本不敌。单淳宥不慌不忙的避过单平绅的攻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单平绅便发出了一声惨叫,胳膊像要被拧断了一样。
“为何这么愚?”单淳宥厉视着痛楚面色的单平绅,痛心的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是一个陷阱?”
单平绅听着,冷笑了:“是陷阱又如何?我已经收不了手,哪怕是一丝希望,我也要抓住,将你置于死地。皇位是我的,是我的,凭什么要让给你!我才是北颟国的大皇子,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王位,我不甘心。”
单淳宥微微的垂了双目,兄弟情谊,在权利面前,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小时,你也待我极好。”
“哈哈。”单平绅冷笑出声,“是的,小时,因为无知,所以才视你如手足。可是你抢走了本属于我的皇位,我还怎么对你好?不过就因为我娘出身卑微,你的娘是皇后,所以子凭母贵,你成为了太子,而我得不到父皇的宠爱。”
“你知道事情并非如此。”
“别给谈什么是因为你出色,优秀,才立贤不立长,那是狗屁。谁握有重权,谁就坐上皇位,不变的天理。我输了,不是输给你单淳宥,我是输给幕后的权利。
不过,单淳宥,别以为我是最后一个想杀掉你的人,真正的敌人,在暗处,看我们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如今,我的计谋被你识破,暗中的那双眼睛,已经燃烧起了杀意。哈哈,单淳宥,你的皇位,不会那么稳当的。”
单平绅笑得痛快,眼中却是凄楚绝望的目光,单淳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猖笑,直到最后,单平绅的笑声,悲哀的收去。
“动手吧。”单平绅忽然变得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小诡异。
单淳宥心中有疑,紧锁了眉头,忽然一把揪住单平绅的领口,用杀人的目光逼视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对我母后,动了什么手脚?”
“哈哈哈。”单平绅不以为惧,反放开怀大笑,笑罢,冷浸双目,挑衅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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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在单淳宥眼中燃烧,手中力道加重,一字一句如要揭人皮肉:“告——诉——我。”
“她去观看舞狮了吧,我的人不过是在空中洒了一些毒粉,它会从人体毛孔慢慢的渗入肌肤,三天之后全身溃难而死。”单平绅冷笑得让人发骇,“现在你的无颜女死了,谁给你母后解毒?我死了,有她陪葬,也算不亏。”
“你!”单淳宥眼中涌起高涨的怒火,他狂暴如狼,几拳揍到单平绅的身上。
单平绅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了单淳宥施暴,鲜血从口中溢出。
单淳宥尚存了一丝理智,抓起他的胸口,怒道:“给我解药,饶你不死。”
“一命换一命,公平。”单平绅哼声一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宁愿死,也不会给你解药。”
“好。”单淳宥却缓缓的松开了单平绅,不但不怒,反倒露出了笑容,“给你机会你不要,别怪我这个弟弟无情。”
单平绅轻视单淳宥一眼,道:“当父皇不再宠爱我,而立你为太子时。兄弟之情,早已在你我之间泯灭。单淳宥,动手吧。”
单淳宥“恩”了一声,缓缓的点了头,他静伫几秒,忽然仰面长哨一声。
单平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的举动。
很快,单平绅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近了,在木屋旁停了下来。接着响起的,是古玥的声音:“太子殿下,张淑妃已带到。”
单平绅大惊,本是蛮不在乎的趾高气扬的神情,一下子如霜打般萎顿了下去。
“单淳宥!”他愤然出声。
单淳宥冷笑,看向单平绅慢缓的说:“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而已。”
单平绅咬碎了自己的嘴唇。他本就奇怪,单淳宥的这个小跟班,为何没有随同他们一起去万恩寺祈福,原来他留在宫中,是在监视他所有的行动。
好个,螳螂捕蝉麻雀在后。他们早已安排好了计划,引蛇出洞。
呵呵,单平绅忽然凄厉的笑:“单淳宥,你赢了。”
古玥手持火把走进黑暗的小屋,立刻将巴掌大的地方照亮。满地稻草,连一张破凳都没有。
张淑妃沉稳着脚步走进小屋里,见到单平绅满脸血污似乎并不奇怪。目光中只流露出母爱的关切,与隐隐痛心。
“绅儿。”她缓缓的唤了一声。
“娘。”泪水滑落单平绅的眼眶,他一下子跌跪在张淑妃的面前,“儿子不孝,连累了娘。”
张淑妃神情很平静,轻声说:“子不教,母之过。”
“不,娘。是儿子不争气。”单平绅爬了几步,紧紧拉住张淑妃的裙摆。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轻易跪下。”张淑妃凛然的说,“你起来。”
单平绅抹抹眼中泪,赶紧站了起来。
张淑妃不待单平绅站稳,伸手便给了他一耳光。双眼蒙上心痛失望的光芒,她指着惊讶的单平绅,厉声说:“这一耳光,打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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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道,你是用去收买江湖高手,要谋夺太子之位,犯下滔天大罪。儿子,娘亲的心早已宁静,为何你偏要往政海里颠簸。娘说过,只想与你在宫中平安到老,平安才是福。为何你听不进去,听不进去。”
“娘。”单平绅颤声唤。
张淑妃面向单淳宥,颔首道:“太子,如果我的命可以换绅儿的命,你尽管拿去。”
单淳宥冷笑说:“大皇子知道我想要什么。”
“好,我给你解药。”单平绅赶紧说,“你放了我母后。”
单淳宥说伸手。
单平绅的手伸进怀里,取出一白瓷小瓶,咬了咬颌肌,不甘心的往单淳宥面前一送。
单淳宥拂过药瓶,取下瓶塞闻了闻,面上才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将药瓶交给了古玥:“你赶紧给我母后送去。”
“嗯。”古玥点点头,接过解药出了小竹林,骑上她的小弥鹿,飞快的离开。
“现在能放我母亲回宫了吗?”单平绅冷冷的说,声线中依旧有着不甘心。
张淑妃亦道:“太子可否也放绅儿一条生路。绅儿纵然有错在先,可是同足相残,总是令人侧目不忍的事情。你父皇,最重的也是兄弟间的亲情。
太子若放绅儿一马,我将带着绅儿隐退山野,做个凡人。再不会对太子的登基之道有任何的威胁。”
“娘。”单平绅吃惊的唤了一声。
单淳宥不语。
“跪下。”张淑妃沉着脸,重重的喝了一声。
单平绅欲动未动,脸上抽搐了一下。
张淑妃大声训喝:“你屡屡对太子不敬,难道你不该给他跪下吗?”
她看向单平绅的目光中,泪水盈盈,胸口微微起伏。
她知道儿子不愿跪,她又如何愿意他跪?可是,如果一跪能换来儿子的性命,下跪之辱又如何忍不下来?
单平绅咬着腮帮,极其艰难的掀袍跪在了单淳宥的面前:“我以向上人头保证,再不侵犯太子一分一毫。以往种种,希望太子大人大量,既往不咎。单平绅将感激不尽。”
单淳宥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并未有任何的举动。
如果单平绅真的能甘心做庶民,他也并非要置他于死地。他,终究是他的亲哥哥。
张淑妃见到单淳宥没有反应,微微闭眼之后,蓦的一下子屈膝跪下:“太子,你就原谅了清儿吧。母妃给你请罪了。”
“母妃!”单淳宥震惊了,赶紧去扶张淑妃。
她纵然不再受到单霆的宠爱,也始终是他的长辈。
张淑妃随了单淳宥的扶动而站了起来,她满眼希翼的望着单淳宥。那目光,盛满了一个母亲的哀求,犹如皇后娘娘平日望着自己的目光。单淳宥心有所动,松开了张淑妃,朝着单平绅冷声道:“希望你真心改过,起来吧。”
单平绅胸口微伏,行了一礼:“谢太子不杀之恩,单平绅将永记在心。”
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垂下来的长袖,遮住他慢慢握成拳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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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门口,墨璟出现,声音出奇的冷。
刚动了恻隐之心的单淳宥闻言,蓦然一震。单平绅往日那些嘲讽、那些非要置他于死地的片断纷纷涌上了心头。一个人在临死之前的忏悔,根本没有几分真心。
如果真的知错,岂又会一次又一次的害他?
可是张淑妃也求了情,单平绅也下了保证。他身为太子,已经答应放他一马,又岂可出尔反尔?
单淳宥有些犹豫。
墨璟突然的出现,张淑妃与单平绅却惊惶了,将目光看向一脸冰冷的墨璟。单平绅脸上更是一惊,刚才贺将军不说这个无盐女已经死了吗?现在却好端端的出现,满身冷毅。
小小的身子,透出不可让人侵犯的强大的气场。
单平绅缩了缩身子。
“小璟,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单淳宥说道。
心太软!墨璟嘴角冷扬笑,这个太子爷的心肠还要磨练。她不说话,只是摊开自己的手心,掌心搁着一粒红色的丹药。
单平绅瞧见,脸色顿时一变。
单淳宥瞧了一眼说道:“这不是刚才给我母后送去的解药?”
“这是毒药。”墨璟冷说。
“你胡说,这是解,解药。”单平绅被墨璟冷锐的目光逼得后退,舌头打结。
“那你吃给我看。”墨璟缓步过去,把手伸到单平绅的面前。
单平绅一脸的惊慌,忽然伸手把那粒药丸打落,胸口急急的喘气。
墨璟冷扬笑:“想在我一个药师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表面涂上一层解药,就能掩盖它是一颗毒丸的事实。”
表面涂上一层解药?单淳宥深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他刚才闻得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一丝异常,没想到……他的心软,并没有换来单平绅真正的悔过。
他一把将单平绅再次揪起,双眼喷出要吃人的火光,他整个胸腔都冷了。
要成大事者,从来都不能有妇人之仁,他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单平绅,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么大一课。”
“太子殿下。”张淑妃看到单淳宥眼中的杀意,惊颤颤的唤了一声。
单淳宥根本不理会,他将单平绅掼在地上,从空间里取出他的卫剑,冷冷的扔到他的脚边:“你自己动手,可以死得好看一点。”
“太子……”张淑妃满面是泪,忽然转首,望向神色平静的墨璟,绝望的说道,“小小年纪,如此狠心。”
狠心?墨璟静静勾笑,难道这样的妇人,能养出单平绅这样的儿子。
张淑妃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缓缓点头:“太子有你相扶,何患不能登基?”
这时,单平绅一手搂过张淑妃,恨意纵生的说:“娘,不必与他们多舌。”他看向单淳宥,“单淳宥,死了我又如何,你依然坐不上龙椅。会有人打败你的,我在黄泉底下等着你……哈哈哈。”
单淳宥铁着脸,神情更加冰冷无复。
“绅儿。”张淑妃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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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儿……”张淑妃悲绝痛呼,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在了草地上。
单淳宥看着单平绅的尸体,并没有痛快之感。谁胜了,谁败了?不过都是皇权的傀儡。
墨璟走到他身边,非常冷静:“这是你的路,别无选择。”
单淳宥转首,看向墨璟,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伸手按在她的肩上:“谢谢你,小璟。”
这个小女孩,是如此强大的存在。他又怎么能够不进步?为了与她并肩,他一定会变得更强大。
***
在单平绅大殁之后,张淑妃在万芳殿里饮鸠自尽。
她去时,身穿初次与单霆相见的那套朴素的布衣花裙。淡白的容颜,仿佛让她回到少女时代。单霆心生感触,往事浮上心头,大葬了张淑妃,并封了贵妃的谥号。
北颟国祭坛九龙池。
宫奴宣读单霆圣旨,将皇位禅让给单淳宥。他穿上金黄色的龙袍,戴上帝王的十二毓王冠,正式继承北颟国的大统。
皇宫后花园,墨璟坐在凉亭里,欣赏花坛里怒放的鲜花。石桌上置满水果糕点,当然少不了她最爱喝的美酒。
不远处的单淳宥,看着端坐在凉亭里的墨璟,小小的身躯透出一抹坚毅,他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丝慰心的笑容。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朕。”单淳宥对身旁的宫奴说完,便朝凉亭走去。
“小璟。”
墨璟缓缓的搁下手中的酒杯,抬眸,看向身着龙袍的单淳宥,嘴角微微上扬:“恭喜你。”
单淳宥笑了一下,说道:“希望我能做得好。”
“你一定会的。”墨璟站起身来,望了望皇宫一角,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次,是真的要暂别了。”
想着离别,单淳宥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寂,但很快便恢复了笑意,不想把气份弄得悲伤,他笑道:“离别是为了下次再相聚。小璟,我们会再见面的。”
墨璟微微颔首,正准备告辞,单淳宥却面露喜色,说道:“临别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刚才我和你们天齐国使臣签定了《边境和平协议》,两国将永不在济城开战,化干戈为玉帛。”
这个消息的确意外,墨璟沉顿一瞬,脸上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两国边境人民,都将对你无限感激。”
单淳宥轻笑:“小璟,他们要感激的是你。”
“这话怎么说?”
单淳宥只是笑着,并没有回答她。他能说他是为了她才答应那个协议的吗?她生活在那一座小城里,所以,他愿意牺牲利益,还她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他还要等她长大。
但这些,现在都不能说。
“总之,你是功臣。”单淳宥含糊其词。
“我是功臣。”墨璟些微调侃,“怎么没有奖励。”
“回城就有了。”单淳宥说着有些动情,去握住墨璟的手说,“小璟,很想亲自把你送回济城。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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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现在的她,已经比他的修为还高,单淳宥笑着,打心里为墨璟高兴。
城门口,墨璟骑上马,对着单淳宥挥手。
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但是单淳宥将心中的不舍压抑下去,看着墨璟一脸明媚的笑容,他亦只有微笑。虽然自己还有许多的话没有说,但也只能怅然若失的目送着墨璟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静伫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古玥,竟然恍惚了一下。
好像是,突然发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似的。
“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单淳宥脸色不太爽。墨璟走了,他的心,也空落落的了。
古玥撇嘴:“不想打扰你离别呀。”
单淳宥有气无力的弯了弯嘴角。他着的便装,士卫并没有认出他来。他将手轻轻的搭在古玥瘦弱的肩膀上说:“小捣蛋,你也回家去吧。”
这么大丁点的孩子,肯定断奶没多久,还是要娘亲怀里撒娇的那种。
“我不回家。”古玥笃声说,“我债还没有还完,是不能回家的。”
又来这套,单淳宥无奈的笑了笑。
“小玥,你也看到,我不缺那一百金枚,我也不要你还了,你自由了,你回家吧。”单淳宥说罢便朝前走了几步。
“我不,我这个人从来不欠别人钱或者情。”古玥坚定的跟上步伐,开始发挥牛皮糖攻效。
单淳宥停下来,转身看着她,忽然眸光一转,意味深长的说:“好,你不留下也可以。可是你要想清楚了,只有一种人可以留在我身边服侍我。
一种是宫女,一种便是宫奴……那可是要……”
他瞄了瞄古玥某些地方,眼神坏坏的。
古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下意识的伸手遮了遮,觉得不妥便赶紧绕到单淳宥身后说:“还有一种人可以侍候你。”
“什么人?”
古玥嘴角带笑,目光晶晶亮,一字一句的说:“那就是你的贴身侍卫。”
单淳宥:……
这小娃娃,脑袋太灵光了,转得真快。他倒把这个不需要阉|割的工种给忘记了。只是这小家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有贴身侍卫的霸气,别反过要他保护她。
“别闹了,小玥,乖,回家去。若是没有路费,我给我。”单淳宥苦口婆心的说。
一个乖字,忽然让古玥的心,砰砰的狂跳起来,一抹温暖流遍全身。她听过他父皇对她母后说过乖字,那时人小,不懂情事,却也觉得那个字很宠溺。
她盯着单淳宥直看,目光有些异样,不过,单淳宥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研究他的目光,他还在感伤与墨璟的离别。
单淳宥把金币递到古玥面前,拉住她的小手,将钱袋放在她的手心里:“今后别再去干讹人的事儿,不是每个人都像哥哥我这样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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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淳宥怔了一下。
古玥笑道:“哥哥,有这样快身手的灵士,难道还没有资格做你的贴身侍卫。据我所知,贴身侍卫的月俸是十个金币,我给哥哥做十个月的贴身侍卫,账还清了自然会离开的。”
单淳宥抽出自己被古玥握住的手,一脸无奈,哀叹一声说:“答应我,把你自己晒黑,像个侍卫一点。”
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跟在他身边,连他自己都害怕自己真的有断袖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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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家书(1)
宽阔的官道上,尘土飞扬,城门在望。两边罗列两排身形笔挺的士兵,声势浩荡。
墨璟慢下了速度,马匹缓缓的朝城门驶去。
这架式,莫不是在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当她快接近城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城楼上有人在高喊:“墨姑娘回来了,墨姑娘回来了,放炮,赶紧放炮!”
放炮?墨璟眉心微拧,忽听空中一声闷响,一团白气如云,在空中喷出,尔后消散,紧接着又是一炮响,原来这个放炮,是放礼炮。
随着礼炮声响,城门处一下子热闹,只见公孙靖领着一大群官员蜂涌而出,朝着墨璟急步而来。他满脸的谄笑,老远便挥手:“墨姑娘,大功臣啊,你一句话就解决了困扰济城数十年的战争。功臣,大大的功臣。”
原来,放礼炮迎接她,是为这事。单淳宥果真的把所有的荣耀,都归功到了她的身上。
墨璟并没有理会公孙靖一脸的谄媚,她只是跳下马,牵着缰绳朝城里走。经过公孙靖身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公孙靖怔了一下,又赶紧赔着笑,点头哈腰的跟在墨璟身后:“墨姑娘,你赶了几天的路,一定很辛苦,要不去我府上坐坐?我特地为墨姑娘备了洗尘宴。”
墨璟冷瞅了公孙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赶了几天的路?”难道这一路都有人在监视她不成。
公孙靖笑道:“墨姑娘,这一路北颟国陛下都安排有人暗中保护你。你每到一个驿站,自有驿使快马通报,所以我才知道墨姑娘今日回城,特地给你安排了这个欢迎仪式。
全城的老百姓都在街道两旁对你夹道欢迎,这可是北颟国陛下吩咐的事情,下官不敢不照做呀。”
到底还是暗中派了中跟着她,墨璟没有说什么,径直往前走。城门处,邺逸城亦在站岗,他对着墨璟微微一笑,墨璟亦对他点头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只是,墨璟一进了城,便蓦然收住了脚步。街道两边,果真是无数的百姓在迎接她这个“功臣。”
“欢呼,欢呼,起。”公孙靖大声指挥。
顿时“墨璟,功臣,墨璟,功臣”的呼喊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来,墨璟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破了。
百姓们的热情,真心实意。他们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太久了,多少家庭破碎,都是因为战征。所以忽然间不打仗了,他们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乎全城百姓对墨璟欢迎,目露崇敬的目光。街道本拥挤不堪,但是只要墨璟走一步,他们便退一步,自觉的给她让道,非常的尊敬。
公孙靖一直跟在墨璟的身后,不时说上一两句话,墨璟半句都不回答。她直接朝回家的街道走去,公孙靖赶紧说:“墨姑娘,城主府不在这边,在那边。”
“我说过要去你的城主府吗?”墨璟口气厌恶,丝毫不给一城之主留情面。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肥头大耳的贪官,如何压兵不放,不管晗洙和娘亲的死活。公孙靖,你的命都是悬着的,别再惹我,否则,她墨璟绝不手软。
公孙靖看着墨璟冰冷冷的脸色,有些微的骇然,她的冷厉,他那日早就领教过,此时,他微微缩着肩,喃喃的说道:“墨姑娘,令尊和令姐都在城主府……”
“你竟然掳了她们?”公孙靖话还没有说话,墨璟便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四周的官员吃了一惊,可是谁都不敢上前,反而退了一步,不敢去招惹墨璟。
公孙靖双眼大睁,赶紧摆手说:“不,不是,墨姑娘你误会了。我是请,请她们去府上做客,等你回来,给你接风洗尘的。”
墨璟冷哼一声,忽的将公孙靖推开,翻身便上了马,朝着城市府驰去。
有官员把公孙靖扶住,大气不敢出。公孙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恼怒,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城之主,她墨璟功劳再高,也该对他礼遇。
却竟然在广庭大众之下对他喝叱,动粗,一点没有把他这个城主放在眼里。公孙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射出一道冷光,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道:“看你能嚣张几时。”
墨璟直入城主府,仆人拦都拦不住,当然,也不敢去拦。
膳堂,墨晗洙和吴玉霜正几分拘束的坐在桌旁。桌上暂时只上了几盘开胃凉菜,样式做得十分精致,一看便是给贵人享用的。
墨璟直冲冲的走进来,唤了一声:“娘,姐姐。”
墨晗洙和吴玉霜见到墨璟出现,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双双迎上来,将她抱住。
墨晗洙美目一润,仔细的瞧看墨璟:“小璟,你一去这么多日,可担心死姐姐和娘亲了。”
“是啊,小璟,你到底去了哪里,不说是去邻城采药草吗,怎么采这么多天?”吴玉霜也说。
墨璟淡笑道:“娘,姐姐,我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至于我去了哪里,我回家再细细对你们说。”
墨晗洙又问道:“小璟,他们说因为你,北颟国都不再侵犯济城了,是真的吗?”
“两国边境不再交战是真。”墨璟说着,又打趣一笑,掫揄墨晗洙,“不过是不是因为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因为你。单太子爷已经继位做了皇上,姐姐若要做皇后,可是随时随地的事情。”
“小璟,你就爱嘴贫。”墨晗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却更加的娇美无比。
吴玉霜轻轻的笑了一下,拥着一对女儿说:“好了,我们回家再细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墨璟点点头。
见到三人要离开,立刻有家仆出来相拦:“墨夫人,两位墨小姐,先别走呀,这可是城主特地为小墨姑娘备下的洗尘宴。”
“让开。”墨璟一道冰冷目光射去,那家仆立刻吓得闪身一旁。
其余的人更不敢相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开。
三人刚出城主府,便见到公孙靖下马迎上来,脸上自然是谄媚得不能再谄媚的笑。
“哎呀,小墨姑娘,你这是……吃了饭再走吧。”
墨璟冷冷的瞪着他说:“别再碰我家人一根毫毛,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公孙靖面色微变,嘴角的笑容几乎就挂不住了:“小墨姑娘,你误会了,本官是真的请墨小姐和夫人过来用膳,不信你问问她们。”
墨晗洙和吴玉霜一字不说,脸上的表情说明她们并非情愿来城主府。
“公孙靖,你记得便好,否则……”墨璟冷声警告。
公孙靖一下子语噎,怔怔的看着墨璟,他这拍马|屁,是给拍到马腿上了不成?
墨璟转首看向家人,神情变得温和:“娘,你骑马,我和姐姐牵着你回去。”
说罢,她便扶了吴玉霜上马背,自己则和晗洙一起牵了马缰绳。
三人走远,公孙靖的脸色阴沉得厉害,低狠的说道:“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你好看的。”
墨晗洙亲热的挽着墨璟的胳膊,脸上的笑容衬得她更加美丽温柔:“小璟,你身子似乎长了一些,娘,你看看,小璟都快有我高了。”
吴玉霜坐在马背上,一脸的幸福笑容:“是啊,小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可得跟上。”
墨晗洙便说:“娘亲说的是,今日小璟成了济城的英雄,荣耀而归,我们怎么也要给她接接风洗洗尘。走,我们去菜市场,买小璟爱吃的菜,好好的做一顿丰盛的洗尘宴。”
墨璟做出贪嘴的样子:“外面的美食再怎么好吃也比不上姐姐的厨艺,姐姐要亲自下厨,我一定**光。”
“就你嘴甜。”墨晗洙笑得极美极开心。
母女三人来到菜市,大家一见到她们三人,全都围拢过来,热情的左拉右扯,七嘴八舌的说道:“小墨姑娘,来,我送你一斤猪肉。”
“小墨姑娘,来,拿二斤牛肉去红烧。”
“小墨姑娘,我是卖小菜的,你要不嫌弃,就把这几把青菜拿去吃吧。”
“小墨姑娘,我的烧鹅,是济城最出名的,你来挑几只最肥的……”
众说纷芸,对母女三人十分热情,大家一口一个小墨姑娘,一口一个功臣的叫唤着,每个人都把自己卖的东西往母女三人手中塞。
三人自是不要。
墨璟说:“谢谢大家的好意。但是你们都不是富人,也是靠做小买卖为生的。你买我卖,天经地义,如果你们不收菜钱,我墨璟一家也不好意思再来这里买菜了。”
大家见墨璟这样说,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有人发了话:“既然这样,我们就成本价卖给墨姑娘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就成本价。”大家纷纷同意。
最终三母女以“成本价”抱了一大堆菜回家,估计十天半个月也吃不完了。
墨璟虽然不擅长厨艺,但也帮着墨晗洙打下手,做了好大一桌子丰盛的菜,一家人吃得十分开心。
墨璟心里暖意融融,喝了不少的酒。她在现代所欠缺的亲情,在这一世,全都得到了弥补。
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亲情,她必珍惜。
墨璟心里高兴,喝得有点上头,便去睡了一个午觉。待她一觉醒来,已是日斜西山之势。她伸着懒觉来到庭院里,忽的吓了一大跳。
不过一下午,便有各种物品在院坝里堆积如山。这时,墨晗洙从侧厢房里走出来,看到墨璟发呆的表情,掩嘴一笑,有些无奈的说:“全都是邻居们送来的。”。
墨璟微微抹额,这是要逼人搬家的节奏吗?
单淳宥给她的这顶帽子,戴得太高了。
接下来的几天,皆是如此,不断有乡亲们送来东西,吃的用的,一大堆,院子都快放不下了。墨璟她很感激大家的热情,但是太热情似火,她也受不起,深更半夜都有人来串门,想与她说说话,偏偏那个时候她又在修炼。
无奈,墨璟只好在门上贴告示,如果再送东西,她就搬家。如此,上门客才渐渐的少了,还了她一份安宁。
她在这些日子里,安心修炼,不仅空间扩大不少,种下了帝王参,她的修炼也已提升了一层。这对于旁人来说是几载的修炼进程,对于她来讲,却不过是几天。
如此下去,晋升仙阶,自是指日可待!
这日,她正在静心打坐,却听到有人在敲门。她并没有理会,只管修炼,晗洙去开了门。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喧哗之音。
“啊,墨小姐,呵呵,小墨姑娘可在家呀?”
墨璟一听那假得不能再假的声音,便知道是公孙靖。那匹夫,来做什么?墨璟眉头微凝,睁开了眼睛,轻悄的走到窗前。
只见除了公孙靖之外,另外还有一个穿着朝廷官服的中年男子。
“找她做什么?”墨晗洙很警觉的拦在门口。她知道墨璟讨厌公孙靖,所以并不想他们去打扰她。
公孙靖一脸皮笑肉不笑,看向墨晗洙的目光色|迷迷的,笑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墨小姐,这位黄大人是朝廷的钦差御史,他是来宣读朝廷下达的对小墨姑娘的赏令的。”
墨晗洙不料是朝廷下赏,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赶他们走,身后却已响起了墨璟漫漫然的声音:“赏不赏金山银山。”
“啊,小墨姑娘,小墨姑娘,恭喜,恭喜呀。”公孙靖一见墨璟出现,脸上的笑容把他那一张老脸老皮都笑起了褶子,“你为边城的和平做出了杰出贡献,使臣将北颟国皇帝签订的协议交到了陛下手中。
他对你大加赞赏,特地派了御史黄大人来到济城为你宣赏。快快接赏吧。”
“这就是小墨姑娘?”黄大人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墨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小墨姑娘?”黄大人颇有些意外的看着墨璟,在他的印象里,能促进边关和平的,一定是在战争中做出杰出贡献的人物,肯定是一个“女汉子”,岂料竟是一个小女孩,而且还有些其貌不扬。
墨璟淡扫了一眼黄大人,并不答话,公孙靖赶紧在旁点头哈腰:“是的,黄大人,她就是小墨姑娘。”
“那跪下接旨吧。”黄大人边说边拿出一卷金黄色的圣旨。
墨璟并不下跪,只是对着黄大人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说:“黄大人宣吧。”
她的行为让公孙靖吃了一惊,心里却暗骂,当真是嚣狂得厉害,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面上却笑嘻嘻的小声提醒:“小墨姑娘,跪下接旨。”
墨璟淡声道:“墨璟粗野乡人,不识宫中规矩,还请黄大人海涵。”
黄大人方才看到墨璟小小的身子时,本还怀疑是不是将立功行赏的人弄错了。此时,看到墨璟傲然挺立的身姿,不亢不卑的话语,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虽然她有违礼仪,但他竟然没有办法去喝令她,在她小小的身上,流露出的一股强大的气场,自命不凡。
下跪,仿佛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黄大人竟也许了墨璟站着接旨,他展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呈运,皇帝召运:今有墨家嫡女墨璟,为本国与北颟国的边城和平做出了杰出贡献,特册封伊为“太平郡主”,并赏金币十亿,良田百亩,花园豪宅一座,钦此。”
金币十亿!公孙靖听得小缝眼都睁大了。他要剥削多少民众的血汗钱,才有十亿。他对墨璟谄笑,眼底却闪过一抹阴毒:“小墨姑娘,哦,不,太平郡主,赶快接旨谢恩吧。”
墨璟站着未动,心里着实有些小惊讶。朝廷的赏金数额在她的预想之外,这么大手笔,看来皇上很看重边境的和平。这笔小财,能够维持她的修炼一段时间了。至至于什么太平郡主的,她倒没什么兴趣。
此时,心里才对单淳宥生起感激之情。那家伙的本意,估计也是让她得到一些封赏吧。
黄大人将圣旨合卷一起,双手递向墨璟,说道:“太平郡主,皇上一次性赏人如此多的金币,可是头一次,可见皇上是多么重视边关的和平。希望今后,太平郡主在与友邦的建交上,做出更多的贡献。”
“谢了。”墨璟双手接过圣旨,立刻隐进了空间里。虽然不稀罕什么郡主的头衔,但肯定不会和金钱过意不去。
“真真恭喜太平郡主。”公孙靖一直被墨璟冷落,但他依旧勇往直前的对着墨璟献媚。现在她比他高个等级了,那媚,就献得更明显了。
墨璟依旧不理会他,她只是觉得这个黄大人倒没有什么官架子,便礼貌相请:“天气炎热,黄大人若不嫌弃,就请进屋喝口茶水。”
丝毫不提公孙靖,但公孙靖却一个劲儿点头附和:“是是,黄大人,进屋歇息一会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大要亦微点头:“好,本官也正好有一封家书要捎给墨夫人。请问墨夫人可在?”
墨夫人,家书!这两个名词令墨璟和墨晗洙万分意外,两人不禁对望一眼。那两个词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墨启雄良心大发,突然想起了被他嫌弃的母女三人?
否!
墨璟心里立刻否决了这一个美好的想法。
如此假情假意的家书,有什么可看,墨璟正要一口回绝,却已听到身后传来吴玉霜从容的声音:“黄大人,请屋里坐。”
原来吴玉霜一直在屋里旁听。
此时的吴玉霜,再不是往日病中的那个吴玉霜,经过墨璟用药草调理之后,她的头发变得黑亮,皮肤变得光华,容貌上也恢复了她本身的年龄,甚至更年轻。
所以,在黄大人看到倚门而立的吴玉霜时,眼底禁不住露出些微的惊讶。他想,这母女三人被京城墨家遗弃,定然是生活不易的,吴玉霜为生活操劳,肯定早就人老珠黄了,不料还是这么风姿温婉。
失神一瞬之后,黄大人便恢复了常色,作了一揖笑道:“墨夫人,多年未见,身体可好?”
“多谢黄大人挂怀,身子还算硬朗。”吴玉霜客气的说。
黄大人与吴玉霜寒喧了几句进屋,公孙靖正要跟着进去,却被墨璟伸手一臂拦下,他愣住了,喃声道:“郡主这是……”
“公孙城主,黄大人远道而来,你还不赶快回府上为他准备接风宴?这可是顺着杆头往上爬的好机会,只要御史大人往皇上耳边吹一阵风,公孙大人进京赴任,指日可待呀。”
墨璟冷淡淡的笑,说话的语气不重,但是说出的字字句句却像一个软耳光一样抽在公孙靖的脸上,不痛不痒,却让人很不舒服。
被人如此明显的嘲讽,公孙靖的脸色变了变,但在身份比自己尊贵的郡主面前,他却又不敢造次,嘴角的笑涩涩的:“太平郡主,下官……”
“还不快去备宴?”墨璟冷瞅着他,很明显的逐客。
公孙靖心里窝火,面上只呵呵的涩笑了两声,便对墨璟行了一礼委诺说道:“是,是,太平郡主说的是,下官这就回府去给黄大人备宴……如果郡主肯赏脸,请一起……”
“哎,真累。”公孙靖的话还没说完,墨璟便在唇边扇风,打着呵欠进屋去了。
院子里,就只剩下公孙靖傻呆呆的站着,他的嘴角抽了抽。
他慢慢的转过身,脸色立刻就变得阴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低的可怕:“墨——璟!”
屋内,黄大人与吴玉霜客套性的摆谈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吴玉霜神情平静,手中拿着书信,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但是墨璟却看到她藏在信封之下的小手指,在微微的颤抖。
难道,事隔多年,娘亲还会为这种虚情假意的“家书”而心生激动?
“晗洙,娘有点累,扶娘进屋。”忽然,吴玉霜低声说。
“嗯。”墨晗洙应声,轻轻的搀扶起吴玉霜,朝她的厢房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知道,她是回屋看信去了。
墨晗洙将吴玉霜扶到床边坐下,便出去了,她当然也知道吴玉霜的叫累只是想看信的掩饰而已。
吴玉霜坐在床上,拿信的手这才彻底的颤抖起来,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多少年了,不曾有过他的来信。虽然没有一纸休书寄来,但是到底是把她母女三人给忘记了。
如今,突然出现的“家书”,却令她那颗原本以为死掉的心再度跳得如小鹿乱撞。难道,她对那个人还有期盼吗?
也许,他寄来的就是那一纸迟来的休书呢?
吴玉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抬起了手腕,几分从容的将信从信封里抽了出来展开。
本还平静的心,随着信的内容,再度翻涌,捏着信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泪水再次经不住眼眶的包裹,一下子滚落。
她将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心疼的唤了一声:“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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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停止想你(1)
直到用膳的时候,吴玉霜才出了自己的房间。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不少,墨晗洙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墨璟扶着吴玉霜入坐,两人对家书的事情只字不提。
吴玉霜举起筷箸,想要挟菜,最终轻轻的搁下了说:“你们的……”她想说“爹”字,可是又怕两姐妹反感。
从小没有父爱,那个本是至亲的字,对于两姐妹来说,却是如此的陌生。
“你们的爹……”吴玉霜顿了一下,仍是将那个字说出了口,虽然陌生,但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是他来的信,他说,要接我们母女三人回京城墨家。”
墨晗洙和墨璟脸上有着意外之色,互相看了一眼。她们本以为只是一封最平常的家信而已,却没想到信的内容是这样。
在许多年前,不懂事的墨晗洙和墨璟,对能回京城墨家,千盼万盼。但是在懂事之后,知道自己是被家族遗弃之后,两姐妹便对回京城墨家再没提过一个字。
因为她们知道,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当时,逐她们出族的是她们的爷爷,可是她们的爹墨启雄做为长子,也并没有挽留。
表面上墨老爷子是恶人,实际上墨启雄也放弃了她们。
如今,再来这样一封家书,有何用意?她们早已经过了需要父爱的年龄了。
墨璟轻轻的哼笑了一声,表情几分轻鄙,她看得通透。
墨家定然是看到自己突然风光无限,大受朝廷赏赐,突然忆起原来这份荣耀,他京城墨家也应有一份。
现在家里出了一个郡主,也不管她是不是废材,荣耀至上,自然是要接回家里住的,怎的会让一个有如此荣宠封号的嫡女流落在外?
想得倒真是美!
墨璟一针见血的说:“如果我没有被皇上封赏,没有被封为太平郡主,这墨家,他还会让我们回吗?”
“小璟说得对,他此时让我们回京,不过是想分一分小璟的荣耀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柔如墨晗洙,语气里也不禁含了一丝嗔怒,“我们和京城墨家,早已没有任何的关系。”
对于两姐妹的话,吴玉霜只是默默的听着,似乎怀着不便说出口的心事,最终,她提了筷箸,淡淡的说:“吃饭吧。”
“娘,这墨家,我们不能回。”墨璟语气坚决,“姐姐说得对,我们和他们京城墨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会照顾好娘亲和姐姐,我们就安乐的生活在这个小城里。”
墨晗洙对着墨璟温柔美好的一笑,将她一只手覆在墨璟的手上:“是,我们三人不需要沾他墨家任何的光耀,我们只需要快乐和安定。”
吴玉霜将米饭喂进嘴里,轻轻的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她微微的垂下眼帘,明显的心事重重。
“娘,你是不是有话要说?”那些神情逃不过墨璟的眼睛。
吴玉霜慢慢的咀着饭菜,说:“你们真的不想回京城墨家?”
“娘,我们是真的不想。”墨晗洙温声说,“娘,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吴玉霜便勉强的笑了一下,给两个女儿分别挟了菜说:“那就吃饭吧。”
墨璟扒着饭,余光看见吴玉霜的眼睛里有晶光闪过,仿若泪光。待她仔细看时,吴玉霜又恢复了常色。
藏在娘亲心底的事,到底是什么?
墨璟心中虽有疑问,但是吴玉霜并不想说出来,她便也没有追根问底。三母女平平静静的吃完膳,墨璟帮着墨晗洙洗碗,两姐妹正拉着一些家常,便听到有人在敲院门。
墨璟甩了甩手上的水,便去开门,不料敲门的人竟然是邺逸诚。
“邺将军。”墨璟有一丝意外。
邺逸诚客气的笑了一下说:“小墨姑娘,我找你有一点公事。”
“什么公事?”
邺逸诚轻说:“城主邀请你去府上一趟。”
一个将军何时充当起了传信的小士兵了?墨璟冷淡淡的笑了一下说:“公孙靖知道若让别的士兵来请我,我是绝计不会去的。如果是邺将军来,我必定会顾及往日情义,给几分面子同你去。”
邺逸诚微微一笑,说:“那小墨姑娘是否会赏邺某几分薄面。”
“邺将军,你的面子,我墨璟会给。”
面对墨璟的肯定,邺逸诚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稍等。”墨璟转身进屋,给墨晗洙和吴玉霜打了一声招呼,便随邺逸诚去了城主府。
两人骑着快骑来到城主府,门口早有家仆在候着,一见到墨璟下马,便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点头行礼:“郡主,城主在客堂等你。”
墨璟没有说话,大步跨入。
“郡主请随我来。”家仆对墨姑娘笑着说完,便又对邺逸诚说,“邺将军,城主有令,请你速去操场监军。”
这老匹夫,分明是故意把邺诚逸支开。墨璟嘴角冷笑,她倒要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招。
邺逸诚的神情也怔了怔,他说道:“操场自有人监军,小墨姑娘是我请来的,那么我便有责任把她平安的送回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邺逸诚说完,跟着进了府。
家仆想拦,却不敢拦,对方毕竟是济城大将军,他只得嘴上嗫喃:“邺将军,这,这是城主的命令,不要让我们下人为难。”
邺逸诚沉声道:“你若不带路,我便亲自带墨姑娘去客堂。”
家仆分明有几分畏惧邺逸诚的威严,脸色虽然为难,但最终是没有敢再拦着邺逸诚,只好领着两人去见公孙靖。经过几个回廊,便来到了客堂。
公孙靖正在回廊上逗鸟,见到墨璟跨进了月牙门,脸上的笑容立刻像菊花一样绽放,但是当看到邺逸诚也跟在她身后时,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瞪了一眼领路的家仆,家仆一脸无奈样,赶紧把头低下去。
公孙靖目光沉沉的扫了神色清朗的邺逸诚,尔后又一脸笑容的对着墨璟说:“太平郡主,里边请,里边请。”
墨璟也不说话,径直走进装饰得十分豪华的客堂。若以一小城主的俸禄,根本就不可能住这么大的庭院,更不能装饰得这么金碧辉煌。这家伙,定是没少贪百姓的钱财。
邺逸诚本紧跟在墨璟的身后,却被公孙靖伸臂一拦,他沉着脸色对邺逸诚说:“邺将军,你应该去操场监军。”
邺逸诚给公孙靖行了一礼,平声说道:“回城主,监军是副将的职责。而末将的职责是随时随地保护城主的安危。”
“你……”公孙靖哑口了。
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公孙靖的确有过口谕,让邺逸诚随时随地的守在他身边,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此时,倒被他用来堵了他的嘴。公孙靖对这邺逸诚,真是又恨又无奈,他毕竟还需要他的保护。所以,公孙靖并没有对邺逸诚过多的厉声疾色。
他只是干眼瞪了瞪邺逸诚,低沉的说:“你就守在门外。”说罢,甩了甩袖进客堂。
邺逸诚果真守在门口,里面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墨璟立身在客堂中央,公孙靖满脸笑容朝她走去,热情万分的说:“郡主,这边请坐。”
指的自然是上排一锦座。
墨璟却是没有动,淡淡的瞅着他说:“城主有什么话就直说。”
公孙靖已经习惯了墨璟对他的冷漠,脸上的笑容一丝不减:“郡主这么直爽,那下官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墨璟不语,等着他说话。
公孙靖干干的自笑一声,然后啪啪的拍了两巴掌,立刻有两个家仆端着蒙着红绸盖巾的托盘从屏风后走出来。
墨璟早感觉屏风后有人,只是没有说,她就等着看公孙靖要表演些什么。这老匹夫,满肚子坏心眼,还能玩出什么好幺蛾子来吗?
“郡主你看。”公孙靖唤了一声,便将两个托盘上的红绸盖头给掀开了,露出两盘子金币,看那堆头,大约一千个左右。
墨璟不动声色。
“郡主为天齐国边境繁荣安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下官作为济城的地方官,自然是要对郡主嘉奖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不过济城经济落后,下官也俸禄不丰,不过区区一千金币奖金,与皇上的十亿金币与良田豪宅根本无法相比,但这却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望郡主笑纳。”
这心意,她能收吗?
墨璟心里直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会安好心吗?只是若不收下他这份心意,恐怕他后面的“不怀好意”就无法演出来了。
墨璟便笑笑,空间轻轻一动,那两盘子金币便被她收入了囊中,并且还道了一声“谢。”
公孙靖面上有些意外之色,他实没想到墨璟会这么爽快的就收了金币,他还以为她会推辞呢?没想到也是个见钱眼开的货。
不过,这却是他喜欢的,只要能用金钱打动的人,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郡主真是爽性情。”公孙靖呵呵的拍着马|屁。
墨璟淡淡的笑了一下,她作势要走:“城主还有事吗,没有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就要迈步,但是她动作做得很缓慢,就等着公孙靖叫一声“等一等”。
果真,公孙靖的声音与她的心声同时响起来:“郡主,慢步。”
墨璟那只还悬在半空的脚,又重新落了地,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孙靖,一派天真的问道:“城主,还有事?”
“是这样的,郡主。”公孙靖说话的语气明显的轻了下去,他朝门外张望了一下,除了邺逸诚之外,在无旁人,他才凑近墨璟,低说,“郡主,下官有一事相求。”
墨璟忍住内心翻涌的恶心感,冷扬笑道:“城主不妨说明。”
她等的就是这个有事相求,那一千金币哪有那么好收。
公孙靖见墨璟对他的态度和色了不少,表情上就放得开去了,他又凑近一点,低声说:“郡主,下官方才无意间看到皇上赏给郡主的良田里,有一块地皮是……是下官的。”
最后几个字,已是极低极低,害怕邺逸诚听见。
墨璟听力何等了得,就算是地下三尺的虫鸣,她亦能听到。但是她却装作没听清,提高声音问:“城主,你方才说什么,什么良田,什么地皮是你的?”
“嘘,郡主,小声,小声。”公孙靖赶紧挥手,示意墨璟压低声音。
天齐国的朝廷命官虽然命贵,百姓不能随意杀害。但是他们只能依法领取俸禄,贪污受贿都是会受到严惩的。
很显然,公孙靖一个边城的小城主,虽有几口薄田收租,但绝对不会给他带去很丰厚的收入。
他能住这样大的宅子,自然是除了几口表面上的薄田,更有几块来得不明不白的肥地。
很显然,那块被无意间划给墨璟赏赐范围内的良田,是公孙靖的“不明不白”,所以才压低了声音,害怕旁人知道。
“郡主,那,那块地是……是,是别人送给我的,没有登记在我的名下,所以才会被认为是一块无主人的地赏赐给了郡主。但我是有地契的。”公孙靖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墨璟听着,静静的冷笑:“城主这是要让我还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哪敢。”公孙靖赶紧摇头说,“既然是皇上赏赐给郡主的,下官哪里还敢要回去。只是……只是下官有地契而已。如果郡主体恤下官,下官愿再赐城东一块良地给郡主。”
再赠块地,哪有这么好的事,这老家伙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墨璟不动声色的说:“城主是想用城东良地换那一块地?”
“也不是。”公孙靖干干的笑着。
墨璟本就对他厌恶,现在有屁不放,更让她厌恶,当下语气就有几分不耐烦了:“有话就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城主兜圈子。”
见墨璟变了脸色,公孙靖才赶紧赔了一笑,压低声音说:“郡主,那块地在如意街,地上有商铺,有酒肆,有……快活楼,生意红得很,那里的租金一直是暗中交给下官的。
现在那块地虽然赏赐给了郡主,但是地契却在下官这里。如果郡主肯体恤下官俸薄,可不可以那块地儿上的生意,咱们共同收租?下官赠送给郡主城东的那块地的租金,则全由郡主收。”
城东是贫民地,那块地再好都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而如意街这块地,却是济城最繁华的地方,漏掉的租金都比城东那块地的租金多。
这老贼算盘打得可真如意,用一千金币和一块贫地,便想换来一半的租金,且是永久性的。算得好呀!
墨璟不作声。
“郡主,你意下如何?”公孙靖小心的问着,他对墨璟仍有些莫明的犯悚。
墨璟只是静静的笑着,目光直盯着公孙靖看,看得他一丝心慌,目光几下闪烁之后说:“如果郡主不愿意,下官就只占三成的租金如何?”
三成,那也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墨璟这才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一些。公孙靖面露喜色,弯腰驼背的奴才样的凑近墨璟,满以为能听到好话,谁知墨璟只是冷缓的说出四个字:“白日做梦!”
公孙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怔望着墨璟说道:“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交出地契,否则就告你一个贪污受贿罪。”墨璟冷然的说。打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用有地契来威胁她分租金,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她没反过来倒敲诈他一笔就算不错了,还想白白分羮。
“地契,什么地契,郡主在说笑话?”公孙靖立刻变色,失口否认自己方才说的话。反正就只有他和墨璟两个人,他矢口不承认,墨璟也耐何不了他。
只是心里,他已经将墨璟骂个彻底,他着了她的当,把话给他诈了出来,那抹阴冷在眼底徘徊,就快藏不住了。
妈|的,给你面子,才与你分租,还真当以为自己是真的郡主了。
就知道这老匹夫会否认,她墨璟又岂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墨璟冷笑着,从空间里取出同心螺,说:“公孙大人不妨凑过来听听。”
公孙靖自然是没见过这种隐族才有的产物,他迟疑的凑过来,同心螺里立刻传来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公孙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口齿也不清楚了,结结巴巴的说:“这,这是什么,什么东西?”
古代录音机!只要墨璟意念一动,就能开启同心螺的录音功能,她早防到这老贼会有这一手的。
“这是能将你头上乌纱帽摘掉的东西。”墨璟漫漫然的将同心螺隐进空间里,无所谓的说,“交不交地契,公孙大人看着办吧。”
公孙靖暗暗的咬着牙齿不说话。
墨璟又漫说:“公孙大人可以考虑十声,看是乌纱帽重要还是地契重要,我的耐心也是很有限的。我说话这会已经过去五声,我就从四开始数吧。三、二……”
“我交。”公孙靖赶紧说,内心痛得如刀绞。那可是他所有的地产里最肥油的一块,却偏偏被皇帝佬儿赏给了这个丑八怪。
墨璟淡淡扬笑,转身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红木椅上,闲适的说:“我就在这里等城主把地契找来。”
公孙靖嘴角微微的抽了抽,那挤出来的笑容,比哭都还难看,他弯了弯腰说:“那郡主,你稍等。”
说罢便朝门口走去,却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在地上。
墨璟看着,冷然然一笑。这下,可是在这老匹夫身上,剐下好大一块肉。其它的肉,她还会慢慢来剐的。
早在她去救晗洙和娘亲的时候,在面对一千骑兵围攻的时候,她就暗暗发过誓,这老贼的命,她收了。
公孙靖走出客堂,狠狠的瞪了一眼笔直站立在门边的邺逸诚,重重的哼了一声,负了手朝庭院外走。
眼底的阴毒彻底的释放了出来,沉沉如乌云笼罩。
如意街那块地可是他所有地产里最肥油的一块,却偏偏被墨璟剐走了,那是他所有收入的主要来源,他岂肯甘心?
丑八怪,你等着!
好一会儿,公孙靖才拿着一个匣子走进客堂来,想必是暗自心痛了许久,才忍痛拿来。
“郡主,这是那块地的地契。”公孙靖将匣子递给墨璟,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
墨璟接过匣子,打开取出地契看了一眼之后便收进了空间里。墨璟站起身来,她本来拍不到公孙靖的肩,但是公孙靖习惯了在高人一等的人面前弯腰驼背,所以墨璟就顺势拍了他的肩。
冷笑道:“公孙大人,你就放心做你的城主,这事你知我知,我不说出去,谁也不会知道。哦,对了城东那块地儿,你不说也赠给我吗,改日把地契找出来,送到我家里来。”
把柄被人握住,公孙靖一脸哭丧样,努力的想挤出笑容也挤不出来,像抽风似的抽了抽嘴角说:“是,郡主,改日定送到你府上。”
墨璟心满意足一笑,走出了客堂,对着邺逸诚说:“邺将军,我们走。”
邺逸诚看了看哭丧着脸的公孙靖,对他微微行了礼,然后带着浅浅的笑意,与墨璟一起出了城主府。墨璟今日这招,大快人心。
而公孙靖,自然是气得浑身发抖,顺手便将一个古董花瓶摔碎在地上,他大声叫唤:“来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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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家仆赶紧从回廊那端跑过来,弯着腰问:“老爷,什么事。”
公孙靖一把抓过那家仆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跟前,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家仆听后连连点头称是。
公孙靖眼睛里全是阴毒的光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子要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府外,邺逸诚准备送墨璟回家。
墨璟说道:“我还想在街上逛逛,邺将军就不必送我回家了。”
邺逸诚见她有事,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说:“好。”顿了一下又说,“墨姑娘今日让公孙靖大出血一次,想必他现在正在府中捶胸顿足。”
“你在门外偷听?”
邺逸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说:“好歹我也是个地阶级的灵士,公孙靖声音再低,近在咫尺,我自也听得到。”
墨璟淡淡然一笑,与邺逸诚道了别。
城主府四周的环境自然是最好的,参天大树一棵接一棵,阳光从叶缝间投下一地斑驳,十分凉爽。
没走多远,墨璟便遇上一个乞丐,拖着一条残破的腿,把破损的瓦罐伸到了她的面前。墨璟随手丢了几个金币给他,乞丐的眼睛立刻睁大,颤微微的就要给墨璟跪下谢恩,从来也没有人赏这么多钱给他。
墨璟赶紧阻止了他,但是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念头来。
她方才打赏乞丐的,正是公孙靖意欲收买她的那一千个金币。他的这些脏钱,她岂会要?但是也绝不可能还回去,她得把它们打发掉。
既然收刮于民,那么便用之于民。
不一会儿,济城最繁华的如意街旁,便多了一个猜谜语的摊子,摊主正是墨璟。她写了好些个谜语在白纸上,贴在一面墙壁上,让路人来猜,每猜对一个,便可得金币十枚。
十枚金币对于有钱人来讲不算什么,但对于老百姓来讲,那可是一小笔财富,够一家人数月的家用了。
既是这么高的赏金,很快,她的小摊便被热情万分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的谜语,谜面只是一个字,谜底却是一个成语。
比如,龙字,打一成语,迷底是充耳不闻。这可是要人充分发挥想像力的谜语。虽然很考人思维,但到底人多思路广,不一会儿,墨璟便送掉了五百枚金币。
剩下的谜语,有些难猜。
不过墨璟的目的在于送钱,所以要求也并不那么严格,别人实在想不起的时候,她便提醒一小下,立刻让人灵光一闪,答案即出,让人高高兴兴的领走赏钱。
如此,不过一会儿,她的谜语便已被人猜完,但一千金币还剩一百枚。可她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字谜给大家猜了。
“就这样完了呀,姑娘,还有吗?”而百姓们,还意犹未尽的围在她的小摊前,不愿离开。
“稍等,让我再想想。”墨璟撑了撑头。
还有一百枚金币需要处理,她绞尽脑汁想,终于记上心来一个,她拿起毛笔,便在纸上急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边写边说:“这个谜语有点长,一句话便是一字,谁能猜出来,我就送他最后这一百枚金币。”
“一百枚金币,赏金真多。小姑娘,你真大方啊。”众人惊讶。
“我可是猜谜的高手,我倒要看看,这姑娘要写的谜语是什么?”有人拍胸脯。
有人跟着墨璟的书写将字一个个的念出声来:“天鹅下海鸟不见。顺水几月又断魂。水带小船去约会。丽人船上立停边。正好一去会芳心。真心相约你来玩。您却无心带有情。”
墨璟写好便把纸贴在了墙壁上,四下的议论声更多了。
“这是什么谜语,我第一次见到。”
“是挺奇怪的。方才是一字猜一句,现在倒过来了,一句猜一字,小姑娘可真考人。”
“这谜语果真难啊,谁能猜出来?”
“看来这一百金币不好拿呀。”
大家纷纷冥想,最终却只是摇头,有些人只猜中其中一两个字,于是大家交头结耳的商量,但半个时辰过去,也没有人将正确的答案说出来。
墨璟心中正叹气,手指轻敲桌面,恨不得把答案公布。
这时,一个清淡淡的,却犹如天籁般的声音忽然从喧闹声中横空而出,像一段仙乐一般,一下子将四下的嘈杂之音给压了下去。
“我没法停止想你!”
墨璟听后一怔,目光凝住在那一抹雪白的身影上。香风如雾,淡淡的飘散在空气里,令人迷醉。
心,不由自主的快跳一拍。那抹熟悉的冷香!
只有那个人有那么好闻的体香,也只有那个人,有着清冷沉稳,压制一切的声音和气度。也只有那个人能将一身白衣穿出绝世的风华。
他轻步而来,戴着天下最精致的面具,却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度,和绝世无双的气质。
众人自觉退开,给他让开一条大道。他走得风姿卓然,令再俊美的人都自惭形秽。
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人,墨璟的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笑,令她那张半美半丑的脸,生动了不少,表情却故作淡定:“公子若不做出解释,就是信口开河。”
圣北孤已经慢步至她的面前,那些围观的百姓,下意识的就退开三尺,仿佛再接近一分,就是对那一身雪白的玷污。
他看着她,露在面具外的眸光,清水般澹澹:“天鹅下海鸟不见,鹅字无鸟,便是我。顺水几月又断魂,取水几又,自然是没字。水带小船去约会,水与去,便是法。正好一去会芳心,正字去一自是止。真心相约你来玩,取心与相,自是想。您却无心带有情,墨小姐,这字最易,就不需要在下解释了吧。”
墨璟嘴角淡淡勾笑,这么小儿科的谜语,自然是难不过如此聪明绝顶的人。
只是,他的出现,让她那么意外和……欣喜!
“解释到位,答案肯定是这句话。”旁人不禁鼓起掌,“这位公子真了不得。”
“是呀,听这位公子一说,才觉得这迷语也不难嘛,怎么就是猜不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姑娘,赶紧给人家赏钱吧。”
大家又开始议论,看向圣北孤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崇拜感。
墨璟轻轻呶嘴,有一点小儿女姿态。这么暧昧的爱情迷语,为什么是他猜出来。
耳旁,传来圣北孤的腹语,只有她能听见:“墨墨,谜底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面对千军万马,再多困难都心神镇定的墨璟,忽然间红了脸颊,有些娇嗔的瞪着圣北孤。他的眼角微微上扬,想必面具下的面容,自带了醉人的笑意。
这家伙!
墨璟小脸一俏,将一百金币从空中取去,抛向圣北孤,那欲羞还隐的模样,让她整个人生出一种可人的光华:“公子,拿着赏金去喝酒吧。”
圣北孤接住那一百个金币,忽然一道气波涌动,卷了墨璟小小的腰枝,把她拉入怀中,长臂轻轻一揽,声音低柔到让人心动:“墨小姐,不如在下借花献佛,请你吃顿晚膳。”
说吧,也不等墨璟有任何表示,便拥着她飞上了天空,极快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里。
留下一群惊讶到要脱下巴的百姓,呆呆的望着天空。
会飞的人,那可是仙级以上的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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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情(1)
夕阳西照,渔舟唱晚!
墨璟从来不知道济城城外有这么美的一片湖泊,被绿林围绕,好似一块美玉镶嵌。画舫停在湖中间,轻轻的晃悠,令人无比惬意。
两人依偎在船头,静静的欣赏美色。
此时的圣北孤,已经摘下了面具,唇角微微的勾笑,目光柔软的望着墨璟的侧颜:“墨墨,恭喜灵根解封。”
墨璟偏过头来,看着圣北孤,脸上的神情有点小神秘:“不仅如此,我还有得到了……一份目前大陆上最拉风的礼物。”
“哦,是什么?”
墨璟意念一动,吉祥从空间里放出来,依偎在她的身边。
“小火凤?”圣北孤唇角笑意展开,“的确是目前大陆上最拉风的礼物。”
小火凤见到圣北孤,伏低的鸣叫了几声。圣北孤伸出手腕,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的头。
“等我到了仙级,就能骑上了。”
圣北孤本抚摸着吉祥的手,忽的过渡到了墨璟的手上。他的手太白,几乎与他的白衣相融成一色。他的手又太暖,暖到让墨璟的手,就那么安静的搁在了他的手心里,不忍离开。
“到仙级,很快。”圣北孤温望着她,“我应该教你更强大的心法了。”
墨璟微然轻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圣北孤的眼睛。他已是如此强大,她自然不能落后。
两人相视片刻,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夕阳染红墨璟的脸庞,圣北孤一丝感叹:“如此美景下,应该有美酒相伴。”
说到酒,墨璟就馋了馋:“知道你有佳酿,还不快拿出来。”
“小酒虫。”圣北孤松开了墨璟的手,正要从空间取酒,忽然看到她十指光光,眉心微微的拧了拧,问道,“戒指呢?”
“戒指?”
“容石戒指。”
墨璟恍悟,淡淡然道:“我已经有了灵力空间,就没必要再戴容石戒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我。”
“什么?”
“戒指!”
墨璟略略嘟唇:“怎么,一个容石戒指也要收回去?”
她打着趣,把戒指从容石空间里取出来,交到了圣北孤的手中。
圣北孤没有说话,戒指从他手心消失,他打坐入神,脸色一片静宁。
墨璟不知道他干什么,瞅着放在一旁的美酒,垂涎了一下,便倒入了杯中,趁着圣北孤打座的时候,贪饮了几杯。真是惬意,就算是现代的顶级红酒,也没有圣北孤的美酿好喝。
夕色一点点的沉下去,晚风微起。墨璟端着酒杯,看着在风中微荡的芦苇,整个心神都宁静下来。从穿越到现在,一路成长,打杀,唯有此刻,才是最宁静。
她看向圣北孤,他静宁的脸庞,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高华和俊逸。
墨璟的嘴角微微的弯了弯,把杯中的酒慢慢的入喉。
这时,圣北孤敛神睁眼,墨璟小脸微红,轻问道:“你入神做什么?”
圣北孤没有答话,只是夺走了她手中的酒杯,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他微微俯下身子,将墨璟的手指捋直,然后将一枚晶莹剔透,镶着两颗心型红色宝石的戒指戴进了墨璟的无名指。
墨璟一怔,下意识的缩手,却被圣北孤紧紧的扣住。只见晶光一闪,墨璟的手指便感受一种紧迫,那戒指被他禁锢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想取也取不下来了。
“你……”墨璟哭笑不得,这家伙,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这是刚才那枚容石戒指,我重新把它打造得漂亮了一些。”圣北孤静凝着墨璟,伸手,轻抬了墨璟的下巴,一脸的正色,“墨墨,我会等你长大。”
墨璟:“……”
这算是誓言吗?
她是感情白痴,从来没有听过男女间的甜言蜜语,她不知道如何对答,只是脸颊微红的望着圣北孤。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许一个三生三世永不磨灭的承诺。
他的拇指,轻轻的摩擦着戒指上面的两颗心型宝石:“这两颗红宝石,一颗增加攻击力百分之二十,一颗反射攻击百分之二十,是我用魔丹加工而成的,还好看吧?”
好看两个字,哽在了墨璟的喉间,说不出来。但是她望着圣北孤的眼神,史无前例的温暖。前世今生,她从来没有用这样富有情感的眼神,去凝望一个男子。
她对他,真的满心感激。
他那么的高华,不可一世,却对她心思细腻,总想将一切最好事物赠予她,这是她在现代的杀手生涯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谢谢。”她终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
低低吟吟,却是她最真挚的情感。
圣北孤眉目温情:“属性增加百分之三十的魔丹才是最好的,待我寻到,再送给你。”
如果再说一声“谢谢”,是不是会显得矫情?墨璟微扬了一下唇角,大方的“嗯”了一声。
“墨墨,我会在你修炼的路途上推波助澜。给你我所拥有的最好的,最有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墨,我会在你修炼的路途上推波助澜。给你我所拥有的最好的,最有利的。我会看着你一步步的成长,与我并肩,笑看天下。”
圣北孤剖心的话,温暖的填塞着墨璟的胸腔。
“白衣……”墨璟呵气一唤,她依旧最爱这两个字,那是她初见他时,最惊艳的模样。
她刚一唤出声,嘴唇,却在瞬间被一抹柔软封上。
他吻她,带着一抹疼!
缠缠绵绵,令墨璟有些无力的顺从。这次,她放开自己的心扉,全身心的去投入这个吻,感觉始无前例的美好,令人沉溺。
待到彼此体温升高时,圣北孤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墨璟。
他深凝她:“所有的一切,我愿意给,却不需要你还。”
墨璟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面对一个男人,眸光润湿。原来,感动的感觉,是这么的温暖人的胸腔。
她试着,轻轻的靠向圣北孤的胸膛,第一次主动的依偎。他的胸膛那么的坚实宽阔,依靠着,像全世界都安宁了下来。
傲世堡,一间豪华的居室。
圣夫人忽的将水晶镜扣在桌子上,却不料用力过猛,镜面竟然枝裂开去。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顾不得珍贵的水晶镜已损坏,胸口急急喘气,掖在长袖里的手微微的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圣北孤执意要爱的女子,竟然是一个丑八怪!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事实。
她原以为,会是一个天仙美女,才能打动儿子冰封的心,不料,竟然……
圣夫人如何不气!
她儿子如此出色,怎么就会对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动了心。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圣夫人银牙咬着嘴唇,生生的疼!
不行,她不能再任由圣北孤胡作非为下去。如果她的儿子这辈子注定要在人间留下一段情,那也只能是她中意的人。
只有她能操控的女子,才不会影响儿子的飞升之途。
圣夫人在房中踱步,到底是见惯世面的人,很快她便平静下自己的心绪,用修复术将水晶镜修复如初。然后将丫环唤了进来:“碧儿,去请了表小姐来。”
“是。”碧儿领命下去。
圣夫人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几载不见,馨慈应该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吧。
她拿起水晶镜,映照她一脸慈母的微笑,她传音过去:“孤儿,速回,娘有事与你相商。”
***
月若轻纱。
墨璟推开虚掩的院门,却见到墨晗洙坐在石桌旁,在等她回来。
“姐,你怎么还没有睡?”墨璟轻轻的朝她走过去,在晗洙身旁坐下。
墨晗洙轻轻的呶呶嘴,方向是吴玉霜的厢房,有淡黄色的光芒从窗户里透出来。
墨璟意外的低说:“怎么娘也没有睡?”
墨晗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墨璟低问。
墨晗洙看了看吴玉霜房间的灯光,轻说:“小璟,你说我们是不是太不顾及娘亲的感受了。我们讨厌墨家,不愿意回去,可是,有问过娘亲的想法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静默了一下,她不是没有发现吴玉霜的心事重重,只是她认为那样势利的一个家,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她觉得,吴玉霜应该看透。
今日,她风光无限,便让她们三人认祖归宗。若来日,她若有任何差池,受到惩罚,是不是又要被扫地出门?明着是一个被利用的角色,她为什么要去扮演?
墨晗洙幽幽的说:“父亲在我的记忆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小璟你更是没有见过他是什么模样,所以我们对他没有任何的感情,可以很漠然的拒绝。
可是我们没有想过娘亲,她毕竟与父亲相爱过……或许娘亲一直都在期盼父亲能回心转意。一个女子,不被夫家接纳,是不会真正幸福的。
如今,有了这样一封家书,我们却要阻止娘亲回去……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是吗?”墨璟静沉。
在没有遇上圣北孤之前,墨晗洙的这番话,她不能体会。如今,她对圣北孤滋生的情感,让她更能够体会相爱的人在一起时的快乐。但,墨启雄真值得母亲去爱吗?那样冷漠无情的家族,回去,真的能融洽吗?
她见过墨承志和墨丹彤在迷失森林里的嚣张,傲慢,梁子,早已经结下了,回去之后,她真的不会与这两个小霸王起冲突吗?
“小璟,你傍晚时不在家,墨家来人了,现在住在客栈里。”墨晗洙低说,“是父……亲派来接我们回京城的人,据说还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墨璟并不惊讶,淡问:“母亲怎么说?”
“娘自然是尊重我们的意见,说不回墨家。来的人让我们考虑几日再作答复。”墨晗洙语气低低的,“墨家的人走后,娘亲明显的有些倦容,吃过晚膳之后就呆在房间里,直到现在。
小璟,我们该怎么办?娘亲的内心,肯定是想回去墨家的。不管是不是因为沾了你的风光而让我们回去,总之是娘亲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墨璟没有说话,静默半晌,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她拉起墨晗洙的手说:“好,我们去问问娘。”
墨晗洙点点头,和墨璟一起去到吴玉霜的房间。
敲了敲房门,半晌之后才传来吴玉霜有些沙哑的应声:“有事明天再说,娘要睡了。”
“娘,我们知道你有心事,所以想和你谈谈。”墨璟轻说。
吴玉霜迟疑了一下,才应声:“进来吧。”
墨璟推开房门,吴玉霜正坐在床边,微微的低着头,她在掩饰她哭红的眼睛。墨璟假装没看见,其实心里已经略感欠疚。
或许,她和晗洙真的为自己考虑太多,而架空了吴玉霜的想法。
两姐妹寻了凳子,端来坐在吴玉霜的面前。吴玉霜依旧垂着头,低声问:“你们这么晚了不睡觉,还想谈什么。”
“娘。”墨璟去握住吴玉霜略为冰凉的手,“我们明天就回京城。”
吴玉霜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墨璟,疑问:“小璟,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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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通了,墨家不是洪水猛兽,她有什么怕回去的?而且回去对她的修炼也有一个益处,便是墨家家大业大,有许多修炼灵力的秘诀,她可以以家族嫡系传人的身份借阅。
而且墨家还开设有灵力学院,在七国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大上的灵力学府,她是嫡小姐,亦可以入府学习。
这些,对她的修炼,全都有莫大的帮助。
吴玉霜的脸色明显的有些动容,但很快她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微微的笑了笑:“小璟,怎么一下子又要回墨家了?”
墨璟淡道:“娘,我和姐姐反思过了,我们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忘了娘亲的感受。娘亲从看到家书之后就心事重重,想必是愿意回墨家的。
如果娘亲愿意回去,我们两姐妹自然也愿意回去,只要娘亲你快乐。”
“是的,娘亲,你想去哪里,我们都会陪着你。”墨晗洙亦孝顺的说。
吴玉霜的眼里,忽然涌上了泪光,她伸出手臂,将两人都往怀里搂了搂,很感动:“你们是娘亲的好女儿。只是,娘亲并非是因为不能回墨家而心伤。这么多年,娘亲的心早就死了。如今虽然得到被召回的家书,可是已经事过境迁,再不会有当年的那些激动了。”
“那娘亲是为何心事重重?”墨璟有些意外的问。
她和晗洙一直以为是不能回墨家,吴玉霜才情绪低落,不料竟然是另有原因。
吴玉霜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墨晗洙的头说:“这件事情,娘亲本来早就应该对你们说的。但是有一些禁忌的束缚,娘亲才不敢说。如今,你们的哥哥,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娘亲也可以告诉你们了。”
“我们的哥哥?”两姐妹异口同声的惊问。
墨晗洙不是长女吗,哪来的哥哥!
“是的,你们的哥哥。”吴玉霜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眸子里有期盼的光芒,“晗洙,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哥哥,叫墨溟隐。他一生下来便被送往了南蕃国的天恩寺生活。”
“为什么?”墨晗洙问。
“因为……”吴玉霜言词有些艰涩,仿佛有些细节她仍要隐瞒似的,挑挑捡捡的说,“因为身子虚弱,家族不适合他成长。如果不送去寺庙修行,他就不能长大成人。而且,家里除了你父亲,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怎么可能,娘亲怀着哥哥的时候,家里人不知道吗?”
吴玉霜咽了咽喉说:“娘亲是在……和你们父亲游山玩水时与之认识的,那时我们没有成亲,便怀上了隐儿。本想生下他之后回家,求得你们爷爷的谅解,认祖归宗。
谁知在隐儿出生的时候遇上了天恩寺的道长,他给隐儿算了一命,说了前面那番话。
我与你们父亲计较再三,决定不去冒这个风险,便将隐儿交给了道长,让他带回天恩寺,保佑他平安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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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家里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如今,他已经平安的度过二十载,并且晋升成了天阶级的灵力高手。
道长给你们父亲寄去书信,说隐儿将不日归家。娘亲是看到你们哥哥要回来了,却不能陪伴他身旁,心里既欣慰又感伤,才心神不宁的。”
原来如此!
墨璟释然。
只是没想她们之前,竟然还有一个天阶级高手的哥哥。这当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只怕不能一下子接受的除了她和晗洙,还有京城墨家某些人吧。
他们这一家子从废材之家,突然崛起两个天阶级的高手,想必有些人要寝食难安了。墨璟的郡主荣耀,更加危胁那墨承志和墨丹彤在家族中的地位。
想想,这回归的道路,必不那么太平。
但是,墨璟看到吴玉霜思儿心切,又实不忍再阻止。
“娘亲想回墨家,完全是想照顾一下你们哥哥,可怜他一出生就被带走……”吴玉霜说着,便红了眼睛,“我欠他一份母爱……”
说到这里,她低低的抽泣起来,心里充满了欠疚。
“娘,你早说是这个原因,我和小璟,也就不会反对回墨家了。”墨晗洙去擦吴玉霜脸上的泪,“娘,没想到我还有个天阶级灵士的哥哥。这下,我和小璟回去,会有人保护我们了。”
吴玉霜破泣为笑:“保护你倒说得过去,至于小璟……就不用保护了。”
墨璟佯装娇弱:“我为什么就不需要哥哥保护?难道我是女汉子吗?”
“女汉子?”吴玉霜自然是听不懂。
墨璟不便解释,只笑道:“娘,小璟再厉害,也只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我也是。”墨晗洙争起宠来。
吴玉霜欣慰的笑了,有这一双儿女,她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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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除根(1)
安慰好吴玉霜,两姐妹各自回房。明日一早,她们便会收拾行装,跟墨家派来的人一起回京城。
墨璟轻掩房门,打量着房中一切,实不料这么快就要离开这里。
她在桌边静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到圣北孤送给她的戒指上,嘴角不由扬起一抹温心的笑。要尽快增长灵力,配得上这枚戒指才好。
她静静心,便吹熄房中的灯,开始入神打坐。
四周一片静悄,吴玉霜和墨璟自是睡下。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墨璟出神,轻轻吁了一口气,备感神清气爽,修为又增进一小段。
她掀了被子,正要入睡,却忽然发现窗户处有丝丝缕缕的烟雾钻进来。
迷烟!
墨璟眉头一皱,赶紧屏住呼吸。很快,那些烟雾便充塞了整个房间。
有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想拨掉她这颗眼中钉了。
墨璟嘴角勾起冷笑,躺在床上,假装被迷晕。精神力却在感知窗外的一举一动。
窗外,一黑影幽灵般的在窗前停住。窗户被匕首轻轻的撬开,黑影正要翻身而入,墨璟那时快,一道金光像闪电一般直射出去,那人闷哼了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北孤送的匕首,果真好用。
只要认准目标,那匕首便会紧紧跟随,直到插入对方的身体。就算是灵力再高强的灵士,也躲不开它的追踪,必须受伤或者死亡。墨璟意念一动,那匕首便又回到她的手中。她不知道窗外的情况,但她敢肯定,来杀她的,绝不止这一个人。
她猫般轻悄的下床,蹑脚来到窗边,瞄着眼睛朝外瞅。啧啧,还真瞧得起她,院子里竟然飘来荡去不下十个黑影。
他们见首当其冲的同伴突然死亡,便没有再敢轻举妄动。
有一个人在做指挥,月光下,他两指相碰,打着暗语,其它的人立刻领会,手中齐齐亮起灵力光芒。
原来是要合击!
他们单打独斗的修为,高不过墨璟,但是合击,就提高了胜算。何况他们以为,墨璟已经被迷烟迷住。
哼!
墨璟一声冷笑,手中匕首忽的出手,直击指挥者的胸口。而她自己则一下子翻出窗外,在那些黑影将手中灵力光芒合击成一股,朝她攻击而来之时,手中爆开一蓬青色光芒,瞬间,那光芒便化作散光,四面八方的迎击那些人的灵力攻击。
群攻,碧幽灵赐给她独一无二的绝杀。
一招即出,威力十足。何况现在,她的手指上还戴着圣北孤送给她的宝贝,不仅攻击加了百分之二十,还有反射攻击。这些家伙,攻击墨璟的灵力有多强,便会百分之二十的反射回去,也够这些家伙吃不了兜着走了。
只见各色光芒在碰到墨璟的散光后,突然转向,回击向自己的主人。墨璟精神力高,速度快,那些人躲避不及,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黑影纷纷倒地。
墨璟随急召回插在指挥者胸口的匕首,然后又漂亮的挥出去。只见匕首如灵气附体一般,沿着那些黑影倒地的位置,划出一道优美的金色弧线,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墨璟的手中。
空气里,爆出浓浓的血腥味。
那些人,全被匕首快速的割了喉!对于要杀自己的人,墨璟从不手软。
她避开一地尸体,走向在地上痛楚扭动身子的指挥者。她方才“手下留情”,并没有要他的命。她留着他的命,是想让他看看他的同伴是如何惨死的。
不过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墨璟半蹲下身子,嘴角扬起冷冽的笑,像个噬血的修罗,玩耍手中致命的刀,语气更是阴寒:“如果不想被割喉,就乖乖告诉我,是谁指挥你们来杀我的。”
那人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他的手,他吃力的说:“说了,就,就不杀我?”
“恩哈。”墨璟点头,“绝不割你喉咙。”
那人狠咽一口唾沫,得寸进尺:“再给我一百个金币跑路费,我,我就告诉你。”
墨璟玩耍着金色小匕首,忽然怀疑这个人的智商竟然还能做指挥?其它的人会不会是草包?他竟然在跟要杀他的人讨价还价!
但墨璟应允:“可以。”
那人立刻目露一丝生机光芒,低低的说:“是城主,公孙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就知道是那个老匹夫,她留一活口问话,不过是想得到最终的肯定。
她白日里要走公孙靖的地契,自然没有忽略他眼底那抹阴毒。她太熟悉了,那抹阴毒,是杀气,浓浓的杀气。
早就想取他性命,正愁没借口,如此倒自己闯上枪口。要作死,就不可活!她墨璟对要杀她的人,从不心慈手软,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金,金币……”那人竟然催促。
墨璟冷扬一抹笑,夜色里,像个从地狱深处噬血而来的修罗。她扬起手,一把金币从手中泄落,叮叮当当的砸在那杀手的身上,那人眼睛都亮了,伸了手便去捡,也顾不得胸口疼了。
墨璟冷然的瞧着他的贪婪,忽然手腕一动,匕首便再次插|进了他的胸口,这次,分寸刚好,直没心脏。
“你……”那人指着墨璟,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墨璟抽出匕首,冷冷的笑:“我说过不割你喉,但并没有说不插|你胸口。”
她就是这么腹黑,对敌人讲信用,就是给自己造坟场。
墨璟慢慢站起身来,神情冷若罗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十针!公孙靖,你等着!
墨璟入神进空间,将化尸草在鬼火石上轰干之后磨成了粉沫,然后出神,将粉沫洒在了这些人身上。
极快的,一地尸体便挥发不见,连一粒尘埃也不曾留下。
次日清晨,墨晗洙和吴玉霜起得较早,在屋外细细的说着话,一点也不曾发觉,昨夜院子里发生了血雨腥风。墨璟伸着懒腰从睡梦中醒过来。
恰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墨璟还赖在床上,懒懒的回答。
墨晗洙推门而入,见到墨璟还睡在床上,便娇嗔的瞪了她一眼说:“小懒虫,还不起床收拾行李,等下墨家的人就要过来了。”
吴玉霜也走了进来,说:“我们俩人的细软都已经收拾妥当,现在来收拾你的。”
京城墨家什么都有,她们根本就无须带什么东西过去,不过是几件路途中要换洗的衣衫而已,所以收拾起来根本就不费事。
墨璟撑着身子坐起来,打着呵欠说:“娘,晗洙,你们先随墨家的人回京城,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完了之后,我自会回京城的。”
“什么,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墨晗洙惊讶的说,“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完成?”
“是呀,小璟,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娘亲不放心。”吴玉霜也关切的说。虽然说女儿变强大了,但到底说只是十三四的小女孩,做娘的自然是不放心。
“娘,姐姐,你们就放心回京城去。我还用你们担心吗?”墨璟下床,去打洗脸水。
墨晗洙跟在她身后:“小璟,能告诉姐姐是什么事情吗?昨夜都不曾听你说,怎么今日一早就来事了?”
墨璟诡秘一笑:“计划不如变划,姐姐你就放心陪娘回京城。”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等你把事情办完了再一起回京城也不迟。”吴玉霜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顿了一下,她不想吴玉霜留下来,看到接下来的血腥,便说:“娘,既然墨家的人来接您回去,您就先回去,也好早日见到哥哥,与他培养一下感情。”
提到儿子,吴玉霜脸上的表情才有些动容,但是又担心墨璟,左右有些为难:“小璟,你一个人在这里办事,真的没什么吗?”
“娘,我一个人连迷失森林都去过了,呆在小小济城里还能有什么事。”墨璟轻松的说,“你就放心的和姐姐一道回京城去。”
墨晗洙一副心事模样,她沉默了一小下说:“娘,不如这样,我陪小璟在这里,您先随墨家的人回京城。有我给小璟作伴,你也放心,是不是。”
吴玉霜没有说话,墨晗洙现在比起墨璟来,更令她不放心。墨璟至少灵根已开,是个灵力高手了,而墨晗洙就一副柔弱美女的温婉模样,小猫小狗都能欺负到她。
“这……”
“就这么说定了。”墨晗洙打断吴玉霜的担忧,“我留下来照顾小璟的衣食起居,她呀,虽然是个灵力高手,但是家务事一巧不通,总要有个人做饭给她吃。”
说着,看向墨璟,对她眨了眨眼睛。
墨璟没有作声。不过,墨晗洙留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反而会让吴玉霜宽心,想想便应下:“嗯,我这个生活白痴没了姐姐照顾,估计会饿肚子。娘,就这么说定了,让姐留下来,你先随墨家人回京城。”
吴玉霜见两姐妹心意已定,只好点头答应了。两姐妹再帮着吴玉霜检查了一下行装,不一会儿,墨家的人便来了。
一共有十二人,算一支中型的历练小队了,且个个灵力都在地阶左右,算一支颇有实力的护卫队,在路途上保护吴玉霜的安危不在话下。由此也可见,墨家的实力不能小觑。
两姐妹将吴玉霜送出了城,然后慢慢的往回走。
墨晗洙这才问道:“小璟,你到底要办什么事?”
墨璟懒懒一笑:“姐,做糖醋排骨给我吃,然后我就告诉你,我留下来要做什么。”
“就会卖关子。”墨晗洙爱昵的瞪了墨璟一眼,说,“那我们去买排骨。”
墨璟却说:“姐,你一个人去,我去药铺转转,很快就回来。”
墨晗洙没有强求,温柔的说:“那好,早些回来吃午饭。”说罢便朝菜市场走去。
墨璟折身,走进一条静寂的巷子。一个药铺的招牌旗子在微风中轻轻的飘荡,墨璟扣上面具,跨进了药铺里。
“老板,买药。”
这个大陆,行走江湖,戴面具不足为怪,药店老板只是轻抬眼睛,扫了一下墨璟小小的身板,看着她扎着马尾,穿着裤装,以为是男子,便问道:“小哥,要买什么药?”
“柳蒲。”墨璟静说。
“一两十个银币。”老板说道。
墨璟将一个金币扔给他说:“来十两。”
“要这么多?”老板惊了一下说道,“小哥,可有医嘱?这柳蒲可不能乱用,吃多了会要人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药。”墨璟的语气有点冷。她要的,就是人命。
那股冷气把药店老板震住了。顾客至上,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管去抓药。
再说柳蒲这药,既贵又没人买,一下子卖出去十两,也是件好事。
老板将药抓好包好后交给了墨璟,出于医德,仍是忍不住再叮嘱一句:“小心用药。”
墨璟什么都没有说,拧了药包便离开。她又来到聚宝堂,买了银水和一只初级炼药土罐,然后便快步回了家。
墨晗洙还没有回来,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坐入神。
柳蒲这东西,附近的城池都没有生长,所以她只能去买。墨璟在空间里,将柳蒲打开放进瓦罐里,再将一种名叫苟合草的药草一同加进去,掺入银水,便开始炼药。
这是她第一次炼药,希望能够成功。
柳蒲和苟合草功效各不相同,但是合成在一起,便会炼成一种催|情丸。这种药效,大陆上应该没有人知道,这是《药典秘笈》里记载的,算是独家。
再说别的药师,估计也不会没事浪费宝贵的精神力和灵力去炼催|情药。而且,一般的催|情药都不足以致命,唯有十份柳蒲加一份苟合草,炼成的药丸,既催情又致命,而且就算是尸检,也检验不出来有用过药的痕迹。
真正的杀人与无形!在极乐之中升天,真是便宜了那老匹皮。
但是只有这样杀人,才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来。她必须做得干净,这朝代,杀害朝廷命官很麻烦。
既然能悄悄的杀,她便没必要高调。
苍天眷顾,一道精光闪过,药丸炼成!墨璟取出瓦罐里那颗入水即化的催|情丸,嘴角阴阴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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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街,醉红楼,济城最大的销魂窟,自然也是最销金的温柔乡。
济城虽不大,但各种********却齐全。
墨璟依旧戴着面具,着了男装,走进这装饰得金碧辉煌的烟花地。一进大堂,便闻到满室的脂粉香,带着淡淡的迷人心智的迷情药粉成份。
进去的男人,没有几个不被这迷情粉给迷得晕头转向的,任了老鸨宰割。墨璟刚一进去,便有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美女围了上来。
“小公子,小少爷,第一次来吧。”一个个直往墨璟身上扑。
她们个个皆比此时墨璟的还高,墨璟明显的就是一还没发育完全的童男子。但这些姑娘,哪里会去管这些,只要是个男人,有钱花就够了。
“小少爷,点我的牌吧,保证你舒舒服服,永生难忘。”
“小公子,点我的牌,第一次吧,姐姐我一定会照顾你的,保证你来了一次,还想来二次。”说罢便浪浪的笑了几声,直把一对丰满的胸脯贴到墨璟的身上去。
墨璟看着白白的沟沟,如看到一堆白哗哗的肥肉在靠近,只看看就觉得腻了,她一个巧妙的旋身躲开,那姑娘正一靠,差点就靠到地上去。
“叫曲莺儿出来。”墨璟冷声说,一袋金币被她随手一扔,便落在不远处刚好走过来的老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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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鸨吓了一跳,但是掂着那沉沉的一袋金币,立刻就眉开眼笑了,朝着墨璟走过来:“这位小哥是要点曲姑娘的牌呀,看来,是有打探过的。
莺儿可是我们这里的花魁,不过这位小哥或许不知道,我们莺儿姑娘是只卖艺不卖身的。”
不卖身!墨璟心里冷笑,不见有***立牌坊的。卖不卖身看是对什么人了。
面上,墨璟只淡淡的说:“本公子就是来听莺儿姑娘唱小曲的。”
最喜欢这种不难为人又给得起钱的客人了,肥肥的老鸨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她招呼过两位姑娘:“意如,去通知莺儿姑娘准备接|客。清清,扶这位小哥去莺儿的房间。”
其中一姑娘听了吩咐,就要伸手扶墨璟,墨璟微微侧身,让那姑娘落了空,她淡道:“前面带路。”
男人喜欢你们这套,她可不喜欢。碰了身子,还得回家消毒,麻烦!
清清姑娘神情怏怏的,只好在前带路,引着墨璟上楼。最豪华的一间屋子,便是曲莺儿的了。这些姑娘早就是打扮好的,通知她准备,不过是告诉她有客人来了。
曲莺儿一身水红装束,眉眼清丽,若不是在这烟尘之地看到她,定会让人觉得她是最端雅的大家闺秀。却偏是这样的“绿花婊”,最能将男人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曲莺儿见到墨璟的身高,微微的惊讶了一下,她不料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男孩,但到底是做这行的,立刻就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声音更是温柔如莺鸣:“小公子,是想听唱歌还是听筝曲?”
“叫她们下去。”墨璟声音微厉,“把门关上。”
曲莺儿怔了一下,但她是见过场面的人,知道有些客人有些怪僻也不奇怪。便吩咐了丫环们下去,并将门关上。然后轻轻盈盈的款步至墨璟身旁,准备伸手扶她,却忽然脖子一凉,神情一片骇然:“小公子……”
“再出声,就要你的命。”墨璟将匕首横在了曲莺儿的脖子上。
“小公子,不,小侠士,有什么话好好说。”曲莺儿哪里见过刀啊枪的,更别说是比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可是轻轻一动,便会要人命的家伙,一时吓得腿都快软了,花容更是失色。
墨璟从空间里取出那颗催|情丸,往桌子上一扔说:“今晚约公孙靖来这里,然后把那颗药丸放在酒里。”
“那,那是什么呀。”曲莺儿直冒冷汗。
“不该问的别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墨璟一边威胁一边又抛出诱惑,“事情办成了,自有你的好处。这是五百个金币,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
一千金币呀!曲莺儿的眼睛亮了,她急急的说:“我,我一定为侠士办好。”
“若是透露半点风声,明年今日,我定会去莺儿姑娘坟上送花的。”墨璟冷嗞嗞的说。
曲莺儿浑身透着骇意,额头冒出了香汗,一个劲的保证:“小侠士,你,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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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这才收了匕首,走到桌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几分悠闲的说:“好了,给爷唱个小曲。”
听曲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不让人怀疑。
曲莺儿收起余惊,坐到筝前,一边弹筝,一边唱歌,果真音若黄鹂般动听,怪不得公孙靖肯花大价钱包养她,只为他一个服务,而不再对外接客。
天齐国对官员颇为保护,但是却也很严格,吃喝嫖赌,一样不许沾染,否则头上乌纱不保。
公孙靖以为天高皇帝远,整个济城都是他的天下,可以为所欲为,公然包养歌伎,已不是秘密。墨璟稍稍花点心思,便能打探到。
她不会傻到去亲自动手杀他,要取老贼性命还不简单,只需美人,借刀杀人!
***
夜,妖娆!
曲莺儿的卧室一室迷|情香缭绕,轻纱四垂,灯光朦胧,美人香肩半露,公孙靖被迷得险些流鼻血。
“美人,几日不见,你更勾|魂了。”公孙靖猴急的将只穿了一层轻纱的曲莺儿搂在怀里,又亲又啃的,“若不是朝廷规定当官的不许吃喝嫖赌,老|子早就把你娶回家做姨太太,日日夜夜的爱了。”
“你家那几个姨太太,会饶得过我吗?算了,我还是呆在醉红楼比较快活。”曲莺儿柔媚无骨的说,声音直让人销魂。
公孙靖听着,心上直痒,再按捺不住,一下子就把曲莺儿扑倒在床|上,上下其手的乱摸:“你个没良心的小可人,我今天要让你求饶。”
“等等啊。”曲莺儿推了推公孙靖说,“你要让我求饶,也要有那个本事呀,可别老把人家喂得个半饱。”
男人哪听得这样的话,公孙靖立刻振了振精神说:“药,我的药呢,看我不大展威风。”
“药早就泡在酒里了,就你猴急。莺儿取来侍候老爷你喝啊。”曲莺儿软软柔柔的起身,挪动着柳腰丰臀朝桌子走去。
公孙靖看得眼睛都直了。
曲莺儿早就将墨璟给她的催情丸放在了酒里,她倒是表演的行家,一点也不慌乱,稳稳的倒了一杯酒,像往常一样服侍公孙靖喝下。
她与他不过就是嫖|客与***的关系,哪来那么多的情义。一千金币,她要接多少客才能挣到?见钱不眼开,才是傻瓜。
见公孙靖喝下了酒,曲莺儿心里石头终于落地,一千金币可是到手了。
公孙靖刚喝完酒,便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几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说:“今日这药效怎么来得这样快。”
“老爷这样急,药自然也急啰。”曲莺儿媚态万千的说,“不然怎么让莺儿快活呢!”
欲|火难耐的公孙靖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直直的便将曲莺儿扑倒在了床|上……
吱呀,吱呀,木床摇动得厉害,曲莺儿也叫得厉害,忽然,她彻底大叫一声:“啊,老爷,老爷……啊,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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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叫声引来醉红楼的打手和老鸨,大家看着已经一命归西的公孙靖,全都大吃了一惊。当朝官员死在醉红楼,这可是件大事。
老鸨瞪了瞪早吓得不知所措的曲莺儿,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曲莺儿哪里敢说白日里有人给了她药让公孙靖服下,她虽然吓着了,但没吓傻,只含糊其词的说:“他今日格外卖力……”
意思是多服了药。
这种兴奋至死的事情,在妓|院里也不鲜见,老鸨便没有再问。但是她也不能惹上这门子风波,绝不能让人知道公孙靖死在了醉红楼的床|上。
她朝两个身强力壮的打手使了使眼色说:“悄悄的把他装麻袋里,扔回他家院子里去。你们,全都给我紧了口实。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老娘可饶不了你们。你们若不让老娘吃饱饭,你们也别想活命。”
“是。”其余的丫环打手们全都赶紧应声。
正当两个打手准备将公孙靖扔进麻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御史大人办案,所有的人全都退下。”
怎么会惊动了御史大人?老鸨脸都绿了。
黄大人带着一群人上了楼来,老鸨想转移公孙靖的尸体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群衙役闯了进来。
御史大人,她小小一老鸨也不敢得罪。
黄大人一脸威严,走到床边,看着一丝|不挂死在床|上的公孙靖,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此不知检点的官吏,死不足惜。
他环视一圈,厉声命令:“全都给我押回衙门去。”
曲莺儿一听,大叫起来:“大,大人,不是小女子杀的人,怎么也要带回衙门去?”她可是还有五百金币没有得到。
“死在你床|上,还与你没有关系吗,带走。”黄大人冷声声的说。
曲莺儿脱口而出:“他死,其实是……”
“是什么?”黄大人紧问。
曲莺儿突然住口不说。她连墨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是被那一千金币所诱,现在说是有人给了她药,让公孙靖吃,谁信?
到底,还是自己太笨了,曲莺儿肠子都悔青了。
次日,一城之主公孙靖死在醉红楼花魅床|上的事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本来公孙靖包养小|妓已不是秘密,但是到底是快活死的,大家谈论起这件事情来,也颇为眉飞色舞,添油加醋。
但更多的,却是些大快人心的言语。公孙靖收刮民脂民膏,压榨百姓,早就激起了民愤,巴不得他早早下台。现在死了,济城百姓分外兴奋。
出了命案,黄大人还未回京,他微服走在街上,墨璟陪在他的身边,听到的全是对公孙靖的贬损之语。
黄大人巡视一圈之后,驻足对墨璟说:“太平郡主,济城不可一日无主,下官这就回京奏禀此事,皇上不久便会指派新的城主来接任。
在此期间,下官肯请郡主代为监城,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淡声道:“黄大人,墨璟不过一小女子,对政务并无多大兴趣。但黄大人自也说得有理,城不可一日无主,是要立刻选出一个代为监城的代城主。”
“哦,选代城主?”黄大人复语。
墨璟道:“一城之主,自是要为一城百姓做主,谋福。而不是压榨剥削,像公孙靖这样,收刮民脂民膏,实不配为一城之主。
朝廷指派来的官员,对济城也并不熟悉,也难免再是一个如公孙靖一般的贪官。所以,我觉得如果用全城百姓自由选举的方式,选出来的城主,肯定才是百姓心目想要的城主。
那样的城主,才会心系一城百姓。黄大人,你觉得呢?”
黄大人沉吟片刻,尔后慢慢点头说道:“郡主言之有理。不过下官没有这样大的权力来任命一城之主,不过下官会支持这种百姓选举代理城主的方式。
待下官回京之后,自会向皇上奏明情况,请皇上下达正式的任令。”
墨璟点头一笑:“济城百姓会感激黄大人的。”
“不,他们要感谢的是郡主。”黄大人微微的笑,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这样的奇女子,怎么可能是废材?堂堂墨家,可是错把珍珠当鱼目丢了。
不日,济城举行海选代城主的大会,全城百姓高兴万分,积极参与。先是选出数个侯选人,然后再层层臻选,最后是邺逸诚的票数遥遥领先。
邺家军军纪严谨,又为民作战,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很高,邺逸诚最后当选为代理城主,一点也不出乎墨璟的意料。其实,她提出海选的本意,自也是把邺逸诚推上城主的位置。
不日,黄大人带着民意回京。而墨璟在邺逸诚代任济城城主之后,准备动身回京。
邺逸诚送了墨璟出城。
城门口,分别在即,墨璟拍拍邺逸诚的肩膀,几分郑重:“做好城主。”
这份信任,自是不会辜负,邺逸诚点头,定声:“我会的,绝不辜负墨姑娘的重望。”
“后会有期。”墨璟主动伸出手。
邺逸诚迟疑了一下,才伸出自己的手,笑着和墨璟相握。但脸上却露出一丝窘色,这是个礼节么?
他说道:“墨姑娘,今后若有邺某能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邺某定当全力以赴。”邺逸诚定声说。
墨璟淡笑:“到时,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邺逸诚微然一笑,却笑得十分憨厚。
不远处,墨晗洙在等待,墨璟牵着快骑走过去。
墨晗洙笑问:“小璟,你要办的,难道就是选举这件事情?”她至今也不知道公孙靖是墨璟杀死的。
全城百姓都只道他是死在花楼里。
算是吧!墨璟微笑,翻身上马,望向天空红日冉冉,映照她面上明亮光芒,令她看上格外的沉睿。
“启程!”她定声道。
前途,未知凶吉,却依旧要出发。
(第一卷完,敬请支持第二卷《风云连城》!更多酷帅到爆的男配女配闪亮登场,更多精彩继续,天下第一萌宝地精宝宝将完美登场,唱起主角。京城墨家,会全心全意接纳墨璟吗?历练途中,又会生出怎样的风波?还有帅翻天的白衣,又会怎样和墨墨一起给大家洒狗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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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机缘(1)
齐恒山,傲世堡。
圣北孤如一片轻云轻轻的飘落在地上,面上,依旧戴着最为精致的银质面具。阳光轻抚其上,生出一种一抹无与伦比的光辉。
桃花林里,微风轻卷轻簌而下的花瓣,仿若正下着一场瑰丽的小雨,景致唯美若画卷。而那一抹水红色,便是花卷里最令人赏心悦目的一笔。
那抹水红色,是一个姿态娉婷的身影,正背对着圣北孤,与圣夫人在交谈着什么,圣夫人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的和蔼可亲。
她看到了轻轻然朝她们走来的圣北孤,脸上的笑意更加的延展开去,她轻唤了一声:“孤儿。”
唤罢,便可亲的牵起了那水红衣衫女子的手,低说,“馨慈,你孤儿表哥回来了。”
圣北孤已离她们一丈来远处立身,他静静的唤了一声:“娘,找我何事?”
圣夫人温慈的笑着,并不答话,她拍了拍馨慈的手,瞧着她有些害羞的模样说道:“怎么,日日念着你孤儿表哥,如今就在眼前了,却还不敢转身看了。”
那女孩微微的垂了垂首,似乎还有些娇羞的模样,但身子却已慢慢的转了过来。那柔美的身段渐渐的呈现出少女特有的美好弧线,柳腰,丰胸,曼妙无比。
脸上的肌肤也白晳如玉,相貌更是赛西施胜貂婵,一双盈盈水目,顾盼生情。她秋波一个送向圣北孤,但却看到他戴着面具,嘴角虽然仍挂着笑意,但是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好歹是有家教的大家闺秀,她盈盈娥娥的对着圣北孤行了一个万福,然后温柔低唤一声:“表哥。”
“恩,馨慈。”圣北孤语气并无半分起伏,甚至有些淡淡的。
馨慈听着那略显冷漠的声音,嘴角的笑意隐了隐,显然是从来没有受过别人的冷落,所以面上的表情有些干涩。
她虽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但到底也是能让人见一眼便惊为天人。这暹魂大陆上,她也是能排在前几位的绝色美人。
可是落在她朝思暮想的孤表哥眼里,仿佛就如一幅太过平常的画一般,没有半分的惊喜可言。
看来,外界传言孤表哥冷漠如霜,竟是真的。
只是,自己是她的表妹,他也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吗?想到这里,馨慈的心里竟有些酸疼,到底年纪小,藏不住心思,面上的表情竟是变了又变。
圣夫人自然明白馨慈的心理变化,她握着馨慈的手,稍稍的用了力,示意她别灰心。她则笑着对圣北孤说:“孤儿,在娘面前,也要戴上面具吗?”
圣北孤没有说话,随手将面具取下隐进空间里。那一刹的绝世芳华,瞬间让馨慈忘记了女儿的矜持,直直的看着圣北孤,双目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只是一别了十年,她的孤表哥就已是这般俊美无边,无人能及。真不枉自己对他一腔挂念。
也是,只有这样的男儿才配得到她的牵挂。馨慈的脸颊,随着自己的心思,慢慢的涌起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的垂下了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馨慈一身娇羞,毫不掩饰,但圣北孤却像没有看见一样,神情依旧冷漠,他淡声道:“娘亲急召孩儿回来,不是有急事吗?”
圣夫人温温的笑,拍着馨慈的手说:“馨慈来堡中做客,难道不是大事?你与馨慈一别十年,一定有许多的话要说,现在你就陪馨慈在堡里走走。
你要知道你小姨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宝贝女儿,娘亲寂寞,让馨慈过来作陪几日,你小姨倒还真不肯呢。”
圣北孤神情清冷,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亦或者,还带了些不悦。圣夫人从来不会谎称有事找他,没想到这次,竟是这般无聊的事。
圣北孤很快明白了是为什么,语气更淡了一些,带着丝丝拒绝的寒意:“馨慈妹妹既然是来陪娘亲,那应该娘亲陪她在堡中走走才是。”
圣夫人不料圣北孤会拒绝,这个儿子虽然高傲不可一世,但到底还是很孝顺,从来没有违逆过她的话,今日却在旁人面前,给她一记软钉子。
她微惊的看着圣北孤,喃声道:“孤儿,你这是……”
“娘,我要闭关修炼,恕不能奉部。”说罢,竟是不给圣夫人回答的时间,一下子就消失了。
“孤儿!”圣夫人徒劳的唤了一声。
馨慈脸上的神情很尴尬,眼中闪过一抹受伤表光芒。她真的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冷遇,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当下双目便红了红,低声说:“姨妈,我还是回南蕃国吧,表哥好像并不欢迎我。”
“馨慈。”圣夫人面露正色,语气郑重,“你喜欢孤表哥对不对。”
馨慈咬着嘴唇不说话,但已是默认的表情。如此绝色男儿,任天下任何一个女子看到,都会芳心暗许吧。何况自己在十年前,还是一个六岁小孩童时,就已经对那时的他牵挂无比。
现在看到圣北孤更加的俊美绝色,她一颗心,早就不由自主的沦陷了。
见到馨慈面上的娇羞样,圣夫人已是明白,微微的露出一丝笑容,她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馨慈,你这样貌,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及?
你既然喜欢你孤表哥就要去争取,有你姨妈在旁搓和,你还怕你孤表哥不喜欢上你?”
“可是,孤表哥的态度……”
“馨慈,你一定听过不少你孤表哥的传言吧。天下人皆知他高傲不可一世,性情更是冷若千年寒冰,拒人千里之外。”
馨慈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不就对了。你想让一个慢热型的人,一定子就喜欢上另一个人,是不是着急了一些。”圣夫人的笑容,此时才延展开去,露出一丝温慈,“所谓滴水穿石,有志者事竟成。这些话,在感情上一样适用。
馨慈,你早就是姨妈心中的儿媳妇人选。想必,你也听你娘提起过,我曾将你与孤儿指腹为婚。
虽然当时只是一句戏言,但是如今你出落得如此标志,姨妈是越看越爱,所以,这儿媳妇的位置,非你莫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圣夫人这一席鼓励的话,馨慈那颗受伤的心,一下子又重燃了希望。那儿媳妇三个字,早已让她面红耳赤。
她娇羞的依偎了一下圣夫人,喃喃的说道:“姨妈说什么呢,馨慈都听不懂呢。”
这副温婉听话的模样,极让圣夫人喜欢,她笑道:“慢慢的你就懂了,你就安心的留在堡里,与你的孤表哥日久生情吧。”
“姨妈!”馨慈娇娇的用手掩了掩嘴角的笑意。
这边,圣北孤幻移至自己那间密不透风的修炼室。他掀开干净得不染尘埃的衣袍,静静的坐下,静默了一会儿之后,从空间里将同心螺取了出来放在唇边。
声音极是温柔:“丫头,我要闭关一月,你要好好的。”
说罢,对着同心螺轻柔的淡笑了一下,然后便隐了它,闭上眼睛入神修炼。
晋城,沂水山。
墨晗洙站在并不很高的山顶眺望风景,而墨璟则在一旁采药草。
两人并不急着赶回京城,所以沿途一路游玩,再加上墨璟一路采药草,偏走山路,将行程拉长了一半。走了十天半月,竟然还在半道上。
墨晗洙望着风景,忽然对着墨璟招手:“小璟,快过来看看,好漂亮的景色。”
墨璟微微一笑,正要迈步,空间却忽然震荡了一下,她随急便入神,看到同心螺闪了一下绿光。
是圣北孤来信了!
墨璟的心,些微的悸动,她取出同心螺,放在耳边。
“小璟,你手里拿着什么在听?”墨晗洙从来没见墨璟拿出这种东西,一时好奇,便朝这边走来。
墨璟赶紧将它隐了,有点做贼心虚的说:“哦,隐族的一个小玩意罢。姐,你方才说哪里风景美,我看看。”
墨晗洙有些疑惑的看着墨璟些微逃避的神情,斜睨着她说:“小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姐呀,瞧你紧张的样子。”
她紧张吗?墨璟怔了一下。
好歹她前世也是一个杀手,会为了儿女情事心慌意乱吗?不过在前世,她到底也没有经历过感情。现在经历了,才深刻的明白了不由自控四个字的含义。
不过,墨璟到底是墨璟,一瞬的小心慌之后便是镇定:“我不会有事瞒着姐姐。”
见墨璟说得笃定,墨晗洙也没有再多问。方才一问,也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她拉过墨璟看风景。山川壮丽,引人情怀。
两人正放松心情,墨晗洙忽然搭手望天,惊了一下:“哎呀,好大一块乌云,莫不是要下雨了?”
墨璟望天,果然,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苍穹,此时却乌云滚治疗,艳阳被遮蔽。不一会儿,狂风大作,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这天变得,让人措手不及。
“要下暴雨了。”墨璟皱了皱眉头。
她话音刚落,墨晗洙便叫了一声:“哎呀,已经下了,好大的雨点。”
“走,避雨。”墨璟拉着墨晗洙便朝林子里跑,没跑几步,豆大的雨点便从空中砸落下来,空气里立刻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座山并不雄壮,树林也不够密集,雨下得又大又急,竟没有能很好避雨的地方。
很快,两人的衣衫便被打湿了。两人本是男子装束,此时墨晗洙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身子,夏衣单薄,立刻显露出她正在发育的少女身形。
“那边好像有座寺庙。”墨璟眼力好,在一片绿色当中发现了一堵灰白色的墙。
墨晗洙眼神一亮,急急说道:“我们赶快去避避。”
墨璟拉着墨晗洙便朝寺庙奔去,一路泥泞,待两人跑至寺庙门口时,不仅浑身湿透,头发也已经很散乱了,裤脚鞋上全是泥,很是狼狈。
近了,墨璟发现,这根本就是一座破庙,围墙已经倒蹋得所剩无几,寺庙大门早不知烂在何时。
不过好在里面几间庙堂貌似还能挡风遮雨,而且她们闻到了烤肉香。这说明,庙里有人。
两人穿过雨雾,朝正中的那间庙堂跑去。
庙堂的正中,生着一堆火,火上烤着一只野猪,正滋滋的往外冒油。围坐火堆而坐的,是五个乞丐,他们见到两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很快露出警觉的神色,戒备的看着墨璟和晗洙,像她们是来抢地盘似的。
但很快,他们便放松了神情。墨璟和墨晗洙此时像两个身子瘦弱的小屁孩,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足为惧。
那五个人便漫不经心的看着她们。
墨璟自是懂得,这里是这几个乞丐的地盘,既然来到人家地盘上避雨,总要打声招呼。
她便点了一下头说道:“各位打扰一下,外面雨大,我们借地避避雨,雨一停便走。”
“要避雨可以,缴点避雨费。”有人吊儿郎当的开口。
其它几个人也附和起来:“对,缴钱买地,否则,滚。”说得根本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墨璟的神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正要说话,其中一个乞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哟哟,你们快瞧瞧,这两个假小子竟然是小女孩。”
起初大家没在意两人的狼狈模样,待仔细一看之后,便能发见墨晗洙是个女孩子,虽然墨璟刚刚在发育,但是湿衣贴身,依旧能看出青涩的少女身形。
“哎哟,还真是,老子是好久没近过女色了。”有人色迷迷的朝墨晗洙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龌龊,“这个长得还真不错,那个虽然丑点,但也将就凑和。”
“荒郊野岭的,把她们办了,也没人知道。”其它的人也动了邪念,纷纷站起身来,朝墨璟和墨晗洙围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墨晗洙面色大惊,低低的喝。但她天生温柔,就算喝叱,也不凶恶,反而惹得这些乞丐淫|笑。
“哟,小美人还生气了。”有人伸了手来摸墨晗洙的脸。
墨璟把晗洙往自己身后一拉,神色冷厉的盯着那个伸手过来的人。
这些人,做什么都可以,若要碰墨晗洙,绝对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像这样的人,留命在世上,也只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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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的手微微一动,正要扬起攻击光芒,却忽然听到身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来,中气十足的有些震耳:“跟老|子的,几个乞丐中的败类,竟然还想动歪念头,跟老|子滚。”
墨璟不动声色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将墨晗洙的手握了握,示意她别慌。接着,她不急不徐的转身去,看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
模样和他的声音一样,有些粗犷,不能形容他俊或者不俊,因为那些字眼根本不适合他,用酷倒还较为恰当。
男子身上衣衫烂缕,看模样也是一个乞丐,只是气场不容小觑,颇有老大的派头。十来个人跟在他的身后,乌泱泱一片,全都是乞丐装扮。不过此时被大雨冲刷,全都成了落汤鸡,但他们脸上全是蛮不在乎的神情,有点自命潇洒的味道。
墨璟忽然想起“犀利哥。”
这几个乞丐一见那人,脸色忽的一变,走在最前面那个乞丐立刻赔着笑,点头哈腰的说:“秦老大,你,你回来了。”
“妈|的,老|子不回来,你几个人渣不就把人家小姑娘给糟蹋了。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还想吃天鹅肉……我呸,老子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赶紧滚。
跑到你秦爷地盘上来撒野,活腻了吧,赶紧滚。”秦老大大手一伸,揪过当头的那个乞丐,顺手就把他攘到庙堂外,摔了一个狗吃屎。
其它几个人立刻瑟缩着自己的身子,想逃,但是又看着那已经烤熟的野生猪,又有些舍不得。
好不容易逮到的一只野猪打牙祭啊。
秦老大看穿了那几人的心思,飞起一脚就踢在一个乞丐的腿上骂道:“舍不得呀,妈|的,住了你秦爷几天金窝,不该孝敬你秦爷一下吗?”
“是,是,秦爷……”那几个见势不好,对方人又多,哪里还能吃到烤野猪,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秦爷,是刘三的人。”有人轻声对秦老大说话。
秦老大粗眉一挑,翁声翁气的说:“刘大的人又怎么样,老|子正愁没机会收拾那姓刘的,三番五次占老|子地盘。”
“就是,早就该收拾刘三那帮人了。”其余的人纷纷附和,语气很愤概。
“提起那贱人,老|子心情就不好,来来,吃肉。”秦老大取出一把匕首,削了一片猪皮下来,呼呼的吹了两下便喂进里吃起来,边吃边不住的称赞“好吃,好吃。”
十多个人一下子围上来,就要动手吃肉,秦老大忽然顺手拍了几个人的头说:“有点规矩没有,没看到有两个小妹妹还饿着肚子。咱秦家帮的帮规是什么,都跟老|子忘记啦,立马给老|子背出来。”
“是。”十几个乞丐立刻碎移步子,登登的排成一行,对着墨璟和晗洙,齐声大背,“虽然我们是乞丐,但我们应该先帮助比我们更不幸的人。”
墨璟:……
比乞丐更不幸的人!她们竟然是比乞丐更不幸的人!墨璟忽然浑身都不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这两个小妹妹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肉,不应该先给她们吃吗?”秦老大虎着脸诉斥,“真他妈丢我秦家帮的脸。好歹我们在晋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乞丐帮……”
有头有脸的乞丐!墨璟真的无话可说了。
不过,她倒瞧出这个秦老大绝对是一个性情中人,别看年纪不大,但十分有气魄。怪不得这十几个老老少少的乞丐都服他。
虽然被喝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信服的神色。
“来,小妹妹,过来吃肉,你们先吃。”秦老大方才还黑头黑脸,转眼便喜笑颜开的招呼墨璟和墨晗洙。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些饿了。本来,墨璟打算再采点药草,就下山进城住宿,谁知道会遇上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下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样子。天色已经暗下来,看来今晚只有住在这破庙里,进不了城了。
“谢谢。”墨璟道了一声谢,拉着墨晗洙走过去。
“坐下吃。”秦老大将方才那几个乞丐坐过的小凳子摆放在两人的面前,很客气的样子,一扫先前的粗鲁。
墨璟和墨晗洙不动声色的坐下吃烤猪肉,两人分享了半只猪腿,待她们吃饱之后,秦老大才允许了其它的人来吃。
而他则退在一边,喝着清酒,一口野猪肉都还没有吃。
“老大,留一个肘子给你吧。”有人说。
“你他|妈的吃吧,这么多话。”秦老大一点不耐烦。
大家就不再吱声了。
十几个人吃一只小野猪肯定是不够的,但是他们的老大都没有吃,这些人也不好意思把野猪瓜分干净,仍是给秦老大留了一只肘子。
秦老大看着给他留的肘子,沉着脸说:“都他|妈的变娘们了,这么小的猪都吃不完。”
“老大,这不是给你留的吗,我们哪能真的吃干净,不想着你。”
“就是,老大处处想着我们,我们也不能太忘恩负义呀。”
“操|蛋。”秦老大顺手拍了一个人的脑袋,尔后将一袋金币抛给就近的一个人说,“二流,进城去买点吃的和酒,一个个的饿着肚子,传到别人耳朵里,还以为秦爷我养不起你们了。”
“好的,我去买几只烤鸡回来吃。”二流抱着钱袋子跑得飞快,也不管雨下得那么大。
秦老大拿起肘子,大口大口的咬,边咬边说:“奶|奶的,一个个客气得跟啥似的,结果还不是要我破费请客。”
“呵呵,吃老大几只烤鸡,还不至于把老大吃不穷。”
秦老大顺手将骨头扔向那人说道:“妈|的,都成乞丐了还不穷?”
大家全都笑起来了。
秦老大看向静默不语的墨璟和墨晗洙,语气又突的温柔了下来说:“两个小妹妹,你们真的吃饱了?”
墨晗洙不好意思答话,墨璟大方回答:“饱了。”
“那就好。”秦老大啃着肘子,满嘴是油,但并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让人觉得有性格。
他像拉家常似的和两人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两个小姑娘呀,怎么跑到荒山野岭来玩?今天若不是遇上我秦照,你们俩人的清白可就难保了。”
“谢谢你出手相助。”墨璟静道。
只不过,秦照不出手,那几个乞丐也不抵她一根小指头。
秦照摆摆手说:“谢就不必了,是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出手相助的。妈|的,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以弱欺小,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一生都变成乞丐了,还不多积点德。”
秦老大满口粗鲁的语言,但却并不招人讨厌,反而觉得他真性情。那么跟着他混的这帮兄弟,品性应该也不坏。
说话这空档,其余的人已经围坐在火堆旁烤被雨淋湿的衣服,并与墨璟和晗洙絮絮的说着话。
大家的性格都很开朗,比较相投,所以很快,墨璟便和这群乞丐打成了一片,言谈举止都放开了去,小庙里不时扬起笑声。
只有墨晗洙比较矜持,只是默默的听着,很少开腔。
雨依旧下着,一个时辰过后,二流拧着一袋子食物回来,他除了买了烤鸡,还买了卤牛肉,下酒的花生米,几壶好酒,水果若干。
食物铺满了一地,大家惊叹着:“老大,你太大方了。”
“大方个毛头。”秦照伸腿便踢了二流一脚说,“叫你买烤鸡,你给我整这么多吃的喝的回来,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是要喝西北风吗?”
二流搔着头,憨憨的笑了几声说,“老大给我一袋子金币,我以为是全买食物的。”
“老|子……”秦照无语极了,举了手就要再敲二流的头,二流赶紧躲了,秦照瞪了瞪他说,“缺心眼的家伙。整整整,赶紧整,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
“老大,我们不是才做了一个二星任务吗?怎么就没钱了呀。”
秦照没好气的说:“一个二星任务才两个金币,你当你老大是发财了呀。”
“是呀,一二星的任务的奖金,完全是打发叫花子的。”有人叹一声气说道。
秦照瞪着他说:“你他妈|的难道不是叫花子。”
哈哈,其余的都笑了起来,一点没有无钱就很沮丧的样子,很开怀的说:“所以嘛,以我们这些人阶二三级的修为,只能做些叫花子的任务,才配得起我的身份。”
秦照却黑着脸低骂:“妈|的,有点志气行不行,没事打打坐,多修炼修炼。”
“再修炼也没钱买钱买药丹升级,还不如懒点,好耍一点,是吧,快快活活过一生。”
“奶奶的。”秦照低骂了一句,说,“那就别怪你老大只能做点一二星的任务,让你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们倒也想接四五星级的任务呀,但是实力不够,还不是去送死。”有人低咕。
“是呀,前天公会就放了一个八星级任务出来,奖金是五十万金币,晋城首富雷三要熊猪的心,五十万金币呀,够我们潇洒一阵子了,但是我们有胆也没那个实力去接呀。”
秦照心头不快,嗡着声音吼:“吃吃吃,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罢,又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墨璟笑道,“小墨姑娘,你们再吃点儿。”
墨璟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问:“你们说的那只熊猪,是多少级的魔兽。”
秦照随口道:“天阶级,他们这些人阶级的灵士,只能望而兴叹。”
墨璟便说道:“秦大哥,方才我测探了一下你的实力,虽然才是地阶大灵士,但是你们人多,配合一下,完成八星任务,也并非不可能。”
秦照“鄙视”的扫视了一圈这群二货手下说:“跟他们讲配合?算了,一群乌合之众,差点把一个二星的任务都搞砸了。”
“老大,莫揭我们短了,都不好意思了呀。”大家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是呀,我们才人阶初级,虽然是二星级的任务,也挺为难我们的,更别说八星,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说了,不说了,只要有我这个老大在,虽然吃得差点,穿得烂点,但绝不会让你们挨饿,来来,喝酒。”秦照举起杯,很爽快的便将酒一口干尽。
大家也一饮而尽。
墨璟待他们喝完,才静说:“你们想不想挣那五十万金币。”
大家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他们可是想都没有想过要接那样一个高星级任务。五十万金币更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天文数字。
秦照也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说:“小墨姑娘,天阶魔兽可比天阶的灵士,实力要强好几倍。再说我们离天阶实再太远,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我可以帮你们。”
秦照咬着烤鸡一顿,微诧的看着墨璟。似乎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场。从结识到现在,墨璟的表现一直很沉稳,不符合她自身的年纪。
秦照眼眸转了转,暗暗的测试了一下墨璟的灵力,眸子一下子睁大,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喃声说道:“墨姑娘,你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天阶大天灵士的修为,是真正的高手啊。”
“什么,天阶大天灵士!”其它的乞丐也都惊讶的望着墨璟,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怎么可能,她看上去才十四五岁,修为竟然这么高。”
“的确是的,我刚试了,她真的是天阶级的大天灵士……”
大家议论纷纷,墨璟表情始终,淡淡的静沉,直到大家说完,她才出了声:“如果你们想得那五十万金币,明日一早就去接了那任务。”
“小墨姑娘有你帮我们实再太好了。”秦照激动了一下,又说,“但是那熊猪虽然是天阶,但是听说实力已经是接近天阶灵宗。这天阶差一个等级,就是天壤之别。小墨姑娘,虽然你是大天灵士,但是比起灵宗,相差了三个等级,对付起来依旧很困难。而且我这群兄弟,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这个,你不用担心。”墨璟神情淡淡的说,“我有一些暂时提高灵力一个时辰的低级药丹,可以给你们服下,能够把大家的灵力提长到地阶。然后大家一起合攻熊猪,取胜并不是难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有炼药丹?小墨姑娘,你是炼药师?”秦照惊讶的说,看向墨璟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之色,也不管眼前的小女孩比自己小好几岁。
墨璟点了一下头。这些日子,她炼了好些低级药丹,正好派上用场。
大家听说有可以暂时提高灵力的药丹,一时间都蠢蠢欲动。
“有炼药师在,我们还怕什么,多吃药丹,硬扛也能把那熊猪拿下。”
“对,老大,明天我们就去接了那任务。有了那笔佣金,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再不敢瞧不起我们秦家帮了。”
“还有那姓刘的,也能打压打压他的威风。”
秦照沉静了一下看向墨璟:“墨姑娘,真的行。”
墨璟轻说:“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初级炼药师,练的药丹提升不了你们多大的灵力,但是我们人多力量大,只要听指挥,定能在一个时辰内取得熊猪的心。”
何况,她还有圣北孤送给她的百分百致伤害的匕首,以及手上那枚具有反射攻击力的戒指,这些,都够那熊猪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秦照听墨璟如此说,也动了心,他思忖着点头说:“小墨姑娘,你说得我心痒痒的了,妈|的,干脆我们秦家帮就干一桩大买卖,给那狗眼看人低的刘三一个下马威,叫他以后还敢占老|子的地盘。”
一提起刘三,大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纷纷来了信心,信誓旦旦的要把熊猪拿下立威。
“对对,把那五十万金币弄到手,让刘三那帮人瞧瞧,咱秦家帮是不好惹的。”
“这真是一个扬眉吐气的好机会。”
秦照将大手按在墨璟肩上说:“小墨姑娘,任务完成之后,奖金我与你各一半,如何。”
墨璟微微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秦照以为她默许,便定声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大家都听小墨姑娘的指挥,去把那熊猪拿下。现在喝酒,吃肉,养足精神,明日大战一场。”
“好好,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大家开始吃肉喝酒,精神高涨。
秦照端了两杯酒,一杯给墨璟,一杯给墨晗洙,笑着说:“来来来,你们也喝一点,提前庆祝明天的成功。”
墨晗洙向怔性的喝了一点,墨璟豪爽的一杯而尽。
“真是爽性的妹子。”秦照哈哈大笑一声,又给墨璟又倒了一杯,“小墨姑娘如此好酒量,来来,再和我们大家再干一杯。”
很快,墨璟便和大家行起酒令来,笑声高扬于空。
夜,渐渐深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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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河森林(1)
晋城。
颁发任务的工会将这个八星级任务挂了三天也无人理会。大家的修为都不高,谁也不敢去接任务送死。
当秦照一群人走进工会接任务时,收押金的伙计正在案头上打盹。秦照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把那伙计惊醒了。
晋城就那么小,转来转去都是一些熟人,那伙计一见是乞丐头子秦照,脸色一下子就阴下来了,再加上觉也被打拢了,便没好气的说:“讨饭讨到这里来了,赶紧走,别脏了工会的地,还得我去打扫,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伙计捂着鼻子赶人,秦照本来就是直性子,最看不得这种势利小人,他一把揪起伙计的衣领大嚷:“奶奶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秦老大不是来讨饭的,老|子是来接八星任务的。”
接八星任务,伙计惊讶得都忘记了自己被人拧住了衣领,嗤笑的说:“就凭你那点修为?哼,再说,你有交押金的钱吗?没事就一边讨饭去,别来这里凑热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啪。”一袋金币被扔在了案头上。
墨璟冷冷的盯着那伙计,冷声道:“这金币够是不够?”
伙计再看一眼墨璟,自然是有些厌恶她脸上的胎记的,但是看到那满满一袋子金币的份上,那抹厌恶却是一闪而过,极快的笑了笑:“够,当然够。”
他说着,又转向秦照,“可以放开手了吗?”
秦照重重的哼了一声,将他大手一推,伙计竟趄趔了好几步。他站稳之后,抓起钱袋去数那一袋子金币的数量。
墨璟冷挑笑:“数仔细了,到时退定金的时候,少一赔十。”
伙计看着那一袋子金币,嘴角抽抽的笑,他没有去测墨璟的灵力。他想,和秦照混在一起的人,能有多大能耐?接八星任务,还不是去送死,真是活腻了。这定金,估计是白送给公会了。
工会正缺钱,最喜欢这种送钱又送死的傻瓜。
当下,伙计便把金币放了帐,把任务派送出来,嘴角的笑阴阴的:“天黑之前交不了任务,押金就没了。”
“你大爷……”
秦照还想说什么,却被墨璟制止了,她低声说:“我们走。”
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多说无益,成功,是给他们最响亮的耳光。
蒙猪的出没地在城外的黑河森林。墨晗洙没有灵力,不适合跟去进行任务,墨璟把她安顿在客栈,留了几个有灵力乞丐保护她之后,她和秦照等人朝黑河森林出发。
清晨的黑河森林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一些闲散的小魔兽在森林的外围悠闲散步。像熊猪这样的天阶级魔兽自然是会在森林的深处。
一些家族历练队伍已开始在森林里晨练,随处可以低级魔兽的尸体。而魔兽眉心处的魔凡丹已被挖走,成为一个血窟窿。
几个乞丐摩拳擦掌,杀了好些低级魔兽,剥魔丹。虽然是低级魔丹,但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就可以合成中级魔丹,再合成高级魔丹,那就价值连城了。
而墨璟有青龙鼎相助,合成高级魔丹根本不成问题,当下,她便收了那些低级魔丹在空间。
一路击杀,连调皮的吐吐也加入了杀魔兽的队伍。而它只是贪玩,并没有变形,跟在一群人身后调皮的用头撞,用爪子拍打,谁也没有觉得它是一只魔宠,还以为是墨璟喂养的一只小宠物。
低级魔兽杀得太容易过瘾,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气份,渐渐放松,林中不时传来欢笑声。
秦照陪着墨璟走在后面,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灿烂的笑着,他心里颇有些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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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浅浅扬了笑说道:“所以,我让他们一路猎杀小魔兽是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秦照问道。
墨璟说道:“在这之前,他们心底根本没有什么信心,相信自己能杀死一只天阶熊猪,我让他们一路杀小魔兽,不过是在增强他们的自信心。
让他们知道魔兽也并不如想像中那样可怕,而他们也可以变强。如此,等杀到熊猪的老窝时,他们的自信已经被成功的喜悦充塞,那么对付起熊猪来,他们定不会畏手畏脚。
如此我们就又增加了成功的胜算。在面对强敌时,自信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秦照听着墨璟说的这番话,些微的惊讶,他驻足,打量墨璟。
“怎么?”墨璟看着他眼中奇怪的目光。
“你真的只有十三四岁?”秦照不置信的说。墨璟思想上的成熟,分析能力,让他折服。
墨璟笑笑,并不答话。此时,林风送来一阵恶心的腥气,她叫停了杀起瘾的几个人,低低的说:“小心,熊猪的窝到了。”
“终于到了。”那些人一听到了熊猪的老窝附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很兴奋的神色,“我们要大开杀戒了。”
其它的人也低低的兴奋的吼了两声,满眼放光,好像熊猪一出来,他们就能将其拿下。
墨璟的增强自信心效应,得到了成效。
此时,她若再给他们服用增加攻击力的短效药丹,他们会更加自信,杀熊猪时的爆发力便会更强。
“来,一人一颗。”墨璟掏出一把药丹,一一发放。
大家想也没想便咽了下去,抖了抖身子说:“恩,好像真的很有劲了,我们一定能杀死熊猪。”
墨璟也给秦照一颗,说:“你这颗是中级的,可以将你的修为提升至地阶灵尊。”
“灵尊!”秦照惊讶了一下,继尔兴奋一笑,接过药丹便服下。
他看向自己的兄弟叮嘱:“等下全部都要听小墨姑娘的指挥,听到没有。”
“听到了。”大家士气十足的回答。
“那走吧。”墨璟领了先。
崖下,崆洞。
四周是光秃秃的石林,不生一株花草。熊猪的粪便具有腐蚀性,所以它常出没的这些地方自然是被腐蚀得寸草不生。因此视线极佳,一眼便能见到徘徊在洞口的熊猪。看着与一头普通的野猪无异,但是它的力量却非常大,若在现代,能轻易掀翻一辆坦克。
要对付这种力量型且擅长近战的猛兽,远攻是最佳战术。
墨璟便道:“这种力量魔兽,很擅长近身站,所以不能靠它太近。但是离得它太远,又引不起它的兴趣,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去当诱饵,吸引它的注意力,而其它人则以灵力远功,转移它的注意力,如此周旋几个回合,熊猪的力量就会减弱,那就好对付了。”
“我去当诱饵。”秦照爽快的说。
“不。”墨璟却说,“我去。”
“小墨姑娘,你一个小姑娘,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让你去当诱饵。”秦照赶紧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静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我去作诱饵,是因为我身形较小,而且速度很快,能够避开熊猪的攻击。而且我有反射百分之二十攻击的戒指,就算熊猪攻击我,它也会受到自己攻击的反射攻击。只有我去,才能够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墨璟说得很有道理,秦照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关切她要小心。
吐吐舔了舔爪子,在地上摩擦了两下之后,身形猛然高大,墨璟的攻击力瞬间提高至天阶灵王,与蒙猪的实力只相差一个阶级。但是魔兽高出人类的灵力一个等级,实际上要高三个阶级。所以蒙猪此时的实力,依旧比墨璟强大很多。
吐吐突然变形,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有些畏惧的望着它。这哪里还是刚才那只乖巧调皮的圆滚滚家伙!
“这,这是魔宠?”秦照双眼放光,很是羡慕。
“是的。”墨璟摸摸吐吐的身子,语气温和,“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这次的任务,不能够牺牲一个人。”
“姐姐,你放心。”吐吐的声音也变得哄亮,威力十足。它低下头拱拱墨璟的身子,那卖萌的样子让人不忍目睟,“姐姐,你也要小心,不然我没办法向哥哥交待。”
圣北孤!墨璟心中一暖,嘴角勾了一丝笑,转身便顺着一根藤萝滑下了悬崖。
崖下随处可见熊猪的粪便,散发出阵阵恶臭。墨璟屏了息,小心的避开具有腐蚀性的粪便,悄悄的接近熊猪。
她的手中握着她方才随手扯下的一段很有韧性的藤萝。熊猪正屁股对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浑然不知已有人在接近它。
果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力型魔兽,比起那些灵性极高的魔兽真要迟钝得多。墨璟在离它一米处停下时,熊猪都丝毫未觉。
墨璟便朝着崖上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她攻击了熊猪之后,他们便开始远功它。
秦照远远的对她点点头。
墨璟转身便挥臂将手中的藤萝一下子甩到熊猪的背上。自是力道十足的一鞭,正在享受美味的熊猪突然被袭,痛得惊嚎了一声,尔后一下子旋转过身子,看向又一鞭挥向它面前的墨璟。
竟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在攻击它。
熊猪顿时大怒,一声暴吼,张开长着长长獠牙的大嘴,一口将墨璟挥来的藤萝咬断,然后朝着墨璟极快的冲去。
墨璟转身便跑,快若一阵风。
而此时,崖上数人,立刻将手中灵力光芒汇聚,朝着熊猪攻去。最具攻击性力量的光芒,自然是吐吐发出的。其它的人的光芒攻击在蒙猪的身上,如同搔痒。
熊猪背后受袭,又是惊怒一声,在扬起无数尘埃之后刹住了自己奔跑的身子,转身又朝悬崖的方向冲去。
别看它身子笨重,却是攀崖的好手,它一个冲锋,就已爬上了半崖。
吐吐赶紧发出一道光芒,将熊猪击下悬崖,绝不能让它上崖。不然,这些小乞丐只有丢命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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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自也不会让熊猪爬上崖去,她已经扯断另一条藤萝,又朝熊猪快速的鞭去。智商不高的熊猪又立马放弃了攀崖,去攻击墨璟。
依旧一口咬断墨璟挥来的藤萝,墨璟撒腿就跑,并将匕首从空间里取出来,朝熊猪挥去。
刷,金光闪闪的匕首,锐利的在熊猪的背上划下一道深深的血口子,鲜血在空中飚出一道鲜亮的弧度。
熊猪发出一声惊天的痛嚎,更加凶猛的朝墨璟冲撞过去。而崖上秦照那一群人,赶紧攻击熊猪,吸引它的注意力。
熊猪果然弃了墨璟,又朝悬崖冲去,这样一来,墨璟就有了缓息发动下一轮攻击的时间。
如此数十个回合之后,熊猪很快就消耗自己大半的体力,动作越来越迟缓,急急的喘着粗气,不断的暴吼。
而墨璟手中的匕首已经在它身上拉开了无数的口子,整个身子被鲜血覆盖,伤痕累累,但它却连墨璟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熊猪渐渐的再跑不动,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无力的哀嚎。
“要死了,它要死了。”悬崖上的人,发出了欢呼声。
墨璟手中匕首漂亮的飞出去,刺进了熊猪的心脏,它发出最后一声震天的哀嚎,然后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粗喘了几口气之后,彻底不动了。
墨璟将匕首收了回来,上面一丝血也没有,金光闪闪。
一个八星级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有的事情想来很难,其实却不过如此。
“哈哈,我们杀死了熊猪,我们杀死了熊猪。”崖上,欢呼声震天响。
“我们也有得大额奖金的一天啊,哈哈。”
“老大,我们发了,我们发了。”
大家欢呼着,最后抱住了一团。这时秦照看向正在取熊猪心脏的墨璟,他喝停了大家的欢呼声,大家立刻会意,纷纷看向崖下。
墨璟在剥熊猪的心。
“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小墨姑娘。”秦照郑重的说。
“老大说的对,没有小墨姑娘,我们也打不败熊猪。”
“真不错的小姑娘,如果是男儿,我一定与她做好兄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感叹,墨璟已利索的剥了熊猪的心,顺着藤萝攀上了悬崖,将红扑扑的冒着热气的心脏往秦照面前一递:“秦大哥,去交任务吧。”
“这是你的功劳,小墨姑娘,应该你去交。”秦照惭愧的说,“这奖金,我们也不要了。”
“秦大哥,这任务是你们接的,奖金也是你们的。”墨璟将熊猪心潇洒的抛向秦照,“我从来就没说过要得这笔奖金。”
秦照接住猪心,如果自己再推让下去,就显得有些见外了。干脆大大方方的收下,隐进了空间里,豪爽的拍了一上墨璟的肩说:“好,我去交任务,然后我们去好好的喝一顿酒。”
说到酒,墨璟心情就特别愉快:“这个,可以有!”
此时,红日已冉冉升起,森林里的薄雾已退开,四周环境越见清明。大家兴高采烈的回到晋城去交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任务的伙计眼睛都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群人,他们竟然真的将一只天阶级的魔兽给杀了。
“你,你们……”
“给钱啊。”秦照不耐烦的拍着桌子,“要不要验验货,这是不是熊猪的心啊。”
小伙计脸上的笑有些讪讪的,他果真仔细的去验货。
“看你妈|的看,你可以怀疑我们,但是你怎么可以怀疑一个天阶级的炼药师。”秦照将手往墨璟肩上一搭,很荣幸的样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炼药师,别说一头熊猪,就是,就是……就是一头神兽,她也有办法拿下。”
墨璟额头三根黑线,这牛吹的……
小伙计一听说墨璟是炼药师,脸上那丝轻鄙立刻变成了尊敬,双眼放光的看着墨璟问道:“小,小姑娘,你真的是炼药师?”
墨璟淡冷的答道:“这与你支付酬金有关系吗?”
“没,没有。”
“那就赶紧给钱,别担误我们喝酒。”秦照大声喝叱。
小伙计耳膜震了一下,赶紧将押金还给了秦照,说道:“这个任务的奖金不在工会,要去雷老板那里领取。”
“妈的,板眼真多。”秦照不悦的说,“还要老子跑一趟吉祥酒楼。”
雷三便是这吉祥酒楼的老板,它的酒楼在晋城是最大最豪华的。
“正好,我们领了奖金就在他酒楼里吃饭。”有人提议。
“喝酒,喝酒,不醉不归。”秦照慷慨吆喝,“走走,领奖金去。”
“走,走,走。”
大家嚷嚷着,很扬眉吐气的离开了工会。他们相信,过不了一个时辰,全晋城的人都会知道秦家帮完成了一个八星任务,坐拥五十万金币的小财富。
想想,都让人忍不住要得瑟一下。于是,一群乞丐,走得无比的抬头挺胸。
吉祥酒楼,出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族。
秦照一群人是晋城有名的乞丐,当他们一接近酒楼时,便被几个伙计拦下,喝道:“要讨饭等下来讨,现在才刚刚晌午,别影响我们生意。”
“谁他妈|的要讨饭了。”秦照重重的推了一下最前面的一个人,那人竟稳不住,差点摔倒,幸被身后的人扶住了。
“你秦大爷今天是来消费的。”秦照边说边伸手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金币在那几个人面前晃了晃,阳光反射的金光晃得那几人都睁不眼睛。
“兄弟们,走,这地,平日咱们想都不敢想,今天我们要把它最贵的菜吃个够。”秦照一声吆喝,一群人便冲进了酒楼里,那几个人想拦都拦不住。
吉祥酒装修得金碧辉煌,恨不得全用金子贴墙的那种。一楼大堂里冷冷清清的,二楼只有靠窗的坐位,坐着一位穿着蓝衣的男子,正独自斟饮美酒。
阳光正从窗口投进来,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在那蓝衣男子的身上,顿时,让人有一种恍见天神般的错觉。
他似乎感觉到来自这边的目光,微微的侧了侧头,朝墨璟投来一淡冷的一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目光分明清淡若水,却又让墨璟无端的觉得其中包含万千。
仿若重逢,仿若惊喜,仿若一种不得不压抑的痛苦等待。为何,会对这样一个陌生人产生这种莫明其妙的熟悉感?
是的,熟悉!墨璟惊准的捕捉到自己内心的这种感受。可是那男子投向她的这一眼,却不过只有一瞬的停留,便又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他持杯的动作甚为优雅,轻轻的搁到自己的唇边,微微的张开了薄薄的唇,想饮,手却又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最终,放下了酒杯。
目光,却落在窗外,给墨璟留下一个淡凉的侧影。
这个男人,亦可用惊为天人去形容。若说他比圣北孤差到哪里,墨璟却又说不上来,只能是各有千秋。他和圣北孤的唯一区别,便是身上那股淡淡的忧伤,犹如清华照空。
墨璟暗测了那男子的实力一下,竟然深不可测,犹如当时她测圣北孤灵力是一样的感觉。他的修为已经高出她太多,根本感知不到。不过,比起圣北孤的灵力,厚度似乎薄了那么一点,但也足以让墨璟暗惊。
她着实没有想到,大陆上还有不弱于圣北孤的强者,而这个强者,民间竟无他的传言。
墨璟正思忖,酒楼的伙计已经追了进来,对他们喝道:“你们要干什么,这吉祥酒楼岂是你们想来就来的,还不赶紧滚,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照冷声一笑,将熊猪心晃一晃的说:“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无所谓,你家老爷的命没了……”
“是熊猪的心。”有人低呼。
带头的人怔了一下,认真的看了看秦照手中的东西,确认是熊猪的心了之后,才低沉的说:“在这等着。”
“哼!”秦照很大爷的拖过一张椅子坐下。
十来个兄弟立刻呈八字形排开,守在他的两侧,很有几分江湖大哥的排场。墨璟忍不住淡淡的笑,目光却无意间的又瞟向了窗口。
不过这么一小会儿,那蓝衣男子竟然无声无息的不见了。秦照等人就守在楼梯口,并不见那男子离开,他是怎么消失的?
这时,一个穿得很富丽的中年男子从一包间走出来。那男子手指上戴着奢华的大扳指,看人的目光却杂夹着一丝丝轻屑。
他慢腾腾的走到秦照他们面前,冰冷的说:“熊猪心呢?”
声音透着丝丝傲慢和不耐烦。
秦照听得直皱眉头,妈的,狗眼看人低。啪,他也不说话,直接将熊猪的心扔在旁边的桌上,心上的血水立刻溅开去,那中年男子赶紧退后一步,害怕那血水溅到他身上弄脏了他的衣服。
“你……”他有些恼恼的看着秦照。
秦照却抄了手臂在胸口,叼着语气说:“怎么,你家老爷的救命药引,你嫌脏?”
那中年男子脸色变得一丝难看,他对身旁的仆人说:“收拾起来,把佣金拿给他。”
“是。”那家仆正要伸手去拿熊猪的心,谁知却被墨璟生生的擒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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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醒,蓝衣是故人,故人咳咳,大家猜猜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淡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中年男子微讶的看向墨璟,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快捷的身手。他稍稍收敛了一下,语气低沉沉的说:“等着。”
说罢,对那家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取钱。墨璟看着他们交汇的那个古怪的眼神,不动声色。
不一会儿,那家仆和一个小丫环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丫环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不像是能装得下五十万金币的容积。
墨璟的目光当下就冷了,忽然明白了中年男子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小丫环捧着匣子走过来,也没什么好脸色的将它往桌上重重一搁,其身旁的家仆冷说:“酬金拿起赶紧走,熊猪心交出来。”
哼!墨璟清冷冷一笑。家中奴才一个个都这副嘴脸,大可见主子人品如何。所以现在看到这短斤少两的金币,墨璟真是一点不奇怪。
她伸出手,轻轻的按下匣子的小开关,匣盖弹开,露出里面半匣子金光闪闪的金币。
墨璟将手伸进去,抓起一把金币,然后再慢慢松手,金币便哗啦啦的往下坠,她斜睨着小丫环说:“你家主人的命就只值五万金币?”
“你还嫌少?”中年男子轻屑的一笑,“马上就有客人要来吃饭了,别在这里影响我们生意,快走。”
“啪。”墨璟一下子重重的合上匣盖,吓了那中年男子一跳。
“你要干什么?”中年男子脱口而出。
“什么,只有五万金币,妈的,也太缺德了。”秦照那火爆脾气,一听被人苛扣酬金,如何肯依,当下便拍案而起,怒道,“以为我们乞丐就没见过钱,不知道五十万金币是多少?居然敢苛扣老子的酬金。信不信,老子要你们天天做不成生意。”
“就凭你……啊……”
那中年男子话还没说话,自己的手臂却忽然被墨璟反扣,他都没感觉到墨璟如何出的手。
墨璟冷声道:“你去告诉姓高的,他若当他命贱,这熊猪心我立马拿去喂狗。”
说罢,一掼便将那中年男子掼了一个踉跄,原来是个秀花枕头!
中年男子面上怒气冲冲,但是想想自己不是墨璟的对手,便忍了忍,扶稳了身体之后朝厢房走去。
这次,进去的时间稍长。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个穿着褐衣的男子走出了厢房,朝墨璟他们走来,脸色很阴沉。
这些人,一路货色,倒不指望他们能有好脸色。
那男子直冲冲的走来,口吻十分厉苒,冲着众人便怒嚷:“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吉祥酒楼闹事。”
“你是雷三?”墨璟冷声问。
褐衣男子一脸蔑视:“你想见我大哥,你还没有那资……”
“不是还那么多废话。”墨璟硬生生掐断他的话。
中年男子的脸色刷一下就沉了下来,一道绿芒在他手中亮起,厉声一喝:“找死。”
绿芒刚从他手中发出去,墨璟便不见了人影。瞬间,中年男子的一只手臂便被墨璟扣在了背上,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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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区区一个刚刚地阶级的小灵士也敢嚣狂,也不看看你墨姑奶奶是什么修为。杀你都是用了牛刀,墨姑娘,让我来教训这家伙。”
秦照说完便一把揪过男子另一只胳膊,痛得那男子脸都皱到一块了,秦照手下用力:“你还想要你这只手臂,就把剩下的四十万金币付清了,否则……”秦照加重了手上的力量,褐衣男子又哀叫了一声。
“好好,我给你。”中年男子赶紧说,“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你当我傻子。”现在就放开他,还能拿到金币?秦照冷笑,“叫家仆送四十万金币过来,我便放人。妈的,你秦爷是叫花子,但不是傻子。”
褐衣男子见秦照不上当,只得同意,赶紧吩咐其它的家仆去准备金币。
很快的,先前那小丫环便又捧了一个大大的匣子,吃力的走过来。
这次,看上去倒像是有四十万的样子。
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只不过以为秦照一伙乞丐好欺负,便刨了五万金币出来随便打发人。
这些猪脑子,也不想想,这么快就完成了八星任务的人,怎么会好欺负?
小丫环小心翼翼的将匣子放在了桌上。墨璟也无须去数,看小丫头吃力的样子,便知道数目是足的。
她对秦照点了点头,秦照这才用灵力将两个匣子都收进了空间里。
褐衣男子依旧被反扣着手臂,脸涨得通红,见秦照收了金币,说道:“现在该把我放了吧。”
秦照冷哼了一声将中年男子松了绑,墨璟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什么,却没来得及。褐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很快退到一边去。
“小墨姑娘,我们走。”秦照笑容满面。
墨璟淡淡的扬了扬嘴角,目光却四下逡巡了一下,才和秦照等人一起下楼。
刚走到酒楼门口,便忽然围上来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一见那凶神恶刹的样子,便知道是狠角色,全都是吉祥酒楼的打手。其实有三个人都是天阶级的高手。
看来是铁了心要对付秦照一伙人。
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墨璟心底叹了一口气,刚才那人,放得早了一些。她想提醒秦照的,可是还未说出口,秦照便放了人。
秦照性子太直,定想不到这些小人背后的行径,所以才那么单纯的放了人。墨璟可是在现代,摸爬滚打过来的人,这样的桥段,见得不少了。
“你们要干什么?”秦照一群人在打架方面也不是孬种,对方人多,他们也并不惧怕,都挺直了身板与其对峙。
“干什么?”当头的黑衣人冷冷一笑,眼睛里一抹阴毒,“你们今日不留下一手一足的,离得开吗?也不打探打探吉祥酒楼是谁开的,竟然敢在这里闹场子。”
“闹你大爷的场子,老子是正常讨要酬金。”秦照脾气不好,一言不对,性子便火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废话少说,不给点教训,不知道谁才是大爷。”当头的黑衣人手一挥,那些围在周围的黑衣人便开始动了手。
虽然有三个天阶级的高手坐阵,但是秦照等人也是不服输的汉子,很快便与这群人扭打在一起。当然,他和他的兄弟们是对付那些人阶和地阶的打手。
这三个天阶高手,自然由墨璟和吐吐对付。
吐吐的身形猛然间高大,那三个人的脸色,忽的一变,根本不想这个跟在墨璟身边憨态可掬的小家伙,竟然是魔宠。而且他们一直未将墨璟一个小女孩放在眼里,所以谁都没有想到过她竟然会有魔宠。
此时,才暗暗的测了她的实力,竟然是天阶大灵士,此时有吐吐助功,灵力更是提升到了天灵宗,对付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三个人的脸色,顿时有些色变。
不过,三对一胜算也很大。他们惊讶一瞬之后,齐齐放出自己的魔宠,阴冷冷的看着墨璟说道:“丑八怪,看你怎么以一敌三。”
“竟然骂我姐姐,找死!”吐吐昂胸一吼,其威亚一出,那几人的魔宠还没开始战斗,便浑身瘫软的趴在了地上做伏低状。
吐吐到底是圣兽,岂是这些凡间魔兽能相提并论的。
墨璟冷笑,根本就不用她动手,吐吐就能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她抄手一边,很清闲的样子:“乖乖,让你过过瘾。”
吐吐嚯嚯的吼了两声,眼睛露出兴奋的杀意。说实话,跟在墨璟身边这段时间,并没有多少架打,它手痒痒呢,今天早上杀熊猪,没有杀得过瘾。
此时机会来了,它还不练练爪子。
那三个人,见自己的魔兽不战而败,全都慌了神。他们本来指望魔宠助功,三打一,好好的教训一下墨璟。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魔宠那样没骨气的伏低在了吐吐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起来,起来。”几个人伸手去提自己魔宠。
但那一羊一牛一猴,就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起来。
四周的看客,退得远远的,但见到此状,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什么魔宠,耍猴戏的吧。”
“孬种。”
“这帮人,平时为非作歹,今日该好好教训教训。”
四周的民愤,很大。
吐吐一声怒吼之后,从口中喷出光芒,朝着其中一人攻去。它是助功魔宠,但自身实力,也是和主人成正比的,攻击一出,威力无比。那个人草草的抵挡了几下之后,便再无还手之力,被打趴在地上,口吐一口鲜血。
其余两个见状,眼中闪过恐惧的光芒,但是仍旧抱着一丝希望,齐齐合攻吐吐。而吐吐看似高壮笨壮,实则受墨璟精神力的影响,它却是身轻如燕,敏捷无力,极快的闪避过两人的攻击光芒。而它,则在两人技能修复的空档,一口光芒喷出,直落在他们身上。
扑,两人口吐鲜血,齐齐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而秦照那边,因为实力均等,打得不可开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总的说来,秦家帮的乞丐因为才杀了熊猪,又有墨璟坐阵,信心大增,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士气十足,很快就把那些打手一个个的打趴下了,在地上喊爹喊娘的叫唤。
秦照也挂了一点彩,但他很爷们的抹了一下鼻血,呸了一声骂道:“跟你秦爷爷打架,还嫩了点。你不知道你秦爷爷就是靠在晋城打架为生的?”
他们和刘三那伙乞丐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打架完全是家常便饭。这些打手虽然灵力要高那么一点点,但是近身肉搏,也敌不过这些人的硬拳头。
“爬起来再打呀。”有人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打手。
打手发出一声痛嘤,却无力还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此时装死是最好的活路。
灭了打手们的威风,秦照等人十分快活。
“走,小墨姑娘,我们喝酒去。”秦照走到墨璟身边,虽然脸上一片血污,但却是很英气十足。他笑了笑,有些憨态。
墨璟却没有动。
这些人虽然生活穷困,但却是天生的乐观派。他们以为像是和刘三等人打架一样,打完一场算一场,殊不知,人心险恶。
墨璟没有说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忽然,她目光一厉,朝吉祥酒楼房顶上一望,一道黑影闪过。一道天阶天灵士的光芒,直直的朝着秦照偷袭而来。凭秦照的身手,根本就没时间躲避这道光芒,必死无疑。
那时快,墨璟果断一蓬光芒爆出,去接了那光芒。她凭自身实力挡住了那人一部分灵力,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毫不客气的还击给了那人。
那人不料墨璟竟有反射攻击的宝贝,面色大大一惊,自己发出的光芒极快的刺进他的身体里。
哇,一口鲜血喷出来,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又咕碌碌的从房顶上滚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秦照愤怒的去狠踢了那人一脚,那人立刻一声痛楚的哀叫,秦照大骂:“操|你祖宗十八代,竟然跟老子玩阴的。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打,背后放你|妈的冷箭,我呸,最瞧起你这种败类……”
秦照骂完还不解气,又狠踢了那人一脚。这雪上加霜的两脚,估计够让那受伤已经十分严重的黑衣人消化两三个月的了。
“走,这次该真的去喝酒了。”秦照转首对墨璟说。
墨璟淡挽唇角,也准备收工,却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生冷的声音:“想走,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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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犯我,我不犯人(1)
围观的人群听着那声音,竟自动朝两边退开去,让开一条大道,一个穿着黑衣的威厉男子负手于背,冷沉沉的朝墨璟等人走来。
他脸色冰寒,带着沉沉的怒意,双眼微微一眯,屑声道:“我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敢在我吉祥酒楼闹事,原来是几个叫花子,好生猖狂。”
秦照听着,嘴角冷冷的笑:“原来是雷三爷呀,你不是要熊猪心去救命吗?原来你还能走呀,我以为你躺在床上快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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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雷三,墨璟没用作声,暗暗的测试他的灵力,竟是天阶天灵师的修为,比她的修为还要高上一个等级。怪不得,作威作虎一方。
“三,三爷……”一个被打在地上的杀手,痛苦的唤了一声。
雷三淡扫了那人一眼,神情依旧冰冷,他愠怒道:“没用的东西。”
说罢,随手一道光芒击去,那打手惨叫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墨璟暗吸一气,好个手狠手辣的人!对自己的爪牙都如此歹毒,怪不得要用熊猪的心来补,都是黑的!
只是一招秒命……墨璟瞟了一眼雷三的手指,看到他戴了一枚增加攻击力的戒指。就是这枚戒指,令他攻击力大增。只不过,才增加百分之五的攻击而已,比起圣北孤送给自己的增加百分之二十攻击力的戒指,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虽然此时,他的修为要比自己高一个等级。但是有了那枚戒指,墨璟的实力和雷三也是旗鼓相当。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魔宠格外助攻。但是,就算是有魔宠又如何,人间的魔宠又如何厉害得过吐吐这只圣兽。
墨璟的嘴角冷冷挑笑。看来今天这架,没这么好收场。
这时,围观的群众退得远远的,唯恐鲜血溅到自己的身上。有人低咕:“这下秦家乞丐要倒霉了,雷三出手,可从不留活口的。”
“别说,别说……”有人赶紧示意那人住口,唯恐让雷三听到。
秦照下意识的挡在了墨璟的面前,很有男子汉的气概。
这些声音,雷三当然是能听到的,能修炼至天阶,精神力可是不弱。但是他现在的重点不是一般老百姓,而是眼前高昂着头,一点不畏惧他的秦照。
“秦照,平日你讨讨饭,我倒不与你计较。今日在我酒楼撒野,那可就别怪我雷三不客气。”雷三阴冷冷的说道,“留手留脚,你自己挑。”
秦照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雷三的对手,但是头可断,血可流,男儿气节不能丢,他依旧抬头挺胸,对着雷三阴笑,却又暗暗的咬着牙齿对墨璟低语:“小墨姑娘,你赶紧走。”
雷三的目标是自己,所以没必要将墨璟给牵扯进来。
墨璟却是清冷一笑,低声说:“秦大哥,你忘了今天早上我们是怎么对付那头熊猪的?”
秦照一丝疑惑的看向墨璟。
墨璟说一句“照着办”之后,便突然闪身不见。她快若一抹流影,只在酒楼旁一个卖花椒面,胡椒面、辣椒面之类的小店前停顿了一下,便又闪至雷三的面前。
雷三正惊讶墨璟怎么突然不见了,忽的就见到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墨璟快手朝他眼前一扬,他的眼睛立刻就火辣辣的疼,他赶紧捂住,痛楚的叫了一声。
“赶紧。”墨璟一声急呼,自己则又快若闪电的冲到另一个卖布匹的店面,拉起一匹布便跑,趁雷三捂住眼睛这空档,像转陀螺一般将他缠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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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被击中的百姓哀叫着倒在了地上。
而雷三一刻不停,光若密网,又快又急的朝四面八方乱攻。秦照等人没机会出手,光是躲避雷三的攻击光芒就很吃力。
他们并没有墨璟那样快的身手,所以有好几个人都没有避得开,光芒在他们身上拉开血印子,秦照赶紧护着自己的兄弟退开一些。
而墨璟却若穿花一般,穿梭在那些光芒,不时接上一招,让戒指的反射攻击反攻向雷三。
很快,雷三便成了一个血人,但辣椒面依旧辣着他的眼睛,令他睁不开。
墨璟正攻击得得心应手,却忽然眼前金光一闪,只见一个碗口大小的金圈朝她飞来,金圈的口径越变越大,直到从墨璟的头顶罩下,尔后将她一锁,便紧紧的圈住了她的身子。
墨璟惊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人群里有人惊愕的叫出了声:“锁魂圈,雷三竟然有锁魂圈!那可是追着人灵魂跑的东西,非要锁住不可。
这下小姑娘麻烦了,没有高深的修为,根本就挣脱不开。”
锁魂圈!墨璟微微冒了冷汗,这可是一个好宝贝,居然在这个人手里。
“小墨姑娘。”秦照见状,大唤了一声。
砰,雷三一道光芒便朝着秦照出声地攻去,秦照赶紧躲避却不及,那光芒擦着他的手臂而过,立刻钻心的疼,鲜血顿时就浸染了他的衣衫。
“不要说话。”墨璟赶紧说。
那些人便只有扶着秦照退下去。
雷三的脸,立刻就转向了墨璟的方向,他冷笑着,眼睛已勉强能睁开:“丑丫头片子,居然敢惹我雷三,我看你是活腻了。
今日,你雷三爷就成全了你。”
雷三说吧,手中扬起了赤色的光芒,映着他的脸,分外的阴森恐怖。
怎么办?墨璟绞尽脑汁想着脱身的计谋,依她现在的修为,是不可能挣得脱锁魂圈的。面对雷三的攻击,她除了硬躲,还真没有其它方法了。
她实不料这家伙竟然有这样的好宝贝。
墨璟只得集中精力,注意雷三手上动作,只有靠硬撑,撑到雷三的灵力完毕。那时,他亦无灵力支撑锁魂圈,而她也得已解决。那时,雷三也没有了灵力,她再好好的教训他。
“去死。”雷三手中的光芒跃跃欲发。
忽然,他脚下的地却突然松动起来。一圈地砖以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的以雷三为圆心,拱起了一个圈,就像是孙悟空画了一圈将唐僧圈在了其中一样。
紧接着,雷三脚下的地,突然轰一下蹋陷,他手中的光芒正脱手而出,却是冲向了天空,伴随着的是雷三的惨叫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立刻有人想围上去看个究竟,却忽然又一股赤色光芒从蹋下去的洞里冲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赶紧退开三尺。
接着,一股又一股的光芒不断的从洞里冲出来,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股光芒消失。
墨璟身上的锁魂圈突然一松,掉在了地上。雷三已没有了灵力!
洞中是什么情况?是谁在引诱雷三消耗灵力?墨璟带着疑惑靠近蹋陷地儿,不禁吸了一气,那洞少说也有十来米深,雷三摔下去即便没摔死,也够他在床上躺上好几个月。
他跪在地下,头垂着,像是在对着什么人承认错误一般。
墨璟正疑惑,忽然感觉脚下异样,只见她站立的地砖突然一松,她身子顿时往下一陷。她敏捷的跳跃,那松陷的地,突然又平静了。
不过,她落地之处,又开始松陷,墨璟只能不断的躲避。这奇怪的现象,引得众人惊呼。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地底下有什么怪物啊?”有人惊恐的说。
“该不会是鬼吧。”
“大白天,哪来的鬼。”
“那也不可是人在地下面呀。”
大家议论纷纷,越说越玄乎。
“小墨姑娘。”秦照拖着受伤的手臂跑过来,跟着墨璟东奔西蹿,急急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墨璟飞跃着轻捷的身子,落在一处,望着地面,若有所思。
忽然,她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诡笑,漫声道:“出来,别装神弄鬼了,我知道是你,小家伙,赶紧出来。”
“丑丫头,本宝宝才懒得见你呢,拜拜。”某个萌货的声音突然从地底下传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忽然,一路地砖松动,像突然被松了的土,呈直线滚滚向前,直到慢慢淡去。
好家伙,连个面也不打就跑了。而且,还这么得瑟的破坏了公共设施。
不过,它倒是帮了墨璟一次。雷三的那外锁魂圈,的确很难对付。它会一直追着人的灵魂,直到锁住,除非能够开启时空之门,才能摆脱。而她现在不至仙阶,开不了时空之门。
地精宝宝杀了雷三,锁魂圈失去主人的召唤,自然的也失去了攻击。
这时,秦照走过来,好奇的问:“墨姑娘,你知道地下的东西是什么?”
墨璟轻扬笑:“一只小鬼。”
“小,小鬼!”秦照天不怕地不怕,听见鬼倒露出几分骇意,声音明显小了下去,“小墨姑娘,你连鬼都能结交呀。”
墨璟笑笑,拍了拍秦照的肩。
这时,酒楼里的家仆扛着一条长长的楼梯出来,去打捞他们掉在坑里的主子。雷三尚存一息。
“妈的,咋没摔死他。”秦照骂骂咧咧。
墨璟淡说:“最近两三个月,他没办法找你们麻烦了。秦大哥,去客栈,我为你们上药。”
身为炼药师,墨璟自然是一空间的好药。
墨晗洙在客栈等得坐立不安,害怕墨璟出了什么事。果然看出一群伤号回来,她美丽的脸上尽是担忧,拉着墨璟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才说:“怎么就打上架了?”
“有人犯贱,我没办法。”墨璟耸耸肩。
秦照赶紧说:“墨姑娘,你别责任小墨姑娘,她完全是为了帮助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爱昵的瞪了墨璟一眼,她自然是不会责备她的热心肠,但是担心妹妹的心,却是真真切切。
墨璟从空间拿出各种药丸,那些乞丐们擦上之后,身上的伤痛很快得到缓解,纷纷盛赞墨璟医术高明。
时值晌午,打了一架,大家的肚子也都饿了,便在客栈里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墨璟对秦照说:“秦大哥,我和姐姐要赶路了,后会有期。”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虽然和墨璟才相交一天,但是秦照对她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豪爽的说:“小墨姑娘,我知道你们只是路过晋城。相识一场终须离别,我祝你们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墨璟点点头,面色微正:“临走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对秦大哥说,不知道秦大哥爱听不爱听。”
“小墨姑娘,你尽管说,只要是你说的,我秦照绝对爱听。”秦照俯首贴耳。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墨璟说道,“秦大哥,其实你是一颗修炼灵士的好苗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地阶灵宗,如果坚持修炼下去,总有一天会有所成就。
我知道你们向往自由自在,但是这并不妨碍你们修炼灵士。你们也看到了,暹魂大陆十分现实,没有实力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秦照正色点头:“小墨姑娘说得对。其实我早就深有体会,当我们走在大街上,被人鄙视,被人驱赶时,我们心里也不好受。只是久了,羞耻心也渐渐的麻木。但是今天,和小墨姑娘一起完成了一个八星任务之后,说实话,我的心里已开始有了变化。”
“老大,你有了什么变化,莫是想从良了?”有人笑说。
“是,你们老大就是要从良了,有多少人愿意跟?”秦照一改往日的粗暴,很郑重的说。
其余的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仿佛是一个很高深的问题,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突然提起,一时拿不准主意。
“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们。”秦照淡淡的笑了笑。
“老大,难道你不要我们了?”
“要。”秦照语气坚定,“但我不会再做靠讨要吃喝来养活你们的老大,我要修炼灵力,把秦家帮发扬光大,并把刘三占我们的地盘全都抢回来。”
墨璟听着,插上话来说道:“秦大哥,仅靠你一已之力,是不可能状大整个帮会。你必须要有舍有得,你只需要有与你一同志向的人做兄弟。人各有志,其余的人,也勉强不来。”
墨璟这话说得有些不动听,但却是很实在。那些不愿意修炼灵力的人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却也有好几个人激动的扬臂:“老大,你做什么我都跟着做,你修炼,我便修炼。”
“我也是,誓死追随老大。”
渐渐的,像是受了感染一般,那些低垂着头的乞丐,也慢慢的将头抬了起来,迟迟疑疑的伸手,最终却也是坚定了信念,一起振臂高呼:“誓死跟随老大,振兴秦家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自己的兄弟,依旧愿意跟随自己的步伐,秦照刚毅的表情竟有一些柔化,眼里也一闪而过一抹润润的光芒,内心感动。他的兄弟们,一个也没有落下。
他笑着,大手一一拍过他们的脑袋,大声骂道:“几个兔崽子,老子就等你们这一句话。若是不说话,老子非扒了你们的皮。”
“呵呵,老大,怎么可能不跟,上哪找你这样有情有义的老大。”
秦照笑笑,转首看向墨璟说:“小墨姑娘,若没有你,我想我们也不可能醒悟得这样快。还真是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只是希望今后在几大帮会的会长名单上,能看到秦大哥的名字。”
“会,一定会的。”秦照笃定的说。
殊不知,墨璟一语成谶。不久的将来,几大帮会的名单上自会出现秦照的名字,却不过如邺逸诚一样,成为她的左右臂膀。这小小城池的际遇,将成就今后的大作为。
一番谈话,墨璟和墨晗洙辞别了秦照等人,准备离开晋城。
墨晗洙说:“小璟,我们在路上担搁的时间太久了,我怕娘亲担心,不如我们租两匹快一点的坐骑,赶紧回京城去见娘亲。”
说的是,一路游山玩水采药草,担搁在行程上的时间的确太久了。墨璟同意了墨晗洙的提示,准备去驯兽坊租两匹快骑,火速回京。
一条僻静的大街,行人三两,多数是来租用座骑的灵士。暹魂大陆上魔宠易得,坐骑难寻,特别是飞禽与海兽。
墨璟此时修为未达到仙级,无法乘坐火凤凰。但这种出租的坐骑,与驯化得来的魔宠有所不同。
它们是专门供人骑乘的短期交通工具,并不需要与人签订魔宠协议,所以无所谓什么等级都能骑上。只是这样的坐骑,租金自然是不菲的,穷人也没钱租得起。
两人在一个叫作“形如风”的驯兽坊停下脚步,招牌旁郝然几个大字“童叟无欺。”
院门大开。门前柳树下,一个衣着有些邋遢的青年男子正手摇蒲扇,摇头晃脑的唱着小调。
见到有客人来,那男子立刻起身,笑脸相迎:“两位小哥,是来租坐骑的吗。”
为了路上方便,两人已做男子装扮。
“恩。”墨璟淡应。
晋城地小,平日租坐骑的人并不多,一见生意上门,男子眼睛都亮了,溜着口说:“小哥,租坐骑你可是来对地方了。整个晋城就属我形如风的坐骑最多,你随便挑。上天入地能潜海的全都有。”
上天入地还入海,吹得真过头,墨璟淡淡一笑:“带路。”
“这边请。”形如风一边带路一边继续吹溜,“我形如风的坐骑,就像我名字一样,来去如风,千里路程,转眼即到。再说了,我形如风的招牌也大得很,七国都有连锁的,租后服务完善,想在哪里还都可以。”
全国连锁?还租后服务完善!墨璟额上三根黑线,哥,你不也会是穿越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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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进院子里。圆形的院落里围绕一圈棚舍,棚子里拴着的,都是一些墨璟前所未见的走兽。
墨璟环视一圈说:“老板,你刚才吹须的上天入地能潜海的坐骑呢?”
形如风涩涩的笑了一下说:“小弟弟,我倒是有这样的珍禽异兽,就怕你骑上不呀。”
墨璟知道他在吹牛,也懒得和他调侃,便直说:“介绍一下价格。”
形如风看了一眼瘦小的墨璟,再瞅瞅墨晗洙说:“你们是两兄弟吧,长得真像。你们是要租乘一匹还是两匹?”
“两匹。”墨璟直接指着一只紫色的鸡形动物说:“这个多少钱?”
那鸡可不是真的鸡,比家禽鸡自是要大上数十倍,正在栏里抖擞羽毛,好像知道在问它身价似的,力图外表美丽一点,能租个好价钱。
形如风笑着说:“两个小弟弟,这是正宗的紫玉凤,可日行百里,在加神火之后,可低空飞行一个时辰。”
“低空飞行?”墨璟淡笑,这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平常人能租的坐骑,哪来飞的?
“有多低?”她故意问。
形如风的笑容又变得干涩:“怎么离地也有一丈吧。”
墨璟淡淡的瞅了瞅紫玉凤那细细的爪子,果断弃了它,根本就走不快。
形如风见墨璟不满意,知道遇上了行家,眼睛一转便招手说:“你们过来,我给你们看正宗的走得快的坐骑。”
他朝一侧跑几步,将一扇木门打开,立刻有一股粪便的臭气涌出来。
墨璟和墨晗洙立刻皱了眉头,墨璟用手扇着空气说:“得了,这一路还不被它给臭死。”
形如风不死心的介绍:“小弟弟,它不拉屎的时候,也是不臭的。这可是上古神兽猛玛象,穿山越林,无所不能。它可是我的镇店之宝,轻易不出租的。”
什么猛玛象,根本就是一只长了獠牙的猪,这也敢冒充象!!!
“那你就继续留着镇店。”墨璟耸肩。这家伙自身就这么重的吨位了,哪有能穿山越岭的精干。
“小弟弟,它长得是难看一点的,但是力大无穷,攀山越岭最是不在话下。”形如风还在鼓吹。
墨璟睨着他:“你店里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坐骑?”
形如风被墨璟的锐气给怔了一下,小小年纪,气场倒是不小,他赶紧小心翼翼的打开另一扇门说:“小哥,其实我店里最好的是这种坐骑。”
墨璟望去,那是一匹枣红色的普通马。只不过这种马,可以给它四蹄加神火,能加快其行驶的速度,比普通的马又要高级一等。
“多少钱?”墨璟问。选来选去,还是只有马靠谱,那些完全是徒有其表,哄外行人的。
“一百个金币。”形如风大开口。
墨璟一道冷光射过去,形如风立刻抖了抖身子,低低的说:“十,十个金币,还包加神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扔了十个金币给形如风,他赶紧将缰绳递给墨璟,点头哈腰的说:“小弟弟,别看它普普通通,待我给它加上神火之后,它就走得飞快了……”
看来,是改不了吹牛的德性了。再快能快得了魔宠?
“那就赶紧加。”墨璟打断他的话。
形如风赶紧给枣红马的四蹄加上了明亮的玫瑰色神火,这马看上去立刻神气活现。
“小弟弟,我的驯兽术天下第一,别人的神火只能维持一天,我给你加足了,至少维持十天。”
吹牛,已是这货的习惯,根本听不得。
墨璟牵着枣红马飞快的走。为了不再听他吹牛,她只租了一匹马,和墨晗洙共乘。
形如风却热情不减,仍旧在她们身后吆喝:“小弟弟,我形如风的同门师兄遍布暹魂大陆,你们想在哪加神火都行。只要报上我的名号,他们绝对会给你们最周到的服务……”
唐僧!
墨璟扶着墨晗洙骑上枣红马,飞快离开。形如风大嗓门,墨璟依稀还能听见他在高声祝他们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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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蛊小精灵(1)
墨璟和墨晗洙稍稍加快了回京的速度,翻过眼前这座大山,再行一段水路,便到达天齐国京城漕津了。
这座大山,山体绵连千里,举头望去,山顶被白云遮蔽,望不到顶,充满了神秘感。因为要行山路,不方便再骑乘马匹,墨璟只好在山脚下的城池里归还了枣红马,与晗洙一起翻山。
这种山路,对于墨璟根本不是件事,但是对于温柔似水的墨晗洙来说,可就是一件苦差事了。她莲步款款,爬上一小段,就要休息。而且还要时不时的避开出入的魔兽,所以走得十分辛苦和缓慢。在接连行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墨晗洙终于撑不住叫了停。而此时,她们不过是在半山腰。
缕缕阳光被叶缝割裂成无数的碎金子,洒落在这条穿林而过的小溪面上,墨晗洙抹着额头的汗说:“小璟,歇一会儿,我有些口喝了。”
墨璟自然同意,她拿出水壶说:“姐,你在旁边休息一下,我去打点水。”
墨晗洙便在旁边的一块大石板上坐下,墨璟蹲在溪边打水,忽然,哗一声响,平静的小溪的突然溅起一大朵水花。
墨璟本能的用手遮挡了一下脸,墨晗洙见到有异样,赶紧跑过来:“小璟,怎么了?”
墨璟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对着墨晗洙匆匆一笑说:“没什么。”
但是她面上的神情却说明是有什么的,平静的溪水怎么会突然溅起水花?是偶然还是有人在暗中作怪?
墨璟暗暗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这并不表示没有危险。她将水壶递给墨晗洙,然后说:“姐,我们走。”
墨晗洙从墨璟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她赶紧问:“小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墨璟微摇头:“我暂时不知道,但肯定不能久留,我们走。”
墨晗洙应了一下,便与墨璟加快脚步,正走得匆匆,墨璟脚下的地突然一软,她身子忽的往下一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璟。”墨晗洙一惊,快手去抓住墨璟的手腕,被连带着拉跌在了地上。
墨璟被陷下去大半截身子,泥土淹没至她的胸口,墨晗洙也摔得一脸的泥,而她却顾不得自己眼中还闪烁着骇怕的光芒,拼命的将墨璟往上拉。
可是,像是有另一股力在和对抗,她每将墨璟拉上来一点,那股力量就又把墨璟往下拉去一点。如此重复,墨晗洙脸上都流下了汗水。
墨璟更是郁闷,她竟然一点力也使不上。这样一个小坑,对她来讲,要爬起来根本不成问题,可是现在身子却像石头一样僵硬,肢体根本就不受大脑的控制。
怎么回事?
忽然,她眸光一亮,嘴角扬起了一抹笑,然后对墨晗洙说:“姐,你别拉我了。”
“不拉你怎么行?”墨晗洙气喘吁吁的说。
墨璟依旧轻笑:“你拉不过它的。出来吧,小家伙。”
最后一句话,她提高了声音。
那小鬼头,指不定一路跟着她,然后侍机捉弄。
“丑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笨了。”一个奶奶的声音从地底上钻出来。
墨晗洙听到地下凭空响起声音,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声音?”
话音一落,她脚边的泥土便松动了一下,忽的就钻出来一个白绒绒的“球球”,像突然被拨出来的白萝卜。只是,这家伙从地底下钻出来,身上却洁白如雪,一点没有被泥土污染。
地精宝宝神气活现的抖了抖身子,对着墨晗洙列齿一笑。
“这是?”墨璟惊讶得说不出来话,但是又直觉得这小家伙古怪得让人喜爱。
“我是地精宝宝,绝版的哦。”地精宝宝抖了抖自己的两只小尖耳,然后很傲娇的抄了两只爪子在胸前,有些不屑的看向墨璟,“丑丫头,你不是能解我的咒吗?怎么今天被我僵化啦。”
怪不得自己浑身僵硬,使不上一点力气,原来是被这家伙下了咒。
那时,她能获得碧幽灵强大的灵力,所以解地精宝宝的咒不成问题。现在,虽然她已是天阶,但明显地精宝宝的下咒法力比她的修为要高,而此时她不再能从碧幽灵上直接获得强大的灵力,自然不能再解地精宝宝的咒。
墨璟站在坑里,佩服的点头:“地精大侠,你厉害。在下佩服,请解咒。”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呀。”地精宝宝转动两只晶晶亮的葡萄大眼,很狡猾的说,“你要是不拿出一百株高级药草,我是不会给你解咒的。”
墨璟:……
一百株高级药草,小宝宝,你当那是野草,遍地采呀。
“怎么,不愿意呀,不愿意你就……你就……埋在地下玩好了,反正泥土里也有许多虫子在饿肚子。它们可喜欢吃人肉了。”地精宝宝一边说,一边偷瞄墨璟的反应,“刚刚才有一条,一条蜈蚣说它饿了。”
墨璟想笑,这家伙把她当三岁小孩对待。
“小宝宝,你赶紧把我妹妹解了咒吧,你只有解了她的咒,她才能从空间里取药草出来给你呀。”墨晗洙灵机一动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呀,你不解我的僵身咒,我怎么有灵力取药草出来给你。”墨璟扬笑。
地精宝宝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大大的眼睛闪过许许多多计较的目光,最终似乎觉得她们说得有些道理,于是,身子蜷成球滚到墨璟的面前,伸出一个爪子说:“拉勾上吊,小狗才骗人。”
“啊,是啊,小狗才骗人。”墨璟点头说,“我肯定给你一百株高级药草。”
说罢,伸出一指与地精宝宝的爪子勾了一下。
地精宝宝眼中的警戒这才解除了,露出欢喜的晶莹光芒,心里可乐了,这下有一百株高级药草可以吃,好好啊。
只是,它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自己不太大的小肚子,一百株药草,该把它给撑圆了。
地精宝宝心里高兴一番,然后嘴里叽哩咕噜一阵之后,将墨璟身上的僵身咒给解了。墨晗洙赶紧伸手拉她,害怕地精宝宝再次使坏似的。
墨璟出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地精宝宝看到墨璟邋遢的样子,心里直乐,拍着小爪子说:“又脏又丑,哼,谁娶你噢。”
墨璟白了它一眼:“你知道什么叫娶?”
“不就是嫁人啰。”地精宝宝很不高兴的瞪着墨璟说,“我虽然不是人,好歹也看见过人结婚的吧。结了婚晚上就可以亲亲啰。”
连这个都知道!
墨璟不敢再问了,再问下去,估计就儿童不宜了。
地精宝宝却自个说着:“亲亲之后,就会有宝宝了,咯咯。”
墨璟:……
墨晗洙也忍不住掩了唇笑,她伸手摸着地精宝宝一身绒毛说:“你是哪来的小可爱呀。”
“我呀,不告诉你咯。”忽然,地精宝宝发现自己竟然与她们聊起了天,神情一下子收敛,严肃的对着墨璟伸出爪子,“哼,丑姑娘,百株药草拿来。”
墨璟很“诚信”的从空间里取出所有的药草,摆在地精宝宝的面前:“这是我现在所有的高级药草。”
地精宝宝用爪子拨了拨,口中还念念有词:“一五一十,二五二十,三五……三五……啊,四五……”它数着数着有些恼烦的甩了甩头说,“哎呀,反正就是,就是没有一百株高级药草就对了,欠我,欠我……三七二十八株。”
墨璟抹汗。
小祖宗,数学不好就不要瞎嚷嚷,没有一个口诀是背正确的了,好么!
不过,她这堆药草大约只有三四十株,本是欠五六十株的,既然人家要打折,只说欠二十八株,她就欠二十八株好了。
“好,我欠你二十八株,改日来取。”墨璟说。
“啊。”地精宝宝眼睛大睁,似乎很惊讶墨璟的耍赖,双爪往腰上一插,一本正经的说,“不许欠帐,不然,不然我又咒你了哦!”
咒人也要说得这么萌吗?
不过自己现在对于它的咒语,是没有抵抗力的。
“那怎么办,要么我马上去采来还给你。”墨璟望望四周,林子又密又大,“估计这里采到二十八株普通的高级药草,应该不是难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精宝宝嘟起嘴巴,显然是很不高兴自己被骗,但是现在,好像也只有“押”着丑丫头去采新鲜的药草。
“好,要是你一个时辰之内采不到二十八株药草,我就咒你哦!”某货说得很危胁。
墨璟撇嘴,她好怕怕!
地精宝宝一边吃药草,一边监督墨璟寻找高级药草,它吃到最后,忽然皱起了小脸,嘟起了嘴巴。
墨晗洙无事,陪着它在一旁玩耍,见它愁眉苦脸的样子,便忍不住温柔的笑问:“小宝,你怎么了。”
地精宝宝打了一嗝说:“我,我好像只吃了五九六十四株药草……丑丫头好像不止欠我三七四十九株药草呀。”
墨晗洙:……
不远处寻找药草的墨璟继续抹汗。小祖宗,别背乘法口诀了,可以么!
半个时辰之后,墨璟将一把药草递给地精宝宝:“地精大侠,你数数,这里是不是七七三十八株药草!”
墨晗洙扑哧一声笑。
地精宝宝神情严肃的看着墨璟,老神在在的说:“笨丫头,七七四十九,怎么会是七七三十八?”
墨璟:……
她吐血得了!
地精宝宝哼哼的拖过墨璟手中的药草,举到鼻子边嗅了嗅,神情一下子就很欢乐了:“好新鲜呀,肯定很好吃。”
说罢,便迫不及待的喂了几根药草进自己的嘴里。
墨璟看着它吃得起劲得很的模样,很是纳闷。看它这么圆滚滚的身子,应该是肉食动物才对,怎么会是素食动物。
一小把药草,地精宝宝几下就吃完了,这次它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很舒服的摸着自己胀得圆得不能再圆的肚子说:“要是天天有高级药草吃就好了。”
墨璟漫声道:“你做我魔宠,我天天采高级药草给你吃。”
地精宝宝一听,眼睛睁得浑圆,点点鄙视的光芒升起:“我天下唯一的地精宝宝,怎么可能做别人的魔宠?如果要做,就做圣北孤的,那样,才配我地精宝宝世间唯一的身份,因为圣北孤也是世间唯一的完美男子。”
地精宝宝说着,鄙视的光芒刹时转变成桃色闪闪。
原来这家伙真的迷恋圣北孤!那帅得天地嫉妒的男子,不仅老少通吃,连小怪兽也不放过。
墨璟伸手摸了摸地精宝宝的头,顺带捏了一下它肉鼓鼓的脸蛋:“努力吧,指不定哪天圣北孤就发觉你的存在了。好了,我欠你的帐已经还清,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牵起对地精宝宝露出一脸喜爱之色的墨晗洙说:“走吧,姐,不然天黑之前下不了山。”
“小宝宝,再见。”墨晗洙有些不舍的挥手。
地精宝宝神情纳纳的看着她们离开。
墨璟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对了,小家伙,谢谢你那日出爪相助。这份情义,我记心上了,来日,再送你九九一十八棵药草。”
“明明就是九九八十一,笨。”地精宝宝大声叫。
这家伙……该糊涂的时候,咋这么清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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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宝贝?”墨璟挑眉头看它,不太相信它有什么宝贝。
“我知道在前面水晶谷里,有一块生长了九千年的天晶玉,那可是打造武器的极品器材。只要打造成功,直接提高攻击力百分之四十。”地精宝宝神情夸张的说,“百分之四十哦,丑姑娘,可以把你现在的灵力,在没有魔宠的助功下,直接提升一个阶级,稀罕吧。”
墨璟手捏下巴,好东西,她都感兴趣,特别是修炼上的。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那倒真是绝世好器材。生长了九千年的东西,怎么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过,这小家伙捉弄人捉弄惯了,墨璟有些小怀疑:“你怎么知道有那么好的东西在谷中。”
地精宝宝白一眼墨璟说:“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若是相信我就和你去水晶谷,它生长在长青洞里。”
看地精宝宝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虽然它是调皮一些,但还不至于骗人。如果真的有宝贝存在,她墨璟又岂会错过。
她看向墨晗洙:“姐,我们去水晶谷。”
墨晗洙笑说:“就知道你会心动的。去吧,反正回京也不急于这一时。”
墨璟拍拍地精宝宝肥肥的屁股说道:“带路,小家伙。”
“人家是有名字的,不叫小家伙。”地精宝宝扭着屁股发出一点抗议。
“哦,你自我介绍。”墨璟道。
地精宝宝将爪子放进里嘴里,吮得啪哒啪哒的响,声音奶萌奶萌的:“我叫咕咕!”
墨璟满脸黑线。这是在占她便宜么?
“丑丫头你呢?”咕咕兴致勃勃的问。
“我叫……蜀黍!”墨璟很淡定的回答。
“是叔叔么?”地精宝宝天真的眨眼睛。
墨璟笑得很坏:“是的,真乖,今后就这么叫我。”
“这名字,好怪哦。”地精宝宝自言自语,“叔叔?蜀黍?数数……”
半个时辰之后,水晶崖,崖下便是水晶谷。
崖上四道瀑布从四个方向直冲谷底,汇入一个雾气缭绕的大湖。
四周植物像水晶一样透明,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晶莹剔透一片。一条斜长的羊肠小道直通谷底。
薄雾氤氲在谷中,水晶谷宛若仙境般美丽。微风送上谷底淡淡的香风,让人贪闻。
这样的地方让人住上一辈子也不愿走。
两人一兽凭崖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后,便顺着那条小道下到谷底。谷口,一块紫色的水晶石上刻着三个扭曲的象形字——水晶谷。
一层淡淡的紫雾在四周飘荡,将水晶谷与人间隔绝开来。穿过薄薄紫雾,景色更见旖旎。
入林渐深,岔道繁多,树木越见茂密,地上泥土分外的松软,踩在上面有一种如陷云端的感觉,先前还十分享受这种虚浮的感觉,走得久了才知道有多累人,完全有一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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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晗洙走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只有咕咕,在地上滚得那叫一个轻松自如,不时展开如球身子,小家伙伙憨态可掬,墨璟和墨晗洙看着它滚雪球就一直笑,这一路走来,竟不那么辛苦了。
两人一兽正觉得轻松的时候,忽然,墨晗洙“啊”了一声,墨璟反应极快的去拉她的手,却是没有拉得住。墨晗洙脚底一滑,跌倒在了地上。而那跌下的地方,忽然飞速旋转。
四周的景致,也以墨璟为了圆中心转了起来,将墨晗洙隔绝开去。
“晗洙。”墨璟大唤,却不闻墨晗洙的回答。而此时,飞速旋转的树林却停了下来。但周围却已是另一番景象,墨晗洙已不见。
“乖姐姐踩中机关了。”咕咕萌萌的说。
这家伙,叫墨晗洙就叫乖姐姐,叫她就叫丑姑娘。
“怎么出去?”墨璟小心的四下周走走,却根本就破不了这种她不精通的古代阵法。
“不知道哦,只有朝前走,或许会有好心人告诉我们。”咕咕朝前滚了一圈,然后展开身子,腼着肚子坐在地上等墨璟。
“希望晗洙不会有事。”墨璟大步朝前走,路过咕咕身旁时,一把揪起它的耳朵把它拧了起来,急急的说,“赶紧找到天晶玉去找晗洙。”
“我要告诉你虐待小动物!”被拧着耳光的咕咕,像只兔子一样在空中乱蹦。
忽的,一柄三角叉冷不防的朝墨璟斜刺过来。
墨璟急急刹步,抓住那长叉一拉,扑通,一匹马从一棵大树后栽了出来。待那马抬起头,墨璟才惊愕的发现,这不是单纯的马,而是长着人面马身的半兽人。
“喂,你能友善一点吗?”那半兽人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几分埋怨的看着墨璟。
墨璟:“……”
谁会对偷袭自己的人手下留情的?
“哇,什么怪物?”咕咕惊得垂直了身子,呆呆的看着眼前半人半兽的家伙。
这时,另一棵大树后又一个半兽人探出身子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人不可貌相。别以为人家矮小,就好欺负,栽了吧。”
“你个胆小鬼,见到危险就知道躲避,不会迎难而上。我们是忠于职守的水晶谷的护卫,见到任何异常都要挺身而出,百分百的保证水晶谷的安全。
我说,你整天吃这么多,拉这么多,对得起养我们,还教我们修炼玄力的风公子吗?人家风公子可是举世无双,风流倜傥……”
墨璟拧着傻掉的某宝悄悄的走远,她敢肯定,这是个盛产唐僧的时代。
但她没走多远,那两个忠于职守的谷中护卫又忽然如风一般的晃到她的面前,把她拦下。
那风把咕咕脸上的毛吹来覆盖在了它的脸上。
墨璟临风不乱,静静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半兽人。
马天生跑得快,他们如此迅速,她倒不奇怪。
而且,这两个半兽人的相貌,其实还不赖,尤其是刚才那个碎碎念的“唐僧”,眉宇英武,很有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持了长叉在手,对着墨璟低喝:“你,别想趁我们吵架的时候逃跑。”
墨璟举举手,被她拧着耳朵的萌货,也学着她举起爪子。
墨璟淡道:“我们不是想逃跑,只是迷路了。”
另一个胆小的半兽人小声声的说:“这本就是迷林,你不迷路才怪了。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乱闯水晶谷的坏人的。”
墨璟笑开去,力证自己是个好人:“我不是坏人。”
“我作证,她只是长得丑点,但心眼还不算坏。”咕咕垂下一爪,剩下一爪举起,像在郑重的发誓。
“这个肉球球会说话。”那个胆小的半兽人双眼眨了眨,有些羞涩的躲在“唐僧”的背后。
“唐僧”抬头挺胸,气势十足盯着眼前的一人一兽,喝问:“你们不是坏人,那是什么人?从来没有见你们进过谷来。”
“我是新搬来山脚的村民,进谷来采草药的。”墨璟淡定的说。
“才不是来采药草的呢,我们是进谷来……啊!”
咕咕忽然尖叫,被某人暗中加重力道捏了捏了耳朵,它尖声说,“我只是说我们是来玩的。”
它真的会笨到去说来寻天晶玉的么!
那个胆小的半兽人立刻松了口气,紧张的神情立刻变得温和:“原来是村民,早说嘛,害得人家好紧张,以为又要打架了,我最不愿意打架了。”
啪,“唐僧”拍了那胆小鬼一巴掌,很老大的气势:“闭嘴。”然后依旧警觉的看着墨璟,“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才能证明你是村民。”
这家伙明显的比较有脑子。
墨璟点头,很配合:“嗯,你问。”
“唐僧”一本正经的提问:“我们谷主姓什么?”
墨璟本是不知道,不过刚才这两货在低咕什么风公子,而且那语气特尊敬的样子,想想便有了答案:“风。”
胆小鬼一听就笑了,用手肘碰了碰“唐僧”说:“我就说他是村民。”
啪,胆小鬼又被“唐僧”拍了一下一下头,骂道:“笨蛋,万一她是偷偷听到谷主叫风千绝的呢。”骂罢,又看向墨璟,依旧一脸严肃的问,“谷主有一个捣药的童子,叫什么。”
墨璟:“……”
妹的,一个捣药童子也要问,是明星吗?人人都认得的。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问题,墨璟正满脸黑线,忽然听到胆小鬼“呱呱呱”的唱了起来。
“你变青娃啦。”啪,自然又是被“唐僧”拍了一记。
胆小鬼立刻闭嘴,却暗暗的对墨璟挤眉弄眼。
墨璟很上道的心领神会,气定神闲的回答:“叫呱呱。”
“唐僧”愕了一下,本以为这问题能难到墨璟,谁知道竟被答出,心上有所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叽叽咕咕的说:“好吧,就算你过关了吧。既然是村民,来到谷中就是客人。
是客人我们就应该热情招待。风公子在练功没空招待客人,那么这招待客人的责任就落到了我们两人的头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该去准备食物招待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该去准备食物招待客人。
对了,我叫马大哈,他叫马大胆,客人,你叫什么名字?”
墨璟:“!!!”
这名字取得,真有艺术。一个细心谨慎的人,叫马大哈。另一个胆小怕事的偏偏叫大胆,这样逗人玩,真的好么?
“我叫墨璟。”
“这个肉球球呢。”马大胆眨着双眼,兴趣十足的盯着仍就被墨璟拧在手中的地精宝宝。
在风中呆立良久的咕咕忽然身子一晃便滚到了地上,抖抖身上雪白蓬松的美丽毛发,尔后无比奶萌的回答:“叫我咕咕就好了。”
马大胆,马大哈:……
还是马大哈反应快,他客气的说:“看你年纪尚小,我就叫墨姑娘,叫你这个小家伙……小咕好了。”
墨璟想笑。叫小咕,难道就不像是在叫小姑了?
便宜,是被这小家伙十足十的给占了。
马大胆低声问:“哥,我们招待客人吃什么好呢?”
马大哈低低的笑了一下,那神情有点让人发颤。
墨璟脸色变了变,看这两人这么怪异,该不招待她吃一些另类的东西吧,便赶紧说:“不必客气了,我们玩玩还要出谷赶路,你们的好意心领了。”
“不吃饭怎么行?”马大哈拦在墨璟面前说,“你不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半兽人。”
墨璟:“……”
一顿饭还扯上种族歧视这些重大问题上去了。
吃还不成吗?
谨防被陷害吃一些怪食物,墨璟只好说:“我是吃素的。”
咕咕也赶紧表白:“我只吃草!”
马大胆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咕咕的头,又赶紧缩回来,几分羞涩的说:“原来你是一只小羊羔呀。”
咕咕:……
它是天下无双的地精宝宝!
马大哈一听两人都吃素食,松了口气说:“我们就怕你们吃荤,我们水晶谷最出名的就是素食水果餐。大胆,我们就用水果餐招待客人吧。”
“小璟,小羊羔,来,跟我们走。”马大哈招手,在前带路。
墨璟默默的跟着两人朝前走了数百米,豁然开朗一草坪,草坪上错落许多数丈高的大树,树上结着各种颜色的果子,散发着各种蜜香,十分好闻,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有许多半兽人穿行其间,他们面上流露着友善的神情,见到墨璟,都很温和的点头打招呼。
这样宁和美丽的峡谷,当真是世外仙境。
“来来来,小璟,我们坐这里。”马大哈跨进一个小竹亭,对着墨璟招手。
“坐这里。”马大胆则很细心的用手拂去水晶凳上的灰尘。
这样客气,倒让墨璟有些不好意思了。
咕咕蹦哒上另一个凳子,很纨绔的说:“点餐。”
这家伙,在人间窜了不少饭馆吧。
马大胆开始报菜单:“小璟,小羊羔,你们看看那些果树,你喜欢吃哪种果子?”说着,用手一指。
他指的正是墨璟方才看到的那些果树上的果子。
她还未开口说话,马大哈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果子都是水晶谷的物产哦,拒绝外销,谷外都是吃不到的。
谷中来了尊贵的客人,我们就拿这种水果招待他们。你看那种赤色的果子,是有一点辣味的,但是吃在嘴里十分舒服。那橙色的,有一点酸甜的味道,那黄色的有一点点淡香,味道很清淡。
那绿色的果汁很浓,那青色……”
墨璟盯着马大哈一张一合的嘴发呆,咕咕听得大眼无神。
“你要吃哪种?”长篇大论一通之后,马大哈问。
墨璟张了张嘴还未说话,马大哈又立马自说自话:“啊,每种都来一点吧。恩,就这么办,每种水果都给小璟和小咕客人来一点。
还愣在干什么,大胆,听见我说话了吗,每次我说话你都神游,还不快去……”
这马大哈当真不是唐僧变的?
马大胆跑得飞快,很快就给墨璟备齐各种水果。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珠,加之水果半透明,看上去更像艺术品。
咕咕不感兴趣的撅嘴:“我的药草呢!”
马大胆赶紧说:“水晶谷药草遍地都是,少不了你吃的,小羊羔,我这就为你备餐。”
说吧,风一样的消失了。
马大哈给墨璟倒了一杯酒,清香扑鼻,一闻便是佳酿,这水晶谷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墨璟的酒瘾立刻就犯了。
马大哈说:“这酒叫玉露,是采集凝聚在水果上的晨露所酿的,所以有很好多种香味杂陈在一起,喝在嘴里也是一样。”
墨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她喝过的最醇香的酒。
马大哈很高兴的笑了:“我就说好喝吧,每个到谷中来的客人饮过之后,都说很好喝的,来来来,再来一杯……”
马大哈就又给墨璟倒了一杯。这时,马大胆也给咕咕采回来了药草,满满的一盘。
咕咕口水流出了口水。
墨璟放下酒杯说:“谢谢你们的款待,我们会照顾自己的,你们去忙吧。”
“好,你们慢用。”马大哈说,“若是不够,可以吩咐任何一个人为你服务。我们对客人都是非常热情周到的,今后要是你的朋友来,报上你的名字,我们会一样的热情招待。
对了,这玉露……”
“恩恩,我知道了,谢谢谢谢。”墨璟不得不一迭连声的打断马大哈的口若悬河。
“小璟客人,那个玉……”马大哈不死心的还要说。
墨璟坚持不懈的打断:“我真的可以照顾自己,你们忙去吧,非常感谢你的招待,请吧。”
再听下去,她宁愿她耳聋。
“好,好吧。”马大哈迟迟疑疑的看了看装玉露的水晶瓶,然后和马大胆离开了。
可没走多远,马大哈终还是忍不住说:“大胆,玉露饮过三杯就会醉,我们不告诉小璟客人,这样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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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的离合(1)
三杯,墨璟饮的岂止三杯。她是个酒虫,有美液在旁,哪有不豪干的道理。整瓶玉露都被她喝完了,一滴不剩。
她差一点就没能控制自己让别人再来一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还要寻找天晶玉和墨晗洙,她才作了罢。
只是,一向酒品不差的她,为什么头越来越沉,脚步越来越虚软踉跄?不过一小瓶酒而已,难道她被那两个看上去十分善良的人不人马不马的家伙给下了套?
咕咕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墨璟,它也学着她,像个不倒翁一样晃着身子。
“小坏蛋。”墨璟伸手想抓它,却抓了个空。
“哎,酒后会乱性的,何必这么贪杯呢。”咕咕摇头摆尾的叹息,“不过你是个丑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家伙,在嘀咕什么呢。墨璟扶着额头,停下来吁气。四周的景致依然很美丽,处处可以半透明的植物,和成片的水晶石伫立。
只是水晶石面映照四周景致,层层叠叠,很容易让人失了方向。
忽然,前方传来小孩子求救的声音。
“放,放开我。”
“有危险。”咕咕萌眼一瞪,然后双爪如飞轮一般刮着土,几秒钟之后便钻了下去不见了。
真是个没意气的家伙!
墨璟醉醉的跌撞着身子,朝前发声的地方走去。不远处是一汪淡紫色的湖泊,湖中,一条小红蛇正缠住一只穿着肚兜的小孩。
那小孩正在空中拼命的蹬着双腿,一个劲的叫唤:“放开我,放开我啦。”
墨璟手中灵力光芒忽的往前一送,直射小红蛇的身子。原以为是一条修为很多高的妖蛇,谁知道那小红蛇被光芒射中之后,一下子就软了身子,把小男孩给松开了。
竟然只是一条普通的蛇。
小男孩一下子落进了水里,墨璟早已飞跑而去,扑入水中,将小男孩从水里捞了起来,抱上岸。
她放他坐在地上,浑身酒气芬芳:“小乖,你没事吧。”
小男孩却一脸吃惊的看着她,尔后又望望那浮在水面上的红蛇,神情一下子就变了,结结巴巴的说:“它,它死了?”
“恩,死了,别怕。”墨璟很和蔼可亲的笑,“小乖,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墨璟站直摇摇晃晃的身子。
“你喝了玉露?”
“嗝。”墨璟直接打了一个酒嗝,算是认了。
小男孩眼睛瞪得更圆了,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一屁股爬起来,得得得的跑掉了。
“哎……”墨璟唤了一声,却无力去追,“跑这么快,谢谢也不说一声,没,没礼貌。”
她又转了一圈身子,不见咕咕身影,她虚软的跺着地:“喂,小家伙,快出来。”
顿时,一堆泥土松动,咕咕一下子钻了出来,浑身毛发依旧雪白不染。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它警觉的四下瞧看。
墨璟懒得回答它,一把揪起它的耳朵,拧着它朝前走S线:“叫,叫你跑。快说长青洞在哪。”
“不在东,就在西,不在西就在南,很好找的。”某货欠扁的说。
墨璟:……
一人一兽继续朝林子里走,一路跌跌撞撞,荆棘将墨璟的布袍划得丝丝缕缕,就快露胳膊露,再划烂下去,就是衣不蔽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靠,这到底是什么酒。墨璟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一棵树停下,眼前重影叠叠,忽听见欢快的水声哗哗,好像有飞瀑在飞流直下三千尺。
她揉了揉眼睛往前一望,不远处有一道瀑布从崖上直泄而下,哗哗的冲击着谷底的小潭。潭面还冒着丝丝热气,像仙渊一般,一股令人迷醉的香气从潭底深处散发出来。像一种蕴量了千万年的诱惑,让人无法拒绝的靠近它。
墨璟将某货往地上一扔便受诱惑般的跌撞过去。
咕咕揉着屁股不满的嘀咕:“又丑又不温柔,嫁不出去,嫁不出去。”
墨璟跌撞到小潭四周,忽然被一根树枝勾了一下头,发鬐本就要乱了,现在彻底给勾散了。
她一丝恼怒的伸手去折树枝,却发现树枝上挂着一件浅蓝色的袍子,正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华丽丽的闪烁着一层温润的荧光。
咦,衣服!墨璟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挂破的衣衫,便毫不犹豫的将那件浅蓝色的袍子从树枝上取了下来。
摸着像丝一样柔滑呢。只是,为毛这么长这么大,能装下两三个墨璟了。
她打了一个酒嗝,从空间里取出匕首,很果断的朝袍子的衣袖划去。眼见着刀刃就要划过衣衫光滑的面子,却觉一阵微风拂过,墨璟手中的袍子一下子飘走。
虽然醉了,但警觉性倒没有退化,墨璟立刻伸手去拉,却只是拉住一点衣角。而那衣料子实在太滑,她竟是没有拉住。
那种丝滑般的舒逸感觉从她指尖上滑过。
四周的空气,微微涌动,散发一缕香气。
那滑走的的袍子在空中如云朵一般散开,优雅无比的覆盖在一个身材高大的果|体男人身体。
那完美的倒三解形背部须眼不见。不足一秒的的瞬间,那男子便穿好了袍子,一头青丝随风轻扬,缓缓的落下,美到极致。
墨璟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一道灵力光芒便朝那散发着冷傲气场的背影击去,口中还振振有词:“强盗,还我袍子。”
“是我的。”男男子缓缓悠悠的转身,露出一张绝世无双的脸。长发垂泻,遮住了他的容颜。他不躲也不避,光芒触到他的衣衫,居然轻轻然的自行溃散。
墨璟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修为?
她醉眼朦胧,美男的脸映在她的眸子里,左右摇晃成无数过:“你,你……”
好熟悉的脸!
噢,不正是晋城酒楼那个靠窗而过的忧郁美男子么。
身子忽的软掉。一阵香风涌动,一双长臂轻轻勾过,便稳住了她的身子,墨璟觉得自己更醉了。
古代的男人,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香咧!
***
绿茫茫山崖环绕成一处盆地。
四道潺潺的山泉从山崖顶上缓泄而下,汇聚成眼前这一汪紫色的湖泊。
一些如臂粗壮的藤萝至山崖上,姿态优美的垂下,根须没入明静的紫湖里,与湖底的水草亲昵的纠缠在一起。
湖边,绿草如茵,各色小花点缀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滩被阳光照耀得一片金黄,仿佛洒满了碎金沫。
一张透明的蚌壳床,静静的搁浅在沙地上。
晨曦轻抚着墨璟的脸,她渐渐睁开眼睛,却听到一个童音:“还在睡?”
环顾一下,却不见小孩子的踪影。
墨璟舒逸的打了一个呵欠,慢慢的回忆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童音继续说:“哥哥不是已经给她服了醒酒丸了吗?睡了一夜还睡得这么香?”
“她是猪咯。”咕咕的声音,说得还很开心,伴了一点笑声。
“那就让她睡吧。”
“恩恩,我们去玩。”咕咕的很没义气的声音渐渐消失。
在说自己?
墨璟忽的坐了起来,她竟然睡了一夜?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的,一些片断在她脑海里慢慢回放。
她好似在看到一个美男之后就醉晕过去了。她现在是在哪?
墨璟正要下床,忽然看到自己划破的衣衫已经被换掉,身上的袍子白净得像雪一样。那垂在胸前的秀发便分外的墨黑,散发着丝丝香气,显然是已经被洗过了。
谁给她洗的?
墨璟一下子掀开了垂在床上的珠帘,惊望眼前这一汪紫色的湖泊。
一道白玉拱桥横跨在湖泊上。拱桥中间是一座精致的紫玉小亭,几缕绿萝缠绕着紫色的柱子。
片片落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舞而来,徘徊在亭侧,美得让人不知所措。
墨璟下了床,赤足踩在柔软的细沙上,那般的舒服。
薄雾低低的徘徊在沙滩上,仿似要将一些神秘半遮半掩。墨璟忽然迈不了步,她害怕自己一动,眼前的一切便如幻景般消散了。
人间,真的有这样美丽宁静的地方?
墨璟正在陶醉,忽然听到一段萧声缓缓悠悠的传来。她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那声音好像来自沙滩上的丛林。
她赤着脚,听着萧声,沿着一条弯曲小道进入了水晶林。
透明的参天大树气势雄雄的直冲天穹,藤萝遮天蔽日的在树枝间相互缠绕垂吊,共同构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林中央,一棵需数十人合抱粗的大树依靠一处峭岭茂密成长,翠枝苍劲,仿佛是修道了千百年的树仙。
它的枝杆上有一个树洞,像一扇神秘的门。萧声,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
树门上有一层若有似无的紫光,像一道清纱,却不是结界,墨璟的手很轻易的就穿了过去。
空旷的树洞内竟是明亮一片,地上围绕一圈淡紫色的水晶灯。地板漆黑,却隐见地下河流缓缓流过。
一张紫色的地毯飘浮在半空中。一顶颜色更浅的紫色纱帐从树顶垂泻下来,罩着这张柔美的香床。
没有任何的楼梯或者石阶通向这张空中香床。它显得那么高远而冰冷,让人望而却步。
一身淡蓝色衣衫的男子,正立身在栏边,缓缓吹奏。
他像一方太过安静的天空,突然就出现在了人的眼前。那宁静而精致的面容,像极了画中人。
他见到墨璟进来,萧声,便嘎然而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看着静立在屋中的墨璟,眼神有些淡漠的迎视她的目光。
这次,足够彻底的看清眼前的男人,真是俊得让天下女人都要变花痴的极品男人!如果圣北孤天下第一,那么他便紧追第二。
墨璟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内心对他的熟悉感,再次蹿了出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若,上一世,或者上上一世,就已与他擦肩。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有几秒,却仿若一眼万年。男子的眼神看似冷漠,却总让墨璟觉得,暗藏着其它情感上的汹涌。似乎,只是在用这种刻意的冷漠去掩饰些什么。
“你是谁?”墨璟先开了口。
“风千绝。”男子静静的回答,目光却没有离开墨璟的身上。
这名字,好熟悉,仿似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姓风,那应该是水晶谷的谷主了。
“风谷主。”墨璟微微颔了颔首。
风千绝并无答话,只是淡淡缓缓的撤离了自己落在墨璟身上的目光,那眼底闪过一抹些微的暗然。
墨璟亦沉默了一下,又问:“请问,我的衣衫是谁给换的?”
风千绝侧身而立,语气带着深深的落寂:“我的侍女。”
如此还好,墨璟稍稍放下心来,正了正色说道:“昨天我失态了,多谢风谷主出手相助。”她见风千绝如此孤傲的样子,便不打算多留,“不便多扰,我先告辞了。”
墨璟转过身便走,风千绝目光回落在墨璟的背影上,一片盈光茫茫。她看不见,那浮现在他眼底隐忍的落寂和痛楚。
风千绝微微的动了动喉,想要说什么,却如梗在喉,开不了口。他能说什么?她对风千绝三个字,是那样的陌生。
一抹心痛涌上风千绝的眸,令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越加的让人心疼。他微微手呵了一口气,余光里,墨璟已行至树屋门口。
再一步,她便离开了。
风千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他终是低低的开了口:“你杀死了小红蛇。”
墨璟那要迈出树屋的步子,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对着风千绝微然一笑:“风谷主,那条小红蛇缠住了一个小孩子,我救人心切,才将它杀了。希望风谷主不要怪罪。”
“哦!”风千绝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微微低下头,语气透着让人心抑的浅伤,“没事。”
“怎么会没有事呢。”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在墨璟的背后响起。
她转过身去,见到昨天她救的小童子,怀里正抱着咕咕。那家伙,像只很乖顺的小宠物一样窝在小童子的怀里,神情可耻的舒服。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红儿?”小童子不解的问。
为什么杀它?这是个什么奇葩问题。她不是为了救他么。
墨璟失笑:“小弟弟,不是为了救你吗。”
“救我?”小男孩明显的惊讶了一下,“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红儿又不会伤害我,怎么说是救我呢?”
这下换墨璟愣住了,都被红蛇缠住腰了,还说不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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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缠得我太久了,我才叫它放开我的……”
墨璟:……
“哎。”某萌货在小童子的怀里舒服的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说,“美女酒后乱性,丑姑娘就酒后就只有乱杀了咯。”
墨璟忽然想狠狠的揪它的耳朵。
墨璟转身,对静立半空的风千绝抱歉的笑了一下说:“风谷主,这是一个……误杀。”
一条普通的蛇,应该无关紧要吧。
她的出发点是善良的,本着救人的宗旨。在现代,她或许就没有这么好心了。
风千绝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淡淡的扬了扬。
“姐姐,红儿可是谷主养了九百年的药引呢,这下……”小童子欲言又止,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九百年!墨璟微讶。那风千绝,该有多大?
“丑丫头闯货了。”某货在小童子怀里坐起来,啪啪的拍手,一副等着看墨璟出糗的兴奋表情。
“没关系,呱呱,送她离谷。”风千绝却说得无所谓。
小童子听后,惋惜的叹了一声,然后对墨璟说:“是哦,也不能怪姐姐,她也不知道红儿是和我玩耍,只是可惜了……”
“世上有没有其它药,可以替换这条蛇的?”墨璟问道,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毕竟是一条九百年的药引蛇,又是吃药草生长的,再高级的药草,也难抵其身上属含的药性。
但是她毕竟有《药灵秘笈》,指不定就能找到其它替代品了。既然她误杀,便要还。
“没有。”风千绝淡淡的说,“也不用。呱呱,送客。”
见到风千绝态度冰冷,墨璟也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句“抱歉”便出了树屋。
墨璟刚一出屋,一抹碧色的身影便突然凌空飞来,落在了风千绝的身边,却是青涴。
当墨璟的身影消失之后,风千绝目送着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忧伤,他深吸一口气,将眼睛闭上,手指在长袖里微微的动着,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青涴看着风千绝痛苦的模样,目光里涌起一抹心疼,她伸出手去扶住风千绝的身子,轻唤了一声:“公子。”
“我没事。”风千绝却抽出了自己的手,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将表情变得平静。
“既然这么痛苦,为何要轻易的放她离开?”青涴低声说。
风千绝嘴角一抹凄楚的笑:“不放她走,我此时又能奈何?对她道明我的身份吗?那九世的等待岂不是化为泡影。”
青涴微微的呵了一口气,九世,九世,她心痛那两个字眼。这样的毅力,天下又有几人能有。
“可是公子,涤血的红蛇已经被她杀死了。”青涴的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那可是风千绝第一世便养起的药蛇,只为等到第九世,用它的血涤净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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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墨璟杀死了那条蛇,换作旁人,风千绝会怎样的狂怒,青涴几乎不敢想像。
可是,却偏偏是被自己等待的那个女子误杀。
这一切……
“天意。”风千绝淡笑,透着一丝淡泊宁沉,“天意让我无法寻找捷径,天意让我必须忍受剥鳞之苦。”
“剥鳞……”青涴忽然美目盈泪,咬着嘴唇再说不下去。
那是怎样一种酷刑?
“公子,那比天劫更痛……”
风千绝一脸淡宁,仿佛那种极刑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一回事。他含着微笑,双目华光,让他整个人透出一股高远清雅的风华来。
“为她,什么都可以!”
他等待的岂止是九世,还有上世。
风千绝嘴角微微上扬,耳畔回响着那句略带调侃却也真情实意的话:莫小姐,追到你就嫁给我,如何?
她脖子上的碧幽灵,是他给她的求婚信物。
这些,她都还记得吗?
早一瞬间的穿越,让他经历九世轮回,只为等待一个奇迹。她终于到来,而他,却不敢开口唤起她的记忆。
***
呱呱将墨璟和咕咕送到林外,眼前一片草地无垠,无数小花点缀其间,景色美不胜收。
“姐姐,你们走完草坪就可以出谷了。”呱呱说。
出谷!墨璟顿下脚步,她可没想过要出谷,天晶玉都还没有寻到。
但是她和咕咕都搞不清楚长青洞在什么地方,想必长在谷中的呱呱肯定会知道。她便问:“呱呱,谷中可有一个长青洞?”
呱呱一听,神情变得一丝紧张,他小心意义的问:“姐姐是想去长青洞?”
他紧张的神情,没能逃过墨璟观察细微的眼睛,心中自然生起疑惑,难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古怪?
她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呱呱听后,沉默着,欲言又止。咕咕一下子蹦到他怀里挂着,一点点撒娇的说:“呱呱小哥哥就告诉我们吧,我想去那里玩儿。”
这小家伙,撒谎都不脸红。
呱呱却更加惊了一下,抱住咕咕有点骇意的说:“咕咕,谷中最不美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长青洞。”
“那里有什么危险?”咕咕问得很天真。
呱呱很正色的说:“长青洞里生长着一条眼镜蛇王,听说好像也有九百来岁了,很厉害,很凶残的,它最爱喝人血。每日晌午,它都要出洞来晒一会儿太阳,然后没事就屠杀林中的小动物。所以长青洞四周现在几乎没有小动物出现了。
若不是哥哥灵力高深,只怕这个凶恶的家伙,要横行水晶谷了。有哥哥在,它就只能在长青洞附近活动。”
墨璟道:“既是如此,风千绝为何不直接杀了它。”
呱呱叹了一口气说:“谷主说它本性善良。”
墨璟:……
呱呱又说道:“其实水晶谷还有许多美丽的可以去游玩的,长青洞你们就不要去,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也不会告诉你们长青洞的方向,谷中任何人也是不会对你们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咕伸了伸懒腰,从呱呱怀里跳下来对着墨璟摊爪:“这下完蛋了。”
水晶谷这么大,一片片地儿找下去,得找到何年何月去?
墨璟嘴角却是轻笑,她摸了一下呱呱的头说:“那你告诉姐姐,哪些方向还有好玩的地儿?”
“好哦。”呱呱点头,热情的说,“谷中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像东边有清月潭,潭水是紫色的呢。西边有落霞峰,太阳西落的时候,霞光照得峰上的水晶五彩斑斓,美得不得了。
然后,然后就是南边啰,有泉蝶林,那里有许多美丽的蝴蝶,它们连成一片翩飞的时候,就像云霞在林中浮游一样美丽。”
“倒还真是些漂亮的地方,那姐姐就去这几个地方玩,谢谢呱呱,咕咕,我们走。”墨璟微笑着,对着呱呱挥手,然后拧着咕咕朝前走。
呱呱看着她们朝着东边而去,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可是他不知道,待他离开之后,墨璟便变了道,走向了北边。
此时,咕咕才低低的笑出了声,捧着腹道:“呱呱好笨哦。他说东西南三边都有风景,唯独不说北边,那岂不是变相的告诉我们,长青洞在北边。”
墨璟轻弹它一指道:“果真天下无双的地精宝宝,还不算太笨。”
“哼。”咕咕很傲娇的眨眼卖萌,“他说长青洞危险又不好玩,那肯定是在风景并不美的北边呀,这还用想么。”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长青洞。”墨璟望望天色已不早了,她还要出谷去寻找墨晗洙。
呱呱回到树屋,风千绝正闭着眼睛,一个人静坐在飞毯上,他唤了一声:“谷主。”
风千绝睁开眼来,看着呱呱:“她去了哪里?”
“姐姐先是想去长青洞,我说那里很危险不好玩,她就又问哪里好玩,我告诉她东南西三边都很玩,有漂亮的风景,姐姐就朝东边去了。”
风千绝嘴角轻勾,淡淡自语:“她是去北边了。”
“北边么?”呱呱惊了一下说,“可是北边有吃人的大蛇啊,好危险的。”
“不用担心。”风千绝微微抬头,目光透出深远的光芒,仿若千年回朔,“她只是去取走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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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灵童(1)
长青洞外,一条明净的浅溪缓缓流淌。水草鲜美的生长在岸畔,一支长身玉立的粉红花朵正娇艳绽放。
花心,却是一张美人的脸,美目正微微转动,一脸漫然,眼底却潜藏着对周围情况的警觉。
那是一朵妖艳的食人花。
此时,一只小白兔小心翼翼的从杂草丛里探出头来,自以为没有什么危险,最终蹦了出来。
肥肥的身子,又是一盘美味。
食人花嘴角微笑,长长的径杆忽然快速的向下弯延,一口将躲避不及的小兔子吸进了嘴里。
几乎不用咀嚼,便吞进了肚里。它扭了扭身子,细长的径杆颈端便鼓起一块出来。
花杆忽然向前游移,穿过一潮湿灌木搭建的小桥,移向一顶搭建在长青洞不远处的小帐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帐蓬四周的白纱被高高挽起,垂下十分曼美的弧度。俨然一座小宫殿的模样。帐内,是一张金石雕凿的座椅。
那是眼镜蛇王的宝座。每日中午,它都会从洞里出来,盘踞在这宝座上晒太阳,并等待着食人花给他采集鲜血。
此时,离眼镜蛇王出洞的时间还有些许,可是自己的任务却没有完成,食人花那张美人脸忽的皱在了一起。
每天,它都会游走在丛林里,诱惑那些小动物去接近它,然后冷不防的吃掉它们,并把它们的鲜血储藏起来,等着眼镜蛇王出洞之后献给它品尝。
装鲜血的水晶杯就放在宝座旁边的水晶台上。现在,还只有半杯,食人花将方才小白兔鲜血吐进杯里。
还是不够装满一杯,而眼镜蛇王出洞的时间就要到了。如果到时它还不能集满一杯血,它的小命就要玩完了。
已经有好几个小姐妹丧命在眼镜蛇王的毒液里。
今日,这些小动物像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不出来乱窜。偶尔逮倒几只,都还瘦不啦叽的营养不良,所以这鲜血,怎么都还凑不起一杯。
哎,抓紧时间去继续寻血吧,食人花哀怨了一张脸,朝树林深处游去。
太阳渐渐正顶,食人花一脸欢喜的从树林里走出来,这次它采到足够的鲜血凑足一杯。它将鲜血吐进了水晶杯里,刚好满满的一杯。
食人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任务。
悉索,悉索!旁有声响。
食人花赶紧摆了摆了身姿,十分优美的站在一侧,眼镜蛇王出洞了。
两条长吻鳄鱼从旁边的湖里窜出来,蹲在宝座的两侧,俨然威武勃勃的士卫。
身子绿幽如青草的眼镜蛇王,游移着巨大的身子,突然一下子蹿上了宝座。它的劲部膨胀如像一对巨大的翼翅,目光幽冷而凶恶,信子一吐一吐,让人望而生畏。
食人花露出笑脸,弯了弯身子,用两片长长的叶子捧起水晶杯,恭敬的递到眼镜蛇王的手中。
眼镜蛇王的身子本高高的昂起,此时慢腾腾的俯下来,正要张嘴吸杯中的鲜血。却一声脆响,水晶杯一下子碎裂,鲜血流了一地。
捧着碎杯子的食人花一下子傻了眼,它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道能“捧”碎杯子。
眼镜蛇王的眼中的目光变得更加冷毒,食人花吓得身子发抖,拼命的摇头,表明与自己无关。
眼镜蛇王忽然扬起尾巴,一下子将吓得瑟瑟发抖的食人花卷起来,扬到自己眼前,恶声声的说:“妈|的,这么一件小事都侍候不好,要你何用。”
竟然会说人话!
食人花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美兮兮的脸上挂上了泪珠,它拼命的摇头,表明杯子碎了与自己无关。
眼镜蛇王横扫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别的食人花,再看看身旁两只守卫长吻鳄,然后选中左手这只说:“在半个时辰之内把它吃了,给我挤一杯鲜血,否则……”
食人花赶紧点头。虽然它要在半个时辰内把一只体型宠大的鳄鱼吃掉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鳄鱼皮可不是它的牙齿能轻易咬碎的。
可是有活命机会总比直接没命的强,大不了碎几颗牙齿。
眼镜蛇王将食人花扔在了地上,而那只被判了死刑的长吻鳄则惊恐对着眼镜蛇王磕头,想它饶了它的命。
眼镜蛇王却满眼冷然,悠然的将身子蜷在宝座上,晒着太阳,等着喝鲜血。
而不远处的草丛里,却是轻微的动了动,几乎肉眼难见。
那是等候多时的墨璟。好在她憋气的功夫不错,否则眼镜蛇王就发现她的踪迹。
呱呱无意中说眼镜蛇王有午间出洞来晒太阳的习惯,她便利用他这一习性,趁机进洞取走天晶玉。
那碎掉的水晶杯自然也是她的杰作,那是为了拖延她逗留在洞里的时间。把杯子打碎了,没有鲜血可以喝,那么眼镜蛇王肯定会等待食人花再去给他取血。
好在水晶杯是食人花捧着的,它根本没发觉水晶杯是被一颗小石子击穿的。
而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正好掩饰了石子掉进草丛里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的天衣无缝,连千年眼镜蛇王都没有发觉。
此时,趁着眼镜蛇王等待食人花采取的这个空档,她和咕咕悄悄的潜进了不远处的长青洞。
洞里有许多水晶石,光芒交错,并不阴暗。而且这蛇大致也比较爱干净,住了几百年,竟然洞里没有什么怪味。
只是,洞中小径杂陈,四通八道,到底哪条道通向天晶玉所在的地方?
墨璟和咕咕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知道长青洞有天晶玉的?”墨璟问。
咕咕啃着爪子说:“你以为地精宝宝是什么来的,我们是寻宝的宝宝。周围只要有宝,我都能感应出来。”
“那你现在告诉我,天晶玉的具体位置。”
这些小径像互绞在一起的肠子,错综复杂,稍不注意就会走岔,指不定里面还洞套洞,路绕路,一个不小心,就交待在这里了。
“这个,这个……”咕咕说得吞吞吐吐,“我,我能感应出它在长青洞就已经很厉害了。”
明明自己修为还不够高深,偏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墨璟笑弹了它一个“栗子”说:“让你瞧瞧人类的大智慧。”
咕咕撇嘴。
墨璟仔细观察了这些小径,虽然纵横交错,但是她很快便判断出哪一条是正确的道路,她掏出匕首,在一条小径旁的石壁上轻轻刻下了一个箭头,等下出来时,才不会迷路。
“走。”
咕咕迟疑的跟上去说:“丑姑娘,你怎么就知道是这一条。”
“不告诉。”墨璟用手摸着四壁光滑的石壁,神秘的笑。
“哼。”咕咕不悦的翘鼻子,不一会儿,它便恍然一悟道,“哦,我知道了。天晶玉如此宝贝,眼镜蛇王一定是它的守护魔兽。
既然是如此,那么眼镜蛇王肯定会经常去查看天晶玉在不在,如此,长期磨擦,脚下最光滑的那条路,肯定就是正确的路咯,天晶玉肯定就在路的那一端。
丑丫头,你不告诉我,我不也知道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咕的神情,可得意了。
墨璟赏给它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眼神。
大约走了数十米远,便走到了底。一抹金黄色的光芒像朵花一样盛放在路的尽头,映照着那一端的石壁。
光芒在天晶玉石上一圈圈的轮转,像圣光一样。
“好漂亮的石头。”见多识广的小萌兽不禁也发出了感叹。
那天晶玉是桔黄色的,金光从它透明的石体上透出来,令它的表面如刚结的冰一样薄透,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晶莹剔透的美。
一看,就是非凡的宝贝。
墨璟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她的伸慢慢的伸向了嵌在一个供台上的天晶玉。
正在这时,一阵冷风从身后吹来,令墨璟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她的手不禁缩了缩。
咕咕骇然的“啊”了一声,赶紧躲到墨璟的身后,推着她当挡箭牌:“蛇,蛇……”
舌头也不利索了。
墨璟赫然转身,那足有三丈来高的眼镜蛇王,正用冰冷而阴毒的目光冷然的俯视着在它眼中小如蝼蚁的墨璟。
墨璟微微吸了一口冷气,纵然过去在现代做杀手训练时,在丛林见到过蟒蛇,取其性命不在话下。但是像三层楼这么高的大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脖子都望疼了。
眼镜蛇王挡住来自洞口的光芒,阴影大片大片的笼罩着墨璟弱小的身子。
它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洞外等待享用鲜血吗,怎么就回洞里来了?
眼镜蛇王像是看穿了墨璟的心思,冷屑的说道:“愚蠢的小人类,你以为天晶玉这么容易得到?只要有人离它三丈远,本蛇王就能感应得到。
想盗走,简直是找死!”
说罢,一声暴喝紧随,震得墨璟耳朵发疼。紧接着以迅雷之势,将它巨大的尾巴忽然就朝墨璟扫过来。
墨璟身子瘦小也有一个好处,她眼见疾风拂面,赶紧就地一扑,那蛇尾紧贴着她的背扫过。
轰一声,洞中一声巨响。石壁竟是被蛇尾砸出一个大窟窿,碎石四溅。
稍胖一点,就没法躲开了。
“妈呢妈呢轰,定!”咕咕嘴着低咕,甩出一个定身咒。
那些四溅的碎石倒是在空中定住了,但是它最想定住的眼镜蛇王却头一转,赫然一道冷光落在了它的身上。
啧啧!咕咕顿时将身子拉长,骇然的直立着。
它的咒语对这个千年老妖没用。心里赶紧算计着墨璟可能也没有取胜的希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友情虽重要,生命价更高!
咕咕在眼镜蛇王对它动手之前,飞速的挥动爪子,一秒钟之内把自己遁得无影无踪。
就知道这家伙打不过就要开溜,墨璟对于某货的不讲意气,已经不意外了。
只是,眼前这个大怪物,她要怎么对付?她悄悄的从空间里取出匕首握在手中,藏在了背后。
咕咕消失,眼镜蛇王自也没兴趣去翻地找一个小肉球,人类,在它眼中,才是真正的敌人。
只不过墨璟能避开它一招,倒令它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但目光里依旧充满了轻屑:“看你还往哪里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罢,一口毒液从它口中喷出来,直扑墨璟的面门。
忽然,墨璟的空间一阵动荡,吐吐不请自出,身子瞬间高涨雄壮,发出十足的威亚。眼镜蛇王怔了一下,随急露出一丝冷笑:“修炼还未到家的小圣兽,也想和你九世蛇爷斗?看不把你的血喝个干净。”
眼镜蛇王一边说,一边朝吐吐缠上了上去,一兽一蛇拥斗在一起。
吐吐的确像它说的那样,在九世蛇王面前,它的修为尚浅,不一会儿,它便被眼镜蛇王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墨璟在眼镜蛇王的攻击并没有形成什么有效的伤害。九世的修炼,眼镜蛇王的防御能力已经不知道多深厚。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不能硬碰,只能智取。
而蛇身上的缺点,只有一处,无论它多么强大,七寸始终是他的致命之处。
可是这蛇的身躯如此高壮,她要怎样才能接近它的七寸?
墨璟正在思忖着,忽然空间里又一阵动荡,还有没有长大的火凤凰不请自出。
“吉祥!”墨璟微诧了一下。
“看我的,主人。”吉祥抖擞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张开嘴,朝着眼镜蛇王喷出一团天火。
霎时,火光炽亮如烈阳高照,刺得眼镜蛇王萎了一下身子,自然而然的避了一下眼睛。就是这么一瞬间的时机,被墨璟瞧中,她忽的飞身跃起,直扑眼镜蛇王的身上,匕首狠狠的刺入它的蛇尾。
圣北孤的匕首,自然不是凡物,任它修炼九世的蛇王,也受到了强大的创伤。眼镜蛇王受痛,本能的扬起尾巴,将墨璟甩得老高,在它尾巴要重重砸落的那一瞬间,墨璟使出浑身的力量,猛扑到眼镜蛇王的头顶,匕首就要插入它的致命七寸处。
可眼镜蛇王毕竟是修为极高的魔兽,瞬间便明白了墨璟的意图,一声冷响,身子微微一偏便躲过了墨璟的攻击:“凭你这三角猫功夫,也配与你蛇爷爷斗?”
墨璟见势不妙,收手已来不及,直落于地面,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了身子。
眼镜蛇王却忽然不攻击她,扭头就将一口毒液朝小吉祥吐去。小吉祥啾鸣着,用天堂火去挡。
可是它毕竟尚幼,几乎没有什么修为,与身俱来的两口天堂火吐完之后,它便没有辙了。
眼镜蛇王大笑起来:“老子今天要尝尝凤凰的血。”
说罢,就朝着小吉祥张开了血盆大口。墨璟见状,心中一急,****匕首就拼命的对着眼镜蛇王的蛇尾快手刺插。
眼镜蛇王又痛又怒,断然放弃小吉祥,尾巴一甩便将墨璟挥甩出去。这一系列的动作,早在墨璟的预料之中,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抵抗,只能是在自己要砸向石壁的时候,快速的抱住了天晶玉,阻止自己撞壁。
咚一声,却仍是屁股着了地。她以天晶玉嵌得很牢固,谁知道,她这么轻轻一拨就把它给拨了起来,由于她估算错误,力量使得有些大,所以惯性让她抱着天晶玉跌坐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惊喜来得如此突然,本就是冲着天晶玉来的,没想到就这样落入她的的手中。墨璟瞬间将天晶玉隐进了空间里,连带着把吉祥和吐吐也召回了空间里。
眼镜蛇王看着眼见突然发生的一切,一下子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墨璟看。目光里再没有了轻鄙和狂妄,透着一抹复杂的难以置信的光芒。
忽然,墨璟瞥见眼镜蛇身旁一小块土轻微的松动了一下。
咕咕!
墨璟嘴角暗暗勾笑,这小家伙,也并非不讲义所了,它并没有走,而是藏在地底,侍机而发。它极小心的刨着土,害怕被眼镜蛇发现。
此时的眼镜蛇直盯着墨璟看,像傻了一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动静。
墨璟本做好一切准备与它周旋,可是眼镜蛇却迟迟没有动作。眼见着咕咕已经围着它,刨了半圈土,它也没有发觉。
这家伙是怎么了?修炼九世,它不应该这么没有警觉力?
墨璟微拧了一下眉头。这时,眼镜蛇王慢慢的缩短自己高昂的身子,带着几分敬畏的声音对墨璟说:“你竟然能拨出天晶玉!”
不是很自然的就拨出来了吗?
墨璟不动声色的沉默。
眼镜蛇王却忽然一下子匍匐在了墨璟的跟前,声音激动得都颤抖了起来:“天晶玉只属于一个人,只有那一个人才能将它拨出来。而你,做到了!主人,是你吗?是你回归了吗?”
主人!墨璟诧异了一下。这是什么状况?
眼镜蛇王起初藐视墨璟,根本就没有仔细观察过她。此时,它的目光才落到墨璟脖间的碧幽灵上,眼睛立刻泛起润泽的光芒,它激动的哭了起来:“主人,真的是你。九世,九世了,主人你终于转世回来了。
我是你的守护神兽熬烙,方才熬烙愚眼,竟未看清主人脖间的碧幽灵,差一点就伤到了主人,熬烙甘愿受罚。”
说罢,那眼泪像小河一样流淌在地上,甚是激动。
墨璟:“……”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她突然就成了一条千年蛇王的主人!
事情虽然来得突然,但并非无因,墨璟脑中想起萨娃所提的月族,难道与那有关?她静问:“什么主人,你说明白。”
“主人,你都忘了吗?”熬烙语气依旧激动,“你是月族的九转灵童,你每九百年转世一次。”
“月族的九转灵童?”墨璟问道,“可是樱漓岛上的月族。”
“是的,主人。”熬烙说道,“不过主人现在还不能回归月族,主人现在只是转世之身,且容貌受损,恐怕得不到樱漓岛守护海怪洪拓的认可。
如果主人能得到法戒,或是恢复天晶剑,有了信物就能回到樱漓岛了。但是这两样东西都不易得,除开天晶剑不说,就是法戒,也是在樱漓岛上的圣殿里。”
“那天晶剑怎么得到?”
熬烙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九百年前,主人在水晶谷遁入轮回,熬烙便守着主人的武器天晶剑的原料天晶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守了九世,直至主人转世回归时,能将它再次打造成为天下无双的神器天晶剑。
只是熬烙不力,当年主人轮回,天晶剑分解,熬烙只得到天晶玉。而九晶宝石散落在暹魂大陆各处。若主人此时想要打造天晶剑,须找到九晶宝石才行。”
“九晶宝石?”
“是。”熬烙点头,“九晶宝石为九颗,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它们能赐给天晶剑毁天灭地的力量,赤是九转灵童的神器。”
墨璟没有说话。
九转灵童,真的是她最真实的身份吗?不过她没有怀疑的理由,她脖子上的碧幽灵随着穿越过来,本就不是凡物。再说,一条守候九世的神兽,也不会信口开河。
原来,她的真身,如此非凡……既然是属于她的绝世武器,她自然不能放过。
毁灭天地的力量,想来九世前的自己,作为一定非凡。
那这一世的自己,也绝不能落后。
墨璟微吸了一口气,问道:“九晶宝石分散在哪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熬烙摇了摇头,但它很快说:“主人不必担心,只要寻找到第一颗赤晶石,那么后面八颗宝石便一点不难寻找。因为第一颗会指引第二颗的下落,第二颗指引第三颗,如此,颗颗相连,便极易寻找。只是这第一颗,需要花费些时间。”
熬烙低声道:“主人,你必失落。你是樱漓岛的九转灵童,迟早有一天,你能回去的。”
是的,终有一天,她一定会去那片神秘的土地瞧瞧。
墨璟看向熬烙,说道:“既然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守护神兽,你现在是不是要随我离开?”
“当然,主人,我等待九世,就只为等待这一天,能与主人再次并肩作战,笑傲暹魂大陆。”熬烙神情万般期待。
墨璟看着它庞大的身体,有些小汗:“你这么大,我现在的空间根本装不下你。”
熬烙听着,声音涌起一丝愉悦感:“主人无须担心这个问题,熬烙并非是以实体随你离开。主人只需将一滴鲜血滴在熬烙身上,熬烙便会像九百年前一样,魂化成蛇镯,戴在主人的手腕上。
只要主人遇到危险,一声召唤,熬烙便会恢复真身保护主人。”
如此,甚好!
墨璟点点头。
熬烙继续说:“只是主人现在的修为还不高,只能一天召唤熬烙一次。待主人修为晋升到仙阶之后,便可以随时召唤熬烙。主人召唤熬烙时,只需握住手镯,传授心语即可。”
熬烙一丝急切:“主人,现在就滴血到我身上,让我魂化吧。”
“好。”墨璟应道,她将匕首在手指上轻轻一划,一抹鲜血渗出,她挤出一小滴,抹在了熬烙冰冷的身上。
几乎是一瞬间,一道红光突的将熬烙整个身子包裹,光芒越来越炽亮,让人睁不开眼睛。
眼镜蛇庞大的身子不断的收缩,光芒也跟着它的身子变化而渐渐变弱,眼见着眼镜蛇已收缩至拳头大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轰的一声,它盘踞的地方突然蹋陷,四周泥土一下子将最后的红光掩埋。
墨璟愕住了。
这时,自以为立了大功的某萌货,兴奋的从地底下钻出来,拍着小爪子兴奋的说:“再厉害的老妖怪,也难敌我地精宝宝一双钢爪。娃哈哈……”
咕咕兀自笑得很灿烂,墨璟抄手,面无表情的盯着它。待咕咕自我兴奋之后,它才发现墨璟的神情不对劲。
它睁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她说:“丑姑娘,你怎么了?哎呀,不就是把一条大蛇埋到地底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小事小事……哎,哎哟!”
咕咕正自我谦虚,忽然被墨璟一把拧起了耳朵,她咬牙切齿的说:“万能的地精小宝,麻烦你再钻一次地,把一个蛇镯给姐姐找出来,可以吗。”
咕咕:……
***
谷外,暮色渐浓。夕光将密林染上一层绚丽的色彩。
墨璟四下寻了一圈,也不见墨晗洙的影子。
“哦,美女姐姐不见了。”咕咕小声说。
墨璟沉默不语,她在谷中呆了一天一夜,晗洙肯定不可能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但是就算是四下周周,这附近也应该有她的踪影才对。
可是……墨璟再望望四周,并未见到墨晗洙的身影。
是她贪杯,醉了一夜,才让墨晗洙一个人在林子里呆了这么久。如果墨晗洙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姐姐。”墨璟喊起来。
“美女姐姐。”咕咕也跟着唤起来。
“晗洙。”
“美女晗洙。”
墨璟:……
她瞪了萌呆呆的咕咕一眼,小家伙,一定要在每种称呼前都加一个美女吗?
咕咕翘翘嘴,忽然眼尖的盯住一处,咦了一声之后,迅速的抓起一个东西,递到墨璟眼前说:“丑姑娘你看,这是美女姐姐的发簪吗?”
墨璟接过一看,果真是墨晗洙的束发簪子。虽然她们做男装打扮,但是长长的头发,总要有一支玉簪子束起来的。
墨璟将发簪紧握在手中,心蓦的一沉。
晗洙,你千万不要出事!
************
一见杨过误终身(1)
再说墨晗洙被迷阵隔离在谷外,她本也是规规矩矩的呆在原地等墨璟出谷的。可是终因为太饿了,而离开了一小下。
这一小下,却改变了她整个的命运。
水晶谷的外围,也生长着许多果树,果子虽然不如谷中的奇特,但也香飘十里。只是这些果树都比人高,果实更是高挂枝头,此时身材娇小性格又温柔的晗洙,对着那一树果子,真是一筹莫展。
她捡起石块对着树上的果实扔去,可是却砸不中。试了几次没成功,墨晗洙便放弃了。
但肚子叫得实在厉害,她捂着肚子,以此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旁人时,她才大胆的提起袍子,吃力的爬上树丫。
可终是文静的女子,她并不敢爬得太高,只伸长了手臂去摘果子,但那些果子调皮似的,就不让她摘到。
而她的头发,却被树枝给勾散了,发簪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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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串浪笑却传了过来:“快看,树上有个好看的小娘们。”
墨晗洙听着心里一惊,朝下一望,有两个骑着黑马的男子正望着她,在他们的脸上,挂着色迷迷和狞笑。
“小美人,摘不到果子吧,让大爷来帮你啊。”其中一个络腮胡男子说完,便一道灵力光芒射去,却是射中墨晗洙头顶上的一个果子,吓得晗洙惊了一声便从树上摔了下来。
另一个男子赶紧伸手将墨晗洙接住,搂在怀里闻了闻,十分恶心的说:“小娘们就是香。”
“瞧这水灵灵的样子,卖到窑|子里,不知道要卖多少钱。”那人说着就要来摸墨晗洙的脸。
墨晗洙又气又急,粉拳胡乱的在胸前挥舞:“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这么香的小娘们,老子第一次见到,当然得多抱抱。”那人说着,臭嘴就要亲到墨晗洙的脸上。
墨晗洙大惊,她顾不得那许多,一口唾沫吐到那人的脸上。
那人大恼,一个耳光就要朝墨晗洙扇去,却被那络腮胡子的男人拦住,他邪邪的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二当家的,大当家的最近对你不是有些意见吗?何不趁机将美女献上,讨好讨好大当家的。若大当家的领情,你们之间的隔阂也就散了。
如不领情,你再慢慢玩这小娘们,也不迟呀。”
“大胡子,你说得对,老子就先忍忍,把她先送给大当家的。估计这姿色,大当家是没有抵抗的,哈哈。”说吧,一阵狞笑,将墨晗洙扔上了马背。
墨晗洙面如纸色,听这口气,她莫不上遇上了山贼。
小璟,小璟,你在哪?墨晗洙心中暗暗着急,可是却也无能为力,两个山贼掳着她一路狂奔,离水晶谷越来越远。
几人很快出了密林,踏上山间小道,随着马匹的颠沛,尘土四下飞扬,墨晗洙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肺都快被抖散了。
但,她的心却反而静了下来。一路上,两个恶贼零碎的交谈了几句,墨晗洙大概得知明日一早他们才能回到山寨里。
所以,在到达山寨的这段时间里,她应该是安全的。他们要把她送给老大,估计暂时不会动她。
那么,她必须在这段时间求救,或者自救。
她绝不能落入狼窝,不能!
墨晗洙微微揪紧自己胸口的衣衫,目光里透出一丝坚韧。
行过一段山道,渐渐进入了官道,即将进入一座小城池。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马匹奔跑的速度不若方才那么快,墨晗洙按下自己变得有些紧张的心情,侍机寻找生机。
但掳她的那个男子,仿似揣测到了墨晗洙的心思,他凑在她耳边,阴笑着说:“小妞儿,你要是敢发出一声求救,老子就送你上西天。”
音落,墨晗洙忽然觉得自己的腰像被什么东西抵着。她的心蓦的一紧,她感觉到了刀尖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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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沿着她的腮帮缓缓的流下来,心里直念着怎么办,怎么办?
“美人就是美人,流的汗都是香的。”那人附在墨晗洙的耳边,深深的嗅了嗅。
墨晗洙恶心的偏过头去。那人一手扳住墨晗洙的下巴:“小娘们听着,等下我们要去客栈投宿,你跟老子规矩一点,装作是我的妹妹,否则……”
他说着,腰间的刀子又微微的推了推,墨晗洙腰上的皮肤感觉到了痛意。
“等等。”那个络腮胡子忽然停下马说,“这丑儿太漂亮了,一定会引起别人的观望,对我们很不利,不如把她弄丑点。”
墨晗洙一惊,这是要毁她容吗?
那二当家的人点头:“说得没错,就用我们常用的黧粉,把她抹黄一点。”
说罢,从空间里取出一团黑黑的东西,胡乱的朝着墨晗洙的脸上抹了抹,边抹却边色色的说道:“小娘们的皮肤当真是比那些花楼里老娘们,要嫩许多啊,抹得老子心痒痒的。”
墨晗厌恶的偏过头去,却避不开,一张白净的漂亮脸蛋,被抹得黄黄的,姿色一下子就平淡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就像营养不良一样。
她本平静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可她却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只有冷静,才会有一线逃走的希望。
两个山贼载着墨晗洙进了城,二当家手中的那把匕首一直暗暗的抵在墨晗洙的腰间,让她不敢乱开口。暮色四起,几人进入了一座小城池,来到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投宿。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那两个山贼倒也要了两间房。
大堂里稀拉拉的坐了几桌人,谁也没有发觉他们这端有异常,各自吃饭,各自谈笑。
“走。”为不引人注目,二当家的挟持着墨晗洙朝一个角落的饭桌走去。
墨晗洙挪动的步子几分难涩,那二当家拉着她的胳膊,几乎是在扯着她走。他们不知道,晗洙是故意这样磨蹭,目的就是让人看出她这边有异状。
可是大堂里的人,都各自吃喝,谁也没有朝这边望来。墨璟正心生失望,忽然,她感受到来自一个角的目光,她充满希望的看了过去。
一个青衣少年,正坐在他们案桌不远处。年纪约摸二十岁上下,十分的年轻,相貌万般英俊冷毅,眉若飞剑,衬得他整个人英气朗朗。可是他看人的目光以及那冰冷的神色,仿似已经历过人生百态,对什么都已漠然。
他清冷冷的扫了一眼晗洙和那两个山贼,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独自吃菜,一股淡淡的落莫感盈绕着他。
墨晗洙一直观察着四周,见有人朝这么边瞅过来,便迎上目光去,却微怔了一下。
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最俊的男子。
他明明那么年轻,却给人沉宁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年少的浮躁。
但是,他却只是淡瞅了墨晗洙一眼而已,很快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脸上流露出一股淡漠,像是事不关已,墨晗洙的心生出一股失望。
二当家的扯着她坐下,位置正好面对着那个青衣少年。
他的桌上摆放一碟花生米,两盘凉菜,以及一壶酒,没有一个素菜。看他的穿着,也是普普通通,纵然是这样,也难掩与身俱来的英气勃勃,与众不同。
墨晗洙一直盯着他看,她多希望那少年能再抬首朝她望一眼,看一看她眼中那求救的目光。
“看什么看!”点完菜的二当家的忽觉不对劲,低低的对墨晗洙吼。
“没有。”墨晗洙赶紧垂下了头,很听话的样子,她不能掐断这唯一的生机。
“给老子表现得自然一点。”二当家的低狠的说,“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墨晗洙紧抿着嘴不说话。
“吃饭。”二当家的将筷子拍到墨晗洙的面前。
墨晗洙拿起筷子,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抖的,她去端饭碗,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手一颤,饭碗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你……”二当家的刚要发火,却发现有人朝这边望了过来,他赶紧面带笑容的说,“二妹大病未愈,竟是连碗都端不稳了。”
那些看过来的人听他如此说,便全都又收回了目光,该干嘛干嘛去了。
墨晗洙咬着嘴唇,重新燃起希望,朝正前方的青衣少年投去求救的目光。这方碎碗声,也吸引了那青衣少年的注意。
可是他,依旧不过是像方才那样,淡淡的瞥过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吃自己的菜,喝自己的酒。
墨晗洙心哀,难道人心竟是这样的冷漠吗?是她眼中求救的渴切还不够明显,还是这个少年,真的如他面上那样冷漠,事不关已,便袖手旁观?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但内心却不这样认为。
不,他不应该是这样,墨晗洙相信自己内心的感觉。在她内心深处,对这个青衣少年,有一股莫名信任感。
她与他素不相识,可是她就是觉得,他一定会出手。
但是现在,他却忽略她眼中的求救光芒,难道真是她的感觉出了错?
不,不可能!
“格老子好好吃饭,你真的不想活了?”二当家的暗暗的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低低的警告墨晗洙。
墨晗洙知道自己若再在这个时候露马脚,肯定会引起这两个贼人的怀疑,她只好安静的吃饭。
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用过晚膳,墨璟随两个人上楼去休息。而在上楼的时候,却发现那早已吃完饭的青年少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在她的身后。
但他很快便超过了她,走在了前端,去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打开门极快的闪身而进。
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三人一眼,浑身散发一股冷酷的味道。
墨晗洙的心,忽然落入冰窖。
她的房间在青衣少年的右手边,那两个山贼的房间在她右手边。也就是她的房间,在他们的中间。
两人随墨晗洙进了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一下子紧张起来,揪着胸口的衣服紧张的后退:“你们要干什么?”难道这两个人反悔了,想现在就伤害她?
二当家的看到墨晗洙惊慌若受惊小猫般的惹人怜爱的模样,色心大动,他解着腰间的带子说:“这么可人的小娘们,大胡子你能忍,老子是不能忍了。老子现在就要睡了她。”
“二当家的。”大胡子再一次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让大当家的对你失去了信任,那你二当家的位置还能坐多久?
且不可因为一个女人而误了大事。等老大看不上,你再动她也不迟。”
二当家的手停在解松的裤带上,他看一眼秀色可餐的墨晗洙,眼中的欲|望却也渐渐的淡了下来。
他一边栓腰一边说:“大胡子,你说得对,要以大局为重。女人,不都一个样,嫩点老点也就那么回事,老子忍,忍到老大玩腻再睡。”
大胡子咧嘴笑了一下,低说:“这才是成大事的样子。”
二当家的阴阴的笑了一下,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绳子说:“这娘们有点心思,必须得把她绑起来,否则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
大胡子同意的点头。
对匪徒求救是最没脑子的行为,墨晗洙并没有过多的反抗,便被两人绑在了椅子上,并用布团堵了嘴。
二当家的试了试绳子很结实,这才放心的和大胡子回到了房间里。
他们想着墨晗洙不过一柔弱的小女孩,又被绑着,绝对是长不了翅膀飞走的,所以也没有看守她。
此时,四周黑暗一片。今晚的月光也不甚明亮,艰难的从小窗户里投射进来一点朦胧的光感,四周安静的让人发慌。
墨晗洙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微微的呵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小璟出谷了没有,她若没有在密林里见到她,该有多着急?她是姐姐,她不能处处都让妹妹照顾。
她有那么强大的一个妹妹,自己,也不能太软弱。
她有一夜的时间去寻找生机,她不能慌,亦不能急。
可是,她被绑得这样紧实,嘴里又被堵着,她有什么办法去逃走?墨晗洙望着小小一方夜空,不断的吸气,吐气,不让眼泪流下来。
她微咬着嘴唇,青衣少年的模样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长得那么好看,那么英气的一个少年,真的是铁石心肠吗?
真的是吗?
不,她要赌一赌,赌这唯一的生机。
墨晗洙被绑在凳子上,此时,她慢慢的站起来,然后再轻轻的跪在地上,待身子平衡之后,才缓缓的睡倒地上。
她被绑,没有行动力,便制造行动力。那两个人,以为绑住她便以为她不能走了。是,她不能走,但是她还可以挪。
虽然自己弱小的身子拖着一把沉重的凳子,挪动身子很吃力,但毕竟是可以动了。
只要能动,她便能接近目标。
她距离墙壁,不过两三米远,却挪动了半个时辰。她不敢弄出声响,唯恐让隔壁的那两个山贼听见。
待她满头大汗时,终于挪到了墙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脚被绑,唯有她的头还可以活动。墨晗洙看着那坚硬的木板墙,咬了咬牙,目露一道毅光,咚的一声便将自己的额头撞击到墙上。
一种天旋地转的痛感,立刻袭来。
她不敢撞得太大声,害怕两个山贼也听到。而她又不能撞得太小声,怕青年少年不觉。
墨晗洙忍住痛,静聍青衣少年房间的响动。可是等了一会儿,隔壁并没有传来回应。墨晗洙又咬了牙齿,不死心的再往墙上一撞。
这一次,加重了一些力道,额头痛得更加的天崩地裂,这次,墨晗洙感觉到一抹温热,正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那是她的血!
墨晗洙的眼眶里,涌上了一抹泪光。可是她没有让自己悲伤很久,只一小下,她便再次撞向木板,这一次,她几乎晕了过去。
可是,她不能晕过去,她还要继续,她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坚持,再坚持一小下,那个青衣少年就一定会来救她。
这种感觉,来得莫明其妙,却又在她心里盘踞不去。
墨晗洙的头,又撞向木板,但这次,在她还没有撞上墙的时候,一道明亮的赤色灵光便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头。
耳畔,似有微风轻动,黑暗里,一道人影恍过,她便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墨晗洙的心,莫明的就安静了。她微抬头,看向那个沉静的冷酷少年,黑暗里,他的眸子也熠熠生光。
他手指微弹,一道光芒落在绑她的绳上,所有的绳子便松断了。墨晗洙的身子已经被绑得麻木,此时想动,却动不了。她只能窝在青衣少年的怀里,微微的红了脸庞,道了一声:“谢谢。”
青衣少年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利索的撕破自己衣衫一角,将墨晗洙额头上的伤口包扎起来,然后才低声说:“等我。”
说罢,松开了扶住墨晗洙的手,风般的离开。墨晗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呆在屋子里等待。
不过几分钟的时候,青衣少年便返回来对她说:“走。”
墨晗洙没有一丝犹豫,跟着青衣少年离开了房间,有些信任,来得没有理由,却坚定无比。
当两人经过那两个山贼房间的时候,墨晗洙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一下子明白了方才青衣少年离开是去干了什么。
她惊讶的说:“你杀了他们?”
“留着也只是人渣。”青衣少年说得几许冷漠。
墨晗洙心脏跳得奇快,有些慌乱,毕竟她不是喜欢打打杀杀的女孩子。但那两个是山贼,作恶多端,所以她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跟着青衣少年,离开了客栈。
屋檐下的灯笼昏暗的照着地面,一地清冷。夜风微凉,吹撩着墨晗洙的腮边发,青衣少年容颜冷毅,像悬挂在天边的寒星。
他不是一个温暖的人,可是站在他的身边,墨晗洙却莫明的觉得安全。
青衣少年从马厩牵来一匹黑马,话语低沉而简练:“送你回家。”
墨晗洙心里莫明的涌起一丝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眼前的少年目光透着丝丝冷漠,像是看淡世间冷暖,不再有任何感情色彩。可她并不这样觉得,方才,她不就赌赢一次。
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孩子。
墨晗洙浅浅的笑了一下说:“我要先去水晶谷,我妹妹还在那里等我。”
青衣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向了她。墨晗洙微微的怔了一下,那被抹成黄色的脸颊,忽的飞上了两团红晕。
她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青衣少年的手中,他一下子握住,就那么轻轻一带,便拥着她骑上了马匹。
墨晗洙的心忽然咚咚的跳个不停。第一次与男孩子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脸烫得像火烧。
马蹄声踏在暗夜的青石板路上,格外的响亮。青衣少年载着她离开了小县城,朝着水晶谷的方向驰去。
两人进入了密林,暗淡的月光被遮挡,林子里一丝黑暗,不时响起一两声怪异的鸟叫声,和小动物悉索而过的声响。
忽然,一片黑影极快的朝着坐在前面的墨晗洙飞来,她本能的惊叫了一声,瑟缩着身子躲向青衣少年的怀里。
余光里,一片炽亮的灵光闪过,那片黑影哀叫着摔在了地上。是一只飞行魔兽。
青衣少年勒停了马,他先下了马,然后将手伸给墨晗洙,扶着她也下了马。暗夜里的密林,充满了许多危险。
他朝四周望了望说:“明早再走。”
墨晗洙温柔的“恩”了一声。
“我去拾点干柴。”青衣少年说罢,便朝前走了几步,觉得不妥之后又折了回来,对墨晗洙低说,“跟着我。”
墨晗洙便默默的跟去。
青衣少年用灵力光芒照亮四周,墨晗洙和他一起拾了一堆干柴,然后升起了一堆篝火。
“饿吗?”他低低的问了一句。
墨晗洙微微的摇了摇头。
青衣少年便不再说任何话,微微的垂着头,目光落在火苗上。
墨晗洙偷偷的瞄了一眼青衣少年的侧脸,轮廓坚毅而美好,但疏漠感很浓,像是再温暖的火苗也融化不了似的,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可墨晗洙却不这样觉得,虽然他真的很少言语,也没有什么表情。但从他救了她,他的内心还有一份温暖。也许是他经历过许多,所以才与人产生距离感。
这么小小的年纪,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这么清冷呢?
墨晗洙的心里,油生一股心疼。
夜,浓而静,只闻柴火偶尔噼拍的声音,火光照得人身上暖意融融。青衣少年盯着火堆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墨晗洙几次想说话,但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才很低很轻的说:“公子,能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吗?”墨晗洙说了之后,又有些羞涩的加上一句,“你是我的恩人。”
青衣少年蓦的回神,抬起些微漠然的眼神,望向身侧的墨晗洙,目光里的淡漠散开一些去,他微微的扬了扬嘴角,淡说:“尘隐,你呢。”
“叫我……晗洙好了。”墨晗洙到底是大家闺秀,没有透露自己的姓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青衣少年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的欲望。
气份就这样静默着,夜风渐扬,将火苗吹得乱晃。墨晗洙抱着膝盖,渐渐的困意袭来,实再撑不住,她便这样屈膝睡了过去。
一直静默的尘隐,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身子渐渐倾斜的墨晗洙,眼见着就倒栽倒在地上。
他一道光芒射去,稳住了墨晗洙的身子,尔后挪动自己的身体,挨着晗洙坐下。光芒没去,墨晗洙身子一斜,便靠在了青衣少年的肩上。
尘隐表情淡然,他微微侧了侧首,看了看墨晗洙睡熟的样子之后,便正坐了身子,闭目打坐。
……
一夜极快的过去,墨晗洙一觉到天亮,当她想来时,还靠在尘隐的肩上,脸蓦的一红,一下子坐直了自己的身子。
怪不得自己睡得一夜心安,原是靠他的肩上。
墨晗洙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禁不住扬起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但她这轻微的动作,却将入神的尘隐给唤醒,他打坐修炼灵力一夜。
“早。”墨晗洙微微的朝他点头笑。
尘隐却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的脸,墨晗洙被看得一丝不自在,喃喃的问:“怎,怎么了?”
尘隐这才慢慢然的移开了目光,淡淡的说:“你的脸,脏了。”
他看出来了,墨晗洙脸上的黄色是伪装的。因为她靠在肩上睡觉的那半边脸,已经被摩擦花了,露出一点白晳的肌肤。
墨晗洙微惊,用手捂了脸,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是第一次在一个男孩面前如此失态,往日虽然贫寒,但她却很爱整洁。
尘隐站起身来,走去牵过拴在树上的马,转首向一方说:“跟我来。”
墨晗洙脸烫得厉害,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站起身来,默默的跟在尘隐的身后。阳光从枝叶缝隙处投下来,湿润的泥土带来清晨的芬芳。
林中渐密,已不适合骑马,尘隐便只得牵了它在前开路,偶有遇到荆棘缠绕的地方,他会打理得干干净净,然后转过身看着墨晗洙平安的走过去,再继续朝前走。
一个时辰之后,一条小溪穿林而过。四周长着许多野果,飘着诱人的香味。
尘隐将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看向墨晗洙:“我去弄吃的,你别动。”
墨晗洙点了点头,尘隐这才走向不远处的果树采了些野果,当他转身回来时,见到墨晗洙正蹲在溪边洗脸。
他捧着果子慢慢的走过去,静静的立身在她的身后,等待她将脸洗干净。
那些抹在墨晗洙脸上的黧粉虽然有些油,但并不难洗,墨晗洙照了照水面,确定脸洗干净后才站起身来,转身对着静立的尘隐,温柔而绝美的笑了一下。
那一笑,是芙蓉初开,是幽谷优昙静绽,带着绝世的清美,生生擒住人的目光。
尘隐的目光微微的闪烁,仿佛是不忍直视这样的美丽,他调开目光,递了一个果子给墨晗洙,一字不说。
墨晗洙去接他手中的果子,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尘隐极快的收回了手,那果子险些掉在了地上。
他转身走到黑马身旁,递了一个果子喂它。
墨晗洙看着尘隐高大结实的背影,微微的抿笑了一下,然后将果子送到唇边轻轻的咬了一口。
果是,好甜!
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两个声音:“晗洙!”
“美女晗洙!”
听着那声音,墨晗洙面上一阵喜悦,竟是连果子也顾不上吃,便朝发声的地方小跑而去。
“小璟,小璟。”
林中,墨璟正翘首而望,趴在她肩上的地精宝宝正哈哈的吐气。寻了一个大上午了,它一滴水都没有喝,早就口干舌燥了。
忽然听到墨晗洙应答的声音,墨璟和咕咕眼睛同时一亮,竟不约而同的出了声。
“姐,我在这里。”
“美女姐姐,我在这里。”
墨璟拍了某货一头,便朝墨晗洙跑去。
“小璟,你们终于出谷了。”墨晗洙开心的说,“有没有寻到天晶玉?”
“恩。”墨璟点了点头,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墨晗洙一下,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姐姐,你怎么跑到林子深处来了?”
墨晗洙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来话长。”说罢,便转首回望,她透过树林,看到尘隐已经在解拴马的绳子。
他看到她与亲人相遇,是要离开了吗?墨晗洙的心,忽然微微的失望了一下。
墨璟也顺目望去,看到那个天姿朗朗的身影,不禁问:“他是?”
“来。”墨晗洙拖了墨璟的手,快步朝尘隐走去。
尘隐已持了马缰绳在手,离去前,他朝墨晗洙这边望了望,恰好看到她和墨璟走过来,他便停了停。
“尘隐公子,这是我妹妹小璟。”墨晗洙介绍。
尘隐面色冷清,朝着墨璟微点了一下头。墨璟亦回应的颔了一下首。
这个男子,虽然年轻尚轻,但是非常的稳重,神情举止与他的年纪极不相符,来日修为提升,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那边,没有被介绍到的咕咕急忙对着大帅哥挤眉弄眼:“尘隐哥哥,我叫咕咕,你可以叫我咕咕,或者小咕。”
说罢,很努力的猛眨它那大大的圆眼睛。
尘隐对着咕咕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几乎可以视为没有。
他同吐吐打过招呼,看向墨晗洙,淡声说道:“后会有期。”
墨晗洙脱口而出:“尘隐公子是要走了吗?”
尘隐轻轻的“恩”了一声,便再没有过多的表示,牵着马缰绳便要离去。
某萌货赶紧从墨璟肩上跳下来,蹦到尘隐的脚边,仰视着他,一脸花痴样:“尘隐哥哥要去哪,或许我们同路哦。”
这货还真是重色轻友,见到帅哥,立刻就抛弃了墨璟。
尘隐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京城。”
墨晗洙的心忽然跳了两下,京城,他们不是正好同路!只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开口要求同往,微微的咬了咬嘴唇,有些小焦急的模样。
墨璟看着墨晗洙的神经,嘴角淡淡的勾了一丝轻笑,她开口说道:“我们也要回京城,尘隐公子若不嫌打扰,我们倒可以结伴而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尘隐行走的脚步,慢慢的停下了,他转过身来,目光微微的扫过墨晗洙,低说:“很好。”
墨晗洙的目光一下子绽放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光芒,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但她很快便掩下内心的喜悦,害怕被墨璟看出。
她的目光与尘隐的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后便各自散开,仿若心照不宣。
***
离京城的路还有三分之一,翻过眼前这座大山,再行一段水路,便到达了天齐国的京城郦都。
马匹已经不再适合翻山越岭,尘隐将他的黑马卖给了山脚下小城的驯兽坊,三人徒步登山。
因为墨晗洙的关系,几人走走停停,暮色西沉时,并没有按原计划那样下山入城,几人打算在林中住一晚。
墨璟说道:“我去打点野味,尘隐公子你生火,保护一下我的姐姐。”
尘隐和她同为天阶级的修为,修练天赋非常高。
尘隐轻点了一下头,站在墨晗洙的身边。墨晗洙微微的低着头,有一丝小娇羞。
咕咕屁颠屁颠的跟在墨璟身后去寻吃的,也不知道它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说话的声音又萌又讨好:“丑姑……不,小璟姐姐,你去弄吃的吖。”
“恩哼。”自从某萌货重色轻友之后,墨璟便对它爱理不理。
“那可不可以把小咕咕的食物也弄了呀。”某小咕尽量把自己的声音说得奶奶的,让人无法抗拒。
它爱吃的高级药草,只有墨璟才能采到。它已经几天没吃过了,嘴很馋了。
它的小心思,墨璟自是清楚,冷哼哼一笑:“想吃高级药草?”“
“嗯嗯。”咕咕一个劲的点头。
“可是可以,不过得有一个条件。”
咕咕猛眨大眼,举爪:“我保证不再重色轻友。”
这家伙,倒还很明白墨璟为什么不理它了。
“叫我一声美女,我就给你采药草。”某人虚荣的说。
某个萌货怔了一下之后,便很愉快且响亮的叫起来:“美女,小璟美女,美女小姐姐……”
墨璟只是随口逗逗它,相貌是她最不在意的。
她拧起吐吐肉嘟嘟的耳朵走向林中深处:“走,姐姐给你寻高级药草。”
火堆旁,墨晗洙目送着墨璟入林过后,转首看向尘隐,发现在他已经在附近拾柴火了。她顿了顿便朝尘隐走去。
尘隐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直了身子,回首,迎上了墨晗洙的目光。
“要帮忙吗?”墨晗洙轻柔的说。
尘隐没作声,忽然他极快的扔掉手中的柴,闪电般的伸手将墨璟搂过来,一道光芒爆向墨晗洙方向站立的方向。
一股焦臭味立刻传来,墨晗洙看到一条游走在地面上的蛇已经被尘隐的灵力光芒给击成了黑炭。
她紧贴着尘隐的胸膛,心跳得极快。
“有没有事?”尘隐低声问。
墨晗洙红着脸,微微的摇了摇头。
尘隐忽然意识到自己搂着墨晗洙,便赶紧松开了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退了一小步,蹲下身子,开始生火。
墨晗洙气微喘,兀自脸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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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林中忽然窜起两股灵力光芒。那股天阶级的星状光芒,自然是墨璟的。另一股炽亮得几乎要照亮整个天空的赤色团状光芒,又是谁的?
尘隐面色一沉,墨璟是遇上了仙级的高手!
“小璟。”墨晗洙紧张的唤了一声。
尘隐忽然一把拉起墨晗洙,风般的朝林中跑去。
林中,墨璟和咕咕正在作战。一人一兽面对强大太多的仙级高手,应付起来十分吃力。如果不是自己精神力,动作敏捷,只怕早被眼前这个蒙面的黑衣人,粉身碎骨。
轰,赤色光芒将地砸起一个大坑,而墨璟则刚好险险的避过,多一厘便伤到了她。
咕咕也没有闲着,在一旁不停的念咒,可是它的咒语对仙级的高手收效甚微。
全身漆黑的蒙面人,正对墨璟进行猛烈的攻击。
刚才墨璟正给咕咕采高级药草,这个杀手便突然出现。
先有红衣女子,现有这个黑衣人,想要她墨璟命的人还真是多。不过,这个黑衣人的修为比起红衣女子显然要低一些,应该不是那个红衣女子。
但,并不表示,他与红衣女子没有关系。
此时,蒙面人手中的光芒又再次亮起,映照他露在蒙面巾外面的一双眼睛格外的冰冷。
他手中的光芒正要发出,忽然,他冰冷的目光微变,侧首,便见到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朝他攻击而来。
他急忙将手中光芒脱手,去迎对尘隐发出的光芒。
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各种爆炸,纷扬无数光沫,竟若满天萤火虫在飞舞。
墨璟趁机将熬烙从手腕上变化成真手,十米高的大蛇在夜空里吐着红红的信子,甚是吓人。此时,所有的助功魔兽都已经放出来,墨的攻击力已经达到仙级,黑衣人应付起来明显有些吃力。
面对一众凌利的攻势,蒙面人勉强抵挡了几下之后,就只剩防守和节节后退。他所发出的光芒两人的光芒如数吞没,并且还被墨璟手上的戒指给反攻一些回来。
尘隐冲上去,一道凌狠而果绝的光芒,直射蒙面人的面门。
蒙面人眼神一惊,急急偏首,那光芒擦着他的面颊而过,蒙面巾受损落下。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蒙面人本能的回首厉视满脸冷漠的尘隐。
尘隐微怔,不料这个杀手竟然是一个女子!朦胧月光下,相貌竟美若天仙。
她狠狠的瞪了尘隐一眼,手中忽然甩出一团烟雾。尘隐赶紧一道光芒击去,将烟雾清除,却已没有了女子的踪影。
墨璟急奔过来,女子已经逃走。
她仙级的修为,此时就算要不了墨璟的命,但是要逃走,却是轻而易举。墨璟只是遗憾,没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是个女的。”尘隐冷声说。
墨璟这才看向尘隐,这个男子攻防果绝,不拖泥带水,很有高手的风范。今后,一定是暹魂大陆上响当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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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隐没有说什么,清冷的身子在黑夜时格外的冷。
这时,墨晗洙跑过来,拉起墨璟的手关问:“小璟,刚才是怎么回事?”
墨璟低淡的说道:“方才我在林中打猎,突然就遭到了这个蒙面女人的攻击。”
“太险恶了。”墨晗洙惊魂未定,再次内疚,“如果我走快一点,我们进了城,就能住上客栈,不至于在荒郊野外留宿,遇到危险。”
“若要杀我,岂分地点?”墨璟宽慰她,“姐,别再自责,都不是你的错。”
咕咕一蹦一蹦的跑过来,抹着额上的汗说:“哇,丑姑娘,跟着你好危险,老是被人追杀,人生安全得不到一点保证。”
墨璟鄙视它!
人生安全?小家伙,你是人吗?
***
黑衣女子用消影弹逃离,她狂奔在树林里,像一道刚劲的黑风,很快便奔至一处山崖,夜风扬起她黑浓的长发,像张狂在暗夜里的恶魔。
她美白如瓷的脸上,写着冰冷与绝情,抬头望向天空那轮被乌云微微遮蔽的明月,微微的吸了几口气。
冰冷的眸光,却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了一层温度,她慢慢抬腕,揾上了自己的脸颊,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傲然的笑容。
半晌,她又正了面色,从空间里掏出一面水晶镜,将它抛在了空中悬浮。
她朝镜子念了一串咒语,镜面如水纹波动一阵,便显出一团黑雾,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魁梧的男性身影。
那身影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洢儿,你又动用幻情盅召唤父王做什么?那样会损坏你的身子。”
女子对着镜子中的人影双膝跪下,眼泪流出她的美目,声音低哀:“父王,女儿不力,无法取得九转灵童的心,让你脱离明心镜。”
“九转灵童?”男人的带着一丝惊讶,“她已经转世了吗?”
“是的父王,她已经转世了,可是女儿没有刺杀成功。”
男人悠悠感叹:“时间真是快,本王竟然已经被困在明心镜里九世了……”
“父王,你放心,女儿一定会杀了九转灵童,取了她的心,救父王出明心镜。”女子说得冷绝,眼神涌起浓浓的杀意,令她那张绝美的脸,几许扭曲。
男子回神来,缓缓的说道:“杀她?不,不能杀她。洢儿,救父王出明心镜的方法,并不是要九转灵童的心,而是她的眼泪。”
“眼泪?”女子愕了一下。
“对,是她真心流下的眼泪。”男子说着话,身影开始晃荡,他急急的叮嘱,“记住,是她真心留下的眼泪,否则父王出不了明心镜。”
说罢,人影须倏不见,镜面变得黑沉。
“父王,父王。”女子徒劳的呼唤了两声。
她跪了片刻,慢慢站起身来,将水晶镜从空中取下放回了自己的空间。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父王,女儿一定会为您取得九转灵童的眼泪。”
****************
连环追杀(1)
三人在山林里露宿一夜,次日一早便下了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咕走得慢腾腾的,语言也很少,一点也不若往日那样活泼。墨璟瞧出它拖拉的情绪,便问道:“小家伙,怎么心事重重的?”
咕咕抬眼看她,带着一丝嗔怨的嘟起小嘴嘟嚷着:“都要离别了,也不叫我一声咕咕么。”
“离别?”墨璟一丝意外,一路同来,好像没想过它要离开似的,“怎么,你要走了?”
咕咕点了点头。
“郦都那么好玩,咕咕你不去玩吗?”墨晗洙在旁温柔的说。
“哎。”咕咕叹了一口小气,“虽然小璟姑娘是丑一些,但是跟着她倒也很刺激。可是咕咕是钻地的宝宝,肯定不喜欢水咯。你们要走水路,咕咕就不能与你同行了。”
哦,原来如此。拽天拽地的地精宝宝,竟然也有没办法的事情。
墨璟笑道:“没关系,你可以翻山越岭去郦都找我们。”
“再说吧。”咕咕表现出一点兴趣也无的样子,“其实我离开家乡的目的,是寻找……”
咕咕忽然住口不说,满脸害羞的模样,像个思春的少女。不过它奶奶的声音,倒还真分辨不出来它是雌是雄,墨璟好像也从来没有去想它的性别这个问题。
“是找圣北孤吧。”墨璟补上。这家伙已经不止一次表现出对圣北孤浓厚的兴趣。
说出这个名字,墨璟的心也不禁微微一荡。思念突然间溢出心房,全身一股柔暖。
一别数日,白衣,你还好吗?
“哎呀,心思被看穿了,好羞羞呀,走了,走了。”咕咕双爪捂了脸之后,又迅速的刨土,极快的遁走了。
“喂……”墨璟想叫住它都来不及。
她想告诉它,不就是想见圣北孤么吗?跟着她,自然会见到。
咕咕遁得不见踪影,三人也没有停留,赶到山脚小城的渡口。
这段水路,直达郦都的港口。
墨家,终是要到了!
通往郦都的大客船三层楼高,很豪华气派的停在港口,游客上上下下络绎不绝,十分繁华。
离开船的时间尚早,三人便去渡口旁的酒楼稍作休息。人不算太多,二楼还有靠窗的位置空着。
墨璟落坐,顺势看向窗外的人来人往。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群人锁住。确切的说,是被那几个人中那个气度非凡的男子锁住。
一共五人,有四人穿着灰色布衣,显得十分朴实的模样,但暗暗观察四周的目光却很犀利。
另一人却生得眉目清雅,极其俊秀,穿着褐色的衣衫,虽然衣料子很一般,却难掩那份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度。
几载的杀手生涯,墨璟早已练就一双厉目。这几人纵然掩饰得巧妙,也难逃她一目洞穿的犀利。
有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天子。相反,有的人,穿上布衣,也难掩气度非凡。这群人,非富则贵。
布衣,不过是一种伪装。所以这一群人,非富则贵。特别是那个眉目清俊的男子,身份肯定不简单。
但,这与她毫无关系,墨璟收回了目光继续喝酒。
“饿吗?”尘隐忽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墨璟的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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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正在问墨晗洙。
晗洙温婉一笑:“公子你点吧。”
尘隐便招呼过来店小二。
店小二将菜谱往尘隐面前一放说:“几位客官,点菜么,本店各种特色应有尽有。”
尘隐随意的扫了一下菜谱,却抬眼看向墨晗洙,语气淡淡的问:“你想要吃什么?”
那听着没有感情色彩的问话,却让墨晗洙心上微微一暖。这几日同行,她观察出尘隐比较爱吃素,于是她说:“这几日吃多了野味,不如点些素食吧。”
店小二一听点素食,赶紧介绍:“客官,本店的叫花鸡最出名了。我保证客官吃过之后回味无穷。下次,说不定还会专程过来吃呢。走过路过,美味不要错过呀。”
旁边有食客附和道:“说得对,他们的叫花鸡真不错,色泽金黄油亮,但肉又酥香不腻,滋味异常鲜美,不错不错。”
墨璟是无肉不欢的人,打了一个响指:“来一只。”
店小二喜笑颜开:“好咧,客官还要点些什么?”
尘隐随意的点了些素菜,店小二收了菜谱退下去,但不一会儿,他又小跑过来,一丝抱歉的说:“几位客官,跟你们打个商量。叫花鸡只有一只了,但是那桌客官与你们一同点了这道菜。你们看,能不能分半只给他们?”
店小二说完,顺手一指。
墨璟抬首望去,店小二所指的那桌人,正是方才那群布衣人。她望过去,目光与正在饮酒的俊美男子碰撞了一下。
那男子对着她微微颔首一下,虽然气势高贵,但无半分傲慢之色。
墨璟没有恶感,便说道:“既然我一个人吃肉,就分半只给他们。”
“好咧,谢谢客官。”
不一会儿,酒菜端上来。大家各自吃喝,并不再有任何的交流。
酒足饭饱之后,登船时间也到了,游客们依次而上。
到达郦都港口的路程有五日,为打时间,船上设有各种娱乐设施,最热闹的,是赌舱。人山人海,喧闹无比。不过,那只是普通的赌舱,三流九教,人声嘈杂。
相较之下,豪华赌舱便比较安静,舱中香气飘袅,还有美女在旁弹琴助兴。
在现代,墨璟度假时,也会去澳门或者拉斯维加斯去小赌一番,轻松一下神情。穿越这许多日,从没碰过赌具,现在看到别人赌得热火朝天的,她倒有些手痒了。
反正也是无聊,她拉着墨晗洙准备去玩几把。
墨晗洙生性贤雅,自然是不喜欢这种地方,小声说:“小璟,还是别去了。”
赌舱里可全都是男人。
墨璟不以为意:“我让你见识一下你妹妹的赌指,指不定就能为你赢一套嫁妆了。”
墨晗洙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急急的说:“就你口没遮掩揽。”
墨璟一笑,拖了墨晗洙就走。
墨晗洙却看向沉默的尘隐,轻声说:“尘隐公子,一起吧。”
尘隐没有作声,只是跟在了两人的身后,进了豪华赌舱。
豪华赌舱要先预存金币,墨璟存了一百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伙计赶紧热情万分的领着他们走向最大的一个豪包,推开门,便见到赌桌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古代的赌博都比较简单,就是玩大小骰子。
伙计领着三人入坐。
墨璟刚坐下,便发现那个布衣贵公子正坐在她的对面。他看到墨璟,不失高贵,也不失亲和力的对着她轻点了一下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墨璟回应的点了一下头。
男子一脸淡泊,随意的将手中金币,扔向了大,姿态潇洒。
“还有没有人下注,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要下注的快啊,刚才这个公子连赢三次大了啊。”庄家高声吆喝。
庄家方才说的连赢三次的公子便是那个英俊的男子。
男子一脸淡宁。
“连开三次大了,这次会不会是小。”有人议论。
“肯定是小,妈的,老子就押小了,再输老子只有脱光衣服下船了。”啪,说话的人将最后的几个金币押在小上。
双眼通红,显然已经是输红眼了。
墨璟把玩着金币,看上去像是不知道放哪。那贵公子便用唇语对她讲:“大。”
听人劝,得一半,墨璟不动声色,将金币压在了大上。
庄家的眼睛暗暗的闪了闪光,骰子在罐中摇得丁当响。
“开,开,开。”
四周的人声异常兴奋,都死死的盯着庄家手中的罐子打开的那一瞬间。
啪,庄家把筒子扣在桌面上,缓缓移开,四周人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露出来的骰子。
“妈的,又是大。”有人失望。
“神了,又大了,这公子又赢了。”
庄家看着桌上的六点有些傻眼,他明明摇的是个小,怎么会是大?他不禁瞟了瞟正让人仆人收钱的贵公子。
庄家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将骰子装进罐子里,照常吆喝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公子,你买什么,我跟着买。”
“对,公子,你快下注,下注。”
四周的声音变得激亢,像见到财神爷似的全都关注着贵公子手上动作。
“不如这次买小。”墨璟看着贵公子开口说话。
“好。”男子一声应下,潇洒的将金币扔到小字面上。
大家见财神爷买小,于是全都疯叫着“小,小,小”,金币像雨点一样落在小字面上,大字面上竟然没有一块金币。
墨晗洙低低的说:“小璟,要是真小,庄家可不赔惨了。”
“怎么刮人家的,自然怎么还回去。”墨璟淡漫漫的说。
庄家开始摇骰子,眼神闪闪烁烁,迟迟不开。众人有些不耐烦了,催他快开。
“马上就开。”庄家嘴角扬起一抹阴阴的笑,啪的一声将罐子扣在桌上。
“开,开,开。”
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罐子开启的那一刻。
庄家缓缓的揭开罐子,是一个六点。
“大……”喧闹的人声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是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次次都大,是不是太假了一点。”有人怀疑。
“不要乱说话,什么假不假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在这条船上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家说完,将骰子迅速拂到手心里,伸手就要去刨那一堆金币,嘴里哼着,“千金散尽还复来……”
“慢着。”音落,墨璟的手已经扣住庄家握骰子的那只手。
庄家惊诧的看着墨璟。
“不如把你的手打开。”墨璟冷笑。
“打,打什么打。”庄家结结巴巴的说,死命的握紧拳头,暗中要挣脱墨璟的梏桎,却动弹不得半分。
一个看上去弱小的十三四岁的少年,竟有这样大的力道,他不禁又吃了一惊。
“你那些把戏,八百年前就过时了。”墨璟说着,将他手腕一掰。
庄家吃痛的叫了一声,拳头不由自主的打开,滚落那一粒骰子。那贵公子一道光芒牵引,那骰子便飞落他手中。
他淡淡含笑,捏着那颗骰子四下旋转,笑道:“这骰子怎么没有一二三点?”
“啊,没有吗?”
大家一听,脸色齐变,纷纷去瞅贵公子两指间的骰子。贵公子将骰子扔到桌子中央,有人立刻捡了起来查看,然后脸色一沉指着庄家骂道:“奶奶的,果真没有一二三点。”
“原来就是这么赢我们钱的。”
“他见到我们都买大,所以就开始出老千了,幸亏这位小哥发现,否则,妈的我真要脱裤子下船了。”
“打,给我打。”有人起哄。
众人情绪高涨,抡了拳头就要打庄家。拳头还在半空中,四周的人却突然纷纷倒下。
嗖嗖嗖,几道光芒忽然从船舱外射进来,擦过墨璟的腮击向她对面的贵公子。
“公子,不好。”他的随从脸色大变,扑上去就将他抱住。
光芒射进仆人的身体里,鲜血立刻飙了出来,四周的人吓得退开三尺,其余的人赶紧掩护着贵公子离开。
贵公子却挣脱了随从的保护,冲到墨璟身边将他卷入了怀中,拥着她就地一滚,躲过突如其来的几只暗器。
船身巨烈的摇晃起来,无数的人倒在了血泊里。
“晗洙。”墨璟在贵公子的怀里,急急的看向墨晗洙。
好在,尘隐已经将她护在了怀里。他手中光芒如罩,周全的护着墨晗洙的安危。
嚓嚓嚓,又几声轻响。几支飞镖从舱外射进来,打在贵公子和墨璟身旁的柱子上。
飞镖的尖端呈黑色,显然浸过巨毒。贵公子大吃一惊,拥着墨璟躲在一屏风后。
飞镖追来打在屏风之上,带着强烈的寒意。很显然,那些人都是冲着这个男子来的。
贵公子突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那么墨璟呆在他身边,其实是最危险的。
“走。”他低低一说,将墨璟推开,自己则离开屏风,引那些人攻击他,给墨璟留出逃生的时间。
这贵公子竟把她当成了弱者去保护!
谁曾想,她这个作男子打扮的弱小子,竟然会是天阶级的灵力高手。
墨璟没说话,发出一道光芒,击落一支差点射中男子的毒镖。贵公子微诧了一下之后,轻笑了一下以示谢意。
此时的大厅,一片混乱,逃命的逃命,哭喊的哭喊,尘隐和墨晗洙被隔阻在一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尘隐是天阶级的高手,他倒击落无数的毒镖。
渐渐的,毒镖少了,显然是攻击贵公子的人意识到这招并不管用。
但无辜群众却死伤严重,横七竖八的躺了好些尸体。没死的也躲在角落里暗暗发抖,不敢有一丝声响。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大厅,此时死般的寂静。
谁也不知道,那暗中的敌人下一步会干什么。
安静了片刻,贵公子看向一旁的墨璟,用唇语说:“我们一起冲出去。”
墨璟却对他摇头,回以唇语:“舱外肯定机关重重,冲出去等于送死。”
贵公子想想有理,便没有再动。那些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暗袭他,那么自也筹划了他逃出舱之后的袭击。此时,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而尘隐则护着墨晗洙,避开光明的地方,绕到了墨璟的身边。
四周的气份充满了死亡的宁静,阳光似乎也不再那么明亮了,血腥气充塞着四周。
忽的,船身再次一震,墨璟紧抓了窗框稳住身子。眼前似有银光闪过,啪,一声响,船口处出现了一张网。
网上坠满了锋利的刀子。墨璟吸了一口冷气,船被人罩住了。贵公子用灵力攻击了一下那网,竟然划不开一条口子。
他此时只有地阶灵皇的修为,还没有突破天阶。
尘隐见状,没有说什么,单手扬起光芒,亦攻击那罩船的网,依旧没有用,刀网完好无损。
什么东西这么牢固?
贵公子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刀网之后,突然冷笑出声:“这是用百年玄冰丝打造而成的网,坚韧如钢,只有具有强大深悍的攻击力,才能撕破它。”
贵公子的笑容,冷而厉,眸中燃烧着一丝火焰。很明显,那些人决意要置他于死地。
“你招惹了厉害的人。”墨璟说道。
贵公子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半晌才沉声说道:“连累了这一船无辜的百姓。”说罢,环视四周倒在血泊中的人,眼睛里流露出愤怒与痛惜。
墨璟注意到他的用词,百姓。若非官腔,一般不会称呼常人为百姓。
贵公子的身份是什么?朝廷命官?
“公子,现在怎么办?”贵公子的仆人在他身后低声说。
贵公子面色冷沉,语气却很低:“我想这船上,没有仙阶级的人,能毁掉这张网。”
暹魂大陆上,但凡修练到了仙阶的人,都急急的飞升到空幻城,进行新的修练,极少会有那样强大的对手在大陆上行走。
“合攻试试。”墨璟静道。
她若放出魔宠,再加上尘隐助攻,达到仙级应是没有问题。
“好。”贵公子说道。
墨璟即刻放出吐吐,尘隐也走上前来,三人一兽,合力攻击向百年玄冰丝。然,一股光芒忽然反击而回,几人赶紧避开。
那些坠在网上的刀片上,在摇晃之中闪烁着寒厉的光芒。
墨璟恍道:“有些刀片上竟镶着反射攻击的魔丹!”
贵公子一下子咬紧了腮帮,脸色阴沉得厉害。虽然镶魔丹的刀片并不多,但是多人合击,攻击力大,攻击面广,便极易攻击到镶有魔丹的刀片,于是,攻击便反射了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有一丝希望,此时,却不敢再擅自攻击。
墨璟收回吐吐和熬烙,她慢慢的踱到窗边,忽然冷笑出声,看着千年玄冰丝网道:“不就才一百年的网,九百年的东西,总能克制它吧。”
九百年?
贵公子问道:“什么东西有九百年?”
墨璟抬起手腕,露出蛇镯,用心语召唤熬烙。
只见一道金光闪耀,手镯变大脱手,飞到空中,不断的变大,不一会儿便拉伸成一条数丈高的巨蛇。所有的人都惊恐的退后了一步。
墨璟说道:“不用怕,是我的魔宠。”
魔宠?贵公子惊讶的看着墨璟,她修为才天阶,就有两个魔宠了?他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子。
“主人,你召唤我。”鳌烙恢复原形之后,对墨璟恭敬的俯下身子。
墨璟指着千年玄冰丝网说:“这个应该不在你话下吧。”
“自然。”鳌烙轻蔑一笑,语气狂妄,“主人,我可是九百年的神兽,区区百年玄冰丝网算什么?”
说罢,身子猛的向前一倾,大滴大滴的毒液从它的牙齿上滴落。百年玄冰丝触毒即融,渐渐的扩展成一个大口。
待腐蚀的口子能容下它身子大小的之后,鳌烙忽的飞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听见几声惨叫,它已经将埋伏在外的几个杀手给解决掉。
“主人,外面已经安全了,可以出来了。”熬烙说道。它用牙齿将一艘绑在船舷旁的救生小船咬下来,推到网口处。
“我们走。”墨璟转首对大家说。
她先出了网,跳上了小船,然后接过尘隐交过来的墨晗洙,接着是贵公子和他的仆人。
一艘小船,便再容不下更多的人。
而船上,有许多活着的百姓等着救援。
贵公子看着那些眼神里充满期待的百姓,他有些不忍的对墨璟说道:“能不能让你的魔兽,咬下所有救生船的绳子。”
“好。”墨璟点了点头。
熬烙早听到那话,见主人点了头,它便极快的咬下另外几艘救生船的绳子。眼下没有什么危险,大家倒也没有拥挤,井然有序的上了船。
见所有的人都上了船,贵公子才松了一口气,对他的仆人说:“开船吧。”
几个仆人划着小船离开。
前方是一座小岛,大家准备在岛上下船,然后发救援信号。熬烙见墨璟安全离开,便又变回了蛇镯戴回她手腕上。
不远处的小岛上,微风习习,椰林婆娑,风景几分美好。
其它小船也朝着小岛靠近,哪里是唯一的着陆点。海水被船浆划出一圈圈的涟漪,半透明的水里偶尔游过一群海鱼。
船身忽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仿佛是被波浪涌起。贵公子凝望着远方不语,墨璟却微微拧眉,看向水中,忽然叫了一声:“不好。”
话音刚落,他们乘坐的小船突然颠簸起来,她赶紧去拉墨晗洙的手,却发现她已被人捷足先登,尘隐已极快的拥着她跳入了水中。
墨璟怔仲了一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紧接而至的危险,已经容不得她去猜测些什么。贵公子亦拉着她往水中一跳。
刚一入水,小船便砰一声爆炸。
海水里忽然冲出一截截的圆木,将其余的小船也击翻,所有的人都落入水中,水波忽然汹涌,只见一头水怪张开血盆大口,将它嘴边的人一一吞入口中。
那水怪眼大如灯笼,长相十分狰狞,见人就吞,不一会儿,水面上浮着的就只剩下墨璟他们这一群人了。
贵公子看着一个个的人被海怪吞掉,冷厉的目光里蒙上一层痛惜与愤怒,仿佛他正失去亲人。
他紧咬着下颌,重重的吁出一口气,尔后发出一道光芒击,愤懑的攻向水怪。
墨璟和尘隐也一起合功而去,三道光芒齐齐刺水怪的身体里,它怒吼着,受伤令他更加狂暴的涌动着海水。
“小,小璟。”墨晗洙水性并不是很好,一重重的浪朝她扑头扑来,她快撑不住了。
身子忽的往下一沉。
“晗洙。”墨璟手中光芒刚一收回,还没来得及出手,尘隐已经快她一手,拖着墨晗洙,朝岸边游去。
这家伙,身手倒挺快。
那水怪级段并不高,估计也就是天阶颠峰的样子。方才三人这一合击,已经把那水怪打成了重伤,乌黑的血液在水面上浸染开去,水怪发出震天的哀吼。
墨璟和贵公子及他的仆人游离水怪的乌血区域,最后合击一次,便彻底的送它上了西天。
水怪的身子爆炸开去,血肉横飞,几人极快的游上岸,躲避那恶心的血腥气。
水面上,浮尸横陈,鲜血染红了水面,十分凄惨。
一艘大船几百个人,现在就剩下他们几个活口。海水被鲜血染红,随着波浪一涌一涌,渐渐将沙滩染红。
贵公子的脸色很沉重,低首不语。
大家坐在沙滩上休息。
沉默半晌,贵公子才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墨璟,说道:“我叫贺兰尊,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经水一泡,墨璟刚刚发育的少女身材毕露,贺兰尊才知道她是女子。
墨璟不动声色。贺兰,是天齐国的皇族之姓。贺兰尊虽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墨璟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我叫墨璟!”她淡道,“这位是尘隐公子,我姐姐晗洙。”
贺兰尊对他们一一点了点头。
墨璟问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贺兰尊平眺鲜红水面,淡说:“暂时还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查清楚。”
估计要牵扯上皇族的一些权利恩怨,墨璟没有再问下去,她站起身来,沿着沙滩慢慢的行走,偏头看向已经变得平静的大海。
脚,忽然触到一块黑布,布上绣着一个图案,所以有些硌脚。她弯腰捡起来,看到布上绣着一个火焰的标志。
看样式,这块黑布是衣衫一角。
绣着标志的衣衫,自然不会是一般人会穿的。不是什么公会就是组织之类的。
这块还略有些湿润的衣衫料子会是追杀男子的那些杀手的吗?可是至始至终,都是他们在明,那些杀手在暗,这块衣料子又从何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望向茫茫海面,忽然想起鳌烙曾飞出舱外解决了几个人,难道这块碎衣料就是他们其中一人身上的,现在随了海水涌到了沙滩上?
如此,那这朵火焰定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贺兰尊正朝这边走来,他早看到墨璟在思索什么,便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墨璟默默的将图案递给他看。
贺兰尊接过,看着那标志,脸色微微一变。
墨璟见状,问道:“你认识?”
贺兰尊忽然冷笑,握了握那衣料子,一团光芒在手心闪过,那图案便变成了粉沫。微微撒手,便随风洒落。
“是狼焰组织的标志。”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个什么行善的组织。
贺兰尊继续说:“狼焰组织是天齐国最秘密,最狠毒的暗杀组织。也可以说是暹魂大陆上最庞大的暗杀机构。雇佣狼焰组织,果真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一旦被狼焰组织的人盯上,除了死,他们绝不罢休。”
“这么说,如果你还活着,他们就不会停止暗杀。”
“可以这么说。”
墨璟吸了一口冷气,忽然眉心一拧,急急朝墨晗洙他们大喊:“快走。”
音落,只听见嗖的一声,从沙地里射出一根毒箭,擦着贺兰尊的袍子冲上了天。
紧接着,无数的毒箭从沙地下钻出来,密密如网。有几个仆人中箭,伤口处变成了黑色,却没有血流出来,命却没了。
贺兰尊又痛又怒:“竟然使用见血封喉。”
那是极致命的毒,只要钻进肌肤里,便极快的封住伤口,人跌地便死。
贺兰尊没时间哀伤仆人的死亡,和墨璟一起使用灵力劈断一支支的毒箭,逃向岛上的树林里。
那边,在尘隐的保护下,余下的几个仆人和墨晗洙也安然的退到了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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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以你为重(1)
暗杀,一重接一重。他们预料到了一切,一环接一环刺杀,不留一条活路。
狼焰组织的人撒下百年玄冰丝网,本是没有任何逃生希望,谁会知墨璟竟召唤了守护神兽解围?
水上的逃生路只有一条,那便是船。紧接着,狼焰组织的人又启动第二套暗杀方案,水怪伏击。
紧接着便是沙滩上的毒箭,招招致命。这树林里,又有什么等着他们?
此时除了墨璟、墨晗洙,尘隐和贺兰尊,还有他两个仆从,其余的人都死完了。
两个随从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面对连环追杀,也不禁心有余悸,在一旁喘着粗气。
贺兰尊一脸凝重的对墨璟说:“狼焰组织要杀的人是我,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我们就此别过吧。”
墨璟淡淡的笑了一下说:“狼焰组织虽然杀的不是我,但是却让我也逃亡了这么久,我倒想看看,他们有多厉害。不过……”她说着看向尘隐和墨晗洙,“不知尘隐公子是否要离开?”
尘隐不料会问他,淡淡的怔了一下,言简意赅:“不。”
“谢谢。”贺兰尊对他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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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不安全,我们赶紧离开。”墨璟说道。
树林茂盛,遮蔽了阳光,阴沉沉的,四周无声,气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大家开始穿林。
地上的落叶腐化入土,地面很泥泞潮湿,减缓了大家前进的速度,走得很艰难。
一群人之中,就只有墨晗洙没有任何灵力,她走得更为艰辛。起初,尘隐倒还牵着她走,过后晗洙体力实在不支,他便背起了她。
墨晗洙整个脸都红了。
墨璟见状,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此时是在逃命,她哪里能想到其它方向去。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地面的落叶忽然变得干燥,贺兰尊的两个随从走在最前面,松了口气:“奶奶的,这泥路终于走完了。”
“是呀,幸好这半个时辰没什么危险,否则真是逃不了命了。”另一个说。
两人的警惕心明显的松懈了不少。
墨璟却看着那些突然干燥的树叶拧眉。此处,树林依旧茂密,穿透下来的阳光也并不炽热,环境与先前行过的树林一样潮湿,怎么会有干燥的树叶出现?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人为!
“不要再前进了。”墨璟忽然大声制止。
可是她话音刚起,便听到一声惨叫,一个随从收步不及,陷进了沼泽里。另一个随从只差了半步就跟着去了,他反应极快的抓住旁边一根树枝,才没有让自己因为惯性而掉下去。
“公,公子,救……救命。”那随从在沼泽里大喊,双臂拼命的扑打求救。
“不要动,越动越沉得快。”墨璟扬声。
那随从便不敢再动。
“六子,我来救你。”贺兰尊急急的折断一根树枝,就要递给沼泽中的六子。
那个抓住树枝站稳身子的随从,接过贺兰尊手中的树枝说:“公子,我来。”
贺兰尊松了手,那随从小心的跪在地上,将树枝伸给沼泽中的六子:“六子,抓稳了。”
眼见着树枝就要递到六子的手中,忽然,从天落下一个布包。砸在了那根救命的树枝上,布包一下子打散,一堆颜色鲜艳的花蛇掉了出来。
密密麻麻数十条纠缠在一起,看得人起鸡皮疙瘩,且全都是毒蛇。
蛇随棒游,那随从不得不丢掉了树棒。
另一些蛇,掉落在沼泽面上,朝着六子游去。一些蛇陷进沼泽里,另外的蛇又覆于它们面上游过去。
“不,不,公子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六子面若死灰,绝望的叫了起来。
贺兰尊面色痛惜又愤怒,一道道灵力击向沼泽里的毒蛇,溅起无数的泥浆。墨璟和尘隐也发出灵力光芒攻击蛇。
但那些蛇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蛇,是修为在天阶之上的魔兽。尘隐虽然能够秒杀它们,但是他并非群功,速度虽快,蛇的数量实再太多,眼见着就要咬上六子的脖子。
而墨璟,虽是群功,但是那些蛇的速度奇快,虽然已经灭掉了许多条,但终有一条藏在蛇群里,咬了六子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六子发出痛楚的绝望哀叫。
“六子!”贺兰尊大声呼唤,腮帮咬得死紧,满面愤然却又无可奈何。
熊熊怒火在他眼中燃烧。
六子本苍白的面色,突的变得黑色,毒性之快,犹若闪电。他突兀的睁着双眼,有着对生命的不甘心。
“六子!”贺兰尊心痛如焚,无奈的低唤了一声。
“贺兰公子,我们赶紧走。”墨璟却催促,“每分每秒都是死亡危机,反过来,也是我们逃生的机会。有的牺牲在所难免,逗留在这里,只会是陪着六子一起死。走,我相信这不是完结。”
墨璟说得异常冷静和理智。
贺兰尊看看死不冥目的六子,面色变得坚毅,深提了一口气之后,低沉的说了一字“走”。那字,带着无尽的坚定。
这仇,他会报的!
一群人赶紧撤离,行色匆匆。
贺兰尊面色阴冷,他低问道:“墨姑娘,你刚才怎么知道那干燥的树叶是一个陷阱。”
墨璟说道:“我只是猜想,海滩毒箭应该是狼焰组织刺杀你的最后一环,他们肯定料不到你能躲过那如雨的毒箭。但是你活下来了,自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可是计划已经没有了。但他们本着不让目标活下去的原则,自然要急急的设定另一重暗杀。
所以我们方才在林中行走的这半个时辰很安全,不过是他们在安排另一个陷井,便是用树叶遮住沼泽地,让我们不小心陷进去。
不过他们这次蠢了一点,居然用干树叶,这分明与环境不相符,明显有问题。只是可惜了六子,他快了一步。”
贺兰尊闭了一下眼睛,又霍然睁开来,语气充满了厉苒:“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让我回到了京城,这世上便不可能再有狼焰组织!”
“所以,他们必须在这个树林里结果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墨璟冷笑道。
此时,只剩下了五个人,大家听墨璟如此说,都静默不语,只脚步匆匆的在林中穿梭,谁也不知道,下一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尘隐,晗洙交给你。”墨璟转首对尘隐正色的说,“你一定要护她周全。”
这里,她最不放心的自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晗洙。
尘隐亦稳稳的“恩”了一声,他的手一直紧握着晗洙的手,精神力高度集中。
墨晗洙亦满面的信任之色。
墨璟见状,便稍稍放了心,与贺兰尊走在前头,贺兰尊的随从断后。这样,晗洙在中间就比较安全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树林大得好似走不完。但是,任何道路都有尽头,渐渐的,树林稀疏起来,光线亦明,很快,就是树林的外缘了。
突然,忽忽忽,犹若闪电一般,四周忽的出现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每个人左胸上都绣着火焰的标志,露在外面的眼睛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衣杀手们像潮水一般将大家包围在圈里。
终于正面相对了!
那些人也不说话,一落地便有各种灵力光芒从八面射击过来。墨璟等人不得不急急出招相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杀手的修为皆是地阶中级以上,有几个甚至是天阶级的。人多势重,光芒合聚,力量非常强大。
对付这种团体杀手,最厉害的攻击自然是群杀,墨璟自然成了主攻力量。贺兰尊和尘隐在旁协攻。
尘隐不忘将晗洙护在怀里,一直单手作战。墨璟发现他杀伐果绝,一点不拖泥带水,且气势沉稳,一点也不慌乱。招招到位,从不补攻。
这是个很有气魄的少年,不过就是性格孤僻了一些。
贺兰尊躲过狼焰组织一环又一环的追杀,已经让狼焰组织的刺杀计划大乱,所以苍促之下召集了一群杀手,想以多胜少。
可是在有墨璟的群功之下,这群攻击有些散乱的杀手,简直犹若乌合之众,很快便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余下的人徒劳的抵抗了一阵之后,留下一活口,其余的全被绞杀。
那人受伤严重,满身是血。贺兰尊一把抓下他脸上的蒙面巾,忽的,众人全都倒吸一口气。
温弱的墨晗洙,更是骇怕的闭上了眼睛。尘隐的手,轻轻的环过了她的肩。
这是怎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只有眉眼部分有着完好的肌肤,其余地方已经被毁坏得不成人样,根本辩不出来他本来的面目。
贺兰尊忍住恶心感,厉问:“说,是谁雇佣的你们?”
那人的眼光冷得像尸体,忽的,他嘴唇一动,吐出一口乌血,身子便软了下去。
“咬舌自尽。”墨璟讶说。
好严厉的规矩!不过也正是这样的冷残,才符合一个杀手组织的本色。现代的杀手组织,何尝不是一样。
只要失败一次,不仅要被对方追杀,更要被自己组织追杀,害怕被抓到之后,透露组织的秘密。
贺兰尊有些失望的扔掉了那人的尸体。
此时,一地尸首,满林血腥。
贺兰尊心潮起伏,冷阴着脸庞不说话。
墨璟面对这样的死亡,自然是泰然自若。
生道,从来都是用鲜血和残忍来浇铸。
只有从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和鲜血的墨晗洙,浑身有些颤抖。但是,尘隐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虽一脸冷沉,目光淡漠疏离,仿若生命,不过尔尔,但看向有些墨晗洙的目光却又含着关切。
“没事。”他低低的吐出两个字。
墨晗洙对着他涩涩的笑了一下,微微的靠在他胸前,像是寻到最温实的依靠。
大家静默片刻,便离开了树林,却发现前方是悬崖,波浪在数十丈的崖下怒吼。
依旧是要渡过这条大江,才能抵达郦都。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一条小道走下悬崖。
没有船,大家便在岸边砍了一些树木做了一艘简易的木伐,顺江而下。
一个时辰之后,暮色渐渐笼罩四周,夕阳即将没掉最后的余晖。
江中,一座小岛隐隐在望。
贺兰尊站在伐上,眺望那座小岛说:“那是望京岛,还有两个时辰,郦都就到了。”
墨璟亦望向那岛,目光里透露出一丝深遂。
终是要回到墨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兰尊转首朝其它人说道:“刚才一直在逃命,我想大家都已经饿了。现在天色已暗,在江中行舟也不安全。不如我们上岛住宿一晚,寻些吃的,明日一早回京都,如何。”
其它人都没有意见,因为的确都饿了。
这个岛山峦起伏,地势并不平缓,大家便在岸边的沙滩上升起一堆篝火。
墨璟和墨晗洙守在火堆旁,而其它三个男子则去林中打了一些野味回来。
贺兰尊说:“岛上有一个明空寺,我与寺中主持交好,本可以去寺里用斋饭。但我想你们肯定都不愿意吃素,所以没有建议去那里用晚膳。
如果你们不愿意露宿,等下吃完野味,可以去寺里住宿。”
墨璟倒无所谓,可是晗洙娇弱,她便点了点头。
野味已经烤好,墨璟拿出匕首开始分餐,忽然,贺兰尊“啊”了一声,在他的脚边,一个红然的东西迅速的挖洞遁走,转眼便没有了踪影,只隆起一堆沙。
而他的小腿则渗出了乌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裤子。
墨璟立感不妙:“我看看。”她说着便蹲下身子,一点不拘束的挽起贺兰尊的裤管,看到小腿上几颗牙齿印,有乌血在不断的渗出。
很显然,他中毒了。
“刚才是什么咬了你?”她问。
贺兰尊脸色变得刹白,他忍着痛低说:“是毒沙蝎,咬了人便钻洞,速度极快。此沙蝎毒性极强,一个时辰内若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一个时辰!也不错了,总比见血封喉好,不留给人生的余地。
墨璟赶紧在空间里寻找解毒的药草,可是她捣腾了一下就偃了气。自从遇上咕咕之后,她的药草就没有存货了。
此时,她的空间里,竟然没有一棵高级药草。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正在修炼的药师!
“哪里能得到解药?”她赶紧问。
贺兰尊摇了摇头。
眼见着战胜了狼焰组织,没想到事到临头,竟然来这一出。
贺兰尊的随从早已急得心慌意乱:“这该怎么办,我们谁也不是炼药师,根本不知道需要些什么药草才能解沙蝎的毒。公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
“朱全,我怎么会有事。”贺兰尊撑起一点笑意,想极力表现自己很轻松,却不知他的笑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
“不说有个寺庙。”尘隐开了口。
贺兰尊眼睛一亮说:“对,我怎么把方住持忘了,他是一个中级药师,想必区区沙蝎毒,他自能应付。”
“那就赶紧去吧。”墨璟说。
大家顾不得饥饿,急冲冲的去往明空寺。
月色当空,明空寺几个字在月光下金光闪闪的高悬门楣。这里离天齐国京城已不远,想必平日前来烧香的达官贵族定是不少,香火旺盛,所以寺名都用金粉涂饰。
寺庙看上去也颇具规模。
墨璟拍开寺院的大门,开门的小沙弥探了一个头来问:“各位施主,有什么事?”
贺兰尊的仆人赶紧说:“印子,是我,我家贺兰公子方才被沙蝎咬伤,情况危急,请方住持施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印子小沙弥看了看被背在背上的贺兰尊,再看到他腿上的乌血和苍白的脸色,才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将门急急打开说:“贺兰公子快请进。”
他神色举止皆敬畏,这贺兰尊的身份,墨璟更加肯定了。
“我家住持最近身体有不适,正在禅房休息,贺兰公子请随我来。”印子小沙弥在前引了路。
后院,灯笼在屋檐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一间禅房有灯光透出,印子小沙弥去敲了敲禅房的门,轻声道:“住持,京城贺兰公子方才中了沙蝎的毒,特来请您解毒。”
“阿弥陀佛,请让他们进来。”屋内传来一个老沉的声音。
小沙弥将房门轻轻的推开,随从赶紧背着贺兰尊进去。
满头白发的方住持一脸慈悲像,他正捻着佛珠,只是那手有些的颤抖。面色也红润,不像生病的样子。
那手为何会抖?墨璟瞧了一眼驻足。
再看他面色红润,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贺兰……公子!”方住持赶紧起身走到贺兰尊的身旁,当看到他腿上的血印子之后,急急的说道,“快,扶公子到榻上躺着,让老纳好生瞧瞧。”
随从赶紧将贺兰尊小心的平放在一旁的榻上。
“有劳方住持了。”贺兰尊说话的语气已有些虚弱。
“贺兰公子此话就见外了。”方住持说完,仔细的察看地一下贺兰尊的伤势,“是被沙蝎咬了。这岛上时有毒沙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入,你们可要小心了。”
“方住持可有解药?”墨璟一旁开口,脸色冷清。
方住持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印子说:“赶紧把药架子上那个红瓶子取下来。”
说罢转过头来,对着众人说,“幸好老纳前几天采到了解沙蝎毒的蝎美人草,便炼了几颗丹药放着。现下,正好用来解贺兰公子的毒。贵人运好,幸有解药,若是没有蝎美人草,老纳知道再多的解方也没有用。”
说话间,小沙弥已经将药架子上的红瓶子给取了过来。
墨璟顺目望去,看到贴墙几排木架子,架子上放着密密麻麻的药瓶,瓶子的样式都一样,都是青瓷小瓶。
唯有装蝎毒解药这瓶子有些特别,图案是红的。一个中级药师,绝炼不了高级药丹。那么,解沙蝎之毒的药丹顶多就是中级药丹。
区区中级药丹而已,需要特别用一个瓶子来装吗?
墨璟看似随意一问:“方住持,这蝎美人草很珍贵吗?”
“谈不上珍贵,中等药草。只不过要解沙蝎的毒,必须得有它。”方住持接过印子手中的药瓶,又吩咐说:“印子,去取一碗清水来化药丸。
还有,给几位施主倒水,老纳休养这几日,你们倒越发懒了。”
“是,住持。”印子赶紧退出去。
方住持又转首对着贺兰尊说话:“贺兰公子,你放心,只要服了解药,即刻便可解毒,不会留下任何病诟。”
“方住持炼制的自然是灵丹妙药,毒解之后,我一定会给寺庙捐香油钱。”贺兰尊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住持神情淡然的笑了笑说:“贺兰公子有这份诚心,菩萨自会保佑。”
墨璟却一丝奇怪。贺兰尊肯定是非富则贵的人,他说要捐香油钱,这钱肯定不少,可为何方住持像不感兴趣似的。
和尚戒色,可不戒财!她静静的没有说话。
这时,印子端来了清水和茶水。他将清水交给了方住持,然后给墨璟他们倒上了茶水,一一递到手中。
递给墨璟的时候,印子无意间接触到墨璟研究似的目光,手一抖,溅了些茶水在墨璟的手上。
“对不起,施主。”印子赶紧道歉。
她不过是淡淡的看着他而已,这个小沙弥是在慌什么?
尘隐和墨晗洙只是端着茶杯,并没有饮水的欲望。但贺兰尊的仆人却将杯子送到了贺兰尊的唇边,要喂他喝水。
贺兰尊的唇已经干涸起皮了。
墨璟忽然伸手将他的茶杯打翻。
茶水撒在地上,立刻冒起了白泡。好低劣的下毒手段!不过是想赢在一份对出家人的“信任”上。
偏偏两人演技并不佳,漏洞百出。
众人看到冒白泡的茶水,脸色大变。特别是贺兰尊,惊疑的看向方住持。
“方住持,你这是……”
他和他也算是忘年交,没想到居然下毒害自己。贺兰尊难以置信的看着脸色白如纸的方住持。
“原来明空寺就是用毒茶招待客人的。”墨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的说,语气却是极冷。
方住持和印脸色一下子变了,印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方住持嗫喃着说:“老纳……”
话还没说话,墨璟已经一个风影恍过,扣住了他的下颌,目光却看向贺兰尊的仆人:“把那碗化药丸的水端来。”
仆人赶紧将正在融化解药的水递到了墨璟的手中,她冷冷笑望脸色刹白的方住持说:“把这碗水喝下去。”
方住持脸色又一变,目光闪过一丝惶恐,喃声道:“这,这是贺兰公子的,解,解药,老纳怎么能喝。”
“我看是毒药吧。”墨璟语气蓦然一厉。
“胡说。”方住持急声道,目光却很闪烁。
墨璟冷笑:“既然我是胡说,且就让我来胡说胡说。你那么多的丹药,都用一模一样的瓶子装着。而偏偏解沙蝎毒的解药,你用一个鲜红的瓶子来装。
我方才问过你了,蝎美人草珍不珍贵,你说不珍贵。既然是最普通的解药,何须装得那么醒目。不过是事先就已经筹划好了,害怕把它装在其它瓶子弄混淆。”
方住持被说得哑口无言。
贺兰尊急喘粗气:“方住持,本……公子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害我性命。”
方住持咽了咽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仍是不承认:“贺兰公子,那真是解药,你再担搁下去,就没命了。”
“他没命了你也会陪葬。”墨璟将碗逼近他的嘴,“既然是无毒的解药,你喝了也没事。你喝了它,就证明你是清白的。反正你的解药还有几颗,不在乎浪费这一颗两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罢,就要往方住持嘴里灌药。
方住持吓得额头直涌汗水,他挣扎了一下说:“饶,饶了我吧,我也是迫于无奈。”
终于是承认了。
“真的解药在哪?”墨璟厉问。
方住持看着那一排药罐子说:“第二排第五个瓶子,瓶塞是绿色的那个。”
“去拿。”墨璟厉视印子。
印子身子一抖,赶紧小跑过去将解药拿了下来。
墨璟看着方住持笑道:“解药化水,你喝一半。”
方住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面露愧色:“罪过。”
药丸入水即化,墨璟对仆人使了一个眼色,仆人将水端到方住持的面前,冷说:“喝吧。”
方住持没有犹豫就喝了几口,并没有不良反应,这次应该是真的了。
仆人便端着碗去喂贺兰尊。
“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墨璟掐着他脖子的手没有松开。
方住持一脸愧然,羞惭的说:“老纳并非贪生怕死,只是老纳年轻时在民间的媳妇和儿子被他们押作了人质,逼老纳这么做的。”
“他们?”贺兰尊拧眉,“是谁?”
“是……狼焰组织的人。”方住持忽然闭了一下眼睛,说,“贺兰公子,你们快走吧。我若没成功,他们还会有别的计谋取你们性命的,赶紧走吧。”
方住持最后良心发现,道出实话。那么危险,必是在靠近。
墨璟赶紧松手,说:“我们走。”
大家正要离开,却听到方住持一声沙哑的痛嘤。只见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突兀了双眼倒在地上。
一根银针斜插在方住持的喉咙处,半截针身呈黑色。
大家忽吸一口冷气,狼焰组织的人已经来了。当真是阴魂不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贺兰尊的脸色变得极端愤怒,他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我活着,必将狼焰组织铲得片甲不留。”
但此时,半秒担搁不得,大家打开门出去,刚冲出寺庙的大门,便全都愣住了。
不知何时,河水已高涨,淹没了半座岛屿。暗夜里的水面,闪烁着月亮反射下来的鳞光,像怪兽的大嘴,一口一口的吞噬着小岛。
转眼,便只留下最高处的这座寺庙。
“能让江水暴涨,是有多深瀚的灵力?”墨璟倒惊了一下。
贺兰尊却冷笑道说:“能令一条大江突然暴涨,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墨璟看向他:“你想说是圣北孤?”
贺兰尊不置可否的冷笑着。
墨璟忍不住说:“圣北孤岂会被狼焰组织指使?”
“自是,天下人谁能指使圣北孤?若真是他,倒不如来直接杀了我更痛快。”贺兰尊说道,“所以我在想,这并不是真的江水在暴涨,而是一种障眼盅术,让人误以为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盅术!居然出动大陆人闻之丧胆的邪术,不得不说这狼焰组织对雇主还挺尽责的。
“那我们无须跑?”墨璟淡淡调侃,“跑也是死。”
“不,要逃。盅术沾身即中,虽然眼前的江水是假的,但却是盅术形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不能让它碰到身上,否则也会如真的江水一样让人溺水而亡。所以我们,要赶紧逃。”
墨璟冷眸,怪不得盅术让人闻之丧胆,原来当真这样厉害。
墨璟转首,看向寺庙里最高处的一处塔,七星塔七层高,塔顶闪烁着光芒。
天空里的星辰如钻石一般散落在黑锦锻之上,分外的明亮。
“看来,只有先逃到塔里。”
盅术下的水面,忽然泛起波澜,像一池沸水不安份的沸腾着。几乎是倾刻间,波浪如海啸般的卷起白哗哗的浪涛,忽如被人一把拉长的布卷,膨涨成数丈高的水墙。
寺庙如被围困其间的小小盆地。
一波水墙倒下,一波迅速升起,一步步的将水岸线提升,像一张巨兽的口,渐渐的将小岛吞食。
速度明显比刚才更快了。犹豫不得,大家赶紧朝七星塔跑去。
同样朝七星塔跑去的,还有寺庙的小和尚。你推我攘,慌乱一团,有不少小和尚倒下被踩踏。
能顺手拉一把的,墨璟等人也就顺捞一把将他们救起。并非所有的小和尚,都参与了这起追杀计划。
贺兰尊忽然抓过一小和尚问:“寺庙里有没有地道?”
小和尚显然是吓坏了,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一脸惊慌。
墨璟边跑边说:“有地道又怎样?这水是从山下漫上来的,就算有地道,出口也被水给淹没了。现在除非有飞机,别的什么都不管用。”
飞机?贺兰尊愣愣的看着她。墨璟自是没时间去解释。
几人速度比那些小和尚快,所以很顺利的便进入了七星塔,后面跑来的和尚太多,很快便把七星塔的门给堵死了。
而此时,幻形的江水已淹过了寺庙的围塔,以雷霆之势淹没一切,离七星塔也不过数百米远了。
顾不得那许多,几人快速的上塔。
他们的速度快,但盅术的速度也不慢,待他们登上塔顶时,“江水”已漫过了七星塔一层,小和尚们绝望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墨晗洙不忍目睹,用手捂着嘴,美目盈满了泪光,她摇着头,偏首一旁,再看不下去那许多的死亡。
“怎么办,怎么办?逃到塔顶也是死呀。”一些小和尚开始绝望的哭起来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贺兰尊虽然面色冷静,可是语气已透着些许的绝望。
眼下,似乎再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这盅术漫延至塔顶来。
漫过二层!许多小和尚的尸首飘浮在了空中,就像是真正的浮在了水面上一样。
紧接着三层……
四周的空气变得紧窒,静默。那些哭泣的小和尚在面对死亡来临时,忽然间却哭不出声了。
贺兰尊凄凄的笑了一下说:“这次,狼焰组织可以交差了。”
墨璟一直静默不语。
尘隐却看向她,声音坚定的说:“小璟,你会有办法。”
墨璟蓦的抬头,怔怔的看着尘隐,意外他对她这样一份重大的信任。尘隐对她点点头。
但,她有办法么?今天已经召唤过熬烙一次了,再无法召唤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吁了口气,或许,只有这唯一的一个方法了。只是希望不要打扰到他的闭关,可是眼下,好像能救这所有的人,便只有他了。
墨璟取出同心螺,搁到唇边,一字一句:“白衣,我在明空寺,速救。”
余下的时间,便如在地狱里承受煎熬一般让人压抑。没有一个人可以对付盅术,只能看着它嚣狂的漫过三层,四层,五层……
死亡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浓,每个人都静默不语,空气里的温度却骤然升高。
白衣,你会来吗?会吗?你能收到吗?
手里这根最后的稻草能承载数人的性命吗?墨璟望向黑漆漆的夜空,目光里依旧充满了一丝希望。
白衣……
心里念叼着,耳畔却听到小和尚们开始不安的燥动,他们惊恐的叫着:“六层,到六层了。”
“小璟。”墨晗洙忽然握住了墨璟的手,她的眼中虽然有害怕,但是嘴角却在扬笑,“我们在一起。”
墨璟微微一笑,反握了墨晗洙的手在一起。
六层半……
所有的小和尚们开始惊惶哭泣,祈祷。贺兰尊一脸的冷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而尘隐,却忽然积聚所有的力量,爆发一束照亮夜穹的光芒,击向那被幻形的“江水”,光芒在“江面”铺散开去,像一速赤红色的热浪。
“江水”震荡了一下,似乎有所退减,但很快,他拼尽全力的这一束灵力之光,便被“江水”吞没。
它仍以无可阻挡之势,即将漫上七层……
尘隐紧咬了腮帮,疏漠的目光里涌起一丝冷沉。他微微呵了一口气,看向依偎在墨璟身旁的墨晗洙。
嘴角,轻轻的扬了一抹笑。
墨晗洙的目光晶晶一亮,她好想说,他笑起来,真的,真的是天下绝色!
“丫头!”
黑沉的夜穹,忽然响起天籁之音。像圣主突然恩泽于世,让所有人都睁大了本已绝望的眼睛。
一道最为炽亮的白色光芒突然穿破夜的暗沉,直直的落向墨璟,在她腰间,忽若柔软白绸轻轻一缠,便带着她飞上苍穹。
紧接着,一片黑暗突然罩住了七星塔的七层,却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袋子。
夜穹之上,那个天下第一的男子白衣胜雪,拥着娇小的墨璟飞越穹空。而他们的身后,则跟着那个可以装下整个暹魂大陆的乾坤袋。
七星塔的七层,整个被它装了进去。
而此时,幻形江水漫至原本的七层,它慢慢的扩散开去,最后消失。四周一切如旧,只是多了横尸遍野。
“我以为,你不会来。”墨璟望着那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嘴角扬起暖暖的笑。
圣北孤清淡的扬了扬嘴角,他将她拥紧一些,语气柔暖:“天下,以你为重。”
********
上苍的玩笑(1)
京城郊外一处。
圣北孤拥着墨璟落地,那装着数十人的乾坤袋也随之落地。此时,它已如一个正常袋子大小,掉在圣北孤的脚边。
他没有理会它,只是手臂轻轻一带,便让墨璟面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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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撇了撇嘴,谁答应过要好好听话的呀。
她转了个身,便离开了圣北孤的怀抱,瞥着不远处的乾坤袋,也没有要去打开它的打算。她撅了撅嘴说:“你是不是故意这么晚才来的,如此,就显得你多么的雪中送炭。”
圣北孤便轻淡淡的笑了一下,忽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一个热吻便迅速的落到了墨璟的唇上。
热切而激情,吻得墨璟几乎快窒息了。使了好大的劲儿,才面红耳赤的将圣北孤推开一点。
脸上不自觉的飞上一抹红晕,算什么呀,老是吻她。而自己,偏偏又无法抗拒。
“乱说话,小小惩罚。”圣北孤说。
这种惩罚,是不是太甜蜜了一点。
墨璟嘴角勾笑,佯瞪了瞪他,然后关切的问:“我有没有影响到你闭关。”
圣北孤只是目光柔柔的看着她,答非所问:“我想你。”
什么跟什么!墨璟红着脸转过身去。老是把话题往暧昧的气份上去引。
身后,圣北孤的表情忽然闪过一丝痛楚,他捂了一下胸口,生生的将身体上那股难忍的痛感压制了下去。
墨璟以为,他会从身后轻轻的拥过她。可是等了一会儿,背上也没有贴上期待中的温暖,而圣北孤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墨璟不禁疑惑的转过身去,而此时,圣北孤已恢复了常色,对着她淡雅的笑了一下。
“怎么?”
圣北孤不说话,只是伸了手臂,把娇小的墨璟拥在了怀里,暖暖的呼吸徘徊在她的头顶。
墨璟的身子,不由得一软,语气也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呢:“闭关一月,修为有没有增加?”
圣北孤淡淡调侃:“修为对我来说,还有用吗?”
墨璟:……
要不要这样嚣张啊!
圣北孤感觉了一下墨璟的修为,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说:“小丫头还不错,已经天阶天灵师了。”
墨璟将手腕伸到圣北孤面前,晃着腕上的蛇镯说:“你看。”
圣北孤看了一眼说道:“蛇魂之镯,九转灵童的法器。”
“你也知道九转灵童?”墨璟些微惊讶,到底还有什么,是这家伙不知道的?
圣北孤淡笑,他伸手轻轻的揾了揾墨璟的脸庞说:“你是与众不同的。”
“你难道不为我的身份感到惊讶?”
“无论什么身份,你就是你。”圣北孤正色的说,“唯一的你。”
听着如此坚定的言语,墨璟再理智,嘴角也不禁扬起了一丝甜甜的笑容,有一点点的娇羞,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北孤的手从她脸上滑落于肩,然后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丫头,好好修炼,你是强大的。”
墨璟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仰头看向圣北孤,目露疑光:“你的心跳为什么那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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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却正了面色:“白衣,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影响到你闭关了?你的心跳真的很乱。”
说罢,她伸手欲去扣圣北孤的手腕。但是她又怎么能扣得住,圣北孤轻轻一退,就离她数米远了。
“圣北孤!”墨璟严肃的叫了他的名字。
“傻丫头。”圣北孤远远的对着她轻笑,“我是谁,我怎么会有事。”
强大如他,心跳脉搏皆乱,那该是受到了多大的冲击,才会令他血脉逆行?
越是修为高的闭关,越是不能打扰。否则,轻的经脉错乱逆行,重则命亡。看样子,是他强行闭了关来救她,才会令经脉错乱逆行。
她知道求救他,或许会影响他修炼,但绝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她以为,修为高深如他,是能经得住打扰的。
但到底,他现在还没有飞升空幻城。纵然修为再高,也只是人肉之躯,而不是神。
墨璟愧色浮面,慢慢的走向圣北孤,低低的说:“对不……”
话还未说完,却已被人快速的封住了嘴。
墨璟想挣扎,却挣扎不脱。都经脉乱窜了,力量还这么大。
待圣北孤吻够了才放开她,极认真的说:“永远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
墨璟望着他,低说:“那你怎么办?要重新闭关吗?”
圣北孤轻轻的“恩”了一声。
“那这一个月的修炼,是白费了?”
圣北孤轻笑:“丫头,你在担心什么,怕我没有以往厉害了?”
这个人,人家在说正经的,他却在开玩笑。
圣北孤的表情一下子柔了下来,他牵起墨璟的手,温情脉脉:“丫头,好好修炼,争取一个月之内晋升天灵宗。”
一个月升两级!要求真的很不低。
但墨璟自信满满:“好,但是你也要调顺自己的经脉。”
“嗯。”圣北孤紧握了一下墨璟的手又松开,“我要走了,墨墨。”
最后两个字唤得依依不舍。
墨璟鼻翼没来由的有些酸涩,忽然间体味到情人之间分离的伤感。真的有些舍不得,这样匆匆见过之后,又要离开。可是圣北孤的情况,不容他再有过多的逗留。
经脉逆行,是极凶险的大事。如果不是他自身修为高深,换作常人,早已七窍出血而亡。
“走吧。”墨璟却强笑,不想让圣北孤看出她的浅伤,调侃着说,“你再不把你的袋子打开,他们都要快被闷死了。”
圣北孤浅浅扬唇,虽然墨璟掩饰得极好,但是他又如何看不出来她强忍的感伤。但是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真正的在一起。圣北孤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身子轻轻飞离,像一抹流星,渐渐的消失在了墨璟的视线里。
直至圣北孤的身影融入了夜色里,墨璟才收回了目光。她伸手捂了捂被圣北孤捏过脸颊,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
我们会很快相见的,白衣!到时,我一定会让你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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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正感概,忽然身后响起人声:“好热,好热。”
墨璟转过身去,看到乾坤袋飞向天空。圣北孤收走了乾坤袋,人和塔原样呈现在她的眼前,此时,一抹曦光在东方拉开一线鱼肚白,竟是一夜过去了。
“小璟。”墨晗洙最先小跑过来,将她拥在怀里。
劫后余生,让她心有余悸,又很庆幸。
墨璟紧紧的抱着她。
贺兰尊也走过来,贵公子的雍华气度丝毫不减,他对着墨璟淡笑点头:“墨姑娘,我欠你一份人情。”
“救你们的,不是我。”墨璟说道。
“是谁?”墨晗洙含笑而问,那语气明显的不对劲,“刚才那一声小丫头,听声音像是一个男子呢。”
最后的语气,有些小调侃。
墨璟不答。
圣北孤离开之后才收走了乾坤袋,肯定是不想别人知道是他所为。虽然对墨晗洙说说无妨,但现在四周有这么多人,墨璟索性打着哈哈:“一个高手朋友。”
墨晗洙娇嗔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顾忌,也就没有再问。
贺兰尊更是不会刨根问底的人,他正声道:“总之,说一声谢谢。”
“平安就好。”
此时,四周的小和尚们也围了过来,对墨璟千恩万谢,然后散去。他们还要回明空寺为同门师兄弟们掩埋尸体。
天,越来越亮,京城的城门隐隐在望,贺兰尊向墨璟等人告辞:“在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墨璟微笑。
贺兰尊准备与随从离开,但他走了几步之后,又折了回来,从腰间取下一块雕着龙纹图案的玉佩,放到墨璟的手中说:“在天齐国任何地方,它都很管用。”
墨璟自然知道这块玉佩的份量。龙纹图案,可不是平常百姓敢配戴的图案。
墨璟心照不宣的握了玉佩在手,对着贺兰尊微微点头:“到必须用它时,我自不会客气。”
贺兰尊便笑笑,又转身朝尘隐走去,对他伸出一只手,尘隐亦伸手与他握拳。这一路走来,两人共同作战,虽然交谈甚少,但情义已经建立。
“改日喝酒。”贺兰尊说道。
尘隐微点头。
贺兰尊和众人告别完,与随从离开,朝着城门方向急行而去。
瞬间,便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平地上只剩下墨璟和墨晗洙,还有尘隐。
红日冉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墨璟对尘隐说道:“京城已经到了,我想我们也应该说再见了。”
尘隐淡道:“嗯,就此别过。”
墨晗洙没有说话,微微垂下了头,眼底闪过一抹小感伤。
“谢谢这一路,你对我姐姐的保护,如果有缘再见,我一定请你喝酒。”墨璟笑道。
“好。”尘隐淡淡的似笑非笑,然后看了垂首的墨晗洙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轻擦过她的肩离去。
但墨晗洙却怔了怔,她的手心,多了一样东西。
尘隐天阶级的修为,动作自然是快。而墨璟又没留心他手上动作,所以并不知道他就在擦肩的那一瞬间,塞了小东西在墨晗洙的手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的脸刹时就红了,心脏咚咚的跳个不停。她蜷紧了拳头,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应该是一个小纸团。
他在上面写了什么?
墨晗洙的心跳越加的无法抑制。
“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墨璟一点奇怪的看着墨晗洙突然红起来的脸。
墨晗洙面上一丝慌张,嗫喃着说:“那个……是被刚才在乾坤袋里给热的。”
“不是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吗,还热呀。”
墨晗洙根本就不擅于撒谎,编不下去了,便娇嗔着推了推墨璟说:“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墨家吧,娘亲一定等急了。”
“急什么,肚子饿了,用了早膳再慢慢回去。”墨璟悠然的说,那个家,她根本不感一点兴趣。
墨晗洙自然也没有反对,两人进城找了一间包子店吃早膳。墨晗洙心里发虚,一直紧攥着尘隐给她的纸条,不敢打开看。一直,握着它到了墨家。
护国公府果真气派非凡,门庭偌大,围墙几乎占了一条街。
门楣上,护公国墨府几个字龙飞凤舞,金光闪闪。铜门铜扣擦得铮亮,一对石狮威武的镇守两旁。
四周绿树成荫,一片荫凉。
门前,几个家丁正在打扫飘落的树叶,墨璟和墨晗洙登上门前梯步,立刻有人跑过来将她们拦住。
因为经过昨天的逃亡,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加上一夜未睡,神情上有几分疲惫。
那人早把两人打量清楚,几分冷眉冷眼的伸手一拦说:“干什么的,这是护国公府,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墨府人什么德性,墨璟早从墨承志和墨丹彤身上瞧出来了,所以一点不奇怪。
她冷扬笑,一指点在那家丁的手臂上,微微一用力,那人便跌在了地上,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其余的家丁立刻围了过来,对着墨璟和墨晗洙厉喝:“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赶紧滚。”
墨璟冷扫过这些人,抄了手臂于胸,冷冷的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两个小叫花子,就是你们墨家小姐。”
那些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你,你也是墨家小姐?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样子……”
那人话音未完,却忽然捂住肚子哀叫起来,裤档顿时湿了一片,一些尿液还溅到了地上。
墨璟收回了腿,说道:“正好撒泡尿照照……”
“竟敢在护国公府前行凶……”有人斥叱,但是却没有人敢对墨璟动手,那股冷而强的气场令他们畏惧。
这样的家,墨璟真的不想回。若不是吴玉霜思儿心切……罢,她迟早会离开的。
这时,有人低低的说了一声:“等等,我好像听说过这几日,二小姐和三小姐要回家。”
那几个家丁一听,面色微微一变,像犯了大错似的看向墨璟和墨晗洙,眼神里几分畏惧。
“真,真的?”
“是那个被封为太平郡主的三小姐?”
“应该是的。方才好像是大少爷回来了。”
“大少爷,什么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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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说来话长,总之夫人一家回来了。”
墨璟冷冷的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几分不耐的说道:“舌根嚼够没有?”
“对,对不起,三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什么三小姐,是太平郡主。”有人讨好的对着墨璟点头哈腰,“小的这就去给郡主和二小姐开门。”
那人说着,猫着腰几跑登上石阶,大力的啪打着铜门,声音更大:“快开门,快开门,二小姐和郡主回家了。”
墨璟表情冰冷,如果她没有太平郡主这层光耀笼罩,这些人还会对她们一家几口畏惧么?主子什么样,下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那人拍了几下,便有人来打开了门,有些不满的说:“撞鬼了吗,拍这么响。”
那家丁朝着墨璟和墨晗洙一指说:“还不快把门打开,二小姐和太平郡主回来了。”
“二小姐好好的在府里,回什么……”那人说到一半,忽然忆起什么似的,惊讶的看着墨璟和墨晗洙,眸子极快的转了两圈,恍悟一下,立刻对着两人露出了笑脸说道,“二小姐,太平郡主,你们终于回来了,可让夫人牵挂了,天天念叼呢。”
他边说,边谄媚的把两扇铜门全都打开,又加上一句说,“今日个儿,真是双喜临门,方才大少爷也先一步回家了。这是你们母子四……哦,掌嘴,掌嘴。”
那人拍拍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说道,“是我们墨府终于团圆了。”说罢,又对一个小家丁喝斥着,“还不赶紧去通报老爷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回来了。”
“是,是。”那小家丁跑得飞快。
墨璟一字不词,拖着墨晗洙的手,径直跨进了气派万千的护国公府。
开门家丁弯着腰在前引路。
府中的景象自不必说了,必是处处精致美妙,回廊环抱,假山流水,亭阁小榭,比比皆是。
最惹人眼的,还是那白玉铺地的大庭院里,缓缓旋转的九龙池。九个龙尾相对成圆,龙头朝外,清水流泻。
如果有一天,这九个龙头不再出水了,那么贺兰皇族也就灭亡了。护国公府之所以受皇族重视,正是因为他们世代要守护九龙池,以护住贺兰皇族的国运昌盛。
所以九龙池四周,护卫众多,皆是地阶中级以上的高手。
经过九龙池,便是墨府的大堂。拱形门后,几个人正急步走来,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思女心切的吴玉霜。远远的,便激动的唤着:“晗洙,小璟。”
墨晗洙先迎上去,拥住了吴玉霜轻问:“娘,你还好吗?”
“娘好,娘好,你们平安回来,娘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吴玉霜声音哽咽,“就知道你们会一路贪玩,担搁这么久才到家。”
墨璟亦走过来,她正要拥抱吴玉霜,忽然朝着吴玉霜身后轻轻的“咦”了一声。
墨晗洙松开了吴玉霜,顺着墨璟的目光望去,她嘴角的笑容忽的惊住。
站在吴玉霜身后的竟然是……尘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他满面冷峻,看向她们的目光有着淡淡的疑惑,但更多是他惯然的冷。
而墨晗洙的面色却在急速的变化。尘隐,怎么会出现在墨家?
吴玉霜没有注意到女儿面上表情,她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她顺手便拉过了尘隐的手腕,对着两个女儿笑说:“晗洙,小璟,这就是你们的大哥溟隐。他也是刚刚才到家的,现在好了,你们也回来了。我们一家四口终于可以团聚了。”
“哥哥!”墨璟笑起来,她走过去,豪爽的拍了一下神情木然的墨溟隐的肩说,“好个尘隐,果真隐于尘。老天真会开玩笑,你居然是我们的哥哥。”
对于墨璟的亲切,尘隐微微的扬了扬嘴角,但目光却是落到墨晗洙的身上。
墨晗洙忽然觉得天旋地转。
哥哥!这两个本亲切的字眼,此时却万般刺耳,她双手紧紧的攥紧自己的衣衫,暗暗的发抖。
那依旧被她握在手心里的纸团,此时硌得她的手心好痛。
她望向墨溟隐,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神。或许那种眼神,只有他们彼此才懂。
墨溟隐接触到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之后,便微微的避了开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猜不透他的情绪和心思。
墨晗洙的心,跌入谷底。
她暗咬着嘴唇,咬得生疼,咬得几乎要浸出血来。
耳旁的人声,早已经虚幻,她听不清,也不想再听清了。
这时,穿着华衣的墨启雄来了,一别十几年的爹,好像依旧很年轻英俊,不曾有什么变化。
他似乎唤了一声晗洙,似乎是笑了一下,笑得生疏,笑得勉强。
跟在他身侧的是嫩得像朵鲜花的二姨太柳心媚,她也太在笑,笑得好假,他们的话语,他们的表情,皆在墨晗洙的眼里虚幻开去。
是什么迷了眼睛,是什么蒙了她的耳朵。她听不清,看不清,模糊的看着大家的嘴在一张一合,表面上看去笑语宴宴,好个举家团圆会,实则,好假,好假,对不得墨璟讨厌。
如果她们不回来,也就不会碰上墨溟隐……墨晗洙头晕身软,几乎快站不住。
直到墨璟一声“晗洙”真真切切的落入她的耳朵里,她的身子才虚浮一软,跌进了一个她备感熟悉的怀抱。
墨璟扶住了她,她似乎看到墨溟隐一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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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的亲情(1)
墨府一处取名“雅清苑”的四合庭院。朱墙碧瓦,显然是刚刚翻新过的,倒也显得十分豪华。四周种有参天大树,纵然阳光再强烈,这里也荫凉一隅。
这是吴玉霜挑的庭院,刚好她们母子四人一人一间房。远离墨府主院,十分的清静。
虚掩的月牙门,突的被人大力的推开,吓了一跳在院子里干活的小丫环。
来者却是墨承志和墨心彤,两兄妹趾高气扬的就要直冲主厢房。
小丫环赶紧迎上去说:“少爷,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墨心彤狠狠的瞪了那小丫头一眼说:“翠玉,那个病秧子住在哪间房子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是要找二小姐吗?她住在东厢房。”翠玉声音小小的,显然是对墨心彤有些畏惧。
果然,墨心彤一耳光扇到翠玉的脸上,骂道:“小践蹄子,刚刚离开本小姐没几天就讨好新主子了?呸,我好端端的二小姐,竟然被她抢去了。
还说她美貌如仙,我要倒看看,到底有多美。走,哥哥。”墨心彤一边说一边拉着墨承志气势昂昂的朝东厢房走去。
“小姐,二……她还没有醒。”翠玉捂着脸,眼睛红红的,声音越来越低。
墨承志狠瞪了她一眼说:“臭丫头,还想挨不是。”
翠玉只好不吭声,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将东厢房的门直直的踢开。
房中大床,轻纱素垂。躺在床上的墨晗洙,忽然被那开门的动静给惊醒了。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瞪着纱帐顶,眼神里几许迷茫。
这是哪里?
神思还未完全清醒,纱帐便被墨心彤粗鲁的掀开,她本是轻蔑的看着墨晗洙,却在看清墨晗洙的面貌时,生生的惊讶了一下,之后的目光生出了嫉妒。
那些下人说得果真没错,原来她这个姐姐长得还真是美若天仙。
从来被人高高捧在上的墨心彤,如何受得了别人比她美?顿时,恼怒的对墨晗洙说道:“哼,不仅是个废材,还是个病秧子。一身晦气,是回来让咱们墨家倒霉的吗?”
“那倒是的,从那个女人回来之后,我就浑身不舒服,准是她们带回来的晦气。乡巴佬。”墨承志也尖酸刻薄的说。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是先一段时间回来的吴玉霜。
墨心彤嘴角冷冷的笑:“对,乡巴佬,戴上凤冠也成不了妃。一身土气,还想当嫡小姐,一回来,我就变成了四小姐了,真是让人气愤。”
墨晗洙起初直盯着墨心彤看,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渐渐的,她听出了名堂,原来是方才未曾出现的墨家少爷和小姐。
他们说得的确没错,大少爷和大小姐本做得好好的,突然因为他们一家的回归,生生的变成了四小姐和五少爷。
墨晗洙不打算理会两人的嚣张,微微的偏了头,准备闭眼。
墨心彤见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从来还没有人敢对她这样不理不睬,一时骄狂性子上来,扬了手就要朝墨晗洙扇去:“你敢不理我……啊!”
墨心彤说着说着,忽然吃疼的叫起来,像杀猪一样,可见痛得不轻。
墨晗洙闻声转过头来,却见到一脸冰冷的墨溟隐正扣住墨心彤的手腕。他轻轻一摔,墨心彤便跌倒在了地上,又是一声痛嚎。
“你,你敢摔我。”仍不忘嚣张的说话。
“滚。”墨溟隐看也不看她,只是极冷极淡的吐出一个字。
“你是谁,竟然敢叫我们滚。”墨承志双眼圆瞪,手指上的灵力隐隐欲发。
墨溟隐半分答理他们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看着墨晗洙,低问:“还好吗?”
墨晗洙微微侧首,眼中晶光莹莹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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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那个忽然出现在墨家祖谱上的人物?天阶级的高手,被视为墨家这一辈最杰出的人材?墨承志听着这话,气焰明显的小了些下去,他有些顾忌的看着墨溟隐的背影,指尖的灵力悄悄的灭了下去。
他现在,还不敢去挑衅一个天阶高手。
但是他眼底的阴暗光芒,却没有散去。
墨心彤一听,也知道了眼前的人是他们的大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对翠玉大声吼叫:“践蹄子,还不快来扶本小姐起来。”
“是。”翠玉赶紧小跑过来,将墨心彤扶着出了房间。
墨溟隐的手中端着一碗药,他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然后伸出手臂,去扶墨晗洙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他端过碗来,坐在床沿,舀起一勺药汁喂到墨晗洙的嘴边。
墨晗洙微垂着首,却将脸偏向一边低声说道:“不想喝。”
她刚才不过是心伤而晕倒,并非病重,喝什么药。再说,药能改变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吗?
她微微的动了动手,那个小纸团竟然还被她攥在手中。
眼泪,忽然就涌出了眼眶。一滴,坠落在药碗里,溅起一圈涟漪。
墨溟隐见状,脸色微动,他收回了手,将勺子放在碗里,半晌,他才轻声说:“我会对你更好。”
墨晗洙一下子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墨溟隐。这个好,会与那种好,等同吗?
“为什么当时不说你的真名?”
墨溟隐淡道;“那是我修行的名字,一时还不习惯叫现在这个名字。”
墨晗洙淡笑了一下,几分自嘲。一个名字,便错生一段情缘。
墨溟隐静看着她,伸出手,轻轻的拭去她眼角一滴泪,语气,从未有过的轻和:“我不会变,你不用哭。我是你哥哥,也是会一辈子保护你的那个人。”
墨溟隐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语气几分艰涩,却极其认真。
还有什么比这份承诺更暖人心的。
墨晗洙听着,忽然心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止住,然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的应着:“我懂了。”
她并没有失去他,反而是多了一份更坚固的感情——亲情!
她摊开手,伸到墨溟隐的面前,手心上搁着那个纸团,墨溟隐看着她。
墨晗洙笑了笑说:“我一直没有看,我想,也没有必要再看了,是不是。”
墨溟隐将墨晗洙手心上的纸团拿走,微微的扬了扬嘴角说:“是,看与不看,我都不会让人伤害你。”
***
通往雅清苑的林**上,墨璟正搀着吴玉霜回房。她们刚去厨房给墨晗洙熬了药,墨溟隐先端了回来给墨晗洙喝。
吴玉霜笑着说:“没想到二十年不见,溟隐竟出落得如此俊杰。而且,他对你们两姐妹也没有一点生疏隔阂。”
“那也是我们这一路上出生入死打下的坚实基础。”墨璟笑道。
“出生入死?”吴玉霜微微拧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生入死?”吴玉霜微微拧眉。
路上被追杀的那一环节,显然是不能让吴玉霜知道的,墨璟便说道:“娘啊,一点不幽默,这只是一个修饰词而已。”
“调皮。”吴玉霜这才松了一口气。
雅清苑在望,墨璟忽然说:“娘,明日我们在庭院里建一个厨房,吃住自理,实再是不想去大膳堂,面对某些人伪装的面色。”
吴玉霜淡淡的笑:“都依你。”
忽然,一声低低的叫声,几分压抑的痛楚。两人望去,见到墨心彤正在雅清苑门口,揪翠玉的胳膊。
她方才受的气,自然要找个地发泄,下人当然是最好的出气筒了。
翠玉可怜巴巴的捂着胳膊,泪水盈盈的瑟缩着身子,想躲避墨心彤的毒爪,却又不敢。
墨璟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她冷冷扬声:“墨心彤,雅清苑的人,还轮不到你动手教训。”
墨心彤顺声望过来,正挑着眉头想喝问谁这么大胆说话,忽然见到是墨璟,她和墨承志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目光里惊讶重重。
“你,你是……迷失森林里……”墨心彤忆起墨璟来,结结巴巴的说不完整一句话。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他们的姐姐!
“有记性。”墨璟笑着走向她,那笑却让人害怕,“希望你记性一直这么好,记住我方才说的话。从今后,这雅清苑是你的禁地,这雅清苑的人,你们要是敢动一根指头,我便动你们十根指头。”
听吴玉霜说翠玉这丫头老实,从前服侍墨心彤时没少被虐打。现在来服侍她,倒挺贴心的。对自己娘亲好的人,墨璟自然是要保护。
“你……”墨心彤气鼓鼓的看着墨璟,想发火却又有些不敢。
“你什么?”墨璟漫笑看她。
墨心彤不敢说话。
“我们走。”墨承志此时倒学乖了,暗暗的拉了一下墨心彤的胳膊。
墨心彤沉着脸和墨承志就要离开,却被墨璟叫住:“怎么,你那个身为公主的娘亲没有教你们半分礼仪?见到主母也不唤一声母亲,见到姐姐也不知道打招呼?”
墨心彤、墨承志:“……”
因为在迷失森林领教过墨璟的厉害,两人此时实再没有什么气焰,只好万般不情愿的停下了脚步。有些生硬的唤着:“母亲,三姐。”
“好。”吴玉霜为人亲和,倒不计较,微笑点头。
墨璟冷然一笑,也不答话,直扶着吴玉霜进了庭院。
墨心彤和墨承志的表情一下子就阴冷了下来。
墨承志冷哼哼的笑了一下说:“那丫头,好像没有在迷失森林厉害了。我刚刚试探她的修为虽然是天阶,但在迷失森林的时候,可是测不出来她实力的。”
墨心彤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冷冷的笑意:“甚好,我们马上也要晋升天阶了,总是要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她的。”
“但是,还有那个墨溟隐很棘手。”墨承志有些顾忌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墨溟隐身上的冷让他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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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志立刻会意,亦冷笑:“妹妹说得对,总有些人是可以利用的。”
两兄妹说完话,便回到主庭院。刚进庭院,便听到柳心媚嘤嘤的哭声。两兄妹互看了一眼,推开了房门。
“娘,你在哭什么?”墨心彤关切的问。
柳心媚看了进屋的墨心彤一眼,用手绢拭着脸上的泪,张开手臂将走近的墨心彤搂在了怀里,哽咽:“娘是在哭咱们娘三的命苦呗。”
说罢,啧怨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墨启雄。
“可不是吗?”墨心彤说着,眼睛兀的一红,就伏在柳心媚的肩上哭了起来。
“彤儿,你是怎么了?”柳心媚吓了一跳,赶紧捧起女儿的脸。她这个女儿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让别人流泪的份,何时轮到她自己哭了?
这一哭,可不把柳心媚急住了。
墨启雄平日也喜欢这两个小小年纪就晋升地阶的孩子,见状,也赶紧关切的问:“彤儿,发生了什么事?”
墨心彤却只顾哭泣不说话,但又暗暗的递给墨承志一个眼神。
墨承志赶紧面色难过的说:“爹,现在母亲他们一家回来了,你是不是就不再疼承志和妹妹了。”
“怎么会,傻孩子,你们两兄妹,永远都是爹爹最疼爱的孩子。”墨启雄立刻露出一脸的慈爱模样。
“怎么疼?口上说说就是吗?”柳心媚在旁说道,“我打理这个家这么多年,还不是个妾。我到底是个公主的身份,说起都让旁人笑话。现在,大房回来了,我这个公主倒还要看它人脸色生活了。”
墨启雄赶紧安慰:“心媚,经济大权不还掌握在你手里的吗,你哪有吃亏。玉霜也不是个难缠的人,她并不讲究大小尊卑那些礼仪,你们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你看看,你现在就帮着她说话了,我今后还有好日子过吗?平起平坐?她吴玉霜不过一平民女子,我是什么,我好歹是个公主。
往日她不在,旁人不明情的还当我是个主母,现在呢,不当我是个笑话吗?哪有公主是妾室的……”柳心媚说着就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哎,墨启雄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她,只叹了口气。
墨心彤一边抹柳心媚脸上的泪,一边说:“娘,咱们得忍,谁叫咱们是庶出呢。所以该被嫡出的哥哥姐姐们叫滚。”
“滚?心彤,谁叫你们滚?”柳心媚惊了一下,“怪不得你回来就哭,是不是那家人欺负了你。”
墨心彤抽泣着说:“欺负,那还不是往后的家常便饭么。好歹人家两个天阶级的高手,我们地阶级算什么?”
“老爷,你听听,这才刚回家呢,就下马威给谁看呢。”柳心媚尖声说,“你要是不主持公道,我就……我就回缚地国。”
“心媚,你听我说。”墨启雄赶紧扶住她。
“说什么,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些话,这家迟早都是那家子人的,我还不如早带彤儿和承志离开,回国,好歹还是公主待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启雄顿了顿,转身对墨承志说:“承志,你带彤儿先出去。”
墨承志此时倒也听话,拉起心彤的手便出了门。刚一出门,两兄妹便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
这一状告的很有效果,至少让墨启雄对那家子人没什么好感了。毕竟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是他们,感情那是要深厚得多。几句话,就可以左右墨启雄的行为与态度。
两兄妹走后,墨启雄才低声说:“心媚,我在这里保证,今后墨家这份产业,一定会是承志的。”
“老爷,你说什么?”柳心媚意外的看着他,“墨溟隐才是你的长子,历来家产都是嫡长子继承,怎么也轮不到承志的头上啊。”
墨启雄搂过柳心媚,温柔的说:“夫人,你就耐住性子,我自是不会骗你。承志和彤儿才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不把家业留给他们,还能留给谁。”
柳心媚服下这颗定心丸,这才破泣为笑,娇嗔的伏在墨启雄的胸前说:“老爷,我可是记住了,改日你要立字据。”
“可以,夫人要怎样都行。”墨启雄拍拍柳心媚的背说,“不过眼下,我对待他们,也不能太刻薄。晗洙方才晕倒,也不知道醒了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总还是该去看看她。”
柳心媚撇了一下嘴,满脸不悦的说道:“去,去。”
“夫人最理解人。”墨启雄哄了哄她说,“我就先过去了,今晚还要一起吃家族团圆饭,你赶紧补补妆。”
柳心媚哼了一声,便朝内室走去。
墨启雄来到雅清苑,墨晗洙刚喝了药,一家四口正在房中说着话。本还笑语晏晏,墨启雄进屋之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了。
墨璟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墨启雄。对于穿越的她而言,这个没有任何一丝记忆的父亲,的确如同陌生人。
气份一丝僵沉,墨启雄自我解嘲般的淡笑了一下说道:“都在啊。”
三个儿女,没有一个回答他。
到底是吴玉霜起身与墨启雄说话:“老爷,你过来了。”
“恩。”墨启雄走到案桌边,掀开衣袍坐下,翠玉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着喝了一口,才环视了一圈对他脸色冷然的儿女们,最后落在墨晗洙的面上,听上去很关切的问:“晗洙身子可好些了?”
“恩,好了。”墨晗洙轻轻的答话,连爹爹也不曾唤。
墨启雄对此,嘴角干干的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又落到墨璟的身上,墨璟却不曾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墨启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光芒,但是很快便被他的笑意所掩盖,他说道:“小璟离开家的时候,才几个月大,我记得脸上是没有这块胎记的。这胎记,是怎么出现的?”
若不是被赶出墨家,在偏僻小城被人欺负,又岂会被毁容。墨璟便冷冷一笑:“怎么,怀疑我不是你女儿。”
墨启雄被墨璟的语气及话语给噎了一下,心中的不悦感更强了。若不是看在她给墨家带来了荣耀的份上,他早就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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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现在是贺兰皇族的红人,是贺兰皇族的功臣,这丝不悦,他到底还是只有忍下去,只是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小璟,爹爹岂是那个意思,只是关心你吧。想必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你若不愿意说,爹爹也就不再问了。”
墨璟只是清冷的笑。
墨启雄又说道:“你小时候是废材,现在灵根已通,应该加紧时间修炼。你是嫡小姐,可以进入墨家学院修炼灵力。书院的宝典阁里有许多秘笈,想必对你的修为会很有帮助。你在家休息几日,便去学院报道吧。”
墨璟没有说话。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她自也不会拒绝。
在墨璟这里没有讨到好,墨启雄又看向沉默一旁,脸色冷然的墨溟隐,嘴角的笑却淡了一些下去,说话的语气也有几分疏离感。
“溟隐也一起去学院学习,多去宝典阁转转,找一些对你有帮助的秘笈修炼。”
墨溟隐自然也是以沉默相对。
连碰了两个软钉子,墨启雄脸色彻底有些不好了。
吴玉霜见状,赶紧开口说话打圆场:“老爷,溟隐已经年满二十,加之修为又高深,我想,你应该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多参与府中各事,替你分担一些府中事务。”
这明显是在提醒墨启雄,墨溟隐应该以嫡长子的身份参与家族事宜了。
墨启雄却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玉霜,你别急。溟隐才归家,想必在天恩寺生活久了,对京城繁华的生活还不适应。他应多开开眼界,我自会给他安排事情。”
“哦。”吴玉霜有些失望的应了一些。
连她都听出了墨启雄言语暗含的推诿,何况其它的人。墨璟嘴角的笑,冷意更重了。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父亲,她和晗洙曾经是废材,受冷落也就罢了。偏偏连自己天阶级修为的儿子,也不冷不热的对待。殊不知,多少家族,会因出现天阶级修为的高手而欢天喜地。
而墨启雄,却并无多少欣喜之色。
此时,他站起身来说:“等下到大膳堂用餐吧。今日你们兄妹三人回归,我已请了家族中人一起团聚一下。”
护国公府的旁边便是墨家大宅,住着墨家族人,也就是墨启雄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子女。
三个儿女依旧沉默不语,吴玉霜只得代应:“老爷,我们等下就过去。”
“恩。”墨启雄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匆匆的说,“那我就先走了。”
待墨启雄走后,吴玉霜看了看三个儿女说道:“不管怎样,他都是你们的父亲,只要他现在不为难你们,你们也不必太给他脸色看。”
墨璟说道:“娘,我们也不会令你难做。只要他对得住我们,我们必也不会与他为敌。只是要我亲亲热热的叫上一声爹爹,我想我做不到。”
“小璟。”吴玉霜无奈的唤了一声。
“好好。”墨璟挽住吴玉霜的胳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墨璟挽住吴玉霜的胳膊说,“我答应在人前,在重要场合,可以叫他一声爹爹。不过,至于叫得有没有亲情感,我可不敢保证。”
“你呀。”吴玉霜微笑着点了点墨璟的额头,然后把目光落到了墨溟隐的身上。
她温柔的说:“隐儿,你这段时日就多休息休息,适应了京城的生活环境之后,我想你爹爹,就会让你打点府中事宜的。”
墨溟隐没有说话,表情淡漠,根本没有兴趣的样子。
墨璟却笑道:“我想我冷酷有型的哥哥,肯定是不稀罕什么墨家产业的,对不对。”
墨溟隐似笑非笑一下,尔后对吴玉霜说:“娘,我先回房去了。”
“恩,等下吃饭了叫你。”吴玉霜说。
墨溟隐又看了墨晗洙一眼,便转身出了房间。
墨晗洙嘴角隐隐的勾了勾一丝笑。她想,做兄妹也挺好的吧,至少,他依旧处处想到她。
屋外,阳光灿烂,墨溟隐的脸色却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他慢慢然的走在回廊上,微微的吁了一口气。
抬起手腕,握着的,是他写给晗洙的纸条。
明日晌午,城门处见!
那夭折的约会!
呵呵!墨溟隐冷浸浸的笑了一下,一道光芒闪过,纸条便化成了粉沫。
不远处,是护国公府的围墙。忽然,他感到压抑。
这四面高墙,怎抵天恩寺的天高地阔。只是如今,再不能做到心无旁骛,就当是为她,留下来吧!
*************
家宴(1)
大膳堂,家宴。
墨家家大业大,各房太太老爷小姐少爷的齐聚拢来,竟也坐了好几大桌。
墨启雄一家,自是坐在大膳堂的雅坐。而其它偏房的亲戚,则坐在院子里。整个庭院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少不了一翻介绍,这个叔叔,那个婶婶的,这个堂兄那个堂弟,表姐表妹的,听得墨璟头直晕乎。
每个人都朝他们母子四人敬酒,面上那个恭维的笑容,都快把脸给撑破了。
墨璟是个酒虫,别人敬酒,她来者不拒,喝了个爽快。
而墨溟隐,却是不善言词,别人敬他酒,他便喝,其余时间皆是沉默。墨启雄看到他这副不善交际的样子,好几次都暗暗的流露一丝失望的眼光。
作为嫡长子,不仅仅是要灵力修为高,各种交际手腕也必不可少。
而墨溟隐在这方面,显然很欠缺。相比之下,年纪尚幼的墨承志在这方面便要游刃有余得多。
可吴玉霜丝毫不觉儿子有何不妥,在她眼里,儿子自然是最优秀的,她不断的给坐在身旁的儿子挟菜,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幸福与骄傲感。
这边,墨晗洙性子温柔,不善拒绝人,喝不了几杯,脸便红了,就快不胜酒力。
此时,墨启雄的弟弟墨启刚的二姨太汪氏端着酒敬了墨璟和墨溟隐之后,便来敬墨晗洙。
“二小姐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了,现在长大了,更是出落得沉鱼落雁之姿。哪怕灵力不通,就凭这相貌,日后定也能找个不错的婆家。”汪氏笑吟吟的说,边说边给墨晗洙斟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那话,表面上听着是赞美,实则并不动听。提起墨晗洙的痛处,说她一个废材,不过一个花瓶,只能靠相貌才能嫁到好婆家。
墨晗洙的脸颊本就因为喝了酒而通红,此时更红了一些。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被人说嫁不嫁的,婆不婆家的,自然还有些害羞。
吴玉霜听着,脸上的笑意有些僵,她淡道:“二姨太多虑了,晗洙还小。”
汪氏却还不以为然,还一个劲儿的说:“二小姐马上十六岁,也不小了,都到嫁人的年纪了。早一些的,十四岁做新娘子的也有。二小姐出落得如此水灵,将来护国公府的门槛不被提亲的踏破才怪了。”
吴玉霜僵僵的笑着,也不再答汪氏的话。这汪氏或许没有坏心,就是一口直心快的直性子人,但说的话,到底不那么中听。
“咳咳,玉芬,敬了酒就回来,珍儿要娘了。”墨启刚见自己姨太太越说越口没遮揽,便赶紧出声。
“我敬了二小姐的酒,就过来了。”汪氏应签着,将斟好的酒递给墨晗洙说,“二小姐,你婶婶说话就这样直接,你可别多心了。”
墨晗洙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只觉得头晕,真的怕是不能再喝了,她略有迟疑,说道:“婶婶,本来应该是我敬你的酒。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请婶婶原谅。我小抿一口,可行?”
汪氏一听,可不乐意了:“二小姐,其它婶婶,姨娘们敬你酒,你都喝得一滴不剩,怎么到婶婶我这里,就变成只抿一小口了呀。是不是看不起婶婶是个姨娘呀。”
吴玉霜一听,愣了,这汪氏也太不会说话了。没人把她当姨娘瞧不起,她却自个儿降低身份。
其它些姨娘听着,都暗暗的撇嘴。
墨启刚更是脸上红阵,白阵,想喝叱她几句,又怕她面子上更挂不住。当初纳汪氏为妾,完全是看在她的花容月貌上。
到底,是个花瓶。
“婶婶,我不是那个意思。”墨晗洙赶紧说。
“不是那个意思就与婶婶干了这杯吧。”汪氏笑着说。
吴玉霜心里叹了口气,直性子人虽然有时爽性,但太过强人所难,便是不通情达理。她女儿有多少酒量,她很清楚。
墨晗洙这杯下肚,绝对当场趴下。
而偏偏这时,柳心媚不咸不酸的来上一句:“玉芬,人家是娇滴滴的嫡小姐,喝不得酒,身子弱一些也是情有可愿。你呀,自个儿干了,回去奶孩子吧。”
“哎,说到底,二小姐还是瞧不起我这个姨娘婶婶。”汪氏酸酸的说,她可记着方才大房敬墨晗洙的时候,晗洙可是一字不说,直接干杯的。
僵挂以这里,墨晗洙只好说:“我喝。”
她现在看汪氏都有些重影。可是人家拿话将她,她也没有办法,只好举起杯,准备干掉。喝醉了,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墨晗洙仰头就要喝,酒杯却被人夺了过去。她惊讶的转首,看向坐在身旁的墨溟隐,他很洒脱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汪氏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说道:“大少爷,这酒是我敬晗洙的,做哥哥的疼妹妹是理所当然,可是这敬酒不能代饮,这是规矩。
所以,这杯酒二小姐还得重新喝。”
墨璟在一旁,本是冷眼旁观,此时也听不下去了,有这样给台阶下不下的吗?非要扭着人家不放。
她提了一壶酒走到汪氏身边说:“婶婶,你要是酒瘾犯了,我可以陪你喝。你就不必再扭着我姐姐了,她的确不能再喝了。”
“三小姐,这……”汪氏脸色变得一丝不好看了,看着墨璟手中的酒壶,她怏怏的饮干杯中酒,酸溜溜的说,“哎,人家是嫡小姐,到底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姨娘婶婶的。”
“玉芬,少说两句。”墨启刚脸色实再是挂不住了。
汪氏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掉了多大面子似的撇了撇嘴,回到坐位上,从奶娘手里接过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偏巧这时,有个丫头正上汤,险些就撞到她身上。
汪氏脸色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瞪了那丫头一眼喝道:“没长眼睛吗,烫到小少爷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对,对不起。”那小丫头赶紧道歉,头低得很下去,很卑微的样子。
墨璟却依旧能看出她姣好的面容,觉得她和墨启雄长得有几分相似。
“莫茹,过来。”柳心媚忽然一喝,吓了那叫莫茹的丫头一跳,她赶紧朝柳心媚走去。
“夫人。”
“你是我房中的丫头,却被别房的人教训,可见是我教导无方,自扇两个耳光,算是给汪姨太赔罪吧。”柳心媚微仰着脸,慢条斯理的说话。
莫茹果真自己扇了两个耳光,又清又脆。
“下去。”墨心彤在旁恼恼的说。
“是,小姐。”莫茹低着头,恭着腰退了下去。
“哎。”站在墨璟身旁的翠玉低低的叹了口气。
墨璟不动声色的抿着酒,她敢判定,这个莫茹丫头,是有故事的人。
“我想回房。”墨晗洙只觉四周太过闹嚷,心里烦慌。
太太姨太太们的勾心斗角,斤斤计较,早让墨溟隐如坐针毡。他站起身来,对吴玉霜说:“娘,我送妹妹回房。”
吴玉霜见墨晗洙醉眼迷蒙的样子,便点了头应下。
墨溟隐便扶起神智已有些不清的墨晗洙离了席。
两人刚走没多久,吴玉霜便听有人低声说:“到底是嫡出大少爷,架子就是大,离席也不对长辈们打招呼。”
“可不是,连他爹也没有打一声招呼。”
“怪不得老爷更喜欢承志少爷,承志嘴多甜,多会说话。”
吴玉霜的心咯噔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朝墨启雄看去。他坐在墨承志的身旁,不知道正与墨承志说什么,那眼中满满的都是父爱,嘴角的笑容带着父爱的温馨感。
与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女的眼神,截然不同。
哎,吴玉霜心里叹了一口气。
***
墨溟隐扶着醉意微浓的墨晗洙,慢慢的朝着雅清苑走去。大膳堂的喧闹渐渐的消失在身后,月明星疏,四周只剩下静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国公府修筑许多的假山流水,小桥水榭,白日景致万般好。此时,墨溟隐扶着墨晗洙走在小河的岸边,几枝柳条垂下,月光照得水面银波一片。
墨晗洙顺手勾住一枝柳条,几分娇憨的说道:“我不想走了。”
“恩。”墨溟隐便轻轻一应,停下了脚步。身旁就是一块大石板,他便扶着墨晗洙坐了下去。
墨晗洙微微用力,便折断了那根柳枝,顺势,便靠在了墨溟隐的肩头,嘴里轻轻的哼起了歌: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歌声低浅轻幽,迂回婉转。墨晗洙唱了一遍,便又唱第二遍。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唱到半途,耳旁却传来笛声。她微微怔了怔,便又继续唱下去。
墨溟隐只听了一遍,便记住了调子,拿出笛子相和。一遍,两遍……两人不说话,一个唱歌,一个吹笛。
直到,墨晗洙的声音消失,墨溟隐才停止了笛声。他微微偏首,墨晗洙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只是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
墨晗洙和墨溟隐走了之后,墨璟喝酒也没有了兴趣。女人一多的地方,便多是嚼舌根,生是非。
想想都头疼,墨璟便称不放心晗洙,给吴玉霜打了招呼,也溜之大吉了。
夜风微凉,吹着人的面庞,有些凉凉的舒服,也让人的精神有些懒散。翠玉跟在墨璟的身后,两人并没有直接回雅清苑,而是行走在花径里,散着步。
今夜月色不错,挺适合谈情说爱,墨璟忽然冒出如此想法。
随之,圣北孤也浮现在墨璟的脑海里,嘴角不禁扬起一丝暖暖的笑意。她答应过他,要在一个月内晋升两级。想到这事,墨璟便没有心思再散步下去。
她不能让他失望。
“我们回去吧。”墨璟对翠玉说。
“好的,三小姐。”翠玉和墨璟便折向另一条通往雅清苑的偏僻小道。
走着走着,不远处突然传来嘤嘤的哭声,在四周静悄悄之下,突然传来,多少有些吓人。
翠玉一下子抱紧了墨璟的胳膊,很紧张的四下瞧看:“三小姐,这,这是什么声音。啊……那,那有鬼火。”
翠玉惊一声,指向花墙。一排绿萝后,果真有火光透出来,一闪一闪的,就像坟头上时隐时现的鬼火。
护国公会闹鬼么?
墨璟倒没有慌张,她按下翠玉的手,轻轻的嘘了一声,提高了自己的精神力,去聍听那方的声音。
嘤嘤的哭声里,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人语:“娘,你为什么要扔下茹儿一个人走了,为什么?娘,茹儿好想你,好想你……茹儿每天都过得不快乐,娘你来带茹儿走好不好。”
接着又是一阵低低的哭声。
这哪里是鬼,分明是人在哭诉。
墨璟拍拍翠玉的手:“别怕,是人,我们过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人吗?”翠玉将信将疑,“谁在夜里守着一堆火哭呀。”
墨璟绕过那排绿萝,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朝火堆里丢纸。
“娘,今天是你的祭日,茹儿给你烧纸钱来了,希望你在下面过得好。”
原来是在给死去的亲人烧纸钱。
墨璟不想去打扰人家,便示意翠玉离开。正要走,却忽然听到一声厉喝:“好个贱婢,竟然在府中烧纸钱,你在咒谁呀。”
听声音,是一个中年妇人,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上前便将那个小小的身影给揪了起来,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害得老娘还以为是府中闹鬼,你烧就烧,哭什么哭。”
那小女孩被一个耳光扇得捂住了脸,却不敢再哭出声,只剩拉咽:“对不,对不起徐妈妈。”
“哼,算你小贱蹄子运气好,是被我发现。若是被别人发现告到夫人那里,你可就不是被扇一耳光那么轻的惩罚了。”那徐妈妈说得自己像个好人似的。
“还不怕快把火灭了。”说完,重重的推攘了那女孩一下。
女孩子踉跄的抓住一根花枝才站稳身子,她嗫喃着说:“纸钱还没烧透,我娘会收不到钱的,今天是她的祭日。”
“你还敢顶嘴。”徐妈妈一听就怒了,扬了手就要再扇下去,却被墨璟一声喝住,“住手。”
那徐妈妈的手便停在了空中,朝墨璟和翠去看去。月光下,她看不太清墨璟的相貌,便几分不悦的问道:“谁?”
“是三小姐。”翠玉说。
徐妈妈怔了一下,语气一下子就变了,高扬的手也垂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说:“原来是三小姐,老婢老眼昏花,没有认出来,还请三小姐不要怪罪。”
“你也应该对死者尊重一下。纸钱既然已经烧了,等它烧尽又有什么关系。”墨璟慢说。
走得近了,她认出来这个烧纸钱的女孩,正是方才在宴会上被喝令自扇耳光谢罪的莫茹。
她有些畏惧的看了墨璟一眼,赶紧低头行礼:“三小姐。”
“今天是你娘亲的祭日?”墨璟问。
“恩。”莫茹低低的应了一声。或许是平日就自卑惯了,所以无论言行举止,都非常的小心翼翼。
墨璟的心里不免涌上一丝怜悯之情。
“等下纸钱烧完,火灭了,你就回去吧。徐妈妈,你也不要再为难她。”
“是,是,三小姐。”徐妈妈赶紧说。
“谢谢三小姐。”莫菇又蹲了一下身子,她试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墨璟,又赶紧低下。
墨璟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和翠玉离开。走得远了一些,墨璟才发觉翠玉在抹泪。
“翠玉你哭什么?”墨璟一丝奇怪的问。
翠玉吸了吸鼻子说:“不瞒三小姐说,我还在二夫人房里当丫环的时候,本与莫茹是最要好的。我们这些小丫环,哪一个没被二夫人还有小姐和少爷惩罚过?
扇耳光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不给饭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夫人不会亲自做这些事情,可是那些妈妈们可就绝不会手下留情,她们都是二夫人从缚地国带回过来的,最会看她脸色行事。”
这些,墨璟并不意外,她安慰翠玉:“翠玉,你现在过来了大夫人房里,我们是不会那样对待你的。都过去了,就不用再伤心了。”
“我现在是为莫茹伤心。”翠玉擦着眼泪说,“她,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苦得多。小姐和少爷惩罚起她来,更加厉害。哎,你要是去看看她身上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那才叫一个不忍目睹。好的,新的伤痕交错……”
翠玉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显然是很为莫茹伤心,竟哽咽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墨璟却最不会应付哭的人。
翠玉收起哭声,她朝四周看了看,尔后低声说:“三小姐,其实莫菇是……是小姐身。”
墨璟微微一怔,她脑中忽然浮现莫茹那张与墨启雄几分相似的脸,有些恍然大悟。这莫茹肯定是墨启雄的一笔风流债。
“你说来听听。”
翠玉便小声说:“二夫人怀孕的时候,老爷喝醉了酒与她房中一个丫环发生了关系,便有了莫茹。但是老爷根本就不承认莫茹的小姐身份,当然也更加不会给莫茹母亲什么名份。
二夫人对莫茹的母亲恨之入骨,明着不说什么,但暗地里就纵容那些老妈妈虐待莫茹母亲。所以在莫茹几岁的时候,她母亲便得病去世了。这样,莫茹便又留在了二夫人房中当丫头,从小就被人他们呼来喝去,稍大一点之后就拳打脚踢,老爷根本就不过问。”
墨璟听得脸色阴沉。
就算是自己的风流债,对孩子母亲没有感情,不给名份也就罢了,却偏偏还对自己骨肉如此冷漠无情。
她身体里,到底留的是墨家的血液!
墨启雄,果真是如此藐视亲情。难道在他的眼中,只有墨承志和墨心彤那一对姐妹吗?
“三小姐,你听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翠玉说。
墨璟沉沉的说了一句:“回房吧。”
心情,蓦的就不好了。这护国公府,到底有多少暗藏的肮脏?
慢慢的回到雅清苑,正好看到墨溟隐从墨晗洙的房间出来。墨璟便轻问道:“哥,姐姐睡了?”
“恩。”墨溟隐应了一声,便回他的房间。
墨璟朝墨晗洙的房间瞧了瞧,心上有点小疑惑。这个闷闷的哥哥,对姐姐倒挺关心的。
美女,就是招人疼惜!
墨璟歪歪嘴,回到自己的房间,调匀呼吸之后便开始打坐修炼。
白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
次日,墨璟起了一个大早,可是有人比她起得更早,那便是一早在院子里发呆的墨晗洙。
墨璟走近,她都没有发觉。兀自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墨璟拍了一下她的肩。
墨晗洙吓了一跳,扭头看到是墨璟后,才拍拍胸口说:“小璟,这样会吓死人的。”
“自己开小差开得那么入神。”墨璟在她旁边坐下,笑问,“刚才想什么呢,想得那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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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谁,明显的有心事。”墨璟凑近她,低声说,“有什么秘密是不可以对我说的?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墨璟举起手。
那样的秘密,能分享吗?墨晗洙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握住墨璟的手,低低的问:“小璟,昨夜谁送我回来的?”
“你有醉得那么厉害吗?”墨璟惊了一下说,“不是哥送你回来的吗?我回来的时候,他正从你的房间出来。”
“哥?”墨晗洙目光有些深沉。
“是。”墨璟点点头,扬扬笑说,“哥对你这个姐姐,可比对我这个妹妹好。果真美女人人爱。”
墨璟说着,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墨晗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捂了自己的脸。昨夜,她没有很失态吧。怎么离席后的一切,她都记不住了呢。
这时,墨璟冲一方招呼:“哥。”
墨溟隐朝这边望来,对着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目光很自然的过度到微垂着头的墨晗洙身上。
墨晗洙和他的目光,轻轻一碰之后就迅速的移开了。
“哥,等下我要去学院报道,你和我一起去吗?”墨璟站起身来。
“好。”墨溟隐点头。
“那姐姐,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寂寞,不如一起去学院逛逛。”墨璟看向她。
墨晗洙淡笑道:“小璟,我一个废材怎么可能进入了学院?我还是在家陪娘亲吧,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不会无聊。”
说罢,匆匆的看了墨溟隐一眼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梳洗完毕之后,一家四口便去膳堂吃早膳。鱼肉粥,各种可口早点,摆满大圆桌,很精致,很丰盛。不得不说护国公府的生活是奢侈的,只怕不比有些不得宠的皇族档次低。
大家刚落坐没多久,墨启雄就来了。
“老爷。”吴玉霜招呼了一声。
“恩。”墨启雄没有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接着看了一眼在座的儿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到底墨晗洙性子温柔,她先唤了一声:“爹爹,早安。”
“早。”墨启雄的脸上露出些微笑容。
墨璟亦跟着唤了一声爹爹,墨启雄同样笑脸应了一声。最后唤爹爹的是墨溟隐,墨启雄虽也应了一声,但是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少了些。
他转身对身旁的家仆说:“把二夫人,少年和小姐爱吃的早点捡一些,送到他们房间去。”
“是,老爷。”家仆便开始动手挑那三个人爱吃的早点。
吴玉霜问道:“怎么,他们是身体不适吗?”
墨启雄涩涩的笑了一下,支吾了几声说:“啊,嗯,心媚有些不舒服。承志和心彤贪睡起得晚了,要赶去学院上学,就打抱在路上在吃了。”
“哦,原来是这样。”吴玉霜轻轻的笑了一下,几分勉强。
在这三兄妹没回来之时,那三人天天都来膳堂用膳。而她,则像个夹在他们一家四口中的生人。
如今,她三个儿女回归,那三人却又不来膳堂吃了,明显的是不想与他们共进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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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应该主持规矩的墨启雄,却睁只眼闭只眼宠着那母子三人。曾经有段美好的时光,他也这样宠过自己,可是在晗洙出生之后,他便渐渐的变了。
然后是墨璟,又一个废材出生,他彻底的对她没有了感情,任由了其父将她们驱离墨府。
想想以往,便觉得心酸。
“我先忙去了,你们慢吃。”待家仆挑完那娘三爱吃的东西之后,墨启雄对吴玉霜说。
桌上的食物被挑走了一大半。
“老爷,等等。”吴玉霜忽然叫住正欲离开的墨启雄。
“玉霜,有事?”墨启雄倒也耐着性子停下来。
吴玉霜嘴角轻轻的笑着说:“老爷,玉霜有个不请之请。”
“不妨直说。”
“雅清苑离主院太远,所以我想在雅清苑修一个小厨房,平日里若没有什么大的家宴,我们娘几个就在雅清苑吃饭,不必走路过来了。”吴玉霜语气平缓的说。
墨启雄微微的沉默了一下,便点了头:“你们若嫌过来吃饭不方便,那就修一个小厨房吧。”
“谢老爷。”
墨启雄恩了一声,便随家仆离开了。
墨璟啪一声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说:“不吃了。干嘛要吃别人挑挑捡捡剩下的?”
“吃这最后一顿。”吴玉霜温声说。
墨璟冷哼,不想忍这样的气,起身离开。这样的家,不知道呆着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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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害已(1)
墨家学院,是天齐国最大的灵力学院。在七国之中,也颇有名气,所以也不贬外国的贵族人士来这里学习。
这里也是贺兰皇族修习灵力的地方,只不过他们修炼的区域与其它普通人学习的区域,是划分开来的。
授业的导师,自然也比普通的导师要技高一筹。普通班级的导师,不过是天阶中高级以上。而给皇族授课的,却是已飞升了空幻城的仙级导师。
墨家因享有至高无尚的护国公爵位,所以墨家的嫡出子女也和贺兰皇族同在贵族区域学习灵力,享受仙级导师的教导。
墨璟和墨溟隐乘坐的马车,在学院大门前停下。
墨家学院的门庭自然是风光气派。
墨璟刚一下马车,便看到前方一些闹嚷。只见偌大的校门已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家小姐围了个水泄不通。
平时或许都很端庄秀气,此时全都不顾形象的左拥右挤,嘴里还高喊着:“太子,太子,太子殿下回来了。”
“太子殿下,你终于平安归来了。”
“太子殿下一个人历练回来了。”
太子?墨璟嘴角微微的向上扬了扬。想必这太子长得很英俊吧,不然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芳心大乱。想必平日太子在学府里也是极其风光的。
墨璟淡瞧了一眼便和墨溟隐朝学院大门走去,此时,一身华衣的太子爷正好从人群里解脱出来,但依然有几个女孩子大胆的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摇晃着:“太子殿下,快给人家讲讲你历练途中的趣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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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墨溟隐有些意外的说。
墨璟淡淡的笑,从他送给她龙形图案的玉佩之时起,她便猜出了他的身份。龙形图案,只有两个人能用,一是皇上,二是太子。
而当今皇上听说四十有几,不可能是贺兰尊,那么他只可能是太子爷。
墨璟不知道该不该去招呼此时有几分尴尬的贺兰尊。
但,从今后一个学院学习,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招呼去吧。
她和墨溟隐便加快了一些步子,去追贺兰尊。
贺兰尊朝皇族专用修炼区域行去,那些蜜蜂苍蝇被表情严肃的导师拦在了外面,贺兰尊终于脱身,正准备松一口气,忽然又听到一娇滴滴的唤声:“太子殿下,慢步。”
晕!居然能追到皇族修炼区域来,守门导师是他家亲戚吗?
贺兰尊几分无奈的转身,却看到墨璟笑意盈盈的站在他面前,且调皮的行了一礼,将声音变得又柔又轻的说话:“太子殿下,可否给奴家讲讲你历练途中的趣事。”
“小璟,尘隐,你们……”贺兰尊大感意外,难以至信的看着两人。
墨璟恢复了常态,说道:“太子殿下真勤奋,昨日归家,今日就来学院报道了。”
贺兰尊淡淡一笑,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来上课。”墨璟指着墨溟隐说,“这是我亲哥,墨溟隐。”
“墨溟隐?”贺兰尊脑袋更晕乎了,“不是尘隐吗?”
“这事嘛,道来话长,我们慢慢聊。”墨璟笑道,“如果上课时可以讲悄悄话的话。”
“你们是墨家人。”
墨璟耸耸肩,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姓墨。
“太好了,今后这枯燥修炼之途,我不会寂寞了。”贺兰尊一手揽了一人,心花怒放,目光看向墨璟,“这真的是一个大惊喜。”
“今后还望太子殿下多多照顾。”墨璟故意说。
“你们两个天阶级的高手,照顾我还差不多。”贺兰尊笑起来,“对了,你们的修为,已经可以去宝典阁学习秘笈心法了。”
其实最吸引墨璟来学习的,就是那个宝典阁,便道:“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宝典阁在哪里,还请太子殿下带路。”
“走走,我带你们去。”贺兰尊一脸的兴奋,在前带了路。
贺兰尊带着他们直往皇族修炼区域里走,想来这宝典阁是建在里面了。如此,那些普通家族的子弟,估计是没有权利进入宝典阁选修心法的。
墨家学院占地宽阔,仅是皇族学习区域便足有几个大大的操场,空空旷旷,有几分一望无垠的感觉。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所以广场上的人廖廖无几,显得十分的安静。
三人正经过一座假山,却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尖锐的声音,带着一种骄狂的凌意:“贱人,你躲什么躲,不想活了吗?”
墨璟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这声音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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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个尖锐的女孩声音此时又带了几分得意的满足感说道:“这还差不多,做人要听话,知不知道。”
那女孩子在低低的抽泣。
“哭什么哭,本小姐又没有把你打死,受点小伤算什么。你当你是娇滴滴大小姐,一点血都见不得吗?”那女孩子忽然厉声说话。
抽泣声音立刻就小了下去。
这时,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堂姐,我也想试试。”
“恩。”女孩子懒懒的应了一声。
几句对话之间,墨璟三人已经走完假山,眼前一片草坪绿意葱葱。只见三个女孩子分散在草坪中央,那个穿着水红衣衫的女孩子,是墨心彤。
墨璟方才觉得声音熟悉,便料想到有可能是她,那种骄狂劲儿,她太熟悉了。
别一个手中正亮起灵力光芒的个子稍矮小的女孩,墨璟昨晚见过一面,好像就是汪氏的大女儿墨若琳。
此时,她一道人阶灵尊的灵力光芒,赤|裸裸的攻击到离她十来米远的女孩身上。
那女孩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吟声,却又不敢叫得太大声。
那是……莫茹!这倒出乎墨璟的意外。
但她顿时就明白了,这两个狂妄的大小姐,正拿莫茹的活身子当灵力靶子!
心,竟是如此歹毒。莫茹衣衫上已隐有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伤。
“你们在干什么?”贺兰尊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开口。
一听这方声音,墨心彤一下子转过身来,当看到是贺兰尊时,她眼睛里明显的绽放一种少女怀春的明亮光芒。
她惊喜的说了一句:“太子殿下,你回来了。”
墨心彤,贺兰尊自是认识的,但是此时他却没有理会她,目光直落到方才“行凶”的墨若琳身上。
墨若琳见是太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又适闻他的喝问,身子便有些颤颤的给他行了礼,低声道:“太子殿下……”
“你为何攻击她?”贺兰尊沉声问。
“我,我……”墨若琳支吾答话,目光却往墨心彤身上瞟。
很显然,她是受她指挥的。
墨心彤见状,心思早转了几个弯,她面上立刻露出很生气的样子,对着墨若琳指责:“若琳,莫茹虽然是一个婢女,但是你也不可以这样欺负她。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万一你的攻击力拿捏不准,让她受了重伤怎么办?”
这番说词自然是让墨若琳大感意外,她怔怔的看到着墨心彤。她不是同意她拿莫茹当靶子的吗?现在怎么怪罪到她头上来了?
“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这样,我就要告诉我爹爹,用家法惩罚你了。”墨心彤演戏演得极其逼真,她斥责完墨若琳,又赶紧去扶莫茹。
但莫茹很明显的怕她,身子情不自禁的就瑟缩一躲。墨心彤此时背对着贺兰尊三人,立刻一个厉厉的眼神警告莫茹。
莫茹只得任由她扶着慢慢的朝贺兰尊他们走去。
“太子殿下,若琳一时蒙心,还有望太子不要怪罪于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就带莫茹去炼药房,寻个药师给她瞧瞧伤势如何。”墨心彤无比温柔淑德的说话。
贺兰尊淡应了一声。
墨心彤扶着莫茹正要走,却,被人一臂拦下,自是墨璟。墨心彤心里咯噔一跳,紧张的看着墨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心里,莫明的对她发悚。再加上此时,贺兰尊在旁,她又必须很温柔很温柔。
所以,看向墨璟的目光,有一种盈盈欲泪的柔光,说话的声音更是无比的尊敬:“三姐,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墨璟冷冷的看着墨心彤,心道,倒真是演戏的行家。在现代,不说奥斯卡小金人,国内的什么金鸡奖,百花奖总是能捞一个的。
“我就是个药师,妹妹不必带莫茹去炼药房找医师了,把她交给我。”
墨心彤听着,心里却一沉,什么,这个丑女不仅灵根通了,居然还是一个药师!这让家族人知道了,地位还不蹭蹭的往上涨。
一抹阴暗从墨心彤的眼底极快的闪过,嘴角却扬起美丽悦人的笑:“姐姐竟然是药师,那真是太好了,我把莫茹就交给三姐了。”
墨璟冷扬一抹笑,将莫茹扶了过来。
“拜托姐姐了。”墨心彤演得卖力,然后又对莫茹说,“莫菇你好好的去医治伤口,其它的……我们回府再说。”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莫茹的眼中闪过一丝骇意。
那几个字,分明是一种警告,让她嘴闭牢实了,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回府再说……
“是,小姐。”莫茹小声的回答。
墨心彤便一直温柔的笑着。
墨璟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像利刃一样,划破墨心彤所有的外衣。她几乎就要变脸色了,但是最终稳住了嘴角的笑。
“这样的事情,我今后不想再看到。”贺兰尊郑重的说。他又不傻,自然是看明白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被人当了人靶子来练习灵力。
但是他只看到墨若琳动了手,所以对墨心彤的态度还算温和。
墨心彤赶紧蹲身行礼:“是,太子殿下,心彤一定看好妹妹。”
“我们走吧。”贺兰尊对墨璟和墨溟隐说。
待三人离开,墨心彤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冰冷的眼神像最毒的匕首,直刺向墨璟渐渐远去的背影。
墨璟!这两个字在她心里,说得咬牙切齿。
“堂姐,方才你怎么那样说?”墨若琳有些不悦的说,“我攻击莫茹,堂姐可是同意了的。”
墨心彤转身一个厉害的眼神就朝墨若琳射去,墨若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垂了垂目光。
“那样说又怎么了?墨若琳,你别忘记了,你一个庶出的小姐,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墨家学院学习,还不是我娘在爹面前说了好话,才对你网开一面,允了你来学习。结果你却知恩不报。”
“我,我没有呀。”墨若琳被骂得一脸茫然。
“还说没有?”墨心彤厉声说,“太子殿下只看到你在攻击莫茹,难道你就不能独自承担了,非要把我也给供出去,你才开心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堂姐,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墨若琳赶紧说。
“该恨的人你不去恨,你难道不想替你娘出出气?”墨心彤阴阴一笑,几分美貌,立刻扭曲。
“什么,什么该恨的人?”墨若琳更如坠云雾。
“果真是什么样的娘有什么样的女儿。”墨心彤眼底闪过一抹鄙视,随之漫漫然的说道,“你难道忘了昨天晚宴上,你娘在墨晗洙身上丢的面子?”
墨若琳恍悟:“堂姐,你是指我娘敬二堂姐酒的事情?”
“你难道不觉得她们兄妹太风光,过于骄狂了吗?根本就没把你娘放在眼里,否则怎么可能不喝那杯酒。不错,你娘是姨娘,身份地位要低个等级。但是好歹是个长辈,长辈去敬她晚辈的酒,她却端着架子不喝,你说,你娘的面子是不是丢大了。”
几句煸风点火的话,便挑起了墨若琳心里的怒意:“堂姐,你说得没错,害我娘昨晚回去还被爹爹骂了。我娘哭了好久,这全都要怪那个墨晗洙。”
“不能怪墨晗洙。”墨心彤说,“要怪就怪墨璟。后来墨晗洙不是要喝酒了吗,是墨璟提了酒壶出来吓唬你娘……”
“对,我想起来了,那个墨璟又丑又可恨。”墨若琳的思维完全被墨心彤牵着走。
“那你想不想教训她?”墨心彤笑得阴狠。
“怎么教训?”墨若琳苦恼的说,“她修为比我高这么多,我哪里是她的对手。”
“你和她硬碰硬,当然不是对手。但是,我们可以使点小计谋。”墨心丹冷阴阴的说,“我前几日在爹爹那里得到了两颗丹药,一颗是降低修为的,一颗是提升修为的。
你把这颗提升修为的服下去,你可以在两个时辰内晋升到天阶。而墨璟服用了这颗降低修为的药丹后,会降成地阶级,这样,你就可以教训她了。今天是十五,每逢初一十五,同阶的学员便要开展学习交流大会,到练武场进行灵力比试,你知道该怎么做。”
墨若琳点头:“我知道,交流的时候,我就挑墨璟和我练习,趁机教训她。可是堂姐,交流大会只是点到即止,或许根本就伤不了她一根毫发。
“只要不把她打死,就算不听裁判的,你怕什么?”墨心彤冷笑,“别忘了,你姓墨。”
墨!一族之下,万族之上的姓。
墨若琳立刻挺了挺胸脯,得意洋洋:“还是姐姐对我好。姐姐,快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吧。”
墨心彤从空间里取出两颗丹药,一颗绿色,一颗红色,交给了墨若琳:“这颗红色的是提升修为的,这颗绿色的是降低修为的,别弄错了。”
墨若琳接过,甚是欢喜:“可是姐姐,我怎么才能让那丑丫头服下。”
“中午不是要吃饭吗?”墨心彤点到为止。
“我懂了,懂了。”墨若琳点头,“偷偷下药在她的饭菜里。”
墨心彤冷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
再说墨璟几人朝宝典阁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宝典阁修建的地势稍高,可以俯看整个墨家学院的全貌。不愧是第一国学院,当真是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在验明大家的身份之后,守门人将几人放了行。本来莫茹是没有资格进入的,但是守门人看在贺兰尊的面上,没有敢阻拦。
宝典阁甚大,比单淳宥的皇家藏书阁更加气派几分。只不过书架上摆放的,全是人阶和地阶的心法书,这些对此时的墨璟和墨溟隐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贺兰尊笑道:“溟隐,随我去皇家宝典阁,一定会找到对你有修炼帮助的心法书的。”
“好。”墨溟隐点点头。
墨璟却问道:“皇家宝典阁又在哪?”
贺兰尊说道:“就在宝典阁顶楼,那里是只允许皇族人进入的楼层。”
不言而喻,墨家人也是不允许进入的。到底,皇族的地位要高人一等。
墨璟笑道:“那我们如何进得去。”
“我就是通行证。”贺兰尊拍拍自己,露出一个俊美非凡,非常有气度的笑容。
那一刹,墨璟觉得他还真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感觉。
宝典阁一共七层,第七层便是皇族人修炼的楼层了。
两个守门人见到贺兰尊,赶紧蹲身行礼:“太子殿下。”
“开门。”
其中一赶紧开了门,贺兰尊在前带路:“放他们进来。”
“可太子,这是……”
“怎么,本太子连这点主都做不了?”贺兰尊沉了沉脸。
“太子殿下,请匆怪罪。”那人赶紧行礼。
“你们记住,今后他们两人可以随意出入皇家宝典阁。”贺兰尊命令。
“是,太子殿下。”两人应着声,赶紧打量墨璟和墨溟隐,把两人的样子暗暗记了下来。
进了宝典阁,墨璟说道:“哥,你先和太子殿下去找心法书,我给莫茹疗伤。”
墨溟隐点点头,贺兰尊带着他去找天阶级的心法修炼书。天阶级的心法书闪烁的光芒是金色的,所以虽然心法书纵多,但是一眼就能找出闪金光的天阶级修炼书。
贺兰尊找到几本,交给了墨溟隐说:“溟隐,这几本心法书,估计能让你好好的消耗几天。这里修炼很清静,你若没事,就每天来阁中修炼。”
墨溟隐翻了翻心法书,里面的文字此时看来无异于天书,只有打坐入神之后,才能解读。他对贺兰尊微微的笑了一下。
贺兰尊拍了一下墨溟隐的肩说:“其实,升到天阶级之后,单纯的靠修炼心法晋升阶级,是很缓慢的。若想要有大的飞跃,依旧是服用晋级药丹。当然,那花费的金钱便是天文数字,但是你们墨家,家大业大,买药丹的这点钱,你无须担心。”
墨溟隐似笑非笑的扬扬嘴角,没有答话。贺兰尊说得没有错,天阶级晋升一级十分困难,要想快,只有借助药丹的辅助,或是得到绝世心法宝典。但往往那样的心法书,万般珍贵,是世上唯一。
所谓绝世,便是一旦被人修炼过,它上面的文字就会随着主人修炼的进程而消失,成为独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一旦遇上独一无二的绝世心法书,有钱的贵族花再多的钱,也会把它买下来。
贺兰尊忽然叹道:“听闻傲世堡的圣北孤年纪轻轻修为就不可限量,早超过了神级。他除了修炼了绝世心法之外,更是服用了无以数计的高级药丹。
当然,他本身就是个炼药师,只要找到药草,便不愁没有药丹。”贺兰尊说着,微微的感叹了一下,“但毕竟,世间只有一个圣北孤,天赋强大,旁人不及。”
墨溟隐随手翻着书,像是在听,又像是没有听。
贺兰尊看看窗外的阳光说道:“溟隐,你就在这里修炼吧,我要去上课了。”
“好。”墨溟隐点点头。
他拿着那几本心法书去到一个隐蔽而清幽的角落打坐。心法书不能带出阁楼,看来,今后,他是要天天来学院修炼了。
贺兰尊朝墨璟走去,她正在给莫茹喂药丹。
“她怎么样?”贺兰尊关切的问。
听到太子殿下关问,莫茹挣扎要坐起来给他请安,贺兰尊示意她不必了。
墨璟说道:“我想我真的要带她去炼药房找炼药师了,我身上的药草不够,治不了她那些伤。我暂时给她服用了一粒止痛丹。”
回京的路上,先是被吐吐把她的高级药草洗劫一空。然后遇上贺兰尊,一路逃亡,根本就不无暇去采集药草。她现在空间的药草,谬廖廖可数。
“那我们一起去。”贺兰尊说,“我弟弟贺兰淳正好是药师,估计疗伤的药草,他那里不会少。”
“恩。”墨璟应着,将莫茹扶了起来,“莫茹,我们去炼药房。你身上的伤,我一定会全给你医治康复。”
她方才粗粗的检查了一下莫茹的身体,几乎看不下去。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不是青的便是紫的,多数是灵力光芒灼烧后留下的伤痕。
要恢复她的肌肤,估计要用上好多的复肌药草才行。
墨心彤,小小年纪便如此凶毒,长大了怎生了得?
偌大的宝典阁,人去楼空,静如真空。也不知过了多久,墨溟隐缓缓的收气,睁开了眼睛。他测试了自己的灵力,发现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这些心法书对于平常人来说,是极好的秘笈了。可他已经天阶,突破很慢。到底是可以人人传阅的书籍,效果肯定不如绝世心法书那么明显。
绝世心法书虽然难寻,但晋升药丹却比较容易。只要出得起价,总有炼药师会炼出药丹来的。
不过自己现在,囊中空空,何来买药丹的钱?
用墨家的?不,那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情。墨溟隐清冷了面色,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只是不善言词,并不表示没有感觉。墨启雄对他很冷漠,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向他开口要钱去修炼。
他有手有脚,又是天阶级的修为,何愁挣不到金币?
墨溟隐站起了身子,将那几本心法书放回了书架之后离开了宝典阁,并且离开了墨家学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朝工会走去。京城的工会,不比济城小工会,放出的任务,都是八星以上的。
墨溟隐自是接了最难,酬金最高的。
***
墨璟同贺兰尊一起,带着莫茹去到炼药房,那里是药师修炼的区域。远远的便看见院坝里晒着好些药草,散发着特殊的药香。
因为药师并非人人能修炼,所以偌大的炼药房不到十人在其间穿梭,他们都是各国的精|英。因为自己天赋的特殊,脸上不免挂着高傲的神色。
这几个人,岁数多在三十岁左右,也有一两个四十好几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最小的,大约十六七岁,相貌英俊出众,与贺兰尊几分相似。
想必那就是贺兰尊的弟弟贺兰淳了,少年得志,生家贵胄,脸上反而没有骄傲的神色。
不知道他在捣腾什么药丹,脸上正露出好玩的神色。如果一个人的空间里,没有摆放好的炼丹器,便只有在现实里用瓶瓶罐罐熬炼。
忽然,一蓬黑色的烟雾突然从他身前的瓶子里冲出来,紧接着响起一声小小的爆炸声,瓶子便碎了一地。
那爆开的烟雾直冲贺兰淳的脸,下一秒,他的头发便像刺猬一样飞了起来。
贺兰尊和墨璟都愣住了。
“哎,六皇子,你在搞什么呀,好臭,好臭。”旁边的人赶紧捂鼻扇气,远远的躲开那一团不断弥漫开去的黑雾。
哈哈哈,贺兰淳忽然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终于成功了,成功了,这是我发明的臭蛋,怎么样,够臭吧。”
臭蛋!
贺兰尊和墨璟默默的对望一眼之后,很默契的闭了息,并退开几米,避开那团黑气。
而贺兰淳似乎是闻不到那股臭气似的,依旧呆在黑雾里,很兴奋的继续他的实验,根本就不管此时他的形象惨不忍睹。
待到那股黑气消散无几之后,贺兰尊才唤了一声:“淳儿。”
贺兰淳根本就没有反应,在往一支水晶瓶里加药粉。
“贺兰淳!”贺兰尊无奈的提高了一个音调。
这下,贺兰淳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来,冲着贺兰尊一笑:“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面前站着的,确定是本该高贵雍华的皇子,而不是一团黑炭?
两鬓的头发被方才的黑色炸得飞了起来不说,一张脸更是乌七八黑,根本就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
他一笑,却又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像一个开了裂的瓜。
贺兰尊吁了一口气,仿佛是很无奈于他的调皮,他轻拍着贺兰淳的肩膀说:“淳儿,你先去洗一个脸,嗯。”
贺兰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脸已被薰黑,他胡乱的抹了两下脸庞,无所谓的说:“哥哥,你知道我时间宝贵,哪有时间洗脸呀。我平时在皇宫里又不能摆弄这些东西,只好趁课余时间来弄弄。等下,我还要去上灵力课。”
贺兰尊:……
好罢,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又急个啥呢。
“来,我给你介绍。”贺兰尊搂过贺兰淳的肩,一一介绍墨璟和莫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并说,“莫茹姑娘受了一些伤,需要一些治疗伤口的药草,你给她医治医治。”
“疗伤的药草,有,有,有。”贺兰淳很兴奋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堆中高级疗伤药草放在桌上,“我正想整理空间,正愁这些药草占地儿。现在,你们统统拿去吧,不用付费的。”
“你不看看莫茹姑娘的伤势吗?”贺兰尊流汗的说。
贺兰淳瞅瞅面黄肌瘦,眼里又闪烁着羞意、惧意的莫茹,一看便是一个胆子很小的姑娘。
“好吧,好吧,交给我,等下我就给她炼药。”贺兰淳匆匆的说。
墨璟忽然怀疑把莫茹交给她,等下会不会也变成另一个贺兰淳。
“放心啦,交给我吧。”见墨璟不动,贺兰淳拍了拍胸口说,“虽然我的兴趣是研究整盅人的药丹,但是最起码的疗疗小伤的医术还是有的。”
墨璟轻然一下,把莫茹扶到一旁坐下:“六皇子,我妹妹就交给你了,等下放学,我来这里接她。”
“嗯,放心,放心。”贺兰淳一个劲的点头。
“淳儿,我们走了。”贺兰尊说道。
“嗯,走吧,走吧。”贺兰淳一边说一边又去摆弄那堆药草。他这根瞧瞧,那根瞧瞧,然后对莫茹说,“小妹妹,把你的伤口给我看看。”
莫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些伤都在身上,怎好拿给一个男孩子看?
贺兰淳像是明白莫茹的羞涩似的,他正了一张黑脸,很郑重的说:“药师面前,不分男女!”
莫茹:……
***
贺兰尊将墨璟送到墨家修炼区域才离开。
本来,只有墨家嫡出子女才能在这里学习,但是墨心彤和墨承志因其母是缚地国公主,身份高贵,而被破例与皇族在一个区域修炼。
修炼室,很大一间,有二十来人聚集一起修炼学习。除了几个墨家的嫡子女外,剩下的便是王爷公主的子女。
此时,正是静习打坐时间,连授业导师也在打坐,教室很安静。
墨璟知道此时是最不能受打扰的,她便悄悄的走进去,寻了一个角落坐下打坐。
当然,别的人都是在修炼心法,而她只是在靠自己的天赋进行修炼。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下课铃声响起来。
这时,授业导师收气睁开眼来,轻声道:“下课。”
音落,学员们便纷纷收气睁开眼睛。授业导师注意到角落里的墨璟,便道:“是新来的吗?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你们授业导师吴江。”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全都落到墨璟的身上。
墨璟从容的站起身来,不急不徐的说道:“我叫墨璟。”
她报了名字,便立刻引来四周的窃窃私语声。
“原来是墨家的人。”
“墨璟,这名字好熟悉呀。”
“当然熟悉,我听爹爹说过,她是平息边关战争的功臣,被皇上御封为太平郡主。”
“原来是郡主……”
立刻便有几个学员,满面热情的朝墨璟围过去,纷纷叫着太平郡主,并主动报上自己的名字。
对此热情,墨璟态度淡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又不是看不穿这些人的目的,如果她不是御封的郡主,估计面对她此时的丑颜,没有人会不避而远之的。
吴江拍了拍手,略略的高了音调说道:“安静。”
教学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墨璟忽然发现自己的侧前方,墨若琳正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
她看像没把她怎么着吧,怎么那目光像含着深深的恨意?
墨璟只淡淡的迎了迎她的目光,便没有再理会。
这时,吴江说道:“大家有一柱香的时间吃午膳。休息半个时辰之后,便去练武场集合,进行灵力交流大会。老规矩,抽签定对手。浮动等级,不超过两小段。
郑琛同学,把墨璟的名字写上去,她现在是……天阶大天灵士的修为。”
“啊,天阶大天灵士!”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谁还能和她交流呀。”
这几乎是学院里,最高等级的修为了。
“等下墨璟同学,随意的和大家砌磋一下,让同学们学习学习。”吴江开口说。
墨璟的修为也让他很吃惊。这么小的年纪,便是天阶三段的修为,大陆上有始以来,只有圣北孤做到过。
“可以。”墨璟点了一下头。
这时,大家看向墨璟的目光,又有了些不同。这次是真心的佩服。
在去往膳堂的路上,好些人去围住墨璟,脸上的笑容很明显的讨好:“太平郡主,你能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平息边关的战火的吗?”
“是呀,我爹爹都让我向你学习呢。”
向她学习,墨璟微微抽嘴角,很客套的应付了一下,便借故内急,加快了脚步离开。
那墨若琳看到墨璟离开了教室,她才朝郑琛走去,将手中的东西往郑琛手里一放,低声说道:“等下把写墨璟名字的那根签拿给我。”
郑琛愣了一下,不明白墨若琳是什么意思。待她展开手,看到手心里一颗大大的魔丹之后,她便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些富贵人家的孩子,自是不稀罕金钱,但带属性的魔丹却必定是稀罕的。
墨璟在膳堂,择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吃饭。今日的菜做得很辣,旁边有不少人在直嚷着吃不下。但墨璟在现代的时候,却是偏爱辣食。这么辣,倒很和她的胃口。
不远处,看着墨璟在用膳的墨心彤冷冷的笑了一声说:“做这么辣的菜,很好的掩盖了药丹的气味。再说了,我爸爸炼的药丹,是高级药丹,就算她现在是个炼药师,但到底修为有限,察觉不出来。”
“没想到她这么喜欢辣的,真是太好了。”墨若琳附和着说。
一柱香之后,练武场四周聚满了人。
交流大会即将开始,大家都安静下来,规矩的排好队伍,等着抽签。郑琛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许多的木块。
木块上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此时反扣着,供大家抽选。最后抽签的是墨若琳,郑琛站在她的身前,遮挡了旁人的视线。
墨若琳伸手朝托盘里虚虚一晃,却是极快的将藏在自己袖笼里的一根木块与盘中的木块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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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本来是作为学习的对象,简单的和大家切磋一下的,但是墨若琳却抽到了她。
“天啊,这怎么回事?”大家议论起来,“墨若琳地阶的修为怎么和墨璟天阶修为比呀。”
“就是,郑琛,你怎么放牌子的,怎么把墨家三小姐的牌子放成比赛牌了。”
郑琛收了好处,不敢多言,只默默的看向墨若琳。
墨若琳脸上扬着笑,裙裾珊珊的朝墨璟走过来,脸上全是不屑的神情:“没错,我的确是地阶的修为,但是并非不能打败天阶的妹妹啊。”
“墨若琳,你吃错药了吧。”有人笑起来。
“吃没吃错药,等下赛场上见分晓。”墨若琳傲然的看了一眼墨璟,转身朝墨心彤走去。
“真是大言不惭!”有人低说。
墨璟一声不响,看到墨若琳那般自以为是的神情,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暗暗的运用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发现降了好大一阶,只有地阶中级的样子。
忽然间,她就明白了一切。
这两个人,偷偷的给她下了药。
墨璟冷眼微眯,很快联想到中午辣辣的饭菜,原来是为了掩饰药丹的气味。她嘴角轻轻的扬了一丝笑,冷瞅着墨若琳和墨心彤,几分诡秘。
降低她的修为,就想教训她?还真是两个智商为零的蠢货!
交流赛接近尾声,才轮到墨璟和墨若琳。四周依旧议论声四起,连导师吴江也怔了一下,墨若琳和墨璟交流,不是自寻侮辱吗?
而站在台上的墨若琳,却一脸的骄矜,睥睨着冷沉沉登台的墨璟。
她吃了墨心彤送给她的临时晋升丹,浑身一阵躁热,像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灵力。
等下,还不把墨璟教训得满地找牙?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给自己的娘亲出气。
想到这里,墨若琳脸上的表情更得意了一些,看向墨璟的目光里夹杂着丝丝蔑视和嘲笑。
这时,吴江下令:“比赛宗旨,点到即止。开始。”
他音刚落,墨若琳便迫不及待的亮起了天阶天灵士的光芒,台下的学员全都惊住了。
“天啊,墨若琳怎么会是天阶的修为?”
“是呀,她什么时候晋升的?”
“她吃了临时提升修为的药丹。”
“这只是交流赛,至于吗?”
……
墨若琳全然不顾台下学员对自己的议论,一心只想好好教训墨璟,嘴角扬着一抹诡诘的笑容,刹时就将手中光芒脱手,几分凌厉的朝墨璟冲来。
此时的墨璟服了降低修为的丹药,灵力不比墨若琳充沞。如果她只是平常人,如果她的精神力不那么高然,那么,她是很难躲开墨若琳这一快速的攻击。
她的修为虽然降低了,但是精神力却依旧是天阶级的。墨若琳就算是提升了自己的修为至天阶天灵士,此时,她的攻击,也在墨璟的眼中,慢得像老奶奶走路。
她根本就无须躲避,只微扬了手去挡了一下,却,一道雷凌的光芒一下子折返,瞬间便击进了墨若琳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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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墨若琳大吐一口鲜血,身子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连一丝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她气若游丝的吐出一个字,便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天啊,墨若琳晕过去了。”学员们情绪激动起来。
“不说点到为止吗?她怎么将墨若琳伤得这样重?”有人小声说。
“吐这么大一口鲜血,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吧。”
“她们不是一家人吗?下手怎么这样重?”
“墨璟,你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墨心彤见到墨若琳被一招打伤,很是吃了一惊,“连同宗姐妹都伤害。”
墨璟抬起手腕,吹了吹指上那枚具有反射攻击的戒指,淡淡的扬了扬唇,冷声道:“自作孽不可活,以为耍点小花招,吃了晋升的药丹就能够教训我?”
墨璟说完,朝着墨心彤凑了凑身子,冷声四散,墨心彤下意识的心慌,朝后退了一步。
“下次,记得把加强防御的药丹一并给她服用。这样只提升攻击力,不提升防御力的愚蠢行为,迟早会把她送上西天的。”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药丹?”墨心彤脸色一下子变白,支支吾吾的反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把她打伤了,竟然还反咬一口。我,我一定会禀告爹爹的。”
“哼!你好自为之。”墨璟丢给墨心彤一个警告的眼神,跳下台径直离开。
墨若琳被学员围观,吴江赶紧给她喂了一颗止血丹。墨心彤扒开了人群,很惊慌的去将墨若琳扶起来,急切的摇晃:“若琳,若琳,你有没有事?”
如果墨若琳真有事,她也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个主意,是她出的。
“别动她。”吴江立刻制止墨心彤这么大力的摇她,然后吩咐其它人,“快送她去炼药房救治。”
墨璟离开后去了宝典阁,但是墨溟隐早已不在了。
*********
恶人先告状(1)
落野森林,以半月状沿着落野河延展开去,离京城不过二三十里远。
那是天齐国最大的魔兽森林,其间出入的皆是天阶中级以上的中高端魔兽。传说,在森林的中心,运气好,或许还会碰上不小心修炼成仙级的魔兽。
到这里来历练的各种大小型团队,个人,比比皆是。森林外缘,像赶集的菜市场一样热闹,魔兽尸体随处可见。
但越往里走,魔兽级段越高,人烟便越少。
今日发布的任务星级为十星,是要天阶七段魔兽BOSS狼鹰的双目,酬金为五百万金币。任务被墨溟隐接走。
这个任务对于此时的墨溟隐来说,有相当的难度。毕竟魔兽比他的修为要高上四阶,但是冲着那五百万金币,他决心一搏。
渐渐的,四周的人越来越少,森林里越来越清静,隐隐生出一种莫测的恐怖气份。浓密的枝叶下,光线几分阴暗。墨溟隐小心意义的在树林里前行。接任务时,工会会大致告诉目标常活动的地点,能不能碰上,就要看自己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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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行进数百米,密林渐渐稀疏,继尔出现一片石林,一面峭壁屹立一端,阳光一下子从空中洒落,让人感觉仿似从地狱重回人间。
心里的压抑感顿时减少了许多,墨溟隐崩紧的神经也不觉间松懈了一下。而就在这时,一片阴影忽然直朝他扑来,没有任何的征兆,快到墨溟隐措手不及。
他本能的发出攻击光芒抵抗,一道凌风擦着他的身子而过,带着浓浓的杀气和冷意。嘶,衣袖被利物勾破一块。
墨溟隐冷汗顿出,那方才罩于头顶的阴影因为躲避他的攻击光芒而暂时远去。
但是很快,那阴影又如流速的乌云,极快的围了过来。
这次,墨溟隐有了准备,他稍用精神力便看清了那团阴影是什么。一只长着狼头的鹰,那一双炯目在黑色的羽毛里闪闪发亮。
它有着狼的冰冷和鹰的犀利,果真一双好招子,胆小的人别说对阵,就单是看一眼这一双眼睛,便会失去对抗的勇气。
阴冷和犀利交织成一股强大的煞气,致命的攻击一切闯入它领地的人和物。
墨溟隐手无寸铁,没有增加攻击力之类的武器,更没有防御力强大的防衣,只要被狼鹰攻击一次,他便必死无疑。
但是,没有金刚钻,又岂敢揽瓷器活?他还没有愚到去做明知会送死的事情。
在天恩寺,道长师傅教他了一种绝活,驯捕术。这是专门用来对付高级魔兽的灵术,必须天阶级的灵士才能修炼。
墨溟隐学成之后还没有机会施展这种罕见的灵术,今日,他决定拿这只狼鹰开刀。
这短短的瞬间,狼鹰已经带着致命的凌厉,再次朝墨溟隐攻来。
半分精神力分散不得,墨溟隐赶紧口中念诀,手中的灵力光芒忽然变成一张小小的光网,在狼鹰钢刃般的爪子就要抓到他的胸口处时,手中的光网刹时脱手。
狼鹰一抓便抓住了那张网子。
墨溟隐口中不断念出秘诀,光芒粘在了狼鹰的爪子上。狼鹰双爪狠狠的挣扎,却无法挣脱那越变越大,渐渐朝着它身子包裹而去的光网。
狼鹰发出愤怒的叫声,尖锐的快要刺破人的耳膜。
这一声,带着绝对性的威亚,墨溟隐脑袋一胀,口中的秘诀一顿,那快要将狼鹰包裹住的光芒一下子就消失了。
功亏一篑!墨溟隐咬了咬牙,然而待不到他懊悔,狼鹰带着箭一般的速度又冲向了他。但是这次,狼鹰聪明了,并不从正面攻击墨溟隐,而是在墨溟隐的面前做了一个假像。
看似朝着他的面门攻来,谁知在快要逼近墨溟隐的时候,突然快速的折了向,绕过他的头顶,飞到墨溟隐的身后。
墨溟隐暗暗叫一声不妙,赶紧转身,虽然躲过狼鹰致命一招,但是它的爪子仍是抓破了他背上的衣衫,并且传来一阵锐刺的痛感。
狼鹰的爪子,划破了他背上的肌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溟隐忍着痛,口中秘诀不断,光芒迎着狼鹰便套了上去。
狼鹰见自己又被套住,目光里闪烁过一抹骇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凌狠。它一边挣扎,一边口吐一道冰冷的闪电,攻击墨溟隐。
这次,墨溟隐再不会中断秘诀,面对狼鹰的攻击,他只有不断的躲,或者发出灵力光芒相抗。
但是他的攻击被狼鹰如数吞没,而他却被余下的威力拉破了衣衫,划伤了肌肤,很快,身上便出现数道血印子。
那种痛,难以形容,像利刃在肌肤上深深划过。
墨溟隐满面汗水,脸色痛楚,但他却没有哼哧一声,所有的痛,所有的攻击,他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的全抗了下来。
口中的秘诀越念越快,光网越变越大,越收越紧,狼鹰目光中的恐惧出越来越大。它见攻击不成,便又引颈高鸣,释放自身的威亚。
墨溟隐的头又开始隐隐痛胀,耳膜嗡响,甚至有血丝溢了出来,最终他的耳朵暂时的失聪了。
听不见,反倒好了。
墨溟隐冷冷的笑,有什么本事统统使出来吧。所有的,他硬抗。
狼鹰见威亚对他也没有用,目光变得一丝绝望,它做着最后的攻击,却被光网收住。
驯捕之网将狼鹰全身包裹,令它动弹不得。狼鹰一声凄厉,从高空坠落下来,掉在石林里,不断的挣扎。
可是越挣扎,网便收得越紧。狼鹰如此高级的魔兽,很快便明白这一点,它赶紧不动了,无奈的看着浑身是伤的墨溟隐慢慢的朝它走来。
此时的墨溟隐已经衣衫烂缕,头发散乱,像个叫花子一样。但是他嘴角自信的微笑,生生的潋滟出一种无可比拟的坚毅。
墨溟隐拿着匕首在狼鹰的面前蹲下,就要去剐它的眼睛,忽然狼鹰又开始拼命的挣扎,狼头不断的点。
墨溟隐的手,从空中垂落下来。魔兽只有对人臣服时,才会点头。
难道这种狼鹰想对他臣服?墨溟隐一丝意外,它可是比自己高了四阶的魔兽,岂会轻易向一个人低伏?
沉默半晌,墨溟隐低问:“你想做我……坐骑?”
狼鹰赶紧点头,目光里全是驯服的温柔目光。
一边是五百万金币的诱惑,一边是天阶七段的坐骑的诱惑,墨溟隐有些犹豫。如果只是一只陆行坐骑,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但,是一只难得飞行坐骑。
五百万金币和飞行坐骑,哪种更具价值,墨溟隐很快便判断出来。
每个灵士,在做这道选择题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让狼鹰做飞行坐骑。要知道,一只飞行座骑,在聚宝堂的拍卖价格,起价都是一千万金币。
而他,不过是流了一点点血,便得到了一只飞行坐骑,这笔帐,很好算。
本来,他是冲着五百万金币去了。从来没有想过,一只高他四阶的魔兽会对他伏低。难道,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好。”墨溟隐口中念诀,狼鹰身上的光网消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狼鹰恢复了自由,它主动朝墨溟隐伸出了爪子,墨溟隐一握,一道天光自空中落下,包裹两人的手一瞬之后消失。
魔宠契约缔结完毕!
这一生,狼鹰都会忠于它的主子,直至死亡。
墨溟隐伸手摸摸狼鹰伸出来示好的头,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这一身的血,没有白流。
狼鹰在它的抚摸下,温柔的鸣叫,与先前的凌厉自不相同。它兀自感受了一阵主子的和善之后,便示意墨溟隐骑上它。
它趴在地上,墨溟隐便骑了上去。
狼鹰一展巨翅,冲向不远处的峭壁。冷风扇过面庞,飞行在空中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墨溟隐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难得的笑容。
这只狼鹰头目非凡,立马给他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增加了百分之二十左右,他真的是捡到一个宝!
狼鹰载着墨溟隐飞向峭壁上一个石洞,这里应该是它的窝了。
洞穴并不大,三四个平方而已,一目了然。
墨溟隐跳下狼鹰的背,环顾了一下四周光秃秃的石壁,不解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原以为洞中会有宝,但就目前情况来看,有点寒酸。
狼鹰咕咕的叫了几声,忽然张开嘴,朝着一面墙壁喷出冰箭之光,那光凝在了墙壁上,生出一股淡蓝色的幽光,很漂亮。
墨溟隐正看狼鹰‘作画’,看着看着,他便微惊了面色。被冰箭之光覆盖的石壁上,慢慢的显现出一些文字。
扭扭曲曲,是未解读的天书。
“这是灵力心法!”
狼鹰点了点头,便示意墨溟隐打坐修炼一下。
普通的心法书对天阶的墨溟隐来说,已无多大的用途。连皇家藏书阁,都没有他很满意的心法,所以此时他以为这墙上的心法,不过尔尔。但是不忍拂狼鹰一片好意,他坐下来,将一句文字默记心间之后,闭目打坐。
入神,分解,艰涩的文字慢慢被诠释通透。果真是灵力心法,而且是天阶高级的修炼心法,这倒有些出乎墨溟隐的意料。
他分解完这一小句后,睁开了眼睛,身体里顿时充盈一股轻松的感觉。他再次望向石壁,却意外的发现,他方才修炼的这段文字,不见了。
不见了!墨溟隐难以置信的微张了嘴。
修炼一次就消失不见的,只有绝世心法!
他不但出乎意料的得到飞行魔宠,竟然还一同得到一套绝世心法口诀,真是让人惊喜。
签定了魔宠契约之后,主人和魔宠之间可以做到心灵相通。墨溟隐的不置信,狼鹰自然感觉到。
它有些着急对着墨溟隐叽哩瓜拉的叫,意思是,墙壁上的文字真的是一套绝世心法。这世间,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能修炼。
墨溟隐自是相信,他朝着狼鹰点了点头,狼鹰这才安静下来。
只是,这心法刻在墙壁上,带也带不走。如此,墨溟隐只有留在洞中,直到把心法修炼完毕。
他平息了一下自己欣喜的心情,待情绪平复之后,再次入神继续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狼鹰像护卫一样蹲守在主子的身边,它不时瞧瞧墨溟隐身上渗出来的鲜血,目光里露出丝丝兴奋的光芒。
……
待墨溟隐将墙上的心法修炼完毕,已是三日之后。这三日,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竟然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本是天阶三段的灵力,短短三日,竟然已经晋升到了五段。三天两小段的飞跃,这个速度着实令他惊喜。如今,他已比墨璟的修为还要高上两段。
今后有了这绝世心法,他的修炼将会事半功倍。
墨溟隐收了气,站起身来,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阳光正好从洞**进来,温抚着他高大的身子,那一刻,狼鹰凝望着主人的身影,目光里竟生出一股膜拜之色。
“走,回城。”墨溟隐召唤过狼鹰,骑上它的背。
他已经三天三夜已经没有回家了,不知道娘亲她们急成了什么样子。
狼鹰一展翅,便斜掠出了洞穴。它高高的飞在落野森林之上,俯视之下,茫茫森林犹如一条弯延不绝的绒毯。
忽然,墨溟隐急急的叫了一声:“停。”
狼鹰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长空,它挥翅斜掠一圈之后,便盘桓在了空中。
一团犹若一颗鸡蛋大小的光芒在下方的森林里闪烁。那光芒相当的耀眼,墨溟隐身在的高空,少说也有千米,但他却能清晰的捕捉到那抹光芒。
这足以说明那红光,不简单。
“去看看。”墨溟隐说道。
狼鹰会意,立刻朝着红光俯冲而下。密林里,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而那团红光却更加的引人注目。
那是一颗嵌在一块类似水晶石石头里的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赤色小石头。很透明,光芒由内从外绽放,一看便让人觉得它不平凡。
墨溟隐暂时观察不出这块石头是什么材质,有什么用,但既然是好东西,就暂时收着。而且这块石头的光芒清澈灵动,十分美丽,就算没有什么特殊用途,用它来打磨成两个项链坠子倒也不错。
正好晗洙和小璟一人一颗。
墨溟隐想想,便用匕首小心的将那颗镶嵌得并不很牢固的赤色小石头给撬了下来,放回空间里,乘上了狼鹰回城。
***
再说三日前,墨璟离开了宝典阁便朝炼药房走去,墨若琳已经不在炼药房医治,十来个学员忙忙碌碌的研究自己的炼丹术。
贺兰淳依旧“黑”着一张脸在研究他的“整蛊药丹”,果真是日理万机,忙得连洗个脸的时间都没有。
那他还有时间去医治莫茹的伤吗?
墨璟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莫茹的身影。她走到贺兰淳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
“有事请说,无事退后。”贺兰尊头也不回的说。
这口信,真像他爹上早朝时的口吻。
“小王子,咱家莫菇姑娘呢?”
贺兰淳这才转过身子,一脸黑炭样的看着墨璟,露齿一笑,朝她背后呶了呶嘴说:“哝,她不是好好的吗?”
“三小姐。”身后传来莫茹小心翼翼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回首,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这个家伙,果真把莫茹弄成了与他一模一样的黑炭!
墨璟忽然怀疑贺兰淳的药到底是医人,还是整人的。她扶额走过去,默默的拉过莫茹一只胳膊说:“走,回家。”
莫茹看了看贺兰淳,对他草草的行了一礼:“殿下,民女先走了。”
贺兰淳对她笑了笑,几分热情:“莫姑娘,明天记得来换药。”
莫茹轻轻的“恩”了一声,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这就医术,明天还来?
墨璟真是不好说什么。
两人坐着马车回家。莫茹一张黑脸,实再不宜见人,墨璟只好带着她从后门进了护公国府,一路遮遮掩掩的回到了雅清苑。
吴玉霜和墨晗洙看到墨璟领了一个“黑人”回来,自是吓了一跳。
“这是谁?”吴玉霜惊问。
墨璟淡淡的说:“她是柳姨太房中的莫茹。”
“莫茹?”吴玉霜像认识似的脸色微变了一下,但莫茹现在的样子,肯定要先清洗,她对墨晗洙说,“晗洙,你带她去洗个脸吧。这孩子,去钻了灶台吗?”
墨璟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坐下来,提起案桌上的茶壶倒水喝。
吴玉霜见墨晗洙带着莫茹走出了房之后,才低声对墨璟说:“小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墨璟便将墨心彤拿莫茹当人靶子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吴玉霜听后,神色慈怜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娘,你听到她的名字,好像并不陌生。我想你一定知道她的身世。”
吴玉霜微微的摇了摇头:“大家族,人多嘴杂,难免不会有人四处议论,我也是东听一句,西听一句,凑合听来的。”
“就是不知道她品性怎么样。”墨璟若有所思的说,“表面上看来除了胆小一点,倒没其它坏性子。”
“你想干什么?”吴玉霜瞧着她。
“如果她本性不坏,我倒想救她出苦海。”墨璟说道,“如果再让她生活在墨心彤那只小毒蝎的房里,总有一天,不是残了就是废了,命,迟早会没的。”
吴玉霜倒是同意的点了点头:“到底是墨家血脉,就算不能做个正经的小姐,但也不能这样被人作践。”
“可不都是那个人造的孽。”墨璟连墨启雄三个字都不想提。
吴玉霜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她不在的这些年,她已经没有资格去过问墨启雄的风流债。
“不如把莫茹要过来。”墨璟说道。
吴玉霜没有作声,但是这句话,却被刚刚洗脸回来的莫茹听到了。眼泪顿时就沿着她清美的脸庞淌下来,她急急几步,一下子跪倒在墨璟的和吴玉霜的面前,磕着头说:“夫人,三小姐,求你们救救我。
如果你们能把我要过来,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们。请夫人,三小姐可怜可怜……”
莫茹说着,伤心至极的哭起来,没哭几声,便狠狠的哽咽起来了。
“孩子,先别哭。”吴玉霜心软,见不得别人这样痛苦,她将莫茹扶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先别哭。”吴玉霜心软,见不得别人这样痛苦,她将莫茹扶起来说,“我去向老爷试试,看能不能要你过来。不过,你也知道老爷宠着二夫人,你又是她房中的丫头,我虽是个大夫人,但不过是挂着个名头而已,如果二夫人扣着你不放人,我也不能强要。”
“夫人有这份菩萨心肠,莫茹已经很感激了,谢谢夫人,谢谢小姐。”莫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这时,墨璟忽然想起什么,张望了一下问:“娘,哥回来了吗?”
吴玉霜摇摇头:“没有。”
“他怎么了?”墨晗洙急急一问。
墨璟想着墨溟隐肯定有他自己的事要忙,便淡淡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估计他在回来的途中。”
墨晗洙微垂了一下眼帘,眼底闪过一抹关切。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少于五个人,走得又急又很有底气的样子。
“玉霜。”屋外传来墨启雄的声音。
吴玉霜脸上有些微意外之色,她和墨启雄现在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墨启雄平日也不会来找她。她起身朝外走,只见院子里站着墨启雄、墨启刚、汪氏、柳心媚以及嘴角扬着冷笑的墨心彤。
气势昂昂,吴玉霜的心咯噔一下,立生一股不好的感觉。
果真,墨启雄见到她,脸色微沉,直直的就问:“墨璟回来了没有。”
“她……”
“我在。”墨璟出了声。
有人告状的嘴,倒是挺快。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小把柄,可不得好好的整整。
墨璟淡冷的笑着,走到吴玉霜的身后,她刚一出现,汪氏便怒不可遏的指着墨璟,哇一声大哭起来,那样子和泼妇无异。
“你好狠的心哪,自家姐妹你能下这样重的手,你可把我家若琳害苦了,大哥,你一定要给我家若琳做主啊。不就是个交流赛吗,怎么把人往死里整呀,天啊……我家可怜的若琳。”
墨启刚扶住汪氏,脸色也沉沉的,他怒视了墨璟一眼,又转首对墨启雄说道:“大哥,今天这事你怎么处理?”
“发生了什么事?”吴玉霜本能的把墨璟往身后一挡,急急的问墨启雄,“老爷,有话好好说。”
墨启雄冷哼一声,目光冷冷看着墨璟:“她在学院里打伤了若琳。大夫说若琳脾脏受损,恐危及生命。今后就算是好了,多半也会落下病根。”
竟受这么重的伤?墨璟眉心微拧,当时她的修为已经降成了地阶,就算墨若琳的防御不强,又有她那百分之二十的反射攻击,但也不可能伤她这么重。
这事,很诡异。
墨璟看着墨心彤冷眯了一下眼睛,墨心彤表情虽然很惧墨璟的这一眼,但目光却是极尽得意。
“她可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呀,她可才十三岁呀……我可怜的儿啊,娘没本事,娘没办法给你做主啊……我们庶出的女儿就这么受人家嫡出的欺负呀。
没法呀,人家是御封的郡主呀,你没用的娘,又能给你做什么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汪氏在一旁哭天抢地,发髻都被她哭乱了。女儿受了重伤,自然是伤痛万分。但是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些表情,却让人同情不起来。
吴玉霜听说是墨璟伤了人,心里有愧,便去扶汪氏:“玉芬,咱有话好好说。”
汪氏却大力的撩开了吴玉霜的手,哽咽道:“若是我家若琳把你家女儿打伤了,你还能好好说吗?”
吴玉霜被撩得险些摔了一跤,墨璟一手扶住吴玉霜一手扣住汪氏那只撩人的手腕,几分冷锐的说:“我误伤了墨若琳,我全全负责,我母亲怎么也是当家主母,还轮不到你对她动手动脚。”
汪氏被墨璟的语气给吓住了,突然一下子忘记了哭,只怔怔的看着她,墨璟冷冷的扔掉了她的手。
这时,一直沉默在旁的墨心彤却笑了一声,斜睨着墨璟说:“三姐这话,说得差矣。怎么叫误伤?交流赛的宗旨是点到为止,三姐自己有多少实力,难道不清楚?”
墨心彤的语气说得几分咄咄逼人。
“彤儿说得没错。”柳心媚也漫漫然的插上话来了,“三小姐是平息边关战争的英雄,自是实力超人。你一个天阶级修为的人,怎么能和若琳一个地阶级的灵师交流呢?
何况,你的手指上可戴着镶有反射攻击宝石的攻击戒指,就不知道轻重?呵呵,以和平交流为宗旨的交流大赛,是可以带着这么高级的攻击武器作战的吗?”
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墨璟要故意伤害墨若琳。
大家齐齐朝墨璟的手指看去,果真戴着镶了宝石的戒指。
墨璟没有作声。她现在说自己被人下了药,降低了修为,谁也不会信。不如什么都不说。有人铁了心要陷害她,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何况,此时她的修为已经恢复,也没有证据去证明墨心彤和墨若琳对她下药。
墨璟只是冷清清的勾起一丝冷笑,面上一丝轻屑。她倒要看看,这一群人能把她怎么样!
汪氏见到墨璟指上戒指,顿时花容失色的大哭起来,又是跺脚又是甩手的:“大哥,你可要主持公道呀。三小姐戴着这么好的武器,与才是地阶的若琳切磋,还说自己是误伤,想轻描淡写的推脱掉自己的过错,大哥你不作主,我们娘俩可就没办法活了。”
墨启雄看着墨璟手指上的绝世好宝贝,心里倒暗暗的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有这等攻击装备。但是迫于墨启刚和汪氏的压力,他即刻正了面色严声道:“小璟,你必须好好的去向若琳道歉。”
“道歉?”墨心彤高亢的音调听上去十分怪异,显然是非常不满意墨启雄对墨璟的处罚,“爹爹,我们墨家的家规是什么?是和睦团结是吧,有意伤害自家族人,都必须以家法处置对不对?
三姐她戴着有反射攻击的戒指与若琳比赛,难道不是有意伤害自家族人?爹爹,若琳虽然是庶出的,但您是墨家的当家人,二叔他们一家子还指着你给若琳做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一道冷光便朝墨心彤射了过去,墨心彤,你这么心急,到底是有什么心思?
吴玉霜大致听了个明白,原来是交流比赛误伤了墨若琳,她笑着对墨启刚说:“二叔,我想小璟肯定不是故意伤害你们家若琳的,小璟她或许是忘了摘下戒指……”
“忘了就可以任意伤人吗?”墨启刚不客气的打断了吴玉霜的话。
汪氏更是泼哭:“对呀,不是故意杀人,就不用赔命吗?我家若琳才十三岁呀,好好的姑娘这下子全给毁了。你说,今后,且不论她还能不能修炼灵力,就是她的婚配也是一个问题,谁还娶她这个病秧子。呜呜呜……”
“够了。”墨璟冷冷的出声,“既然是我伤的她,那她的病我会负责给她治好。”
不就是脾脏受损而已,她有的是灵丹妙药,还怕医不好?
但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说出她是炼药师这件事情,不想给墨家再添任何的光芒。现在的墨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是小辈当中,没有一个人是炼药师,更别说药器师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汪氏一点不依,“鬼才会信你的话,你就是怕受到家法惩罚,才找借口这么胡说的。大哥,若琳好好的姑娘给毁了呀,您如果这样都还要包庇……我们娘俩就真的不活了。”
汪氏说着,就要挣扎墨启刚的手,朝一旁的柱子撞去:“不活了,不活了,我的琳儿活着也是废人,不如死了算了……”
汪氏虽泼得让人心烦,但是到底也不会看着她去寻死,大家赶紧去拉她。
柳心媚没有动手,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说:“老爷,你看,玉芬都要寻死了,你还不主持一下公道。我知道小璟刚回府,你们父女刚团聚,你舍不得处罚她。但是你是当家人,这水,可得要端平了。”
“是呀,爹爹,你若不主持公道,今后家里谁还遵守家规,谁还和睦团结?”墨心彤怪声怪气的说。
“就凭你,也敢说遵守家规?”墨璟冷然的看着墨心彤,淡淡的说着话,却让墨心彤心里一阵虚。
但是随之她便傲然的笑了一下,坦坦然的说:“三姐想说若琳在学院打了莫茹一耳光的事情吗?莫茹虽然是陪读,但是她也只是一个丫环,主子教训一下不听话的丫环,不算违反家规吧。”
莫茹在一旁微微的垂下了头,暗暗的咬了咬嘴唇。
墨启雄听到莫茹被打,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半分血脉之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墨璟的心冷了一下,他如此表情,怎么会承认莫茹是他的女儿?怪不得墨心彤如此嚣张有底气,她早了解墨启雄的心思,是不会认这个女儿的,只当她是个丫环。
没有墨启雄的承认,她墨心彤再怎么欺负莫茹也不算犯家规。
这时,墨启雄开口说了话:“好,就以家规处治墨璟,以正家风。”
“不要啊,老爷。”吴玉霜急急的说,声音都颤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法是什么?家法是打五十大棍,然后关三天黑屋子,不吃不喝。她怎么能让墨璟去受那样的罪。
“就这么定了。”墨启雄正声说,“夫人,我是一家之主,不能偏袒自己的女儿。我这次若偏袒了小璟,今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可是……”吴玉霜急得眼泪直流,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去反驳。
这时,一直沉默的墨晗洙却开口了:“小璟是御封的郡主,身份高贵,就算是身为护国公的父亲,你恐怕也不能任意的打骂她了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特别是墨心彤,表情一下子变得失望和阴暗,她暗咬着嘴唇,似乎是在努力的想着应策。
墨启刚和汪氏互看一眼,也都怔住了。他们似乎都忘了墨璟的另一重身份,正是因为这层身份,墨启雄才决定让她们母子回归。
此时,大家却都忘了。
面面相觑之后,汪氏眸子一转,立刻就撒开了泼:“郡主又怎么样,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怎么,郁主就可以没有家规可遵了吗?”
柳心媚淡笑着开了口:“玉芬呀,算了吧,你什么时候看见王子犯了法,真的与庶民同罪了?算若琳那孩子倒霉吧,这金枝玉叶的身份,你呀,是惹不起。”
柳心媚这番话明显的是在挑拨离间,汪氏那样没脑子的妇人哪里听得,一下子被揣对得又撒起泼来,差点就没有在地上打滚了,非要墨启雄给个公道。
墨启雄一脸沉色,他几分严厉的看着墨璟说:“好,五十板子可免。但是,你得去小黑屋呆三天三夜思过。”
墨璟什么都没有说,冷眯了一下眼睛。这就是她的父亲!
如果说他真的要打她五十大板,她墨璟当然不会遵从。不过关三天小黑屋,她倒是乐意,正好可以清静的修炼。再说,她也不想让吴玉霜为难。
“好。”墨璟冷冷的看着墨启雄。
墨启雄倒被她的这个眼神,给冷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墨心彤却在一旁高兴得乐开了花,虽然没有能让墨璟挨五十板子,但到底要关三天小黑屋,她也知足了。毕竟墨璟是郡主的身份,也不能随意打骂。
再说以墨璟的性子,想要打她,肯定是不可能。
墨心彤挽着墨启雄的胳膊,显得十分的亲昵,笑道:“爹爹英明。”
墨启雄严肃的表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再也不看泪流满面的吴玉霜一眼,径直和墨心彤一家离开了。
“哼。”汪氏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惩罚很不满意,但是又无可奈何。
本来在家宴那一夜,她就对吴玉霜娘几个心生了芥蒂,现在心里的不满更重了。她直觉得就是吴玉霜母子几个看不起她这个没什么背景的姨太太。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吴玉霜心疼的看着墨璟说:“小璟,我不相信是你故意打伤若琳的,你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有用吗?
墨璟冷冷挑笑,能解释得清楚吗?她宽慰吴玉霜:“没关系,娘,关小黑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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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淡笑,无所谓的说:“这不算什么。”
在现代,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也挺过来了。这三天三夜算什么,她静心打坐修炼,很快就会过去。
她也正好想想,墨若琳的事情。如果真是墨心彤捣鬼,她绝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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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1)
墨璟在小黑屋里修炼了三天三夜,晋升到了天阶天灵师,距离目标还有一阶。而她和圣北孤许诺的一个月,才过去几天而已。
如此修炼下去,她一定会超出预想,晋升三阶的。
只是想起圣北孤,思念便在心里涌动,满满的暖了心腔。不过才分开几天,好像已经分离了很久。
她望向傲世堡的方向,嘴角微微的上扬。白衣,你在那里很好吧!
我们一起努力!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缕光线突然刺破黑暗,侵袭而入。墨晗洙迈着碎步走进来,急急的问:“小璟,小璟,你还好吗?”
墨璟握住了墨晗洙的伸过来的手,静道:“我没事。”
说罢,她微微动鼻,吸了吸,咽了一口涶沫:“姐,你带了糖醋排骨来?”
“是的,就知道你最爱吃这个。你三天没吃饭,肯定饿坏了。”墨晗洙心疼的说,“瞧你脸都瘦了。”
“才三天,哪就瘦了。”墨璟朝站在门口的丫头招手,“快把食盒提过来,我要吃一块。”
“看来真是饿坏了。”墨晗洙想哭。
墨璟说道:“我说我不饿,你肯定不信。只是因为是姐姐你做的糖醋排骨,我才想吃。”
“赶紧吃,赶紧吃。”
丫环打开了食盒,糖醋排骨的香味更浓了,墨璟用手扇了扇味儿,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一块喂进嘴里。
墨晗洙爱昵的看着她,把筷子递上去:“小馋猫,都是你的,吃这么急干嘛!”
“姐姐做得太好吃。”墨璟像个贪吃的小孩,嘴里还包着肉呢,就又瞅着下一块了。
墨晗洙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一下,赶紧又挟了一块喂进她嘴里,并递上一碗汤说:“快喝口汤,别噎着了,汤是温的,不烫。”
有姐姐疼,真好!
现代所无法感受到的亲情,这一世,都有了弥补。
墨璟乖乖的喝了一口汤。
墨晗洙不只做了糖醋排骨,还有葱花卷,墨璟一个也没有放过,全都解决完了。
“好撑!”她拍了拍胃,却发现墨晗洙不知何走了神,呆呆的盯着一处,表情有些低落。
“姐?”墨璟叫了一声。
墨晗洙回过神来,朝着墨璟强笑了一下:“都吃完了吗?真好!”
她一边说,一边收拾餐具,墨璟扣住了她的手腕,正声问:“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晗洙微微躲闪她的目光,嗫喃着说:“没,没发生什么事。”
“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墨璟正色的问,“你不会撒谎,你脸上全都写着。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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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墨晗洙摇了摇头,似乎想说又不想说,最终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是哥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回来了。”
说到最后,墨晗洙的语气已经有些哽咽。
没回来?墨晗洙微蹙了一下眉头。
三天三夜,他会去哪?
墨晗洙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忍住要掉落的眼泪。
墨璟站起身来,问道:“有没有派人去找?”
墨晗洙微咬着嘴唇,然后一丝气愤的说:“爹爹对哥哥失踪一点也不关心,娘让他派人去找,他却说哥哥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失。
或许是看到京城繁华,到哪偷玩去了,娘气得直掉眼泪。今天早上,娘伤心得实在起不来床,所以才没有来接妹妹。”
“哼。”墨璟冷冷一笑说,“他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一家四口当成是一家人,他怎么会着急?走,姐,我们去找哥哥。”
“可是,上哪去找?”
“最后一个见到他的是贺兰尊。”
墨璟拉着她冲出小屋,来到马厩牵了一匹马就骑上直冲太子府。此时天色尚早,贺兰尊应该还没有去学院。
马蹄在清晨的青石板上踏得格外的响亮,不一会儿,墨璟便来到了太子府大门前,其富丽堂皇自不必说,门庭豪华,比护国公府又要高上一个档次。
她急急拍门,立刻有家仆来开门,很疑惑的看着墨璟和墨晗洙说道:“你们两位找谁?这是太子府,你们是不是敲错了门。”
“找的就是太子。”墨璟说道,“劳烦你通报一下。”
“哦,那你稍等。”仆人说着便关了门,并没有像有些家奴那样狗仗人势,给人脸色。
如此看来,贺兰尊倒是个好主子,对下人教导有方。毕竟,往后是一国之君,下人也有他的风度。
没过多久,太子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仆人带来了气宇轩昂的贺兰尊,他见到墨璟,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墨姑娘,是你。这几****怎么没有去学院?”
墨璟没有时间和他寒喧,直问道:“太子殿下,三日前,你真的看到我哥在皇家宝典阁里打坐?”
“当然。对了,溟隐这几日也不去修炼心法,你们兄妹在偷懒吗?”贺兰尊笑了笑。
墨璟脸色一丝凝重:“我哥他那日之后就未归家。”
“未归家?”贺兰尊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虽说墨溟隐是个成年男子,自有自己的行为,但是一声招呼未打,三日不归,也的确很奇怪。
“小璟,你们别急,我这就让府中画师将溟隐的像画出来,然后我陪你们一起去找。”贺兰尊镇定的说。
此时,也别无它法,墨璟点点头,和墨晗洙一起进了太子府。
皇家画师确有水平,在贺兰尊的描述下,神笔廖廖,几下就勾勒出墨溟隐的神态,三人拿着画像便急急的出府去寻人。
沿街一路问人,寻了一个来时辰,终于有人道出了一点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好像,好像……对,在工会见过。他那天把最高级的任务接走了,所以我对他有印象。你们去工会问问吧。”
“任务?溟隐怎么会去接任务做?”贺兰尊不解的问。
墨璟想想便明白了,果真是个硬气的哥哥。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他定是想到要修炼需要钱,所以去接任务挣钱了。
只是这三天三夜都未回来,难道……
墨璟不敢再想下去,拉起墨晗洙的手便去工会,但她怔了一下,看着脸色苍白的墨晗洙问:“姐,你有不舒服吗?怎么手那么冷,还在抖。”
“可,可能是刚刚寻人寻得太急。”墨晗洙赶紧解释。
墨璟也没有多想,微微一笑,安慰她说:“哥哥是天阶级的高手,他肯定没事的。”
墨晗洙挤出一丝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担忧。
几人匆匆赶到工会,将画像亮出来,那个接待墨溟隐的伙计看了一眼说:“这人,那天接了一个十星任务,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交任务。”
十星!那应该是天阶级以上的任务了。墨晗洙听着,脸色又白了一些。虽然她不能修炼灵力,但是多少也了解,人与魔兽之间的等级是不对等的。
虽然说墨溟隐现在是天阶级,但是同等级的魔兽,攻击力比人的要强悍许多。
如果他一个人去做这个任务,墨晗洙的心猛的收紧,锐痛,她不敢想下去。
她明白,墨璟会更加清楚魔兽与人之间的等级差距,心里也暗暗的咯噔了一下。墨溟隐身上没有一件提高攻击力的武器,如果单凭他一个人去对付天阶级的魔兽,那显然是非常吃力的事情。
但是,她不愿意往坏的方面去想。在她心里,墨溟隐不是能轻易被打败的人。他那么沉稳,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身上的暴发力,是惊人的。
看到墨晗洙伤心,墨璟搂搂她,安慰:“姐,我们要相信哥。”
墨晗洙含着泪,点了点头。
“那日的任务是什么?”贺兰尊问道。
伙计答道:“是取魔兽BOSS狼鹰的眼睛,奖金五百万金币。有效其三日,但现在已经过了。想必那位公子没有完成任务,工会已经重新放出了任务,你们有没有兴趣接?”
“接!”墨璟应得干脆,随急将押金从空间里取出,拍放在柜台上,“快告诉我们狼鹰经常出入的地点。”
“落野森林以南,荒石岭附近。”伙计收了押金,“同样有效日期为三日。”
“走。”贺兰尊率先步出。
他们接任务,自然是想去寻找墨溟隐的行踪。
出了工会,墨璟松开了墨晗洙依旧冰冷的手说道:“姐,落野森林里出入的都是高级魔兽,不适合你去。而且你好像很不舒服,手一直冰冷颤抖,你先骑马回家去休息一下,在家等我们的消息。”
“小璟我没事,我要去。”墨晗洙语气坚定。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让墨璟有些意外,她从来没有见到墨晗洙这么勇敢的模样,好像无论什么言语都不能左右她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璟,我一定要去。”墨晗洙解释道,“哥救过我的命……我做不到看着他有危险,而安闲在家里。小璟,让我跟着去,我不会回家的。”
她语气坚决,让墨璟忽然不知如何拒绝,她揽揽墨晗洙的肩,点头:“好,我会保护你。”
墨晗洙这才笑了。
“我们尽量避开魔兽群,走。”贺兰尊说道。
几人骑上马匹,朝落野森林出发。因为惦记着墨溟隐的安危,马匹虽然加了神火,已经奔驰得很快,但墨璟依旧觉得很慢,不时挥鞭,墨晗洙的表情更是凝重和担忧。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渐渐的接近了落野森林,空气里流窜着魔兽躁动不安的气息,魔兽四下出没。
几人正要入林,忽然,贺兰尊勒停了马,搭手在额上,仰望天空,惊道:“小璟,你看,那是什么?”
墨璟勒停了马,驻足仰望。只见一大片阴影忽如滑翔而下的巨伞,朝着几人极速的罩了下来,待要挨近时,却又一溜而过,掠过他们上方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之后便降落在了前方的地上。
墨溟隐从狼鹰身上跳了下来,神情淡然的朝几人走过来。在他们惊讶的目光,微微的勾了嘴唇,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让所有人的担忧都变成了狂喜。
“哥。”墨璟跳下了马,看着不远处的狼鹰,目露赞光,“你驯服了它?”
此时的墨溟隐虽然衣衫烂缕,但难掩他自身不凡的气度,身上意气风发。驯捕狼鹰,的确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
“是的!”
“厉害!”墨璟拥抱了一下墨溟隐,“就知道,你会很棒。”
墨溟隐淡淡而笑,这时,墨晗洙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墨溟隐松开了墨璟,几步迈过去,接住了她娇小的身子。
墨晗洙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抓紧他的手臂,多日的担忧逝去,眼泪禁不住崩落,她靠在他的胸口,用低到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哽咽着说话:“不要再不告而别。”
墨溟隐微微的怔了一下,心里顿时升起一抹暖意,柔柔的包裹着他的心,于是,声音在不经意温柔若水,低声回答:“不会了。”
简单的字,坚定如石,让人心慰。
墨晗洙含了笑,离开他的怀抱,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她娇弱,喜哭,墨璟一点不奇怪,并没有去细想些什么。
“好样的!”贺兰尊朝墨溟隐伸出手,两人的手在空中击了一下,又紧紧的握在一起。
回城路上建立起来的情意,不必多话!
这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京城方向响起来,转眼,一匹快骑便已驰骋至几人面前。一个家奴从马上跳下来,单膝跪下给贺兰尊行礼。
“太子殿下,东源国三王爷来了,正在府上等你回去。”
“阿澈!”贺兰尊的眼睛里露出一抹惊喜的光芒,显然是与这个三王爷有极好的交情,他兴声道,“这小子,一定是来参观明日的皇家技艺交流大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个说完,又对墨璟等人说道,“小璟,溟隐已经安全归来,我就先回府上去了。”
“嗯,谢谢太子。”墨璟客气的说。
“我们几个人之间还需要这样客气吗?”贺兰尊说完顿了一下又说,“对了,明日是三年一次的皇家技艺交流大赛,我邀请你们来参观。”
“好。”墨璟点点头。
“我先回城。”贺兰尊对大家点点头,便骑上快马随家奴一起离开。
墨璟三兄妹也随后回城。墨溟隐衣衫烂缕,两姐妹便先陪他去买了一套衣衫换上,再寻了个理发店修整了一下头发,这才去找了一家酒楼坐下。
此时时间还早,酒楼里稀拉拉的坐着几桌人,三人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墨溟隐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两姐妹打算先犒劳一下他的胃,点了一大桌的菜,自然少不了墨璟最爱喝的好酒。
“来,咱们三兄妹先干一杯,庆祝哥哥拥有了一只霸道神气的飞行坐骑。”墨璟给两人倒上酒,举起杯一一干了一下,然后仰头便一饮而尽。
墨溟隐陪着她喝完,墨晗洙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便搁下。
墨璟问道:“哥,这狼鹰BOSS比你高两级的灵力,你是怎么把它拿下的?”
“用驯捕术。”
“驯捕术?”墨璟微惊,后喜,“哥,你真是隐藏的高手,竟然会驯捕术。不过,这狼鹰比你还高出两级,它怎么愿意臣服?中间一定有非常有惊险的环节,不如说来听听。”
墨溟隐衣衫全被撕破,其惊险程度可想而知。
墨晗洙目光炯炯的看着墨溟隐,很是关切。
墨溟隐这才简洁的描述了一遍,然后说:“对了,我得到了一部心法。我三日未归,就是在洞中修炼此心法。”
“洞中修炼?”墨璟想了一下说道,“那肯定是一修炼就消失的绝世心法。”
她是聪明的,只有带不走的心法,才能在原地修炼完成离开。而带不走的心法,便只有绝世心法。
这奇遇,可谓双重惊喜!
“是的。”墨溟隐说完,语气稍暗,“可惜如此高深的好心法,却无法传授给妹妹。”
“没关系,哥哥你强大了,亦是我们的骄傲。”墨璟由衷的说,她再次举杯,和两人相干,“来,再干一杯,祝哥哥早日修炼到仙级!”
墨溟隐点了点头,将酒饮尽。
墨璟亦是畅饮而下。唯有墨晗洙,略显心事的搁杯在唇边,神色稍暗。
她知道墨溟隐是优秀的,注定不平凡。他修炼到仙阶,是不是就要飞升空幻城,离开她了……
菜一一上来,墨璟心情好,大块吃肉。这时,四周陆续坐了好几桌人,较之先前,要喧闹几分了。
旁边一桌,坐了几个地阶中级左右的男子,他们正小声说话,但偏偏墨璟精神力高,将别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一人说道:“对了,听说傲世堡要办喜事了。”
墨璟本是无心偷听,可是出现了傲世堡三个字,她便下意识的聚了聚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傲世堡办什么喜事?”另一人好奇的问,“我感觉傲世堡除了满大陆招收强大家族外,哪里会办什么喜事。”
“别不信,过不了几天,绝对全大陆的人都会知道。”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真吊人胃口。”
“圣北孤要订婚了。”
“什么?”其余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叫起来。在天下人看来,冷绝如冰山的圣北孤,怎么可能与儿女情事牵扯上关系。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修炼,除了冷若冰霜,还有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让墨璟眉心一拧!
订婚?
这两个字眼,忽如细针一根,,=轻轻的刺进了她的心脏。虽然小小的痛了一下,却那么的明显。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那人还在继续说:“就知道你们会惊讶,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圣北孤现在在闭关,等他一出关,就会举行订婚仪式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八卦人人爱,立刻引起众人的兴趣。
那人说道:“我一个同乡是傲世堡的护卫,前几天他休息出堡来与我喝了酒,多喝了一点,就说了出来。听说准新娘子是圣北孤的表妹,是从小指腹为婚了的。如今,人家姑娘也到了适嫁的年龄,圣北孤该给人家一个名份了。
听说,圣夫人已经带着准新娘子参加了几场贵族宴会了。对了,今天已经到了京城,她们晚上将在华丰聚宝堂参加一个大型的慈善拍卖会。”
“傲世堡在其它方面一直都很低调神秘,这次订个婚却搞得轰轰烈烈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试问天下哪个女子如果能嫁给圣北孤,不是欢天喜地的事情,只怕早按捺不住,逢人就说。”
“那倒也是,能嫁给天下第一牛逼的人物,自然是无限风光。”
“我想她表妹绝对貌若天仙。”
“这还用说,不然怎么配圣北孤这天下第一美男。”
“今晚倒可以去聚宝堂看看。”
“你以为聚宝堂是这酒楼,人人可以出入?今晚出入的都是贵族名流,先支付聚宝堂一千万金币之后,方可入场。你我几人,谁有一千万金币?再说,就你们的身份,华丰堂三丈之内都没办法接近,还去参加呢!”
“圣夫人亲自参加拍卖会,一定会有神物。”
“对,平常的拍卖会,哪里能吸引她的兴趣。今晚,去华丰堂凑个热闹。”
“有神物也关我们屁事,我们还是喝酒吧。”
圣北孤婚事的谈话,就此中断。
此时,耳畔响起叮咚,叮咚的声音,墨璟蓦的回神,才看到是墨晗洙在给她倒酒。她对着她笑:“小璟,想什么这么入神,酒喝完了也不知道。”
墨璟淡挽了一下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她慢慢端起酒杯,若有所思的放到唇边。
白衣,你真的要订婚了?外界传得这么沸沸扬扬,应该不假。
如果是这样,我会对你说一句恭喜!
墨璟深呵了一口气,把杯中的酒饮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忽然间美液再没有起初的味道,喝来那么的苦涩!
一杯又一杯,不断的往肚子里灌。墨溟隐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腕:“小璟?”
墨璟偏头看他,墨溟隐淡淡的说道:“吃点菜,再喝。”
“是呀,你一个劲的喝,这壶酒都快被你一个人喝光了。”墨晗洙边说边挟了青菜在墨璟的碗里,“吃点菜,不然伤胃。”
“嗯。”墨璟搁下杯子,拿起筷子吃饭。
可是,食之无味,淡淡的吃了几口,就又搁下了筷子。心里的那抹酸疼感,一直挥之不去。她从来不曾体会过这种感觉,简直比任务失败了还让她难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失恋的感觉吗?还真是,比刀刺还疼!
但她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三人吃完饭,便回了墨府。
几日不见,吴玉霜已是一脸憔悴模样,见到儿女全都回到她身边,整个人立刻就来了精神。她搂着墨溟隐,看到他手臂上那些伤痕,哭了好一会儿。
然后吩咐翠玉:“快去给少爷热一锅洗澡水。”
“是。”翠玉应声。
墨晗洙却拦了拦她说:“我来,你去给娘亲煎药。”
“溟隐回来了,我呀,已经不需要喝药了。”吴玉霜高兴的说。
墨晗洙笑笑,看了墨溟隐一眼,去给他热水去了。高兴的,何止是吴玉霜呢?墨晗洙只觉得全身心都轻快了,阳光也特别的好,心情总之是好到说不出来。
他安,便一切都好!
翠玉去给吴玉霜煎药,墨璟沉默的坐在一旁,从进屋到现在,她一句话没有说过。
吴玉霜关心完墨溟隐之后,才发现墨璟的静默,她轻轻的摇了摇她:“小璟。”
墨璟不动声色的回神,]嘴角一笑:“娘,叫我。”
“想什么那么出神?”吴玉霜笑问。
“没有。”墨璟平了一下心情,然后站起身来说,“我去给哥哥炼一剂复肌膏,这样他身上的疤痕消得快。”
说吧,匆匆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吴玉霜看着她匆忙的身影低声道:“这孩子……”然后转首过来笑望着墨溟隐说,“隐儿,你先去休息一下,等下水烧好了,娘叫你啊。”
“好,娘也好好休息。”墨溟隐起身离开了堂屋。
他在院子里顿了顿,便朝小厨房走去。他脚步轻悄,正在往灶里送柴火的墨晗洙一点没有察觉。
墨溟隐倚在门边,看着墨晗洙小小的背影,目光些微变化,少了许多的冷意和淡漠。他靠了一会儿走过去,在墨晗洙身旁蹲下。
墨晗洙这才发现他,微微的惊了一下,很快嘴角就扬起一抹抿笑。
她正要往灶里送柴,墨溟隐却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墨晗洙意外了一下,但却没有抽手,安静的被他握在手心里,脸上涌起两抹红晕,几分羞昵的微微垂首。
“我来。”墨溟隐低低的说,松开了她的手,抽出她手中的柴火,往灶里送。
墨晗洙收回了手,两手握在一起,细细的摩擦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份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静,让人心上发慌。
火光映照,脸上一片燥热,墨晗洙有些不自在的站了起来,轻声说:“我,我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
说罢,急急的出了屋子。
待走出厨房,她才伸手扶了墙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看着自己被墨溟隐握过的手,嘴角又挽起了一丝羞涩的微笑。
她转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专心烧火的墨溟隐,心里涌起一丝甜蜜。
他一定是体贴她的手被柴火粗糙,所以来帮她烧火的吧。
他又怎知,她的手,只愿意为他做这些事呢!
小小甜蜜冲击着内心,墨晗洙愉快的去给墨溟隐准备毛巾,药皂,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身份。
她拿着准备好的物品,正要放到沐房去,墨璟却朝她走来了。
“姐。”墨璟把手里一剂药膏,朝墨晗洙递过去,“等下把这个复肌膏拿给哥,让他涂上,明天早上疤痕就会全消了。”
“好。”墨晗洙接过。
“你照顾哥,我去打坐。”墨璟转身离开。
墨晗洙拿着药膏,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水烧开了,墨溟隐提了水桶到沐房,墨晗洙看着他,微笑了一下,把药膏拿出来,放在一旁:“哥,等下把这个复肌膏抹上,小璟说明早就会消疤。”
“嗯。”墨溟隐应了一声。
墨晗洙将其它东西放下,有些犹犹豫的模样,她看向墨溟隐,脸颊微红:“那个,你背上的伤好不好擦,若不好擦,我去叫娘给你擦。”
她说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墨溟隐微微怔了一下,他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有些讷讷的“哦”了一声。
墨晗洙羞涩着表情朝门口走去,当她正要出门的时候,墨溟隐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来:“晗洙。”
“啊。”墨晗洙扶住门框,应了一声。
“要不,你擦。”
墨晗洙的心,狂跳了起来。她转过身,红着脸望着墨溟隐。
而墨溟隐的表情,却是很淡定。
“娘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劳累她。”
“嗯,我知道了。”墨晗洙说完,转身离开。脸上像火在烧一样,她走得急,连门都忘了给墨溟隐掩上。
当她在堂屋站定的时候,才发觉心跳得出奇的快。
她捂着胸口,迫自己镇定。
墨晗洙,你慌什么,他是你哥哥。你帮他擦擦药,又有什么?
虽然心里这样开解自己,但墨晗洙去提水壶时,才发现手也抖得厉害,倒一杯水,倒得满桌子都是。
哎!她叹了一口气,将那半杯水给搁下了。
这时,门外传来莫茹的声音:“三小姐在家吗?”
墨晗洙赶紧摸摸自己的脸,还好,已经不那么烫了,她刚站起身来,莫茹已跨进屋来。
“莫茹,什么事?”她问。
莫茹扬扬手中一个请柬说道:“二小姐,这是聚宝堂刚刚送来的贵宾请柬,邀请三小姐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会。”
这里,墨璟正好从房中走出来,听得此言,声音漫漫然的响起:“怎么,我也成贵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茹笑着将请柬递到墨璟的手中:“三小姐是御封的郡主,有田有地有身份,自然是贵族呀。”
墨璟懒懒的拿着请柬,本来对这种趋炎附势的聚会,没有什么兴趣,但忽然想到了白日里那些百姓议论的话。不说今晚圣夫人和圣北孤的未婚妻会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吗?
这样重大的拍卖会,肯定有不俗的宝物。既然如此,她就赏个脸,顺道去看看某人的未婚妻。
她看向墨晗洙:“姐,晚上你和哥跟我一块去,凑个热闹。”
“嗯。”墨晗洙点点头。
她一直对这种拍卖会很有兴趣,无奈自己个废材,曾经又没有什么身份地位,根本没机会参加。
“中午酒喝多了,我再去睡会儿。”墨璟打着哈欠,转身回了房。
关上房门,墨璟便急急的打开衣柜,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几套衣服,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在现代,她怎么也是一美女,自然也爱美,衣橱里的衣服琳琅满目。
她不杀人的时候,也会把自己打扮得新潮时尚。可为何穿越到了长衣飘飘的古代,她反而不热衷于打扮了。
看着零落的几套衣服,才发现自己竟没有一套穿得出去的美衣,全是裤装。
哪一套穿上,都不柔美!
墨璟垂头丧气的将衣柜门关上,慢慢的踱步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那一条淡紫色的蛊印甚是醒目。
她忽然间清醒!
墨璟,你刚才是犯糊涂了吗?你的自信,难道需要一套衣服去包装?你想用外表的肤浅,去他的未婚妻面前耀武扬威么?墨璟,你刚才实再是太可笑了!
相貌从来不是你在意的,又何须花心思去计较?就算穿上天下最漂亮的衣服,你脸上的蛊印也是一道硬伤!
争风吃醋!墨璟你的字典里,没有这四个字眼。
墨璟清醒了一下自己,挺了胸,直了背,浑身一股不凡的自信。她回到衣柜前,再次打开柜门,选了一套简单大方的鹅黄色裙子换上,再简单的梳了发鬐,扎了几朵小珠花,便算妥当。
天色已不早,她去敲墨晗洙的门:“姐,收拾好了吗,要出发了。”
屋内没有声音应答。
她又走到墨溟隐的房间,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便轻轻的推开了,张口便说:“哥,去参加慈……”
咚,瓷碗掉在地上,被砸碎的声音。
墨璟后半截话也哽在了喉咙里。只见墨溟隐半裸着上身坐在榻榻米上,墨晗洙正用羽毛给他上药,忽然被墨璟一出声,吓得手中瓷碗不稳,一下子便掉在了地上。
“有没有划伤。”墨溟隐第一反应便是拉过墨晗洙的手检查。
“没有,没有。”墨晗洙面红耳赤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看向墨璟的目光里有掩不住的紧张。
墨璟脸色静宁,嘴角淡淡的挽了挽,说道:“我见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了,吓到你们了。”
“看,药膏都浪费了。”墨晗洙蹲下身去捡碎瓷,却被墨溟隐拉住,他说,“叫翠玉来收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恩,我去叫翠玉。”
说罢,急急的朝屋外走去,经过墨璟身旁时,也是低着头的。
墨璟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淡道:“姐的胆子就这么小。”
墨溟隐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衣服穿上。墨璟看到他背上还有些疤痕没有上药,便说道:“明日我再炼些复肌膏给哥。”
“好。”墨溟隐背着她应声。
墨溟隐要更衣,墨璟便退出了房间,在院子里等他。心里不自禁的想起刚才墨晗洙和墨溟隐相处的情景,虽然她同样是他的妹妹。但是墨溟隐明显的要关心墨晗洙许多。
当然,墨晗洙不会灵力,又天生一副柔弱美人的模样,自然是要多被人疼爱一些。
这些心思,淡淡的划过墨璟的心里,便散去了,没有多想。
一刻钟之后,墨晗洙和墨溟隐各自换好装,与墨璟一起坐着马车去往聚宝堂。
*****
和你儿子没关系(1)
聚宝堂偌大的门庭,门楣上的华丰聚宝堂几个字,由各种颜色的宝石镶成,在月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幽光。
此时,门前已经停了许多辆豪华的马车,京城的名流几乎都齐聚于此,共赴这次盛会。这次拍卖会格外盛大,一是听说有非凡的宝物,二是难得有傲世堡的人来参加,并且是圣夫人这样身份高贵的客人。
并且,她还是携准儿媳妇来参加,更加引得这些社会名流趋之若鹜,都想看看能够嫁给圣北孤的女子,究竟长得有多美。
墨璟三人下了马车。
拍卖会即将开始,各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小姐们成群结队的进入华丰聚宝堂。一条长长的迎客毯至门厅处铺开,延伸数十米远。
门口处亦有许围观的人,他们的脸上显出一股翘盼之色,一个个伸长脖子,望向街道的一端。他们都是些平民,不过是来一睹圣夫人和圣北孤未婚妻的风采。
人群里,有人在小声低咕:“圣夫人快来了吗?听说只有她来了,这次慈善会才正式开拍。”
“那是肯定的,圣夫人不出现,谁敢开拍?”
墨璟只是默默的听着,三人朝聚宝堂大门走去。忽然,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惊喜的叫起来:“看,那是傲世堡的香鹿马车,是圣夫人来了。”
“那马车好气派呀。”
墨璟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脚步,三兄妹朝着马车驶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由八只香鹿拉乘的马车,正缓缓的减速。
那鹿长着树丫一样的角,鼻子有些红,颇像现代替圣诞老人拉马车的驯鹿。不过,身形更高大一些,一看就不是凡物。
再看那车身,金光闪闪,华丽万千,各种宝石镶嵌,散发出无与伦与的富丽光芒,却一丝不显俗气。
车身庞大,几乎将两丈来宽的大马路给占满了。
待马车停稳之后,驾车的车夫赶紧跳下车去,恭着身子,轻轻的撩开了悬帘的车帘。只见一个穿得十分体面的丫环先下了马车,然后恭着身子,将手伸向车门口,一只柔白的小手搭在了丫环的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着,一个身姿曼妙无比的女子步出了马车,高挑而婀娜,夜风扬起她的淡紫色裙裾,像浮飘在半空的云,飞娈开扬。
“这是圣夫人吗?”旁有人小声议论,“保养得真年轻。”
“这哪是圣夫人,这是她的准媳妇馨慈小姐,南蕃国最出名的名媛,姿色绝对排在暹魂大陆前三的。”
“啊,长得真是像天仙一样的。”有人赞叹。
“不行,就凭这相貌,配圣北孤也是很勉强。”有人说得很酸。
馨慈一出马车,便对着四周人群露出甜美可亲的笑容,她由丫环扶着优雅的下了马车,然后又亲自伸出手,将圣夫人扶下了马车。
圣夫人自是盛装了一番,一身大红套金的衣裙,高贵雍华,髻上更上头饰满坠,大有母仪天下之感。
那股从容的气度,那份历练世故淬炼而成的威严,一下子令四周的气份变得一丝凝重。
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欢迎圣夫人的到来。
圣夫人气度沉稳的朝四方挥手,脸上的笑容分寸恰好,不亲近,不疏离,自携一股迫人的高贵,缓缓的朝聚宝堂的大厅走去。
早有聚宝堂的一行人站立两侧,恭候今晚最重磅的两位嘉宾入场。
“那打扮,真像皇后。”有人低说。
“圣夫人若要做皇后,早就做了。”
“那是,圣北孤若想做皇帝,自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做了皇帝,圣夫人也只是做皇太后,也做不成皇后呀。”
“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你们只知道圣北孤厉害,却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谁?”
“呵呵。”那人暗笑两声,语气神秘,“说出来吓死你们,数年前……”
“请大家出示请柬快速入场,拍卖会就要开始了。”那人还没说完,便被聚宝堂伙计高喊的声音打断。
这个链子,真是掉关键。墨璟正听得兴趣盎然,冷不防就没了。
她不喜八卦,但事关圣北孤,她也想多听一点。
他的父亲,从来不曾听圣北孤提起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聚宝堂的拍卖大厅,分为三层。一层入座的是一般的贵族,中间一层坐的是一些与皇家稍沾亲带故的世子,墨璟是御封的郡主,便被安排在了二层的包房里。
第三层入坐的是贺兰皇族的王爷,皇子,公主等最上流的贵族。但今晚最正中的位置,却是留给了绝对重量级嘉宾圣夫人和馨慈小姐。
墨璟微微抬首,朝三层扫了一圈,并不见贺兰尊的身影。其它的王孙贵族,她此时并不认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脸笑意的圣夫人,和那美丽万芳,气质高雅的馨慈。她不得不承认,馨慈长得很美,也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全都拿捏到极好的分寸,不张扬,亦不羞赧,一看便是经常出入大场合的人。
而圣夫人,五官长得极为精致,平日也保养得好,根本就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水灵灵的依旧像朵鲜嫩的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馨慈坐在一起,完全不输她的水嫩,像两朵姐妹花。
不过,虽然她容颜不老,但是那一双历经世故的精明眸子,却再无半分少女的天真,精光之下暗藏凌厉,洞穿一切。
想来,也是一位严母。圣北孤这么年轻就修为深不可测,应与圣夫人的严厉分不开。小时候,想来也是没有什么玩耍的时间吧。
墨璟想着,嘴角不经意间挂起一丝笑意。
“小璟,你在笑什么?”墨晗洙奇怪的看着她。
墨璟这才发觉自己在笑,为了掩饰,她继续笑着说:“美女应接不暇,自然心情愉悦。”
墨晗洙轻轻的笑了一下,目光微微扫过楼上,轻声道:“你是指馨慈小姐吗?”
“她?”墨璟淡笑了一下,一手搭在墨晗洙的肩上,手指轻轻的搔着她的脸蛋,语气故意轻挑挑的说,“她再美,也没有我姐姐美。我姐姐若自称天下第二,便没有人敢称天下第一。
哥,你说是不是?”墨璟说着又转首看向墨溟隐。
墨璟本是不经意的一问,墨溟隐微怔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出声。而墨晗洙却突然红了脸,轻轻拍掉墨璟搭在她肩上的手,佯噌:“尽胡说,老调侃你姐。”
“我说的是事实。”墨璟在墨晗洙的身边坐下。
这时,拍卖会的主持人上台,扯着嗓子说话,示意大家安静,拍卖会马上开始。
他的声音激情而高亢,伸手一举,便指向了圣夫人的方向,说道:“华丰聚宝堂有幸举行这次拍卖盛典,齐聚京城各大名流,共鉴世宝,首先要感谢的,便是我们天下第一大帮,傲世堡的大力支持和赞助。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圣夫人,以及咱们暹魂大陆第一灵力高手圣北孤公子的未婚妻馨慈小姐出席我们的拍卖盛典。”
音落,掌声便如潮水般哗哗的响起。大家纷纷举首,望向圣夫人和馨慈,充满敬畏。
而圣夫人的脸上,自然是最端庄,其实很公式化的笑容,对着大家微微的点了点头。馨慈则是雷打不动的,露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美好娴雅之极。
掌声滚动之后,主持人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看向圣夫人说道:“下面,有请圣夫人为我们这次拍卖致词。”
哗哗哗,掌声再次响起。
圣夫人在热烈的掌声中缓缓的站起身来,她微微的昂起头,以一种高贵无比的姿态,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扬微笑说道:“我非常感谢各位嘉宾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慈善拍卖会。这次拍卖会的宗旨是为地阶级以上的灵士提供灵力上的资金帮助。
所以,拍卖会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扶持贫困地阶级灵士的灵力修炼。该笔资金将存入华丰聚宝堂,只要有能力完成其发布的任务,便可得到这笔奖励。
此次拍卖会实为善举,希望各位嘉宾踊跃竟拍,傲世堡将不胜感激。”
圣夫人讲完,自然又是一番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一句是她整个话里份量最重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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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名流,才不会去关心这些资金是不是真的会拿去资助那些贫困灵士,他们只听到最后一句话里傲世堡将不胜感激。
若不积极竞拍,岂不是就要提罪傲世堡了?谁也没有那样大的胆子。
所以,在拍卖会亮出第一件宝贝的时候,大家竞拍的价格便大大的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那是一块老玉打造的耳坠,色泽和花纹这些都算不得上乘,但却被哄抬到了一百万金币的高价,最终被一位富家小姐拍到。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各件宝贝依次出场,多数都是女性方面的饰品,男性的配剑之类的装饰物。
墨璟并没有什么兴趣,淡淡然的看着,她关心的是后面的对于灵力上有帮助的宝物。
接下又一串珊瑚项链以五百万金币的高价被人拍走。
墨晗洙轻啧了一声之后说:“小璟,这些钱真的会用去资助那些贫困的灵士吗?”
墨璟还未答话,坐在墨晗洙旁边的一个富家小姐却插上话来说:“这位小姐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吧。”
墨晗洙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位富家小姐便笑道:“这也难怪你不清楚。最近,傲世堡已经在各大城池举行了好几场拍卖会了。所得资金,全都发放给了那些需要钱晋升等级的灵士。
傲世堡是不可能砸自己招牌的,再说傲世堡富可敌国,怎么可能看得上拍卖会上筹损的这点小钱,这些钱是真正的会用于扶贫的。
只不过据说,想要得到这些资金,不仅要完成任务,还要与傲世堡签订一份协议。保证其在升上地阶五级之后,便要加入傲世堡效力。
所以,实则上,傲世堡是在以这种方式充实自己的实力。”
“哦,原来如此。”墨晗洙恍悟。
墨璟没有说话,只是暗暗佩服圣夫人的智慧。傲世堡的名声就是一切的保证,她仅仅是利用了自身的名气,并没有做什么,便得到了好口碑,更是充实了自己帮会的实力。
那些没钱修炼灵力的灵士,巴不得进入天下第一大帮效力。
想必傲世堡能发展得如此辉煌壮大,不仅仅是圣北孤的实力过人,也有几分圣夫人出谋划策的功劳。
这个女人,不简单。
墨璟不禁想起先前有人准备说出圣北孤父亲时的语气,神秘而敬畏。
他的父母,自然都是人中龙凤。
墨璟正在臆想纷纷,忽然听到主持人热情澎湃的声音在节节升高:“各位王子,各位公主,各位公子,各位小姐,各位天齐国最富豪的名流们。
下面将要进行拍卖的一件宝贝,它不仅仅只是一件装饰品,更镶嵌增加百分之十攻击力的魔丹。
听到这里,大家或许会笑了,增加百分之十的攻击力的魔丹,虽然很珍贵,但并不稀缺。但是你们知道,它是镶嵌在什么物品上的吗?
当你们了解这件物品背后的故事之后,你们一定会为之疯狂的。下面,请华丰聚宝堂最美丽的娜娜小姐,呈上圣夫人捐出的一条红宝石项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哗,掌声又格外热烈的响了起来。
四周,丝竹之声渐扬,美貌如花,穿着紧身衣裙的娜娜小姐举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婀娜多姿的走上了台。
主持人接过她手中的托盘,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了案桌上。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红绸,绸下红宝石发出的光芒,正隐隐的散发出来。
冲着这等光彩的宝石,本身价值就已经不菲了。
主持人又极为煸情的说:“各位来宾,至此,我们的拍卖会将掀起一个小小的高潮。大家看到这隐在红绸下的光芒了吗?真正的宝石,它的光芒是不会被掩盖的。我想,现在,大家已经知道那颗增加攻击力百分之十的魔丹,是镶嵌在了什么上面了吧。
对,你们想的没错,它,就是镶嵌在了本不可能镶嵌任何魔丹的项链上!”
说到最后一句话,主持人已经面红脖子粗,激动得不得了,好像那条项链马上就要归他所有了似的。
哇!场内更是发出一阵惊叹声。
增加百分之十攻击的魔丹并不稀罕,但是镶嵌在项链上,就价值连城了。因为,平常的项链是不能镶嵌任何魔丹的,只是单纯的饰品而已。
偏偏,此时,出现了一条镶着魔丹的项链,如何不引起众人的好奇与震惊。
“大家知道这份杰作,出自谁之手吗?”主持人已经激动得难以自已,“知道吗?有没有人知道?”
场下一片安静,他们已经被主持人的激亢带入了另一个境界。
“大家听好了,听好了!”主持人高举右臂,振振有声的高嘶,“那个人就是,就是天下第一的圣北孤!听到了吗?在坐的各位小姐,这条绝世项链,是出自你们朝思蓦想的圣北孤之手。圣公子闭关了,大家知道吧。就在他闭关前的一天,他将这一颗魔丹镶嵌在了项链上。
创世之举,创世之举啊!我想,他是要把这条项链送给馨慈小姐当订婚礼物的吧。”
主持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大会家的目光纷纷望向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馨慈,她笑得极美。
主持人接着说:“大家一定很失望吧,这是圣公子要送给他未婚妻的礼物,各位小姐觉得自己的芳心已经被伤透了,是吧?错,错,错。这条项链,已经被圣夫人大方的捐赠了出来,那么,它就是属于你们大家的,不再是属于馨慈小姐的。
此刻,请你们忘记馨慈小姐的存在,燃烧你们的热情,将世上唯一一条镶着攻击力魔丹的项链拒为已有吧。疯狂吧,小姐们,先生们,大胆的举起你们的牌子,价格从一百万金币开始竞拍。”
主持人已经吼到声嘶力竭,一锤敲下。娜娜即刻掀开红绸,一条全心型红宝石相串的项链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链子中间,坠着一颗玫瑰红的魔丹,一圈圈的光芒流坠于上,诡美无比。
单单只是这条项链,就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更别说还镶上了一颗根本就不可能镶上的攻击力魔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此逆天之举,或许,就只有圣北孤能够做到了。
这条集各种令人疯狂因素于一身的项链,真正的掀起了拍卖会的高潮。每个人都疯狂了,不顾一切的高举着牌子,一百万,两百万,甚至一千万的往上加价。
此刻,金数,不过只是一个数字。
所有的人都在高喊,都在期盼,唯有墨家三兄妹稳若泰山。
这是一个疯狂的游戏,墨璟只有旁观的份。因为很快,那条项链的价格就已经飚升到了二十亿金币。
而墨璟,不过就十来亿金币财产,根本就竞拍不起。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举牌子,她知道,这条项链一定会被拍到天价。再说,那条项链是圣北孤为他未婚妻打造的,就算再宝贝,就算对灵力修炼再有帮助,她墨璟也不可能要。
忽然,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
她在一片欢呼声中,抬眼看向满面幸福的馨慈,却碰上了圣夫人研究的目光,带着几分迫人的犀利,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什么目光?墨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凛。
当所有的人都在动的时候,安静的一方反倒格外引人注目。所有的人都在积极的竞拍项链,而只有墨璟三兄妹没有任何的情绪。所以,很快便引起了圣夫人的注意。细细一看,她便看到了墨璟。
眼神,在一刹那间便犀利了起来。
她从水晶镜里见过墨璟,所以一眼便认出,她就是那个扰乱圣北孤修行的女子。
如此小的年纪,如此丑的样貌,她想不通自己的儿子为何会对她动心?
但是,当她与墨璟这一目光接触之后,她在一瞬间,似乎就明白了,傲视一切的儿子为何会动情。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本还是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龄。可是这个女孩的目光,却已拥有了成人的从容冷静,洞穿所有。身体里更散发着镇定一切的力量。
这,不是一个小女孩!
圣夫人心中感叹,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从墨璟的面上滑走了自己的目光。她继续看向疯狂竟拍的人群,脸上露出可亲的笑容。
这短暂时的交流,已让墨璟感受到圣夫人的内敛和厉苒。在圣夫人移开目光之后,墨璟也表情面静的看向竞拍的人们。
这时,项链已经被抬到了三十亿的天价,全场唏嘘。叫价的是一位世子,高举着牌子,目光热切。
主持人激动万分,举着小锤子,声音微颤的说道:“三十亿一次,三十亿两次,三十亿……”
话未说完,一个温柔无比,却又坚定的声音从三楼响起:“三十五亿。”
哇!人群再次哗然,纷纷看向三楼,看看是哪位皇家贵族出如此天价。却不禁,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叫价的竟然是馨慈!她脸上依旧扬着八分笑容,娴静美好如初开的花。
“这是什么意思?”
“是呀,捐赠出来又来竞拍吗?”
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圣夫人笑着说:“大家请勿惊慌,这条项链依旧在竞拍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我们家馨慈实在不舍这条本属于她的项链,所以也参与了竞拍。
最后,自是价高者得,请大家继续吧。”
“傲世堡叫价,谁还还得起。”有人叹气的说。
那个高举牌子,以为就要得到项链的世子也黯淡了目光,垂下了手臂。三十亿已是他的极限,无法再高过三十五亿那个数字了。
而且现在,大家也突然明白了。圣夫人根本就没有诚心捐赠那条项链,不过是拿出来作个噱头,然后又自己买回去,积累拍卖资金而已。
三十五亿,对傲世堡来说,九牛一毛都不算。但对于常人,却已是天文数字。
虽然大家对这种自拍自买的行为有些失望,但谁也没有规定捐赠者不可以出钱拍回去。
所以,馨慈的三十五亿一出口,竟再没有往上加价的人了。
主持人再次举起小锤子叫数:“三、二、……”
一字还未出口,只听场内响起一声闷闷的回响。那紧闭的会场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只见一个身材欣长的黑衣男子正缓缓入场。
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精致面具,高悬在大厅上空的照明宝石,在其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芒。
墨璟一下子挺直了背,这是……
惊讶的,不止她,更有一下子站起了身来的圣夫人,和脸色微微一变的馨慈。
圣夫人正要张口说话,忽然又闭上了。嘴角忽的扬起一抹淡冷的笑,那人,只是戴着圣北孤的面具罢了,人,并非是圣北孤。
咋一看,身形几分相似,但气质却远远不及。
再说,圣北孤在闭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二楼,墨璟也看出来那人并非圣北孤,但是为何会戴着他的面具?
正在疑惑,只听那人冷沉沉的开口说道:“四十亿。”
场内,有几秒钟的静默。
接着响起再也淡定不了的议论声。
“四十亿,天哪,从没有哪件宝贝拍到这么高的价格。”
“这人是谁,竟然跟傲世堡叫板?不想混了呀?”
四周窃窃私语,但又掩不住眼底那看好戏的光芒。
那黑衣人叫完价,便转首望向三楼,几乎不可见的对着圣夫人点了一下头。圣夫人的脸上,忽的涌起一丝愠怒,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馨慈手中捏着牌子,有些犹疑的看着圣夫人,低低的唤了一声:“姨妈……”
圣夫人什么也没有说,嘴角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微笑,手,却重重的压在了那块牌子上,意思是让她别再叫价。馨慈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是又不得不松开了牌子。
她是多想得到那条项链!
可为何会杀出这个程咬金?姨妈偏偏还不与其计较。本来是百分百能得到的东西,却在瞬间化为了乌有。馨慈的脸色变得一丝难看,再也稳不住自己名媛的微笑,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有些恼怒的看着那个黑衣人。
主持人见圣夫人没有任何的表态,这才又拿起锤子数数。此时,再没有人跳出来出更高的价格,这条项链,最终被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拍走。
——
新年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黑衣男子待到数数完毕,两指一扬便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张金币,轻轻一弹便落到主持人面前的案桌上。
手指再一招,那项链便飞来落入他的手中,即刻隐于空间里,转身便离开。一系列的动作,干脆利落。以致于他离去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回过神来,又开始小声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竞拍继续进行,但是高潮已过,后来的宝贝难现风华,大家竞拍得有些意兴阑姗。
墨璟强撑兴趣坚持到最后。
圣夫人和馨慈在接下来的竞拍当中也再未举过牌子,当最后一件宝贝被人纳入囊中之后,圣夫人和馨慈便快步离场,竟是连结束语也未说。
此时,已接近亥时,半月悬挂在天空,凉风悠悠。
三人坐着马车回府。
墨晗洙掩嘴,一丝困意:“原以为拍卖会是什么,原来……并不怎么有趣,早知就不来了。”
墨璟淡淡的笑了一下。早知,她也不会来。不过是有钱人的作秀场而已。她入场缴纳的一百万金币并没有要回来,算是给扶持贫困灵士的慈善作了一份贡献。
原以为自己坐拥十亿金币,算是个小富婆。原来,还不抵圣北孤一根项链。敛财,她必须多多的敛财,才能撑起自己以后的修炼。
夜深人静,大家都有些发困,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墨府,各自回房休息。
不知为何,方才在马上车还有些犯困,此时到家了,反而没有了睡意。墨璟合衣躺在床上,心思放空,东想想,西想想,就是静不下来。
而整个雅清苑,除了她这间屋子亮着灯,其它人都已经睡下了。
又躲了一会儿,墨璟才起身去吹灯,忽然,一道寒光擦着她的面门,砰一声击在她的床柱上。墨璟惊了一下,这个人的修为有多高,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接近了她。
如果方才这道寒光是来取自己性命的,自己肯定躲不掉。
一把匕首连着一张纸一起扎在了柱头上,墨璟将匕首和纸取了下来。
后山坡。
纸上,就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带着一股强烈的厉意,一种命令的口吻。
是谁?
墨璟捏着纸条,实在想不出来是谁会在深更半夜想见她。她去,还是不去?
她细细的想了想,便有了答案。
她当然要去。
如果这个人要加害于她,方才这一刀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由此可见,这个半夜之约,应该没有性命之虞。
墨璟吹灭了油灯,悄悄的离开了雅清苑。月光下,矫影如风,很快,便来到了护国公府后山的小坡上。
月光下,一袭红衣飘袂,带着一种不容人违逆的张狂。
竟是圣夫人!
墨璟很意外的看着圣夫人缓缓的转过身来,那落在墨璟身上的目光,竟是比月光还清冷。
她并未走近墨璟,而是保持这冷冷的三米距离。
“想必,你知道我是谁。”圣夫人先开口,语气凌冷。
墨璟一听这语气,便料想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她猜不出圣夫人见她是所为何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才在拍卖会上,她表现得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一个字都没说,应该不会引起这位天下第一夫人的注意吧。
“你不必费心去猜,我找你做什么。”圣夫人声音依旧淡冷,甚至还带了一些轻意,“如果不是因为孤儿,我想,这一生,我都不会在人群里发现你的存在。”
字字句句带针,带刺,带讽意,墨璟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语气亦如此:“既然圣夫人能找上我,说明我也并非那么容易被人忽略。”
哼,圣夫人冷冷的笑了一声:“倒有几分嘴厉,心智果真不是十二三岁小孩。想必将来,也绝非池中之物。”
墨璟绝不会去想圣夫人这是要赞美她,语气格外淡然:“圣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爽快。”圣夫人的语气保持冷漠和高傲,“我喜欢不绕弯子的人。如果不是孤儿对你动了心,我想我倒有几分欣赏墨姑娘。不过,作为一个母亲,我又不得不和你站在一个对立的立场上。墨姑娘,请你离开孤儿。”
最后一句话,语气徒然一变,沉沉的,厉厉的,不容人反驳。
原来,是为了圣北孤而来。只是这位母亲,未必担心得太多了,她和圣北孤半分关系没有,何必如此紧张。
墨璟淡道:“圣夫人,我想你有些误会了。”
“是么?”圣夫人淡淡疑问了一声,自然是不相信墨璟所说的话,她缓缓的走了几步,一身华衣被清冷的月光镀上一层高贵的光华。
“墨姑娘,我希望你理解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苦衷。傲世堡未来的少夫人,必定高雅端庄,她不必有很高的灵力修为,因为傲世堡足以给她任何的保护。她只需要美貌如花,善于交际。”
说到这里,圣夫人停顿了一下,微微斜首,睨着墨璟。这些,都不是此时的墨璟所具备的。
墨璟淡然着表情,从容的与圣夫人对视,气势不输。
圣夫人说道:“不难看出,墨姑娘今后修为不薄,但是……除了灵力之外,墨姑娘身上又有哪一方面比得上馨慈?”
墨璟忽尔扬起一抹冷笑,她仍是静静的不作声。
圣夫人便继续说道:“她是孤儿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所以她傲世堡的少夫人地位根本就不可动摇。有些梦,墨姑娘就不必再做了。墨姑娘是聪明人,我也不用把话说得太难听,你已深深的打扰到孤儿的修炼,我不喜欢,也不希望再看到墨姑娘与孤儿有任何的牵扯。”
“说完了吗?”墨璟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她如此镇定,一点也不出乎圣夫人的意料。这不是个平凡的女子,但却是可以扰乱圣北孤心潮,阻止他飞升的祸水!
所以,她必须隔绝。
她的儿子,不必在人间有情,他唯一的前途,只是“飞升”空幻城。
“我想墨姑娘已经听明白了。”
墨璟淡冷的笑了一下,目光几分锐利,她微微昂首,小小的身子透出一股不容人侵犯的威严,她冷声道:“圣夫人,我可能要令你小小的失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一,我并未与你儿子在一起,何来离开?所以你方才说的这段话,对我没有任何的作用。
其二,你儿子的未婚妻也罢,你儿子的修炼前途也好,都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其三,我墨璟的行为,也不必受圣夫人的任何支配。就如你说,我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圣夫人操的这份心,十分多余。
好了,良宵苦短,我丑姑娘也要睡美容觉。圣夫人保养得如此好,想必也是从不熬夜的。再见,哦不,再也不见,别过!”
墨璟说罢,潇洒的转身,大步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圣夫人并没有唤住她,她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墨璟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如果不是她要影响圣北孤飞升,这样犀利的女子,倒比馨慈更适合做傲世堡的少夫人。傲世堡以实力为尊,自然是需要灵力魄力都强大的少夫人。
可是,一切影响儿子飞升的人和物,都是阻碍,必将被她所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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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风波(!)
墨璟回到房间里,也不点灯,在黑暗里静坐良久。
到底有那么一点伤心难过。
她之所以在圣夫人的面前说那些话,是她必须要保持一份高傲,绝不能在圣夫人的面前低了姿态。她墨璟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被任何人践踏,哪怕是圣北孤的母亲也不行。
但是内心对圣北孤的情感,却又让她难过。
一段不容对方亲人所接纳的情感,一定艰难重重。
此时夜深人静,独处一处,才觉心里有些发堵。
墨璟微微的吐了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同心螺,在手心里的摆玩了一会儿,然后低低的自言自语:“白衣,看来一个月晋升两级,真的只能是我自己对自己的承诺了,希望你顺利出关!”
说罢,她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打开,再打开衣柜里一个小抽屉,将同心螺放了进去。
今后,或许她就再用不上了。
鼻子忽然有点酸,心里涩涩的让她觉得难受。她讨厌这种自己不能操控的感觉,很快,她便振作了精神,准备修炼。
今后,不会再有儿女私情,但她会活得很好。
可是,如果没有灵力,她便不能在这片大陆上立足。所以,从现在起,她要收起所有的心思,认真修炼,做一个真正的强者!
***
次日,阳光普照,令人心情大悦。今日是皇家技艺交流大赛,用过早膳,墨璟、墨溟隐、墨晗洙三兄妹便坐着马车去到位于城西的皇家赛场。
赛场就像一个足球场,四周是看台,中间一块偌大的空地,只不过是沙土,不是草坪。
这是皇家三年一度的盛会,参赛的除了贺兰皇族的皇子公主之外,便是与贺兰皇族沾亲带故的世子、郡主们。
墨璟虽为郡主,但却是御封的,与皇族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并不在参赛之列。这样的皇族内部比赛,不过是臻选出最厉害的皇亲加以重点培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这样的比赛对于一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太子爷贺兰尊来说,压力巨大。要继承大统,必定是皇族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墨家三兄妹进了赛场,有人带着他们走向贵宾席就坐。那里是世子郡主就席区,在皇族就席区的左首。
其间,搭起一个高高的华丽看台,那是留给皇后和皇帝的。位置绝佳,可以对赛场上的情况一目了然。
此时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四周稀拉拉坐了几个世子和郡主,皇族的直系皇亲一个也还没有到场。
赛场里,有要参赛的皇子公主在做赛前练习。
忽然,两匹白色的骏马驰入场中,卷起小小的尘埃。一个白衣男子,一个蓝衣男子。那白衣,是贺兰尊,一身劲装,英姿态勃勃。而另一个蓝衣男子,墨璟却是不认识,但其相貌俊朗,也是世间罕见。嘴角扬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像春风普渡大地。
能与贺兰尊并驾齐驱的男子,自然非富则贵。蓝衣男子的身份,定然高贵。
贺兰尊一入场便环视了一圈看台,目光很快锁定墨璟三兄妹,他对蓝衣男子轻言了几句,便一扬鞭,朝墨璟他们驰来。
不过几十米远,转眼即到,贺兰尊一个漂亮的跃身下马,随手将马鞭交给迎上来的宫奴。那蓝衣男子,紧随其后,也是身姿潇洒的跃下马来,同贺兰尊一起登上了看台。
“小璟,溟隐,你们来得早。”贺兰尊笑吟吟走来,看上去精神状态极佳。
“早些来捧你的场。”墨璟淡淡扬笑。
贺兰尊笑笑,他伸手和墨溟隐很哥们的击掌,又握了握,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又招呼过墨晗洙之后,转身对着跟在他身后的蓝衣男子说:“阿澈,这便是我与你提起的墨璟,墨溟隐,还有晗洙三兄妹。这位是我的表哥,东源国三王爷皇甫澈。”
贺兰尊互相介绍过,大家彼此点头微笑。当皇甫澈的目光落到墨晗洙的身上时,很明显的怔了一下。贺兰尊眼尖,看到皇甫澈眼中的惊艳,便笑道:“阿澈,晗洙姑娘可是我们天齐国的第一美女。”
墨晗洙不料贺兰尊这样夸赞,脸本能的就娇红了一下,谦声道:“太子过讲了。”
“事实求是,看看我们三王爷的表情就知道了。”贺兰尊哈哈的笑。
皇甫澈脸上则露出一丝微笑,和声道:“阿尊倒是没有胡说,别说是天齐国,就算是东源国,晗洙姑娘的美貌也是数一数二的。”
墨晗洙向来矜持,脸红红的不知如何应付,只是微笑。一旁的墨溟隐静默,脸色微淡。
墨璟自当他们是在开玩笑,也并不介意。
这时,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在旁响起来:“阿澈表哥惯会讨女孩子欢心。昨日见到本公主,才说阿芝几年不见,出落得越来越标致,怕是天齐国最美的姑娘了吧。
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阿澈表哥这番话,就又说与旁人听了。可见,阿澈表哥处处风流,处处留情的本性倒是不减当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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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澈只是好脾气的温温笑着,也不解释,只看向朝他们走来的穿着水红衣衫的小姑娘。样子自然是标致出尘,五官姣好到挑不出一丝瑕疵,一双大眼更是灵气逼人,整个人扬溢着青春的活力感。
她与晗洙都是美女,只是美得各不相同。小姑娘是娇俏可爱型,而晗洙是温柔似水型。
贺兰尊对那女孩子伸手,笑道:“阿芝,你这张嘴,倒是天齐国第一的。来,哥哥给你介绍一下,墨璟,溟隐,晗洙,我时常提起,想必你能对号入座。这是我妹妹,贺兰芝。从小骄宠,嘴巴厉害得很。”
贺兰芝对着墨璟三兄妹很友善的笑道:“早就听太子哥提起你们,果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本来嘛,我以为我太子哥哥就是全天下最帅的男子了,谁知一见溟隐哥哥,才知道,我太子哥哥,不过就是一个二。”
贺兰尊:……
“污公主的眼了。”他调侃的抱拳,做了一个承让的手势。
墨溟隐料不想话题转移到他身上,神色淡淡的,并不接话。
贺兰芝却是没完,她又看向晗洙说道:“晗洙姐姐当真是美人呢,怪不得我阅美女无数的阿澈表哥,也会对你大加赞赏。哎,我嘛有点自恋,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现在嘛,不得不承认和温柔娴静的晗洙姐姐一比,真是相差一大截呢。”
“公主过讲了。”墨晗洙温涩的一笑,朝着贺兰芝行了行礼。
接下来,自然就剩墨璟了,贺兰芝歪着头把墨璟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眸光露出一抹异彩,然后偷瞄了一眼贺兰尊,嘴角一个神秘的笑容,直把贺兰尊看得心慌。
他赶紧出声:“阿芝,别再乱说话了。”
贺兰芝哪会听他的,她大方的伸手去挽过墨璟的手臂,一点也不见生的说:“小璟姑娘,我太子哥哥提得最多的就是你了。咳咳,能被我太子哥哥欣赏的女子,还是史无前例呢。我就想着肯定很与众不同,果是如此。别的赞美之词,我也不多说。哥,有眼光!”
贺兰芝说着,对贺兰尊伸出大拇指。在她眼里,美貌都无关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气质,能不能让人觉得不同凡响。
而墨璟,虽然相貌上有一点瑕疵,但她整个人立身与人群里,必是被人一眼便瞩目上的。也只有这番气度,才能让贺兰尊刮目相看。
但是,心思被贺兰芝直直的点出来,贺兰尊的脸,居然微微的泛了红,他喃声道:“阿芝,就你胡说。”
“我若是胡说,太子哥哥的脸怎么会红呢,说明我说的是事实罢。哈哈。”贺兰芝一说完,便扬起了她悦耳的笑声,一见就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孩子了。
“好了,有点女孩子的样子。”贺兰尊正了正脸色,对墨璟说道,“小璟,她疯惯了,你别听她胡说。”
“公主天性率真,很可爱!”墨璟淡笑了下,自是不把贺兰芝的话放在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这一对兄妹,都非常符合她交友的胃口。很难得,两人从小生活在皇家,却没有一点飞扬跋扈的骄宠。
比赛就快开始,贺兰尊对皇甫澈说:“阿澈,你就和他们一起观看比赛吧。”
“好。”皇甫澈点头微笑。
贺兰尊又对墨璟他们笑笑:“我要下去准备了。”
墨璟微微点头:“祝你成功。”
贺兰尊嘴角的笑容延展开,目光里的光芒更亮了一些,他很郑重的“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皇甫澈缓步走到墨晗洙的身旁,声音温润:“晗洙姑娘,我能否坐你身边?”
墨晗洙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但是出于礼貌,她自然不能拒绝,便浅笑道:“民女能和殿下坐在一起,是一种荣耀。”
皇甫澈轻勾俊逸的微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墨晗洙的身边坐下。
墨晗洙微微侧首,看了一眼墨溟隐。他正平视着赛场,脸色淡宁,好似对身旁发生的事情,毫不在乎。
墨晗洙的眸光微微的暗了暗。
这边,贺兰芝挽着墨璟的胳膊坐下,她笑道:“墨姑娘,我十五,你多大?”
“十四!”
“那我应该叫你妹妹,今后我就叫你小璟吧。”
墨璟笑而不语。这丫头如此活泼,哪里会像是她的姐姐!
贺兰芝对墨璟热情万分,一直喋喋不休:“小璟,你们刚从外地回来,肯定是没有观看过皇家技艺交流赛的也,不知道是要比赛些什么,我就在旁边,给你们做一个解说吧。”
这份好意,墨璟没有拒绝,应了一声:“好。”
贺兰芝滔滔不绝的道来:“灵力比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哎,这些皇子公主当中,就属我哥的灵力最高,所以猜都不用猜,那肯定是他第一。
至于其它的什么,骑术、射术、格斗、拳术,虽说太子哥哥不是十拿九稳,但总分肯定是第一的。从他被立为太子之后,他每一届都是第一,可给母妃争气了。”
母妃!墨璟注意到贺兰芝说出的这个称呼。
难道他们的母亲不是皇后?而只是一个妃子?七国立太子不是立皇后所生的长子吗?怎么也轮不到妃子所生的贺兰尊呀?难道,又和单淳宥的情况相同?
墨璟正在疑惑间,贺兰芝忽然很欢快的唤了一声:“父皇,母妃。”说罢,便像只蝴蝶一样翩飞而去。
天齐国皇帝贺兰琨,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毓皇冠,气度非凡,神宇轩昂,自携一股皇帝的威严。
他的左手边,陪伴着一个穿着大红霞衣,头戴明珠头冠的美丽女子,正是贺兰芝的生母王贵妃。贺兰琨右手边的女子相貌上要稍稍年轻一些,若论样貌的精致,却是比不上左手边的女子。
但是右手的女子眉眼含情,眼角微微上挑,有几分挑|逗人的狐媚感。
男子对这种风情万种的女子,一般是没有什么抵抗力,那是贺兰琨的宠妃李德妃。
只见贺兰芝提着裙子小跑上去,微微蹲身给贺兰琨行了一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叫了一声父皇,然后便挽上了王贵妃的胳膊,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母妃。”
王贵妃温和的对着贺兰芝笑了笑。
此时,皇上和贵妃、德妃驾到,看台上的和比赛场上的所有人全都起身,面向皇帝,然后齐唰唰的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千岁,德妃千岁。”
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墨璟混在人群里,只是象征性的屈了屈膝,并没有真正的跪下。
“平身,平身。”贺兰琨声音温和,待众人起身后,才与王贵妃入坐最高的看台。而杜德妃,只有坐在旁边一个小案桌边,中间隔了一人过路的距离。
她的身份,比起贵妃来,要低上一个等级。虽然得宠,但在这种正规的场合,在排场上,却和贵妃无法相提并论。
只是这样重要的场合,陪伴在皇帝身旁的,不应该是皇后吗?就算自古皇后不受宠,但也不至于连露个面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而且,并没听说天齐国没有皇后这一事。
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墨璟淡淡想过,并没有细究。皇家后宫的事,与她无关。
贺兰芝在王贵妃的怀里撒了一会儿娇,然后指了指皇甫澈,意思是去那里观看比赛。王贵妃微微点头,示意她过去。
贺兰芝便又像蝴蝶一样翩飞过来,依旧在墨璟的身旁坐下,轻声说:“小璟妹妹,我母妃是王贵妃。另一个是杜德妃,是……”
她说着,忽然转首在看台上巡看一圈,然后轻轻拉了拉墨璟的胳膊,朝皇族看台区呶了呶说道:“小璟你看见那个病怏怏的,穿紫衣的男子没有,他叫贺兰玮,是杜德妃的儿子。
比我太子哥哥小两岁,从小就体弱多病,虽然灵根通畅,却因身体素质修炼不成灵力,算是个废材了。”
贺兰芝语气里有些惋惜。
可不是惋惜吗?那贺兰玮,虽然一副病态,但却生得极美,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皮肤白晳如女子,自携一股阴柔的美,生几分妖孽的感觉。古代果真不缺美男,连生个病,也生得这么好看!
只是贺兰玮整个人的神情,却是冰冷,携着一股落拓与忧郁,让旁人觉得疏离。
墨璟淡淡的打量过贺兰玮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赛场上,已十分热闹,那些要参加比赛的皇子公主、世子郡主们已经齐聚场上,活动筋骨。
贺兰尊一人着白衣,在数十人中,分外的打眼。好几个宫奴侍候在他身旁,不是递毛巾,就是递水,待遇明显的与旁人不同。
这时,一个黑衣男子步子缓慢,却带着一股傲意,朝贺兰尊走去。
贺兰芝眉头一皱,语气几分不悦的说道:“贺兰昀那家伙,难道又想没事找我哥吵架吗?”
“他是谁?”墨璟问道。她也看出那个贺兰昀步伐上的轻佻,明显的对贺兰尊没有多少的尊重。
贺兰芝嘴一撇说:“他是大皇子,朱皇后的儿子。没捞着太子的位置,一直耿耿于怀,没事便找太子哥哥的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哥是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一直对他忍让,他却是越来越过份。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今日这赛事上,他不闹得鸡飞狗跳肯定不算数。”
“哦。”墨璟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贺兰尊回京时遇到的那一连串的暗杀,会与贺兰昀有关吗?
但看起来,并不那么简单。贺兰昀除非是个傻瓜,才会在大家都知道他与贺兰尊不和的情况下,还暗中动手,不是自毙吗?
而且回京这几天了,贺兰尊似乎也没有着手调查遇刺的事件,想必他也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吧。
赛场上,贺兰尊见到贺兰昀靠近,便下意识的想避开。
身为皇长子,贺兰昀的样貌肯定也不逊色,只是一些吊儿啷当之色挂在面上,让他多了几分痞气,十分不符合他皇长子的身份。
他见到贺兰尊要避,便冷冷的笑了起来,高声说:“太子殿下心虚吗,要避开我这个哥哥。”
贺兰尊听着,停下了脚步,冷眼看着贺兰昀道:“皇兄,你有什么话要说。”
贺兰昀抄着手,没一点正经样子:“没什么,只不过是叮嘱一下太子,别输了比赛,让人笑话。”
“这个自不必皇兄担心了。”说这话的,不是贺兰尊,而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一脸的气宇轩昂,正笑意吟吟的朝两人走来。
“淳儿。”贺兰尊微微一笑。
没有被臭蛋薰黑的贺兰淳自也是清俊不凡,他朝贺兰昀笑道:“大皇兄,马上就要举行骑术比赛了,你不去关心一下你的黑风吗?”
贺兰昀听着,却不以为意,冷哼哼的笑着,语气几分嚣狂:“上一届,若不是我的黑风突然拉肚子,你以为你太子哥哥的白眉能胜得过它?”
“哦,原来如此。”贺兰淳微微的笑着,他意味深长的说,“就不知道今年它会不会拉肚子了。”
“你……”贺兰昀刚要发火,忽然觉得不对,神色忽的一变,在场中寻找他黑风的影子。
呱,呱,只听见赛场里响起了青蛙的叫声。
大家正觉得奇怪,只见一匹黑马忽然冲出马厩,四蹄蹲下,像青蛙一样朝前一跳,一跳,并且跳一下叫一声呱。
哈哈,四周轰然大笑。
“咦,那不是大皇兄的黑风吗?怎么变黑蛙了。”贺兰淳故作惊讶的说。
贺兰昀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瞪着自己出洋笑的黑风咬牙切齿。他怒气冲冲的急步而去,对着看管黑风的宫奴发了一通火,那宫奴赶紧去抓黑风,却根本抓不住。
黑风越跳越快,也越叫越快,四周的笑声也止都止不住。
待贺兰昀离开后,贺兰尊才笑道:“淳儿,这又是你的杰作吧。”
“哥哥,你看这青蛙连连跳怎么样?”贺兰淳捂嘴一笑,“我昨天才发明出来,今天正好拿大皇兄的黑风试验一下,效果……还是蛮不错的。”
“你呀!”贺兰尊对自己弟弟的调皮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宫奴牵过来贺兰尊的白眉,低声道,“太子,该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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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家伙,别在你哥面前谦虚,拿出你的真本领,好好比赛。”
贺兰淳吐吐舌头,他的真本领就是修炼整蛊药。
比赛第一个项目,是骑术。虽然这个大陆,各种魔兽坐骑层出不穷,但是并非人人都有幸能得到魔兽坐骑,马匹依旧是最大众的坐骑。
赛场里,二三十头马匹一字排开,个个雄壮魁梧,四肢精干,匹匹都是良驹,比的就是骑马人的技术了。
看台上,贺兰芝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拢在唇边大喊:“太子哥哥,淳哥哥加油,加油。”
所有的人都在安安静静的看比赛,唯有她可以高声大喊,可见平日是被贺兰琨宠爱着的。母凭子贵,想必王贵妃所受的恩宠也不浅。
一声锣响,数十匹马如同脱缰一般,在场中沿着画好的赛线奔跑起来,尘土飞扬,一时间遮天蔽日,乌烟瘴气。
先前,数十匹马的速度都差不多,但渐渐的便分出了先后。赛程一共是绕场十圈,在第四圈的时候,贺兰尊的白马很快便领了先,紧随其后的是贺兰淳的汗血宝驹。
贺兰芝看得特别激动,她拉起墨璟的手说:“小璟你快看,太子哥哥好棒。不过他年年都得第一,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呀。”
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贺兰尊已遥遥领先,要得第一不在话下。
但是在第六圈的时候,白眉忽然一声嘶叫,高昂了头,一下子将骑在背上的贺兰尊给摔了下来。
贺兰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其间几个世子的马差点将他踏到,他们赶紧急急勒停,自己险些也被马从背上摔下来。
贺兰尊避开马腿的缝隙,滚到了场边,他撑了一下身子,竟然是没有撑得起来。
“啊,太子哥哥!”贺兰芝睁眼大了眼睛,不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尊儿!”那一声娇呼,自然是来自王贵妃。
贺兰琨君临天下,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是一点也不惊慌,他只是沉静的看着场中努力想要站起来的贺兰尊。
“怎么会这样?”皇甫澈收起了自己的温润,不禁拧了眉头,“白眉跟随阿尊几载,感情极深,是不会把他摔下来的。”
“我要去看太子哥哥。”贺兰芝急急的提了裙子便跑向赛场。
比赛依旧在继续,但是贺兰尊摔倒之后,贺兰淳也勒停了自己的宝马,毅然退出了比赛,跑到贺兰尊的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哥,怎么回事?”
“腿受伤了。”贺兰尊低沉沉的说,疼痛令他皱起了眉头。
“你别动,我看看。”贺兰淳赶紧去检查贺兰尊的腿,但是他摸了摸之后说,“骨头是好的,哥你是哪里疼?”
“感觉像有东西在往里钻。”贺兰尊一丝痛楚的说。
贺兰淳便又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忽然他脸色一变,低声说:“哥,你的腿里,有一股游走的灵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芝过来了,别再说了。”贺兰尊赶紧低声说。
“恩。”贺兰淳点点头。
“太子哥哥,你怎么样。”贺兰芝满脸的关切,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贺兰尊摸摸她的头说:“傻丫头,哥只是摔疼了腿,一会儿就会好的,没事。”
“可你都不能参加比赛了。”贺兰芝嘟着嘴说。
“谁说不可以,这么点小伤,就想阻止你太子哥哥比赛,你也太小看你太子哥哥了。”贺兰尊故作轻松。
“那就好。”贺兰芝面上的担忧才少了几分说道,“刚才都吓死我了。哥,你把白眉惯得太坏了,要惩罚惩罚它才是。”
“恩。”贺兰尊笑,“它把我摔这么疼,肯定是要惩罚它的。”
这时,骑术比赛结束。第一名被一个世子所得,而贺兰尊和贺兰淳在这一项的比赛成绩为零。
有人幸灾乐祸的朝这边走来,自然是贺兰昀,他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东西,看着贺兰尊的狼狈样直笑:“我的黑风发疯,你的白眉也发狂呀。我们不愧是亲兄弟,连坐骑都一同失常。太子弟弟,今年的第一,保不住了吧,哈哈。”
贺兰芝恼恼的瞪着贺兰昀说道:“大皇兄,你今年会得第一吗?”
贺兰昀怔了一下,对贺兰芝出了名的利嘴有几分忌惮,他喃声道:“我,我得不得第一,不用你来操心。”
贺兰芝冷笑:“既然大皇兄也得不了第一,那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得瑟?”
“我,我……”贺兰昀嗫喃了几句,然后哼哼的离开了。
“看来,也只有阿芝能治得了这种人。”贺兰淳说道。
贺兰芝笑道:“太子哥哥就是拉不下脸来说狠话,所以才让贺兰昀一二再,再二三的得意。若换作是我,早惩罚他了。”
贺兰尊淡淡的笑了一下,却是不语。
这时,场上又一声锣响,主持比赛的宫奴大声宣告:格斗比赛开始。
“马上要格斗比赛了,太子哥哥,你的腿还疼吗?”贺兰芝关切的问。
“没事,阿芝,你回看台上去吧。”贺兰尊笑着说。
贺兰芝见他笑得轻松,这才姗姗然的朝看台走去。
“真的行吗?”贺兰淳担忧的说,“若不把那股灵力逼出来,它会一直在你小腿处游走,痛到你生不若死。”
“没事!”贺兰尊拍拍贺兰淳的肩膀说,“我是太子,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比赛,哪怕是输,也比中途弃赛要光荣。”
贺兰淳懂得贺兰尊身上那份责任与承担,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人人都想做太子,却不知道太子有多累。
平常皇子退赛,谁也不会说三道四,而太子退赛就不同了。谁也不会去理解你所受的伤,只会怀疑你的能力。
贺兰尊提了一口气,朝看台上看了一眼。目光精准的捕捉到墨璟,他微微勾了丝唇角,而墨璟亦对他点头。像是得到万般鼓励,贺兰尊精神更加一振,朝比赛场地走去。
他之所以坚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能让墨璟看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格斗赛两两分组,采取淘汰赛制。
真是应了冤家路窄那句话,贺兰尊竟然与贺兰昀分到了一组。听到这个结果,贺兰昀在旁哈哈大笑。
他看看贺兰尊受伤的那条腿,几分轻鄙的说道:“太子弟弟,等下可别说皇兄我以大欺小。”
贺兰尊没有说话。
贺兰昀抱着手臂,围着贺兰尊转了转,说道:“哎,算了,我也不想落人口实,说我一个健全的人,来欺负你一个受伤的人,胜之不武。
这样吧,太子弟弟,我派我的仆人阿旺和你比赛怎么样?”
贺兰尊脸色微微一变。贺兰昀这完全是在侮辱人,他堂堂太子爷,竟然和一个家仆比赛!
贺兰昀明显的是在羞辱他。
贺兰昀依旧笑道:“太子弟弟,你不要多心,皇兄我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才做如此安排。你看你腿受了伤,实力肯定有所下降。而皇兄我的格斗术又不比太子弟弟差多少,所以为了比赛的公平,我就派格斗术一般的阿旺来比赛。这样,你们两人的实力就差不多了,方可彰显比赛的公正性。”
“不必了,我不需要你让。”贺兰尊压下心中恼怒,平静的说话。
贺兰昀想激怒他,想让他当场发飚,有失仪态,被人笑诟,他岂会如他的意?如果自己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又岂配做太子。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是……比赛的公正性。”贺兰昀说完,朝阿旺招招手说,“阿旺,等下可别伤着太子殿下了,知道吗?”
“知道,大皇子,奴才一定会小心的。”阿旺说完,又对贺兰尊行了行礼说道,“对不起,太子殿下。”
比赛没有规定主子不能派仆人上场替赛,贺兰尊若不接受,就只有退赛。接受,亦是接受了贺兰昀对自己的侮辱,真是左右为难。
“太子殿下,奴才替您比赛。”一个家仆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请缨。
贺兰尊却是伸手制止,他扬起微笑淡说:“没关系。”
他若也用仆人对阵,跟弃赛没有什么区别。要做一国之君,又岂能忍不下这点侮辱。
“上场吧。”贺兰尊对着阿旺说,然后很从容淡定的走向赛场。
只是每走一步,右小腿便一阵钻心的疼痛,汗水很快便大颗大颗的滴下来,打湿了贺兰尊的衣衫。
贺兰昀对着阿旺使了使眼色,阿旺会意的点点头,然后一路小跑进场。
锣响之后,对战开始。贺兰尊腿不方便,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防守的时间多。
几招下来,贺兰尊发现这个阿旺并非格斗术一般,而是非常不错。贺兰昀根本就是要他出丑,贺兰尊若腿好,对付他倒不在话下。此时,他腿不能移,在阿旺的进攻之下,他防守得有些狼狈。
阿旺却招招狠厉,直攻贺兰尊下盘。贺兰尊很快便意识到他的意图,他逼得他动腿,一动便痛得让人咬牙切齿。
而那阿旺却目**邪的目光,贺兰尊一动腿之后,防守尽失,他就趁机一个扫腿过去,直踢贺兰尊受伤的小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阵难以言状的痛楚传来,贺兰尊难以抑制的低哼了一声,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滴。鲜血顿时流出来,浸染得白裤鲜红夺目。
动作上不免迟缓了,根本就再避不开阿旺的攻击。他又一个旋风腿急速的横扫过去,贺兰尊受伤之处再硬生生的挨了一招,他膝盖一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啊!全场一片轰动,看台上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家奴,竟然将堂堂太子打得跪下了。
阿旺见状,狡黠的目光一闪,继尔假装惊惶,他颤颤惊惊的跪在贺兰尊面前请罪:“太子殿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贺兰尊紧咬着牙,不说话。
这两下,已经无法让他再比赛下去。他扬了扬目光,看向在不远处,一脸得意笑容的贺兰昀。
这头蠢猪!贺兰尊的目光冷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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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的算盘(1)
鲜血将贺兰尊的裤子染得通红,贺兰淳赶紧入场,将贺兰尊扶住,并喂给他一颗止血丹。
“哥,别再坚持了,等下那股灵力若是扩散至全身,就难以控制了。”贺兰淳急切的说,“我先送你回太子府。”
贺兰尊也知道无法再坚持下去,只得一丝晦暗的应了一声:“恩”。
他扬首,想看一看墨璟,但在半途,又把目光收了回来。他连比赛都无法完成,肯定令墨璟失望了,他真是辜负她刚才那一点头,所以,还有什么脸面去与她对视?
贺兰尊失落的离开了赛场。
贺兰淳陪着贺兰尊回太子府,贺兰尊叮嘱道:“不要请御医,只当我是被马摔下来受的伤。”
贺兰淳不解:“哥,你身体里那股灵力很强大,我不过才刚刚地阶级,若不请太医,恐怕不能好好的医治你的伤情。”
贺兰尊摇首道:“无论怎样都不许对旁人说。等下若母妃和父皇过来,你就说我已无大碍,只需休养几日。”
贺兰淳忽然凝重了脸色说道:“哥,是不是事关重大?”
“现在暂时不便说。”贺兰尊想了想又说道,“请墨璟和墨溟隐到太子府来。”
“好。”贺兰淳没有再追问下去,既然贺兰尊不想说,便有他不说的道理。待方便说时,他一定会告诉他的。
贺兰淳便吩咐了家仆去请墨璟和墨溟隐。
贺兰尊刚回到太子府没有多久,墨璟和墨溟隐便来到了太子府,贺兰尊遣下了所有的人,包括贺兰淳。
“怎样?”墨璟看着他,目光里的含义只有经历过那次连环追杀的人才懂,“是有人动手了吗?”
贺兰尊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哪来的一股灵力,攻击了我的小腿,使我从马上摔下来。”
“那时候赛马数十匹,那人的本意或许是想来制造一个意外死亡事件。但你很幸运,避开了所有的马腿。”墨璟分析道。
贺兰尊冷冷的笑了一下:“不过才数日,有的人就耐不住了。”
“太子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贺兰尊微微垂了垂目光,似在细细思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兰尊微微垂了垂目光,似在细细思量:“平日里,就只有贺兰昀与我不对盘,处处挑刺,但是我却觉得不会是他。那个要暗杀我的人,还没有蠢到要把自己暴露在大众广庭下。”
墨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排除他会这么蠢,就像北颟国的大皇子萧平清,所以也不能大意。”
贺兰尊点了点头,说道:“小璟你说的是,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情势不乐观。不过只要我身在京城,他们也不敢嚣张的对付我。”贺兰尊说着,小腿那种灵力忽然一阵游走,痛得他低低的深吸了一口气。
“哥,你能不能驱除那股灵力?”墨璟看向墨溟隐。
此时,他的修为要比她高一个阶。
“我试试。”墨溟隐低说,他坐到床沿,双手按在贺兰尊的腿上,看着他,“会很痛。”
“没事。”贺兰尊点点头,咬紧牙关。
墨溟隐双手聚起灵力,直往贺兰尊的小腿里灌,两股灵力在他体力交汇,冲挤,贺兰尊的小腿鼓起一个个的包,痛得他将嘴唇都咬出了血。
墨璟见状,赶紧在房中寻找到一把小勺,横在了贺兰尊的嘴里,让他咬着,以免伤了自己的舌头。
他小腿里的那股灵力与墨溟隐的灵力不相上下,互相冲撞着,排挤,如此让贺兰尊更加难受。
墨溟隐额上渗出了汗水,差点的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力道,就将那股灵力给逼了出来。
墨璟眸子微动,忽然一掌拍到墨溟隐的背上,墨溟隐借助墨璟加注的那丝灵力,如同突破瓶颈一般,喷的一声轻响,只见一股赤色的灵力光芒从贺兰尊的小腿处飘溢出来,他小腿上的气包刹时就平了下去。
痛楚立刻消失,贺兰尊一下子吐出那把已经被他咬变形了的勺子,急急的喘着气。
而他和墨溟隐两个人,已经满头大汗。
“谢了,溟隐。”贺兰尊想伸手拍拍墨溟隐,却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力不从心的笑了一下。
墨溟隐淡淡一笑,也不说什么话。
破气处,有一条小口子,正渗着鲜血,加上先前被阿旺攻击处的伤口被撕裂,贺兰尊整个腿上鲜血淋淋。
墨璟赶紧给他上了止血粉。
这时,只听见外面有人高呼:“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德妃娘娘驾到。”
家仆的声音刚落,便听到贺兰芝的声音响起来:“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阿芝。”贺兰尊尽量打起精神应声,他不能让贺兰琨和王贵妃看出一丝端倪。
贺兰芝走在最前端,贺兰琨随后,一身威严。墨璟和墨溟隐微退大床一侧,行了行颔首礼:“皇上万福。”
贺兰琨本是随意扫了两兄妹一眼,却忽然目光微炯,他似乎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气息。
“你们是?”
“父皇,这位是墨璟,就是你亲自御封的太平郡主,平息边关战争的攻臣。”
“原来你就是墨璟,气质果真非凡。”贺兰琨目露喜光,对着墨璟微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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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过讲。”墨璟淡淡的客谦,不失气度。
贺兰尊又介绍墨溟隐:“父皇,这位是墨璟的哥哥,墨溟隐,此时也已是天阶五级的天灵王。”
贺兰琨脸色更是露出一丝惊讶:“墨家不愧是有护龙池守护,人才备出,频出天阶级的高手。只是为何,从来不曾听墨启雄提起过他有个如此出色的儿子?”
墨璟心中冷笑,墨启雄心中的儿子,只有墨承志,怎么会在皇上的面前提起墨溟隐。他们这家人,是早被他遗忘的。
墨溟隐对此,也没有回答。
贺兰尊说道:“父皇,墨溟隐刚刚从寺庙修炼回来,正在家里休生养息,想必过些日子,墨大人就会向父皇提起了。”
贺兰琨点点头,暂时收起对墨家兄妹的欣赏,去关心贺兰尊的病情。
“尊儿,你的腿伤如何了?”
“谢父皇关心,只是一点小拉伤,过几天就痊愈了。”贺兰尊说道。
“流这么多的血,怎么还说是小拉伤。”王贵妃心疼儿子,目光里全是心疼,她轻轻抚过贺兰尊缠着绷带的腿,有些生气,“那个阿旺,皇上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明知尊儿腿上有伤,还招招狠攻他的伤处。哼,分明就是大皇子有意唆使的。”
贺兰琨如何不知贺兰昀和贺兰尊平日里恩怨,但此时也不便评判谁是谁非,只得安慰性的回答:“爱妃放心,朕心中自有定数。”
王贵妃显然是不太满意贺兰琨的这个回答的,但是碍于大众广庭,便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杜德妃轻笑道:“我就说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那么多的马腿都能避开,只受了腿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一路上姐姐还流那么多的泪。”
王贵妃轻笑:“儿女都是娘亲的心头肉,哪有不心疼的。像玮儿,从小体弱多病,妹妹不也为他操碎了心。姐姐方才这份心情,妹妹自是能体会的。”
贺兰玮依偎在杜德妃的身旁,像个画上的美人一样,静静的不说话。宽大的袍子下,似乎没有什么肉,个子倒是挺高,但整理个人看上去太过单薄了,弱不禁风。
“既然尊儿没有什么大碍,就让他好生休息。”贺兰琨拍拍贺兰尊的手说,“这次比赛出了意外,没能夺冠,父皇是不会怪罪于你的,好生休息。”
言词之间,是对贺兰尊满满的重视和肯定。
“谢父皇关心。”贺兰尊目光炯亮,给贺兰琨行了行礼。
贺兰琨转身,再次看向立身一旁的墨璟和墨溟隐,频频点头:“墨启雄的儿女个个出色,真是可喜可贺。”说罢,又看向贺兰尊说道,“尊儿,你可要加油了,别丢了贺兰皇族的脸。”
整个皇族,就属贺兰尊修为最高,但却还没有冲破天阶的顶峰。相较之下,墨家的这一脉,显得更加出色。如果不是墨家护着皇族的九龙池,需要灵力高深的后备,贺兰琨早就视墨家为眼中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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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皇,儿臣自当努力。”贺兰尊笃定的说。
“恩,好生休息吧。朕就与你母妃先行回宫了。”
“恭送皇上回宫。”
待贺兰琨离开之后,墨璟和墨溟隐也向贺兰尊告了辞。
墨晗洙已先行回到雅清苑,今日阳光正好,温温和和的,也不显热。她便架了绣架,在树荫下绣花。
墨璟和墨溟隐跨进院子里,她便搁下了针线,对着他们笑了一下:“回来了。”
“嗯。”墨璟笑着朝她走去,看着她在绣一支莲花,便叹道,“哎,姐姐真是闲情逸致,若换作是我,永远也做不来这些细活。今后若谁娶了姐姐,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小璟,就你胡说。”墨晗洙一抹羞色涌上面庞,她不禁看向墨溟隐。
谁知墨溟隐却没有迎接她的目光,一声不吭的转身回房去了。墨晗洙面色微变,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这是怎么了?
这时,莫茹洗好一盘葡萄正送过来,墨璟摘了一颗喂进嘴里,并没有看到墨晗洙那突然变化的表情。
她淡声道:“姐,你慢慢绣花,我去打个坐,吃饭叫我。”
墨晗洙没有说话,手里捏着针,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扎。
“小姐,葡萄给你搁这里了。”莫茹轻声说。
“哦。”墨晗洙淡淡的应了一声,待莫茹下去之后,她盯着那葡萄看了半晌,才迟迟疑疑的伸了手去端,然后走向了墨溟隐的房间。
房门是虚掩着的,但她仍是轻轻的敲了敲。
“进来。”传来墨溟隐淡淡的应声。
墨晗洙便轻轻推开了门,端着那盘葡萄朝着内厢房走去。墨溟隐正坐在案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但没有回过头去看。
直到墨晗洙将葡萄轻轻的搁在他的桌上,他瞄到那一只白晳的小手,才抬首看向墨晗洙,嘴唇喃了喃,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你……怎么了?”墨晗洙先问。
“没有什么。”墨溟隐垂下目光回答。
“真的?”
墨溟隐抬起首,对着墨晗洙微微的笑了一下,很笃定的说:“没有。”
墨晗洙这才轻轻的笑了一下,方才的忐忑不安全都消失了,整个人看上去又是那么的明艳动人。
她温柔的低说:“那我先出去了。”
“恩。”
墨晗洙含笑转身,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首,却接触到墨溟隐也正好看过来的目光,墨晗洙的脸上一抹羞涩扬起,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哥,我给你绣个香囊吧。”
墨溟隐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后一声轻“恩”。
墨晗洙菀儿一笑,红着脸颊出了房间。
墨溟隐的目光却在一刹那间黯淡了下去。他微微的吁了一口气,坐在案桌旁发呆,他的脑中一遍遍的回想皇甫澈看向墨晗洙那抹惊艳的目光。
从那刻起,他便心情低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断的告诫自己,晗洙只是你的妹妹。你只能默默的保护她,默默的,看着她幸福,这样就够了。
墨溟隐平了平心情,坐到榻榻米上开始修炼心法。
也不知过了几时,忽然被庭院里一阵小喧闹给打扰,他睁开了眼睛,听到一个丫环在对吴玉霜说:“夫人,老爷请大少爷和三小姐去前厅一下。”
“恩,好。”吴玉霜应下。
墨溟隐微微凝眉,墨启雄找他们做什么?平日里他们一家四口不去大膳堂吃饭,已经几天不与墨启雄打照面了。
……
回廊上,柳心媚正在悠闲的逗鸟,见到墨璟和墨溟隐走来,她面上扬起看似和善的笑容,说道:“大少爷,三小姐,老爷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墨璟什么也没有说,神情淡淡的与墨溟隐一起跨进了前厅。
两人进去之后,柳心媚脸上的笑容即刻就变了,有着深深的厌恶和轻鄙。
大厅,墨启雄正喝着茶,见到墨璟和墨溟隐走进来,他面带一丝微笑将茶杯搁下,说:“你们看完大赛回来了。”
墨璟和墨溟隐去观看皇家技艺比赛的事情并没有对旁人说起过,没想到墨启雄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墨启雄毕竟身为护国公,定与无数达官贵族交好,知道他们一点行踪也并不奇怪。
两兄妹都没有回答墨启雄的话,墨启雄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关问:“小璟,听说太子受了伤?”
被墨启雄问道,墨璟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严重吗?”
“还好。”
“那就好。”墨启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尔问,“小璟,溟隐,你们回京不过数日,怎么就与太子交好了?”
墨璟心中冷笑,这或许就是墨启雄找他们谈话的真实意图。平日里,不见他说话有这么和颜悦色,现在知道了他们和太子竟然有很好的关系,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本是丝毫不掺杂渍的亲情,在这个家里,变得如此势图。
墨璟冷淡淡的应声:“在回京途中认识。”
墨启雄没有在意墨璟语气上的冷淡,笑吟吟的点头:“你们能与太子交好,甚好他毕竟是天齐国未来的君主,这与你们的前途有很大的帮助。”
果真是如此!墨璟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在墨启雄的眼中看来,必是有目的性的。就因为他们与太子交上了朋友,攀上了天齐国最大的一颗树,所以,他要对他们另眼相待了?
“还有事吗?若没有,我们就回雅清苑了。”墨璟态度极冷。
墨启雄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和,他看了一双儿女一眼说道:“自然是还有更大的喜事。方才宫中来人,传来了皇上的口谕。这月十五是太后的六十大寿,皇宫将大宴宾客。而你们,也在被邀请之列。小璟是御封的郡主,被邀请参加太后的生辰宴,我不奇怪。
而溟隐亦被邀请,着实让我意外。虽然你现在是墨家的嫡长子,但是毕竟还没有正式世袭护国公的爵位,理说是没有资格参加宫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这一定是太子在皇上面前美言了几句,所以皇上格外赐恩。溟隐,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多学习学习交际应酬。”
墨启雄说着,予以重望似的拍了拍墨溟隐的肩。
他看墨溟隐的目光一扫往日的冷漠,暗含一抹殷切。
墨溟隐静静的没有说话。
这种重视,同样攀带了利益。如果他没有与太子交好,估计永远也入不了墨启雄的眼。
墨启雄也知道这一双儿女,对他并没有什么热忱的态度,倒也不介绍他们这么冷漠。他继续说道:“溟隐,趁这次机会,我带你与各个大臣,贵族们结识结识,以扩展你将来的人脉及前途。”
这些,根本就不是墨溟隐感兴趣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应和墨启雄的安排。他淡声说道:“我回清雅苑修炼。”
说完,也不待墨启雄回答,便转身离开了堂屋。
墨启雄有些微怔,这个儿子心性太高傲,太冷。就算是被皇家重视了,但是依他的这个性子,也不太讨他的欢心。
墨溟隐前脚离开,墨璟便开了口道:“我也先走了。”
说罢,跟在墨溟隐的身后,一同离开了堂屋。
“这……”墨启雄面色一变,想要开口叫住两兄妹,最终作了罢。
一个父亲的威严,被彻底的忽视,墨启雄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一下来,愤愤然的甩了甩衣袖,重重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到两人能为家族带来利益和荣耀,他又何须对他们待见?
回清雅苑的路上,两兄妹默默的走着,都没有开口说话。墨溟隐更是仰望着蓝天,脸色冷疏,眼神深遂,心事重重。
墨璟看了看墨溟隐,说道:“哥,你并不喜欢这里的生活。”
墨溟隐收回目光,嘴角淡淡然的勾了勾,说道:“是,我怀念天恩寺的逍遥与自由。”
什么交际,什么应酬,什么前途,统统都不是他感兴趣的。碧野清空,高山流水,无拘无束,那才是他向往的自由自在。
他之所以留下,不过是因为……想要保护她!
如果有一天,她嫁得了好人家,有了终生的依靠,他就会去过上他向往的闲云野鹤的逍遥生活。
墨璟和墨溟隐刚离开前厅,一直在回廊上逗鸟的柳心媚便脸色沉沉的便跨进了前厅。她嘴角挑着略略冷淡的笑意,看着墨启雄说:“怎么,老爷是想要重用你的大儿子了?”
墨启雄面色一怔,随之一笑说:“夫人,你说的哪里话。”
“哪里话?我说的就是老爷方才对你大儿子说的那番话。”柳心媚说着,忽然眼睛一红,掩了唇便开始哭泣,“怎么,和太子交上了朋友,又被皇上下旨,特令准许他们进宫贺寿,老爷就觉得面上风光是不是?
所以,准备把家业交给你那能干的嫡长子打理,对吧?老爷就忘了你曾对我许过什么诺……”
“夫人,莫急,莫生气。”墨启雄赶紧去哄柳心媚,他搂着她的肩说,“我方才说的不过是一些表面上的话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过会把家业传给承志就会传给他,夫人别胡思乱想。你看我对承志多好,难道你还要怀疑我?”
“哼。”柳心媚身子一扭,便避开墨启雄的抚慰,抽噎着说,“既然你对承志好,那你就带着承志进宫一起去给太后贺寿呀。如今正房回归,我一个偏房,去不成也算了,就把这份风光还给你的大房。
但是我不得不为我儿子着想,我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去结交一些对他今后前途有帮助的人?为何要把这个机会独独留给墨溟隐。既然老爷是想把家业留给承志的,那就早作打算,早早磨练他,早早带他出入重要场合才是。”
“哎,夫人,你也是一国公主,知道宫中规矩。这宫宴,岂是人人能参加的?承志毕竟是庶出,我怎好带他去参加宫宴?”墨启雄一丝为难的说,“你也知道这种场合,只有嫡长子或嫡长女才有资格参加。”
“老爷现在才知道只有嫡出子女才能参加那些重要的宴会吗?”柳心媚伤心的说,“老爷若是真心疼承志和心彤,那几年,为何不彻底休了吴玉霜,扶了我做正室,承志和心彤现在也不必来受这份委屈了。”
“哎!”墨启雄低低一叹,接着沉默。
柳心媚见状,又嘤嘤的哭了起来,甩了绢帕就要外走:“我一个堂堂的公主,做一个偏房,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本指望老爷是真心心疼心媚,现在看来,都是假的。我,我这就带了承志和心彤回国去,免得留在这时碍人家眼。”
“媚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墨启雄急急的把柳心媚拦住说道,“我对你是什么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委屈你做偏房,算是我这辈子最对不住你的事情。媚儿,除了扶正,其它的,哪一件我没有满足你?”
“当真满足?”
墨启雄举起手,信誓旦旦:“我发誓,我若……”
“好了,老爷。”柳心媚含着泪一笑,万般惹人怜楚,她娇嗔着握住墨启雄的手,勾起一抹魅心的笑说,“如果老爷真疼媚儿,就许了媚儿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都依允你。”墨启雄宠溺的说。
柳心媚这才展颜一笑,眸子里闪过一抹光彩,她用手绢轻轻擦着眼角的泪说:“老爷,其实,我也是一番好心。你看,大少爷已经二十岁,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可是……却还没有成家。”
墨启雄眉梢一挑,这个问题,竟然被他忽略了。墨溟隐从未在他的身边生活过,他竟然连他的岁数都忘掉。
“夫人想说什么?”
柳心媚笑道:“所谓成家立业,当然是先成家后立业,不成家不足以立业。虽然老爷曾经说过要把家业留给承志,但到底大少爷才是墨家真正的嫡长子。
就算到时老爷想要把家业留给承志,恐怕都会遭到宗亲们的反对。所以,我柳心媚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一定要逼着老爷把家业留给承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是为墨家着想,既然老爷现在有心栽培大少爷,那么何不让他先成家,绵延墨家的香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墨启雄听完,沉默了一瞬,微微点头道:“夫人说得有道理,溟隐已经二十了,该是成家立业的年龄了。夫人想得如此周全,难道是已经为溟隐留意到了合适的对象?”
柳心媚说道:“是的,我是为溟隐相中了一个姑娘。今年十六,是我一远房亲戚的女儿,人肯定是长得水灵标致,家世也不用提,定是能配得上大少爷身份的。只是我怕我一片好心,会被人当成驴肝肺。
你也知道,大少爷的脾性生冷,三小姐又更是不好说话。我怕我还没提起这事,就被他们轰出了院子。本来,我也是一番好意,不是。”
柳心媚说罢,委屈的呶了呶嘴。
墨启雄温笑着,轻搂过柳心媚的肩说:“这事,交给我来办。夫人对大少爷的婚事如此挂怀,谁还敢说三道四,我这就先找玉霜商量一下,她一定能领会你的这一片好心的。”
柳心媚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便小小撒了撒娇后说道:“老爷,不是商量,是一定要促成这桩好姻缘。”
墨启雄一个劲的点头:“是是,夫人难得做一次媒,为夫自然是要努力成全。”
“老爷……”柳心媚娇柔唤了一声,轻轻的靠了靠墨启雄的肩,眼底却涌起一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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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千万年(1)
墨启雄的书房,一室檀香味。从回京至现在,吴玉霜是第一次踏进这里。
房中的摆设还是那些,只不过事隔多年,已经重新上了油漆,显得光鲜亮丽,掩蔽了那些陈旧。如同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些恩爱一样,也被这悄悄流逝的岁月所淹没。
墨启雄正在泡茶,见到轻步进来的吴玉霜,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吴玉霜亦回以一笑,彼此都笑得几分生疏和客气。
他不休她,他接她回来,但是两人却名存实亡。回来之后,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过一天,吴玉霜对此,一点也不奇怪,更不谈悲伤。
她回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儿子,为了小璟的修炼前途。对别的,早就死了心。
“老爷,找我何事?”吴玉霜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来过渡,直接进入了话题。
她知道,若没有事,墨启雄是不会找她谈话的。
“玉霜,你坐。”墨启雄指指茶案旁的一个软凳。
吴玉霜淡笑着坐了下去,闻着清新的茶香,立刻觉得肺腑都被洗涤清净了。她记得的,墨启雄是泡茶的好手。
“来,尝尝,刚到的新龙井。”墨启雄将刚泡好的茶轻轻的推到了吴玉霜的面前。
小小的一杯,不足一口。吴玉霜端在手里,却觉得有些感怀。距离上次喝墨启雄泡的茶,还是晗洙没有出生之时。那时,他们还恩爱,他对她也极其疼爱。
可是随着晗洙出生,被判是废材之后,墨启雄就对她渐渐的疏离了。
“玉霜,你喝喝,看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启雄温声说话,像是也忆起了曾经的那些甜蜜时光。
吴玉霜捧着轻轻的啜了一口,墨启雄泡茶的手法越来越娴熟了,泡的茶已是比原来好喝,但却不再是原来的味道了。
她看向墨启雄一脸的温笑,深知他打这一手温情牌,绝不简单。
吴玉霜搁下茶杯,淡道:“老爷,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而且,要说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你直说吧,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心事被看穿,墨启雄嘴角的笑容淡淡的涩了涩。
他忽然间明白,眼前的吴玉霜依旧温柔,但却不再是那个被他呵护的女子了。
既然话挑开了,墨启雄也不遮掩,一边给吴玉霜添新茶,一边说道:“的确是一件大事,关于溟隐的。”
“哦,他怎么了?”吴玉霜面露一丝讶色,她没想到墨启雄会突然在意起来这个儿子。
“玉霜,你不必紧张。”墨启雄在她对面坐下,笑道:“这是一件好事。玉霜,你看溟隐他已经二十岁了。许多贵族的男子,在他这个年龄,已经成家,甚至有了儿女。”
墨启雄只开了一个头,吴玉霜便明白了,墨启雄找她不过是要谈墨溟隐的婚事。想来,儿子也的确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时间真是流逝得太快,吴玉霜些微感怀,说道:“我以为老爷,对隐儿漠不关心,不知道他已经二十岁。”
“玉霜,你怎么能这样想?虽然说……”墨启雄欲说又止,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沉默了一阵子,墨启雄才接着说,“无论怎样,溟隐都是我的儿子,他的婚事,我自然要为他操心。”
吴玉霜微微的呵了一口气,目光湿润了一下,她低着语气说:“谢谢老爷这样安慰我。”
“玉霜,你我多年夫妻,一定要这样客气?你在怪我当年没有挽留你和两个女儿?”
吴玉霜淡淡的摇头,那些对她来讲已经不重要了。她和墨启雄,永远也回不到从前。
看着吴玉霜脸上的哀淡之色,墨启雄也不知道是一时情动,还是对过去还有几丝小怀想,他伸了手,去握住吴玉霜被墨璟已经调理得十分光滑的手,说道:“玉霜,我当时没有挽留,是否苦衷的。我是嫡长子,迫于父亲的压力,所以……”
“当年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吴玉霜语气淡淡,抽出被墨启雄握着的手,说道,“老爷,你想要为溟隐说哪家的女儿?”
她想着墨溟隐确也到了要成家立业的年龄了,便也没有反对。
墨启雄摆了摆衣襟,一副很正色的样子,他张了口要说话,但随之又转了念,思忖了一下说:“那家女儿家世很不错,相貌更是天姿,自然是与溟隐极端般配的。”
吴玉霜说:“相貌什么的,倒在其次,只要人品好,对溟隐好,我也就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溟隐是我的儿子。”墨启雄正声说,“我岂会害他?自然是要把天下最好的女子嫁给他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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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霜见墨启雄如此说,嘴角扬起一抹慰心的笑意。墨启雄这番话说得这样真诚,她还能去怀疑什么呢?
“既然是这样,我就先去对溟隐说说,然后挑个好日子,就让他们相亲,老爷意下如何?”
墨启雄一笑:“溟隐是夫人心头肉,其它的事情自然是要夫人全全作主。只是这样好的姑娘,切莫错过,就怕溟隐挑三捡四。”
“我自然会劝说隐儿的。”
“那就好。”墨启雄点点头,呵呵的笑着,很轻松。
自是轻松,吴玉霜首肯了,那么墨溟隐那里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他自是要听吴玉霜的话。这样,他也可以向柳心媚交差了。
“那老爷,没事我就先回雅清苑了。”吴玉霜起了身。
“恩,好。”墨启雄起身相送。
两人默默的走出书房,吴玉霜微微侧首,淡笑道:“我走了。”
“等等。”墨启雄忽然唤住她,目光里有一丝回忆的光芒,他微笑着,温抚的望着吴玉霜说,“玉霜,能不能再采一捧莲子,为我做一碗莲子羮。”
吴玉霜微微的讶异了一下,她不料墨启雄还记得她曾经最拿手的莲子羹,也不知道他今日频频怀旧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怎样,她那颗已经死去的心,是不会再活过来了。只不过既然他要吃,她便做就是。
于是点头道:“正好这个时节是采莲的时候,我等下就去月湖为老爷采莲子。”
墨启雄微微笑点头:“辛苦夫人了。”
吴玉霜没有说话,只是笑笑,便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家仆急冲冲的小跑过来,脸色一丝紧张的对墨启雄说道:“老爷,太子和东源国三王爷驾到。”
“太子和东源国三王爷驾到!”墨启雄吃惊不小,不知道这位贵客同时驾到所谓何事,急冲冲的就要朝外走,“赶紧带我去见太子。”
家仆却拉住墨启雄说道:“老爷不必了,太子殿下打探到大少爷住哪个庭院之后,就直往雅清苑去了。并且说,不必惊动老爷您。是我斗胆来通报老爷一声,毕竟是太子驾到,老爷知道也是好的。”
“哦。”墨启雄先是微微的失望,但随之又扬起了笑容,对吴玉霜说,“夫人,你看,隐儿一回京就与太子结交为挚友,今后必对他的前途有大大的帮助。”
吴玉霜却一眸空洞,脸上的神色很不对劲,她似乎并没有听到墨启雄说话,只是眼神放空的盯着某一处。
“夫人,你怎么了?”墨启雄伸手,轻轻的摇晃了吴玉霜一下。
啊!吴玉霜这才回过神来,惶惶的看着墨启雄,半晌才彻底回神,喃喃声道,“太,太子是去找隐儿了?”
“怎么,你还不知道太子殿下与隐儿,小璟他们交情不浅?”墨启雄笑道,“前几日皇上也下令,特许溟隐以嫡长子的身份进宫参加太后六十寿宴,这可是他的荣耀。怎么,这些,他们兄妹都没有对你提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玉霜干干的笑了一下,目光几分闪烁:“没,没有。孩子大了,并不是什么都对娘亲说。”
“太后寿宴还有数日,想必他们是想临近时再对夫人讲罢。”墨启雄喜上眉梢,丝毫未察觉吴玉霜面上的异样。
“老爷,我先过去了。”吴玉霜淡淡的说完,便迈步离开。
她没走多久,柳心媚便拖着华丽长裙的施施然的过来了。她脸上的神色几分不悦,想必也是知道了太子驾到,却不许旁人迎接的事情。
墨启雄见她脸色不高兴,语气上极小心讨好,赶紧奉上自己泡好的茶:“夫人,喝茶,刚到的龙井。”
“哟,我就只能喝别人喝剩的茶?”柳心媚瞥一眼旁边的一个空茶杯,脸色更坏了。
这马屁却是拍到了马腿上,墨启雄赶紧赔笑:“夫人要喝,为夫重新再泡就是。”
柳心媚却一丝不耐烦的说:“那件事情拖了这么些天了,你到底有没有办?”
指的自然是墨溟隐的亲事。
墨启雄笑道:“夫人吩咐的事情,为夫岂会不尽力?自然是已经办妥了。”
“她竟然没有反对?”柳心媚微讶的说。
“恩,那个……”墨启雄支吾了一声说,“夫人,我并未对玉霜提起那姑娘是你家的远方亲戚,只说是一个身家殷实的大家闺秀。”
柳心媚挑着眉头看他。
墨启雄赶紧解释道:“夫人先别生气,听为夫解释。心媚,你想,玉霜一家四口对你本就有成见,如果说是你的远方亲戚,玉霜肯定一口就回绝。”
柳心媚撇了撇嘴,斜睨了眼睛,一副傲慢样子:“说得倒也是,若让她知道是我家远方亲戚,反倒会误解我一片好心。不如就先这样吧,等成亲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我也会对云姗一家提醒的,先瞒了这身世。老爷,你看我为大少爷的亲事,可是操心不少,就怕他今后娶一个不知根知底的女子,坏了墨家的名声。”
“夫人自然是一片好心,所以为夫也竭力配合。”
柳心媚傲然的笑了一下,她垂眸,懒懒的舒展自己如葱十指,语气漫然的说:“对了老爷,我的莲子羹呢?”
“玉霜已经答应去采莲子了,并会亲自下厨,夫人就放心吧。”墨启雄宠溺的搂过柳心媚的腰。
柳心媚却撒娇的推开了他,小女儿似的嘟着嘴说:“老爷,我吃大夫人一碗莲子羹不为过吧。谁叫你把她的手艺吹得那么好,都让我馋了。”
“不为过,自然是不为过的。”墨启雄满脸的讨好。
***
已入秋,阳光温和的照在头顶,吴玉霜却觉得有些头晕。从墨启雄书房回雅清苑的路,她走得极为的艰辛。
中途停下来休息了四五次,却还是觉得腿软。她面色忡忡,心慌意乱。
虽然走得艰难,但雅清苑终究是在护国公府,并没有多遥远,停停走走的,终是离院子近了。一阵欢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吴玉霜蓦的停下了脚步,将身子隐在一棵大树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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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男子穿着淡紫色的袍子,神采飞扬,有着不同于旁人的自信与气度。
那,难道就是太子殿下么?
吴玉霜看到的正是贺兰尊,他的腿刚刚好,便被皇甫澈拉来散步,却是走向了护国公府。
贺兰尊立刻明白,原来这家伙拖着他游街,却是另有目的。
不过在府中闷了几日的贺兰尊,心里对某些人,也有些想见的冲动。于是,两人便打着找墨溟隐喝酒的幌子,正大光明入府。
提到喝酒,最高兴的自然就是酒虫墨璟。急急的叫让翠玉去备了几个下酒小菜,几个人就在院子里谈笑风生起来。
晗洙向来贤惠,和莫茹一起在旁洗水果。
皇甫澈醉翁之意不在酒,目光一直朝小厨房瞟。
这些,都落在了墨溟隐的眼里,但他只是闷闷的喝着酒,极少开口说话。
贺兰尊早已习惯他的沉默是金,所以也不见怪。
干喝酒没劲,墨璟忽然兴致高涨的伸手说:“各位,会划拳么?”
贺兰尊听着,愣了一下说道:“怎么,女孩子也会划拳?”
墨璟不以为然:“在我们那里女子划拳根本不算什么。”
“你们那里?”贺兰尊又愣了一下。
墨璟才知说漏嘴,急中生智说:“我指的济城呀。”
“哦。”贺兰尊没去过济城,于是点头道,“不想一个小边城民风这样开放。”
“来来来,别管什么开放不开放。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说划拳就划拳。”墨璟说着,挽了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面对墨璟一副巾国不让须眉的豪爽,贺兰尊微微的抹了抹额上的汗,然后迟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他会死得很惨的预感。
接下来,院子里便响起如此声音:五魁首呀,八匹马呀,刘德华呀……
不一会儿,墨璟便把三个男子打得是落花流水,抱拳求饶。
此时,墨晗洙端着一盘子水果慢慢的走了过来。皇甫澈立刻起身伸手去接,温笑道:“晗洙姑娘,辛苦了,一起坐下来喝酒吧。”
墨晗洙微微一笑,摇首道:“我不会喝酒,太子,三王爷,你们慢喝,我去为你们做糕点。”
皇甫澈看着墨晗洙离去的背影,微微发怔。
“坐下,我要吃水果。”贺兰尊已有些酒意,伸手拉着皇甫澈坐下来,搂过他的肩说道,“花开无多时,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阿尊,你喝多了。”皇甫澈笑道。
墨溟隐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尔后便仰头,一口将酒喝下。
墨璟笑道:“我姐姐这样的好女子,一定是要嫁天下最好的男儿。可不能是什么皇子王爷的,三妻四妾,感情不专。”
分明就是暗指皇甫澈的身份没戏。他相貌倒是与晗洙般配,可惜是个王爷,注定左拥右抱,她不会放心把晗洙嫁入皇室。她要她的爱情,和她追求的一样,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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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澈脸上的笑容微微的僵了僵,贺兰尊笑道:“小璟,此言差矣,也并非每个王爷皇子都是花花公子,也有感情专一的,比如说我们的三王爷就是。”
他说罢,拍了拍皇甫澈的肩说,“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连侍妾都没有一个……”
“阿尊,你真的喝醉了。”皇甫澈的脸上色泛起些微的窘色。
这样英俊潇洒的一个王爷,会没有侍妾?墨璟才不相信,只当贺兰尊说笑话。
“小璟。”贺兰尊忽然看向她,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得不少了,“难道你不想嫁给皇子王爷吗?”
“为什么要嫁给他们?”墨璟淡笑,“与许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嘁,我才不要。我要的爱情,是一对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说罢,忽的想起了圣北孤,心里不由的一阵感伤。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可是……
墨璟仰头便是一杯酒,气份忽然间变得一丝沉闷。
一向不爱说话的墨溟隐却开了口:“说点别的。”
“对,说点别的。”皇甫澈尚还清醒,打着岔说,“对了,阿尊,你不说明日要去落野森林打猎吗?叫上他们一起吧。”
“瞧我都给忘了。”贺兰尊扶了扶额说道,“落野森林里有一片皇家猎场,我许久没去过了,明日一起去,如何。”
“有野味吃,我喜欢。”墨璟第一个举手。
“溟隐呢?”贺兰尊看向他。
墨溟隐点了点头。
“叫上晗洙姑娘吧,猎场里没有魔兽,比较安全。”皇甫澈温声加上一句。
墨璟说道:“别看我姐胆子小,但这种热闹,她最爱凑。我说不让她去,她准不乐意。我就代她答应下来了。”
听到墨璟这么说,最高的就是皇甫澈,他正色的说:“小璟,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保护晗洙安全的。”
谁知,墨璟却拍了一下墨溟隐的肩说道:“咱家有天阶级的高手,有我哥保护我姐,我更放心。王爷你就安心的打猎吧。”
皇甫澈轻轻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墨璟对他的身份很介怀。
几人再喝了一会儿酒,贺兰尊便有些上了头,皇甫澈带着他告了别。待他们走后,一直坐在树荫下的吴玉霜,这才慢慢的回到了雅清苑。
墨晗洙和翠玉莫茹,正在收拾石桌上的残羮,而墨溟隐和墨璟回房休息。
墨晗洙看到吴玉霜回来,笑着说道:“娘,刚才太子殿下来过了。”
“哦。”吴玉霜轻轻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她转向墨溟隐房间的方向,出神的站了一会儿。
直到石桌收拾干净了,墨晗洙去唤她:“娘,日头大,你进屋去吧。”
吴玉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忽然挽了墨晗洙的胳膊说:“晗洙,与娘亲一起去月湖采点莲子回来。”
“娘亲是要做莲子羹吗?”墨晗洙高兴的说,“许久没喝过娘做的连子羹了,现在说起,都要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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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母女一边说,一边叫上了翠玉和莫茹,离开清雅苑。出门的时候,吴玉霜又看了一眼墨溟隐的房间,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的光芒。
两个时辰后,几人采了莲子回来。墨晗洙顺便在湖边采了许多的凤仙花,准备用它染指甲。
大家回到雅清苑时,墨璟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墨晗洙扬着篮子里的凤仙花说:“小璟,晚上一起染指甲。”
“好,我帮姐姐染。”墨璟说完,用手轻轻的扇了扇,说道,“好像有一股莲子的清香味。”
“三小姐鼻子真灵。”莫茹手中挎着采莲子的篮子,笑道,“我们和夫人一起去采了莲子回来,晚上熬莲子羹来吃。”
“娘做的莲子羹,想得我都馋了。”墨璟说道,“来,我和你们一起做。”
吴玉霜却笑道:“你就不用来添乱了,你等着吃好了,免得越帮越忙。”
墨璟耸肩,她承认,她不是做家务的好手。
吴玉霜亲手做了莲子羹,然后让莫茹去请墨启雄过来喝粥。谁知墨启雄声称忙,让莫茹给他送一碗过去。
吴玉霜听着,有些小失望,但随之一想,她难道还想他真能与他们母子四口其乐融融的喝粥?想必几个孩子也是要给他脸色看的,到时墨启雄自己也尴尬,想想也就释然了。
她做了一个简易的保温匣子,让莫茹把粥给送了过去。
饭堂里,墨晗洙给大家盛粥,墨溟隐闻了一下,难得的露出一丝开怀的笑容:“娘亲做的莲子羹,果真清香。”
“能得到隐儿的夸讲,看来娘亲做的是挺不错了。”吴玉霜很开心的扬起笑容,给墨溟隐挟了好些菜。
“一句话就让娘亲偏了心。”墨璟假意嘟嘴,“糖衣是炮弹,一击就中。”
“来来来,再偏心偏心你。”吴玉霜往墨璟碗里挟了好些肉,“知道你无肉不欢。”
墨晗洙不爱逗嘴,只是在一旁温柔的笑,这样的份围,真的很暖心。
吴玉霜看着一家子这么和融,心里备感慰藉。待大家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忆起事情,看向墨溟隐,慢慢的说:“隐儿,有一件事情,娘亲要与你商量商量。”
“娘,什么事?”墨溟隐抬起头来。
吴玉霜笑了笑,在她看来,成家自然是一件好事,所以面露喜色:“隐儿,你已经二十岁了,是到该成家立业的年龄了。”
墨溟隐怔了一下,不料吴玉霜会说这个。
墨晗洙正挟着一块菜,手却一抖,菜掉在了桌上,她慌忙挟起来搁在碗里,墨璟却给她挑了出去:“姐,用不着这么节约,脏了还吃什么。”
墨晗洙嘴角动了动,什么话也没有说。
墨璟又望向面无表情的墨溟隐,说道:“哥,看这样子,娘亲是要为你安排亲事了,看来,我是要有一个嫂子了。”
墨晗洙听着,隐隐手抖,暗暗的看向墨溟隐,心,提到了嗓子眼。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你心急。”吴玉霜笑笑,又对墨溟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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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姑娘,是他相中的,据说人品好,家世也好,与你十分般配。你是墨家长子,一定要娶一个大方得体的姑娘为妻才是。”
墨璟听着,嘴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冷声道:“原来是墨老爷看中的姑娘,那好的程度,估计要打折扣了,哥,你要三思。”
吴玉霜说道:“不管怎样,我想,你爹是不会害你的。隐儿,你可以相相亲,实在相不中,不应这门亲事也可,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要相亲?”墨溟隐沉默良久,忽然开口,语气几分冷淡。
吴玉霜被问得一怔,继尔淡笑一下说道:“隐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情。你父亲也是希望你早早的成家立业,好辅佐他。”
“他若这么器重哥,倒也是好事,只怕没那么简单。”墨璟冷笑一声说道,“他那么爱结交权势,就怕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而让哥结亲。”
吴玉霜沉默了一下,淡说:“或许,你们爹爹,也没那么糟糕。”
“反正这事我保留意见,哥是成年人,自己决断。”墨璟摆摆手,继续喝粥。
“隐儿,你的意思?”吴玉霜追问。
“没必要。”墨溟隐简单的回答了三个字。
吴玉霜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去回绝了你爹。”
“嗯。”
接下来的气份便有些沉默,墨晗洙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默默的吃完粥,默默的帮着翠玉和莫茹收拾洗碗。然后提着篮子来到庭院的小石桌旁,将凤仙花放进了石钵里,有下没下的捣着。
墨溟隐这次拒绝了相亲,那下一次呢?
这一生,他始终是要成亲的。他的身边,始终是要陪着另一个女孩子的。
想着这些,墨晗洙的心就隐隐作痛,却又无可奈何!
正失着神,手,忽然被一抹温暖覆盖住,墨晗洙惊了一下,抬眼,发现是墨溟隐。
月光如一层轻纱披覆在他的身上,温暖而又朦胧。
自己方才有多走神,竟连有人靠近了都不知道。而且,那些凤仙花全被她捣在了石桌上,她刚才相当于在捣空钵钵。
她慌忙把那些捣散的凤仙花捡进石钵里。
墨溟隐却轻说:“我来。”
他在她的身边坐下,将那些洒落在石桌上的花一朵朵的捡回了研钵里。
“给我。”他伸手,让墨晗洙把石杵拿给她。
墨晗洙没有动,低说:“这是女孩子干的事情。”
“我只是为你做这种事情。”
墨晗洙微微的张了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来,心里却涌起一抹温暖。她低勾着笑,把石杵递到了墨溟隐的手中,看着他有力的捣着凤仙花。无须几下,便将它们捣碎了。
这时,莫茹拿着凤仙花的叶子和线走过来,说:“大少爷,捣好了吗,我来帮二小姐包指甲。”
“怎么包,我来。”墨溟隐没有让位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茹倒没觉得奇怪,只掩嘴一笑说:“怎么,大少爷是想拿二小姐当试验品,今后好给未来的大少奶奶包指甲么?”
墨晗洙怔了一下。
墨溟隐什么也没有解释,只说:“包一个给我看。”
莫茹便笑嘻嘻的坐下,拉起墨晗洙的手说道:“大少爷,你看仔细了。”
说着,做了个示范,将墨晗洙一个指甲包上:“很简单的是不是?先把捣碎的指甲花堆在指甲上,一定要堆满,堆厚。然后用叶子把指甲包住,用了线缠好,明日一早再拆开,指甲便染红了,漂亮得很。”
“恩。”墨溟隐应一声,说道,“剩下的交给我。”
“好。”莫茹笑着起了身,“大少爷你包一个我看看。”
墨溟隐拉过墨晗洙的手,墨晗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只是在月光下,看不出来。她的手,不自觉的僵硬着。
墨溟隐语气平平:“放松。”
“哦。”墨晗洙含糊的应了一声,把手放软。
墨溟隐照着莫茹教的那样,为墨晗洙包完了一个指甲。莫茹在一旁称赞:“大少爷学什么都快,包得像模像样的。”
墨晗洙看着墨溟隐包的指甲,微微的笑了一下,的确包得不错。
“我可以了。”墨溟隐对莫茹说,“你去休息。”
莫茹知道在下逐客令,便笑道:“那我先去忙了。”
待莫茹走后,墨晗洙便试着抽出自己被墨溟隐握着的手,说:“让小璟来做这些。”
墨溟隐却握着不动,答非所问:“我不会去相亲的。”
墨晗洙微微的咬着嘴唇,心里忽然一丝酸疼。在她享受他给她的那些超出兄妹亲情的关爱时,却忽略了一些现实里很残酷的东西。
此时,男未婚,女未嫁。但,迟早会他娶,她嫁!
眼泪忽然一下子就滚出了墨晗洙的眼眶,她又抽了抽手,墨溟隐却是不放,他认真的看着她说:“我一辈子都不会。”
“不可以。”墨晗洙忽然低低出声,语气一丝坚定,“你是墨家嫡长子,不可以这样做。”
她当然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别的男子无所谓,如果嫡长子不婚,将事关整个家族的命运,事态重大。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担搁了墨溟隐的前程。
“我只是我自己。”墨溟隐笃声说,“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墨晗洙忽然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手,那几个包好的指甲全都掉了,她抹着眼角的泪说:“哥,成了亲,你一样可以保护我。”
墨溟隐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墨晗洙。
墨晗洙却不敢看他,说出那些话,她心里也很痛,可是很多现实,他们又不得不去面对。她不能因为这一段有违常理的感情,而去毁了他的前途。
“你去相亲吧,如果是个好女孩……”
“这是你的真心话?”墨溟隐打断了墨晗洙的话。
墨晗洙抬眼看他,墨溟隐方才这句话的语气一丝凝重,她的睫毛上还悬着泪珠,显得楚楚可怜,却又那般动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不真心不重要,而是你该那么去做。”
墨溟隐忽然清冷冷的笑了一下,什么话都不再说,站起了身来。适时,墨璟朝这边走来,她笑道:“我听莫茹说大少爷在学包指甲,以讨好日后的嫂子,是不是真的。”
墨溟隐微微的收紧了下颌,脸色沉沉的转身就走了,也不答理墨璟。
墨璟愣住了,看着墨溟隐冷漠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咱们大少爷是怎么了?”
墨晗洙强笑:“他包得不好,我全拆了,可能有些小生气了吧。小璟,还是你来帮我包吧。”
“包不好指甲就生气呀。”墨璟呶呶嘴说,“咱哥的脾气有时候还真怪。”
墨晗洙牵强的笑着,心却一扎一扎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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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风华(1)
次日,阳光灿烂。几人约好了去落野森林打猎,墨晗洙淡淡的着妆,明明眸晧齿,顾盼生辉。墨璟一身劲装着身,看上去万般精神抖擞,充满了活力。昨日与贺兰尊约好在城门口见面,三兄妹便去马厩牵马。
墨溟隐先挑了一匹黑马,他拉着缰绳对墨璟说:“小璟,你们先去城门与太子汇合,我等下直接去皇家猎场。”
“你不和我们一起?”墨璟问。
墨溟隐答非所问:“我会尽快赶过去。”说罢,牵了马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看着墨溟隐离去的背影,墨璟微微拧眉:“哥最近有些不对劲。”
墨晗洙在一旁听着,暗暗的咬了咬嘴唇。只有她明白,墨溟隐这样阴郁是为什么,可是她却无从安慰。
墨溟隐骑着马离开了护国公府,清晨的大街上,人群稀散,他毫无顾忌的快马驰骋在街上,像突然晃过的一阵风。
很快,他便来到一家首饰店门口,店主正将木板取下,开门营业。
墨溟隐跃身下马,一身冷清的走进了店堂,店主见到一开门便迎来顾客,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赶紧热情招呼:“这位公子,是要买首饰吗?”
墨溟隐环视了一圈装饰得很豪华的店堂,他这几天打听过了,这家王记首饰铺是京城最好的首饰店。皇宫里有些公主、妃子都在这里加工首饰,生意十分火爆。
“加工吗?”墨溟隐低低的问。
“加,加工。”店主引着墨溟隐往内间走,“公子,里边请。”
外面人多眼杂,来料加工都比较名贵,以防泄财,一般都会进内堂去谈生意。墨溟隐跟着他走进里间,店主引着他往贵宾区入坐,并吩咐店小二看茶。
“公子,可否把原材料给我看看。”
墨溟隐将一个盒子从空间里取出来递给店主,店主小心翼翼的接过并打看,一抹赤红光芒一下子冲出来,辉映了整个房间。
圈圈水纹在石头里流动,恍若一个灵气无比的女子。
如此好成色的石头,店主还是第一次见到,目光惊讶之极,他看向墨溟隐问道:“公子,你这块是什么石头,竟如此通透水灵,品质非凡。”
什么石头,墨溟隐自也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石头,墨溟隐自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漂亮便从落野森林带了回来,他淡道:“能打造两个项链坠子吗?”
“这么大一块石头,自然是能的。”店主见墨溟隐不愿透露石头的材质,便也没有追问,“不知公子想加工成什么形状的坠子。”
“一颗心型,一颗……圆型。”
“恩,可以。”店主点头,目光仍落在石头上,惊喜依旧,“这块石头打造的坠子一定漂亮得很。看着像水晶,却又不是水晶。不是宝石,却看着比宝石成色更好,真是稀罕的石头。”
“几日可取?”墨溟隐直问。
“至少也得五日左右。”店主将盒子盖上,“公子需要配链子吗?”
“恩。”墨溟隐问道,“你觉得配什么链子好看?”
他对这些女性的东西不太了解。
店主想了想说:“公子,若是平常的宝石,我肯定会以利益为先,建议配黄金链子。但是这颗石头太非凡了,我不忍毁坏它本身的气质,依我多年的经验,配银色链子比较高雅。”
“那就配银链子。”墨溟隐起身道,“五日之后我来取。”
“好好。”店主笑道,“公子先交一百金币的加工费吧,我这就给公子开收条去。”
墨溟隐没有说话,直接付了一百金币,然后拿着收条便离开了首饰店,直奔皇家猎场。
***
城门外,贺兰尊等人已经在等候。
今日,几个贵公子都着最普通的便装,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自身那股高贵的气势,始终无法掩盖,自自然然的就流露而出。
三个女子骑马而来,在城门口处停下。因为墨晗洙和莫菇两个人都不会骑马,三个女子便共乘了一匹马。
贺兰尊见状,笑道:“小璟,你们这是在虐待动物,知道吗?”
墨璟笑道:“我们三人加起来,也没有两百斤,不算太虐待。”
这时,贺兰淳走了过来,偏着头看到骑在中间的莫茹。
“莫姑娘。”他先招呼了一声。
莫茹却有些陌生的看着贺兰淳,像是不认识他一般。这也难怪,那日在学院,她看到的是被臭蛋薰黑了脸的贺兰淳,而不是现在这般白白净净,英俊无比的模样。
不过,她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俊秀男子是谁,但能和贺兰尊等人在一起的,毕竟身份尊贵。
她不料这么尊贵的人,会先招呼她这个婢女,一时惊喜,又有些诧异。
贺兰淳见她半天不回答,便提醒:“莫姑娘,你这这几日怎么没有来学院换药?”
即使这般,莫茹也没有想起来眼前的男子就是贺兰淳,她有些局促的笑了一下,轻声问道:“这位公子,您是……”
贺兰淳:“……”
他堂堂六殿下,可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记不住,好尴尬,好尴尬!
贺兰尊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笑道:“阿淳,赶紧用你的臭蛋把脸薰黑了,不然莫姑娘想不起来你是谁。”
莫茹:“……”
竟然是贺兰淳!没想到洗干净了之后,是这般的俊秀无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红红的,慌慌张张的从马上跳下来,险些摔跤,贺兰淳敏捷的伸手,扶住了她,关切了一句:“小心。”
莫菇赶紧给他行李,小心翼翼的说:“民女不知道是六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什么殿下不殿下的,现在,我们都是身份平等的朋友。”贺兰淳望着她笑,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既然你已经下了马,就和我同乘一匹。瞧瞧你们那马,都快累趴下了。”
莫菇听得此话,赶紧摇首,心上更慌了:“民女不敢。”
她从小就是一个婢女,在打骂中长大,早就习惯了尊卑有别的礼仪。在被吴玉霜要去之前,她连和主人一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有资格和一个皇子同乘一匹马呢!
在她的世界里,那是犯上之举,是万万不可以的。
“哪来那么多的不敢。”贺兰淳执意拉着她朝自己的马走去。
莫菇一脸惊慌,有些不情不愿:“六殿下,我只是一个婢女……”
墨璟在一旁说道:“莫菇,别妄自菲薄,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婢女,你是你自己。去吧,既然六殿下盛情相邀,说明他把你当作了朋友,心里是绝对不会有那些尊卑观念的。”
“小璟说得对,大家一起出来,就是朋友,没有什么主子和婢女。”贺兰尊也在一旁说道。
莫茹仍有些腼腆,但不再执拗,跟了贺兰淳去骑马。
此时,马上剩下墨璟和墨晗洙。皇甫澈微笑在旁,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墨璟抢了先:“晗洙就和我骑一匹马吧,我们这点重量,它能承受。”
皇甫澈:“……”
这个聪明的丫头,他可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贺兰尊呵呵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有些尴尬的皇甫澈的肩,似是说,那点小心思,被人家看穿了吧。
墨璟已经如此说,皇甫澈自然不能强求,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
大家各就各位,正要策马离开,忽然只听一个脆响的声音传来:“等等。”
所有人顺声望去,只见一匹雪白的马匹上,贺兰芝正挥鞭急驰,朝众人奔来。她高扎了一个马尾,一身鹅黄色的裤装,扬鞭时,颇为英姿态飒爽。
转瞬,她已奔至大家面前,勒停白马,对着贺兰尊嘟起嘴唇,不满的说道:“哥,你也太不厚道了,打猎居然都不叫上我。”
“我们走的时候,你个小懒虫还在睡懒觉,还反倒怪我没叫你。”贺兰尊叫屈,“你不是有个僻好,就是睡觉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吗。打扰者死,我还不想死呢。”
“借口,明知道我最喜欢打猎,睡觉自然就不算什么了。”
“好了,好了,来了就一起吧。”
贺兰芝这才笑了,目光落到墨璟的身上,爽性的和她打招呼:“小璟!”
墨璟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贺兰芝又左顾右盼了一下问道:“咦,怎么不见溟隐哥哥?”
“他随后就会跟来的。”墨璟说。
“那我们去猎场等他。”贺兰尊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策马而去。
落野森林的皇家猎场,建在落野森林的外围。四周用了一种特殊材质的石头筑了一圈围墙,地阶级的魔兽无法攻入。
猎场里的猎物虽然是人工饲养的,但是因为猎场宽大无比,环境完完全全的野化,所以这些动物也和自然生活在森林里的动物一样,野性十足。
猎场边缘有一块空地,搭有几处帐蓬,那是平日皇族子弟来打猎时休息的地方。此时大家聚在空地上休息,等待墨溟隐。
几个人当中最兴奋的就属贺兰芝,她兴致勃勃的在场上做着热身运动。小脸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显得更加的娇俏可爱。
“我们来比赛,看谁打的猎最多。”她跑得气喘吁吁。
“每次就你落后,还敢打赌。”贺兰淳笑道。
贺兰芝不服气的扬起小脸:“我原来输是因为我的灵力只有人阶,我现在晋升到地阶了,肯定一发一中,才不会落后于你呢。”
贺兰淳笑笑,不理会她,他环视了一圈,找到一旁抱着东西的莫茹,走过去,不声不响的把她手中的东西抱过来放进帐蓬里去。
“六皇子……”莫茹唤了一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贺兰淳放好东西走出来说:“打猎抱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又不是钓鱼,还需要诱饵。”
莫茹扑哧一声笑了,轻说:“我又不打猎。”
“你有灵力吗?”贺兰淳问。
莫茹点点头。
贺兰淳拉过她的手说:“你有灵力为什么不参加活动呢?等下你和我一组,我教你打猎。”
贺兰淳的手特别的暖,温柔的包裹着莫菇有些小茧的手,她的脸些微的红了红,有一些自卑的害羞。
贺兰芝热身运动做到这边来,听到两人的谈话,她哼一声说:“淳子,别以为找个帮手就能赢得了我。”说罢,又昂首挺胸的跑开了,边跑边说,“这一次的第一,肯定是我的。我走了,不妨碍你们恩爱。”
莫菇的脸,彻底的红了。
贺兰淳笑道:“疯丫头,别理会她。”
这时,贺兰尊也走了过来,说道:“其实阿芝这个提议挺不错,我们两人一组比赛,看哪组打的猎多,输的那组请喝酒。”他说着回头,看着跟过来的墨璟说,“既然莫姑娘和淳儿一组了,小璟,那就我们俩一组,晗洙和阿澈一组,你不介意吧。”
“我和你一组没问题。”墨璟嘴角静静勾笑,看了一眼正望着墨晗洙的皇甫澈说,“但晗洙不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墨晗洙却接过了她的话,说道:“三王爷,我不会灵力,你会不会嫌我拖你的后腿。”
墨璟:“……”
她真没想到墨晗洙竟然主动要求和皇甫澈一组!
皇甫澈本以为晗洙肯定不愿意和他一起的,谁知道她竟然大方同意,一时惊喜的笑道:“晗洙姑娘,怎么会呢。能与你一组,是我的荣幸。放心,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打猎,也会胜过他们的。”
有了墨晗洙陪在身边,全身都是动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墨晗洙微笑了一下。
墨璟见墨晗洙都愿意了,她也没有理由反对。
两人一组,就这么分配了下来。
这时,贺兰芝气呼呼的跑过来停下,问道:“我呢,我呢。”
“你就在这里等溟隐,和你的溟隐哥哥一组吧。”贺兰尊笑道。
贺兰芝兴冲冲点头:“好吧,我在这里等帅帅的溟隐哥哥,你们先去。”
“一个时辰之后,大家在这里集合。”贺兰尊说道。
大家各自散去,贺兰芝在空地等了一会儿墨溟隐,等着有些焦急了,却不见他到来。手痒难耐,等了一会儿,她便独自入了林。
她刚刚才晋升地阶,对付猎场里没有修为的小动物不在话下,所以便决定不再等墨溟隐了。
她一个人也能取胜!
没走多远,贺兰芝便碰上一只兔子,白白一团正在草地里蹦来蹦去,东嗅西嗅,两只耳朵尖尖的竖起,可爱得很。
一只兔子多好对付呀,贺兰芝嘴角扬起笑,手里亮起灵力光芒,就要朝着小兔子攻击而去,可是光芒突然又在她手中灭掉了。
贺兰芝深深的叹了口气,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到小兔子身边,惊得那小兔子一个劲的向前窜,转眼便没有了踪影。
“小可爱,快回窝躲起来吧,能躲多远躲多远,别被那几个坏家伙看见了。”
面对可爱的小动物,她实在下不了手。
想了想,她决定对野鸡和野猪那些长得不咋的丑陋小动物动手。于是,一路上遇到的可爱小动物,统统被她放掉了,好半天,她都还双手空空。
她望天,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一半,而她一无所获,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悲哀的自言自语:“贺兰芝,你不能再心慈心软了,否则等下要请客喝酒了。从现在起,我一定要大开杀戒。”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真要大开杀戒一样。
她在林子里左看右寻,终于,看到一只野猪!黑乎乎的一团,长着长长的獠牙,像一把雪白剑,向上微微翘起。
好丑!
贺兰芝冷笑,她终于有动手的目标了。
只是这野猪好像比平时的野猪要大,不过再大的猎物都只是普通动物而不是魔兽,一两招灵力攻击就能让它们毙命。
贺兰芝不以为然,亮起灵力光芒。
野猪此时正背对着她,嘴里哼哼的呼噜出声,贺兰芝手中的灵力光芒悄无声息的脱手,光影如弹,直击进野猪的屁股。
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生动物,她的这一招,足以让野猪倒地。但是她想像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野猪并没有倒地上,反而被她这一招偷袭,痛得怒嚎了一声。
野猪急转过身子,双眼火红,十分愤怒。看到贺兰芝,它再次狂吼一声,急速的朝她冲了过来。
那速度堪比闪电,贺兰芝一怔,吓得花容失色。那哪是什么普通的野猪,而是一只修为比她高太多的魔兽,怪不得它的身体那样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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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男主,他很快就会出现了哈,耐心等待!接下来也会出现一位久违的帅哥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猎场建在森林外围,并没有高级魔兽出入。猎场的围墙,采用特殊的石头建筑,一般的地阶级魔兽都无法闯入,所以才能保证猎场内大家的安全。
但现在却有了一只闯入的魔兽,这只能说明它的修为超过了地阶级!
难道是天阶?
贺兰芝的腿,忽的软了。那是她此时完全无法对抗的等级,只要野猪一碰上她,她的小命……呜呜呜……谁来救救她呀。
今天这么背点,森林外围竟然有天阶级的魔兽,并且闯进了猎场里来。
谁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时间容不得贺兰芝去思考,眼见着魔兽猪以风般的速度冲过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躲,本能的惊叫了一声。
完了完了,她的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救命救命……”
虽然其它的人,根本不在她的四周,但贺兰芝依旧扯开嗓子,本能的叫起来。
也许,天降奇迹了呢?
她还这么年轻,这么美貌……她还不想死啊!
上苍,赐个英雄救救我吧!
贺兰芝心里胡思乱想,闭着眼睛嚎叫:“救命,救命啊……太子哥哥、淳儿、阿澈……小璟,溟隐哥哥……”
她正扯破喉咙,心里已经涌起绝望,却忽然间,闻到一股凉浸人心的香气。
咦!这么丑陋的野猪,怎么会有这么醉人的香气,不是应该臭气薰天吗?
贺兰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抹蓝影,如丝绸般轻轻飘过她的面前,一道肉眼不见的灵力光芒,气势如虹直入野猪的体内。
嗷!一声闷闷的低吼,那狂奔中的野猪在离贺兰芝半米不到的地方轰然倒下。
光波拉出的鲜血,眼见着就要溅到贺兰芝的身上,那抹蓝色的流影优雅一转,将贺兰芝轻轻拥裹,一只有力的臂膀轻掳着她飞退而开去,避开了那抹溅起的血腥。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
那抹蓝,轻轻的松开了她。贺兰芝半天不曾回神,傻愣愣的看着那已死去的野猪。她本以为,是她小命玩完的。谁知道,老天爷就真的赐了一个英雄来救她。
“姑娘,没事吧。”耳畔,响起一个低磁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是舒服。
贺兰芝呆呆然的转首,看着眼前的男子,瞬间惊艳。
这是天神降世吗?
男子嘴角那抹淡扬的微笑,那一眼温润的目光,那一身高雅雍贵的气质,怎会是凡间客?
“你是谁?”贺兰芝受蛊一般的问道。
“风千绝。”风千绝淡淡说道,“这里危险,姑娘快离开。”
贺兰芝脸上忽的红了一下,涌起一丝羞涩的表情。男神,是在关心她吗?他的声音是那般的动听,只静静的听着,便让人失魂落魄。
人间,怎么会有这么出色完美的男子呢?
所有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成了凡夫俗子。
贺兰芝正心神浮游,忽然,大地一阵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滚过猎场,亦或是,一大群什么东西在奔跑。
夹杂其间的是贺兰尊焦急的呼喊声:“阿芝,溟隐,你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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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阵烟尘滚滚,像有龙卷风袭过来一般。
“阿芝,赶紧跑,有魔兽群。”贺兰尊嘶哑的叫喊。
猎场里怎么会魔兽群?
尘埃里,贺兰芝看不见贺兰尊的身影,她急道:“哥,你在哪?”
不待贺兰尊回答,忽见那团尘雾里,扬起了一道道灵力光芒,和魔兽狂暴的吼叫声、哀叫声。
“哥,哥。”贺兰芝脸色大变,双手拢在唇边大喊,却没再传来贺兰尊的回答。
贺兰芝失神的望着那黑雾越逼越近,有点不知所措,心里为贺兰尊的安危担忧。
突然,一道蓝影飘飞若云,凌掠在树林里。风千绝迅速的朝着那团黑雾里快速的发起一道又一道的灵力光波。
魔兽的哀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几下,尘雾便散去,所有的魔兽在风千绝的攻击下,全军覆灭。大地归于了平静,风千绝轻飞而下,从贺兰尊的身旁,轻轻的掠起墨璟,微拥在怀里,他深深的看着她,低唤了一声:“小璟!”
那一声,情不自禁。
两人近在咫尺,目光交织。墨璟看着突然出现的风千绝,眸子里涌起惊讶的目光。
他竟然叫她小璟,如此亲昵的称呼。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面,但是此时,被他拥在怀里,那种像是相识千万年的熟悉感,又再次涌上了墨璟的心头。
以致于,他唤她小璟,她都不觉得唐突。
风千绝低头看着贴在自己怀里的墨璟,嘴角渐渐的扬起一抹慰心的微笑,声音低暖:“你没事就好,就怕来迟。”
此时,两人已经落地。
墨璟随急离开了风千绝的怀抱,对着他颔了颔首道谢:“谢谢风公子出手相助。”
那一大群魔兽里,不乏天阶级的高级魔兽,她和贺兰尊两人对付起来,有些难度。
这时,贺兰尊已经从魔兽尸体堆里起身,走了过来。他看着风千绝,微微的抱了一拳以示感谢,随后问道:“小璟,这位公子是?”
墨璟简单介绍:“是风千绝风公子,水晶谷谷主,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么?风千绝的眸光涌起一丝深意,嘴角的笑容,却是轻淡。
七七,我已经等你千年!
贺兰尊再次道谢:“多谢风谷主。”
风千绝一身高华,对于贺兰尊的道谢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他的目光直落在墨璟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留恋,但他现在不得不离开。
“我先走了。”
墨璟微怔了一下,不料风千绝会这么快离开,但也没有挽留他的理由。她淡淡含笑道:“再会。”
“嗯,再会。”风千绝唇角挂着俊美的微笑,目光在墨璟身上流连,七七,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身形微微一动,便飞上了树林,很快消失在了墨璟的视线里。
贺兰尊满面惊讶:“他竟然会飞?那岂不是神级以上的修为。这大陆上,竟然还有能和圣北孤实力相当的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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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思忖,她对风千绝,为什么会有那种解释不清楚的熟悉感。
风千绝离开后,一直失神的贺兰芝突然回神过来,望着风千绝离开的方向,嘴中喃喃:“就,就这么走了吗?”
“阿芝,你在说什么?”贺兰尊问道。
贺兰芝收回了目光,一向明朗的脸上,涌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贺兰尊的话。
今后,她还会见到他吗?
墨璟走了过来,对贺兰尊说:“我们去看看晗洙和皇甫澈。”
贺兰尊点点头,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到皇甫澈的声音,有些小急切:“晗洙姑娘,你的手指出血了!”
“没事,一点小伤,不小心给树枝挂的。”墨晗洙的声音。
两人就在不远处,墨璟急步走过去,皇甫澈正捉住墨晗洙流血的手,犹豫了一下之后张了嘴,便将她流血的手指吮进了嘴里。
“三王爷!”墨晗洙一眸子惊讶。
皇甫澈松开嘴,吐掉一口血水,又毫不犹豫的去吮吸晗洙的手指。
和一个男子第一次如此亲昵的接触,虽然是疗伤,墨晗洙的脸上也涌起了一片羞色。
这时,正朝众人走来的墨溟隐,突然顿下了脚步,看着皇甫澈的举动。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蜷了蜷,想要握成拳头,但最终却是无力的松开了。他滑动了一下喉咙,平静着面色,慢慢的走了过去。
贺兰尊最先看到他,他迎了上去,问道:“溟隐,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猎场里居然闯入了天阶以上的魔兽群,我和小璟险些应付不了。”
墨溟隐面色微变,说道:“猎场里怎么会有魔兽出现?”
贺兰尊一下子冷笑:“是的,本来是不应该出现魔兽的,但是……”
他欲言又止,意味深长的看向墨璟。
墨璟立刻会意,低道:“难道,又是那个人?你来皇家猎场,还有谁知道?”
贺兰尊摇了摇头:“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但是,我们却在城门口逗留那么久。”
墨璟若有所思:“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贺兰尊点了点头,一场狩猎便草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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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痛,她来背(1)
虽说打猎草草收场,但是几个人依旧在酒楼里用了膳。
皇甫澈特意在墨晗洙的身边坐下,晗洙并没有拒绝,甚至都没有多去注意墨溟隐的反应。皇甫澈一直给她挟菜,她都浅笑盈盈的接受。
墨溟隐一直和贺兰尊喝酒,他向来沉闷,旁人倒也不觉得奇怪。
满心纳心的只有墨璟。墨晗洙本身对皇甫澈是拒绝的,但是今天却突然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贺兰芝向来性格活泼,可是自从看到风千绝之后,心里就揣了心事,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一顿饭,各自心思,有些沉闷的用完。
膳后,贺兰尊等人将墨璟三兄妹送到了护公府门前,才准备离开。
却突然听到有人惊喜的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他们穿着便装,路人也不觉得他们就是皇孙贵族。但是认识他们的人,却一眼就能瞧出来,这个声音是墨心彤的。
墨璟侧首,只见墨心彤正急急的从轿子里下来,还来不及站稳,便脚步急促的朝贺兰尊走来,害怕他走掉一般。
“太子殿下。”墨心彤脸上扬着很温婉的笑,很淑仪的给贺兰尊行了一个礼。
贺兰尊的态度却是淡淡,语气客气又生疏:“心彤姑娘,免礼。”
他的态度虽然不热切,但墨心彤望着他的目光却是一片炽热,她甚至都没有瞅一眼站在贺兰尊身旁的人是谁。她脸上光彩大放,满眼都只是贺兰尊。
“太子殿下,进府去坐坐吧。”
“不了,我有事要先回宫。”贺兰尊淡声道。
“坐一会儿,要不了多少时间的。”墨心彤热情不减,一个劲儿的说,“听说太子爱喝龙井,我爹爹泡得一手好茶,正好品品。”
贺兰尊的脸色,些微不悦,但依旧保持着风度,淡道:“下次吧。”说完便转了首,不再理会墨心彤,他对墨璟一笑,那笑,分明不同,带着丝丝熟络的温暖,“小璟,明天学院见。”
“明天见。”墨璟微笑淡应。
贺兰尊又拍了拍墨溟隐,两人默契的一笑,并不需要多言。
一旁,皇甫澈温望着墨晗洙,轻声问:“明天,你会学院吗?”
墨晗洙摇头:“我去不了。”
“哦。”皇甫澈尾音略长,没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他再对晗洙温润的笑笑,便翻身上了马。
贺兰淳正叮嘱莫茹:“明天来学院,我给你换药。”
莫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皇子的命令,她下意识的就不敢违抗。虽说这几天,她的伤已经让墨璟给治好了,再不用换药了。但是那句“不用换药了”,却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莫茹本是有几分姿色的,墨家的基因本就强大,相貌上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她这一笑,竟然让人有恍若春风度花开的感觉。
贺兰淳微微失了一下神。
墨璟在一旁见到,嘴角微勾了一丝笑意。也许,她应该让莫菇变得更加光彩夺目。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莫菇虽然五官生得精致,但肤色却是不好,皮肤也有些粗糙,这令她少女的灵力,大大的减逊了几分。
她准备给莫菇制几粒美肌丸,调理一下她的肌肤,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美人。
众人一番道别后,贺兰尊等人扬鞭离开。墨璟三兄妹也朝大门走去,准备进府。墨心彤一直站在一旁,没有人理会她。此时,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冷斜着眸光,看着正进大门的墨璟。
她微咬着嘴唇,不服气的低声道:“凭什么,她一个丑八怪就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
她长得这么美,贺兰尊却不留恋一眼,满心的嫉妒,让墨心彤的目光越加的阴冷。
她阴着一张脸回到主院里,柳心媚正悠闲的喂着池塘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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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心彤气鼓鼓的从她身边经过,也没有招呼她。柳心媚怔了一下,丢掉手中的鱼食,去追宝贝女儿。
“彤儿,你这是在生什么气,怎么连娘亲都不理了。”
墨心彤重重的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恨恨的说:“娘亲,我是不是比墨璟那个贱人美好几十倍。”
“哪才止几十倍,是好几百倍不止。”柳心媚在她身旁坐下,笑道,“若是有人说她比你美,我估计那人眼睛是瞎的。”
墨心彤嘟起嘴,眼睛红红的说道:“那为什么太子殿下搭理她,都不搭理我。”
“太子殿下……”柳心媚喃喃复念,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说,“听说太子殿下是与那几兄妹走得挺近的。”
“不知道那女人使了什么手段勾引太子。”墨心彤恶声恶气的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也配做太子妃么?”
柳心媚握住墨心彤的手,温声道:“彤儿,想做太子妃还不容易?要知道我们护国公府可是有护国的九龙池,贺兰皇族为保龙脉兴昌,是一定会与墨家结亲的。”
墨启雄的一个堂姐,便正在皇宫里做妃子,所以墨家一门地位才如此显赫。
“可我是一个庶出的女儿,怎么能做太子妃?”墨心彤挺直的背,一下子萎了下去,顺手拂掉一个花盆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她撒气的跺着脚,“爹爹为什么不把娘亲扶了正,这样,我和哥哥就名正言顺的是嫡小姐,嫡少爷,偏偏让那一家人回来显摆。”
这也正是柳心媚的心头刺,碰碰就疼。
不过,她自不会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样不顾形象的撒气。
丫环正拿着扫帚过来打扫碎片,柳心媚便牵着墨心彤往一旁走去,说道:“没有哪一条规矩,规定庶出的女子不能做太子妃呀?只要你能让太子喜欢,就算是庶出的,他一样会娶了你,毕竟你流着墨家的血,对他们贺兰皇族便是有帮助的。”
“可是我要怎样亲近太子殿下?”墨心彤语气低落,“平时在学院里,见面的机会很少。”
“娘亲给你制造机会。”柳心媚安抚着女儿,“你爹爹要去参加太后的六十寿宴,我让他带你去。到时,你借机向太后献一曲你最拿手的霓裳舞,在皇上和王贵妃面前展露你多才多艺的一面,留下个好印象。日后,才好让你爹爹去求皇上赐婚。”
“真的。”墨心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惊喜的说,“娘,我真的可以去参加寿宴吗?”
“只要你娘执意要做一件事情,你爹爹难道还不从吗?”柳心媚十分笃定的说道,“虽然你是庶出的女儿,但是你娘我好歹是一国公主,你的身份自比其它庶出子女要高贵。
就冲着这一点,他贺兰皇族也多少会给些面子。心彤,你就好好的练习舞蹈,准备在宴会上一展风采吧。我倒不相信那丑丫头,还能抢了你的风头去。”
“是娘,女儿这就下去练舞。”墨心彤心情大悦,满面是笑,亲了亲柳心媚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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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在房间里修炼了几个时辰,突然浑身一阵热感,紧接着全身都轻盈了起来。她惊喜的睁开了眼睛,试了试自己的灵力,已是天阶天灵王的修为。还不到一个月,她就提前兑现了一个月晋升两级的承诺。
只是,她现在却没有办法将这个喜讯和圣北孤分享。
她侧目,看了一眼衣柜,想着那只被她锁起来的同心螺,心里些微的难过。
她站起身来,朝衣柜走了几步,但又赶紧停下来,甩了甩头,阻止自己想去看一看同心螺的冲动。
既然选择了了断,就要坚持到底。再说,他正在闭关,她不能去打扰他的修炼。再想到他与馨慈的婚约,墨璟的心思,彻底的冷了下来。
墨璟呵了呵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朝外走。此时,已是月色当空,雅清苑分外安静。
因为修炼,她连晚饭都没有吃,也没有人去打扰她。此时,腹中有些饥饿,墨璟朝饭厅走去。
莫菇正在收拾屋子,看到墨璟便招呼了一下:“三小姐,你修炼完啦。”
墨璟点点头。
莫茹说道:“饭菜都给三小姐留着呢,我马上给你热一下。我先给你端一点糕点过来应付一下。”
“好。”墨璟在案桌旁坐下。
莫茹端来糕点又很勤快的去给她热饭菜。
墨璟拿起一块白糍糕,慢慢的咬着,目光却落向厨房方向。莫茹小小的身影映在了窗格上,正在给她弄饭菜。
莫茹来雅清苑也有好些日子了,品性什么的,她都已经了解。是一个好姑娘,只是因为往日受欺负受惯了,所以总有些自卑的感觉,她应该多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莫茹很快便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将筷箸递到墨璟手中说:“今天全是三小姐爱吃的菜,赶紧趁热吃吧。”
只要有酒,有肉,便全都是墨璟的最爱。
墨璟挟菜,莫茹坐在一旁陪着。
“你不去休息。”她问道。
莫茹笑道:“等下三小姐吃完了,我收拾妥当了再去休息。”
这丫头,竟是比翠玉还勤快了。
墨璟便轻轻的笑了一下,莫茹的真实身份,其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墨璟吃着饭,像是不经意的问着:“你的灵力竟是人阶灵宗。”
莫茹微微的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那笑,有几丝落寂。
“是靠你自己的能力修炼的吗?”
莫茹点了点头:“原来,被惩罚的时候,身体太痛了,我便会用修炼入神来忘记疼痛,不知不觉中竟然就修炼到了人阶灵宗。”
其实,这是多好一颗修炼灵力的苗子。她比自己还小一岁,灵力竟已是灵宗,来日,也是一个可朔之材。
墨启雄,又放弃一颗明珠。
“想不想修炼灵力?”墨璟看似随意的问。
莫茹却意外一怔,赶紧摇头说:“莫茹被夫人和三小姐要了过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怎么还敢奢望修炼灵力。”
“这不是奢望。”墨璟认真的看着她,“莫茹,你是一颗好苗子,我不想看到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环,你应该闪闪发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能闪闪发光?”莫茹一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是为你自己闪闪发光,并不是为墨家。”墨璟说道,“我们崛起,是为我们自己能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大陆上立足,而不是为谁光耀门楣。”
莫茹似懂非懂,但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她语气一转,变得调侃说:“莫茹,六殿下对你不错。如果有他推荐,你也可以进入学院学习,那样你的灵力就会突飞猛进。六殿下一定会帮这个忙的,而你,也要抓住属于你的机会,以及缘份。”
“什么,什么,三小姐你惯会说笑。”莫茹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我怎么敢……”
她怎么敢去奢望贺兰淳的青垂。
“没有什么不敢,人人平等。”墨璟覆着她的手说,“莫茹,你不但要修炼好灵力,还要改掉你自卑的性格。”
“我……”莫茹欲言又止,微微的咬了咬嘴唇。
“你为什么要自卑呢?”墨璟说道,“你真实的身份,你自己最清楚,所以你的身份,不会成为你自卑的原因。你的相貌,也是上等姿色。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没有水嫩的光彩。
我和贺兰淳都是药师,一定能够把你的肌肤调理细嫩。你天生丽质,何来自卑感?瞧瞧我这脸上的这块蛊印,我从来都不当它是回事。”
莫茹微微咬唇:“可小姐,你的人脉,实力……”
“人脉需要自己拓展,你的朋友是六殿下,多少人踮起脚尖想与皇族的人攀亲带故,你没有费吹灰之力便赢得了一个皇子的好感,能成为皇子的朋友,你已拥有了人脉。”墨璟循循善导,“再说实力,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灵力高手。相信我!”
最后三个字,墨璟说得非常肯定。
莫茹有些触动,但嘴中仍喃喃:“其实六殿下会理我,也是因为你们……”
“看,你又这样想,赶紧打消你这个没有自信的想法。”墨璟正色的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魅力去吸引欣赏自己的人。就如同三王爷喜欢晗洙,淳皇子爱与你在一起,就是这个道理。”
莫茹忽然掩唇一笑说:“还有太子殿下喜欢三小姐……”
“哎!”墨璟拍了一下莫茹的手说,“我在开导你,怎么倒调侃我来了。不过,这也是你的一大进步,至少可以和人说说笑笑了。”
莫茹嘴角微笑,眼里却忽然涌起一丝泪光,她双手握住墨璟的手,认真的说:“谢谢你,三……姐。”
她没有再叫三小姐,却是亲热的叫了一声三姐,墨璟微笑着反握了她的手。
“加油!”
莫茹鼓舞的点了点头,内心充满了希望,目光特别的晶亮。影响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生活,前程,今后她都会拥有了吗?
忽然,一阵悠扬的萧声划破了夜空,幽幽断断的传来。
“咦,谁半夜吹萧?”墨璟喃声道。
月色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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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柳树下,墨溟隐静静的独坐,一身落寂与孤傲。他持着萧,轻轻的吹着,待一曲吹完,忽然才发现,他吹的调子,竟是那晚墨晗洙哼出的小调。
身边,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的脸色微微的动了动,不用回头看,他便已知道那脚步是谁的。
他面色宁沉,轻轻运气,萧声再起。
墨晗洙静立月色下,一头青丝长发垂泄在背后,一身白衣飘飘,像突然来到凡间的精灵。她静静的看着墨溟隐,静静的听他吹萧。
萧声幽幽,刺痛人心,墨晗洙微微的闭了眼睛,她再听不下去,伸了手握住了萧的一端。
萧声嘎然而止,墨溟隐却依旧保持着吹萧的姿势,目光淡淡然的落在水面那一圈圈的涟漪上,低低的说:“冷,回房去。”
墨晗洙的手慢慢的滑过竹萧,最后无力的垂下,落在她的身旁。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疼的看着墨溟隐那一身冰霜。她知道,他是在为今日,她和皇甫澈之间亲密的接触而沉郁。
他也知道,她是故意做出与皇甫澈的亲密之举,想让他死心。
墨晗洙微呵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去相亲。”墨溟隐平稳的扬声,像在叙述一样很平常的事,“你不必再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他终于答应了,可是泪水,却突的滚落墨晗洙的眼眶。
轻轻的啜泣声传入墨溟隐的耳中,他微咽了一下喉,声音瞬间低哑:“晗洙,记住,我做什么都是为你。”
墨晗洙捂着嘴,泣不成声,半晌,她才颤颤的唤了一声:“哥……”
“这个字。”墨溟隐忽然站起身来,满脸毅色,身上的冷意更加深重,他加重语气说出三个字,“太残忍!”
说罢,毅然决然的离去。
夜风微扬,墨晗洙心痛如焚。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去做。他是嫡长子,不应该再把感情消耗在这段毫无结果的感情上。
就算自己,会痛得死去活来。
***
次日清晨,墨璟被屋外一丝喧嚷给闹醒。刚一睁眼,便被一个尖锐的声音险些划破了耳膜。
“这是大夫人是吧,保养得可真好,真看不出来是快四十岁的人,分明就像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嘛。”
“郑嫂,这边坐吧。”是吴玉霜客气的声音。
“大夫人客气了,客气了,叫什么郑嫂,我可不敢当,大家都叫我郑媒婆,听着还亲切一些。哎,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听着人叫媒婆呀,才像是叫自己。”郑媒婆的声音大大咧咧的,边说边谄媚的笑。
媒婆?墨璟眉头一皱,媒婆没事来这里做什么?谁要提亲了?难道是为哥的亲事?
墨璟的睡意一下子就清醒了。
听这媒婆满口的讨好之词,她能说出什么好媒来。
“大夫人,你找我来给大少爷去提亲,可真是找对了人,不说方圆百里,方圆几十里,都没有比我郑媒婆更会说媒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嫂。”吴玉霜客气的叫她,“我请你来,不是去提亲的,是请你帮忙打听打听那罗家姑娘品行是不是真的百里挑一。”
“大夫人,你放百个心,墨老爷都肯定了的姑娘,还会错到哪去?”郑媒婆拍着胸脯说,“夫人要是不放心,我郑媒婆再去落实落实就是。”
“我就是那个意思。”吴玉霜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郑媒婆嘿嘿的笑着,就没有了下文。
吴玉霜自是会意,便让莫茹去取跑路钱。
墨璟梳洗好自己,慢慢的走出房间,见到墨晗洙正坐在石桌旁,对着绣架发呆。
墨璟准备朝墨晗洙走去,忽然听见堂屋里又传来那郑媒婆刺耳的声音:“夫人,那位坐在石桌旁的小姐,一定是二小姐吧。”
“恩,是我的二女儿。”
“早就听闻二小姐长得像个天仙似的,今日一见,果不虚传。”郑媒婆笑嘻嘻的说道,“看样子已经有十四五岁了吧。”
吴玉霜一下子就听出来郑媒婆话里的弦外之音,她淡声道:“她尚小,不急。”
一句话便把郑媒婆想说出口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
郑媒婆干干的笑着:“呵呵,是,是还小,长得真漂亮,真漂亮,不愧是夫人的女儿,都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墨璟听着,嘴角冷冷一笑,眸子闪过几分坏坏的光芒:“倒是谁的主意都要打。”
她对着站在不远的莫茹招了招手:“莫茹,快过来。”
莫茹小跑过来,问道:“三小姐,什么事?”
墨璟附在莫茹的耳旁低声几句,莫茹先是一惊,尔后就笑着点了点头,悄悄的下去了。
这时,郑媒婆得了跑路费,正往怀里揣,一个劲的道谢,起身就想走,却被墨璟堵住了去路。
“郑媒婆一大早赶来说媒,肯定还没吃饭吧,不如吃了饭再走。”墨璟很热情的说。
郑媒婆看着墨璟一半脸丑,一半脸美,不敢确定她的身份,便讪笑道:“那倒也敢情好,小姑娘,你是……”
“这是我三女儿。”吴玉霜说道,“郑嫂就吃了早膳再去吧。”
“好好。“郑媒婆笑着点头,巴不得吃一顿再走,她看着墨璟,搜罗着赞美之词,“三小姐岁数这么小,就这么知书达理,懂礼貌,真是个乖孩子。很不错,很不错,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呵呵,墨璟很天真的笑着,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一会儿,翠玉便来招呼大家吃饭,但是却不见墨溟隐的踪影,问起才知一大早就离了府。
郑媒婆满脸是笑:“今日个儿没见到大少爷真是遗憾,不过夫人亦如此美丽端庄,想必大少爷也定是人中龙凤了。”
吴玉霜轻轻的笑着,招呼着她说:“郑嫂,不过是家常便饭,有些简单,不必拘束。”
她会拘束?墨璟暗笑。
郑媒婆看着满桌子糕点和白亮晶莹的鱼肉粥,早就咽口水了,她伸了筷子便挟住一个煎饼往嘴里喂,腮颊鼓鼓胀胀的说:“夫人客气了,这么好吃的饼子,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好吃,好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嘴里还吃着饼子,筷子又伸向了桂花糕,活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一样。
墨璟和墨晗洙彼此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静静的吃饭。这时,莫茹进得屋来,对墨璟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墨璟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吃好哦,郑婆婆。”她站起身来笑着说,看上去人畜无害。
“好好,三小姐真知书达理,好姑娘,好姑娘。”郑媒婆一个劲的点头。
“我吃饱了,娘。”墨璟起身,离开了膳堂。
满桌子的食物,几乎被郑媒婆一个人吃了一大半,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她才依依不舍的搁下了筷子。
看着盘子里还有几块糕点未消灭,心有不甘,不时瞟瞟,终于忍不住对吴玉霜说:“夫人,护国公府的糕点就是比外面的好吃。我那孙孙爱吃这些杂耍,那剩下的几块糕点……”
“郑嫂尽管包去。”吴玉霜倒不计较她这些贪婪相,依旧和蔼的说着话。
郑媒婆赶紧将那些糕点打包在怀里,诺诺的笑着,与吴玉霜告辞:“夫人,老婆子就先走了,就这两天,我就给夫人答复。不过那罗姑娘,定是最好的。”
吴玉霜点头微微的笑。
郑媒婆揣着糕点,用小指长长的指甲剔着牙齿,一脸满足样的朝雅清苑外走,脚刚跨过月牙门,忽然哐啷一声,一大盆水从上面浇灌下来,泼了她一身。
那分明是厨房的脏水,什么菜叶,米粒,油污什么都有,粘了她一身。
郑媒婆被泼得一脸瓜样,一片菜叶子还粘在她的脸上,狼狈不堪。
这时,莫茹惊呼着跑过来说:“郑婆婆,你这是怎么了,哎呀,是谁把潲水没事放门上了。翠玉,是你吗?”
翠玉赶紧摇头,嘴角却有隐隐的笑意。
“哎呀,郑婆婆,你要不要换一件衣衫呀,瞧这气味……”莫茹边说边煽着鼻子。
那味道够呛的。
郑媒婆用手抹掉脸上的垃圾,涩涩的笑了一下说:“哎,不,不,不用了。”
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是被人整了,谁会没事把潲水放门上,肯定是故意的。只是她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人。
莫茹也不强求她换衣,只得送客:“那郑婆婆你就慢走罗。”
“哎,好,好。”郑媒婆笑得难看,大步朝前走。
可没走几步,扑通,脚下一滑,又给摔在了地上,标准的一个狗吃屎,那打包的几个糕点也给摔了出来,咕碌碌的滚了好远。
偏偏这时,一条大黄狗从岔道上冲出来,扑上去就咬住了其中一个糕点,郑媒婆眼睛都直了,赶紧爬起来,去抢另外的糕点。
谁知那大黄狗根本就是囫囵吞枣,一口咽下一个糕点,立马冲去抢另外一个,对着郑媒婆滋牙裂齿的低吼。
郑媒婆迟迟疑疑的伸手,并没有打算放弃那些糕点。
大黄狗一下子就怒了,张开大口就朝她咬去,吓得郑媒婆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莫茹假装着急的大喊:“郑婆婆,你跑快些,阿黄可是短跑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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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媒婆跑得比闪电还快,唯恐被咬到屁股。
哈哈哈,墨璟在旁捧腹,说道:“叫你还敢上门。”
“小璟,你这是……哎,调皮的孩子。”吴玉霜佯瞪了她一眼。
墨璟说道:“哥又不愿意相亲,这媒婆子上门不是讨打是干什么。”
“门口脏了。”这时,墨溟隐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墨璟便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心里不爽,就教训了那媒婆子一下,看她今后还敢来做你和晗洙的媒不。”
墨溟隐却神情静然,淡说:“小璟,我同意相亲了。”
“什么?”墨璟惊了一下。
吴玉霜说道:“小璟,你哥同意去相亲了,所以娘才让人请了郑嫂来说媒的。”
“哥,你……”
“我同意了。”墨溟隐再次肯定了语气。
墨璟忽然淡扬笑,甩甩手说:“好,我多此一举,那就祝哥相亲成功吧。我去学院了,莫茹,我们走。”
“小璟这是生什么气?”吴玉霜不解的问道。
墨璟没有作声,只顾朝外走,莫菇紧紧的跟上。
“娘,我也去学院了。”墨溟隐淡淡说过,也转身离开。
墨晗洙正好进屋来,和他面对面的碰上。但他低冷着面色,目光更是冷疏无情,没有看她一眼,便直径离开。
墨晗洙在门口怔忡片刻,心上那抹痛,尖锐而清晰。
但很快,她就微微的上扬了嘴唇,压下心里那些刺心的感觉。
哥,只要你好,所有的痛,她一人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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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什么(1)
墨璟一脸沉冷的去马厩牵马,墨溟隐跟上来,想对墨璟说什么,但墨璟没有理会他,直接骑上马准备走。
莫菇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小怨气,有些迟疑的看着墨璟。
墨璟却平视前方,声音淡淡的:“莫菇,你上不上来。”
“哦。”莫菇赶紧应声,她对着墨溟隐笑了笑说,“大少爷,我也先走了。”
墨溟隐淡淡的点了点头。
莫菇骑上马,墨璟一扬鞭就离开了。
清晨的大街上分外清静,只有马蹄的声音踏在青石板上的橐橐之音。好一会儿,墨璟都没有说话,马匹的速度也非常快,冷风阵阵的扇过人的脸庞。
莫菇紧紧的抱住墨璟的腰,感觉五脏六肺都要被颠散了,她实再忍不下去了,附在墨璟耳边小声说:“三姐,你慢点。”
墨璟微提了一口气,这才勒了勒马,把速度降下来。
莫菇舒了一口气,轻声说:“三姐,你在生大少爷的气吗?”
此时的墨璟,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只是语气仍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答应去相亲,如此洒脱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间屈服于墨启雄的安排。”
在外人面前,墨璟从来不喊爹。
“大少爷不是一个不沉稳的人,我想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其实这一路,墨璟也想了许多,墨溟隐不是一个轻浮浪荡的人,他既然决定去相亲,自有他的理由。再说感情的事情,旁人又怎么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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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老爷总归是不会害大少爷的。”
“但愿。”
起起墨启雄,墨璟的心就寒凉。
两人进了学院,把马牵到马厩拴好,墨璟说道:“我带你去见贺兰淳。”
莫菇的脸,微微的一红。
墨璟笑笑,少女怀春,都是最柔美的样子。
两人来到皇家修炼区域,贺兰淳远远的迎了上来。见到莫菇,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意:“莫茹姑娘,你来了,你看,这是我昨夜熬的药膏,再擦几次,你身上的伤就会全好了。”
说着,将一个好看的水晶瓶子递到莫茹的面前。
看到贺兰淳将自己的伤情放在心上,莫菇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娇柔。其实她的伤早好了,可是难得贺兰淳有这份心意。
她接过水晶瓶,声音不自禁的温柔:“谢谢六皇子。”
“举手之劳而已。”贺兰淳笑起来,“平日我就只知道研究整蛊药丹,你的伤倒让我务了一下正业,嘿嘿,我还是能练正经药丹的呀。”
他一笑,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真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阳光帅男孩。
见到两人相谈甚欢,墨璟涌起一丝安慰。
她想起莫菇要入学学院的事情,便问:“六殿下,太子来了吗?”
“恩,哥在皇家宝典阁里。”
“那我就不去打扰他了。”墨璟想着他去宝典阁肯定是去修炼心法,不宜被人打扰,莫茹入学的事情稍后再说也不迟,先带着她以侍女的身份旁听也可。
“莫茹姑娘,我去炼药区了,休息的时候来找我玩啊。”贺兰淳说道。
“恩。”莫茹点点头。
贺兰淳步子欢快的离开,仿佛从来没有不愉快的事情似的。
“莫茹,先跟着我旁听。”墨璟转身朝修炼区域走去。
此时还未上课,操场上聚集了一些人,墨璟走过,听到大家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了吗,来了一个新导师。天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子,我都差一点晕过去了。”
“真真是的,那气质风流又不失高雅,清濯又不失雍华,真正是找不到任何的词语去形容他的绝世芳华。”
“是啊,我差一点就以为是圣北孤了呢。”
“我想圣北孤也不过如此吧,我实在是想像不出比他好看会是什么样子了。”
“5555,人家太激动了,人家再也不要睡懒觉,要天天很早的就来上课。”
“哎,我为什么是地阶呀,我是天阶多好呀,就可以和英俊的导师朝夕相处了。”
……
一群花痴!墨璟听后总结。
不过她听出来了,皇家修炼班换了导师。
“听说吴江导师,准备飞升空幻城了,所以才换新导师的。”
“原来如此,那新导师的修为是多高?”
“不知道,但听说比吴导师还厉害。”
“那岂不也是仙级以上的修为,为什么不飞升空幻城呢?”
“仙级到了空幻城,也就是我们大陆上的人阶而已,如果不多修炼几阶飞升上去,也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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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和莫菇一路经过,静静的听着。两人沉默的走进了教室里,莫菇坐在了墨璟身旁的位置。
四下,还有些议论声,直到上课铃响,喧闹的声音才渐渐平自己,同学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坐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对新导师的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好看啊。”有人依旧在旁低声议论。
什么叫好看?见过圣北孤的墨璟,已经不可能再被其它人的姿色产生惊艳感了。
紧接着,一个人走进了教室里来,却是吴江导师。满脸期待的姑娘们,脸上一下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本来安安静静的等候帅导师,此时教室里一下子就小小的骚动了。
“怎么还是吴导师呀。”
“不说换导师了吗?”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吴江毕竟修为已不低,他自然是能听见的,他微微的咳嗽了一声,教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他环视了一圈教室,正要说话,忽然就把目光落在了莫茹的身上,他淡道:“这位姑娘是哪个府上的?”
莫茹面色一下子小惊慌,她很小声的回答:“我是墨府的……”
“吴导师,莫茹是我妹妹,天姿聪慧,是学习灵力的好苗子,我想带她一起旁听。”墨璟抢过了莫茹的话说。
这丫头,肯定要说自己是墨府的丫环。不是她虚荣,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现实,你身份高贵,别人就敬重你。你低下,旁人连半个正眼都不丢给你。
如果莫茹说自己是丫环,肯定会被其它同学嘲笑,瞧不起,那她的自卑感会更加深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就会白费了。
再说,她的确是自己的妹妹,这点不假。
“墨府的?”吴江面色和善了一些,毕竟这个学院,是墨府开设的,多少也要给墨家人一些面子,他微笑道,“学院虽说只收各府的嫡系子女入学修炼,但是墨府的子女会有一些破例。莫茹姑娘是府上哪位夫人的小姐,我好去给学院报备。”
莫茹听得脸色一变,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墨璟平静的说道:“她是大夫人的女儿。”
莫菇拜了吴玉霜做干妈,自然是她的女儿。
同学们看向莫菇的目光,很尊重。
但是墨心彤轻鄙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三小姐,大夫人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墨璟就知道墨心彤会出来找岔,真是一点不奇怪。
她斜睨了目光,冰冷的落在墨心彤的身上,墨心彤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神情,但是内心想要和墨璟作对的信念又让她强撑了气势,虚虚的挺了挺脊背。
“三姐,我说得有错吗?据我所知,莫茹不过是大夫人的干女儿而已。学院里并没有让墨家干女儿干儿子进学院来修炼的先例!”
“原来是干女儿呀。”有人开始议论。
那些方才还对莫茹露出很尊重目光的同学,眸光开始变得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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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后门开得可真够大的。”
“既然你一个庶出的女儿,都有资格入学院修炼,干女儿就如何不能进学院修炼了?”墨璟冷冷的指出墨心彤的身份。
这是墨心彤心上一根,闻言,她脸色立马就变了,但很快反驳:“是,不错,我是庶出的女儿,但是我母亲是缚地国的公主,身份高贵。莫茹母亲的身份是什么,你让她自己说。”
墨心彤说到这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莫茹的母亲,不过是一个低贱干粗活的丫头而已。
提到自己的身世,莫茹的脸上闪过一抹小难堪。墨璟为提高她的自信,所做的那些开导,已经被墨心彤一席攻击得无影无踪。她又低下自卑的头,显得胆小怯懦。
墨璟冷道:“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做一房偏室,也真够风光的。”
“你……”墨心彤本来是想羞辱莫菇的话,却不料反过来被墨璟羞辱,一时气得脸刹白,不知道说什么说。
这时,吴江开了口,对墨璟说:“三小姐,能不能让一个干女儿入学,并非我一个导师能够做主的。如果三小姐能出示护国公的手令,学院或许会破例。三小姐,有护国公的手令吗?”
墨启雄承都不承认有莫茹这样一个女儿,怎么会准许她入学。手令,不是在放狗屁吗?
看来,这事,还得依靠贺兰尊了。
“暂时没有。”她静道,“但莫菇可以作为一个旁听生留在我的身边。”
这里可是皇家修炼区域,且是高等级的班级。就算莫茹要学习灵力,也不是在这里做旁听生。吴江碍于墨璟的身份,有些顾忌,嘴中嗫喃着:“这个……”
不待他说完,一直沉默的莫菇开了口,声音低低的:“三小姐,我还是出去吧。”
她不想让墨璟为难。
墨璟正要说什么,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磁的声音,好听如天籁:“留下她,我教。”
音落,只见一抹淡蓝,像突然擦干净的天空,出现在人的眼前,让人忘记呼吸。他那么轻轻然的走着,像一片太过轻盈的羽毛,优缓无度。
而那一身蓝色的衣袍,则随了他缓急有度的步伐,微微的泛卷起伏,遗下一缕缕淡淡的幽香。
风千绝!
墨璟一脸惊愕!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风千绝绝世无双的走进教室,本来还有些小喧嚷的环境,一下子静谧,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静得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仿佛他根本就是不会出现在人间的唯美神祇。
他们忘了议论,只是对风千绝流露出一股膜拜。
吴江看到风千绝走进来,神情变得尊敬,他朝着风千绝行了行礼,恭声轻唤:“风导师!”
风导师?
墨璟听得分明,忽然恍悟,难道新来的导师是风千绝?他一个无法探测灵力深度的绝世高手,竟然来学院做导师?墨璟只觉得像是在做梦般不真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风千绝,是不是在水晶谷呆得太无聊了,所以来调|戏人间?
墨璟完全想不出来原因。
此时,风千绝站在讲台上,平静的环视教室一圈,目光如水,很自然的扫过墨璟,并没有做过多的停顿。
他的声音更是淡远悠然,显得高高在上:“吴导师,我是否可以接课了。”
吴江恭敬微微颔首:“风导师自然可以接课了,只是关于莫茹小姐……”
“我教她,是我的事。”风千绝说得很轻,却带着让人不能违逆的执拗。也就是说,根本无须学院同意与否。
吴江似乎被震慑住,也不敢再说别的,只得退身而下。
这风千绝,表面看上去亲和力十足,其实也是一个高冷的人物。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墨璟的身上,墨璟对他微微点头表示谢意。她知道,他在帮她。
墨璟这一微笑,令风千绝几分淡然的表情,流露出了几分亲和,嘴角微微的勾起,目光普渡众生般的铺开去,他淡扬声:“我叫风千绝,今后会是你们的随升导师。”
“随升导师!啊,竟然是随升导师。”
终于,有人禁不住惊讶出声。
好些女学员,语气里更是掩不住的惊喜,发出低低的惊夷又喜悦的呼声。
所谓随升导师,就是他会一直担任这个班级的导师,学员就算升了级,他也会继续教导下去,直到全班学员飞升空幻城。但当然不可能,晋升天阶或许容易,但晋升仙级飞升,却是一场艰难的渡劫!
“天噢,如果风导师一直把我教下去,我绝不飞升空幻城。”
“就凭你的资质,飞升空幻城就别想了。”
“那不正好,我就一直呆在风导师的身边。”
“美吧,等你嫁人了,就不能来学院学习了。”
“那我就不嫁人。”
“……”
各种议论声开始肆意,墨璟始终没有出声,但是她真的很不理解风千绝的行为。他无聊一时,来做导师,打发一下时光可以理解。但是做随升导师,却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她不解的看向风千绝,正正好迎上他清淡若水,却又包含万千的目光。那种熟悉感又突然而至,墨璟的目光里闪现一抹恍惚。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风千绝,却不过是和她对视一两秒,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他淡淡出声:“大家安静。”
顿时,那些还七嘴八舌,眉飞色舞的学员位,齐齐住声,像是经过培训一样整齐。
风千绝继续淡淡然的说话:“除我之外,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副导师,她叫青涴,今后有学业上的疑问,都可以向她请教。”
“还有副导师,我们是不是太幸福了一些。”
“就是,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大的惊喜,让这些学员们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随着风千绝的介绍,一身青色衣衫的青涴,步履姗姗的走了进来,那张美丽精致的脸上,扬着温柔可亲的微笑。她举止温婉又高雅的走到风千绝的身边站立,窈丽的身姿让人屏住了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站在那里,和风千绝同般的让人赏心悦目,直让人想到四个字——绝世佳人。
而她和风千绝在外表上,是那么的班配,真正的一对璧人。
她对着大家微微
“长得太美了吧。”这是男学员激动的声音。
“原来我们也有福利呀,哈哈,这下学习起来可有劲了。”
在男学员激动的议论声中,青涴声音如潺潺的流水响起,作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青涴,今后会是你们的副导师。一般的学业课程,都由我教授大家,所以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向我请教。”
“好的,青导师。”
这是男学员位,积极踊跃的声音,格外的兴奋。
青涴介绍完自己之后,目光滑过大众,最终在墨璟的身上停住。因为有过一面之缘,她微微的对着墨璟点了一下头。
墨璟亦回应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一切,两人做得很自然,并没有让旁人看出来什么端倪。
接下来是学员们做自我介绍,完毕后,风千绝宣布授课:“今日的课程,是野生历练,下午出发去暮春森林外缘,现在有一个时辰供大家午餐及。”
“历练!”大家全都兴奋起来,“我们在学院里上了这么久的课,一次野外历练都没有,没想到风导师一来,我们就有历练课了。”
“是啊,好兴奋,我们要去打魔兽了吗?”
“可不是吗,想想都好激动。”
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青涴协助风千绝安排好所有学员,利用门符将大家瞬间送到暮春森林的外缘。
有些学员是第一次穿过时空之门,感到非常的新奇。不过转眼之间,就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风导师好棒啊,他竟然会门符技能,修为真是深不可测。”
“是呀,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帅的男子了。”有人小声说。
“比圣北孤还帅么?”也有人小心疑问。
“哎,圣北孤比天上的神仙还遥远,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风导师可是实实在在的在我们身边,看得见的。”
“在你身边,又不一定是你的。”
“那也不是你的呀……”
墨璟默默的听着这些女孩子的花痴语言,她带着莫茹朝一旁走去,稍稍远离了她们一些。风千绝在方圆百里布下了一个结界,以防学员们误入森林深处。
只要在这百里之内,他都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暮春森林比落野森林要小得多,出入最多的是地阶级的魔兽,偶尔也有天阶级的魔兽出入。
历练小组十二人一组,分散在四周,不一会儿,便各种灵力光芒交汇,魔兽们的叫声此起彼伏。
墨璟却没有和任何人一组,莫茹陪在她的身边,小声问:“三姐,我们不和他们一起吗?”
墨璟淡道:“不想再听那些花痴语言。”
莫茹却轻笑一下说:“不过她们也并没有夸张,风导师的确是很帅。”
“这么快就忘了你的六皇子了?”墨璟揶揄的说。
“什么啊。”莫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墨璟却忽然抓起她的手,急道:“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茹本能的一道光芒脱手,和墨璟的灵力一同发出,嗷,一头魔兽应声倒地。
莫茹惊讶的说不出来话,墨璟上前去将它的魔丹剥下来。莫茹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自己杀死了一头魔兽,她走到墨璟身后,迟疑的问:“它真的死了?”
墨璟将魔丹塞到她手里说:“留个纪念吧。”
莫茹握着魔丹,久久的不说话。墨璟笑一下,拉过她的手说:“我说过,你能行的。你要克服你自己的自卑心理,知道吗。”
“恩。”莫茹用力的点点头。
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一抹最鲜嫩的绿色,朝两人轻盈的走来,却是青涴。
“青涴导师。”莫茹先打了招呼。
青涴微微的笑了一下,美丽的脸上尽是温柔之色,她对莫茹说道:“莫茹,你去那一组历练吧。”说罢,微微抬腕,指了不远处的一组。
“恩,好。”莫茹点头,“但三小姐呢?”
“我要单独辅导她。”青涴轻说。
墨璟微微的怔了一下,她何来特殊待遇?但很快,她嘴角便释然的笑了笑,对莫茹说:“你去吧,等下我过来找你。”
“好的。”莫茹应声离去。
墨璟看向青涴说:“你并非是要单独辅导我,而是有话对我说。”
青涴依旧微笑,声音淡柔:“墨姑娘就是与众不同,一点也不像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说着,微微的顿了一下,目光眺望一处说,“要单独辅导你的不是我,而是公子。”
风千绝!
“他在那边,你过去吧。”青涴静说。
墨璟没有说话,径直朝青涴视线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青涴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响起:“墨姑娘。”
墨璟回头。
青涴温柔轻笑:“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青涴姐直说。”
“墨姑娘,不要告诉公子,我们曾经见过。”
墨璟心里微微的怔了一下,心中觉得蹊跷,但此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
青涴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谢谢。”
墨璟转身,朝风千绝走去。
风,微微的吹拂起风千绝那一袭淡蓝色的袍子,宛延在林间,那是墨璟见过的最为干净的淡蓝色,清透而风雅。
墨璟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停下,唤了一声:“风导师。”
风千绝缓缓的转过身来,犹如展开一副太过美丽的画卷,让人惊艳而又期待。他目光温润的看着墨璟,嘴角微微上扬:“你可以叫我千绝。”
墨璟不置可否。虽然心上对他有熟悉的感觉,但是她和他毕竟只有几面之缘,且每次相见,也不过廖廖数语。
风千绝似乎看透墨璟心里的顾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似有一些轻轻的自讽,他声音很低,仿似在自言自语:“或许太难为你了。毕竟已经是上一世的……你还记得什么呢?”
他的话,说到后面,越来越低,他的修为比墨璟,所以就算墨璟集中了精神力,也没有听得十分清楚。只依稀听到记得什么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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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好奇怪,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认识?可是搜遍身子原主人的记忆,墨璟也没有找到有关于风千绝的一丁点记忆。
“我们……曾经……认识吗?”墨璟不禁问道。
风千绝含笑望着她,目光如最暖心的风轻轻抚过墨璟的脸庞,声音低淡,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伤:“我们……不认识吗?你心里,没有一丝对我的熟悉感吗?”
墨璟微微的凝了一下眉头,实再是觉得很疑惑:“我不否认,我心里对你是有一丝熟悉感,但是我也很确定,我真的不认识你。”
“不认识……”风千绝轻吐这几个字,他微抬头,目光穿过茂密枝叶,看向那一小方蓝澄的天空,失笑道,“我们好歹也有过几面之缘,怎算不认识?”
这……
墨璟郁闷了,明明她所说的认识并非这个认识。
“风导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风千绝凝望着上空,表情微淡。他对她,的确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是现在的他,却是什么也不能说。
心,微然一刺,风千绝收回目光看向墨璟,清明若水,微然一笑:“只是想传授你一种心法。”
“心法?”墨璟微微扬笑,“是天阶晋升的心法吗?”
“是上古心法。”风千绝静说。
什么,上古心法!墨璟的惊讶不止一丁点。那是比绝世心法还要厉害的一种心法,一般要流传千年之久,才能称为上古心法。
而这种心法一般都失传,因为谁能活到一千岁去,还把心法给流传下来?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在一些宝藏或者神秘的地方,会藏有上古心法。
但是那样的概率是太小了,几乎如同大海捞针。
那风千绝要教她的,肯定是千年前已经被发现的心法。那这风千绝,岂不是真的有一千岁了?
“风公子,真的是上古心法吗?”墨璟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这种机遇,真的太可遇而不可求。
再说,依她此时和风千绝的关系,他没理由对她开这么“特别”的小灶,着实让人很惊诧。
“是。”风千绝静答。
他走了几步,在墨璟的面前停下。林风吹送他身上的清香,让墨璟心上的那抹熟悉感越来越深厚,好像……好像某个……
正当那些熟悉感,在她心间翻滚时,风千绝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手心里搁着一粒水珠状的东西,晶莹剔透似泪珠一般,阳光照在上面,泛着七采光芒。
墨璟立刻被这个奇特的东西吸引,按下了方才的心思。
“这是……”墨璟微微疑惑的望着风千绝手心上的泪珠状物品。
“接住。”风千绝温说。
墨璟轻抬了自己的手腕,平展着小手,风千绝轻轻一覆掌,那泪珠状的透明物下落到了墨璟的手心里,轻盈得没有一丁点的重量。
他说道:“轻轻捏碎它,心法便会进入你的脑海。”
什么,这竟然是心法!要不要这么美仑美奂!平日里那些心法不是写在破旧的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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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迟疑的看着那小小的水滴,那里面装的真的是心法?她抬眼瞅风千绝。这家伙,确定没有戏耍她。
风千绝忽略她脸上的犹疑,声音轻浅:“那是鲲鹏之泪。”
鲲鹏!墨璟又是一惊!
那不是传说中的神鸟吗?
它和火麒麟、火凤凰一样,都是稀罕物品,天下只此一只。本来这种神鸟已是稀罕,不是常人所能见到。偏偏还能得到它的眼泪,并且用它来注入了上古心法,保存千年之久,这真正的让人无法想像。
纵然是见惯各种场面的墨璟,此时面对手心里这轻若无泪的鲲鹏之泪,也有些迟疑的不敢下手。那么美丽的眼泪,实再不忍心捏碎。
见墨璟迟迟不动,风千绝轻抬手腕,忽然温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光芒一动,鲲鹏之泪便存入了墨璟的空间里。
墨璟神情一怔,有些迷离的看着被风千绝握住的那只手。一种仿似久违的温暖,流入她的身体里。这种温暖不像圣北孤给予的温柔,虽不能让她心动,但却能让她备感温馨。
这种感觉,让她迷惑,奇怪!
而风千绝的眼神里,似乎也含了许多情愫,像是要倾诉,却又无法说起,带了一丝浅淡的忧伤。
“你到底是谁?”
面对墨的疑问,风千绝微滑了一下喉咙,有些话似乎就要冲口而出,眼中的光芒也突然间亮了几分。可是随之,却又暗淡了下来,激动的神情,也在瞬间归于了平静。
他松开了墨璟的手,嘴角的笑,依旧平淡如风:“初练比较艰涩难懂,可以来学院问我。”
风千绝说完,温温的看了墨璟一眼,便慢慢的转身离开了。
墨璟却还怔在原地,神色茫茫。
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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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货归来(1
夜,静而浓酽。
墨璟在榻榻米上坐下,深深的提了一口气,静下所有的心思,然后将那滴传说中的鲲鹏之泪从空间里轻轻的取了出来,托在掌心上。
这,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吧。晶莹剔透,实在是很漂亮。
这里面,真的装着上古心法吗?怎么看,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而且凭什么,风千绝要赠她如此高上的心法?
她和他有牵连吗?
如果有,为何主人的记忆里没有一丁点有关于他的记忆。
如果没有,心里对他的那股莫明的熟悉感,又怎么解释?
而且风千绝,好像总是有话对她说似的。
墨璟想想,摇了摇头,把那些疑问暂时压下。此时的她,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修炼上面。只有成为了真正的强者,才有能力去解开那些谜团。否则,都是空谈。
墨璟沉静了一下心思,手指轻轻用力,便捏破了鲲鹏之泪。
轻轻的一声“砰”,像是酒瓶盖被打开的声音,发出了一丁点的微响,但并没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墨璟正在疑惑,忽然,眉心一热,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灵根处进入了她的脑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赶紧闭上眼睛,脑子瞬间灼热,黑暗的世界里,出现无数怪异的符号,纷纷注入她脑海。
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那些符号便像泄闸的水一般全数灌入她的脑中。
墨璟用精神力略略浏览,发现刻在她记忆里的依旧是很怪异的符号,并没有像其它普通心法那样,一旦进入大脑,便会转换成修行的术语。
果真如风千绝说的那般,艰涩难懂。想必好的心法便是如此,越好越艰涩,可一旦心领神会,修为便会飞一般的往上晋升。
天阶晋升到仙级,如果没有强大的心法及药丹支持,进步将极其缓慢。
现在有了上古心法,无疑是在墨璟修炼的路途上,狠狠的推波助澜了一把。
墨璟凝神,试用去分解那些符号,但拆拆合合好一会儿,才勉强形成四个字,即便分解成了认识的文字,意思也依旧晦涩难懂。
墨璟只得耗费更多的精神力去继续分解,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将第一个字翻译成了一段简易的文字。疏理成功,一股轻快的感觉,立刻在身体里流窜。
仅仅是这一字心法,也让墨璟修炼了好久。之前因为分解这一个字,花费了一大半的精神力,此时随着修炼,慢慢的回升了。
要修炼这样强大的上古心法,看来不仅仅是要机缘,更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持,否则根本分解不出来。
把这一字心法修完,身体上传来一点疲惫的感觉。墨璟正待睁开出神休息一会儿,忽然,一幕如电影一般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片蔚蓝的大海,无边无际,几乎与天际相接。白云浮游在地平线,仿佛一片片小岛。一块巨大的礁石上,一个身姿娉婷的小女孩正面向大海。
墨璟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小小的背影站得笔挺,海风扬起她白色的裙子,如同扬起一张小小的帆……
此时,画面却忽然间消失了,墨璟一下子睁眼开了眼睛。
那场景,不过只出现了两三秒的时间,仿佛就像是她看花眼了一样。可是墨璟知道,她没有花眼,她的的确确看到那蔚蓝的海和一个小女孩。
那是什么地方,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那海那小女孩的记忆,但却凭白无故的出现。
那意味着什么?和这心法有关吗?
还是和……风千绝有关?
墨璟慢慢的站起身来,踱步到窗边,望向空中那轮皎皎明月,心思一点点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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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明媚。
翠玉做好了早餐,摆满一桌,大家陆续的围坐上来用早膳,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埋头用膳。
墨璟一点纳闷,不知何时吃饭时的气份会变得这样沉闷了。
吴玉霜似乎并没有发觉什么,依次给儿女挟菜。墨晗洙对着吴玉霜微微的笑了一下,墨溟隐则没有什么表示。他给墨璟的感觉好像是才认识他那般,有些拒绝旁人的靠近。
而且这几日与她一起上学,也明显的不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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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真的快出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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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晗洙,明显的也少了很多话,特别是有墨溟隐在场的时候。
这两人,都变得好怪。
墨璟拿眼轮扫墨晗洙和墨溟隐,但两人都很神色平静的用餐,看不出来一丝端倪。但越是这般平静,越让人觉得不平常。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吴玉霜给儿女挟完菜后,对着墨溟隐和墨璟微笑,轻声:“你们今日早些下课。”
“有什么事?”墨璟问道。
吴玉霜看了一眼沉默的墨溟隐,却也卖起了关子:“你们兄妹俩早些回来就是。”
见吴玉霜不说,墨璟也没有再问。
用过早膳之后,她便和墨溟隐一起去学院。墨溟隐依旧一声不吭的从马厩牵了一匹马就要骑上,却被墨璟拦了下来。
她望着他:“哥,发生什么事了,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好。”
“没有。”墨溟隐声音有些低冷,但到底是开口说话了。
“真没有吗?”墨璟自然是不信,“你最近都不爱说话了,明显有心事。”
“我一直都不爱说话。”墨溟隐说完便跃身上马,提起缰绳,他绕过墨璟走了几步,又停下说,“晚上送你和晗洙礼物。”
说罢,驾一声便先走了。
墨溟隐直接去了手饰店。
老板一见到他便迎了上来:“公子,你终于来了。”
“加工好了吗?”墨溟隐径直问。
“哎。”老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表情,“公子,真不知道你送来的是块什么石头,我们加工坊根本就划不破,更别谈要打磨成两个坠子了。”
墨溟隐面露讶色。
“公子,你等等,我把你的石头取来还你,你交的定金也一并还给你。”老板摇头叹息的去里间取东西,“可惜了这么美的石头,却不能打磨。”
不一会儿,老板便将那个匣子取出来,当着墨溟隐的面打开,一抹异彩立刻冲盒而出:“公子,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那块石头。”
“是。”墨溟隐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老板手中的匣子,正要关上,却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哥,那是什么?”
墨溟隐意外回头,看着正跨进门来的墨璟。
墨璟淡笑:“我见你没有去学院,所以就……跟来过看看了。”
墨溟隐没有怪罪之色,只是将那匣子朝墨璟面前一递:“本想用它,给你和晗洙一人打造一个坠子,可是划不破。”
“划不破?有这么坚固的石头?”墨璟好奇的将那块赤色的石头从匣子里取出来。只见无数灵气在石头内部氤氲,让人爱不释手。
“可惜了呀,只能放在家里当摆设了。”老板在旁惋惜的说。
墨璟拿着它左右瞧看,嘴上笑着说:“哥有心了,我和姐姐很高兴。”
说罢,就要将它放回盒子里,墨璟空间却一荡,一个声音急急的响起来:“主人,那是赤晶石,是赤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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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也惊了一下。赤晶石?那不是镶嵌在天晶玉上的九晶宝石的第一颗宝石吗?找到它之后,便能知道下一颗宝石在何处了。
“熬烙,你说的是真的?”墨璟脱口而出。
“小璟,你在和谁说话?”墨溟隐惊诧的问。
“是的,主人,是真的,它真的是赤晶石,你快将它镶在天晶玉上。”熬烙急切的说。
墨璟握紧赤晶石,对墨溟隐道:“哥,这是赤晶石,是镶嵌在天晶玉上的九晶宝石之一。”
墨溟隐不明白的看着她。
“跟我走。”墨璟没有多解释,拿着宝石离开了首饰店。
墨溟隐跟了上去,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墨璟才停下了脚步,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她将天晶玉从空间里取出来,润润光芒与赤晶石的光芒交汇一起,惊煞人的眼眸。
纵然墨溟隐沉稳,也被这抹奇光,惊得低呼了一声。这种异彩,前所未见。
“这就是天晶玉。”
“竟是这般奇特。”墨溟隐说道。
“如果真的是赤晶石,它就能镶在上面。”
墨璟说完,把赤晶石置放在天晶玉上的一个小凹槽上,刚好能够合上。她手中灵力光芒一闪,只见一股七采光芒瞬间从天晶玉里迸射出来,紧紧的将它包裹。
光芒刹时亮眼,墨璟和墨溟隐都不禁眯了眯眼睛。
但这抹光芒,也很短暂,几秒钟之后就消失了。而赤晶石已经牢固的镶嵌在了天晶玉上。本来只有手掌长的天晶玉,此时却在方才的光芒里延伸了一截出来。一个新的凹槽出现,那是用来镶嵌下一颗九晶宝石——橙晶石的。待九颗宝石镶齐,天晶玉便会变成一把真正的剑。
这一奇异的一幕,消失良久之后,墨溟隐才释然一笑:“小璟,没想到它竟然是属于你的,却被我无意间发现。”
“这是应了那一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墨璟笑道,欣喜的打量着手中的天晶玉。
她抚摸着闪闪发光的赤晶石,手指上感受到一股力量正从赤晶石里散发出来,而她的大脑却忽的涌出一个地名:九泽池!
熬烙说镶嵌了一颗,便会提示下一颗,难道那就是橙晶石所在地?
***
墨璟和墨溟隐来到学院,墨溟隐依旧去皇家宝典阁修炼,那本绝世心法给他的修炼带去极大的帮助,此时,他已快突破天灵宗,修行的速度也是非常神速。
墨璟朝教室走去,却碰上了贺兰尊,他似乎是正在寻她。
“小璟,你终于来了。”
“太子。”
“小璟。”墨璟淡淡扬笑,“你找我有事?”
贺兰尊微微一笑:“是这样,今晚有一个大型的拍卖在聚宝堂举行,如果你有空,去参加吧,指不定能拍卖到对自己修为有用的宝贝。”
“确定不是上一次那种慈善拍卖会?”墨璟说道,“那种我可没兴趣。”
贺兰尊摇首:“当然不是,这次全是修炼上的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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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下课。”贺兰尊笑得更加俊朗。
墨璟正要答应,忽然想起她今日吴玉霜叮嘱他们兄妹早些回墨府,便说道:“我今天会提前下课。”
贺兰尊微怔了一下,随急说:“那我去护国公府接你。”
“好,我先去上课。”
贺兰尊点了点头,目送墨璟离去。
风千绝授课,几乎从没有让学员规规矩矩的在教室里修炼心法,他更多的是让大家在历练中晋修。
此时,所有的学员,全都聚集在操场上活动,各种灵力光芒四起,交相辉映,竟像一场盛世烟火。
墨璟举目望去,却没有见到风千绝的身影,只看见青涴在一旁辅导那些学员。她看到了墨璟,便朝她走了过去。
“小璟。”
“我来迟到了。”墨璟些微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大家的修炼。”
青涴永远是那么温柔似水的模样,她好脾气的笑着:“没事,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
墨璟点点头,目光又四下逡巡。
青涴看着她,轻声问:“在找公子?”
“是,我找风导师,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
青涴微微的垂了垂眼帘,然后抬眼看向墨璟,微笑着说:“公子现在可能有些不便,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学业上的问题对我说,或许我能指导你。”
青涴的修为虽不如千风绝高,但也是深不可测,也许能够解决上古心法带给自己的疑惑。此时,她才入门修炼,青涴应该能够指点一二。
墨璟便说道:“我有一个心法口诀无法破译,还请青涴姐指点一下。”
“好,我们去教室。”
青涴欣然答话,她说完便先迈步,长裙姗姗,好似仙女一般,永远都那么优雅万芳。如此姣好的一个女子,长期陪伴在风千绝的身边,难道风千绝都不动心吗?
来到教室,青涴便轻掩上了门。她与墨璟面对面的打坐,她竖掌伸臂:“与我印掌,把你不能破译的符号传给我。”
墨璟亦伸出手印上她的掌,将自己不能破译的符号过渡给了青涴。
青涴接受过去,很快便收了手掌,她的眸中闪过一抹微讶:“你修炼的是上古心法?”
墨璟暗暗惊讶青涴修为的高深,仅凭一个符号便判断出了她修炼的是什么心法。
“是的,是上古心法。”墨璟静道,“不知道青涴姐能不能够破译?”
青涴有片刻的静默,微垂了眼帘,眸中闪过一抹低暗,像是有心事划过,语气极低,像在自言自语,“封存了九世,他到底给了你。他对你,依旧那么好。”
“青涴姐,你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青涴抬起眼帘,微微一笑,她将符号翻译出来的文字说与了墨璟听,“照着我说的练,你很快就会晋升的。”
“谢谢。”
青涴淡笑着,万般静美。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操场:“小璟,你修为比他们高很多,不适合与他们一同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你就在教室里打打坐,消化一下我刚才给你翻译的心法,我去看看其它的学员。”
墨璟点了点头,待青涴离开之后,她便闭上了眼睛,入神修炼青涴翻译出来的文字。
疏通了心法,墨璟身体里的气血,果真通畅了不少,一股强大的灵力在她的身体里游走,在增厚。一种要冲顶的感觉令墨璟身体一热,晋升的时刻即将到来。
但是在最后一刻,身体却突然受到一股外力的挤压,扑,墨璟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心脏一阵抽痛,她赶紧按住胸口。
噬骨的痛,瞬间漫延至全身,难以承受,墨璟咬着牙齿,却也不得不蜷紧自己的身子,如同一只躬起身子乱弹的小龙虾。
冷汗层出,打湿了墨璟额前发。
这是,经血倒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修炼得好好的,就快要晋升,却出现了这种糟糕的情况,究竟出错在哪里?
墨璟不及去细想,便赶紧顺通自己的经血,不然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可该死的,那股和她的经血形成对冲的力量很大,超出她的灵力范围,死死的压制她的灵力,不让她顺通。
疼痛越来越厉,墨璟几乎连蜷身子的力量都没有了。各方面的神经感官都在模糊涣散,她知道,再继续下去,她的命就会丢在这里了。但此刻,她连一声呼救的力量都没有。
那种痛,迅猛而急切,像突然砸下来的巨浪,把人的精气神瞬间砸散。
太阳的光芒,在墨璟的眼前渐渐模糊成一团,意识就快要消失,就在这里,吱呀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墨璟模糊的看到一抹蓝色,急急的朝她飞了过来。
“七七!”
似乎是风千绝急切的声音。
七七?这不是她前世的代号吗?风千绝怎么会知道?
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墨璟便再也集中不了自己的思绪,软软的趴在了地上。
风千绝见状,俊美的脸上涌起一层冷峻,他极快的朝墨璟身上几处穴道点去,立刻就顺通了她的经血倒逆。那股墨璟此时无法对抗议的力量,他轻而易举的就驱除了。
他扶起墨璟让她坐正,一掌覆于她的背心,缓缓的将灵力过渡到她的身体里。
身体所有机能在慢慢的恢复,墨璟的意识逐渐恢复,直到她的面色变得红润,风千绝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他深凝着墨璟,问道:“方才怎么回事?”
墨璟说道:“我刚刚修炼,出现了经血逆流的现象,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是上古心法吗?”
墨璟点点头。
“你自己破译的?”
墨璟正要说话,这时,青涴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来,语气自责:“公子,是我翻译了上古心法的符号让墨姑娘修炼,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翻译透彻。”
风千绝看向她,语气低沉:“把你翻译的文字说一遍给我听。”
青涴便一字不落的念出来,风千绝静静的听完,尔后说:“翻译得没有错,可……”他看着墨璟,“可你为什么会经血倒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说道:“我在要晋升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外力不明显的挤压,然后经血就乱窜了。”
“外力挤压?”风千绝凝眉,脸色很沉。
青涴在旁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股不明显的外力,或许就是外面操场上那些学员们练习的灵力气场,打扰到了小璟的晋升。要知道,人在晋升的时候,是不能受一点外界干扰的。
也是怪我,不知道小璟马上要冲颠晋级,让她在教室里修炼,才出现了这种情况。小璟,是我疏忽大意了,真是对不起。”
墨璟淡淡的扬了扬唇角,并不说话。
风千绝静静的看了一眼操场那些飞来飞去的灵力光芒说道:“当灵力齐聚到一定程度时,是有可能产生灵力气场的。或许就是那股气场干扰你的晋升。下次记住,切记不要在会产生灵力干扰的地方晋升。”
“我知道了。”墨璟点了点头。
这时,风千绝随手扬起一个结界,抛到墨璟的身上,温声说:“小璟,现在你可以再修炼方才那段心法,这个结界会阻绝一切外界对你的干扰,你安心晋升。”
“谢谢。”
“我陪在你身边。”风千绝看向青涴,“你去指导一下那些学员。”
“是公子。”青涴小声回答,脸上依旧有着愧色。她对着风千绝微微的颔了一下首,垂了双眼,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轻轻掩上门,脸色变得此微沉默。她看了看那群在操场自由训练的学员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因为受了刚才经血逆流的困扰,墨璟的修为倒退了一小截。本来已经快晋级,她又不得不在结界里修炼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再次冲级成功。风千绝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冲级的感觉,让墨璟浑身轻松,她睁开了眼睛,望着结界外的风千绝。
风千绝看着她面泛红光的脸,便知道她已经冲级成功了,一下子撤走了结界,温问:“冲上去了。”
“是的,天灵宗。”墨璟嘴角微扬着一丝笑容。
一个月不到,她晋升了三级,打破了对圣北孤承诺的两级。此时,她和墨溟隐已是同等级的修为。
“恭喜你,小璟。”风千绝由衷的说。
“谢谢你的心法,风导师。”
“这里没有外人,可以叫我千绝。”
墨璟微笑了一下,点点头。她忽然忆起什么,说道:“对了,我在修炼心法的时候,出现一个场景。”
风千绝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微微的垂了眸子,语气听上去很淡漫:“哦?是什么场景?”
“大海,小女孩。”
风千绝抬起眸子,表情有些莫测:“看清楚小女孩的模样了没。”
“没有,只是背影。”墨璟看着风千绝那闪过的莫测,静道,“你知道会出现这种场景?”
风千绝淡淡的扬了笑说道:“我没修炼过上古心法,不知道它会出现什么。那个场景,或许只是你一个内心深处的记忆。”
“是吗?”墨璟微默。毕竟她是穿越过来的,原身子的主人有没有失丢什么记忆,她并不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向风千绝,说道,“如此绝妙的心法,千年仅有。千绝,虽然你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但是我知道这个心法,浩瀚无比,你亦可以修炼它,提升自己的修为,为何要把它送给我?”
风千绝静望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小璟,它是属于你的。”
墨璟目光炯炯,却带着一丝疑问:“为什么这么说?”
风千绝低声道:“我无法告诉你些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一点,永远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用心,永远不要。”
这话,听上去有那么一丝淡淡的难以言诉的哀情。
内心的感觉,再次让墨璟疑惑:“你不告诉我原因,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风千绝轻扬一抹笑,淡淡的苦涩:“你的心其实早就告诉了你,你对我的感觉。那么,你为何不顺了你的感受,去相信我?”
他极其认真的看着墨璟,像是要把她进心里去,像是要看透她的前世今生。
如此执定的目光,让人根本不能去怀疑些什么。
墨璟有些被震憾,好似再有一丝怀疑就是亵渎他的真诚。她不由得点头:“好,我相信你,我会继续修炼上古心法。”
风千绝微微的笑了,然后低说:“修完之后,或许就有你想要的答案了。”
***
墨璟和墨溟隐提前回到墨府,还没有踏进雅清苑,便听到了郑媒婆那标志性的谄媚声音。
“夫人,你瞧瞧罗小姐,那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这模样,这身段,哪一处不是恰到好处的,根本就挑不出一丝毛病。”
两人刚到月牙门门口,听到这番话,墨溟隐下意识的就停顿了一下脚步。
墨璟冷扬了一丝笑:“我道娘亲叫我们早些回来是做什么,原来,是给你相亲来了。”
墨溟隐没有说话,适时,墨晗洙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与墨溟隐的目光微微的碰撞在了一起,但很快,她就撤走了目光落到墨璟的身上,笑着招呼:“小璟,你们回来了。”
她手中端着一碟子水果,洗得干干净净,切得十分好看。
“嗯。”墨璟沉声的回答。不过既然已经到家,怎么也要进去和吴玉霜打声招呼。
只是对娘亲的安排,她从内心表示很无奈。
或许古代的妇人,眼中就只儿女的终生大事。
墨溟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淡漠了一张脸,和墨璟一起走向堂屋。他身子高,又魁梧,入门时,竟是将阳光都遮蔽了,郑媒婆怔了一下。
她见到一表人材的墨溟隐,目露惊光,眼睛都忘了眨,直喃声道:“这,这是……大少爷吗?”
墨溟隐没有说话,吴玉霜笑道:“对,他就是溟隐。隐儿过来。”
墨溟隐朝吴玉霜走了两步,吴玉霜伸手拉起他的手臂,朝坐在郑媒婆身边的罗小姐拽了指:“溟隐,这是云姗姑娘。”
罗云姗看到墨溟隐,他的颜值超出她的预料,脸上立刻飞上了两团红晕,显然是对墨溟隐非常的满意。她的相貌,倒真如郑媒婆吹须的那般貌若天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红脸,更加娇美如一朵初绽的荷花,有一种迷人的娇美。
这样的女子,用百里挑一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但是墨溟隐的神情却是淡漠,根本就没有看罗姗。他神情微冷,然后丢下一句:“好。”便转身要离开。
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吴玉霜怔了一下,赶紧叫住他:“隐儿,你这是……”
墨溟隐背对众人,淡道:“全凭娘亲作主。”
吴玉霜听着这话,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虽说是凭了她做主,但是墨溟隐的态度的确也太伤女孩子的心。
罗云姗的脸上,已经有些小难堪了。
郑媒婆见状,赶紧打圆场:“大少爷,好人材,好气度。修为高,又身为嫡长子,这份气度应该的,应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拍罗云姗的手,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罗云姗这才稍稍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暗暗的测试了一下墨溟隐的灵力,竟然是天阶天灵宗,心中万分惊喜。今后,毕竟是人中龙凤。这样有实力的男子,自然是高傲的。
吴玉霜也笑着说:“罗姑娘,你别多心,隐儿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他若是不喜欢,必定会立刻拒绝。他既说全凭我这个娘作主,那么他心里对罗姑娘,必定是中意的。只是他……性格如此,那些话他说不出口罢。罗姑娘别介意。”
听了吴玉霜的解释,罗云姗也不是那么傻,就着这个台阶就下了,菀儿一笑道:“云姗没有介意。”
凭了墨溟隐的相貌,气度,哪一样不吸引人?而且又是天阶级的灵力高手,这大陆上能有几个?
罗云姗方才匆匆一瞥,便已被墨溟隐出众的外表给吸引住了。虽说他的态度很冷漠,但是吴玉霜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这门亲事,八成是定了。
本来哪有女子主动上门相亲的,无奈是护国公的嫡长子,多少人巴着往上攀亲的,姿态是要大一些。
罗家也不计较这些,只得赶鸭子似的将女儿送上了门。
这时,大院来了丫环,对着吴玉霜行了一礼说:“夫人,老爷请大家去大膳堂用晚膳。”
一行人便朝大膳堂而去,一路上郑媒婆叽叽喳喳的夸完罗云姗又夸墨溟隐,墨璟简直听不下去。
她便和墨晗洙故意拉下一段距离走着。
墨璟盯着罗云姗倩倩背影说道:“哥明显不喜欢,为何还要答应。”
墨晗洙淡淡的动了动嘴角,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我们都不了解哥。”墨璟有些失落的说,“他把自已包裹得太紧,像个卷心菜一样。想要了解他,必须要极其有耐心的把他的外衣,一层层的脱掉,才能看到他的真实内心。”
墨晗洙依旧不说话。
“姐,你最近话也少了。”墨璟说了半天,墨晗洙都没有反应,她奇怪的看向她。
“我,我有吗?”墨晗洙一点小慌,很快便平了下去,笑道,“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哎,哥还打算送我们两人礼物的,可惜……”墨璟没有再说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礼物!墨晗洙微微的咬了咬嘴唇。
她要送给墨溟隐的香囊已经绣好了,只是那个人,还会收吗?
大膳堂,墨启雄和柳心媚三母子已经在等候了。罗云姗见到柳心媚,非常柔婉有礼貌的叫了一声:“二夫人。”
半分都没有流露出与她的亲戚关系。
柳心媚自然也是演戏的行家,露出不冷不热的神情,把罗云姗客气的称赞了一番。
大家入了席。
墨璟根本不想吃这顿饭,一切都是不想让吴玉霜难堪。毕竟她现在,还是当家主母,做儿女的在必要的时候,也要给她撑撑气势,所以她们兄弟三人才来出席了晚宴。
席间,她一句话不说,只有郑媒婆口沫翻飞的说着各种谄媚的语言。一直说,一直吃……
墨璟实再忍不下去,又想着要去参加拍卖会,便搁了筷子,正要起身离开,却见一家奴匆匆的进了屋,对各位主子行了一礼之后,走到墨启雄身边说道:“老爷,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墨启雄惊了一下,“快请,快请。”
墨璟微怔,贺兰尊说要来接她一起去拍卖行,没想到这么快。
墨启雄赶紧站起身来就要去见贺兰尊,那家仆却说:“老爷,太子殿下吩咐了,他在前厅等三小姐便是,请三小姐用好膳再过去,老爷……不必去接见。”
墨启雄:“……”
他怔住了,料不想贺兰尊来府上,竟然单单是为了墨璟。
嘴中一时喃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小璟,你就赶紧吃好了过去见太子吧。”
听着太子殿下专程来见墨璟,墨心彤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眼中冒着嫉妒的光芒。
她真不知道贺兰尊看上了这个丑丫头哪点!
仅仅是灵力修为高吗?
太子妃并不需要很高的修为呀!
墨心彤越想越气,越想越嫉恨,可是却又无可奈何。除了相貌,她哪一点都比不上墨璟。
眼里射出来的光芒,像针一样,恨不得把墨璟扎得千疮百孔。
墨璟本也无心再吃饭,正好趁此离开:“太子殿下尊贵,我自不能让他久等,各位,慢用。”
说罢,便离了席。
墨心彤看着墨璟离去的身影,紧紧的将拢在衣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谁也不能和她抢太子!墨璟!这两个字被她在心里叫得咬牙切齿。
***
华丰聚宝堂前车水马龙,金碧辉煌。
上次的拍卖会出入的是社会名流,而这次出现在这里人,大多数都是修炼的灵士。
贺兰尊低调出行,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坐了普通的轿子,又着了便衣,却依旧掩不住他一身贵气。他一下马车,便招来无数姑娘的秋波。
墨璟和他同乘一顶轿子,贺兰尊很绅士的牵了她的手下马车。那些本还对他暗送秋波的姑娘们,在看到墨璟之后,纷纷讶夷,目光里又涌起不平,凭什么一个如此丑的姑娘能够陪在这样俊逸的男子身边。
但是,她们暗暗测得墨璟的灵力之后,又惊讶的目光,自叹弗如。
这个大陆,向来以强者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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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溜了一圈,低声道:“难得你不讲排场,愿以民为伍。”
贺兰尊淡尔一笑:“如果你想坐,我立刻就去安排。”
墨璟淡道:“既然你都已着布衣了,那我们还是以民为伍吧。”
贺兰尊轻轻的笑着。
这时,拍卖会正式开始,依旧是上次慈善拍卖会那个激情四射的主持人,语气夸张的高喊:“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各位王孙贵族,晚上好。
欢迎你们再次来华丰聚宝堂,来参加这次难得的拍卖盛典。我想在座的各位,大大小小的拍卖会想必已经参加过不少,拍卖的东西无非是魔丹、药丹、药草、各种宝物,那些毫无生气的东西。”
说到这里,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方才还有些喧闹的大厅,此时,一下子就安静了。
有些人扬声道:“难道今日要拍卖活物不成。”
“对,对,这位嘉宾说对了。”主持人声音一下子提高,开始调动气份,“各位,今日的押轴之宝就是一个活物。”
“活物!”大家的精神全都一抖,彼此低声交集。
“你们也许在想,它会不会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魔宠?”
“肯定是魔宠,对灵力修炼有帮助的,除了魔宠,还真想不出来其它的活物。”
呵呵!主持人听着笑了起来:“这位嘉宾,世上之事无奇不有。你说得对,魔宠对灵力修炼有极大的帮助。但是,魔宠它不是唯一,而我们华丰聚宝堂今日要拍卖的这个活物,它却是世间唯一。”
“世间唯一!”大家的惊讶之声更甚了,纷纷猜测是个什么东西,却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活物对灵力修炼会有帮助。
墨璟知道主持人故弄玄虚那一招,不过既然他敢说是世间唯一,那么这东西必定很稀罕。毕竟华丰是这么大一家拍卖行,不会不负责的砸自己的招牌。
到底是什么活物?她也不禁生起一点好奇心。
“赶紧让我们瞧瞧啊,到底是什么稀罕家伙。”有人迫不及待的喊。
主持人此时却放慢了节奏,嘴角轻笑,他伸出手臂指向场侧,优雅绅士的行了一个礼,说:“下面有请华丰聚宝堂最美丽的秀宝小姐娜娜将……第一件宝物,北海明珠呈上。”
“哎!”场内一片叹气声,大家都以为要呈上的是那个神秘的活物宝贝。
不过想想,这么神秘的活物,肯定是押轴宝贝了。
身姿曼妙的娜娜在一片灼热的目光中,风姿卓然的托着一个银托盘,步履款款的走上台。
主持人揭开托盘上的红绸布,一片盈润的光芒从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上散发出来。
“这是一颗产自北海深处的天然珍珠,其药性想必就不用我再累述。虽然谈不上是世间罕有,但如此硕大的天然珍珠,却极其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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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价50金币起,各位疯狂起来吧,压轴之宝就是那神秘的活物宝贝,各位,坚持到最后一刻吧。”
音落,大家便开始叫价。不过最先出来的宝物,品质都很一般,所以如此大一颗天然珍珠,在现代不知道要卖多少钱的,此时不过只被卖到了100金币而已。
接着,秀宝小姐们又开始陆续呈上其它的宝物,如先前所说,不是魔丹便是药丹,药草,属性宝石,大家的兴趣已被那个神秘的宝贝勾起,所以对这些平常的宝物已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次拍卖会的东西品质只能说是中等,墨璟和贺兰尊都没有出手。
贺兰尊低声道:“这些东西也就这样了,估计是用了那个活物宝贝来做招牌,而定位成一个重要的盛会。”
墨璟赞同的点头。
大家的心思也全在那个压轴的宝物上,所以也没有很大的兴趣去竞拍其它的东西。气份不愠不火,终于进行至尾声。
“各位嘉宾,各位嘉宾。”主持人清咳一声嗓开始煽情,“大家久候的最具激情的一刻终于要到来了。那神秘的活物宝贝也终于要与大家见面了。很激动,有没有,有没有!”
“有。”有人应和。
也有人不耐烦:“整这么多虚的干啥子,赶紧的,上活宝。”
“安静,安静。”主持人用手势示意大家静下来,“我们的活物宝贝,很胆小,很容易受惊,所以我希望大家安静下来,用一个详和的气份,迎接我们的宝物闪亮登场。”
主持人后退一步,朝着场侧,用力一挥臂,气势十足的高喊:“有请我们华丰的镇店之宝,娜娜小姐闪亮登场。”
娜娜是个尤物,美女也惹人喜爱。在一片掌声当中,已换上一套黑色紧身衣裙的娜娜,扭动着水蛇腰,浅笑盈盈的推着一个盖着黑布的方型小笼子缓缓入场。
所有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笼子,纷纷猜测里面究竟关着什么宝贝,这样稀罕。
娜娜浅笑万芳,把笼子推到台子中央之后停了下来,对着大家行了一个深深的弯腰礼,那腰弯太下去,于是乎便露出了胸前那一抹雪白,以及那深深的一条沟。
墨璟似乎听到多位男士咽口水的声音。
“在美丽高贵的娜娜小姐揭开谜底之前,我想先与大家玩一个小游戏,当然也是为了回赠大家热情的一个游戏。胜利者,可以获得华丰聚宝堂一笔一百万金币的奖金。”
众人对主持人此时的啰里八嗦本来是要不耐的,但一听说有一百万金币的奖金,那些要骂人的,立刻就噤了声。
看在钱的份,暂时再忍忍。
主持人成功的稳住了大家的情绪,他扬扬手中一叠方型小纸块说:“这是一个竟猜游戏,不可置疑,我们要猜的就是这笼子里,究竟关着一个什么活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我会将这叠小纸块,发放到大家的手中,每人一张,写下你们的答案,并附上你们的名字,然后我们美丽的娜娜小姐会依次来收取答案。
各位公子,千万别错过与娜娜小姐近距离接触的这一难得机会。”
聚宝堂虽然要秀一秀小情|色,但秀宝小姐们却也是很有地位的,来宾不可对她们轻亵。所以能近距离感受美人的香气,也确实能令这些少爷公子们兴奋。
墨璟忽然就明白华丰聚宝堂为何做得如此风生水起了。
“小璟,你想会是什么?”贺兰尊拿着纸块无从下笔。
墨璟把玩着手中小纸块,淡笑摇头。既然不是魔宠,她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活物,且还是世上仅有。
聚宝堂敢以一百万来做赏金,说明是十分有把握没人能猜得出来的。世上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要猜中,的确也很难。
贺兰尊将纸团轻轻的揉在了掌心里。
“怎么,你不写?”墨璟意外的问道。
“没有答案,如何写。”他淡淡的说。
墨璟亦笑,微微凑近贺兰尊的耳畔,低道:“也是,太子爷怎么会缺那一百万金币。”
气流,暖暖的拂过贺兰尊的耳畔,他嘴角的笑容忽然定了定。
墨璟不过是无心之举,说过之后便咬着笔杆专心想答案了,却不知已搅动了一池春水。贺兰尊微微侧首,见到的是墨璟没有胎记的那半边脸,很完美。
此时,四周窃窃私语,有人连鬼都写出来了!
鬼是活物么?墨璟正漫不经心的腹诽,却忽然眼睛一亮。不是有个家伙就爱钻地下装鬼么!
哎,实在没有答案,把那家伙凑和给写上吧。
待大家各自写好答案,娜娜小姐便一路飘香的来收取答案,家把纸块放在她优美托着的托盘里。
沿场收完答案,娜娜托着托盘回到台上,身姿优美的立身在黑笼子旁,另有一秀宝小姐走来,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也立身一侧。
主持人现身了,他激情万丈的说道:“各位嘉宾的答案先由我们的珠珠小姐保管,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娜娜小姐,用她美丽的玉手轻轻的揭开那块黑绸布,揭开我们期待已久的惊喜。
答案即将揭晓,各位来宾,你们猜中了吗?华丰聚宝堂的这一百万金币能送得出去吗?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娜娜小姐,请!”
整个大厅,忽然间就安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没有一丝。每个人的双眼,都紧盯着娜娜的小白手,轻轻的将那块覆在小笼子上的黑绸布慢慢的揭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跟着娜娜的举动提升。
慢慢的,露出一个白白的肉团身子,一截短粗粗却很可爱的尾巴,接着是水晶葡萄般的闪亮眼睛以及那尖尖的兔耳。
墨璟面色一变,霍的站起身来。
纳尼?!
********
唯一的女人(1)
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团团的萌货,不是咕咕还能是谁?
墨璟一下子从人群里站出来,立刻引起了咕咕的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它先是很激动的用爪子将笼子细小的铁棍抓住,惊喜的看着墨璟,小嘴呶一呶的想要说什么。
但最后它又很神情平静的松开了爪子,腼着肚子靠着笼子坐下,叭哒叭哒的啃着自己的爪子,一副悠闲得很,你莫管我的模样。
墨璟却郁结,这家伙,确定是被别人抓来的?
钻地钻得那么快,这些人能抓住它?看着咕咕那副自得其乐的模样,墨璟嘴角扬起一抹了解的笑,慢慢的坐了下去。
“怎么了,小璟。”贺兰尊很惊讶墨璟的举动。
墨璟淡道:“不过是觉得它太可爱了。”
可不是么,那萌到人心化的模样,已经让在场的所人无法淡定了。
“是什么,那是什么动物啊。”
“像兔子又不是兔子,狐狸也不是狐狸。”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物。”
……
对于大家的好奇表情,主持人非常的满意,他围着笼子慢慢的走着,说道:“大家可知道这种动物叫什么?”
众人一副茫然表情,纷纷摇头。
“它就是传说中的地精宝宝。”主持人说得挫扬顿挫。
“啊,地精宝宝!”有人一下子从人群中站起来,激动万分的说,“果真是地精宝宝吗?据说大陆就只有一只,真正的绝世无双的宝贝。”
“这宝宝有什么作用?”旁人小声的问,害怕别人说他没见识似的。
那人依旧很激动,好像咕咕已经是它的似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了:“你们不知道地精宝宝的作用?好,好我来跟大家说。地精宝宝会诅咒,可以帮助主人应敌。它喜爱钻地,擅长发现深藏于地面之地的宝物。
它喜爱挖掘高级药草的根系吃,也喜欢吃成熟了的高级药草。可它吃进去的虽然是草,但是吐出来的却是宝。
它每一个月会将所消化的药草,在体内修炼成高级药丹从胃袋里吐出。也就是说,如果你得到一只地精宝宝,那么不管你是不是炼药师,你都将拥有无以数以的药丹,足以支撑你整个修炼历程。”
那人说得口沫翻飞,听得咕咕在笼子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爪子都忘了吮吸。
妹的,你到是比本宝宝自己还了解我自己啊。
“天啊,竟然是这样一个全能的宝宝。”顿时,大家看向地精宝宝的目光金光闪烁,有喜爱的,有惊讶的,更多的却是贪婪。
“多少钱,多少钱,赶紧出底价,我们要拍。”那些财大气粗的已经迫不及待的吼起来了。
咕咕恢复了淡定泰然的神情,依旧很萌很天真的靠坐在笼子边上,叭哒自己的小爪子,像个天真无邪的婴儿,不知道大人们在讨论什么似的。
顺便,还擦了擦自己不小心流下的口水,真是要萌死个人。
完全一副不担心自己命运的样子啊。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主持人朝珠珠小姐招招手,她端着托盘婷婷的走过来,主持人拿着卡片展开一瞧,笑了,随手扔掉,然后又看,又扔,直到他捏着一张纸条惊讶的望向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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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并没有站起身来,只是很低调的举了举手,贺兰尊也一脸讶异的看着她。
“墨小姐,你竟然猜中了是地精宝宝!”主持人的声音不可思议。
吐吐一下子把爪子从口中取出来,憨憨的望着墨璟,这丑丫头,竟然猜中了它。
呵呵,她是有多想念自己啊。
咕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被人记着的感觉很好啊!
“天哪,真的有人猜中了……”
全场的人都看向墨璟的方向。
墨璟神情淡然,她很想说,她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呀。还得谢谢那个写鬼的人,提点了她,让她想起了那只爱钻地的小鬼,于是手一抖,就写正确了答案。
“恭喜墨小姐,你得到了一百万金币。”主持人激动的说。
但心里却有些小痛。早知道有人会猜中,不如写十万金币好了。
“到底还拍不拍卖呀,一百万金币在地精宝宝面前算个球呀。”有人不耐烦的说道。
主持人赶紧恢复他职业性的笑容:“各位稍安勿躁,地精宝宝的拍卖现在开始。大家一定在想,如此宝贝,它的底价会是多少。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不要九千九百八十万,也不要八千八百八十万,它只要九十八万金币。
惊喜吧,疯狂吧,大家狂举牌子吧,九十八万金币开拍。”
一锤敲下,大厅里的人立刻疯狂起来,纷纷举着牌子叫价,几乎不到一分钟,咕咕的身价已经涨到了一千万金币。
而那个家伙,还在怡然自得的啃爪子,然后睁着它那大大的眸子在人们的疯狂之中,与墨璟来了一个淡定无比的对视。
墨璟看出它目光里的小诡异。
就知道这家伙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捉住!
“想要吗?”贺兰尊看到墨璟一直在盯着地精宝宝看,以为她动了心思。
这样好的宝贝,说不想要,那肯定是假话。墨璟也是现在才知道小家伙吃那么多药草,原来是可以在胃袋里修炼成药丹的,还以为吃进去全都变成了便便了呢。
只是这个宝贝,似乎有些烫手呀。看它悠闲的神情,分明没将这些头晕脑胀的人类给放在眼里。
就算拍卖下它,也养不家!
墨璟便索性抱了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淡声道:“我们就不必去掺和了。”
那小家伙,一个咒语便能搞定所有人,这里谁能是它的对手?分明是实在无聊,心甘情愿被抓,打发自己无聊的。
贺兰尊却是不知情,有些惊讶的说:“这么好的宝贝,你真的不要?”
“要不了。”墨璟淡笑,“我们就做旁观者吧。”
墨璟如此说,必有她的道理,贺兰尊便点了点头,安静的坐着看大家热火朝天的竟拍。
不一会儿,咕咕的身份便被抬到了上亿金币,依旧有人争先恐后的举牌子往上加价。
当然,随着价格不断的升高,偃旗息鼓的人自然也是不少,最后只剩下廖廖数人对垒,最终取得胜利的是一位富家公子,一看他满身的装饰品,便知道是土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贵宾席里坐着皇族的人,但都不是最得宠的几个皇子和公主,身份虽高贵,但钱财方面却不一定有富家公子富足。
看着如此稀罕宝贝,也只有望而兴叹了。
最终的成交价是两亿金币,天阶级的魔宠身价都没有它高呀。
但小家伙对这个价格还不是很满意,眉头微微的拧着,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它可是独一无二的宝贝呀,才两亿金币,哎,真是些穷鬼!
“两亿一次,两亿二次,两次三次,恭喜蔡公子,地精宝宝归你了。”主持人说完,一锤敲下,便决定了笼中小萌货的命运。
咕咕暗暗的撇了撇嘴,眼中分明闪过一丝不屑。想做它地精宝宝的主人,有那么容易吗?
姓蔡的贵公子气宇轩轩的上台准备去领他的小宠物,美丽的娜娜小姐将小笼子推到他的身边。
咕咕目光闪闪,一副不谙世事的“白痴”模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又大又圆,充满了无辜的单纯光芒。
“小乖乖,跟我回家,保证每天让你吃无数的高级药草,把你喂得肥肥的,然后给我们蔡家产大量的药丹。”蔡公子说得眉飞色舞,似乎已经看到蔡家不日崛起的辉煌。
它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一个资质平庸的纨绔公子回家?墨璟嘴角挂起一抹同情的笑。旁人不知,她却不是不知,这家伙越是无辜样,越是要整人了。
蔡公子正要伸手去抱那个笼子,忽然,咕咕伸出一爪,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奶声奶气的说:“等等。”
啊!蔡公子的手僵了半空中。
哗!人群中爆出了惊叹声!
“它居然会说话,它会说人话!”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有几个坚持到最后才放弃举牌的人,此时捶足顿胸的后悔了起来。早知道这家伙这么通人性,花两亿金币又算得了什么?
蔡公子则欢呼起来,又蹦又跳像个疯子:“小宝宝,你竟然会说话,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怎么与你沟通,这下好了,能听懂人话就太好了。”
主持人则一脸黑线。从他们无意间捉到咕咕之后,它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聚宝堂还以为他是不会说话的,如果它早开口,恐怕起价就不会是九十八万金币了。
多卖一亿金币也不止啊,这家伙,存心是在整他吗?
蔡公子像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似的手舞足蹈,一时兴起,双手举起装着咕咕的笼子便欢呼旋转起来。
咕咕在笼子里滚来撞去。
妹的!
定声咒!华光一闪,蔡公子便像石膏一样定住了。
“哇,小家伙使咒语了。”
“当真会使咒语呀,它把它的新主人给定住了。”
“真是一只有个性的小宠物啊。”
咕咕被撞得眼前闪过好多星星,待它们消散之后,它才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来对蔡公子说:“就算你是我的新主人,你也不能这样转圈,小宝宝怕晕的哦。”
说得很委屈,立刻就融化了所有的人心,纷纷把指责的目光落到了蔡公子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分明是在虐待小动物嘛,根本就不配做它的新主人。
“好,好的,我再也不转了,小宝宝,把你的咒语给解了吧。”蔡公子虽然不能动,但是话还是能说的。
华光再一闪,蔡公子的定身咒便被解除了。他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庆幸自己得到了这么一个绝世宝贝,一点也没有想自己能不能驾驭这个宝啊。
“小宝宝,我们回家家了。”蔡公子的语气不禁也孩童化起来,但是听在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耳朵里,简直是恶心得要命。
“等等啦。”咕咕双眼放萌光,它双爪抓着铁栏杆,似乎是在蕴量什么情绪,终于让自己泪光闪闪,它轻轻的抽噎了一下,然后深情款款的看向人群之中的墨璟。
墨璟抹额!这家伙,估计要开始演戏了,只是不是知道要演哪一出。
“我本来是有主人的,可是我的主人太穷,没办法用高级药草供养我,于是,不得不把我放归山林。”
“哦,原来是这样。”蔡公子听后倍儿感动,他心疼的伸手,从缝隙里伸进去摸了摸咕咕身上光滑白净的毛,“小宝宝,我们蔡家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供吃高级药草的钱还是有的。”
傻呀,不拿高级药草给它吃,它就不吐药丹,拼了命也要喂它高级药草呀。这可是比炼药师更牛B的技能,他蔡家从此要发达啦。
“那就好。”咕咕表情低沉的点点头,然后满眼期待的看着蔡公子,说道,“那你介不介意再花费一千万金币的转让费。”
转让费!!!墨璟汗死,这家伙该不会也是穿越而来的吧。
“转让费?”蔡公子自然是一脸的迷糊,听不懂这个词。
咕咕耐心的解释着:“就是我从原主人的手里过户到新主人家里,要给一笔钱给我的原主人,那就叫转让费,或者叫过户费。蔡公子,你这么有钱,就打赏我原主人一千万金币好吗?她实在是太穷了,穷得……呜呜呜。”
咕咕说着说着,动情的哭了起来,眼睛像珍珠一样从眼睛里滚出来,可怜巴啦得很。
所有的人都跟着咕咕伤心起来,纷纷说:“这位贵公子,你也不是缺那一千万金币的人,赶紧把钱给人家原主人吧,好歹原主人把它养得这么白白胖胖的。”
人的同情心一泛滥起来,就会没脑子。
墨璟心里唉了一声,这家伙的演技,真不是盖的。
“好好,不就一千万金币吗,我两亿都花了,还在乎这一千万吗?”蔡公子赶紧安抚咕咕,“小宝宝,你的原主人在哪里,我这就给她钱。”
咕咕伤伤心心的抽泣了一小会儿,然后泪眼朦胧的指着人群中的墨璟说:“墨璟小主人,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墨璟:……
它的原主人是她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墨璟的身上,贺兰尊更是一脸惊愕,他没和咕咕接触过,自然不知道那么萌的小家伙,是在演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持人看到墨璟,恍然大悟的点了一下头说道:“怪不得她知道这小家伙是地精宝宝,原来是它的原主人呀。”
墨璟穿得很朴素,所以看上去也不像个有钱人。大家都同情的看着这个貌似锅都揭不开,要靠拍卖自己小宠物为生的穷光蛋。
“可惜了,这么绝世的宝贝,但凡有点钱,估计都不会卖吧。”
“是呀,看她面黄肌瘦的样子,是真没钱。”
“不过命好,遇到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小宠物,临别都不忘给原主人挣一笔生活费,真是有良心的小宠物。”
无数的赞美声起。
既然这家伙如此为她着想,要白白送她一千万金币,墨璟也不得不配合的演戏啊。钱,谁不喜欢,谁也不嫌多啊。
“墨姑娘,你上台来,和你的原宠物,道个别吧。”连主持人都不禁掬了一把同情泪。
如果不是真穷,谁会把这么一个高级宝宝放归森林?
咳咳!
墨璟在无数人同情的目光,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走上台,抱着笼子深情的说道:“谢谢你,小宝。”
“不谢不谢,小璟,今后你要好好生活。”咕咕流着泪,深情演绎主仆情深。
真是有良心的小宝,蔡公子都快感动得哭了。这么有良心的宠物,今后一定会给他们蔡家产很多很多的药丹吧。
他拿出一张金卡递给墨璟:“墨姑娘,这是一张一千万金币的金卡,你拿着吧,好好的生活,我会好好照顾小宝宝的,你放心。”
墨璟“红”着双眼接过蔡公子手中的金卡,依依不舍的对着咕咕挥手:“再见,小宝,保重。”
“恩。”咕咕郑重的点头,“我会好好的。”
墨璟心中诡笑,她当然相信它会好好的,估计等下某个人就不会好了。
“这位公子,你也要保重。”
蔡公子:“……”
他保重什么?他得到如此宝贝,是该惊喜。
“小宝宝,我们回家吧。”蔡公子抱起笼子,满脸的欢喜,然后跟着娜娜小姐去交费。
拍卖会结束,没有拍到地精宝宝的人,哀声叹气的离场,埋怨咕咕不早些说话。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把这只宝宝给拍下来。
曲终人散,墨璟和贺兰尊随着人群走出聚宝堂。
月色当空,分外皎亮。
两人来到马车旁,贺兰尊说道:“小璟,我先送你回家。”
墨璟也没有拒绝,两人先后上了马车。
马车在宽阔的马路上缓缓而行,月光温柔的洒了一地。
贺兰尊对地精宝宝一事,始终疑惑,不禁问:“小璟,那只地精宝宝真的是你的宠物?”
墨璟淡笑:“那家伙的话,也能信?如果我是它的主人,又怎么会把它放归森林?”
“可它?”
墨璟这才说道:“我和它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认识。既然它要送我一千万金币,我也不能辜负它一片好意思。只是这位蔡公子的两亿金币,估计要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原来如此。”贺兰尊点点头,笑道,“如此灵性的宝贝,肯定不会屈尊于做某个人的宠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揭过咕咕这茬不提,东句西句的聊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护国公府大门前。
贺兰尊先下马车,绅士的扶着墨璟下了马车。
“再见。”墨璟微扬笑。
“晚安。”贺兰尊亦笑,“我看着你进去。”
墨璟点点头,待她进了护国公府大门后,贺兰尊才坐了车离开。
此时夜已有些深,府中庭院寂深,墨璟朝着清雅苑走去,正经过回廊,忽然,余光瞥见一抹白色极快的闪过。一团白绒绒的毛球便蹦到了她的怀里,然后很顺溜的爬上了她的肩磅蹲着,露出两颗大板牙嘿嘿的笑。
墨璟拍了一下咕咕的头道:“这么快就脱身了。”
咕咕傲骄的扬起小脸,哼道:“一个凡人,也想做我地精宝宝的主人,简直是痴情妄想哦。”
“人家会给你吃很多高级药草。”
“咕咕又不是不会找高级药草,再说,咕咕有钱了,可以自己买高级药草的。”
“你有钱?”
“嘘,我们去那边。”咕咕嘘了一声,跳下墨璟的肩头,一蹦一蹦的朝着一座假山蹦去。
墨璟跟了上去。
咕咕把自己隐在黑暗里,左右看看没有人之后,才朝墨璟伸出爪子说:“把那一千万的金卡给我吧。”
墨璟:……
原来这家伙演的是这出戏啊,把她当成了赚钱的工具。还真以为它良心大发,送她一千万金币。原来,根本就是为它自己挣的。到大陆来溜了一圈,也知道钱的好处了。
墨璟抄了臂,笑道:“那不是给我挣的生活费吗?”
“切。”咕咕吃笑了一下,“丑姑娘,你该不会当真吧。你又不真的是我原主人,哪里会有转让费给你呀。那是我给我自己挣的生活费啦,有时候自己去找高级药草也是很累的啊。”
“哦,原来是这样。”墨璟一副恍惚的样子,“我陪你演了一戏,一分钱都得不到?”
咕咕嘿嘿的笑,显得特别的谄媚。
墨璟蹲下身子,顺手一捞,就又把某个萌货的耳朵给拽了起来,拧在半空中说:“小咕咕朋友,你在大陆溜达了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要我配合你演戏,怎么说我也该分得一点报酬才对。”
咕咕眼珠子一转,忽然泪水盈盈的努力向上去瞅墨璟,可怜兮兮的说:“小璟姑娘,据咕咕所知,你是有房有钱的小富姐,怎么会看得上咕咕这区区一千万金币呢,是吧。”
“一千万也是钱啊,我当然看得上啊。”墨璟刁刁的语气,“反正金卡在我手上,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咕咕一扭,便掉在了地上,直瞪着墨璟:“你要多少?”
墨璟笑道:“我也不贪心,五五分成好了。”
咕咕紧咬嘴唇,目光杀人。
“不愿意?”墨璟拍拍手,“那我回家睡觉了。”
“成交了啦!哼。”咕咕嘶声高喊,估计那些睡着了的人已经给吓醒了。
墨璟随便丢了一张五百万的金卡给它:“两两清帐,互不相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咕伸头一口咬住那张金卡,很不友善的说:“丑姑娘,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哼,金钱,是最能看清楚人心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黑暗里。
墨璟:“……”
明明是它不仁在先,竟然怪她不义!
墨璟继续朝清雅苑走,却忽闻一缕沁人肺腑的冷冷幽香,随了夜风,缓缓的吹来。
心,蓦的一跳。
那一缕世上最为纯净的白,正缓悠悠的从天而降,仿佛是一片羽毛,亦仿佛是一片温柔的雪花,就那么轻然优雅的飘落在了墨璟的眼前。
圣北孤,纵然是在黑夜里,他亦如夜穹星辰,永远是最耀眼闪亮的那一颗。
他看着呆掉的墨璟,轻轻的扬了扬笑,然后伸手,温柔的碰了碰她一丝冰凉的面庞。
墨璟蓦然回神,但仍有丝不确定的仰望着圣北孤的俊脸,喃喃声道:“真的是你!”
“恩。”他一惯的温柔应声,“我出关了。用同音螺留言,你不回,我就来了。”
同音螺么,早就被她锁起来了。
他一定是第一时间赶来看她的吧,墨璟的心里正在小欣喜,却忽然想起了圣夫人,她退后一步,拉开与圣北孤的距离,一些疏漠的说道:“恭喜你。”
圣北孤自然是察觉到她的不热切,一丝疑惑微生:“小璟,怎么了?”
墨璟涩涩的扬起一丝笑,漫漫然的用手掩了唇,打着呵欠说:“天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改天再聊啊。”
说罢,就想要擦肩而过。
手,自然是被圣北孤拉住,轻轻一带便靠在了他的胸前,他沉沉的看着她:“一定有事。”
帅哥,有没有事你不知道?
墨璟望着他,淡淡的说:“圣公子,你都有未婚妻了,何必还要处处留情。”
圣北孤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目光柔柔的落到墨璟的身上,说道:“傻丫头,我没有未婚妻。”
“从小指腹为婚的。”
“那不是。”圣北孤说得斩钉截铁。
墨璟扭过身去,低低的“哦”了一声,心不知为何莫明的就安定了一些,但是嘴上却有些口是心非:“那又怎样,至少是你母亲公开了的未婚妻。”
“你是在吃醋吗?”圣北孤忽然轻轻一笑。
吃醋!怎么可能。
墨璟急急的说道:“你想得美。”
“既然这样,何必在意我有没有未婚妻。”
“那你就不要对我这样子。”
“哪样子?”圣北孤嘴角一抹饶有意味的笑。
墨璟嘟起了嘴,这家伙,分明是在逗她。
“是这样么?”圣北孤手臂一揽,便将墨璟整个拥在了怀里。
实再是太小了啊,不堪一拥。等她长大,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吧。可是,他愿意等待。
“你……”看着圣北孤温情脉脉的眼神,墨璟的脸忽然发烫。
唇,被一抹温柔封住,久违的舒逸在口中翻江倒海。墨璟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便偃旗息鼓了。
哎,总是这样,一次次的被他的霸道给融化成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明,就是不想再和他这样纠缠不清的。
这个吻冗长而灼热,彼此的呼吸在不断的升温中微微的急促,圣北孤拥着墨璟的手微微的带了些湿意,他才将墨璟松开。
墨璟的目光里,有一种还未散去的沉溺的美。
他抬起她的下巴,一抹正色:“你才是我圣北孤唯一要等的女子。”
墨璟面上一抹不自觉涌起的娇羞,呶着嘴喃喃:“我又没答应。”
“被我圣北孤标上了烙印的女孩,谁还敢要。”圣北孤霸道的说着,伸手在墨璟的脖子轻轻的抚了一圈。
脖子传来一抹冰冷,墨璟下意识的伸手去摸,竟然找到一个凉浸的坠子。她垂下眼帘,立刻惊了一下。她的脖子上,正戴着被圣夫人拿来拍卖的那条红宝石项链!
世上唯一一条镶了攻击宝石的项链。每一颗宝石都色泽通彻,颗颗心型,巧心打磨。
她惊讶的看向圣北孤:“这不是你要送给馨慈姑娘的?不是已经被人拍走?”
“它是你的。”圣北孤只是说出这简单的四个字,是肯定,也是对任何事的否定。
墨璟松开手,忽然看到一颗红宝石上刻着一个栩字,被灌注了灵力,正闪闪发亮。这,就是他所说的专属烙印么?
她恍悟:“是你派了人来把它拍卖走的。”
圣北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原来高手闭关的境界,是还能关注外界各种琐事。”墨璟揶揄。
“傻丫头。项链上有我注入的灵力,它在什么地方,我自然知道。”圣北孤轻刮了一下墨璟的鼻子,“它是我送给你晋升天灵宗的礼物。”
“这你都知道!”墨璟微惊,她可是今天才晋升的。
“没有什么我不知道。”某人语气自大。
墨璟:“……”
好吧,他有足够的狂妄的资本。
“我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吧。”墨璟小笑。
圣北孤嘴角的笑容却隐了一丝去:“你修炼了上古心法?”
“你怎么知道?”墨璟问出口才知道有多笨,刚刚某人不是才狂妄的说了他什么都知道吗,她却还这样问。
在他的面前,她的智商有点不够用啊。
“是好心法。”圣北孤语气虽淡,但很肯定,“对你好的东西,我不反对。”
墨璟浅笑。他既然知道她在修炼上古心法,那么必定也知道是谁送给她的。但是他很大度的揭过不提,因为上古心法对她的修炼,实再是太有帮助。
他很理智!
“但是很多都不懂,修炼得比较艰难。”墨璟露出苦恼的面色,她破解出来的四个字,现在才修炼到第三个字。
每次都耗费大量精神力,修完一个字,便会觉得很困乏。但是获得的灵力却是不少,精神也增长得很快。想必后期,自己更为饱满的精神力定能支撑起往后的修炼,不会那么疲惫了。
“今后,不懂的问我。”一句话,就是不必再去问风千绝了。
墨璟却撅嘴:“你又没天天在身边,怎么问?”
圣北孤碰碰她的脸蛋,一眸温柔:“现在会天天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讶异的看着他:“天天在?”
圣北孤却卖着关子,微笑:“先睡个好觉,明晚我会来找你。”
“怎么找?”
“同心螺,笨丫头,记得放在空间里。”又被人轻轻弹了一下头,“不许再锁起来。”
“噢。”墨璟微微叫疼。
在他的面前,她不自禁的就变成小女孩的模样。
或许,那就是被人宠溺着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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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故人(1)
阳光暖暖的照到墨璟的脸上,她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无比舒爽的懒腰。
昨夜睡得很香!
难道是与心情有关么?墨璟微微的扬了扬笑,便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触目之处,却一片白色。
雪?!墨璟下意识的反映。
但怎么可能呢?这可不是冬天。
墨璟揉了一下眼睛,眸子微抬,便迎上了一双萌萌的大眼睛,以及那对尖尖的兔耳。
妹的!
墨璟一下子坐起来,指着那家伙惊声道:“你怎么来的?”
咕咕万般镇定的朝地上呶了呶嘴。
一个大坑!
墨璟恶寒,对,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钻地。只是你这样毁掉人家华丽的地板,又要让人家破费去重新整修,真的好么!
一个“粟子”弹到某萌货头上,成功引得它惨叫一声,这也算是一个赔偿。
“无家可归了,跑来蹲我床头。”墨璟穿衣下床,“你不是有五百万金币吗,再好的客栈也住得起呀。”
咕咕一点也不介意墨璟对它的讽刺,反而露出很“嗨森”的笑容,奶奶的说:“小璟姐姐,你睡觉的时候,好美哦。”
墨璟穿衣的动作蓦的停止了,斜眼瞪着那个讨好卖乖的家伙,冷声冷气的说:“说,有什么阴谋。”
这家伙,绝不会无事献给殷勤的。特别是对于她的相貌,绝不会无端端的就夸讲。
非奸即盗!
咕咕一下子蹿到墨璟的肩上蹲坐,墨璟嫌恶的拍它:“屎拉干净没有。”
“呃,屎拉干净,只是我今天要吐药丹了。”
墨璟那拍它的动作,立刻变成了抚摸,温柔的说:“我要一半药丹,允许你明天继续蹲我床头。”
“不,全部都给你。”小家伙忽然变得极度大方。
墨璟:“……”
反常,太反常!这家伙,有这么大方?不坑人就不错了!
墨璟生出一丝警觉,只不过她也不会放弃那么多的药丹的,便说道:“收下。好了,有什么请求,咕咕盆友你就直说吧。”
咕咕的面上忽然露出一丝害羞的神色,只不过忙着洗脸的墨璟看不到,但他奶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听上去,让墨璟寒毛直竖。
“小璟,你认识圣北孤哪。”
原来是冲他。墨璟清笑:“嗯,相当熟。”
“是哦,我昨晚看到你们打亲亲了哦。”咕咕说罢,捂着嘴哧哧的笑。
墨璟:……
敢情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走远,而是在暗中偷窥她。
“你想要怎样。”墨璟一把将某个高兴得很的家伙从肩上给揪下来,扔在地上。
咕咕滚作雪白的一团,又蹲到墨璟的脚上,可怜巴巴的仰望着她说:“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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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却立表单纯,用力点头:“是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只是想见见他,和他近距离的交谈几句就满足了。”
对,这家伙一直迷恋圣北孤!为了见他,捐现出全部的药丹,也并非不可能。
“药丹。”墨璟伸手,对于这个狡猾的家伙,一手交钱一手办事比较妥当。
“捧好了哦,小璟姐姐。”某货的嘴甜得如抹蜜。
墨璟却觉得全身寒冷,受不起呀。
她双手合扰,咕咕对着她的手心张嘴,哗,像呕吐一般,一下子从胃袋里倒出数十颗各种颜色的药丹。
墨璟胃里一阵翻涌,她不得不承认,看着它咕药丹的过程,其实并不美好。有些药丹上还粘着胃液,虽然一接触空气就干掉了,但是谁叫她精神力好,比别人眼神敏锐,仍是被她挑刺似的给看到了。
“好了,吐完了,小璟姐姐,可以带我去见圣北孤了吧。”咕咕抹抹嘴,笑嘻嘻的说,大眼忽闪忽闪,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它的任何请求。
“OK啦!”墨璟比划了一个手势,将药丹如数装进空间里,这下她可以发一笔小小的财了。
“OK啦!”咕咕学着她的腔调,弯起爪子做了一个OK手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它估计这个丑姑娘是答应它了。
“今天晚上记得带上我哦。”咕咕又说。
墨璟虚着眼睛瞧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还听到什么。”
咕咕眼睛闪闪亮,清澈无比:“就不小心听到这一句。咳咳,我先走啦,小璟姐姐,晚上见啦。”
说罢,身子一滚便准确无误的掉进它先前刨出的那个洞里去了。
这家伙,每次钻地,身上都不沾一丁点泥土,把它的皮扒下来做衣服,倒是挺不错啊。
墨璟邪恶的想。
***
像往日一样,墨璟和墨溟隐一起去学院修炼。
墨溟隐依旧去宝典阁修炼,绝世心法给他的修炼带去强大的帮助,已是天阶天灵宗的阶级,和墨并驾齐驱。只是现在,他除了一只很拉风的狼鹰坐骑之外,再没没有一件可以趁手的武器。
修为越往上晋升,装备上的优良便越来越重要。虽然他现在的阶级和墨璟一样,但是墨璟身上有加攻击的武器以及助功魔宠,整体实力上,却是比他超出太多。
他赤手空拳,根本无法和墨璟过招。
因此,不修炼的时候,墨溟隐都会去公会接任务,挣金币。可是上了天阶的武器,价格昂贵,只靠公会的任务,也难以支撑修炼上的需要。特别是那些镶嵌了属性魔丹和宝石的装备,价格更是咋舌,岂是区区几个任务的奖金便买得起的。
但是墨溟隐并没有放弃,依旧坚持做任务,靠自己的能力去挣得修炼途上的开支。
墨璟虽然是个小富婆,每个月都有来自济城房产的收租,数目颇丰。但是对于这个自尊心很强,又很硬气的哥哥,她也说不出要支助他的那些话,墨溟隐肯定也不会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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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一个可以帮助墨溟隐的机会了,他二十一岁的生日马上就要到来,到时,她可以选一件趁手的武器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想来墨溟隐没有拒绝的理由。
和墨溟隐分了手之后,墨璟依旧去上课。途中,遇上了贺兰尊。
“我刚去你们教室找过你。”
“哦,什么事?”
贺兰尊微笑道:“皇奶奶的生辰宴就要到了,我们孙辈明日要去千佛寺去给她祈福。我想,邀你一起去。”
“我也去?”墨璟怔了一下,虽然她是御赐的郡主,但是血缘上与皇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种家庭内部的祈福,好像不关她的事。
她笑容讪讪,“我去合适吗?”
贺兰尊说道:“小璟,你所有不知,千佛寺的虚无住持已有百岁之多,每个去千佛寺参拜的人,都可以向他祈求一颗佛盼珠。”
“佛盼珠是?”墨璟第一次听说这种物什,听贺兰尊的语气,像是一种好东西。
“佛盼珠除了得道的高僧能修炼出来之外,再高的灵力高手都不能。每个佛盼珠里都隐有一件宝物,品质全是天阶级以上,甚至也有仙级的,如果能够得到仙级的极品,那就太好了。
我想你马上就要晋仙级了,如果能得到一颗极品佛盼珠,自然是再好不过。”
有宝物得,墨璟自然喜欢,当下便点头应下:“好,明日一起去。”
“不过,佛盼珠赐有缘人,并非每个人都能得到。”贺兰尊说道,“如果没有得到,小璟你也不要失望。”
“我明了。”墨璟微笑,“只要有机会,都要去争取不是吗?”
“恩,对。”贺兰尊最喜欢的便是墨璟这随时充满正能量的态度,那是她身上的闪光亮,亦是吸引他的地方。
“明天见,我先回宫了。”贺兰尊挥挥手,“明日来府上接你。”
墨璟点点头。
教室里,学员们虚坐无席,等着上课。
因为有了风千绝,女学员们总早早的到来,期望能够一睹风千绝的风采。只不过,很多时候,却是青涴来指点一二,女学员虽然失望,但男学员们却是很兴奋。
能每天见到风千绝的,只有墨璟,青涴布置好今日的修炼任务之后,带了她去见风千绝。每天,他都会对墨璟的修炼指点一二,解读上古心法的深奥。
墨璟跟着青涴离开,这次,青涴并没有亲自带她过去,只说:“公子在碧渊池等你。”
碧渊池是学院后山的一个人造湖,景色怡人。
“我用门符送你过去。”
青涴说完,手指一弹,便出现一道时空之门,墨璟穿了过去。
碧渊池如同镶嵌在林中的一块美玉,蓝天白云倒映其上,不过是玉上最天然的图纹。
四周静美,不似人间。
一般白色的画舫静静的搁浅在湖畔,素洁的白纱飘出了船窗,在微风里缓缓起伏,湖面微波澹澹,轻轻的晃着船身,更加凭添了四周的清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突然不敢移步,害怕一动,便破坏了这处美景的宁静。
在这样幽宁的地方修炼,想必灵力会上升很快吧。
风千绝倒真风雅,挺会选地方。此处景色,不比他的水晶谷差。
画舫整洁而豪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让人有些不敢踏足。她一路走来,鞋上沾尘,定会在这白色的地毯上留下脚印的。正在犹豫要不要脱鞋,风千绝的声音从画舫里传了出来:“不会留下脚印的。”
墨璟释然,便大胆的踏上,果真,一路行去,毯子上并没有留下尘埃。风千绝所用之物,想来也是非凡。
再看船舱里的装饰,却让墨璟微微的怔了怔。那种恍惚感又突然而至,十来平方的空间并不算大,但是却让她充满了熟悉感。
黑白二色的简单色调,简洁之中却又透出一股高雅,除了家具是古代的,那个味道却让墨璟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脑中不自禁的回想起穿越前,她和那个意图救他的男子,乘座的那艘准备用来逃命的快艇。
她已经许久不曾想起那副画面,如今,这四周的份围,令那个画面,莫明的闯入她的脑中,想起那个男子。
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脖子上的碧幽灵,这个东西,还是他“让”给她的。
墨璟正在兀自发怔,风千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昨晚偷懒了。”
墨璟淡淡然勾笑,昨晚她的确没有修炼,灵力有没有增长,风千绝一试便知。
“这里清悠,适合修炼。”风千绝的声音几分悠闲,“把昨天的补上。”
这里的环境的确适合修炼,墨璟走到一个角落,坐在雪白无染的地毯上开始修炼。
很快便入神,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她的精神力感到困乏才睁开了眼睛。此时,闻到一股菜香传来。
是鱼香,混着刚刚洒下的葱子的清香味,直入墨璟胃底。
墨璟站起身来,望向一个小小的侧门。
难道是风千绝在做饭?
墨璟走去,轻轻的撩开纱帘,那股香气更加浓郁,船舱正中的案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吃,以及一大钵奶白色的鱼汤。
绿色的葱花飘浮在上面,相映成趣。
墨璟走过去,闻着那香味,眸光里却多了一抹深思。
“鱼汤要趁热喝,否则冷了就腥了。”身后,传来风千绝温柔的声音。
墨璟转过身去,怔怔的看着面带微笑的风千绝,将淡蓝色穿出了一世风华,优雅万千。
他忽略墨璟面上疑惑,优缓的走到案桌前,轻轻的端起碗盛汤。那手腕一丝白净,动作优雅耐看。
若是在现代,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坐下吃吧,看看这些菜合不合你的味口。”风千绝盛完汤,将碗轻轻的搁到墨璟的面前。
夹杂在那几碟小吃中间的,是几碟小菜,很素雅的一桌菜。
墨璟静静的坐下,拿起碗中汤勺,轻轻的喝了一口汤。慢慢的咽下,眸光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看向风千绝,只是又接连喝了好几口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举起筷箸,挟了切得精细的土豆丝,闻着有一股酸酸的味道,醋溜土豆丝,在现代,这些都是她最爱吃的小菜。而且味道,也是现代的味道。
此时吃在嘴里,全是满满的对现代的回想。、
风千绝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饭。
墨璟抬眸,和他的视线相对,她看到他眼中布满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光芒,好像……穿越前那个男子的眼神。
墨璟的心中,咯噔一下,脱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风千绝静谧的脸上,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容,目光里的光芒,不曾发生半分的变化,可他依旧什么都没回答,只是淡道:“觉得好吃,就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为什么你总是不回答我这个问题?”墨璟表情变得认真,“风千绝,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我熟悉的感觉,像是一个……故人?”
风千绝的眸光明显的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了平静,淡问:“哪个故人?”
墨璟微垂了一下眼帘,语气深概:“一个萍水相逢,连姓名都不知道,却舍命护我的一个人。”
“哦!”风千绝却只是这般低应了一声,但喉咙却滑了滑,眼中闪过一抹兴慰的光芒。
到底,她还记得他。
足矣!
“你好像他!”墨璟又抬起眼来,看着风千绝,认真的打量,“特别是偶尔流露的眼神,真的好像。可惜……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所以,我不是……他。”风千绝声音渐渐走低。
七七,其实我就是他!
比你早穿越几分钟,便多度过九世的等待!
墨璟失笑:“是的,你不可能是他。”
他已命丧现代,不可能像她这样,也穿越了吧。再说,就算他穿越,也不可能像风千绝这般千岁高龄啊!
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墨璟没有再深究下去。
酒足饭饱,离别时。
墨璟站起身来,对着风千绝微笑了一下:“风导师,谢谢你的午餐,很好吃。我先回学院了。”
“嗯。”风千绝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手指一弹,为墨璟开启了一道时空之门。墨璟小小的身影,静静的穿过。
光门在空中消失,风千绝的胸口,却没来由的一痛,他赶紧捂了一下。
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喜欢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无法揭穿曾经的身份。
这里,一抹青影出现。
青涴心疼的看着风千绝苍白却绝色的脸,眸子里闪烁着莹莹的泪光,她一道灵力注入进风千绝的身体里,泪水抑不住的掉落。
直到,风千绝的脸恢复了常色,她才收了掌,单膝跪在地上,望着风千绝流泪:“公子,你不能再这么做了,否则……”
风千绝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他站起身来,踱步到船窗,望向窗外宁静的美色,轻道:“青涴,我想回樱漓岛。”
“公子,时间未到。”青涴急说,“不可以。”
风千绝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失落,语气也低沉了下去:“是啊,时间未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便什么都不可以说,不可以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他在一起……”
风千绝忽然哽塞,说不下去。
“公子……时机一到,你便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做了,她一定能明白你等待九世的深情。”
风千绝微微的摇头,嘴角凄凉扬笑望天:“为什么,我总是迟他一步,九世前如此,现在亦如此!为什么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转生九次,却依旧能在人海里,比我早一步寻找到她?”
青涴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她微微垂首,沉默不答。
***
墨璟离开了碧渊池,并没有回学院。这里环境清悠,很适合修炼。吃过饭后,精神力恢复,墨璟决定再多修炼一会儿。她来到一处悬崖,不远处的飞瀑似银河坠落,她坐下打了座。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
墨璟收了神,睁开眼睛,四周的声响再次回到她的意识里,恰时,空间里的同心螺亮了起来。
是圣北孤。
嘴角扬起一抹甜淡的微笑,她取出同心螺,放在耳边倾听。
“丫头,在哪?”
“碧渊池!”
“等我。”
暖暖的两个字,让墨璟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甜蜜。但是,忽然间,她想到了圣夫人。
嘴角的笑容,蓦的隐去。
她答应过圣夫人要离开圣北孤,可是现在却和他藕断丝连。言而无信,可不是她墨璟的本色。
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烦乱。
不过几秒钟,夜风便送来了圣北孤身上那抹熟悉又特殊的清香。
暮色苍苍,圣北孤的白衣依旧白得让人心醉。
圣北孤在离她一米开外落地,白衣飘飘,如同临世的仙祇,温望着她。
墨璟站起身来,夜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身子,令她看上去特别的瘦小。圣北孤长袖一卷,便将墨璟拥在了怀里。
墨璟却,轻轻的推开了他,脸上那丝淡淡的笑容也没有了,只有一脸的歉意:“圣……公子,我想……”
“圣公子?”圣北孤被这个称呼给噎了一下,“这称呼,我不喜欢。”
墨璟仰起小脸,一脸郑重:“我们不可以再这样子不清不楚。”
圣北孤静静的看着他,身上有他惯然的冷意,正从四周散发出来。
墨璟却是坦然的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那要怎样,才算清清楚楚?”圣北孤沉沉开口。
“如果你想要清清楚楚,我就说给你听。”墨璟静静平述,“我答应过你母亲,要离开你。”
“所以……”
墨璟忽然涌起一抹鼻酸,眼中涌起泪光。她从来不喜哭,觉得流泪是软弱的表现,但是现在面对****,那抹伤心不自禁的涌起,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的眼眶:“所以,我们分开为好。”
圣北孤静凝着她,目光很沉,他抬起手腕,抹掉一滴坠在墨璟腮边的泪,静问:“你为什么会哭?”
墨璟伸手去抹泪:“今后不会了。”
圣北孤却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提高了声音问:“告诉我,为什么哭?”
“不关你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刚说出几个字,嘴唇便被圣北孤霸道的封住。
但这次,她不能再沉迷,圣北孤忽然吃疼,嘴里一抹咸辛的味道。
她咬了他的舌头。
他却,不松口,继续深吻。墨璟继续反抗,可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反抗效果几乎为零。随着圣北孤越吻越沉溺,墨璟彻底安静在他的怀里。
她乖顺下来之后,圣北孤才松开了她,嘴角扬起一丝温笑,语气亦是霸道:“墨璟,生死,我都是你的人,你的鬼,别想摆脱我。别用世俗的父母之命,来框定我对你的感情。那不管用,没有人能够阻止我陪在你的身边。你记好了!违天逆地,我圣北孤都要和你墨璟在一起!”
震颤人心的话语,令墨璟内心震惊而又欣喜。
她知道,他口出,必做到!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去退缩?
“如果我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又怎配称天下第一?”圣北孤的脸上,扬起一抹孤傲,散发着绝世光采,无人能比。
他收起了那抹温和,流露的是强者的冷傲,强者的唯我独尊,强者的舍我其谁。
那股强大的气场,令墨璟屏住了呼吸,连她,亦产生要膜拜于他的想法。
他是不容违逆的。
他若平静,世界便安宁。
他若暴怒,世界便颠覆。
她看到了,最初的那个圣北孤,冷漠厉绝,雄霸天下。
但慢慢的,他又温柔了下来,音若煦风:“让我们一起走过,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
墨璟怔住了!
“不要再退缩,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圣北孤语气霸道,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
是那种任何女子都喜欢的霸道的温柔。就算是女强人,有时候也喜欢被更为强大的男子凌驾。
墨璟微微的撇嘴,小女儿姿态。
圣北孤揽过墨璟拥进怀里,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一路吻下,轻柔而深情无复,细细的摩擦着她的微凉的脸颊。
他的吻,总是能轻易的攻克她所有的防线。
这是蛊,是宿舍,她不得不认!
两人正你侬我侬,忽然,圣北孤拥着墨璟移开一步,手中灵力光芒乍现,照得四周一片光亮。
只见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已隆起一小堆土,一个白白的萌货露出那颗圆圆的头,大睛忽闪忽闪,满脸害羞样。
“不好意思,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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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拽的魔宠(1)
墨璟汗溚溚的,这家伙还真是哪都能去呀。
咕咕将整个身子从地里钻出来,双眼泛着桃灿灿的光芒直盯着圣北孤看,口水哗哗的往下流,然后一个劲的啃爪子,有一种要把它啃掉的节奏。
“圣……北圣也,真的是圣北孤也,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某货说得口沫四射。
墨璟微微一避,说道:“它是你的忠实粉丝。”
“恩?”圣北孤微扬眉。
“就是超喜欢你。”墨璟解释。
“对啊,对啊,超喜欢,超超喜欢你啊,北孤哥哥。”萌货立刻拉近关系,伸出那还粘着口水的爪子,拽着圣北孤的袍角一个劲的摇晃,满满的撒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货忙不迭迟的夸讲自己:“我叫地精宝宝,北孤哥哥,我是世上唯一的存在哦。我可以把药草吃进去,然后吐出变药丹来哦。我还能诅咒敌人,我还能,还能寻到地下的宝贝。元栩哥哥,我厉害吧。”
圣北孤静淡一笑:“原来是地精宝宝,久闻大名。”
“啊哦!我,我有这么出名……”
某货睁大了惊讶的眼睛,原来它的名头,连圣北孤都知道啊!
一时,惊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傻傻的望着圣北孤。
墨璟看着它的傻样子直笑。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婴儿,萌态可掬,让人融心。
纵然是圣北孤这样冷傲的人,也不禁对地精宝宝露出一丝喜爱的神色,但长袖微动,轻抚过咕咕圆圆的脑袋,算是打过招呼。
他拉起墨璟的手:“墨墨,走。”
“去哪?”问话的却不是墨璟,咕咕赶紧拽起圣北孤的衣服,生怕被丢下,“北孤哥哥,能不能抱抱我,能不能亲亲我,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墨璟:“……”
这个性别不明的家伙,是要和她争宠吗?
圣北孤轻拥过墨璟的腰说道:“找到我们,就满足你所有要求。”
说罢,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空里。
咕咕的爪子在空中徒劳的拽了拽,然后精神一振,双爪如飞轮,很快便把地面刨出一个大坑。
寻人,寻东西什么的,是它咕咕小盆友最厉害的本领了!
瞬间幻移,一秒之后,圣北孤拥着墨璟在一片竹林里停下来。四周,流水潺潺,一条小溪穿林而过。
月光如碎银洒在水面,泛着温和的光芒。
小溪上,架着一座四面开敞的小亭。四下垂绕着白色的纱帘,此时正在夜风里宛延如浪,一缕淡淡的冷香四下流溢,正是圣北孤身上的冷香味道。
圣北孤再次拥着墨璟飞过去,轻轻落下。
亭中置有一方案,案下铺着绒绒的地毯,一角,置一香炉,正袅袅升烟,香气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
虽然这时候是夜里,但是墨璟却能想像白日里这四周的宁静美景。她走到亭边,伏在栏杆上,侧了头,轻轻的听着亭下流水轻轻淌过的细碎声音。
“这是哪里?”
“瑶林。”圣北孤在她身旁坐下,伸手顺着她被夜风微微吹乱的头发。
“真安静。”墨璟几乎想这样枕着圣北孤的手臂,恬适的吹着夜风睡过去。
“今后,每晚都来。”圣北孤在她耳畔呢喃,温情脉脉。
墨璟偏头看向他。
圣北孤微笑:“我每晚都在。”
“噢。”墨璟像醉了一般,懒懒的应声。眸子放出的光芒,几分慵意,却不知不觉中添了几许妖娆。
圣北孤温温的盯着她看:“我每晚都陪着你修炼。”
墨璟甜甜的笑:“那我每晚都不归家?”
“如果你愿意,我就陪你到天亮。”
“不归家的女孩不是好女孩。”墨璟坐直身子,退去身体里那一股慵懒,“这里离京城是不是很远。”
“有门符,你何须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门符,你何须担心。”圣北孤从空间里取出一大把门符交到墨璟的手里,“红色是瑶林的,蓝色是你闺房的。”
“我闺房的?”
从来不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暧昧,此时,墨璟却无端的红了脸。
虽然圣北孤此时的修为已经不需要亲自出现在她的闺房里,便能修炼出她房间的门符,但那么隐私的地方,却让墨璟前所未有的害羞了。
这份害羞,只在她最爱的男子面前表露。
“放心,我不需要去你房间就能得到门符。”圣北孤淡漫漫的说。
“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圣北孤说完,故意停顿。
“不过什么?”墨璟表情急了。
圣北孤轻咳:“下次收拾得整洁一点!”
墨璟:“……”
忽然就不依了,举了拳头朝圣北孤的身上擂去,娇羞满面:“你还说你没有去。”
圣北孤趁机握住她的小手,轻笑:“我真没去,只是猜想。”
“哼!”墨璟嘟着嘴瞪他,“你到底有没有。”
圣北孤想想说:“我只用精神力看了一下,绝没有踏入一步。”
“你……”无数粉拳就朝圣北孤的胸上擂去,只是那个胸,是铁打的嘛,让人手疼。
圣北孤握住了墨璟的手,呵气在她耳畔:“我又不介意的,小丫头。如果实再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
“那四个字离我远着呢。”墨璟离他远一点打坐,红着脸岔开话题,清咳一声说,“良宵苦短,我要修炼了。”
圣北孤轻笑:“修炼到哪了?”
墨璟说道:“前四个字已经修炼完了,我现在要拆解下一个符号。”
“恩。”圣北孤点点头,“我会一直陪着你。”
墨璟笑笑,透着一丝甜蜜,安心的把眼闭上,瞬间入神。那心法符号,又被她拆分出来三个字,这三个字修炼完毕,估计就冲破天灵宗了。
见墨璟已入神,圣北孤便抛了一个隔音结界在她的身上,而他则在一旁闭目打坐陪她修炼。他花一个月时间闭关修炼回来的一点灵力,因为接触到墨璟,又有开始倒退的迹象。
夜,静悄无声,偶有虫鸣在一旁低吟浅唱。
时间悄悄的溜之无痕,亥时,圣北孤睁开了眼睛,额头有微微的汗。但随着他的睁眼,便一下子干掉了。
可是他修炼的这两个时辰却毫无收获,仿佛是面对一座雄壮大山,他在徒手开山,收获甚微。
他看着坐在身旁的墨璟,她面色静宁,像是不受万事打扰。她一定正修炼得如火如荼,进步甚快。
想到这里,圣北孤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只要她好,他的修为是升是降根本无所谓。
圣北孤正看着墨璟出神,忽然吃到一个奶萌萌的声音响起来:“北孤哥哥,你修炼完啦!”
呆萌萌的咕咕,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蹲在圣北孤的面前,叭哒叭哒啃着爪子,尽情的卖萌。
圣北孤微微的笑了一下,他其实早知道它来了,只是不理会而已。
“你速度倒快。”他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咕听到被偶像赞美,差点就跳起来欢呼了,它一激动,身上绒绒的毛像一个要盛开的棉球一样蓬松起来。
“我是地精宝宝嘛,做什么都是第一的。”某宝大言不惭。
圣北孤微扬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咕……我叫萌萌。”某货很淡定的说。
忽然间觉得这个名字很符合它。
“那咕咕又是谁?”
咕咕:……
小萌货双眼放出崇拜之极的目光望着圣北孤:“北孤哥哥好厉害,那是我编出来逗丑丫……逗小璟姐姐的啦,其实我叫真的萌萌。”
圣北孤看着它不语。
“好吧,我叫咕咕。”咕咕老实招来。
早知道真的会遇上圣北孤,真的应该一开始就叫萌萌的,多可爱的名字呀。
它撤掉含在嘴里的爪子,对着圣北孤放出萌萌目光:“北孤哥哥,你说过我追过来了,就抱抱我,亲亲我哦。”
圣北孤不语,一道灵光闪过,咕咕便被他捧在了手心里,他微微府身,给了它一个轻吻。
某货忽然身子一滚,直接掉在地上,瘫成了一张饼不动了。
估计是幸福得晕过去了。
圣北孤没有去管它,伸手正要打开罩在墨璟身上的结界,忽然脚被突然挺身而起的咕咕抱住:“北孤哥哥,我是天下唯一的地精宝宝,只爱天下唯一的北孤哥哥。
咕咕是为了北孤哥哥才离开家,来到大陆游荡的。现在终于找到了北孤哥哥,我就再也不会放手……放爪了。”
这话听得,怎么像表白。
“所以……”圣北孤静问。
“所以,请北孤哥哥收了咕咕做魔宠吧,这样咕咕就可以天天跟在哥哥的身边啦。”咕咕开心的说。
圣北孤眸露熙光,伸手摸了摸咕咕圆圆的头,一丝抱歉:“我不能收你做魔宠。”
“为什么?”咕咕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双眼泛着泪光似的,让人于心不忍,“我可是唯一的宝宝啊,北孤哥哥不喜欢吗?”
圣北孤不答,目光落到了墨璟的身上,语气不自禁的温柔:“墨墨更适合做你的主人。”
“丑丫……小璟姐姐!”咕咕鼓起腮帮,“可是咕咕是冲着北孤哥哥来的呀,北孤哥哥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物,本宝宝只做最厉害人物的魔宠哦。”
“墨墨今后会很厉害。”
“哦,是吗?”咕咕到底有些失望,它心里只有圣北孤啊。虽然墨璟也不错,可是……到底不是它的初衷。
它可以和墨璟做很好的朋友,可是要做她的魔宠,它有点心不甘呢,它可是冲着圣北孤才千里迢迢流浪的。
没想到,它天下唯一的萌宝,居然被天下第一高手给嫌弃了,咕咕眼里尽是伤心的目光。
“北孤哥哥,真的不要咕咕吗?”咕咕说得可怜极了。
“你是最好的魔宠,但我希望留给小丫头。”
“噢!”咕咕满心的期待化成了泡影,那伤心失望的目光直叫人不敢直视。它以为它是唯一的宝,圣北孤一定很稀罕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好桑心,咕咕挺着圆滚滚的身子,一步一步的离开。清清月光,拉长它身影的忧伤。
它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望着圣北孤。
但圣北孤只是对它轻笑,目光里没有一丝改变,咕咕伤感的撇撇嘴,滚出两串泪珠,轻轻抽泣起来。
然后,就地一滚,便滚进了黑暗里。
再出现,已是个不知名的地方,前方是一处小山崖。
咕咕蹲在崖上,望着明月桑心的流泪。它的北孤哥哥,把它所有的自信心和骄傲都抨击了。往日都是它嫌弃别人,现在轮到被别人嫌弃它了。
他还把它推给那个笨笨的丑丫头,她修为那么低,怎么做地精宝宝的主人嘛!它的主人,至少也是要神级以上的修为啊。而这大陆上,晋升到神级还没飞升空幻城的就两个人。
一个是圣北孤,另一个就是风千绝。
可它满心都是圣北孤呢!
真是……好桑心!
心里正在哀叹,忽然,咕咕望月的眸光,突的一亮,本来撅着哭的嘴,一下子咧开扬笑。
哈哈哈!
萌宝一边擦泪,一边大笑出声。
其实,让丑丫头做它的主人也不错啊,那样,它就可以经常看到北孤哥哥啦。
它怎么那么笨了呢?
北孤哥哥对那丑丫头痴迷得很呢!跟在她身边,就相当于跟在圣北孤的身边了呀。
哈哈哈!
咕咕开心的笑了,很快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哦也!
为了能时时见到心中的偶像,它天下唯一的萌宝就掉掉价,做那个丑姑娘的魔宠好啦。
其它,丑姑娘也蛮不错的,至少是一个药师,可以喂它吃很多高级药草,那也是个不错的诱惑呢!
咕咕很开森的挖洞,泥土四溅。
这边,咕咕伤心离开后,圣北孤便解开了罩在墨璟身上的结界,而墨璟也随之中断了修炼出了神。
精神看上去很不错,想必修炼得很通畅。
“修炼完一个字。”墨璟轻松的说,“你呢。”
圣北孤淡笑不语,他轻轻的搂过她,关切的说:“你累了,回家睡觉去吧。”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四周安静无比。
墨璟小小的贪恋了一下圣北孤身上的温暖后站起身来:“嗯,我先走了。”
“等等。”圣北孤却扣着她的手腕。
“嗯?”
墨璟正疑问,圣北孤却已起身,弯下腰,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声音更是温柔噬骨:“晚安!”
墨璟的心,轻轻狂跳,嘴角抑不住扬起甜蜜的笑。
“晚安。”她的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能对一个男子如此柔情的说话。
爱情,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但那种改变,让人觉得美好。
墨璟拿出一个门符,朝空中一抛,一道光门出现。
一秒之后,墨璟回到了清雅苑。她以为真的如圣北孤所说的那样,是她的房间,却并不是。
那家伙,总捉弄她。
想想,他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真的会偷窥她的闺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正要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忽然看到月牙门里走来一个人,细瞧一看,竟然是晗洙,她用衣袖在擦着眼角。
墨璟怔了一下,她是在擦泪吗?
“姐?”她轻唤了一声。
墨晗洙不料院中有人,惊了一下,看清是墨璟之后,又赶紧低下头,一丝掩饰的喃道:“小,小璟你回来了。”
“姐,你在哭?”墨璟看到她的眼睛是红的。
“没有。”墨晗洙赶紧否认,“刚刚起风,沙子进眼睛了。”
墨璟眸中起了一丝疑惑:“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当然不是,真的是眼睛进沙子了,正好,你帮我吹吹。”墨晗洙说得极真切,仰了脸,让墨璟给她吹眼睛。
墨晗洙不是一个撒谎的人,墨璟消了一些疑,真的去吹吹她的眼睛。
墨晗洙装得极像的眨了几下眼睛,笑着说:“好了。”
墨璟这才放心的说:“没事就好,如果是那两兄妹给你气受,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讨公道。”
“他们两兄妹现在不敢欺负我的。”墨晗洙挽着墨璟的胳膊朝屋里走,“天色不早,你赶紧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学。”
墨璟说道:“明天我不去学院,我要去千佛寺,不如姐姐一起去吧。回京这么些天,姐姐还没怎么出门玩过。”
墨晗洙有些漫然的回答:“恩,好。”
其实,她都没有听清楚墨璟说了些什么。
“我先回房了。”墨晗洙松开了墨璟的胳膊,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墨璟在她房门口怔了一会儿,总觉得墨晗洙有些不对劲。
这时,墨溟隐从外面进来,他看到墨璟立身在墨晗洙的房门前,微微的怔了一下,才说:“小璟,你回来了。”
墨璟点点头:“对了,哥,明日一起去千佛寺。”
“好。”墨溟隐并没有多说,就一口应下了,也没有多余的话语,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什么情况?两个人都这么沉默。
墨璟皱皱眉嘴,越来越觉得家里的气份怪怪的了。
改天,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找墨溟隐和墨晗洙谈谈。
墨璟回到自己屋里,走到案桌边,提了水壶,正要倒水喝,忽然发现床|上一团白球在蠕动。某个萌货懒懒的翻了一个身,对着墨璟无耻挥爪,用还带着睡意的声调,跟她来了一声“嗨”!
墨璟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家伙从床|上拧下来扔在地上。妹的,早上那个大坑还没填,现在旁边又多一个坑。
坑不死她,不甘心么!
“你来干什么?圣北孤你已经见到了,还赖着不走?”墨璟叉着腰,很不温柔。
嘿嘿!咕咕却露牙,呆萌萌的笑,根本无视墨璟的逐客令。
它几下蹿到墨璟的肩上蹲着,然后伸出自己的爪子说:“丑……啊小璟姐姐,你把你的手给我看下。”
“想干什么?”墨璟相当警觉。
咕咕用清澈无比的目光歪头瞧她:“小璟姐姐,你的地盘你做主,你还怕我坑你么?”
墨璟:……
乖乖,地下不已经两个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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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
她一脸惊愕!
魔宠契约!
这骄傲臭屁无比自大的家伙居然主动与她签订魔宠契约!
墨璟吃惊的把咕咕抓过来,使劲揉捏,以验明正身。虽然她一直也不屑咕咕的傲慢,但是如果真的有一只天下唯一的萌宝做她的魔宠,她也很欢喜。
谁不想把宝贝居为已有。
只是这家伙太自由散漫,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收服它。
现在它主动缔结契约,墨璟还不得好好验明一下是不是真货!
虽然和它有点不对盘,但是这么精贵的宝宝,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想拥有的。
“小家伙,你知道缔结契约的后果吗?除非死亡,否则一辈子不可主动和我消除!”
“知道啊,我就打算跟着你一辈子,至死方休。”某货郑重的许下承诺。
“是吗?”惊喜过后,理智回归,墨璟端了手臂,打量这只一向自傲的家伙,哼了一声说,“你是在圣北孤那里碰了壁吧,所以主动和我缔结契约,先手爪为强,害怕我也嫌弃你是不是?”
咕咕:“……”
这个主人,特么的太聪明了!
它的小心思,就这么被赤果果的给猜中了。
它的确是害怕连墨璟这个小丫头也嫌弃它,让它没机会见到圣北孤,所以先下爪为强,主动缔结契约。这样,她就甩不掉它啦!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嘛。”咕咕娇羞的眨眼,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果真如此!
墨璟冷哼一声。
“你别哼哼啊。”某货收起萌态,也拽拽的抄起小爪子,漫漫然的说,“不然,我天下唯的萌宝,怎么也要认一个神仙修为的灵士做主人啊。才不会认你一个天阶级的灵士做主人呢,还不是为了看到北孤哥哥。”
语气相当狂妄!墨璟满脸黑线。
果真是达到目的后,就立马翻脸。没有见过对主人如此不毕恭毕敬的魔宠。
它现在所拥有的另外三只魔宠,哪只不是对她十分尊敬,就这小家伙,全然不把她主人的威严放在眼里。
墨璟一把将咕咕从地上提起来,恨恨的把它高高举起,然后对准一个坑扔下,某货准确无误的被砸进坑里去。
“滚蛋!”墨璟咬牙切齿。
某货不甘示弱的从地坑里出声:“滚蛋就滚蛋,我要的就是自由!”
墨璟:……
苍天啊,大地啊,来收了这妖孽。这恐怕是暹魂大陆上最拽的魔宠了吧!
*********
紫气真龙(1)
千佛寺,位于城郊的千佛山上。那里是皇家祭祀的寺庙,所以修葺得金碧辉煌,恢宏大气。
一大早,贺兰尊便来护国公府接墨璟和墨溟隐。太子的銮轿金光闪闪,十分招眼,那些打扫的家门的仆人,全都给贺兰尊跪下行礼。
这时,一匹快骑停下,墨心彤老远就看到了太子的銮轿,惊喜的从马上跳下来,奔到贺兰尊的面前,行了一个优美的蹲身礼:“太子殿下。”
“恩,心彤。”贺兰尊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心彤看到除太子的銮轿之外,还有其它的几顶富华大轿,想必坐的都是皇家贵胄,看这阵势,貌似要有一场重大的盛会要举行。
墨心彤眸光一转,便露出一副低吟浅笑的柔婉模样,莺莺娥娥的对着贺兰尊说话:“太子殿下,你今日不去学院吗?”
“不去。”贺兰尊语气依旧淡淡。
“哦,那太子殿下是要去哪呢,心彤见到这么多轿子,是不是皇家要举行什么盛会了。”
“去千佛寺为皇奶奶祈福。”贺兰尊的语气越见淡了。
“原来是去为皇太后祈福呀。”墨心彤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心彤小时候有幸进宫玩耍,还被皇太后抱过呢,心彤最喜欢的就是皇太后了。
太子殿下现在要为皇太后祈福,心彤也想为皇太后她老人家祈祈福呢,也不枉小时对心彤的一片喜爱之情。”
贺兰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你的心意,皇奶奶自能领会,只是今日皇家子嗣为皇奶奶祈福,心彤若要为皇奶奶祈福,改日再去千佛寺单独祈福也可。”
就差没说皇家祈祷关你屁事,但那个意思也差不多了。
墨心彤自然是听得懂,贺兰尊是软软的拒绝了她。
她脸皮再厚,但贺兰尊的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意思再央求同往。
这时,墨璟出了府和墨溟隐出了府。
“小璟,溟隐。”贺兰尊态度立变,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墨心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里对墨璟闪过一抹恨意。
“让太子久等了。”墨璟小小抱歉。
“说哪里话,和我这样客气做什么。”贺兰尊微笑,指了指一顶轿子,“和我坐一顶轿子吧。溟隐,你坐那顶轿子。”
墨溟隐倒没有说什么,直接朝轿子走去。
平时,和贺兰尊也同坐过一顶轿子,墨璟倒没有多想,跟着贺兰尊上了轿。
墨心彤被彻底的忽略在一旁,贺兰尊再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那个脸色,比吃了大便还难看。
说什么皇家子嗣的祈福大会,为何墨璟偏就能去,她流有皇室的血液吗?
墨心彤气得不行,胸口极速的起伏着。
墨承志走上前来说:“妹妹别气,这个丑八怪要做太子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皇家的人眼睛都瞎了,才会选她做太子妃。妹妹这样漂亮,等在太后寿宴上惊鸿一舞之后,太子定能看到你的出彩。”
墨承志一番安慰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墨心彤的心早已被嫉恨占满,她翻身上马,扬勒急驰而去。
***
千佛山,满山苍翠,各色鲜花点缀,随了微风轻轻的招展。
千佛寺的住持早已率全寺小沙弥出寺,恭迎皇贵的到来。见到贺兰尊下轿,所有的人便葡蔔于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虚无大师快请起。”贺兰尊恭身将跪在地上的一白胡子老道给扶了起来。
白胡白眉白发,白胡已快垂至地上,看上去果真有几分大师的风范,精神矍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那快拖地的胡子,面相上一点也看不出有百多岁的样子。
虚无大师说道:“太子殿下,为皇太后祈福所有器具全都已经准备好,请各位贵人随老纳移步天恩堂。”
“有劳虚无大师。”贺兰尊很尊敬的扶着虚无大师进市。
身后跟着贺兰芝贺兰淳等皇子公主,浩浩泱泱二十几个人。墨璟和墨溟隐走在最后,跟着众人来到天恩堂。
贺兰尊率众人跪拜于地为皇太后祈福,虚无大师则在一般念经,大家又跟着一起念。待各种仪式做完,已快至晌午。
斋食已经在膳堂准备好,大家又前往膳堂用斋饭。
用过斋膳,皇子公主便要去各个佛堂参拜神像。贺兰尊则带了贺兰芝、贺兰淳,以及墨璟兄妹一起去虚无大师的禅房。
虚无大师早在禅房等着贺兰尊。
“虚无大师。”贺兰尊谦逊的对虚无行了一礼。
虚无大师双手合掌,亦还了一礼:“各位施主请坐吧。”
大家分散在四周坐下。
贺兰尊把在座的人一一介绍之后说道:“虚无大师,小璟和溟隐都是我的朋友,他们特地来求佛盼珠的。”
虚无大师目光环过二人,皆被他们的精气神给暗暗的震了震。这两人,小小年纪就气宇非凡,今后也绝非是池中之物啊。
他捋须道:“佛盼珠只赐有缘人,虽然说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佛盼珠。但是老纳灵力有限,今天只能炼四颗。而你们却有五个人,落选的那个人,今年也亦无机会再求。你们且斟酌。”
墨璟主动说:“我退出。”
“不,我退出。”贺兰尊赶紧说道,“今日带你来,就是为了求佛盼珠的,怎么会让你退出。”
“那我吧。”墨溟隐淡淡的开了口。
他一出声,虚无大师的眉角便微微的挑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我已经天阶级了,如果求不到仙阶级的佛盼珠,对我来说,也是浪费机会。”墨溟隐说道。
大家都没有说话,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虽然说很有可能求得仙阶级的佛盼珠,但是那种机会太渺茫了。
虚无大师却摇了摇头道:“这位公子是一定要求,如果它不求,老纳今日将炼不出一粒佛盼珠。”
众人微惊!
墨溟隐看向虚无大师,眉头微蹙。
其它的人也不解的看着虚无大师,然后再看看墨溟隐,不知他身上有什么玄机,竟然关系着虚无大师能不能炼出佛盼珠来。
而虚无大师却只是清淡一笑,对大家的疑惑,不作任何的解释,只伸出自己的手说:“你们谁先来。”
贺兰芝摆摆手说:“还是我退出吧,反正我都不学无术,再多宝贝对我来说都是暴殓天物。”
想来她的修为最低,明年再求佛盼珠也不迟。
最终同意了贺兰芝退出。
“谁先来?”
“我先来。”贺兰淳积极的把手放在虚无大师的手心上,充满期待的说,“看我求得一颗什么样的佛盼珠。”
虚无大师闭上了眼睛入神,贺兰淳亦跟着入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儿,一团白雾在两人的手心处飘出,贺兰尊在旁对墨璟和墨溟隐轻说:“等下如果雾不散,形成一个圆形,就说明求得佛盼珠了。”
可是,那团形成在贺兰淳掌心的白雾很快便散了,什么都没有。
贺兰淳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失望耸了耸肩。
虚无大师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六殿下,明年再来吧。”
贺兰淳虽然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开朗,站起身来说:“明年还有希望不是吗?太子哥哥,该你了。”
贺兰尊便坐在虚无大师面前,伸出自己的手与虚无大师的搭在一起。但是和贺兰淳一样,什么也没有求得。
脸上虽有小小失望,但却笑望墨璟:“小璟,你来。”
这佛盼珠是有一定机率的,前面已经失败了两个人,第三人极有可能得到佛盼珠。所以他把这个黄金机会给了墨璟。
墨璟将手搭在了虚无大师的手上,虚无大师的目光明显的炯亮了一下,然后变得一丝复杂,他什么都没有炼,便收回了自己的手说:“我无法给这位姑娘炼佛盼珠。”
“为什么?”贺兰尊最先问。
虚无大师只是微笑摇头,却是没有任何的解释。
方才是墨溟隐不求,便没得求。现在是墨璟无法求,这墨家兄妹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吗?
大家虽疑惑,但是却没有再问。只要大师不说的,都是天机。问了也白问。
贺兰尊只好对墨溟隐说:“溟隐,现在就剩你了。
墨溟隐在虚无大师的对面坐下,伸出了自己的手。虚无大师搭上他的手,闭目入神。不一会儿,便有一团紫雾从他掌心里溢出来。
贺兰尊低呼了一声:“紫雾?”
“怎么?”墨璟小声问。
贺兰尊有些不可思议的摇头说:“一般求佛盼珠,溢出的雾色都是白色的,这紫色的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好诡异。”贺兰淳也低声说话。
“好美。”贺兰芝的出发点则不同。
不一会儿,那紫雾便团成一团,这说明佛盼珠是求到了。
“溟隐求到了。”贺兰尊自己虽然没有求到,但是看到墨溟隐求到了,心里很替他开心。
墨璟就更不用说了,为墨溟隐高兴。
不管是什么属性,至少是有一颗佛盼珠求成了。
待烟雾散去,虚无大师才撤手,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墨溟稳手中那颗紫色的珠子,很平静的说道:“他求得的是一颗仙阶级的佛盼珠。”
仙阶级!真的是仙阶级!
这是什么机率,千分之一,万分之一?谁也无法估算,却被墨溟隐求到了。
墨璟很为墨溟隐高兴。
“溟隐哥哥,快捏碎它,看看是一件什么宝贝。”贺兰芝急切的说。
“恩,捏碎它,宝贝在珠子里。”贺兰尊说。
墨溟隐手指轻轻一捏,那颗紫色的珠子一下碎裂,只见一阵紫雾飘荡,一块紫色的晶石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家纷纷低头去看,却不知那紫色的晶块是什么东西。只是光芒璀璨,不像凡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再稳重的虚无大师,也不禁讶声道:“龙玉!”
“龙玉是什么?”贺兰尊问道,虚无大师的反应令他惊讶。
他是如此修为之深的高僧,很难再有事情让他失态。
这块龙玉,很特殊吗?
虚无大师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很疑惑的看看贺兰尊,又将目光深遂的落到墨溟隐的身上,满眼的不可思议。
但很快,他的面色便恢复了平静,只说道:“龙玉是打造龙灵剑的材料,它与灵力修为一样分九等,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金九种颜色,一个颜色一个等级。”
“那溟隐哥哥得到的就是七阶的紫色龙玉。”贺兰芝惊讶的说,“七阶,那可是很稀罕的了。”
“虚无大师,是这样吗?”贺兰尊问道。
虚无大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墨溟隐伸出手:“把龙玉给老纳看看。”
墨溟隐沉默的递上了龙玉。
虚无大师将龙玉举至眉端,眯着眼睛瞧了一下,面色却微微的变了变,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色,他将龙玉还给了墨溟隐,然后微笑一下说:“自是好玉。”
这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根本就没有解决大家心里的疑惑。
贺兰尊还想再问什么,虚无大师却已闭上了眼睛,一副神色困顿的模样,知道他该休息了。
四次机会已经用去,无佛盼珠再求,大家便安静的退出了大禅房。
待众人走后,虚无大师缓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紫色东来,是为龙。
紫玉含金,是为真龙。
墨溟隐那块龙玉表面为紫色,却实为金色填充。他分明是个平民,却为何能得到真龙天子才能得到的龙玉?
而身为太子的贺兰尊,却什么也求不到?
还有那个相貌看上去平凡无比的女孩,他为何无法给她炼佛盼珠。她的身体里游走一股,他无法驾驭的气息,比真龙之气更甚。
她,又是个什么身份?
那些,不能说,亦不可说。
虚无大师推开窗户,看向窗外的苍天大树,遮蔽了烈日。四周安静无声,仿若太平盛世。
但这世,真的还能太平下去吗?
……
大家离开禅房后便去大佛堂参拜了佛像,尔后便坐着轿子离开了千佛寺。
红日开始西斜,渐渐的染红西山。
一路上,大家都很少说话。或许都还在奇怪墨溟隐那块龙玉,但谁也没有问出口。墨溟隐则是一惯的冷清神色,好像,并没有被那块龙玉所困惑。
下山的路几分崎岖,轿子不时颠簸。忽然,轿外转来几声惨叫,贺兰尊的銮轿亦被重重的搁在地下。
窗帘被震荡,几道灵力光芒倏然射来,墨溟隐眼疾手快的发出灵力光芒相挡。
但轿子却被劈得四分五裂,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他们的黑衣上绣着一朵红红的火焰。
狼焰组织的死亡杀手!
墨璟和贺兰尊面色一冷互看一眼,便赶紧出手抵挡他们攻来的灵力。
这次派出的杀手,实力非常强劲,竟然有好几个天阶级的高手。看来,是非要置贺兰尊于死地不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兰尊目光愤然,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这十几个人在那个天阶高手的带领下,凶狠果绝的对众人进行功击,招招都是致命的攻势。
但是很快,大家便发现,这些人对付的主要目标并非贺兰尊,而是墨璟。墨溟隐一直在为墨璟抵挡。
贺兰尊面露疑惑,他不才是他们要杀的目标吗,怎么招招都攻向墨璟所在的方向?
墨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忽然恍悟,直以为狼焰组织要杀的是贺兰尊,没想到自己才是他们真正的猎物。
是谁要取她的性命?
眼见着大家有些招架不住的架式,那个天阶杀手自恃有加成的宝剑,根本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招招逼来。
墨溟隐花费大量的灵力去保护墨璟,此时也已到了灵力快耗尽的边缘,防御能力明显的减弱了。
妹的,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病猫。
墨璟眸光一冷,即刻按住手腕上的蛇镯,将熬烙召唤了出来。
“无耻小辈,凭你们几个小角色也想欺负我的主人。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熬烙语气狂妄,忽啦一伸,在空中竖立起山岳般的身子,对着那群黑衣喷出一股浓浓的毒液。那些杀手不料墨璟竟然有魔宠,目光里皆露出惊异的神色。
那个天阶杀手敏捷许多,见到毒液喷来,便极快的闪身避开。而其它几个修为只有地阶级的杀手,便没有那么幸运。
毒液沾身,即刻腐烂,几个杀手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身上是被毒液腐烂出的个个大洞,血水横流。
熬烙速度也快,一口口的毒液只管在空中喷去,很快,那些杀手便都惨死,唯有那个天阶级高手仍在顽抗。
但很快,他的剑亦被熬烙的毒液腐蚀,而他的灵力,也已用尽。
本来十拿九稳的暗杀,却一下子变成了惨败。
熬烙目光阴冷的盯着那个杀手,冷笑道:“你灵力很高?你很厉害?看我熬烙怎么撕碎你的身子。”
那个杀人浑身发抖,但仍在做最后的抵抗。
熬烙一下子卷起他的身子,紧紧的圈住,那人立刻被窒息得面红耳赤。
熬烙把他送到墨璟的面前说:“主人,要不要审审他,谁是幕后主使人?”
墨璟冷冷的笑:“他不会说的。”
那人果真一副视死如归的目光。
“是吗,好极。”熬烙阴冷冷的说完,尾巴轻轻一用力,那人便被他勒得五脏爆裂而出。
贺兰芝吓得闭上了眼睛,贺兰尊把她护在了身后。
“搞定。”熬烙松开那人的尸体,轻松无比的说。
“谢谢你,熬烙。”墨璟微笑。
“主人,客气,守护你是我的职责。”熬烙说完,便缩小自己的身子,重新变成蛇镯戴在墨璟的手腕上。
四周有几个皇子和公主受了伤。贺兰淳赶紧去给他们医治。
墨璟却面色沉冷。
“小璟,你有没有事?贺兰尊关切的问道。
墨璟摇了摇头,她微微抬首,望向已泛红霞的天空,忽然神情一怔,只见一抹白色急速的飞来,转眼便飞至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竟然是圣北孤。
他没有戴面具,一张俊颜,惊诧了所有人的眼。
看过风千绝,以为那已是世间绝色。看到圣北孤,才知道什么叫举世无双。
但,没有人识得他就是圣北孤,只是觉得这个人浑身散发着无人能企及的强大和高远。大家看着他,全都怔住了,忘了说话,也忘了呼吸。
圣北孤扫一眼四周的血腥,脸色沉沉的对墨璟说:“为什么不用项链召唤我?”
项链有那个功能吗?
墨璟喃道:“我不知……”
“记住,今后有危险就用项链召唤我,别等它自己传感于我,那会太迟。”圣北孤说明完,随手扬起一道光芒,将一俱死尸招来悬在自己的空中,看到他胸前绣的标志冷笑道,“狼焰组织,哼。”
音落,那尸体便在空中自行化成了粉沫。
他一把拥起墨璟的腰,一声“走”便消失在了人前。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
“这人是谁,竟然会瞬间幻移的灵术!”贺兰芝惊讶的说,“人又长得……虽然风导师已让我惊为天人了,可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比风导师更霸烈,更俊美。”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贺兰尊忽然眸光一亮,静声道:“难道是……圣北孤!”
除了这个名号,他实再想不出来大陆上还有谁能拥有睥睨天下的霸气。
“圣北孤……”贺兰淳复念了一声便不再作声。
那三个字,只能让人膜拜。
贺兰尊的心,往下沉了沉。方才圣北孤与墨璟的神情,两人必是极为熟悉。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圣北孤,那他和墨璟……
贺兰尊的心忽然凉了一半。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争夺分毫?
***
万丈之下的万狼谷,被一团白茫茫的雾气遮蔽,深不见底如同怪兽巨口之下的胃。
望一眼,便会令人双腿打颤。
圣北孤拥着墨璟,落身在这骇人深渊之上的悬崖。
“这里是?”墨璟疑问道。
圣北孤面色冷厉,目光更是透出被人犯撄之后的杀戮之色,透出似能冻结万物的冷寒,冷声道:“狼焰组织的大本营。”
那个号称天齐国最大,乃至七国都闻名的神秘杀手组织,居然被圣北孤轻易的就找到了。
但是这个组织的根据地,的确也很隐蔽。谁曾想,这样一个可怕的深渊之下,会隐藏一个凶残的组织。
圣北孤似是看穿了墨璟的心思,淡道:“天下,没有瞒得过傲世堡的地方。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由了他存在。现在,他犯你,便是自寻死路。”
墨璟轻冷的笑了笑,她不介意血洗恶狼谷。虽然前世她自己也是杀手组织的一员,但是这个狼焰组织,可比现代的杀手组织凶残多了。
容在世上,也是一个隐患。
所以,她并没有反对。
只是,四周崖壁光光如秃子的头顶,一根可以借助、攀附的藤蔓都没有。
“怎么下去?”她问道。
圣北孤收起面上冷色,拥过墨璟小小的身子,温暖的笑,话语却带了一丝调侃:“跳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看他:“……”
但,圣北孤就真的抱着她纵身一跃,气流急速而过,拂过耳畔,心口一阵紧窒。但这种感觉却只不过几秒,圣北孤便抛了一个结界在彼此的身上,下坠的速度立刻变得缓慢。
就像一个浮游在空中的水晶球,这下坠的过程忽然间变得浪漫。
穿过层层白雾,谷底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明。那层白雾,不过是万狼谷的一层很好的保护。
两人轻飘飘的坠入崖底。圣北孤立刻收了结界,墨璟立刻感觉到一股冷气森森。
四周灰暗一片,仿佛是阳光无法照耀到的地狱。地上的青草像被墨汁漂染过那般,呈现一种让人压抑的墨绿色。土地湿黑,冒出一股股酸腐味。
一棵棵的参天大树纵横交错茁壮而生。枝杆却是光秃无叶,末梢隐在了白色迷雾里。
灰葛的树身上的枯枝以一种奇怪而尖利的姿态在空中交织、横生。
一些蛛网连接在枯枝之间,碗大的花蜘蛛趴在网中央,扭动着妖艳的身躯,迷惑人们,朝它靠近。
那花蜘蛛是地阶九级的魔兽,其实力相当于天阶级的修为了。
只是它的攻击范围有限,当人进入它的攻击范围之内,它才会发起攻击,其余时间,它都是静止不动的,一副很安静的表现。
实际,那是潜伏的危险。
“食人狼蜘蛛。”圣北孤轻声说,“它喜爱人的脑汁。”
圣北孤几句随意的话,在这样阴暗潮湿之地蓦然响起,让人心内不由自主的恐惧。
“跟着我。”圣北孤并没有打算去招惹那些恶毒的家伙,他牵着墨璟的手,一步步的朝前走。
四周,没有一点绿色,没有一朵红花。只有湮灭人希望的灰色,让人绝望的惊悚。
走过一段路,四周都十分安静,好像没有一丝危险,除了两旁那蠢蠢欲动的食人狼蜘蛛,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从它们面前走过。
但越安静,便越危险。果不然,一股灰蓝色的烟雾,忽然从秃树林里涌起。
墨璟正眉心微蹙,圣北孤却急道一声:“别吸气。”
他随之长袖一挥,便将那股雾气驱散得无影无踪。
但是当他看向墨璟时,却发现她面露桃红,粉嫣诱人,目光更是绽放一抹诱惑的色彩,嘴有的挑起的笑容,妩媚之极。
哎,小丫头还是不小心吸入了一口。
墨璟拉起圣北孤的手臂,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然后踮起脚尖,朝着圣北孤的嘴唇贴上去。
咳!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圣北孤满心欢喜,当然是不想拒绝墨璟难得的主动。
可是,现在哪里是亲热的时候?
她不过是中了迷情烟,意乱情迷了而已。
圣北孤微叹气,他扶住墨璟摇摇摆摆的身子,手中一点红光射入她的眉心。墨璟如梦初醒一般,打了一个激灵。
“我怎么了?”神情依旧有些恍惚。
圣北孤轻吃一声,淡笑:“没什么,向我求欢而已。”
墨璟瞪他!
圣北孤含笑轻拥她:“我倒是想,不过……这四周的环境一点不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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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
倒真是挺会算帐的呀!
圣北孤嘴角温柔的笑,忽然变得冷然,淡道:“他们来了!”
音落,一群黑衣蒙面人现形在空气之中,纷纷从大树上跳了下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一个戴着食人狼蜘蛛面具的高大男人冷森森的看着他们,冷沉的说:“倒几分实力,居然能闯进天狼谷来。”
圣北孤嘴角挑起一抹冷淡至极的笑,仿似在说区区天狼谷,算什么。
那抹藐视一切的冷笑,却激起了那戴食人狼蜘蛛面具的男子的怒焰,那双露出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闪过一抹厉光。
“闯入天狼谷者,死!”
语气说得很森冷的。只是,他不知道,他是在对谁说话,如果知道了,估计连发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说罢,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四周,霍霍的响起了击掌声,仿佛千军在擂鼓一样,墨璟的耳膜立刻一阵嗡响,头晕脑胀。
圣北孤随急一个消音结界罩到墨璟的身上。
那面具男丝丝讥笑:“倒挺怜香惜玉,可惜,要去地狱里做一对鬼鸳鸯了。”
圣北孤赫然一道冷光射去,那面具男忽然感觉到浑身冰冷,如被冰针刺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丝丝寒气从千年冰山般的身躯上散发出来。
顿时,脚下墨绿色的草地,像潮褪一般,迅速的以他为圆心,朝外萎顿开去。
湿润的泥土立刻渗出浓黑的液体,快速朝着面具男以及他手下的脚端淌去。
这是什么招法?
面具男面具下的表情肯定大变,只见他急急的跃身而起,跃到枯树枝上,想避开那股具有腐蚀力的融液。
一些躲避不及的黑衣人惨叫之后倒在了地上死时脸上的表情怪异而痛楚,尸体在接触到黑色浓夜之后,顿时化为一滩更加浓酽的墨黑色液体。
“女孩子不应该看这么血腥的场面。”圣北孤温柔的低笑,体贴的将墨璟的头轻轻按向自己的胸膛。
另一只手,扬起一片七彩灵光,轻轻挥散开去便铺天盖地。
这是墨璟第一次见到圣北孤使用灵力光芒,平时,都是气波,不显出他真正的实力。
她惊讶的望向他,只有圣级修为的灵士才能发出七彩灵光。
一直以为他应该是神级的修为,可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圣级……
圣级是什么,是灵力修为最高境界。传闻,只有空幻城的圣帝才有圣级的修为,可圣北孤如此年轻,竟然也已经是圣级的修为,墨璟惊得说不出来话。
同样惊魂的,还有面具男,他双瞳里流露出惊骇,结结巴巴的指着圣北孤,惊声道:“你,你,你是谁……”
圣北孤淡淡然的目光里,含天毁天灭地的霸厉,他当然什么都不会说。
嗖,光芒刺入面具男的身体里,顿时化作无数粉尘。
死在第一高手的手里,他应该瞑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北孤手中的光芒并没有停止,而是更为嚣张的扩张,如海浪一般拥漫而开,似乎要将整个万狼谷吞没。
此时,神秘而阴森的天狼谷安静得让人心慌。
圣北孤想要覆灭这个组织,太轻而易举。
“留个活口。”墨璟回过神来,说道。
圣北孤轻轻的笑,拍拍墨璟的脸,示意她别担心。他拥着她飞身而起,像一对双蝶,翩飞在这灰暗的天狼谷里。
不一会儿,两人便落身在一个古堡前。门前,一大张蜘蛛网遮罩,网中心,本该盘踞一只大大的食人狼蜘蛛,但是此时却已摔在地上,正在要死不活的痛苦挣扎。
墨璟目露喜光:“是一只BOSS。”
圣北孤看她,他自然是不知道这个英语单词。
“头目,头目。”
圣北孤轻笑了道:“恩,你去结束了它,得它魔丹。”
他修为太高,若他杀这只食人狼蜘蛛,肯定什么都没有。
墨璟欢喜前去。这食人狼蜘蛛已经被圣北孤先前漫延过来的灵力光芒伤到只剩一口气残喘。
如果不是距离稍远,处在攻击的弱端,只怕这只食人狼蜘蛛早就化成粉沫了。
墨璟一道灵光攻去便收了它的性命。她掏出小刀,将食人狼蜘蛛的魔丹给剥了下来,红橙橙的一颗,光泽盈润,一看便是好东西。
圣北孤已走到她身边,看着墨璟手中的魔丹说道:“这是一颗天阶级的魔丹,增加攻击力百分之三十……五!”
说出那个五字,圣北孤的声音也不禁微微提高了一下。那是一个十分稀罕的数字了。
“这么高。”墨璟眸光闪了闪,原来她的人品并没有衰掉,还是那么爆。
“恩。”圣北孤微笑,“丫头,厉害,想想镶在什么武器上。”
墨璟拿着魔丹,暂时没有作声,但心中已有了想法。她将魔丹收在了空间里,此时圣北孤一挥袖,那座阴森古堡的大门便轰然倒下了,露出黑漆漆的古堡。
圣北孤抛去一点光芒,立刻将黑黑的古堡照亮。只见四周石壁石墙,一点温暖的装饰物都没有,只让人感觉到森冷无比。
走的是冷硬装修路线,果真是噬血的组织,根本就不需要明亮的颜色,只黑沉沉的让人觉得压抑。
唯有正前方的台阶上,有一把黄金打造的大椅子,想必那是狼焰组织最高领导者的宝坐。
只是此时,那个最高领导者已没在宝座,而是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挂了!”墨璟有点失望的说。
想必,整个天狼谷,此时除了她和圣北孤,已没有另外的活物了。
“要活过来,还不容易。”圣北孤漫不经心的说。
墨璟:“……”
不是吧,难道你还能起死回生。
圣北孤用灵力光芒将那死去的狼焰组织头目给牵引得站起来,再一颗朱丹强行喂进他的嘴里。
“喂的什么药?”墨璟问道。
“还魂丹,只有一刻钟时间。”
墨璟扬笑,“你真大方,喂死人吃如此高级的丹药。”
她自然知道还魂丹配方,需要数十种精贵药草炼熬而成,自然是十分稀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人活过来的时间只有十多分钟,这十多分钟里,必须用另外的有效药保命,否则药效一过,就再也救不活了。
不一会儿,那头目便缓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他和其它的杀手一样,用黑巾蒙了面。想必那蒙面巾下的脸,亦是伤疤交错,万般骇人。
“说,是谁指使你杀我的。”墨璟一声喝问。
那头目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墨璟,嘴唇喃喃的动了动:“是红,红衣……”
随后,那男子一声惨叫,在倾间化为了白骨一俱,圣北孤则几乎是同时收回了牵引他的灵力光芒,长袖将离得很近的墨璟卷回自己怀里,高高的飞在空中。
只见无数的虫子从那俱白骨里爬出来,密密麻麻的,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两人方才慢了一分,那些虫子就已经爬到他们身上了。
“这是,这是……”墨璟既惊然,又感觉到恶心。忽然想起一部关于虫子的科幻片,胃里有点小反应。
圣北孤一道光芒击下,顿化火焰,将那些虫子烧死。
“这是蛊虫,这个人早被人种下了盅,以防他说出自己的身份。”圣北孤说。
“蛊。”墨璟一声冷笑,“这世上有一个人擅用蛊,且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圣北孤静静的不说话。
墨璟浑身冷然,目光微厉,一字一句:“红衣女人。”
方才那个头目未说完的话,也正是红衣二字。
其实,她早该想到是她的不是吗?这世上除了她如此专一的想要她的命之外,还有谁对她阴魂不散?
墨璟以为那红衣女子消停了,谁知道自己,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狼焰组织覆灭了,那女人,还会使什么诡计夺她性命?
“除了红衣,还有什么特征。”圣北孤冷沉沉的问。
“那女人浑身包裹,根本就无法判识她的真面目。”墨璟沉声道。
圣北孤对着墨璟微笑:“她若再出现,用手抚摸项链,我瞬间便到。”
墨璟微微的笑了一下,知道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但是,这种被人时时追杀的感觉很不好。而圣北孤又岂能时时陪在她的身边,依附别人,倒不如自己快速的强大起来。
天狼谷除了那只食人狼蜘蛛头目,也没有其它宝物了。圣北孤便抱着墨璟往上飞,一道火光发出,瞬间触燃那些凌森的树枝。
待两人飞上崖时,天狼谷底已是浓烟一片。
*******
美人计(1)
墨心彤一整天的心情都很不好,好不容易挨到学院放学回府,却遇上了正在花圃里采花的莫茹。
两人相隔甚远,本是井水不犯河水。莫茹正专心的剪花,所以也没有看到过路的墨心彤,这下可给墨心彤寻到了教训她的借口。
心情本就不爽,正好看到莫茹,便想到墨璟。这丫头被吴玉霜强行要了过去之后,她就没有机会再拿她当灵力鞭子来练手了。
墨心彤嘴角阴冷的笑,然后对身边的丫头说:“把那个小贱人给我叫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环得令,冲着莫茹大喊:“莫茹,小姐叫你,还不赶紧过来。”
莫茹停下手中动作,看到一脸阴冷的墨心彤,心顿时就往下一跌。她知道,她绝没有好果子吃了。
墨璟和墨溟隐都不在家,这里离雅清苑也较远,莫茹连个求助的对象都没有。只好提着裙子走出花圃,走到墨心彤的面前,行了一礼唤道:“五小姐。”
啪,墨心彤一个耳光猝不及防的扇到了莫茹的脸上,莫茹吃惊的望着她。
墨心彤眯着眼睛说道:“什么五小姐,跟了几天新主人,架子就大起来了。看到本小姐过路,居然也不来主动打招呼了,还要本小姐请你。”
“我没有。”莫茹细声争辩。
“还说没有。”墨心彤又一拧了一下莫茹的胳膊,莫茹本能的用了灵力去抵抗。
墨心彤这下子怒了:“哟,去学院呆了几天,竟然有胆子用灵力来对付本小姐了。你个小践人,是不是很久没有做灵力鞭子,皮子痒了是吧。好,本小姐现在就成全你。”
“小姐,不要……莫茹知错了。”莫茹轻声哀求起来。
墨心彤就喜欢看别人一副可怜样,显得她多么的厉害。她吩咐身边丫环:“把她架远一些,让她瞧瞧我地阶七段的厉害。”
两个丫环便左右架了莫茹的胳膊往后拖,莫茹紧咬着嘴唇,被两人拖了一段距离之后,忽然用力挣脱。
她是有灵力修养的,而那两个丫环却没有,所以她很容易挣脱。
只是她这一举动,让墨心彤惊讶极了。
莫茹站直自己的身体说:“五小姐,这是在府中,难道你也要把我当作灵力靶子,然后传到老爷的耳朵里去吗?”
“传去又怎样?”墨心彤气焰嚣张,“你以为他会承认你这个杂种?不承认,你就是个下人,把你打死都没人管的。”
这样侮辱性的话语,令莫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目光里露出一丝愤怒。而墨心彤却是洋洋得意,她手上亮起了灵力光芒,娇喝着:“乖乖的给本小姐站好,我还可以注意一定轻重。
若是有个小反抗,我地阶七段的灵力也是可以杀死人的。”
莫茹深吸了一口冷气,目光渐渐的从愤怒变成了一抹艰涩。她挺了挺胸,深深的呵出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忍一时,换日后强大。墨璟对她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原来她不曾深刻领会,此时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强大才是真强大。
墨璟在,有她保护。但是她一旦不在,弱小的自己一样会受到欺负。
不,她不要再被欺负,不要再被侮辱。
莫茹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神色平静的看着墨心彤,准备全力以赴迎接她的攻击。
忍辱负重!
墨心彤嘴角的笑冷冰而阴凉,手中的灵力光芒就要脱手,忽然听到一声娇喝:“住手。”
所有的人朝发声的地方看去,莫茹惊讶了一下,出声制止墨心彤的竟然是罗云姗,那个即将成为墨家少奶奶的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心彤目光低了低,看着罗云姗姿态急急的朝这边走来,她暂时没有说话,但目光里有疑惑也有不爽。
“心彤小姐。”罗云姗走到墨心彤身边,温柔的浅笑着说,“原谅这个小丫环吧,看她身子如此单薄也怪可怜的,怕是轻不起心彤小姐这一下呢。”
墨心彤冷眯眼睛,冷声道:“就算是打死一个小丫环,谁又敢说三道四?”
“那自然是没有。”罗云姗依旧温温柔柔的,十分美好,“但是她毕竟是夫人房中的丫环,到时候,心彤小姐也很难解释。”
“怎么,想用大夫人来压我?”墨心彤一脸的不屑,“我……”
她话还没说话,便突然不说,因为罗云姗暗暗的给了她一个打住的眼神。
墨心彤何等聪明,立刻心领神会,嘴角扬起冷笑,收了手中光芒说道:“好吧,就看在罗小姐的份上,放了这丫头。”
墨心彤说完,又朝莫茹喝道:“小贱人,算你运气好,下次再犯到本小姐手上,可没这么便宜了。”
说罢,昂起头颅,很拽的拖着长裙离开。
莫茹走过来,对着罗云姗行了行礼,道了一声谢谢。
“不用谢,是心彤太过份了一些,我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出声制止。”罗云姗轻轻拉起莫茹的手臂,瞧了瞧她道,“还好没有受伤。”
莫茹摇了摇头,道:“罗小姐是要去雅清苑吗?”
罗云姗的脸上涌起一丝红晕,轻轻的“恩”了一声。
莫茹看看天色说:“少年应该快从学院回来了,罗小姐先去雅清苑休息一会儿吧。”
罗云姗浅笑着不说话,跟着莫茹便朝雅清苑走去。
不远处,墨心彤从花丛里现出身来,看着罗云姗的背影,低声道:“装得可真像。”
身边丫环没有听清,便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要你管。”墨心彤没有教训到莫茹,没有出到气,心里始终不舒服,于是拿身边丫环开刀,推攘着她们道,“滚滚滚,让本小姐清静一会儿。”
说罢,便朝马厩急步走去,然后牵了一匹马出来骑上,从后门离开了墨府。
城郊小山坡。墨心彤跳下马,将马鞭在地上重重一甩后目露恨意,双手扰在嘴边大喊:“墨璟,你去下地狱吧。”
山谷回声悠悠,全是下地狱吧,下地狱吧的回音。
“你真的很想她下地狱?”身后,冷不防响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带着一丝让人沉抑的沙哑,显然是经过了伪装的。
墨心彤蓦的转身,当看清面前的人时,她惊得微张了嘴巴。
眼前的人一身红衣张狂,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面上甚至连眼睛也不曾露出,而墨心彤却能感觉到她冰冷的目光。
从身材上看,是一个女子。
“你,你是谁?”这身装束,让墨心彤生出恐惧感,手提着鞭子,表情紧张。
“你不必害怕。”红衣女子冷扬声,“我是与你同一战线的人,我们都想那个丑八怪下地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红衣女子如此说,墨心彤立刻就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只是目光依旧点点阴冷:“没想到,想她死的人那么多。但她r的命偏那么大。”
“再大又怎样,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红衣女子阴阴的笑了一下,犹如一阵冷风刮过,让人毛骨悚然。
“姐姐,有什么妙计?”墨心彤心领神会的低笑,一脸阴暗,连那美貌都扭曲了。
红衣女子将一个黑色的小水晶瓶子递给墨心彤:“在太后寿宴上,你把这个红瓶子侍机捏碎在她的身上。”
墨心彤举着水晶瓶看了看,却看不穿里面的东西,便问道:“姐姐,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红衣女子只平静的说出一个字:“蛊。”
墨心彤刹变,拿着水晶瓶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显然是非常害怕。
“过来,我跟你说。”红衣女子冷声道,“她能不能死,就全看你了。”
墨心彤害怕水晶瓶破碎,赶紧将它隐进了空间里,然后小心的走向红衣女子,虽然说两人此时是同谋,但心里对这样一个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人,还是打心底的害怕。
红衣女子附在墨心彤的耳边轻言,墨心彤听得直点头。
***
墨璟和墨溟隐面若无事的回到雅清苑,罗云姗正坐在庭院里,向墨晗洙学习刺绣。
见到墨溟隐回来,罗云姗立刻放下绣花针,步履柔媛的朝墨溟隐迎去,脸上的笑容美好婉约,声音更是甜美:“大少爷,你回来了。”
墨溟隐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应声,目光却暗暗的朝墨晗洙看去。墨晗洙却视若无睹,从容不迫的收拾好绣架和墨璟说笑着进了屋。
这时,莫茹走来,笑着对墨溟隐说:“大少爷,罗小姐人美心眼又好,今日若不是她及时出声制止,我恐怕又要遭到五小姐的惩罚了。”
墨溟隐这才对着罗云姗淡淡的笑了一下:“谢谢你。”
“不用谢,我想任谁见了那场面,也会出声制止的。莫茹虽然是丫环,但是也有做人的尊严。”说罢,她柔婉的对莫茹笑了一下。
莫茹对她的感激之情更甚了。
“大少爷,罗小姐,用晚膳了。”翠玉在膳堂门口唤。
大家围坐一桌吃饭,墨璟和墨溟隐对今日在途中遭到暗杀只字不提。
吃到一半,吴玉霜看了看挨着坐的墨溟隐和罗云姗,微微的笑着说:“隐儿,云姗。”
墨溟隐抬眼看着吴玉霜。
罗云姗则温柔的唤了一声:“夫人。”
吴玉霜笑着:“隐儿,云姗是个好姑娘,我和你父亲都商量过了,准备近日就把你们的日子定下来。”
墨晗洙正在挟菜的手抖了抖,但她很快便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抬起头来,却看到墨溟隐正静静的看着她。
墨晗洙却没有与他对视,只是垂下首,静静的吃饭。
墨璟插上句:“这么快。”
不知为什么,她对这桩亲事,有些不感冒。不管罗云姗多么温婉动人,她对她,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事物或者人,太过于完美,反而让人喜欢不起来。
“哪快了。”吴玉霜说道,“媒人说媒,同意了就下聘成亲,一切都是按着规矩来的。”
唯一没按规矩的,就是罗云姗老往护国公府跑。可是,她不主动一点又怎么办,墨溟隐根本就没有与她单独说过话,更别谈主动约她谈心或者游玩。
好在这个朝代,民风并不太保守,所以女孩子主动一点也并不奇怪。
罗云姗脸上红红的,偷偷的看墨溟隐的反应,墨溟隐却并未看她。
“隐儿,你有什么意见。”吴玉霜问道。
墨溟隐像回过魂来似的,淡道:“娘做主。”
“又是娘做主。”吴玉霜爱昵的瞪了他一眼,笑道,“下个月就是你二十一岁的生日了,娘就把你们的日子定在你生日那天怎么样,算是双喜临门吧。”
墨溟隐沉沉的“恩”了一声。如果她已不在意,那他也无所谓了。
罗云姗嘴角隐有笑意,可是出于矜持,到底是稳住了那开心的笑,没有过份的张扬。
从第一眼见到墨溟隐的时候,她便是真喜欢了。至于其它的……罗云姗嘴角的笑容,忽然微微的淡了下去。
用完膳之后,大家各去做各的事。墨璟正要去瑶林修炼,莫茹却敲开了她的门。
“小姐,你又要出去吗?”
“恩。”墨璟点点头,“出去修炼,比较清静。”
“哦。”莫茹微微的点了点头。
“怎么,有话要说?”墨璟看出她心事重重。
莫茹顿了顿说:“三小姐,我,我想强大。”
墨璟怔了一下说道:“莫茹,你不是一直在强大中吗?马上就要晋升人阶地皇了。”
莫茹沉默下来,欲言又止。
“莫茹,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不必吞吞吐吐。”
得到墨璟的鼓励,莫茹这才宽心的笑了一下说:“三小姐,我,我可不可以去学院的宝典阁修炼心法。”
她虽然可以偶尔去上上课,但是宝典阁却并未对她开放。
墨璟笑了,拍了拍莫茹的肩说:“我以为多大的事情,原来是想修炼心法,明日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就是。莫茹,怎么突然想强大了?”
莫茹不想谈起下午的事情,不想墨璟为她分心,便笑着说:“我只是想通了三小姐说的那些话,要想在这片大陆上立足,就必须要强大,否则,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你能想通就好,你根质不错的,如果得到心法的帮助,很快就能晋升地阶级,也算一个小高手了。”
“那样我就可以去接任务挣金币,支撑以后的修炼了。”
墨璟笑笑点头:“恩,快去打坐修炼吧。”
“好的,小姐。”莫茹开心的拥抱了墨璟一下,然后退出了她的房间。
天空,皎月如盘。莫茹对着苍穹开心的微笑,忽然觉得前途一片明亮。
罗云姗和吴玉霜聊了一会天才离开,吴玉霜叫墨溟隐送罗云姗。
月光下,两人并排而行,但墨溟隐却与罗云姗拉开一人的距离,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走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云姗欲言又止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寻话说:“大少爷,每日修炼灵力辛苦么?”
墨溟隐目视前方,淡声而答:“还好。”
这两个字略显生硬,罗云姗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往下接。忽然,她脚一崴,不小心硌着一颗小石头,扑通,罗云姗整个摔在了地上。
而墨溟隐就站在她的身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窘迫。他身为一个天阶级的高手,出手扶住罗云姗,阻止她摔下去根本就不成问题。
但是,他却没有那么做,甚至在她摔下去之后,也只是淡淡然的看着她。罗云姗万般狼狈,脸红了一大片。
她见墨溟隐没有伸手扶她的意思,眼泪在眼眶里隐隐的打转,心里凉幽幽的。他们是快要成亲的一对情人了,可是……墨溟隐对她的态度,实再是太冷漠了一点吧。
就算罗云姗再怎么痴迷于墨溟隐与众不同的冷酷,此时也有些受不了了。但是她毕竟是个成年人,能控制的自己眼泪,并没有让它掉下来。
她自己爬了起来,只是膝盖疼的厉害。
见她爬起来了,墨溟隐才淡沉的开了口:“没事吧。”
罗云姗心里凉得痛,可是看向墨溟隐的目光依旧温柔,她涩涩的笑着:“没事,没事。”
“那就走吧。”墨溟隐冷漠的转身就朝护国公府的大门走去。
罗云姗看着墨溟隐疏漠的背影,心里万般难受,但又不得不忍住膝盖上的疼,尽量走得娉娉婷婷的跟在墨溟隐的身后。
护国公府大门外,停着一辆富华的轿子,自然是罗家派来接罗云姗回去的。
“大少爷,云姗先回府了。”罗云姗依旧娇柔的说。
“恩。”墨溟隐淡淡的应了一声。
但他仍是看到罗云姗上了轿子之后,才转身进了护国公府。
却不知罗云姗一上轿子之后,立刻就低低的“啊”了一声。
坐在轿子里的柳心媚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头低声道:“你叫什么?”
说完才松开了手。
罗云姗低声说:“姑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轿子一摇一摇的离开了。
柳心媚靠在轿壁上,漫漫然的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罗云姗目光有一丝闪烁。
哼,柳心媚轻哼了一声,瞥了罗云姗一眼说:“别在我面前装,我吩咐你的事情,难道你还没有去做?”
罗云姗的脸忽的红了一大片,她低声喃喃的说:“大,大少爷他……”说着,忽然鼻子一酸就落下泪来了。
想起方才自己摔倒在地,墨溟隐都不曾扶她,心里便一阵难过,不禁抽泣着说,“我摔倒在地上,大少爷连扶都不扶,更别说云姗能上他的床。”
柳心媚惊讶的看着罗云姗,仿佛第一次听说有这等奇怪的事似的,她不相信的说:“他墨溟隐平日再怎么少言寡语,但总是个男人。哪有不偷腥的男人?
你的相貌虽不说倾国倾城,但也天生丽质,足以让男人动心的,他怎么会碰都不碰你?难道你的手,他都不曾拉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罗云姗几乎不想说出这个字来,太难以启齿了。
柳心媚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怪异,她戳了一下罗云姗的头说:“我看不是墨溟隐不是不偷腥的猫,是你太笨了,连个男人都勾引不来。”
罗云姗低声说道:“我和他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到时总会洞房的……”
“你当真想做墨家大少奶奶?”柳心媚轻屑的笑了起来,“别忘了当初我交待你的那些事情,你若办不好,你们一家老小就等着高利贷的来收房,把你们罗家的女子全都卖到妓|院去充债吧。”
“不要。”罗云姗面露惊色。
“那就要听话。”柳心媚语气徒然一厉,“别做不该做的梦。”
罗云姗微微垂首,轻轻的“恩”了一声。
柳心媚的身子随着轿子一摇一摇的,目光漫然而冷厉,嘴角的笑几分阴暗:“既然你没那个本事勾引他上|床,那做姑姑的我就给你想想办法。”
说罢,阴侧侧的笑了一下,“到时候我派人通知你。”
“是,姑姑。”罗云姗顺从的回答。
“别再给我出篓子了,否则,别怪我不顾及亲戚之情。”柳心媚冷滋滋的说完,叫停了轿子下了轿。
不远处,另一顶轿子从黑暗里抬出来,柳心媚极快的坐了上去。
***
瑶林,夜风四凉。
墨璟的身体忽然涌起一抹暖流,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里流露出一抹惊喜。
圣北孤含笑的望着她,轻说:“又晋升了?”
“是。”墨璟开心的回答,她吁出一口气,伸了伸懒腰说,“天灵尊了,这晋升速度,连我自己都害怕。”
圣北孤笑笑,轻轻的拥过墨璟,在她耳畔呵气如流:“今晚不回去。”
墨璟的心忽然的狂跳起来。咳咳,这句话,若是在现代,那可是含义很深的一句话呀。但是此时,圣北孤却说的“很单纯”的样子。
“你不回傲世堡可以吗?”墨璟温顺的靠在圣北孤的怀里,伏在他的腿上。
圣北孤轻轻的抽掉她绾发的簪子,墨璟一头青丝长发便如瀑泄下,月光下也透出一丝光泽。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说:“没有什么不可以。”
“哦。”墨璟掩嘴微微打了一个呵欠。
“困了?”
“恩。”墨璟懒懒的应,帅哥,现在至少是凌晨一点来钟了,当然发困啦。
“那睡吧。”圣北孤斜倚在亭子的栏杆上,姿态风流。
墨璟轻轻的道了一声:“晚安。”便放心的闭了眼睛,伏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
圣北孤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墨璟背对着他而眠,他虽看不到她睡得宁静的脸,但却能感觉到均匀的呼吸,嘴角不禁扬起点点笑意。
为你,倒退修为又如何?他值得。
无论他怎么修炼心法,修为都一直在倒退。本来只差一步要晋升灵力的最高境界,圣灵圣。可是此时,已倒退至圣灵尊了。距离圣灵圣,又差了两个阶级。
虽然他晋升很快,但圣级上一丁点的差距,或许就能让世人修上千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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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宝,他又怎会因为一点点修为的倒退便放弃她?
***
次日,墨璟回到雅清苑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墨溟隐早去学院修炼去了。
她怎么知道圣北孤的怀抱会那么的温暖,竟然一觉睡到这个时候,偏偏那个人明明早醒了,却不叫醒她。
但墨璟不得不承认,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很好,很好,好到她都不想离开。
温柔乡,就是如此吧。
墨璟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吓了墨晗洙一跳。她朝吴玉霜的屋子瞧了瞧说:“还不赶快去给娘亲说你回来了,你一夜未归,娘亲可担心了。”
“知道啦。”墨璟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墨晗洙,正要朝屋里走,忽又退后几步,仔细看着墨晗洙说,“姐,你的眼睛怎么是肿的?”
“有吗?”墨晗洙表情几分躲闪,她匆匆的道,“估计是没睡好,我先去洗衣了。”
“二小姐,你还真勤劳。”墨璟笑。
墨晗洙背对她说:“莫茹去学院了,家里的家务活全落在翠玉的身上,我自然是要帮着一点。”
“哎,谁娶到你,真的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墨璟本是一句真心话。
墨晗洙听来,表情却微微的变了变。
嫁!这辈子,她或许与这个字眼无缘了吧。
墨璟去到吴玉霜的房间里给她报平安,吴玉霜轻数了她几句,墨璟撒了撒娇便获得了原谅,然后回到房间里更衣,梳洗,去马厩牵马上学。
等她修炼到仙级,就能骑小火凤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墨璟骑马骑得并不快,忽然,她停住了,目光追随着一个进入了一条小巷的窈丽身影。
那个女子脸上蒙着白纱巾,但是身形却十分像罗云姗。
女子左顾右盼,神情有一丝紧张,像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墨璟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跳下马,悄悄的跟了上去。
罗云姗遮遮掩掩的朝巷子深处走去,然后一拐,便又拐到了另一条更为僻静的小巷。她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才学了三声猫叫。
然后,一个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不知从哪钻出来,低着头朝她走过去。
“罗小姐?”男子声音粗犷。
“恩。”罗云姗轻应了一声,然后急急的说,“东西呢。”
男子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瓷瓶交到罗云姗的手上,尔后低沉的说:“一颗乱情,两颗毙命。夫人吩咐你给他吃两颗。”
罗云姗眸子里闪过一抹惊骇,然后慢慢的变成不忍。
男子冷声警告:“夫人说,别忘了罗家一门性命全系你手上。”
罗云姗紧握着小瓷瓶,只觉得身子极端发冷。如果说她没有对墨溟隐动心,就算把这一瓶的用量全喂给他吃,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偏偏,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要对付的目标。
男子警告完她,便极快的离开了。而罗云姗却握着小瓷瓶,心烦意乱,久久的立在那里。
忽然,她似乎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蓦的一回首,立刻惊讶的退后了一步,微微张嘴,想挤出笑容却挤不出来:“三,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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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姗这才惊觉自己没有将小瓷瓶收好,她面色一慌,就要把它隐进空间里,但是墨璟的身手快她太多。
她极快的用灵力光芒将那小瓷瓶从罗云姗的手里夺了过来,一抹暗暗的幽香传来,她一嗅便闻出了其中的药力成份。
面色,变得更冷,也更厉苒。
这叫惑情丹,其药效相当于古代的五石散,也就是迷|情药。用少可催情,量多便能取男子性命。
罗云姗拿着一瓶催|情药,墨璟几乎已能猜到她要做什么,她可不是傻瓜。
她忽然一步蹿上,一下子扣住了罗云姗细小的脖子,喝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罗云姗脸上立刻涌上红潮,目浸泪水,她摇着头,艰难的说:“没,没有……三,三小姐你误会了。”
“说是不说?”墨璟加重手上力道,罗云姗更加感到窒息,脸涨得通红。
“说了,或许我还可以绕你一命,并保你平安。”墨璟引诱的说。
罗云姗眸光亮了亮。她知道墨璟能力强大,说不定真的能保她平安。濒临死亡边缘,人下意识的便想活,也想不得那许多,便说道:“是,二、二夫……”
哇,罗云姗话还说完,一口鲜血却吐了出来,溅到墨璟的身上。她眼白一翻,便一命归西了。
墨璟吃了一惊,朝四周巡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人。但是方才明明是有人暗中用灵力杀死了罗云姗。
罗云姗未说出来的那个字,墨璟用脚想也知道是个‘人’字。
二夫人,柳心媚,她竟要用这******,取墨溟隐的性命。好个蛇蝎的女人!本以为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她也不会去找那家子的麻烦。
但偏偏,就有人不安份,要往枪口上闯,那可就别怪她墨璟不客气了。
墨璟扔下罗云姗,一身冷意的走出巷子,骑了马便打道回府。
柳心媚居住的心湖苑,墨璟一下子推开阻拦她进入的丫环,直直的就闯进了堂屋。
柳心媚养尊处优,起床较晚,此时头发还未扎髻,听到响动,披散着头发便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
见到墨璟立身堂屋,她面色一沉道:“三小姐,就算你是嫡出小姐,也不可这样没规矩……”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柳心媚音落之际扇下。
柳心媚那娇弱的身子如何承受得起墨璟这大力的一扇,当下便摔倒在了地上,身边的丫环拉都没有拉得住。
“你。”柳心媚被扇得蒙了,捂着脸散乱着头发,像个疯子一样惊慌的望着冷厉的墨璟。
墨璟冷寒的目光令她骇然,墨璟一把揪起柳心媚,扬着那个小瓷瓶说:“你要不要尝尝惑情丹的味道。”
“你,你说什么?”柳心媚身子已瑟瑟发抖。
墨心彤和墨承志已经去学院上学了,所以整个心湖苑就只有她一个人,其它丫环根本就不敢近身。
“你是想吃一颗,还是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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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用手指撬开瓷瓶,作势就要将整瓶惑情丹倒进柳心媚的嘴里。
柳心媚拼命的摇头,大声叫唤:“救命啊,三小姐要杀人啦,救命啊。”
墨璟一手扯住柳心媚的头发,制止她的头摆来摆去,冷冷的说:“你害怕了?你也怕死?那你心狠手辣要置别人于死地时候,可曾想过别人的命也命?”
“你说什么,我一点听不懂。”柳心媚脸色苍白的挣扎,“墨璟,你今日这样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墨璟冷冷的笑起来,“今天不教训你,我才会真正的后悔。这药,不是你让罗云姗给我哥服下的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柳心媚一副恼怒的模样,“我虽然在墨家是个二房,但到底是缚地国的公主,岂容你一个小丫头在这里污蔑。
罗云姗是什么人,岂会与我有干系,我又怎么让她做什么事?”
“就知道你不会承认。”墨璟冷笑,把小瓶往柳心媚嘴里塞,“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柳心媚拼命的扭动身子,大声呼救,披头散发,一点形象也没有。
这时,一声愠怒的“住手”蓦然响起。紧接着,一道灵力光芒圈住了墨璟的手,一拉,墨璟手中的小瓷瓶便掉落在了地上。
来人却是墨启雄。
“墨璟,你在干什么?”墨启雄一脸的愤怒。
柳心媚一见墨启雄一来,顿时眼泪一流,大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嚎淘起来:“老爷,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就只有给心媚收尸了。
心媚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三小姐误会,她偏要来取我性命,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呀。”
墨启雄自是将柳心媚护在怀里,恼怒的看着墨璟,喝道:“墨璟,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的如此对她?”
“长辈?”墨璟冷清一笑,“爹爹这个词用得好,敢问爹爹,你给哥说的那门亲事,当真单纯的只是觉得罗家姑娘好吗?”
墨启雄微微一怔,不知墨璟所言何意,但是怔忡一下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威严,沉声道:“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连我也怀疑,难道我还会害我自己的儿子。”
墨璟将手中瓷瓶抛向墨启雄:“这是我从罗云姗手中得到的惑情丹,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儿媳人选该拥有的东西。”
墨启雄接住小瓷瓶,目光几变,心思更是打了几个转,他想看柳心媚,却又怕自己的目光败露目的,他只得不动声色的说道:“东西是罗姑娘的,怎的又怪罪到了心媚的头上。”
墨璟深厉的目光如剑一般划在柳心媚的身上,然后又瞟了瞟墨启雄,看得两人面上几分不自在。
仿佛,已看到他们心里去。
“好,我问你一句话。”墨璟静视两人,冷沉沉的问,“那罗云姗与柳心媚有没有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是用什么语气在和你爹爹说话。”墨启雄被问到,语气顿时提高,拿出做父亲的威严,却不敢正面回答墨璟的问题。
“你有什么证据,认为我就与罗姑娘有关系?”柳心媚有墨启雄撑腰,也不似方才那么惊慌了,倒恢复了几分镇定自若。
证据!墨璟缺少的就是证据。可惜罗云姗已死,而且死之前那句话也没有说完,不过是她的猜测。
见墨璟不作声,柳心媚的姿态便骄纵了起来,她不依的拉着墨启雄说道:“老爷,你看,三小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便对我横加指责,并且还扇了我一耳光。
不管怎么说,我到底是公主的身份,这一耳光,恐怕没有这么便宜就算了。”
“那你想怎样?”墨璟冷视着柳心媚,一步步朝她走去,冷声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柳心媚不自觉的往墨启雄身后躲,面上闪过一丝惧意。
“老,老爷你听,三小姐还要诅咒我。”
墨启雄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墨璟截住:“我现在还尊称你一声爹爹,是希望你还没有泯灭最后一丝良知。如果你没有把我们一家四口当作墨家人来对待,那么也别怪我们眼中没有你这个长辈。”
“你……”墨启雄被警告得面红耳赤,可是终是因为心虚,却再说不出其它的话。
墨璟冷冷的走过两人身旁,顿了下来,对面上强撑气势的柳心媚冷声道:“还有你,想活久一点,最好规规矩矩。”
“你,你恐吓我……”柳心媚作势还要还嘴,却被墨启雄叫住,“心媚。”
柳心媚心有不甘的瞪着墨璟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那股憋气难以发泄。忽然转过身来,朝墨启雄身上挥拳,哭道:“墨启雄,你连你女儿都震不住,你还算什么护国公。
你就眼睁睁的看她欺负我,却不为我作主,连一点惩罚都没有。”
“够了。”墨启雄一声大喝,吓得柳心媚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墨启雄举着手中小瓷瓶说:“心媚,你只说你想把你家远房亲戚嫁进墨家,我依了你。但是这惑情丹是怎么回事?这个,可是要人命的东西。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柳心媚回过神来,立刻撒起泼来,朝墨启雄拳打脚踢,“墨启雄,你长胆了,你敢这样和我说话。怎么,你也以为罗云姗有惑情丹与我有关?
你把我柳心媚想成了什么人?蛇蝎毒女吗?既然这样,你直接把我休了算了,我也好带着心彤和承志回国去,免得在这里受这份窝囊气。”
柳心媚说着便痛哭了起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
墨启雄到底是有些怕她的,便软了态度,赶紧去哄:“好了心媚,我只是问问,你何必动气。我肯定知道这事与你无关……”
“我现在恨死你了,你走,你走。”柳心媚一边哭一边把墨启雄往外赶。
墨启雄知道她在气头上,也就半推半就的先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心媚吩咐人关上了院门,立马就收起了那副受到重大委屈的模样,目光变得阴冷而恶毒。
她回到房间里,沉沉的说:“出来吧。”
一道小门推开,走出来一个黑衣男子,正是拿给罗云姗的那个人。
“你确定墨璟没有听完整那句话?”柳心媚冷声问。
“没有。”黑衣男子说,“我很及时的就把罗云姗给杀了。”
“恩,你走吧。”
那黑衣男子却并未立即离开,他低声道:“夫人,要不要连那女孩一起……”
柳心媚却伸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她冷冷一声笑道:“她的命,不是你能拿去的,你走吧,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是,夫人。”黑衣男子这才重新回到那扇小门,顺着地道离开了。
墨璟!你等着!
柳心媚含恨的目光,比毒蛇还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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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风波(1)
罗云姗事件,让吴玉霜对墨启雄最后的一丝信任彻底的烟消云散。
他们一家四口与墨启雄更加的疏远,墨溟隐见到他,已不会再唤他爹爹,墨璟亦是如此。而与柳心媚一家三口,更是势同水火,一不小心就会触发那个燃点。
而那个燃点,很快就到来了。
太后生辰宴,在皇宫里一个大大的人造美湖旁举行。湖畔是一大片青翠的草坪,坪上置放许多的案桌,宫奴正穿行其间,将一碟碟鲜美的水果和好吃的糕点置上。
四周宾客各自成群,笑语晏晏。墨璟和墨溟隐单独入宫,并未有墨启雄一起。他们来参加寿宴,完全是看在贺兰尊的面上,而非是要给墨启雄争光。
墨心彤经过精心的排练舞蹈,被墨启雄带着进了宫。她自然是经过精心装扮了的,一袭水红色的箭袖长裙,裙上绣着精美的图案,并用金钱压了边,看上去十分华丽出彩。
本身相貌也长得不错,此时行走在湖边,竟也让人产生赏心悦目的感觉。有几个世子,已经大胆的去与她搭讪。
但墨心彤面上淡淡的,有些应付的感觉。她的目标是贺兰尊,怎么会理睬这几个小世子。她一双美目,在人群里搜寻着贺兰尊的身影。
恰时,贺兰尊和贺兰芝、贺兰淳还有皇甫澈四人正朝墨璟和墨溟隐两兄妹走过去。
“小璟,溟隐。”贺兰尊露出微笑。
今日他着明黄色的太子服,头戴宝贵,看上去更加的英气朗朗,王者之气十足。
墨璟便笑应:“太子殿下,今日这样帅,可是会抢了你皇奶奶的风头的。”
在听到墨璟的话之后,贺兰尊脸上的笑容明显的更生动了一些,但是却也多了一丝羞赫之色。
这时,墨心彤已经像花蝴蝶一样飘飞到贺兰尊的身旁,她很淑女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温柔的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墨姑娘。”贺兰尊对她,依旧是那种生疏漠离的客气微笑。
墨心彤却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与贺兰尊疏离,她兴致勃勃的说道:“太子殿下,心彤等下会在寿宴跳一支舞给皇太后祝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皇奶奶一定会喜欢的。”贺兰尊说罢便对墨璟和墨溟隐微笑,“小璟,溟隐你们请便,我去安阳宫接皇奶奶。”
“好。”墨璟微笑点头。
贺兰芝和贺兰淳自然也是要去接皇太后的,便跟在了贺兰尊的身后一同离去。唯有皇甫澈走得迟迟疑疑,终于他停下了脚步,折回身来,将一个小锦盒递给墨璟,温润的笑着说:“墨姑娘,请你把这个锦盒交给晗洙姑娘。”
墨璟出于礼貌,微笑着把锦盒接了过来,应了一声“好的”。
而墨溟隐则是一惯的沉默。
皇甫澈说道:“今日参加完皇太后的寿宴,明日我就要回国了。不过,我还有机会来天齐国的,请晗洙姑娘接受我这份小礼物。”
皇甫澈的心思很明显,就是喜欢晗洙,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遮掩,正大光明的喜欢着。只是他的身份注定他今后的婚姻不会是一对一,墨璟替他惋惜。
“恩,我会转交给她的。”墨璟点点头。
皇甫澈感激一笑,便转身快步去追贺兰尊等人了。
而墨心彤一直被晾在一旁,心中早是不爽。贺兰尊根本就是很客套的答理她,但她却一个劲儿的往上贴。
她看着贺兰尊看墨璟的眼神,就让她心里嫉妒发疯,看向墨璟的目光不禁恨意森森。
但是,她想到了红衣女子送给她的盅瓶,嘴角便不自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快意的冷笑。
墨璟,明年今日就是你的祭日了。
而墨璟,收纳好皇甫澈送给晗洙的锦盒后,无意的偏头,正巧看到墨心彤那抹阴不阴阳不阳的怪笑,她淡冷冷的盯着她。
墨心彤却一改常态,并没有与墨璟扮嘴,只是扬着那抹怪怪的笑,转身离开了。
墨璟看着她那抹笑,微微的拧了拧眉,那笑的确有几分诡怪。
宾客陆续入场,王贵妃和德妃、贺兰霆也在宫奴的簇拥下驾到。不一会儿,以贺兰尊为首的孙辈们,掺扶着一个花白头发,精神劲却很好的慈眉善目的皇太后缓缓入场。
大家全都跪下,齐呼:“恭贺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做这大阵式做什么。”皇太后笑意吟吟的说道。
所有的人都起了身。
皇太后已入坐,她左右伴着贺兰霆和王贵妃、德妃。皇子皇孙围着她坐了一圈,然后退开去,是群臣及世子、贵族们的案桌。
舞台高高的搭建在前方,案桌是以舞台为圆心,半圆状散开的。
大家平身,皇太后对着身旁的宫奴点了点头,那宫奴便高喊:“入座。”
案桌上写着每个宾客们的名字,大家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虽说墨璟被御封为了太平郡主,但是现在她被划为了墨家人一块,相邻而坐的,是墨心彤。
墨心彤身上揣着红衣女子给的蛊,既激动又害怕,平时嚣张惯了,此时却不敢看墨璟,害怕被她看穿什么。
墨璟也不在意她,两人各自坐着,互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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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霆先斟了酒敬皇太后,大家也跟着举杯祝贺,待一切礼仪过后,便有歌伎和舞伎登场表演。
丝竹声声,在美湖上空久久的盈绕。
大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歌舞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墨心彤便施施然的,柔情款款的登场。
虽然说她人品不咋的,但是舞姿却是动人,可见是下了不少功夫去训练。
她的舞姿赢得了阵阵掌声。
可是,她最期待的却是贺兰尊看她跳舞,但是此时,贺兰尊却正在给皇太后敬酒,对墨心彤的舞姿不过是淡淡的看了几眼而已,到底是没有多大印象。
舞毕,墨心彤一边蹲身行礼,一边寻找贺兰尊的身影,偏偏看到他敬完皇太后的酒,无意间与墨璟目光相碰,脸上露出微微的暖笑。
墨心彤一颗飞扬的心,蓦的就沉入了谷底。
眸光,更是蹿起一股对墨深深的恨意。她恨不得,立刻就将盅瓶捏碎在墨璟的身上。但她也并没有心浮气躁,她知道盅的厉害,墨璟迟早得死,她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于是,压下心中那股不快,扬着最娇媚的笑容,在一片称赞声中下了台。
当经过墨启雄身边时,她娇柔的唤了一声:“爹爹。”
“表现得很好。”墨启雄一脸的慈爱。
墨心彤脸上的表情几分得意,然后看向沉默喝酒的墨璟,昂着小脸,在她身旁坐下,却比先前离墨璟要近。
这时,一个穿着宽大黑色斗篷的男子缓缓的登上台。他面上戴着铜色面具,冷冰冰的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他步履不急不缓,登上台之后,也不说任何的话,只是捂胸,给大家行了一个弯腰礼,然后忽然一蓬烟火从他手中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那些只顾吃喝交谈的王孙贵族的目光。
“他这是要干什么?”有人不禁惊声出口。
只见那团烟火在他手中熊熊燃烧,却烧不着他的衣袖,他的手,也没有感觉到疼的模样。
所有的人都低低的惊呼,不知道这个人在表演什么。
忽然,男子手中的火忽然爆出一阵烟,火消失了,却飞出来一只小鸟。
“哇,这是什么灵术?”众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那只在空中盘旋着就飞走了小鸟。
是真鸟哎!
连贺兰尊也面色一怔,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模样。
只有墨璟稳坐不动,这不是现代的魔术吗?而且还是很低级的那种,入门的魔术师都会玩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在古代,魔术还是比较神秘和超前的了。
大家对男子的表演纷纷赞叹,男子又表演了几个魔术,都是变一些花花草草,变点金币的小把戏,但也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特别是那个变金币的魔术,看得大家双眼直发光。
那模样,就像男子真的能变出金子一样。
“要是能变宝石,变魔丹就好了。”身旁的墨心彤,忽然扬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共鸣,纷纷嚷着要求男子变魔丹和宝石。一直只顾表演而不说话的男子,忽然开了口,声音低哑暗沉:“我需要在场,最名贵的宝石或者魔丹。”
谁也不会揣着一颗魔丹来参加寿宴,不过首饰上的名贵宝石倒是不少,于是,大家纷纷举着自己身上最贵重的宝石朝男子抖动着,并且积极的叫着:“我的,拿我的去变。”
连不少妃子和皇子公主也都纷纷解下自己的首饰,积极参与。
墨心彤也在旁兴奋的举着自己的一颗宝石,双眼放光,充满渴切的希望自己的被选中。
黑衣男子并未下台,他只是慢慢的扫过全场,双眼并未绽放出惊异的光芒,他沉声说:“全是俗色。”
此音刚落,全场倒嘘声一片。能来参加皇家宴会的人,哪个不是富得流油的,首饰上的宝石自然是上乘中的上乘,怎么会是俗色?
“你的要求太高了吧,我们的宝石可都是上乘货色。”有皇子不满的说。
男子冷淡淡的笑了一下,像是屑笑,他的目光如一道剑芒,突然一下子射到了一直静默的墨璟身上,缓缓的说道:“你们全部的宝石加起来,也抵不过那位姑娘脖子上一颗红宝石的价值。”
大家随着男子的目光,纷纷将目光落到墨璟的身上。
这样子被人赤裸裸的注目,那种感觉并不美好,本悠闲喝酒,只管看热闹的墨璟,此时不得不搁下了酒杯,应付的笑了一下。
“太平郡主。”贺兰霆微笑着站起了身。
“陛下。”墨璟起身,行了一个叩首礼。
“既然大师说太平郡主的项链是最名贵的,那么就请太平郡主把项链交给大师变宝石,给皇太后的生辰宴会增添一点乐趣吧。”贺兰霆温温和和的说。
贺兰尊亦在旁对着墨璟微笑,仿佛也是很期待墨璟将项链交上去。
墨璟并非不愿意交出项链,只是只有她明白,魔术都是假的。这项链上的宝石颗颗都由圣北孤精挑细选打魔,如何能变出一模一样的。
只是,太后生辰宴,她也不太执拗,罢,且当是逗这些人乐一乐吧。
“好。”墨璟应一声,便将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取下来。
有宫奴端着一个托盘小跑而来,墨璟将项链放在了上面,宫奴端着托盘又跑上台,举起托盘。
男子将项链拿起,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微微的吸了一口气说:“这不愧是天下第一的项链,红宝石颗颗精良,实难再找出第二颗与其相媲美的。
瞥人不才,若等下变出的宝石不一样,还请大家谅解。”
“快变吧,变吧。”大家急急的催促。
男子便将项链握在了手中,看似很平静的扫过在坐的每个人,却在扫过墨心彤的身上时,多停顿了半秒,快到让人瞧不出端倪。
而墨心彤的嘴角,却已扬起了阴冷的笑。
一串光芒将项链整个包裹起来,男子用一块黑巾将项链覆住,他转过身对着皇太后行了一礼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民可否请皇太后吹三口仙气,这宝石方能变出来。”
皇太后兴致本就高涨,此时更是乐呵呵的笑着点头:“好,好,且让哀家来吹三口仙气罢。”
得到允许,男子才移步至皇太后面前,将黑布覆盖的手伸到了皇太后的面前,皇太后很郑重的往上面吹了三口气。
男子打了一个响指回到台上。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忽的,一下子抽掉黑布,只见如绝堤一般,无数的红宝石从他的手中喷涌而去,清清脆脆的掉落在台上,四下滚地。
“天啊,真的变出来了,真的变出来。”
“全是红宝石啊,天下第一的宝石。”
全场都沸腾了。
墨璟知道那不过是仿的宝石,根本不可能是她项链上的宝石。只是她事先并没有这个男子勾通过,他怎么就准备了那些与她项链一模一样的宝石?
他偏偏就选中了她的项链?
这是一个阴谋吗?墨璟的眉头忽的一挑,却听到身旁墨心彤一声尖叫,一下子扑到她的身旁。
墨璟正分神想事,墨心彤拽住她一片衣衫。她极速捏碎早已被她握在手中的盅瓶,无色无味无感觉,盅一下子便沾衣进入了墨璟的身体里。
瞬间,活生生的墨璟随着一团烟雾升起,竟一下子变成了一只白狐狸趴在地上。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首先惊叫起来的,是墨璟身旁的人。
他们的惊叫声,成功的引来了墨璟前方的人,尤其是墨心彤,更是刺耳的惊叫了一声,像是吓得不轻的样子。
墨启雄回过首来,见到趴在地上的白狐狸,吃惊了一下。
墨心彤抖着身子,骇然的说:“她,她,她变成了白狐狸,是妖精啊。”
“闭嘴。”墨溟隐冷然出声。
虽然他也是亲眼见到墨璟一下子变成了白狐狸,但他绝不会相信墨璟是什么妖精。
贺兰尊的面色也是一变,急急的朝这边走来。
谁知那男子却急道:“太子殿下留下步,这畜生心狠手辣,恐怕会伤了你。”
“你说谁是畜生。”贺兰尊的语气相当的凌厉。
黑衣男子却一点也不介意,嘴角反而从容的扬笑,他慢步朝墨璟变身处走来,边走边说道:“大家请退开,这畜生一旦妖性大发,便可伤及人性命。”
墨璟四周的人立刻退散开去,唯恐被伤到。
墨溟隐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到黑衣男子的身上,但他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弯下腰去,准备抱白狐狸。
黑衣男子眼睛微微一眯,那白狐狸媚媚的眼睛也忽然一眯,张开了口,露出尖牙,就要朝墨溟隐咬去,幸得墨溟隐退手退得快,险险的避过。
见到白狐狸这样,墨溟隐微微的意外了一下,但是他的眼神里依旧是不相信。
贺兰尊见状,也怔住了,恰时贺兰霆在他身后急道:“尊儿,不许过去。”
贺兰尊咬了咬牙,却没有听贺兰霆的,他反而大步朝白狐狸走去。黑衣男子几乎是不动声色的又眯了一下眼睛,白狐狸忽然朝着贺兰尊蹿起,露出了尖尖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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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白狐狸就要扑到自己身上被抓伤,但贺兰尊仍是不愿意出手抵抗。这时,黑衣男子却一下子将身上的黑斗篷甩出去,将扑在半空中的白狐狸罩住。
灵芒一收,那黑斗蓬便将白狐狸密不透风的裹成了一团落入他的怀中。他朝四下行了行礼,抱歉的说:“让大家惊慌了。这只白狐,是我妖族之王的宠物,不过是修炼了几日法术,得了人的真身,便擅自离开了妖族,闯入了暹魂大陆。
这次瞥人借表演之名,不过是来降收这只小妖精的。方才瞥人要走的是她的护身法链,只有要走了它,才有机会令它现出原身。我这就带它回去,向妖王请罪。”
妖族,与隐族一样,是一个隐蔽的维度空间。
妖术在暹魂大陆并不盛行,所以大家一听说是修炼成精的小妖精,全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巴不得黑衣男子赶紧将白狐狸带走。
“原来,三姐是一只妖精呀。”墨心彤在旁尖声说道。
墨启雄气得不轻,怒声道:“大师,赶紧带这只小妖精回去受罚,竟然占了我女儿的身体。天啊,我真正的女儿在哪里?”
贺兰霆此时亦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她年纪如此之小,平息边关战争时并没有多高的灵力,原来是有妖术呀。”
“不,小璟不可能是妖精。”贺兰尊正声说,他朝着黑衣男子走去,伸出手道,“把她交给我,让我用真龙之血验证她是不是妖精。”
黑衣男子忽然甩出一团火在贺兰尊的面前,低沉的说道:“太子殿下,不可冒失。”
“尊儿,你停下。”贺兰霆的声音略带了一丝怒意。
贺兰尊转过身,对着贺兰霆行了一礼说:“父皇,我是未来的国君,我的身上流着真龙之血,可以验证妖法。如果小璟在沾上我的鲜血之后依旧是狐狸之身,那么儿臣就相信她是只妖精。如果她沾儿臣的血恢复了人形,那么就是这个人别有用心。事关人命,还请父皇恩准。”
人群之中的墨心彤面色微微一变,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
“太子殿下。”黑衣男子不等贺兰霆回答,却已高度扬声,“你的真龙之血是可以验证妖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是妖精,沾染上你的鲜血之后,只会令妖法更加的强大。
那么在场的这些人的性命,又如何能得到保证?这里有你的亲人,有你的兄妹,更有你的父皇和皇奶奶,你也要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吗?
并非不是瞥人不能让太子殿下验证,而是不忍见到血流成河的惨状,到时,亦是瞥人无法控制的局面。”
“大师说的有理,尊儿,你不能去涉这个险。”贺兰霆命令道,“来人,拦下太子。”
“父皇。”贺兰尊失望的看着贺兰霆。
不待士卫靠近他,忽然他极快的从空间里抽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司的用灵力指引自己的鲜血洒向男子怀中的黑色斗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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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男子脸色一变,赶紧急急用手去挡,却依旧有几点鲜血滴落在了斗蓬上,浸到了包裹的白狐狸的毛发上。
黑衣男子的脸已经变得很沉,很沉,他的手微微的握成了拳头,似要发怒前的畜积,然而,他以为会出现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墨璟依旧是只白狐狸,并没有变回真身。
怎么回事?难道……眼前的太子爷,并非日后的天齐国真龙?黑衣男子微微吃惊的眯了眯眼睛。
但那并不是他要关心的,他心中扬起一抹窃喜,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人们只会去怀疑墨璟是妖精,谁也不会去怀疑贺兰尊不是真龙天子。
墨璟没有变回真身,足以说明她就是只妖精。
“她真的是妖精呀,真龙之血都对她没用。”
四周,七嘴八舌,纷纷嚷嚷。
贺兰尊垂着手腕,不置信的看着依旧是狐狸的墨璟,任由鲜血滴落在地上。
“淳儿,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哥哥止血。”王贵妃哭着大叫。
回过神来的贺兰淳赶紧跑去给贺兰尊止血,他也不相信墨璟是妖精,可是这结果……
“不,不。”贺兰尊失神的喃喃,任由贺兰淳给他止血包扎。
墨心彤的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但随之便消失了,她不能做得太明显,但心里的确太开心,墨璟这个眼中钉,死定了。
那红衣女子盅术还真厉害,连真龙之血都没办法破解。
黑衣男子这才缓缓的说道:“太子殿下,你见证了,它的确是妖精,瞥人并没有说谎。陛下,瞥人这就要带这只小妖回去受罚。最后祝天齐国永世昌盛,皇太后福寿安康。”
说罢,就要离开。
“慢着。”墨溟隐却冷清清的开了口。
黑衣男子静沉的看着他,问道:“这位公子还有什么疑惑?”
“放下她。”墨溟隐冷声说,“就算她是只妖精,我也当她是我妹妹,既然她从妖族逃出来,必是不愿再回去的。她不愿,我便不许。”
“公子,它只是妖精,不是你妹妹。”黑衣男子耐心的解释着,但眼底却窜过一抹不耐的恼怒,“我必须得马上带她走,否则等下她吸食了太子殿下的真龙之血之后,很快就会妖性大发伤人的。”
“是呀,墨公子,你就放他走吧。”
“对呀,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伤着了可怎么办?墨家再大,也担待不起吧。”
“隐儿,我知道你很痛心,但那的确不是你妹妹。”墨启雄开口劝道。
墨溟隐却不理会他,径直朝黑衣男子走去,杀气四溢。
黑衣男子自然能感觉到墨溟隐的不善,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忽然手出一道光芒,朝墨溟隐攻来。
那速度之快,恍若闪电,墨溟隐一惊,赶紧防守。
正暗自颓丧的贺兰尊在见到这道光芒时,却忽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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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不是妖族的人。”贺兰尊一下子推开了贺兰淳,急急一道光芒就朝那男子攻去。
黑衣男子却不愿再作任何的纠缠,一道门符捏碎,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空中,贺兰尊的灵力光芒,扑了空。
墨溟隐险险的避过了男子的攻击,即刻放出狼鹰,飞上了天空,极快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里。
贺兰尊也赶紧放出自己的五星斑纹虎坐骑,极快的朝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此时,其它的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说道:“对呀,他一个妖族的人,怎么可能会灵术?”
“那太平郡主不是妖精了?”
“那太平郡主到底中了什么邪术?”
“那人太厉害了……”
墨心彤静静的听着这些议论之词,暗暗的低笑着。现在发现真相已经晚了,墨璟的小命就快要玩完了。
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墨启雄则一脸迷蒙,他闹不懂到底怎么回事?那只白狐狸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而那边,王贵妃在急冲冲的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保护太子殿下。”
整个寿宴,已乱如一窝粥。
墨璟虽然被变成了一只白狐狸,但是她的意识尚在,能听见四周人的对话,也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只不过,她亦不能言,不能动了而已。而且盅虫在身,也必须得听从黑衣人的指挥。
门符之后,却已不是天齐国,而是一处悬崖,崖下是一艘锈迹斑斑的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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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1)
黑衣男子落身在船上,将斗蓬扔在了地上,露出蜷成一团的白狐狸。
狐狸一双眼睛,对着黑衣男子透出凌厉的光芒。
“墨璟,没想到你也终有大意的时候。现在,谁还能找到你在哪?”男子说完,兀自大笑,猖狂得意。
狐狸发出低低的一丝吼声。
黑衣男子听着,嘴角扬起冰冷的笑,目光恶劣的盯着白狐狸,忽然,一道灵力光芒射去,高高的把狐狸牵制在空中。
接着,光灭,狐狸一下子狠摔在船板上。全身骨头要碎裂般的疼,一丝鲜血流出白狐狸的嘴。
狐狸受伤,便等同于墨璟受伤,墨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摔裂了似的。变成狐狸之后,她本身的实力也弱得不行,这么一摔,就险些要了小命。
黑衣男子看着流血的狐狸,眸光一丝冷寒,他伸腿,将脚踩在白狐狸的身上,一点点的用力:“现在我要杀死你,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他说的一点没错,墨璟现在是弱到底了。他要杀她,随时!
墨璟被踩得一丝窒息,妹的,会不会真的没有一丝转机呀?
只是,死也要死个明白,这男人到底是谁,会是和红衣女子是一伙的吗?
那黑衣男子像是看穿了墨璟的心思,他收回了踩在墨璟身上的脚,墨璟赶紧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也缓解窒息感。
“想知道我是谁?也好,让你死个明白。”黑衣男子说完,手中不知道甩出个什么东西,忽然爆出一团红雾,黑衣男子顿时变成了一身红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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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算是老熟人了吧。”红衣女子依旧全身包裹严实,散发无穷冷意,她蹲下身来,一手掐住了狐狸的脖子,把它高高的提了起来。
狐狸力弱的挣扎了几下,不过是白搭。
“看看这最后的阳光吧,下次转世,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红衣女子说罢,妖冶大笑,“墨璟,看谁还来救你。今天,圣北孤再不能保护你了吧,叫他来救你呀。哟,忘了,项链都已经不在了,他怎么来救你呢。”
墨璟瞬间恍惚黑衣男子为何会先拿走她的项链,因为那样,圣北孤便感知不到她在哪里了,而她亦无办法求救,真是很细密的计划。
怪自己太大意,后知后觉。
墨璟冷冷的看着红衣女子的得意。
现在自己变成了狐狸,连空间也没有了,熬烙也不能召唤,难道真的就这样坐以待毙?
“墨璟,我给你一个痛快,对你也算是一种恩赐了。”红衣女子语气蓦然变厉,想必面纱之下的面孔,也露出十分狰狞的表情。
手中的力道蓦然加剧,墨璟立刻呼吸不畅。
“住手,可恶的女人。”此时,一个奶奶的声音生气的响起来,“没有圣北孤,还有我地精宝宝。看招,颤抖咒!”
一道光波从红衣女子脚下亮起,她忽然浑身一阵颤抖,一抖,手上的力道就松了一些,墨璟赶紧使劲挣扎,脱了身子掉在地上。
咕咕!鼻子忽然酸酸的,狐狸目光晶莹的看着它。这家伙,也不算太没良心,还知道主人危险,赶来相救。
墨璟现在什么也操控不了,幸有这只渴望自由,放荡不羁的魔宠在外,否则她还真的没有生机了。
只是,小家伙,你恶作剧似的诅咒,真的能搞定这个恶毒的女人吗?
红衣女子身子抖了一阵子,忽然被她一道光芒点入自己身体里,强行的解了咕咕的咒,然后浑身散发一股恶邪的气息。
“呀!”咕咕见状,惊了一跳,它伸出手臂,拦在墨璟身前说道,“还能强行解咒,有点本事,咕咕我不使出看家本领是不行了。嘛哩嘛哩轰,定!”
又一个光弹快速的射入红衣女子的身体里,她忽然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只听见空气里轻轻一声玻璃脆裂的声音,红衣女子又能活动自如了。
她一步步走近咕咕和墨璟,声音里是满满不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主人连仙级的修为都没有,你的咒语会对我有用吗?哈哈。”
“看吧,我就说我很厉害,是你这个修为低的主人拖累了我。”咕咕一边护着墨璟,一边埋怨。
墨?a href="/-cgi/l/email-prote" c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2e746e03">[email protected]</a>@。估计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被自己的魔宠嫌弃的主人。
“不如,让你尝尝我蛊的滋味?”红衣女子说完,响指一打,一个小小的黑瓶子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咕咕精神一振,昂起小圆脸,傲骄的说道:“你的蛊对人类有用,对我天下唯一的地精宝宝,可是没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声音有一点点的发虚。有没有用,它也不知道呀。
“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红衣女子没心思再和他们周旋下去,拇指和食指正微微用力,下一秒,蛊瓶便会碎裂。
却,一亮七彩的灵力光芒,如一道天罚之光从空中突然劈下,直入红衣女子的身体。
“啊!”红衣女子发出一声惨叫,像一片毫无重量的枯叶一般被狂风吹刮,飞出十几米开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喷出,穿透她的面纱,溅到了甲板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如天神般飞落在船身上的圣北孤。为什么,他还能找到?果真是天下第一的男人,每次都让她功亏一篑。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
可是,她拿什么去与圣北孤拼。她看到他满身狂涨的怒焰,带着毁灭一切的愤怒灌注于发出的光芒里,如航之弦朝着红衣女子直冲而来。
如果被这道光芒击中,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有生的希望。但她,不能死!
红衣女子迅速的用自己的手指沾了一抹喷溅在地上的鲜血,快速的在地板上一划。而圣北孤的攻击刚至,那抹用血下蛊的血线,一下子阻隔了他的灵力光芒。
而红衣女子则赶紧甩出一枚烟弹消失。
这女人的修为,应该也在圣级之上,否则,不可能那么快速的阻隔他的攻击。
这世上,还有谁是圣级修为的?
圣北孤微咬了下颌,目光里闪过一抹深沉。他本可以去追红衣女子,但是墨璟受伤不轻,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那就让她再活几日。
“北孤哥哥,快来,小璟姐姐又吐了一口血。”咕咕在那边焦急的叫。
圣北孤脸色微变,随急一道光芒击去,光芒圈住白狐飞来落入圣北孤的怀中,目光里是满满的爱怜。
白狐的双眸散发出虚弱的光芒,却十分温暖的盯着圣北孤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像是得到一种深深的慰藉,白狐的头轻轻的在圣北孤的怀里蹭了蹭。
他来了,一切就都安宁了,不是吗?
“墨墨。”圣北孤心中一动,不禁将白狐抱紧了一些。
他看向那滩红衣女子吐出来的血还未干涸,赶紧抱着墨璟走过去,一道光芒牵引一滴鲜血,引入白狐的眉心。
刹时红光大放,墨璟恢复了真身,娇软的靠在圣北孤的胸口。
“白衣,你到底是来了。”墨璟轻轻的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希望此时,时间静止,留住这满身的暖意融融。
“傻丫头。”圣北孤眸中微微润湿,低下头,便吻住了墨璟的还沾着鲜血的嘴唇。
有小朋友在场好么!
某萌货蹲在旁边,大眼圆瞪,无比羡慕嫉妒恨的啃着爪子!
那是一个热吻,亦是圣北孤在为墨璟虚弱的身子度气。
不一会儿,墨璟苍白的脸色便红润了起来,圣北孤才微微气喘的松开她,对着她微微的笑,轻轻的拭去她嘴角残留的一丝鲜血。
恢复了元气,墨璟倒有些不好意思这样躺在圣北孤的怀里了,她微微的坐正了身子,嘴角的笑带着些微的娇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北孤爱昵的拍了拍她的脸,然后将目光落到红衣女子的鲜血上,忽然眸光一亮,一道光芒射去,又牵引了一滴鲜血过来,悬在墨璟的面前。
“想恢复容貌吗?”圣北孤轻轻的问。
墨璟微微的怔了一下,接着就笑了开去。是呀,下蛊之人的鲜血能解她脸上的蛊印。虽然对容貌并不在意,但是有了机会,她也想恢复真容。
毕竟眼前的男人,那么帅气。
她想看看自己,恢复了真容之后,到底有多美丽。
“快恢复吧,小璟姐姐,今后咕咕就不会叫你丑姑娘了。”咕咕在旁双眼闪光的说。
谁都想有一个花容月貌,又威震四方的主人啊。
“恩。”墨璟轻轻的应了声。
女为悦己容,现在她寻到了那个悦己者,那么,她便容吧。
见墨璟点头,圣北孤才将那一滴血牵引着,轻轻的滴落在墨璟有盅印的那半边脸上。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像变丑前那样,带着一丝灼热,那一道斜长的紫色的盅印随着鲜血的浸入,一点点的消失无踪。
白净无暇,仿若刚剥壳的鸡蛋般的嫩滑,凝肌如玉,润泽如珠,似乎是搜罗世上再美好的词语也形容不尽墨璟此时容貌的美好。
咕咕已经整个傻掉了,口水哗啦啦的淌到了地上。太美了吧,比晗洙姐姐还要美几分呢!
唔,小宝有个漂亮的主人,也不错,可以抵消她修为上的不足,呵呵!
咕咕傻呆一阵之后,又咯咯的傻笑起来了。
“笑什么,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墨璟听到咕咕傻笑,便摸了摸自己的脸。
圣北孤却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你还想怎样恢复?这样子,我已经很不放心了。”
墨璟知道自己容貌已恢复,轻笑道:“这是圣北孤说的话么?怎的就没有了自信?”
“喜欢一个……”圣北孤说了一半,忽然住了口,面上微微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怎么回事,他的身子竟然骨裂般的疼痛了一下!
“怎么了?”墨璟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适。
圣北孤忍住痛感,从容的笑了一下,淡说:“没有什么。”说完,忽然将目光投出一处。
一抹淡香随风送来,墨璟心微动,亦转过头去,一抹天蓝,像铺散开去的海水,泛着微波,缓缓的飞来,落下。
天下只有一个能将那浅浅的天蓝色穿得这样纯粹优雅,那便是风千绝。
“风导师。”墨璟站起身来,有些意外的唤了一声。
风千绝对着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与圣北孤在空中将目光交汇。风千绝的目光里带着一抹深遂,而圣北孤却是一民惯的孤傲和疏离。
那是温和与冷霸的无声对峙。
九百年,圣北孤忘了一切,但,他却依旧能拥她入怀。
九百年,他什么都记得,却依旧晚了一步。
这是上天的不公,还是永不能改写的宿命?
风千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但随之扬起笑,收回了目光落到墨璟的身上,关问:“小璟,你没事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了。”墨璟淡笑一下,又微讶的问道,“风导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风千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墨璟回答,便飞走了。
“他修为已是圣级,想感知一个他关心的人在哪里,自是很容易的事。”圣北孤在旁淡淡的说。
听上去,好像酸酸的呢,墨璟索性来个笑而不答,免得越描越黑。
圣北孤却久久的凝望着风千绝离去的方向,微微的拧了拧眉,那个人,为何会给他熟悉感?一种久远到用千年去追忆的熟悉感。
这时,咕咕滚到了圣北孤的脚边,抱住他的腿,撒娇道:“北孤哥哥,你应该奖励我哦,是咕咕及时赶到,拖住了那个恶婆娘,小璟美姐姐才能保住性命的。那恶婆娘差一点就杀死了小璟美姐姐呢。”
墨璟:“……”
小璟美姐姐!小家伙,你要不要这样墙头草呀!
圣北孤扬起一丝笑,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咕咕的头说:“自是要奖励。但是现在,哥哥要和姐姐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教训坏人。”咕咕大眼扑闪,很兴奋的样子。
圣北孤笑而不答。
“谁?”墨璟问道。
圣北孤嘴角的淡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冷的笑,目光带着一种致命的冷意,他拥过墨璟,放出独角兽,抱着她坐上去说:“墨心彤。”
“墨心彤?”墨璟脸色一下子阴暗了下来,哼道,“这事,她的确有份。”
圣北孤手中忽然出现一根宝石项链,正是墨璟交给红衣男子的那一根。他将它戴在她的脖子上说:“别再取下来。”
她大意过一次,自然是不会再大意第二次。
墨璟眸子微转:“项链在墨心彤手上?”
“有时候贪心,是会致命的。”圣北孤冷然的说完,便意念一动,独角兽即刻扬翅高飞。
“等,等我呀!”某宝大声呼喊。
独角兽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个重色轻宠的主人,哼!
某个小萌货受伤,只得挥爪子,努力的往地下刨呀刨!
护国公府,心湖苑。
墨心彤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泪流满面,目光里流露出一抹惊恐。
柳心媚在旁亦是梨花带雨,满眼的焦急目光,看着女儿被绑,又万分的心疼,她拉着满面阴沉的墨启雄说道:“老爷,怎么办,你到是想想办法?”
“负荆请罪是唯一的办法。”墨启雄亦心烦意乱的拂开了柳心媚的手说,“她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圣北孤……你叫我有什么办法想?到时,只能向墨璟求情了,还能怎么办?”
“是呀,向墨璟求情。圣北孤这么护着她,肯定与她感情极好。”柳心媚眸里亮起一抹希望的光芒,她走到墨心彤面前,语重心长的说:“心彤,等下你低低头,求求你三姐,不然……”
柳心媚不敢再想下去,不敢把那个最坏的结果说出口。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会忘记圣北孤离开时,那满身的杀气和怒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恩。”墨心彤一个劲的点头。
别说求了,现在让她跪着求墨璟,只要圣北孤能放过她,她就是做牛做马都愿意。
忽然,有人望着天空,惊声道:“圣北孤来了。”
柳心媚和墨启雄赶紧望向空中,望着那威风凛凛的独角兽,扇动香气,正俯冲而来,两人赶紧跪下,伏首于地,声音更是敬畏无比:“圣堡主。”
圣北孤拥着墨璟从独角兽上跃下,直接无视柳心媚和墨启雄的跪拜,直直的走向惊惶着面色的墨心彤。
她嗫喃着:“圣堡主,三,三姐,对,对不起。”
对不起!墨璟冷冷一笑;“我活着才能听到这三字,我若死了,估计这三个字会变成两个字活该吧。”
墨心彤泪如泉涌,抽泣着说:“三姐,我真的糊涂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下次真的……不,不,没有下次了,绝对不会再有了。我一定会安份守已的做人。”
“小璟,三小姐,你就原谅心彤一次吧,她好歹是你的亲妹妹呀。”柳心媚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急切而跌了一跤,直接跌到墨璟的脚边。
她也顾不得爬起来,就这样直接的抱住了墨璟腿,流着泪恳求着,“三小姐,你就替心彤给圣公子说说情吧,她,她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呀。”
墨璟冷冷的瞥了一眼柳心媚,淡声道:“我何尝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她手下可曾有留情。”
眼泪在柳心媚的脸上狂飙,她忽然松开墨璟,恭起身子跪下,给圣北孤和墨璟磕头:“求你们,饶了心彤吧,饶了她吧,她真的再也不敢了。”
“小璟,你就……开开恩吧。”墨启雄声音沙哑的插进话来,“谁能无过,是不是,只要她真的悔过自新,你权当是做一次善事吧。”
墨璟微微的呵了一口气。她平生最厌烦的便是家斗,本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一家人,为何不和和气气的生活,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忍,你不犯人,人却想要你的命。
若是换到现代,墨璟绝对是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而此时,她最后的一丝犹豫,来自身体原主人的血脉情感。
“从来没有一个坏人,会因为别人饶了他的命而心存感激,相反,只会越加生出怨怼。”这时,圣北孤轻冷扬起,却令所有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意思,是根本就不打算饶恕墨心彤了?
墨心彤一听,眼中的惶恐加剧,她语无伦次的求饶:“三姐,原谅我这一次,求你,圣公子,我再也不敢,真的。我若再犯,你要杀我也不迟。三姐,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死,不想。”
墨璟冷冷的看着她一脸的惊恐万状,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小璟,墨家的家规是同族不能相残。今日虽然是心彤犯你在先,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孩童……”墨启雄忽然老泪纵横,那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怎能眼见着他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看着他,不知道她今日若死在了红衣女子的手下,他这个爹爹,会不会为她流一滴泪。
柳心媚移着膝盖,朝墨璟跪下了,额头上已经磕了血来,她伏身在地上声音都变调了:“三小姐,放过我女儿吧,我们母女下辈子做牛做马的侍候你,放过她吧,求你了,三小姐。”
“当初你为什么要指使罗云姗要对我哥使美人计?”墨璟忽然冷沉沉的问。
柳心媚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光微转,她喃喃的说道:“三小姐,你,你在说什么,什么美人计?三小姐,冤枉呀,罗云姗的事真不关我的事呀。”
柳心媚的语气相当的无辜。
墨璟却冷声声的笑了,她看向圣北孤,淡说:“白衣,你说得很正确。”
在求饶时,什么承诺做不出?只因为你抓到了她的把柄,而没有抓到的,临死都不会承认。这样的人如同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墨启雄听着,面色巨变,他急急的说:“小璟,同族不可相残哪,小璟,你要三思。”
要杀墨心彤就是同族相残,杀她,就是活该?
“我不是墨家人。”圣北孤冷声缓缓,浑身的冷厉令他看上去是那般的遥不可及,没有人敢无视他的危严。
他的话,让墨启雄倒退一步,柳心媚更是傻了一般的挂着满脸的泪盯着圣北孤看,却忘了该说些什么。
墨心彤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令你难做的,都由我来做。”圣北孤说完,扬手一道光芒,直直的射入墨心彤的体内。
啊,墨心彤一声惨叫,直冲苍穹。
“彤儿!”柳心媚一声绝望的尖叫,然后身子一仰,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墨启雄更是脚下一软,跪了下来,双目像死鱼眼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墨心彤的头垂了下来,一滴滴的血从嘴角流下,滴落在地上。
圣北孤神情冷毅,好像杀死的不是人,不过是一只蚂蚁。墨璟是他心中的逆鳞,谁也碰不得。
墨璟神情冷然的扫过墨心彤,然后看向绝望的墨启雄,静静的说:“今日,我墨璟就此宣布,脱离墨家,包括我的母亲,哥哥墨溟隐,姐姐墨晗洙,从今日起,都将与墨家一刀两断。”
这样没有亲情感的家,还有什么可留恋?
曾经,回归,只是为了母亲,而母亲是为了照顾好哥哥。现在看来,就算是要彼此照顾,也不必留在墨家。
墨启雄神情木然的看向墨璟,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圣北孤轻挥衣袖,轻轻的拥过墨璟离开了心湖苑。
艳阳,正金光万丈。
前方,又是新的历程!
*************
崛起(1)
墨家很低调的办了墨心彤的丧事。
墨璟在城内买了一座宅子,一家四口正式脱离了墨家。
天空,一丝淡淡的云彩,墨璟一早便去了墨家学院,她是去办理退学手续的。既然,她再不是墨家人,那么也不必再留在墨家学院里学习。
她现在修炼上古心法,学院所教的东西对于她来讲,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现在修炼上古心法,学院所教的东西对于她来讲,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修为不断的晋升,仙级已经指日可待。随着修为的加深,她对上古心法的领悟能力也越来越强。碧幽灵赐予她的灵力也越来越饱满,一切都顺利的进程着。
碧渊池,宁静而美丽,白色的画舫随了波纹轻轻的晃动。
风千绝独爱这处静谧,很多时候他都在这里辅导墨璟心法,只是今后再也不能了。
墨璟轻轻的撩开了画舫的帘子,洁白的地毯一尘不染,唯有檀香静袅。风千绝静立在窗边,手中拿着一只玉笛,却并没有吹。
或许他吹过了,此时正在宁思着什么。目光深远的盯着碧渊池干净清透的水面。
墨璟很不忍打扰他的沉静,但最终低咳了一声,轻唤了一声:“风导师。”
风千绝的目光微微的动了动,却没有回过头来,或许他早已感觉到她的到来,只是没有任何动作而已。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笛,然后轻说:“不再来学院修炼,你可以叫我千绝了。”
墨璟微然一笑:“你已经知道我退学的事情了。”
风千绝嘴角轻扬了一抹笑,慢慢的转过身来,犹如一副优美动人的画卷徐徐的展开,阳光随着的衣衫,宛转一轮轮的光华。
他是那般的高贵和谦和,与圣北孤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绝色。
“你是来向我辞别的。”
“是。”墨璟微应,“谢谢你赠我的上古心法,也谢谢这些时日来你对我的照顾。”
“谢谢?”风千绝静笑着,却让人觉得似有一丝心酸,他低声道,“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这样客气。我为你做的,是心甘情愿。”
墨璟不是傻瓜,自然能感受风千绝对自己的那份特别,他对自己的照顾,她很感激,但感激和感情,是两回事。
所以,她除了说谢谢,无以为报。
“我也要离开墨家学院了。”风千绝说道。
“怎么?”墨璟微怔了一下,“你不是随升导师吗?”
“你难道看不出,我来墨家学院做导师,仅仅只是为了你。”风千绝的语气里夹着沉沉的情深,令墨璟不知如何作答。
墨璟涩涩的笑着,而风千绝,似乎也没有打破这份尴尬的打算,他将笛子搁在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墨璟先是无意的听着,慢慢的脸色起了一丝变化。
风千绝吹的曲子,听上去为什么那么耳熟?
好像是她最爱的一首歌,叫《折子戏》,那首歌有一种浅浅的忧伤,不知不觉就会唱到人的心里去。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别人生命里,如果人间失去脂粉的艳丽,还会不会有动情的演绎……
墨璟在心里哼了几句,放慢节奏,完全与风千绝吹的曲子能够对得上调子。墨璟一下子呆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首现代的歌怎么会被一个古人吹奏,是歌穿越了,还是眼前这个人穿越了?
“你究竟是谁?”墨璟目光炯然,像是要把带着丝丝孤寂的风千绝看穿。
风千绝停止了吹奏,他淡淡的扬起笑,一点凄迷的望着天空,声音低然:“一个孤独生活了九世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首曲子?”
“我只是随意吹奏。”风千绝淡声说。
“不,你的身上有太多的巧合了。”墨璟轻摇头,“莫明的熟悉感,现在又吹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曲子……风千绝……你是那个救我的人?”
最后一句话,墨璟蓦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肯定一般,她的心跳了起来。
她能穿越,那个男子未偿不可。
风千绝脸色却是平静,嘴角若有似无的淡笑,他偏首看着墨璟,他看到她眼中充满希望的光芒。
“那个救你的人……对你很重要?”
墨璟想了想,很认真的点头:“是,很重要。我和他萍水相逢,他却舍命救我。我的朋友,他算是一个。你到底是不是他?”
“你希望我是吗?”风千绝轻轻的问。
“我……”墨璟微张了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希望你是,我希望他的生命和我的一样,能够在另一个时空得到延续,我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墨璟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含了一丝情感,说到最后,有丝小哽咽。
她的感概,令风千绝内心激动,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拿着碧幽灵向她求爱的男人,那个萍水相逢却舍命救他的男人。那个早在业界闻她名,对她倾慕不已的男人。
可是此时的他,却无力去承认些什么,哪怕一个“是”字。
九百年的诅咒未破,他什么都不能说。
风千绝微呵了一口气,他缓缓的抬腕,去握住墨璟的手,深深的说:“小璟,请你记住我给你的这份温度,给你的这份熟悉感,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我是谁,全世界,我以你为重。”
我以为你重!这是一份怎样沉重的允诺!
墨璟怔忡!
风千绝的情深意重,只会让她觉得亏欠他许多。
“不,风千绝……”墨璟缓缓摇头,“这个承诺太重,我不能要。”
“我知道你有一个他。”风千绝扬起一丝凄笑,却很洒脱,“但那又怎样,我只是想要做我想做的事情。你回应也好,不回应也罢,我都无所谓。”
墨璟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声道:“抱歉。”
世上最残忍的两个字,似一把无形的尖刃,划得人遍体鳞伤。
风千绝凄凉的笑着,他看着墨璟,语气有丝低低的哀求:“小璟,能不能等到明年此时……待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现在就可以说。”墨璟望着他。
现在,他怎么能说!
风千绝深深的叹气。
墨璟向来不喜欢这种沉重的气份,也不喜欢让自己太过难受,她左右看看,岔开了话题:“对了,青涴导师呢,怎么不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千绝淡答:“她回水晶谷闭关去了。”
“发生了传到事吗?”墨璟问道。
一般情况下,不会随随便便闭关。
“她最近身体不适,所以先回去了。”
墨璟没有多想,问道:“你也要回水晶谷吗?”
风千绝微微的沉默,望向天空,唇角勾笑:“或许,到处流漓。”说罢,将手中玉笛递给墨璟,“需要我的时候,吹响它,我便来。”
墨璟接过玉笛,还来不及说一句话,风千绝的身影便忽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他害怕多留一秒,便多一分不舍。
他知道,有那个人在她的身边,他的保护算不了什么。只不过,留了一份念想在她手里,有个期盼,望有一日,会收到她的召唤,聊以慰心。
***
墨璟回家的时候,去聚宝堂给莫茹买了一本心法书。墨璟脱离了墨家,莫茹自然也跟着脱离。墨启雄从来没有承认过她的身份,所以她不可能留在墨家。
墨璟不再去学院学习,莫茹自也不能再去。不过有了心法书,在家在学院修炼,都是一样的结果。
回到宅子里,墨璟意外的看到贺兰淳居然在。他和莫茹站在花架下,不知道正说着什么,莫茹脸上笑容既开心又有一丝少女的羞涩。
她已经比先前大方了不少,而且,也不再那么自卑了,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光彩。
而且,经过墨璟美肌丸的调理,她的肌肤已经白皙了不少,水嫩嫩的,越发美丽。
贺兰淳看她的目光,很热切。
墨璟实再不想打扰两人的甜蜜时光,但她已经被莫茹看到。
她招呼了一声:“三姐。”
墨璟这才笑着走过去,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莫茹脸红红的,没有回答墨璟的话,贺兰淳也嘿嘿的笑,傻呼呼的样子。
既是人家的悄悄话,墨璟也知趣的没有再问,她把心法书往莫茹的手中一丢说:“给你的。”
莫茹一见,目光闪现一抹惊喜,感激的说:“谢谢三姐。”
“再说谢字,就让六皇子把你带走了啊。”墨璟打趣的说。
“哎呀,三姐说什么呢。”莫茹抱着书,脸又红了。
贺兰淳呵呵的笑起来,他提起莫茹一根小辫子说:“我身边正好缺个贴身丫头呢,莫茹你还不错哦。”
莫茹娇嗔的瞪了贺兰淳一眼,抱着书跑开了。
贺兰淳赶紧追上去。
一段感情里,最美好的时候,就是互猜心意的时候,对方一丁点的示好,就会让自己欢喜好久。
墨璟心里想起圣北孤,就暖了暖。
人人都有了心仪的对方,就只剩下墨晗洙了。
墨璟进了屋子,找到墨晗洙,她正在看书。
“回来了。”见到墨璟,便招呼了一声。
墨璟“嗯”了一声,四下看了看问:“哥呢?”
“修炼吧。”墨晗洙低眸,语气淡淡的。
“哥太用功了。”墨璟竖起大拇指。
“他连早饭都没有吃。”墨晗洙搁下书,涌起一抹心思。
“修炼是不会饿的。”墨璟拿起果盘里一个花红咬着离开,“我也要去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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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很轻,很轻,唯恐打扰到墨溟隐的修炼。
墨晗洙将面条放在案桌,就准备离开,刚转过身时,却险些撞上一堵墙,墨溟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墨晗洙怔了一下,目光有几分躲闪。自从墨溟隐答应相亲之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见了面也是装着视而不见。
其实,彼此的心里,都很难受。
墨晗洙本想悄悄放下面条就离开,那样墨溟隐就不会知道是她做的了。可谁知道,仍是被他察觉了。
墨晗洙微微低头,说了一句:“趁热吃吧。”便要离开。
墨溟隐一下子拉住她擦身而过的手!
墨晗洙的心突的狂跳起来,一股热流突然传遍全身,让她的腿,一下子就虚软了。
“不要再躲着我。”墨溟隐只是低沉的说。
墨晗洙忽然觉得鼻酸,就要抽手,墨溟隐却不放,他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不会再相亲了。”
现在,他不再是墨家嫡长子,不再背负那么多的家族使命,他可以随性的生活,也可以为心中的执念坚持下去。
墨晗洙微微的咬着嘴唇,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是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说了一句:“吃吧。”便匆匆的离开。
她从来都明白他的心意。可是,上天,却不会给他们结果。
***
一望无垠的碧蓝海水,轻轻的扑打着岸边的巨大礁石,穿着青色的霓衫的小女孩面朝大海打坐,一条鳞片呈蓝色的海鱼在海里欢快的扑腾。
小女孩似乎是感应到海鱼的到来,她睁开了眼睛,伸出自己的手,那海鱼竟一下子跃到她的手心里。
小小的鱼目,绽放一种灵气透朗的光芒。
“你又来啦。”小女孩高兴的说,显然与这条海鱼已经是老朋友了。
海鱼跃腾了几下,似是在回答。
“那就陪我修炼吧。”小女孩说罢,将鱼放进了自己身旁的一个大水晶瓶子里,那是专门为它准备的。
狭小的空间,并没有令海鱼不悦,相反,它乐得自在的游来游去,目光一直不曾离开小女孩的身子。
……
墨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微微的吐纳气息收攻。
又是这个梦,无数次的重复,永远看不到小女孩的脸。只是这次,多了一条海鱼,那又是一个什么线索?
那小女孩是谁?会是自己吗?前世?
墨璟看了看陪在他身边修炼的圣北孤。他还没有出神,还在修炼之中。
别人修炼就是木头般的打坐。而圣北孤,却有一圈圣级的彩光芒笼罩着他,一圈圈的在他身上轻轻的流转,不时与月光交汇,美仑美奂。
墨璟惊叹。
天下第一帅就是第一帅,修炼也不忘保持美好的形象。
四周,静悄无声,唯有流水潺潺的从亭下穿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风微扬,素纱随飘,穹苍之上,是不时一闪一闪的星辰,和那偶尔穿行在云间的皎月。
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墨璟便斜倚在栏杆上,欣赏圣北孤的绝世风姿。本可以一声不响的离开的,可是忽然间就懒了,宁愿这样慵慵的看着他,继而,入眠。
醒来,已是次日清晨,而自己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轻拥。不知何时,她看着看着圣北孤就睡着了,被修炼后的他拥在了怀里也不知道。
看来,只有在他的身边,自己才能做到全身心的放松,放下所有的警惕。因为相信,他能护她周全。
“早。”圣北孤见墨璟睁眼开眼来,一个温热的晨吻便落到了墨璟的眉心处。
本想蜻蜓点水,可是看以墨璟那半睁眼的慵媚,某人就忽然改变了主意。那吻,便一路缠绵至墨璟的唇处。
两人带着清晨的散慢,彼此轻轻的摩擦着嘴唇,然后再慢慢的迎合,探索。
这个吻沉冗而绵长,仿似吻到天昏地暗都舍不得松开彼此。
可最后,圣北孤依旧克制了自己,微微喘气的松开了墨璟。他的眼中,带着一抹情|欲的桃色,丝丝诱人。
墨璟竟看到面红耳赤,虽然说她未尽人事,但是好歹也看过无数的电影电视剧,知道男子眼中那种目光代表什么。可是现在,她才十四岁,身子青涩,圣北孤除了吻她之外,再无法做什么。
每次热吻,都如同把自己推入地狱,去煎熬一番。
圣北孤轻叹了一声。
墨璟听着,忍不住笑。
“笑什么?”圣北孤刮她小鼻子。
墨璟故意含糊不清的说道:“吃嫩草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才十四岁,够嫩了吧。圣北孤再年轻,也二十多了呢。
“什么?”以圣北孤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清,但他故意暧昧的附在墨璟耳边,低低的问。
气流呵进墨璟的耳里,惹得她心里骚动。
这算反勾|引吗?咳咳!墨璟赶紧直起身子,离开这个危险份子远一点。她虽是十四岁的身,但却二十三四的身哪。等下,别是自己经不起诱|惑,可就丢大脸了。
心思一转,便想到一件事情,墨璟正了面色问道:“对了,你知道九泽池吗?”
“知道,我在那时修炼过。”圣北孤淡说,“你想去?”
“橙晶石在那里。”墨璟说。
“现在就去。“
“好。”墨璟点点头。
***
九泽池是一个环境阴暗的沼泽地,生长着天阶中级的毒鳄。这些毒鳄虽然说修为只有天阶中级,但是却很难取其性命。
因为它们一身厚厚的皮,不知要消耗灵士多少的灵力才能将其它击穿。而它们的攻击速度却很快,锋利的刀齿更是能轻易的就将人的脖子咬穿。
再加上是沼泽,一不心陷下去,就会成为毒鳄的美餐,所以,很少人来九泽池历练,四周很安静。
圣北孤牵着墨璟,很轻松的穿行在那些狭窄的小道上。有他在旁,墨璟都懒得动脑筋,动手去对付那些毒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单是圣北孤的威压,就已经让那些毒鳄头痛得退避三舍了。一路上,很是平安,墨璟心里却觉得一点无趣。
“看,毒鳄都被你吓走了,想趁机寻点魔丹都不行。”
“这么着急?”圣北孤笑笑,“等下,我带你去打毒鳄头目,那魔丹才是好的。”
“这还差不多。”墨璟轻轻一笑,然后问,“你什么时候来过九泽池呀。”
“六岁。”
“六……”墨璟蓦的噤声。
别的小孩六岁时,还是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屁孩吧。一般的人,也都是在十岁左右才开始修炼灵力的,因为岁数小,支撑不起修炼的辛苦。
可是这位变态,六岁就已经闯入毒鳄潭了。
有话句怎么说来着,最可怕的是比你出色的人比你更努力。
“那时,你是什么修为。”
“天阶。”某人说得很轻描淡写。
墨璟:“……”
平常人,都是十岁才打开灵根进行修炼,他倒好,六岁就天阶了。怪不得二十多岁,就已经修炼到了灵力修炼的最高境界,圣级。变态,实再是变态。
“当时把毒鳄头目杀了,得到一颗攻击加百分之二十的魔丹。”
墨璟默默竖大拇指。
圣北孤环住她轻笑:“是不是越来越崇拜我了。”
“是呀,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墨璟故作夸张。
“傻丫头。”圣北孤拍拍她的脸,轻问,“快看看,橙晶石显示在什么地方。”
墨璟随之入神在空间里察看,只要橙晶石出现在方圆一里之内,水晶玉上的赤晶石便会发亮。此时,赤晶石已经发亮了,说明橙晶石就在附近了。
“就在附近。”墨璟说。
只是这附近,放眼望去,全都是烂泥一堆堆的,散发着臭气。要不就是水草相缠,一点也不像有美丽石头出现的地方。
这难道是要用手去挖泥吗?
“到天上去看。”圣北孤抱过墨璟,飞上半空,高高的俯视下方。
目光一扫,便看到一个小小的泥浆池中,有一朵生长得妖冶无比的花,而花心正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橙色的光芒。
那定是橙晶石无疑了。
只是那花开得诡异,而且散发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让人深深作呕。墨璟赶紧闭了气息。
“那是什么花?”她问道。
“尸香魔芋。”圣北孤随手宛了一个结界,罩在两人的身上,慢慢的下坠,“它能令人产生幻觉,然后让人走向死亡。”
这种花,墨璟在某部盗墓里见到过,好像就是能让人产生幻觉,伤害自己或者同伴,是一种诡谲的花。
只是这散发的气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也不知道里写的是不是真的,散发这样恶心的尸臭味,谁还接近它?应该散发香气才对。
那花开得很大一朵,两人直接飘落下来悬在花心的上方。圣北孤用灵力将橙晶石牵引上来,墨璟用手接住。
她从空间里将天晶玉拿出来,上面已镶嵌一颗赤晶石,正绽放着异彩光芒。她将橙晶石放进凹槽里,天晶玉立刻绽放一缕无与伦比的彩光,待光芒散去,橙晶石已镶嵌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天晶玉则又增长一段,出现了镶嵌黄晶石的凹槽。
墨璟抚摸橙晶石,手指上感受一股力量正从橙晶石里散发出来,而她的大脑却涌出一个地名:芙蓉山玉泉洞。
“玉泉洞。”墨璟看向圣北孤,“在哪?”
圣北孤略为冥想,说道:“我回傲世堡查一查。”
墨璟点了点头,忽然神情微微一怔,目不转睛的盯着尸香魔芋真正的花心看,疑道:“白衣,你看尸香魔芋的花心是不是有符号在闪烁?方才可是没有。”
圣北孤定睛瞧了瞧,扬了笑说:“小丫头,运气好,是一本秘笈。”
墨璟笑道:“这叫人品。”
“不过这秘笈被尸香魔芋的尸气所腐蚀,已经浸有巨毒了。”圣北孤说道,“这本秘笈时日久远,那毒已腐蚀得厉害,需要驱毒,否则碰之必亡。”
如此看来,那驱毒的事,自然是要交给这一天下第一高手了。
墨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圣北孤对她的小调皮,爱昵的轻笑了一下,随后就一道光芒射入尸香魔芋的花心。白色的光芒将整本秘笈包裹起来,那秘笈上的点点黑斑在慢慢的消退,直到露出正常的牛皮纸颜色。
圣北孤就着光芒一收,那秘笈便飞来,墨璟正要去接,圣北孤却先她一步接住,说道:“傻丫头,万一还有余毒怎么办。”
墨璟撇嘴:“我是万全相信你,难道你驱的毒还有残留的吗?”
圣北孤笑笑,认真的看着她说:“对于你,万事我都会格外小心。”
墨璟:……
有点小感动哎。
圣北孤看了一眼秘笈,薄薄的一本,好像记载不了多少内容。他将封面上的文字用精神力翻译出来,随之露出一点小喜的目光说道:“恩,不错,是炼器秘笈。”
“炼器?”墨璟目露惊光,接过圣北孤手中的秘笈,喜声道,“我正愁拿空间里的青龙鼎没有办法,现在居然就得到一本炼器的秘笈。”
“修炼了它,就可以成为炼器师了。”圣北孤说道,“而且是一本绝世心法。”
绝世心法!墨璟喜上眉梢,果真是人品好到爆。
这尸香魔芋一般寿命都会长,这本秘笈藏在花心里,少说也有百年之久,实属难得。
“谢谢你,白衣。”墨璟温声道,“没有你,我也得不到这本秘笈。”好人品,也有他一半功劳。
“只一句谢吗?”圣北孤笑得别有意味。
墨璟嘟嘴瞅他:“还想怎样?”
圣北孤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我才不要。”墨璟忽然一丝羞涩,转过身去,她还不习惯主动去亲热他啊。
“哎。”圣北孤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主动,便只有我主动了。”
什么啊!
某人心里正拉警报,整个人便被拥入了温暖坚实的怀抱,又是一个让她无法抵抗的强吻。
结界像一个气泡,在空中浮飘,阳光在上面洒下五彩斑斓的光芒,这或许是世上最浪漫的吻了吧。
一番亲热之后,圣北孤才拥着墨璟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墨璟知道,这是又要去寻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泽池的最深处,一个大大的沼泽池,上面生长着蒙蔽人视线的黑绿水草,散发出一阵阵的腥气。
水草还有未干的血腥,想必那毒鳄头目方才刚享受了一顿美味。
圣北孤隐了自己的威压,这样毒鳄头目才不会逃走。
沼泽地的中央,六头侍卫毒鳄正围绕着毒鳄头目游来游去,鼓出的眼睛里,露出阴寒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而蜇伏在水中的毒鳄头目,身长三丈,像一条巨莽,黑黑的皮甲,像永不能刺穿的钢筋铁甲。
“毒鳄头目的魔丹,一般都是极品,可是很难得到。”圣北孤在沼泽池边,驻足不前,他温和的看着墨璟,“丫头,只能靠你自己了,熬烙也无法帮你。”
他修为实再太高,一出手,毒鳄头目必定灰飞烟灭,别说魔丹,连鳞片都不会剩下一粒。
此时,墨璟的修为已经高出毒鳄两阶,如果放出熬烙及咕咕,那么她的攻击力将增至仙级,比毒鳄的修为高太多,杀掉毒鳄,魔丹会直接毁掉。
所以,只能她自己单打独斗。
墨璟当然明白,正色的点点头,她看向水池中央的毒鳄,皮厚了不得吗?她有无穷无尽的灵力,直接打不死它,总可以拖着打,羞辱死它。
只是,这一片水草地,没个落脚处啊……
正犯难,只见几道光芒倏然而过,在水面形成几团光块,像是张张浮萍盛开。
那是圣北孤的灵力光芒,铺成的落脚点。
“只能帮你到这儿。”圣北孤一扫对她的温和,认真的说。
他可以宠她无边无度,但是在真正锻炼她的时候,他亦会恢复一脸的严肃,像个严格的导师。
墨璟知道是为她好,当然是不会发小脾气,熟轻熟重,她自然是能分得轻。
这几片光团,已经能帮她很大的忙了。
“足够了。”墨璟自信一笑,然后跃身而起,落入其中一团光块,池水微漾,立刻引起那六个侍卫毒鳄的注意,瞧见人类,立刻露出凶恶的眼神,朝墨璟极快的游过来。
墨璟的散光群功,对这种成群结队的魔宠攻击最有效。毒只不过它们皮厚,会耗费比较长的时间。
而那只毒鳄头目,估计是对自己的侍卫信心十足,眼里对墨璟放出蔑视的光芒,然后就静伏在水中不动,半眯了眼睛养神。
再看圣北孤,竟然心宽的在一旁打坐修炼,对墨璟的能力完全放心。
墨璟凭借着水中几团光块周旋,尽管那几只小侍卫狂暴凶恶,却连墨璟的衣襟也沾不倒。虽然它们皮甲很厚,但在墨璟的久攻之下,也终于被拉开了一道道血口子。
血腥气更加刺激了得它们暴躁异常,将池水搅起一阵阵的泥浆。而它们的血腥,也同样让半眯眼神,老神在在的毒鳄头目,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那个小小的人类,在它眼中轻捷如燕,非常轻松自若的攻打着它的侍卫。毒鳄头目眼睛里的光芒,不再是蔑视,而是深深的愤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水,再次涌动,毒鳄头目再无法淡定,朝着墨璟游了过来。
本打得轻松的墨璟,见到大BOSS出动了,神情稍微的一敛,一道散光攻去,连带着毒鳄头目也被攻击了。
其中两只侍卫毒鳄嗷叫了一声,便沉入了池中,剩下的四只也不过是负伤顽抗,灭掉它们,也不过是两三招的事情。
毒鳄头目看到自己的侍卫竟然死了两只,顿时就狂暴了,它扬起长长的尾巴,带起一串泥水,就朝墨璟扫来。
毒鳄身子巨大,圣北孤布下的那几团光块就在它的附近,落身在任何一处,都是它的口中物。
怎么办,飞也飞不起来,落下去又送于主动送上鳄口。
眼见着毒鳄的尾巴直直的扫过来,墨璟急转心思,忽然目光一厉,迎上它的巨尾,她紧紧的抱住毒鳄的尾巴,那些鳞甲割在身上像刀子一样疼。
妹的,没事长这么结实做什么,不过,再结实,估计也经不起那把小金刀的折磨吧。
那可是圣北孤打造的,绝无次品。
方才墨璟想的就是,既然横竖躲不过,倒不如来个正面对抗。她想用灵力把这只皮糙肉厚的庞大家伙给杀死,估计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金光一闪,匕首在握,墨璟在毒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刀刺下。精品就是精品,竟然如切豆腐一般,很轻松的就将毒鳄的尾巴拉开了一条口子。
恶臭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毒鳄吃疼,怒嗷着,狂甩自己的尾巴,想要将墨璟摔在水里。墨璟也趁机飞跃起身子,手中亦没停息,一道闪光极快的朝那四只奄奄一息的侍卫攻去。
光没,又有两只侍卫毒鳄倒下,剩下的两只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发出这一攻击,墨璟又落到毒鳄的尾巴上。这次她没有再用匕首刺它,而是快速的爬到鳄鱼的背上,致命的攻击可不在尾巴上啊。
只是那些铁甲真是刺得她嫩嫩的肌肤好痛,经过这一爬,衣衫全都被勾破了,肌肤上也擦出了好些血印子。
鲜血令毒鳄狂暴亦令它兴奋,但是墨璟的小金刀也令它惊恐。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能轻易的就划破了它厚厚的皮甲。
但是墨璟在它的背上,它暂时拿她没辙,只得狂暴的扭动自己的身子,妄图把墨璟给颠下去。墨璟则紧紧的抠住它的鳞甲,以防落在水中,那可直接就是它的菜了。
手中的匕首,毫不迟疑的再次刺向毒鳄的鳞甲,并且,大力一拉,嗷,毒鳄发出一声惨叫。
它修炼至今,估计从来没有尝过痛是什么滋味。
鲜血溅了墨璟一脸,她也顾不得擦去,赶紧又是一刀划下去,拉开,搅动,溅起阵阵血雾,毒鳄痛得死去苦来,痛楚的弓起了身子。
它对这个狡猾的小人类,真是憎恨到了极点,却似乎又无可奈何。
嘴咬不到,尾巴也鞭不到,甩也甩不掉,这是块什么牛皮糖。
墨璟爬在它的背上,划了十几条口子住了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快发现,这样并不能轻易取了毒鳄的性命。
因为它背上的鳞甲很厚,肉也很厚,而匕首并没有多长,虽然能拉开血口子,但到底只是给它造成无伤大雅的皮外伤而已,根本就不能触及毒鳄的五脏六腑。
而这样划下去,自己,很快就会手酸。
每种魔兽都有弱点的。鳄鱼背上皮厚,但它的肚皮,却是软的。如果能够攻击到它的肚皮就好了,肺腑所在地,极易造成致命伤。
墨璟看看四周被毒鳄涌动得浑浊的池水,那哪里还是水呀,根本就是泥浆了。
在墨璟愣神的这短暂的一瞬里,毒鳄眼中忽然放出恶毒的光芒,它似乎也看到四周已成泥浆的池水,眸光蓦的就一毒。
毒鳄忽的翻滚自己巨大的身子,墨璟来不及反应,便被它重重的背压入了泥水里。墨璟顿时就明白了毒鳄的心思,妹的,它想把她压在水下,窒息死她。
就这样就想弄死她?也太小看她的本事了,曾经杀手训练时,她在水底瞥气一两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现在不是在水里憋气,而是在泥浆里憋气罢了,环境不是那么好。墨璟沉沉的直往下坠,四周浑浑,本什么也看不清,但好歹精神力强,视线也不算太受影响。
墨璟瞧着毒鳄的背,忽然冷冷一笑。想把她憋死,她还不如就将计就计了。
墨璟屏了呼吸,凭由自己向下坠,就像真的已经窒息而亡了一般。
毒鳄在水中滚了一圈,然后看向下坠的墨璟,眼里全是蔑视的光芒,小小的人类,也不过如此。
它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刀齿,就要去咬墨璟。
谁知,那个看上去已经死了的人,却在瞬间,极快的往上游,匕首瞬间插入了毒鳄柔软的腹部。
一拉,血水立刻四溢,同时溢出的,还有毒鳄热乎乎的肠子。
她故意装死,就是等着毒鳄潜入水中,露出它柔软的腹部。如果她主动入水,毒鳄必定会有所怀疑,绝不会轻易的让她伤到它的致命处。
不如,让它主动攻击她,而她借计就计,便会轻松许多。
毒鳄此时深知上当,腹部的巨痛令它像精神失常的怪物一样胡乱挣扎,身子痛楚的想要蜷成一团。
墨璟却银牙一咬,顾不上恶心,拉起它的肠子,极快的朝前面游去,然后刀起刀落,将肠子斩成了几断。
嗷!毒鳄发出惊天的惨叫,像一只被沸水烫着的龙虾,紧紧的蜷起自己的身子又张开。张开又蜷起,每一次,都挤压出自己体内大量的鲜血。
就算是庞然大物,也经不起这样肠断的痛,以及大量的流血,很快,毒鳄便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气喘吁吁的浮在水里,直顾喘气。
算是搞定了。
墨璟胜利一笑,朝水面游去,冲出水面之后,便大大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只是那空气,也不新鲜,满满的都是腥气。
毒鳄头目流了这么多血,自然是腥臭得很。
墨璟游到光团旁边,爬上去坐下歇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的她,完全就是个泥人,哪里还有半分倾国倾城的姿色呢?
某个人倒依旧保持着倾国倾城的风姿,很安心的在打坐啊,对这方的激战,完全不理会。
此时,泥水微动,那是毒鳄头目最后的痛楚挣扎。
墨璟决定做做善事,一道光芒射去,给了它最后一击,所有的痛苦便都消失了。
待自己休息了几分钟之后,墨璟才从重新潜入泥水里,将毒鳄头目以及六只小侍卫的魔丹全都剥了下来。
“是什么属性?”圣北孤的声音,无比优雅的响起来。
活像一个等着瓜分胜利果实的人。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水中的泥人,露出一丝浅笑。
墨璟没鼻子没眼的瞪了那个干净得过份的家伙,忽然心里很不平衡,手一扬,便一道泥水朝着圣北孤的白衣泼去。
既然是情侣,那么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啰。
可是……那泥水落在某人身上,却是半分不沾身,根本就没留下任何痕迹,依旧白得如雪。
圣北孤坐着一点没动,任由了她的恶作剧。
既使这样,她也没得逞。
墨璟对他的优雅嗞牙裂齿,却赶紧吐了两口口水出来。妹的,忘了嘴唇上全是泥沙啊!
“怎么,还不想上来?”
墨璟正要朝岸上游,忽然说了一句:“等等。”
一点点金芒从毒鳄的肚子里透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墨璟再次潜下水,将手伸进毒鳄剖开的肚子里,然后从里掏出了一块金牌。
虽然血污覆盖,但也遮不住它的金光四耀。
牌子上刻着一个“令”字,便再无其它。这是什么?墨璟瞧不出所以然,便拿着它冲出水面,然后朝着圣北孤游去。
她爬上岸,像一个泥塑一样立身在圣北孤的面前。
那形象,真的很糟糕是,也有些可怜。
圣北孤嘴角的笑,忍得有些辛苦,但不得不忍。本来她打毒鳄他帮不了她就算了,现在还要笑她,她不炸毛才怪。
“你敢笑!”很凶啊。
于是,某哥就很正色的说:“丫头,辛苦你了。”
不过这句话,却是百分百的真心。没想到这丫头,与他六岁时斗毒鳄头目时用的方法如出一辙。一刀入腹,虽然惨烈些,但比较奏效。
所以这把小小的金匕首,已是送了两次毒鳄头目归西了。
“有没有多的衣服。”墨璟问道。她可不知道要打泥仗,所以也没有预备衣衫来换。
圣北孤慢慢的站起来,伸手轻轻的朝墨璟身上一扬,一道光芒包裹后,墨璟便焕然一新。
泥呀水呀,全都不见了,连带着自己方才胸前被毒鳄鳞甲划破的地方也修复如初。
圣北孤悠然的说:“小丫头,我六岁那年杀死毒鳄,可没人用清衣术给我清衣。”
“哦,是吗?”墨璟窃窃一笑道,“真想像不出流芳一身的圣北孤,浑身是泥是个什么样子。”
圣北孤笑笑不答。
咳,帅哥都是很注重形象和面子的,墨璟亦不再调侃,转了话问道:“清衣术什么时候能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阶。”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小灵术对你来说,不足挂齿,随时修炼都可以。”圣北孤朝她伸了手,“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墨璟把手中的金牌交给了圣北孤,问道:“是什么?”
圣北孤看着墨璟手中的金牌子,咦了一声道:“毒鳄肚子里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墨璟说道,“看样子像令牌。”
“是帮主令牌。”圣北孤淡道,“有了它,才能去城中的帮会事务处登记成立帮会。”
原来是这个东东,墨璟看看它道:“多少修为能够成立帮会?”
“你已经可以了。”
“哦。”墨璟若有所思,将令牌隐进了空间里。
“魔丹是什么属性?”
墨璟取出魔丹感应了一下说:“是防御加成百分之三十,算不算极品。”
“加成百分之三十当然是极品。”圣北孤喜色道,他替她高兴。当年,他也不可过是才得到一颗攻击加成百分之二十的魔丹而已。而她的运气,显然好过他。
墨璟握着魔丹,对着阳光照了照,晶莹剔透,像水晶一样。虽然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过几日便会自行消散了。
圣北孤忽然一道光芒朝水中浮起的毒鳄尸体抛去,只见光如剑影,在毒鳄身上飞行穿织,不一会儿,便将鳄鱼的皮给剥了下来。
看着那还淌血的鳄鱼皮,墨璟怔道:“这是?”
“毒鳄的皮是上好的防御原料,用它制作一副手腕和皮靴吧,然后再把魔丹镶上去。”圣北孤说道,“提升你的防御能力,应该能够达到仙级了。”
“好。”墨璟目露晶光,一脸小兴奋。
真是没白来一遭,竟然一下子得到三样宝贝。不得不说,人品真的很重要!
***
回到城里,墨璟便将鳄鱼皮交给了防衣店,让他们缝制一双护腕和靴子。
伙计见到那刀都划不动的鳄鱼皮,一脸的惊讶,说道:“姑娘,你这刀都划不动的皮子,是什么皮呀?真是稀罕,可惜划不动,我们无法制作呀。”
“是毒鳄头目的皮子。”墨璟说道。
“啊,毒鳄头目的皮子!”四周的伙计全都围过来了,很稀罕的看着这堆皮子,啧啧声赞,“那可是上好的防御物制作原料啊。”
“就是,毒鳄的皮,多少灵术高兴都想得到。但是它太难对付,没有神器和天阶高级的修为拿它完全没辙。”伙计说着,对着墨璟刮目相看,“姑娘,你太厉害了。”
大家纷纷羡慕和崇敬的看向墨璟,这个大陆,尊重的就是强者。
“而且,还长得这么美,全天齐国恐怕也难找出与她媲美的女子。”
“什么全天齐国,我看是全暹魂大陆,也找不出与她相提并论的女子吧。”
墨璟抹汗,不是在讨论鳄鱼皮吗?怎么扯到她身上来了!这些人的思维还真是跳跃起。
最后,墨璟将金匕首留下,供他们使用。否则,还真是拿这鳄鱼一点辙都没有。
墨璟离开防衣店,准备回家,却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唤她:“小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声音很熟悉,但也有些迟疑。
墨璟嘴角勾笑,转过身去,看着正朝她走来的贺兰尊。这几日,他都被关在皇宫里思过,所以墨璟被救回来之后,他还没机会去看她,对她的容貌变化也不知道。
但是墨璟的背影和气质,他却是熟悉,所以迟疑的唤了一声。
但转过头来,却是个比天仙还要美的女子,贺兰尊一时怔住了,接着欠然一笑:“姑娘,对不起,认错人了。”
“认错什么了?”墨璟笑看着他脸上的尴尬神情。
贺兰尊有些迷糊的看着墨璟,这声音,分明就是墨璟的呀,可是这相貌……他想像着她把盅印去掉的模样,分明与眼前的女子相貌差不多,难道真是墨璟?
“小璟。”贺兰尊忽然激动的跨前一步,将墨璟的手握在手心里,笑道,“你的相貌恢复了?”
“怎么,我相貌恢复了,贺兰公子就很兴奋。没恢复,就不热情了。”墨璟些微调笑。
“小璟,你知道,我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贺兰尊脸上的笑意挂都挂不住,目光温和若春,“我只是,替你高兴。”
墨璟抽出自己被握的手,问道:“贺兰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贺兰尊的面上,忽然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他轻咳了一声道:“我,我正准备去护国公府找溟隐喝酒。”
墨璟淡笑道:“我们已经没有住在护国公府了。”
贺兰尊一脸的疑问。
“来吧。”墨璟在前带路,“我们一家四口已经脱离了墨家,与护国公再没有任何干系了。”
贺兰尊脸色一丝沉重,他低声道:“小璟,这几****被父皇管束,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没能帮上你……”
墨璟停下脚步说:“这事,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沮丧。其实,我早就想独立出去了,那根本就不是家,没有一丝温情感。只不过这次,墨心彤的事件让我付出了行动而已。”
“如果是我,也绝不会饶恕墨心彤。”贺兰尊的语气加厉了几分,目光里依旧有深深的憎恶。
只要伤害墨璟的,他都不会姑息。
两人来到城西新居,一座看上去很安静的小庭院,四周没有多少人烟,很适合清静修炼。
门前一棵梧桐树飘零几片树叶,一个黑衣人见到两人走过,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谁?”贺兰尊警觉一喝。
穿黑衣的,在人心上直觉就不是什么好人。
“是来找原主人的,没想到房子已经卖了。”那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见到有人问话,脸上立刻堆起笑,点头哈腰的回答。
墨璟瞥了他一眼。
“走吧。”贺兰尊朝那人挥挥手。
“打扰了。”那人诺诺的离开。
晗洙和翠玉两人正在院子里挖土种花,种菜,见到贺兰尊来了,晗洙便搁下手中小锄,笑着迎上来,微微的拂了拂身子:“太子殿下。”
“晗洙你还要做这样的粗事。”贺兰尊微笑道。
墨晗洙温柔微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着做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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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贺兰尊点了点头,他虽然无从体会这种主仆情深的感觉,但想必很好。
这时,吴玉霜从堂屋里走了出来问道:“是有客人来了吗?”
“娘,是太子殿下来了。”墨璟说道。
吴玉霜那正准备下梯级的脚,忽的就悬在了半空中,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怪异的光芒,仿似隐有害怕。
她喃声道:“太,太子殿下。”
念着念着,神情忽的一震,似乎才发现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似的,吴玉霜立马就要下跪行礼。
贺兰尊见状,赶紧几步跨上,将吴玉霜扶了起来说:“夫人,出了宫就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与小璟溟隐都是极好的朋友,平日也没有行礼,这礼,夫人自然也免了。”
“哦。”吴玉霜此时大脑明显不够用,脸上的表情很僵硬,笑得也很勉强,她转了一下头,看到翠玉,赶紧说,“翠玉,赶紧去泡茶。”
“夫人不必客气。”
“别的没有,茶水总要喝一口的。”吴玉霜涩笑着说,“对了,隐儿在房间里,我这就去叫他。”
吴玉霜说完,急匆匆的就朝墨溟隐的房间走去。
墨璟有点奇怪的看着吴玉霜有些逃避身影,微微拧了拧眉。吴玉霜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为何见到贺兰尊会这么慌张?
吴玉霜走到墨溟隐的房门口准备抬手敲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她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到与墨璟轻轻说笑的贺兰尊。
她那敲门的手慢慢的捂在了胸口处,微微的抓紧了衣襟,手心里慢慢的渗出了一丝汗。
正在这时,墨溟隐的房门却打开了,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吴玉霜怔了一下,唤道:“娘?”
“啊,隐儿。”吴玉霜回过神来,赶紧笑了一下。
墨溟隐微微的扬了丝笑意说:“娘找我有事?”
“没没有。哦,太,太子殿下来了。”吴玉霜有些语无伦次。
墨溟隐朝庭院里望了望,又看着吴玉霜说:“娘,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病了?”
“没有。”吴玉霜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我和翠玉上街去买菜,你们好好陪太子殿下。”
“恩。”墨溟隐应了声,便朝庭院走去。
贺兰尊见到墨溟隐,面带笑意,很亲热的拍了下他的肩,看嘴形,似乎是在问他最近的修炼情况。
吴玉霜悄悄的隐了身子,靠在墙壁上,手心,依旧是湿的。
吴玉霜,你在慌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那时,他们都还是婴儿,谁又知道谁?你在担心什么呢?
现在已是太平盛世,二十年前的那场血雨腥风早已被尘封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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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情义(1)
明月高高的挂在枝头,瑶林一片安静。
这几日,墨璟都在修炼炼器心法。薄薄的一本,并不艰涩难懂,所以,墨璟只花了几个晚上便修炼完毕。
炼器和炼药一样,更多的是在于实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墨璟身边就堆了许多的原料以及低级宝石和魔丹。今日,圣北孤给她下达的功课是,把这堆原材料炼成武器,把低级宝石和魔丹合成中级宝石魔丹,然后把它们镶在打造好的器皿上。
而圣北孤却在一旁打坐,那迷人的光华,依旧在他身上流转。只是墨璟忽然发现那流转的光华,似乎没有前些日子那样炽亮了。好像突然稀薄了的月光那般,只剩下淡淡的光影。
墨璟虽有疑问,但是没有去过问。她拿起一块玉石,在手中拈了拈,用它炼一枚人阶初级的戒指看看。
意念一动,玉石便进入了她的空间,落在了青龙鼎里,鬼火石立刻就亮了。
哎,用空幻城的神器来炼人阶初级的戒指,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枚玉石戒指便炼成了。用这牛器炼初级器皿,根本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为了节省时间,墨璟一咕脑的把那些各式各样的原材料全丢进青龙鼎里,随着她的意念,青龙鼎很快就把它们炼成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刀剑杖暗器,五花八门一大堆。
接下来,该来合成宝石和魔丹了。墨璟看一眼聚精会神修炼的圣北孤,扬了扬眉,然后把所有的宝石和魔丹全扔进了青龙鼎里。
不一会儿,一堆低级魔丹和宝石便变成了中级的。墨璟拿起一颗加成百分之十的魔丹,心思忽然一动。
这青龙鼎合成率这么高,不如,把它们变成高级的,虽然数量会少很多,但颗颗必是精品,拿到聚宝堂去卖,也是笔不小的财富了。
墨璟将手中魔丹丢回去,拍拍手,正要再次炼丹,突然醒过来的圣北孤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入神。
“傻丫头,就是傻丫头。”圣北孤的脸上,一抹可惜之色。
“什么意思?”墨璟不满的瞧着他。
圣北孤唉了一声说道:“这鬼火石粹炼物品是有次数的,一颗鬼火古粹的次数为十次,你数数你有几颗鬼火石。”
墨璟一听,脑袋发了发热,赶紧入神空间去数鬼火石,大概有十来颗的样子。其中有几颗已经不那么炽亮了,颜色黯淡了下去。
“你用它来炼这些低等级器,不是暴殓天物是什么。”
“意思是我已经浪费了一半的次数?”卖糕得,又没人对她说鬼火石是有使用寿命的,害得她把这些低级家伙炼得不亦乐乎,还以为可以偷很大很大的懒。
没想到……555,她那几十次的有效次数啊!墨璟嘟着嘴,欲哭无泪。
“你再把这堆垃圾炼成高级宝石,你那青龙鼎基本上就废了。”圣北孤爱昵的看着她,真是又生气又好笑。
墨璟撇了撇嘴:“我又不知道,鼎上的使用方法上又没有写。”
“好了,珍惜剩下的次数。”圣北孤说罢,意念一动,墨璟的身旁就又多了一堆低级魔丹和宝石。
墨璟睁大眼睛看着他,这家伙,变成收垃圾的了吗,竟然连这些也看得上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北孤不理会她的诧异,又打好了坐,淡说:“继续,用精神力炼,那样才能提高你的炼器技能。”
用纯精神力炼!墨璟暗暗叫苦,每四颗低级材料合成一组中级材料,眼前这小山似的一堆,那得合成到什么时候去。
墨璟望望天穹,哀叹,这家伙,今晚是不打算放她睡觉了。
她将这堆低级材料全都扫进空间里,然后入神,用纯精神力合炼,低级升中级,成功率可是百分之六十左右的。
可是,当真正炼起来,才知道,合成率都是传说。
两个时辰之后,墨璟的空间里的那堆低级材料不见了,变成了三颗中级宝石和两颗中级魔丹。
她一共就只成功了五次!这概率和青龙鼎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啊。
此时已是凌晨,四周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了。
圣北孤在旁,依旧唯美若神的修炼着。
看到他,墨璟忽然就来了力量,坐直了身子,又进入空间去修炼炼器术,她把自己空间里的低级材料全都清扫出来。
加油,加油,加油,否则你有什么资格与天下第一并肩?
……
次日清晨,墨璟在圣北孤的怀里醒过来。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
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很好,真不想起来。每天一睁眼,就对上他温暖的视线,会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升级了?”圣北孤看着她温和的笑。
墨璟点点头:“嗯,刚开始成功率估计只有百分之十,现在大概有三十左右了,当然,只是针对低级材料合成中级材料。”
“不管怎样,都是进步。”圣北孤温柔的握了握她的手说,“今晚继续。”
“我已经没有低级宝石和魔丹了。”墨璟摊手道,别看这些东西不值钱,关键时候没有它们还真不行。
“交给我。”
“你去买?”墨璟问道。因为圣北孤现在的修为不可能再能得到低级魔丹,所以只能是去买。
“买?”圣北孤反问,眉毛轻挑,好像那个字很俗气似的。
“那不然……”墨璟想不出来他会怎样得到。
“傲世堡人那么多,告示一贴……”圣北孤没有说完,墨璟自然心神领会。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子,不算以公谋私吗?
***
经过几日的修炼,墨璟的炼器术已提高许多。
墨溟隐二十一岁的生日就快到来,她寻思着该送一件什么礼物给他。一个天阶级的高手,至少应该有一件趁手的武器吧。
墨璟轻轻敲了敲墨溟隐的房门,良久才传来墨溟隐的回答。这家伙很认真,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修炼。
墨璟推开门进去,见到墨溟隐正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她笑着走过去:“哥,你这样争分夺秒的修炼,还想不想找媳妇了。”
墨溟隐淡淡的笑了一下,一副洒脱无谓的样子,然后说:“你也一样,小心嫁不出去。”
墨璟笑起来:“我至少还有玩耍的时间,而哥哥你嘛……”她拍拍墨溟隐的肩,老神在在的说,“要懂得劳益结合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溟隐轻笑着,没有说话,其实,他不知道他除了修炼,还能做什么?这里的生活的确很枯燥,他不禁又想起了天恩寺青山绿水的逍遥生活。
心里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小庭院,正对墨晗洙亲手种下的紫薇花,开得正繁盛。
心里蹦出三个字:放不下!
“哥。”墨璟叫了叫他。
墨溟隐不动声色的回过神来,轻应:“恩,你说。”
“能不能把龙玉借我几天。”
墨溟隐一点犹豫也没有,将龙玉从空间里拿出来交到墨璟的手上:“拿去。”
“这么稀罕的东西,你都不问我是拿去干什么吗?”
墨溟隐浅淡一笑说:“你是我妹。”
无比坚定的几个字,忽然让墨璟很感动。你是我妹,简单的几个字,是对这份亲情的肯定。
因为你是我妹,所以信任,无须多问。
墨璟温温而笑,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潇洒的晃了晃手中龙玉便离开了。
回来房间里,墨璟在榻榻米上习地而坐,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块龙玉是仙级的宝石,也就是说,需要仙级的炼器熟悉度。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达到。但是,她有青龙鼎,便不需要那么高的熟练度也能对其进行淬炼。
墨璟打坐入神,进入空间,将龙玉放进了青龙鼎里,鬼火石立刻炽亮起来。
龙玉散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把鬼火石的光芒都遮蔽了下去。渐渐的,紫色又转变成了金色,那金色正慢慢的形成一个圆。待圆形成之后,便是炼器成功了。
只是,怎么会有金色?墨溟隐的龙玉分明是紫色的,这金色从何而来?
墨璟正在暗暗疑惑,忽然,那缕金芒一下子断了,就像一块滚烫的石头忽然被泼了一飘冷水,嗞一声,一点白烟过后,石头就冷了。
鬼火石的红光也黯淡了下去。
妹的,这是炼器失败的表现啊。不是吧,那么珍贵的龙玉,真的失败了?一旦失败,原材料是会化为灰烬。
墨璟简直想哭了,这低失败率,真的被墨溟隐碰上了?
吐血啊吐血,本想将龙玉打成龙灵剑,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墨溟隐,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好心变坏事……
墨璟几乎不敢去看青龙鼎里龙玉的残灰,可是她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情。
真不知道是墨溟隐运气太次,还是人品太糟。
墨璟悲催的将手伸进青龙鼎里,准备抓一把龙玉的灰出来,谁知道,她竟然摸到一块冰凉,并没有摸到想像中的灰尘。墨璟的眸子扬起一抹不可思议的惊喜。
她抓出来的,居然是一块完好无损的龙玉,紫光闪耀,纯正无比。
可怎么回事,方才不是焠炼失败了吗?龙玉怎么没有化为灰?是这东西太坚不可摧了,还是墨溟隐的人品,根本是爆好!
不管怎样,只要原材料还在,就谢天谢地。青龙鼎是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只要失败过一次,下次无论怎样都是成功。墨璟再次将龙玉丢进青龙鼎里开始焠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依旧像先前那样,紫光繁盛,渐渐的变成一缕金光,然后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圆。金芒突然一盛,又瞬间熄灭。
成功了!
一把三尺来长的紫色长剑斜插在青龙鼎里。金色的灵光在剑身里潺潺流转,而紫色的剑身,则被一道紫芒包裹,整把剑上看上去漂亮而又诡异。
看这灵光流动,便知是一把好剑!
墨璟握在手里,剑身并不沉重,但是握着非常有质感。仿佛一剑挥下,便所向披靡。
墨璟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可是她铸成的第一把高级剑。
而且她发现,焠炼仙级的高级物品,会令她的灵力大增,真是双利。
墨璟好好的欣赏了这把漂亮的龙灵剑,又把它放回了青龙鼎,她将那颗从食人狼蜘蛛身上剥下来的,加攻击百分之三十五的极品魔丹,也一并放进了青龙鼎里。
她决定将那颗稀罕的魔丹送给墨溟隐。她不仅要自己强大,更要让自己的亲人强大。
没有意外,一次成功。漂亮的剑身上,多了一颗闪着诡秘光芒的魔丹,更加的漂亮气派了。
墨溟隐,一定会喜欢的。
墨璟收气出神,身体忽然一股热流穿过,紧接着一阵轻松,灵力再次提升。仙级,指日可待。
想着就想到了圣北孤,思念忽然深涌。墨璟伸手在脖间,抚摸了一下项链,将心意传达给圣北孤,然后捏碎了门符,被传送到了瑶林。
这里,已经成为他们幽会的甜蜜小窝。
圣北孤紧接而来。一身白衣胜雪,带着那醉人的香气,如一抹轻鸿轻轻然的降落在墨璟的面前。
“想我了吗?”
墨璟笑得一点小娇羞。
圣北孤一吻落在墨璟的额上,自然的,嘴唇肯定也是不能放过。于是,一番唇舌交缠,两人亲热了个够,才彼此松开。
圣北孤的眸上,有着诱人的桃红色。
每次都是这样,非把自己吻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境地才会罢休。但墨璟太小,他又不可能动她,所以只能苦了自己。
吻,是他唯一的福利了,所以必须每日索取。
墨璟则在心里可怜这个大帅哥,那种欲|火|焚|身的滋味,相当不好受吧。
圣北孤看着墨璟被吻得红红润润的樱唇,衬得她的绝世美貌更加的楚楚动人,于是忍不住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这个动作,让墨璟忽然想起了咕咕那个肥不溜秋的家伙,她每次见到它都想把它圆滚滚的身子狠狠的蹂躏。
那家伙已经数日未出现,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贪玩去了。这绝逼是世上最自由的魔宠!不行,太无组织无纪律了,墨璟准备去修炼宠物召唤术,约束约束它。
“一脸春光灿烂,难道有好事?”圣北孤着墨璟一脸喜色,不禁去感知她的修为,微微的惊讶了一下说,“你快冲破天灵皇了,今天修为涨了这么多。”
“是的。”墨璟把龙灵剑拿了出来,递给圣北孤,“你看,我打造的龙灵剑,仙级宝剑,准备送给我哥做生日礼物。我炼器的时候,灵力也跟着晋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仙级?”圣北孤面上一丝疑色,他接过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过,里面的金色光芒便随了他手指的动作而流动。
“这不仅仅是仙级宝剑那么简单。”他声音微沉。
“是吗?”墨璟忆起来,说道,“当时虚无大师看着这块龙玉的神情也很古怪,仿似有天大的秘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白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圣北孤静静的听着,目光一丝深遂,他轻抚着那剑,感受它不凡的灵力。半晌,他将剑交还给墨璟:“丫头,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日后,或许会有结果。”
“什么结果?”
圣北孤说道:“龙灵剑,其实是属于真龙之子的剑。普通人用龙灵剑,召唤不了剑身里的金色灵源,只不过是一把比平常的宝剑攻击力更强大的武器而已。
但如果是真龙之子,便能召唤剑身里的灵源,以获得更为强大的灵力。你看,我手指轻抚它,剑身里的金色便会随了我的灵力而活跃,但如果不是真龙之子,那么这金色便不会有感应。”
“是吗?”墨璟垂首,手指轻轻的摩擦剑身,果真,那金色的灵气并没有跟着她的动作活跃起来。
但,圣北孤为何会活跃?这说明他用得上龙灵剑。
墨璟一愕,瞪着圣北孤,问道:“你是真龙之子?”
圣北孤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墨璟嘴一撇,假装不悦的说:“连我也不说?”
“不是不说。”圣北孤淡声道,他望向天穹,语气幽然,“空幻城的圣帝,是我的父亲。”
空幻城的圣帝,这个时空,最至高无上的主人。
墨璟一时惊愕!
她料想过他的不平凡,但绝没有想过,会是这般的不平凡。
她喃声道:“你是神之子?”
圣北孤面色平静,淡道:“曾经,你问我的血,为何可以促使紫昙花开,因为我流着神之子的血,有着特殊的灵力。它是天花,吸收了我的血,就如同吸收了空幻城的灵气一样,所以能促使它成熟。”
墨璟的惊愕,慢慢的平息下来。其实他身上这么多不同于常人之处,早该想到,他流着异于常人的血脉,否则怎么可能在短短二十年里,就能晋升到圣级。
他的出生,注定了他的不平凡。
“那你为什么不飞升空幻城?”墨璟低问。
圣北孤沉顿一下,抬眼看向墨璟,语气坚定:“我已经转了九世,这一世历劫结束,便会飞升空幻城。但是,我遇到了你。”
墨璟:“……”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温暖。
“我要陪你的身边,看着你成长,然后我们一起飞升空幻城。”圣北孤握住墨璟的手,无比的坚定,“没有谁能够将我们分开。”
墨璟轻轻的靠在圣北孤的胸前,前所未有的温柔:“好,我很快就能晋升到仙级了。我们一起飞升,一起修炼,一起成长,不离不弃。”
***
墨溟隐的二十岁生日,吴玉霜和墨晗洙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所有的人都划拳喝酒,十分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溟隐也一改往日的沉闷,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喝了不少的酒。
夜,渐渐的静了。
收拾好残羮,吴玉霜先去休息,剩下墨璟等人还意犹未尽的喝酒,唱歌,猜迷,玩尽了花样。
墨璟喝着喝着,忽然沉默了下去,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璟,怎么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墨晗洙关切的问道。
墨璟却是神秘一笑说道:“我不是情绪低落,而是控制内心激动,因为我有一个大计划要告诉你们。”
“什么计划?”莫茹兴趣盎然的问。
墨璟小脸微红,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忽的,一道金光闪过,那块帮主令牌被她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墨溟隐问道。
墨璟松开了手,露出那个令字,笑道:“这是帮主令,建立帮会必须要用的物品。”
“你要建立帮会?”墨晗洙惊讶的问道,那可是一件大事。
“不是我,是我们。”墨璟说着,将手臂搭在了墨晗洙和莫茹的肩,然后望着墨溟隐说,“我们要建立我们的事业。要真正的强大,就必须建立帮会。
“这真是一个好计划。”莫茹神情很兴奋,目光烁烁,“我们自建帮会,就不用再被人叫作是墨家人了。今后,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说我们是什么什么帮的人了。对了,三姐,帮会名字你有想好吗?”
墨璟说道:“叫天下情义帮如何?”她要结交的都是一些至情至性,有情有义的人。前世她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杀手,今世希望能够情义一生。
“好名字。”墨溟隐微微笑,对这名字也很满意。
“建立帮会需要很多金钱。”墨晗洙说。
“钱这事,是最不用担心的了。”墨璟笑道,“好歹我名义是也是一个郡主,每个月都会从济城收租,皇家每年也多少有些赏赐。再靠着我们自己的实力,接接高级任务,带领帮会成员做做任务,要挣钱,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三姐说得对,我们一定能够将帮会发扬光大的。”莫茹很活跃,“那帮主是大哥做还是三姐做?”
墨溟隐怔了一下,似乎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件事情,他刚要说话,墨璟便抢了选:“自然是哥哥做了。”
“不。”墨溟隐却反对,语气一丝坚定,“这个位置应该小璟你坐。我喜欢独来独往,帮中杂事,我不会打理。”
他说的倒是实话。虽然说他的实力很强大,可是他并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再加上要打理帮中事宜,他实在觉得头疼。
“恩,我也觉得小璟做比较合适。”墨晗洙微笑道,“三六九教,你都可以结交应付。而哥,的确适合辅助你。”
墨溟隐轻轻的恩了一声。
莫茹也笑道:“三姐做也不错,无论你们谁做,我都全力支持。”
“那……哥就做副帮主。”墨璟说。
“我不做。”墨溟隐也一口拒绝,“我的性格,不适合担任任何职位。”
“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璟,哥会全力支持你,职务就免了。”墨溟隐说道,“我实不喜与人接触。”
“好吧。”墨璟也没有勉强他,“就这么定了,我们再细细的布署几日,就去登记建帮,正式开始吸收家族入帮。”
“想想这件事情,便觉得前程远大,干劲十足。”莫茹情绪高涨,“今后我就可以说是天下情义帮的人。”
这个身份对她来讲,有很重要的意义。每个人有家族,有帮会,而她却什么都不是。虽然流着墨家的血液,却不能称自己为墨家人。
现在,更是不耻称自己为墨家人。一旦有了帮会,她便有了归属感。
墨璟拍拍莫茹的肩说:“小茹,你年纪虽小,但是天资不错,不如,副帮主的职位就给你做了。”
“什么,什么。”莫茹惊讶得结巴起来,“我哪有这样的实力,我担当不起。”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推辞,还说要支持我的工作,结果这么有权力的一个职务却没人愿意担当啊。”墨璟佯装报怨。
“三姐,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
“又要说你对自己没信心?”墨璟接过她的话,正色的说,“莫茹你现在才十三岁,却已是地阶级的修为了,试想有多少自赋聪明的人,能在这个年纪有如此修为?你还有什么不自信的?”
墨璟一剂鸡血注入,莫茹的表情又充满了自信,她微昂着小脸,说道:“好,三姐这样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惜我不会灵力,不然也可以出一份力。”墨晗洙些许内疚的说道。
“姐啊。”墨璟搂过她的肩,调笑道,“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可行了。”
“又胡说。”墨晗洙轻轻的笑了一下,“不过,只要不是灵力方面的事,其它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那就封你一个杂事总管好了。”墨璟说完,兀自笑起来。
“好,就这么定了。”墨晗洙却十分乐意。
大家一番笑谈便散了。夜已深沉,但每个人对前景却充满了无比的向往。
墨溟隐正要回房,墨璟跟上了他:“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墨溟隐微微的笑了一下,单手推开了门说道:“进来吧。”
墨璟跨进屋子,在案边坐下,无心的问道:“姐姐有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你呀。”
墨溟隐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淡定自若的说:“一个香囊。”
其实墨晗洙早就将香囊绣好,只是那时候两人关系有些僵,她便没有打算送给他。现在关系有所缓和,正好送给他当了生日礼物。
虽然说礼物很小,但亲手制作,必定温馨。
“姐姐手巧,制作的香囊一定精致漂亮。”墨璟说道。
墨溟隐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不说有礼物送我?”
墨璟笑笑,手一抬便从空间里取出龙灵剑,放在了桌上,紫色剑身漂亮神秘,金色灵力更为剑身凭添了几分高贵之感。
“这是……”淡定如墨溟隐,也不禁微微的惊讶一下,这剑,实在是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灵剑。”墨璟说道,“用你求得的龙玉打造的,并且,为你镶上了一颗加攻击百分之三十五的魔丹。哥,你有了这把剑,攻击力会大大的提高。”
“龙玉打造的……”墨溟隐拿起剑,恍悟,“原来你拿龙玉去就是为了铸剑。”
“是,我亲手打造的。”
墨溟隐又是一阵惊愕:“小璟,你是炼器师?”
这是个什么神童妹妹,什么都让她摊上了。绝世散攻,炼药师,炼器师,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恩,我在修炼炼器心法。”墨璟笑笑,“哥,还喜欢吧。”
“恩。”墨溟隐应声虽轻,但是目光里却透着喜爱,他手撑轻抚剑身之上,然后慢慢抚过去,拉起一串金色灵力如微波般涌动。
他竟然能召唤剑身里的金色灵源!
这个发现让墨璟万般吃惊!
圣北孤说过,只有真龙之子才能召唤灵源,否则,常人用它,只是一把上好的武器而已,灵源不会给他们提供灵力。
而真龙之子握在手中,灵源便会给持剑人供给灵源。
墨溟隐是真龙之子,这怎么可能?他是她哥,和她一样流着墨家的血液,怎么会是真龙之子?
但是,墨溟隐的确召唤起了灵源,随着他手中动作,金色灵源异常活跃。
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或者说,墨溟隐和她一样,其实有一个很神秘的身份?
墨璟心里有些难抑的激动。
墨溟隐自是不知道墨璟的心理活动,所以对活跃的灵源,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以为了这把剑本身就是这样子的。
“谢谢你,小璟。”墨溟隐抬起头来,对着墨璟温润一笑。
“哦。”墨璟匆匆一抹涩笑,说道,“哥哥你何须这样客气。天色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
她并没有打算把真龙之子的事情告诉墨溟隐。因为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出来,只会扰乱墨溟隐的修炼。
“嗯,早些休息。”墨溟隐说道。
墨璟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到庭院里外翠玉的惊叫声:“三小姐的房间着火了。”
她的房间着火了?墨璟和墨溟隐极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急急的冲出了房间。
只见墨璟的房间,正窜起几丈高的火焰,映红了半边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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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波涌(1)
火势如龙,很快便漫延至堂屋,堂屋之侧便是吴玉霜的房间。
墨璟一脚踢开吴玉霜的房门,冲进去救人。墨溟隐也风般的撞开了墨晗洙的房门去救她。
浓烟滚滚,墨璟扶着咳嗽不止的吴玉霜来到庭院。
忽然,一道天阶级的灵力光芒直朝墨璟攻来,快若闪电。
砰,那边,墨溟隐手快,扔出手中的龙灵剑,将攻击墨璟的光芒挡回。夜色下,紫色剑身散发着莹莹的光芒,金色灵源更是活跃如沸水,整把剑看上去光芒璀璨,漂亮之中散发出一种霸道的凌厉。
火起势就很大,此时更是无法用水扑灭了。
“走。”墨溟隐搂着墨晗洙就要朝院子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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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想阻止他们离开?墨璟不禁觉得要暗杀他们的人,有点幼稚。
她现在根本无须出动熬烙,墨溟隐也能将这些网搞定。
可不,墨溟隐一脸清冷面色,即刻放出狼鹰,飞上了空中,举着龙灵剑挥砍。数道光芒带着一抹紫金色的流光,像彩带一样在空中飞舞而过,唰唰唰,那些精铁打造的网子尽数被砍碎。
龙灵剑,果真厉害。
火势漫延很大,大家不敢有一丝逗留,赶紧离开了院子。
几条黑影立刻如鬼魅一般飘然而至,脚刚落地,便毫不客气的冲他们发来攻击。只是现在,墨璟、莫茹、墨溟隐,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好欺负的。
几道光芒回击之后,那几个黑影便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中一个还有呼吸,墨溟隐一脸阴冷,用光芒将其抓过来,揪住其衣邻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并不是死士,眼里早已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墨溟隐一问,他便一下子就招了:“是,是墨家少爷。”
此时的墨家少爷可不是墨溟隐,应该是墨承志了。
“看来,教训得还不够。”墨璟冷然一笑。
墨溟隐眯了眼睛,手上微微用力,那人脖子子便卡嚓一声断了。他扔掉手中尸体,语气森冷:“走,墨家。”
墨璟冷冷的应了一声。当然是要去墨家。本想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陌路。但有的人偏要作死,她便成全他。
此时的护国公府,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包括毫不知情的墨启雄和柳心媚。仆人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们唤醒。
“老爷,夫人,他,他们来了。”家仆急声叫唤,可是忽然不知道叫墨璟的墨溟隐为什么了,所以,只能用了他们来代替。
墨启雄被人打断香梦,自然是很恼怒,而且又听不明白家仆口中的他们是什么人,更是火冒三丈:“鬼叫什么,哪个他们来了?”
“是,是,是大少爷和三小姐,还有二小姐,夫人。”
柳心媚本来懒懒的还有些睡意,此时一听那几个令她心惊的称呼,一声子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既害怕又流露一抹恨意,她拽紧墨启雄的胳膊说道:“老爷,他,他们来干什么。”
现在都多少点了啊,所以才让人觉得害怕,这么晚来,非同小可。
墨启雄心中也有疑问,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不可能像柳心媚那样惊慌,声音倒几分沉隐,说道:“叫他们在客堂等着。”
“他们已经,在,在院子里了。”家仆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很害怕。
墨启雄面色一惊,看来来者不善,他赶紧披了外衣便打开了房门。
果真,所有的人都站在院子里,墨启雄不自觉的便有些腿软。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冷气,让人喘息不过来。
月光微明,屋檐下的灯笼也散发着一丝昏暗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勉强可以看清墨璟他们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仿佛面对的是宿世仇敌,而非曾经的一家人。
“你,你们来干什么?”墨启雄毕竟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便镇定了自己的情绪。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此事与你无关,我们便也不找你追究。”墨璟冷声说道。
“什么事?”墨璟的语气直让墨启雄心里擂小鼓。
其实,他很后悔与墨璟他们一家四口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因为,墨璟攀上了圣北孤这棵大树,如果他与墨璟保持良好的父女关系,那么有傲世堡做后台,他墨家真正的是想横着走便横着走,想竖着走便竖着走。
可是,偏偏在断绝了父女父子关系之后,才知道她与圣北孤的关系。墨启雄的肠子都悔青了,可是也无可奈何。
有了圣北孤,墨璟一家不可能再稀罕与他这个父亲和好关系。
所以,虽然说失去了墨心彤这个女儿,但墨启雄却也不敢去找墨璟他们的麻烦,谁得罪得起傲世堡?
柳心媚虽然是缚地国的公主,但是也惧于傲世堡的势力,不敢给自己女儿报仇,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恨。
此时,墨璟一脸的冰冷,却话中深意莫测,墨启雄心中一下子涌起不安。
墨璟冷声道:“交出墨承志。”
此时,一直在房中不出声的柳心媚,在墨璟提到墨承志名字的时候,满心惊恐,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出了房间,披头散发,一点形象也没有。
她激动的冲着墨璟吼:“墨璟,我女儿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还想要我儿子的命吗?”
“心媚,冷静点。”墨启雄赶紧扶住她,害怕她做出出格的举动。
墨璟神色清冷:“柳心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十针。墨承志大半夜放火烧我家,不是我墨璟要他的命,而是他自己在作死。”
“你在胡说什么?”柳心媚激动大吼,“志儿在房中好好的睡觉,怎么会去烧你家房子。”
“那就把你宝贝儿子叫起床来对质。”
柳心媚心中可有底了,因为晚上是她侍候墨承志睡下的,所以她的儿子怎么可能深更半夜去放火。
她立刻命令家仆去叫墨承志,可是家仆一个人回来了,对着柳心媚垂下头,支支唔唔的说:“少,少爷,不,不在房里。”
柳心媚脑袋轰然一热,心里的恐惧感开始漫延,但是她又岂能这样轻易的就承认了墨承志的恶行,她强撑气势说:“这能说明什么?小孩子半夜爬起来贪玩也是有可能的。”
“小孩子?”墨璟冷笑出声,“别家孩子在这个年纪或许是天性纯真的小孩子,但你家墨承志,绝不可能是。”
她忘不了在迷失森林的船上,墨承志看到诸葛荣一招将人毙命后,脸上那种兴奋和亢奋,分明是个小恶魔。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柳心媚护犊心切,万分激动,“墨璟,别以为有圣北孤护你,你便可以血口喷人,你会得到报应的,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够了。”墨启雄赶紧制止住柳心媚未出口的谩骂,害怕她再说出些难听的话,连墨家也一并遭殃了。
现在的墨璟,他的确惹不起。
墨启雄平心静气的说:“小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墨老爷的意思,是我们一家老小,大半夜的跑到你护国公府来诬蔑堂堂护国公?”墨璟的话说得一丝讽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墨启雄强装笑,“只是我想不出承志他,为什么要烧你们房子。”
“这就要问你儿子了。”
“三姐,这臭小子正要从后门逃跑,被我逮住了。”莫茹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家回头,看到院门口,莫茹正押着一脸憎恨表情的墨承志进院子来。
他的手臂,被绳子反绑着,莫茹正推着他走路。
柳心媚一见,心疼得不得了,当下就对莫茹乱骂:“莫茹你个小贱蹄子,你竟然敢绑我的儿子?你个小娼妇,你快放了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柳心媚一时口不择言,忽然,啪的一声脆响,柳心媚惊叫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脸,惊惶的看向表情阴沉的墨溟隐。
墨溟隐什么话也不说,他不过是用灵力扇了柳心媚一个耳光。只是这力道大了点,柳心媚嘴角和鼻子都渗出了鲜血。
“娘,娘。”墨承志见到柳心媚受伤倒地,顿时就恼了,他用脚踹着站在他身边的莫茹,骂道,“你们一群王八|蛋,竟然欺负我娘,敢欺负我了,活该被我烧死。”
墨璟听着,呵呵的就笑了。这根本就不用审,就自己招了呀。
墨启雄则一脸惨白,自己都承认了,他还能狡辩什么。柳心媚大张着嘴,似乎忘了痛,本被家仆扶了起来,此时听到墨承志的话,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墨老爷,你还想说什么?”墨璟冷瞧着墨启雄。
墨启雄眼中惶恐,忽然,他一下子朝着众人跪下来,老泪纵横:“小璟,志儿年幼不懂事,你们饶了他好不好。
他只是一心想为心彤报仇,念在他们兄妹情深的份上,原谅他的过失,好不好?”
“爹爹。”见到墨启雄跪下来,墨承志惊讶的唤了一声。
这还是平日那个耀武扬威的护国公吗?
“还不快给你哥哥姐姐,大娘道歉。”墨启雄一声怒吼,他提高语气,是想得醒墨承志,事情的严重性。
墨承志并不笨,他明白墨启雄明着是在吼他,其实是在救他,可是他紧抿着嘴,说不出求饶的话。
他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墨家少爷啊,何时求过人了。
而且在他的心里,妹妹分明是因为他们而死,为什么还要他道歉。
“孽子。”墨启雄心里又急又怒,他一下子站起来,拽过墨承志,踢了他的膝盖让他跪下,大喝道,“还不快请大娘原谅你。”
他点中了心肠最软的吴玉霜。
吴玉霜一直静默不语,此时看到墨承志朝她跪下,微微的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沉默了。今日若不是翠玉起夜,看到大火,那他们一家还能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和墨溟隐有灵力可以自保,但她和晗洙呢,是不是就丧命于火海了。
她虽心软,但到底不糊涂。
见到吴玉霜不说话,墨启雄冷汗颗颗渗出,连吴玉霜都硬了心肠,那其它的人,谁又会对墨承志怜惜?
墨启雄忽然目光一闪,咬了咬牙说:“玉霜,不念今日念昔日。我墨启雄虽然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我们毕竟也相好过。玉霜,难道你忘了我们初见之时,你一生落魄,我如何救了你,还救了……”
墨启雄忽然住口不说,他相信吴玉霜很快就能想起当时的情形。
吴玉霜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惊愕,墨启雄重提当年,虽然语气很软,但到底是用那件事情来危胁她了。
吴玉霜吸了暗吸了一口冷气,别人听不出来墨启雄的哑语,但她却是听得出来。
如果不留他儿子一条性命,那是不是他就要将当年之事抖出来?
她绝不能让墨启雄说出来,不能。
吴玉霜心思一动,微微偏首,看了一眼月光下清傲一身的墨溟隐,心中泛起一抹暖意,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隐儿,小璟,既然我们安全无恙,就原谅他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墨璟一声不吭,其实她早在暗中观察吴玉霜一切表情变化。她并非没听出墨启雄语气中的危胁之意。
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秘密见不得光?并且那秘密是吴玉霜的软肋,她不得不从了墨启雄半软半胁。
“留着,也不过是祸害。”墨溟隐清冷冷的出了声。
“隐儿,你不能,不能要他的性命。”墨启雄乞求的看向墨溟隐,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又看向吴玉霜,目光藏着一抹深意,“玉霜,你真的一点情面也不留吗?”
那隐下的意思,吴玉霜很明白,这是最后的乞求。
她偏过脸去,不看墨启雄一脸悲戚,她轻声说:“念在承志年幼,隐儿,就饶了他的性命吧。”
“我不会杀他。”墨溟隐声音冷得不近人情,“但总要付出代价。”
说罢,手指一动,一道灵芒倏然间就射入了墨承志的眉心里。墨承志即刻惨叫一声,身子一下子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志儿,志儿。”墨启雄赶紧去扶他,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但,他又惊慌的看着墨承志眉心溢出的一丝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废了他的灵根?”
“做一个平常人,反而能保他一生平安。”墨溟隐淡淡的说。
墨启雄咬着嘴唇,不说话。墨溟隐说并非没有道理,墨承志是个什么品行他最清楚不过,如果任由了他骄纵成长,就算墨璟等人放过了他,今后也会丧命在其它人的手里。
没有了灵力,他行为上再不能这么张狂,用灵根换一条性命,也算是值。反正墨家家大业大,谁也不敢轻视墨承志。
“管好他,下次不会这么幸运了。”墨璟说罢,又俯到墨启雄的身旁低声警告,“别以为,小小秘密,可以威胁到我娘。你身为族长,你要为墨氏全族的命运想想。秘密,你要守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启雄惊了一下。
墨璟说完便直起了身子,扬了一抹冷笑,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说道,“他虽然没有灵根了,但一样可以世袭你的护国公爵位。”
意思不过是在提醒墨启雄,只要有九龙池,他墨家一样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命没了,可什么都没有了。
说出那个威胁吴玉霜的秘密,就是他们的死期。
墨启雄自然听得懂墨璟的警告,默默的不作声。
墨承志的灵根废了就废了。他现在正值壮年,四十来岁,只要权贵在,还愁没人给他生儿子吗?想到这里墨启雄的心瞬间就安定了。
至此,墨璟一家与护国公墨家,算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只是墨启雄言犹未明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墨璟想起吴玉霜当时看向墨溟隐的那个隐晦不明的眼神。难道那个秘密是关于墨溟隐的吗?
接下来成立帮会,招募家族,墨璟开忙,暂时把这事搁置到了一边。
她拿着令牌去帮会事务所登了记,接着便开始在京城的家族招募地进行家族招募。那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一个广场,场上隔成了无数的小间,天齐国京城的帮会在那里挂牌招募。
这里人潮涌动,堪比自由市场。每个帮会都想自己实力更加强大,于是拼了命的在比拼吆喝谁的声音大,甚至有人直接见了人就强拉生扯,强行入帮。
当然,这些不雅行为都只限于那些小帮会。而真正的大帮会,则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一个负责人坐守在那里,光靠着那个招牌,便能吸引无数的优质家族入会,根本无须扯破嗓子吆喝。
比如说,傲世堡,绝对的牛逼。帮会旗帜往那儿一插,便有无数的家族排队入族。不过,傲世堡的入帮条件比任何一个帮会的条件都要苛刻。
家族成员必须全部是地阶三级以上的修为才行,所以被淘汰的家族不少。
第二便是贺兰皇族帮,如果没有傲世堡,一国皇族帮会自然是全国最大的帮会。不过有了傲世堡,便只能屈居第二了。
不仅天国如此,其它六国亦是如此。所以说圣北孤如果要拿一个皇帝来做做,就跟玩似的轻松。七国之君,无不对他毕恭毕敬,就怕他瞧上了自己的皇后,被拉下马来。
不过,身为神之子,圣北孤根本就不屑做什么皇帝。
他,会是未来的圣帝。
除开这两大帮会,第三强的便是护国公府的墨氏家族了,人潮也是络绎不绝,等着入帮的家族不少。
其余的帮会除了几个知名一点之外,剩下的小帮会便只有靠吆喝拉人了。
墨璟和墨溟隐、莫茹三人在这里招募家族,刚把旗子挂上去,便有家族的族长过来观望。
“请问,你们情义帮入帮条件是什么?”
“有情有义即可。”莫茹说道。
“怎么,对家族的灵力修为没有要求吗?”
像这样的新帮会,要招募的家族,别指望他们灵力修为很高。高的,都是冲着傲世堡和贺兰皇族、墨氏家族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菇说道:“修为一点不用担心,只要你有情有义,哪怕是废材,我们帮会也照收。但是如果在考核期内,发现不符合情义二字的家族,是会被开除的。”
“哦,我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对了,这帮会的帮主怎么称呼。”
“我就是帮主,姓墨,名璟。”墨璟走到他们面前。
“姓墨?和护国公墨氏帮会是一族的吗?”那人问道,眼睛里隐有光彩闪动。
“不是,和他们没有关系。”墨璟静说。
“哦。”那人眼中的光芒一下子消失了,但是并没有多大的失望之色。不过看着墨璟不过十四来岁的模样,竟是一帮之主,有些惊讶的说:“墨帮主才十四五岁吧。”
“是。”墨璟并不否认,语气一丝坚定,很有气魄。
此时,旁有人说:“这么小就做帮主?开什么玩笑,闹着玩的吧,这帮肯定没有发展前途。走走,我们再去看看其它的帮会。”
一下子,走了好些人。
但那个人却没有走,他很佩服的看着墨璟说:“墨帮主,你很有气魄,就冲你这份创帮的勇气,我们也入你的帮了。”
那人说着,很爽性的就交出了家族令牌。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墨璟淡淡点头,神情稳重,“入帮家族,都有药丹相赠,请分发给你的族人,以提高他们的灵力。”
“这是给你的。”莫茹热情的递给那人一个匣子。
入帮送药丹?有这等好事?
那人迟疑的打开,果然看到匣子里全是药丹,虽然说并非高级药丹,但这么多中级药丹也是十分稀罕了。他的族人吃下去,灵力可不得增长个一两级的?
“谢谢,谢谢帮主。”那人惊喜得几乎要热泪盈眶。
“来,登记。”莫茹将入帮名册推到那人的面前。
“好好。”那人几笔挥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伍军,随后盖了手印。
莫茹再将帮会的徽章发给了他,入帮手续便算是办好了。
“墨帮主,是不是入帮的都能得到药丹?”伍军又问道。
“是。”墨璟点点头。
“那好,我立刻就去宣传,给咱帮会多拉几个家族来。”伍军很兴奋的说,很快便把自己当成了帮会一份子,积极性甚高,“我马上去向我的族人传达命令。”
“好。”墨璟露出一丝稳重的微笑。
待伍军兴致勃勃的离开之后,墨璟才轻轻的与莫茹拍了一掌。有丹药相赠,她根本不愁招募不到家族。
伍军一去宣传,不一会儿,便有好几个家族前来入帮。墨璟向来眼厉,从族长的言行举止上便能判断于这个家族的品行如何。
配得上情义二字,她便收下,配不上的,她亦冷拒。
不过两个时辰,她便收了四个家族,而门前,还很热闹。这时,一个穿得一丝邋遢的中年男子,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流里流气的挤到人前来。
“天下情义,名字不错,就是不知道真的是不是讲情义呀。”那人抹着鼻子嗡声嗡气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一脸痞相,怎么可能是讲情义的人,便没有理会。
那人痞气的看着墨璟,眼睛色迷迷的:“小白脸,入帮有药丹送是不是?”
墨璟作男子打扮,那人以为是个小男孩。
墨璟看着他没作声,一直沉默在旁的墨溟隐却冷说一字:“滚!”
语气沉沉的,让人一下子感到一种强者的威压。
那人被震了一下,但很快就脸色一变,小眼滴转,他叉着腰,啧啧两声,然后朝四下吆喝:“哟哟,大家来瞧瞧啊,这家什么天下情义帮的很拽啊。
我要入帮会,这小白脸叫我滚。傲世堡也没有你这样嚣张啊!今天你非得给我道歉,凭什么叫我滚。”
墨璟算是看出来,这人是故意来闹场的。有人看到一个新的帮会连收四个家族,已经眼红了。
四周立刻聚集拢来一些人,开始起哄:“一个小帮会就这么拽呀,瞧不起我们小家族怎么的?别的帮会都是求爹靠奶的要我们加入。你们却叫我们滚,这不是伤人自尊吗,必须得道歉。”
“对,必须道歉。”那人带头起哄,“我们小人物难道就该被人欺负,再说了,屁大个新帮会,有多了不起,跟着这样目中无人的帮主,家族会有前途吗?”
“肯定没有。半罐水响丁当,越是无才越是自鸣得意,谁再入这样的帮会,就真是自毁前途。”
“就是,强烈要求这种小帮会滚出招募场。”
“不道歉就滚。”
“你们有什么本事让我们滚?”墨璟的声音冷冷的扬起。她没有发怒,可是却有一股不威自怒的气场徒然升起。
那些闹场的声音突然间就静了下来,有些忌惮的看着这个长得太过漂亮的“小男孩”。
那个挑事的人,被墨璟冷淡淡的目光微微一扫,他便抖了一下身子,嗫喃道:“你,你以为你就有本事?”
“多的本事没有,让你闭嘴的本事还是有的。”墨璟冷冷的扬起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你要干什么,你想打人吗?”那人面色一惶,开始朝人群里退,然后给旁人的同伙使了一个眼色。
“对,你想打人吗?别以为我们好欺负。”
那些人闹嚷嚷的,开始像潮水一样朝墨璟围过来。这时,一直闷声不语的墨溟隐忽然一道灵力光芒射去,揪过那个带头闹事的家伙,一手捏了他的脖子,冷眼瞧着四下围上的人,冷声道:“还有谁不服?”
“天啊,是,是天,天,天阶天灵尊。”那人傻了眼,说话都打了结巴。
“这个帮会竟然有天灵尊的高手坐阵,谁说是小帮会?”有人立马见风使舵。这大陆就是这么现实,谁是强者,谁就受到尊重。
“对呀,人家一入帮就发药丹,一匣子一匣子的发,肯定帮中有炼药师,才有这样好的福利。有炼药师的帮会,怎么会是小帮会。”
“那可是前途大大好的帮会呀。”
“大家都来加入情义帮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方才还声讨的声音立刻变成了赞美,墨璟脸色冰冷,眼前的人,她一个不会收入。
“大,大,大师饶命。”那个被墨溟隐拧着的人,脸色吓得惨白,舌头直打转。
墨溟隐不过是拿他吓唬众人,并没有想把他怎么样,一个像蝼蚁一样的卑鄙之人,还不配他动人。
他轻轻一攘,那人便跌倒在了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墨溟隐冷扫了众人一眼,重新走到墨璟身后,冰雕一样的站着。被他冷眼扫过,再没有一个人敢嚣张。
墨璟冷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些闹场的人自知惭愧,灰溜溜的低头离开。刚一离开,四周便蜂拥而来几个家族,争先恐后的围过来:“我们要入家族。”
“要入家族的排好队,我们帮主会好好审核的。”莫茹在旁说道。
音一落,那些人像培训过一般,瞬间就排好了队,比军队还神速。
墨璟收起冰冷的面色,露出愉悦的笑颜,帮会壮大,指日可待呀。
第一天下来,通过考核挑选,一个收入了八个家族。这已经算是一个小帮会的规模了,但这远远不够,一个大帮会,一般都有二十个家族以上,且个个家族都实力非凡。
今日这八个家族,品格上虽然符合情义二字,但实力上还很不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提高帮众的修为。
前期想要很快提高,肯定只有靠药丹催促。只是墨璟最近所炼的药丹所剩无几了,明日收家族要赠送的药丹都不够。
得想想办法啊。
墨璟坐在案桌旁,正撑额想办法,空间忽然一荡,是圣北孤用同音螺发来了消息。
“丫头,迟到了。”
哎呀,墨璟暗暗叫了一声,只顾着兴奋今日的成就,把要去瑶林修炼的事都给忘记了。
墨璟立刻捏碎一个门符,转眼便到了瑶林小凉亭。
好歹不歹的刚好撞上圣北孤的怀抱,某人就顺手一揽,捏了她的小下巴,爱昵的说:“怎么,今日想偷懒。”
“不是。”墨璟笑得一脸灿烂,眨眨眼睛问,“今日,傲世堡收了几个家族?”
傲世堡收帮条件很严格,有时候一个月都收不到一个合适的家族都有可能。不过傲世堡已足够强大,并不需要时时刻刻增进新家族。
圣北孤轻轻一笑,立刻就明白了墨璟灿烂是因为什么,他轻声道:“怎么,今日收获颇丰?”
“八个。”墨璟比了比手势。
圣北孤握住了她的手:“收这么多?是想赶超傲世堡吗?”
“我没有滥收。”墨璟说道,“那些族长的品行都对得起情义二字。”
圣北孤笑笑:“难道你就不注重实力。”
“现在很难两全其美,前期只有提供药丹催升他们的修为。”
“不要造成他们的依赖性。”
“我知道,后期肯定会有一定的奖罚制度。”
圣北孤温柔的笑,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真诚的说:“小璟,有你做帮主,帮会一定会成长壮大,风风火火。”
“那也超不过傲世堡。”墨璟轻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圣北孤笑道,“超过了傲世堡也没关系,反正是我媳妇的帮会,一家亲。”
墨璟:“……”
谁要做他媳妇!
圣北孤看着墨璟嘟嘴的模样,可爱到让他心悸,一个吻便不由自主的落到墨璟的唇上。
哎,某人每日的福利时间又到啦!
在瑶林修炼到半夜,与圣北孤告别回到家里。点亮白烛,墨璟嘴角扬起一抹阴阴的笑,然后嘴里轻念几句心诀。
地上忽然白光一现,某个萌货傻呆呆的出现在房中,瞪大了一双眼睛惊讶的看着墨璟,嘴里还叼着一根还没来得及吃完的药草。
墨璟嘿嘿的阴笑着,抄着手,叼叼的俯视小家伙,说道:“别来无样,小盆友!”
咕咕身子一颤,回过神来,嘴巴一歪一歪,几下就把那株药草吃进嘴里,然后很不服气的瞪着墨璟说:“学会了宠物召唤口诀,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墨璟耸耸肩,“只是,今后我想蹂躏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召唤过来海扁。不想见你的时候,就把你扔进坑里。”
“你虐待小动物。”咕咕发出严重抗议,忽然悲催的觉得自己的自由生活要结束了。
它做她魔宠,只是为了见圣北孤的。
“你目无尊长!”墨璟还击。
咕咕鼓腮,叉腰,悍妇状:“我要解除契约。”
墨璟大方的伸出手,说道:“来吧。”
“哼!”咕咕却只是愤愤的哼了一声,没有把爪子放上去。
主人和魔宠,无论谁主动解除契约,修为都会倒退好长一截。
“既然不解,那就履行魔宠的义务吧。”墨璟在凳子上坐下来,把一个瓦钵往咕咕面前一放。
“什么?”咕咕没好气的说。
“吐药丹呀。”墨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咕咕眼睛瞪得浑圆,就差没把墨璟给瞪死。
它气呼呼的撇嘴,然后很嫌弃的看一眼墨璟手中的瓦钵说:“你能不能拿一个漂亮一点的水晶钵钵来接呀。我吐的可是高级魔丹。”
“我只想要中级的。”现在不能拿高级魔丹给那些帮众吃,否则今后的奖罚就没有意义了。
“你是在侮辱我。”咕咕很愤怒,“我是只会吐高级的药丹的地精宝宝。”
“你吐不吐。”墨璟很“平静”的说,“我还会魔宠训斥心诀。”
咕咕目光一颤,那是惩罚魔宠不听话的口诀,魔宠会头痛,浑身痛,像孙悟空的金箍咒。
某萌货果真受到威胁,张开嘴就大吐。
还说不能吐中级药丹,这不就吐了数十颗出来。地精宝宝有一个自动调节药丹等级的功能,这是今晚圣北孤告诉她的。
“乖!”墨璟满意的看着钵中的魔丹,赏了咕咕一个“栗子头”说,“好了,退下吧,多去吃点药草,明日我还需要的。”
“我一月才能吐一次啦!”咕咕极不爽的尖叫。
“要我念训斥心诀吗?”墨璟一脸“笑意”。
地精宝宝只要吃一天药草,晚上就能吐魔丹,并不是一定要等到一个月。那也是圣北孤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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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变美了,心却不善良了,我恨你!”某萌货泪眼汪汪的说完,双爪飞快刨地,遁了。
他们可能是世上最不和谐的魔宠与主人了吧!
次日,墨璟三兄妹来到招募广场,生生的吓了一跳。时间尚早,帮会招募处便排起了十几人的队伍。
而其它帮会门前,则是冷冷清清,毫无生气。
墨璟和莫茹相视一眼,心中自然是喜悦的,不过墨璟的心里却也有了新的打算。今日的招募肯定要比昨日要严格一些。
昨日是要数量,今日要提升一些质量了。
虽然说这些家族一大早便来排队,但是经过考核,墨璟的火眼睛睛识出这些人,不过就是冲着赠送的药丹来的,所以一个家族也没有收录。
不过,经过昨天伍军的宣传,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扩散开去,排在天下情义帮门前的队伍还是很长很长。
这时,轮到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来接受考核。墨璟看了一眼这男子,便不打算考核了。此人相貌堂堂,虽不说英俊至极,但浑身一股正气,绝对的有情有义的人。
墨璟暗测他的灵力,已是地阶三级的灵力,墨璟微微怔了一下,这是前来考核的修为最高的族长了。
凭他的实力,应该不是冲着墨璟的小小药丹来的。
墨璟虽心中有惊喜和疑惑,但面上平常,公式着口吻问:“哪个家族,有几个人,修为多少?”
那人面露一丝微笑道:“想必你就是墨帮主了。”
“是。”墨璟静答,露了一丝淡笑。
“我叫汪海,是汪氏家族的族长。本来我们是入在墨氏帮会之下的,但昨日已脱离了墨氏帮会,准备加入天下情义帮,不知道墨帮主愿不愿收入我们。
我们家族成员十五人,最低修为已是人阶七级。”
竟是墨氏帮会脱离出来的家族!墨璟心中怔了一下,墨氏帮会的家族必是精英,所以墨家才会这样强大,能护住九龙池。
但是,墨璟心中也有疑惑,不禁问道:“以目前的实力来看,墨氏帮会比天下情义帮强大太多,你为何要脱离他们,来入我这个小帮会。”
汪海笑道:“护国公的为人,想必墨帮主比我们更清楚。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在墨氏帮会算是不起眼的,根本就得不到墨启雄的重视,没有发展前途。
而且现在墨承志连灵根都废了,墨家一片死气沉沉,好些家族都准备脱离出来了。如果墨帮主愿意收入,他们全都会来加入的。”
墨氏帮会的家族要过来,墨璟心中又是一喜,那天下情义帮的实力可要大大增加了。她心中喜悦,但面上却十分沉稳,拿出帮主的气度说道:“如果你们都已经办妥脱离帮会的手续,我们天下情义帮自然是十分欢迎你们加入的。”
削减墨氏帮会的实力,墨璟自然很愿意配合。
“好,我们入了帮之后,就会叫他们过来的。”汪海高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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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海的身后,还排着很长的队伍,墨璟嘴角不禁扬起淡淡微笑,天下情义,必定情义天下。
有十多个家族从墨氏帮会里脱离出来,加入了情义帮。情义帮从一个刚成立的小帮会,一下子成了拥入二十个家族的大帮会了,而且名声迅速的在天齐国流传。
慕名前来入帮的家族络绎不绝,但是较之前,入帮的条件必是严格了许多。莫茹打杂帮中诸事,墨璟炼药丹提高那些低级族员的修为,一个月之后,全帮众的修为皆提升到了人阶五级以上,实力不容小觑。
皇宫,御书房。贺兰霆一脸沉深的踱步至窗边,刚进来的贺兰尊朝他行了礼说道:“父皇,你找儿臣有事?”
贺兰霆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而自己的心却几分阴霾,他眉头微锁,沉声道:“尊儿,最近太平郡主成立了一个天下情义帮?”
“是的。”贺兰尊打心里为墨璟高兴,所以嘴角情不自禁的就露出喜悦的笑容说道,“听说发展很迅速,短短一个月,已经收入二十个家族,挤身强帮之列。”
“但有一半家族,都曾是墨氏帮会的家族。”贺兰霆说道,“现在,墨氏家族情况堪忧,人心动荡,你知道吗?”
“这个,略有耳闻。”贺兰尊说道,“不过,每个家族都有自由加入或脱离帮会的权利,就算是皇族,想必也没有权利去干涉他们的自由。”
“尊儿,难道你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贺兰霆忧心忡忡,而贺兰尊却一脸阳光灿烂。
贺兰尊一点疑惑:“儿臣知之甚微,还请父皇明示。”
“墨家看护着关系我贺兰皇族昌盛兴旺的九龙池,如果墨家衰落,贺兰皇族的龙脉也必定受损。所以朕,为何要保墨家一族繁荣,便是如此。
因为贺兰皇族与墨家息息相关,共存共亡。如果说墨氏帮会的家族脱离得太多,实力削减,其它心怀不轨的帮会,必定会趁机向我贺兰皇族挑衅,贺兰皇族几百年的统治必将受到威胁。
尊儿,父皇如此解释,你明白了吗?不是朕要干涉民众自由,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必须得阻止,再有更多的家族脱离墨家。”
贺兰尊听后,微微的沉默了一下说道:“是,父皇,儿臣明白。”
“你即刻派人暗中下令,不许家族再脱离墨家。”贺兰霆面露厉色,“若有一意孤行者,即派死士暗杀,以示警告。”
自古统不治不厉便不稳,贺兰尊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他说道:“父皇,墨璟也流着墨家血脉,如果天下情义帮强大,则九龙池可以交给他们保护,一样可保贺兰皇族龙运昌盛。”
贺兰霆冷冷一笑:“墨璟一女流之辈,如何保贺兰皇族龙运昌盛?朕知道你与她交好,你若愿意,娶她做太子妃父皇不会反对。”
贺兰尊的脸,莫明的红了一下,但是嘴角却隐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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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贺兰尊心猿意马的应了一下。
“下去吧,记住父皇方才交待的事情,赶紧去办。”
“是,父皇。”贺兰尊退了出去。
他前脚一走,墨启雄后脚便进入了御书房。
“陛下。”他给贺兰霆行了行礼。
“免礼。”贺兰霆抬了抬首,然后问道,“爱卿,近日九龙池,有没有什么异样?”
墨启雄微微颔首道:“回陛下,大的异像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贺兰霆紧问。
墨启雄低声道:“只是池中心有小旋涡时起时没。”
“小旋涡?”贺兰霆复吟之后面色一变,急道,“这是内乱之兆!”
墨家世代守护九龙池,自然知道没一种变化对应什么征兆,此时,他没有作声。
贺兰霆踱在房中的步伐变得有些急躁不平,他负手于背,来回踱了一圈之后,驻足在了窗前,眼中放出一抹冷冽的光芒,沉声道:“怎么可能还有内乱?”
“天齐国繁荣昌盛,肯定不会有内乱的,陛下大可放心。”
贺兰霆没有回答,他在窗前静立一会儿之后,神情忽然间有些疲惫,他抬了抬手说道:“爱卿你下去吧。朕已经暗中下令,不许再有家族脱离你墨氏帮会。
过几日,你再招募几个家族入会,九龙池方能平静。”
“是,陛下。”墨启雄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贺兰霆依旧静立窗前,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心里却哀哀一叹。难道……二十年前的血雨腥风又要重演?
***
收家族入帮的节奏暂时放缓,墨璟将更多的经历花费在了提高帮众灵力修为上。她和咕咕负责练药丹,莫茹处理帮中大小事宜,墨溟隐则教大家学习灵力心法。
一切都很顺利的进展着,天下情义帮的名声也渐渐的传播开去。为了增加帮会收入,墨璟带着大家除了做任务之后,还去接了一些运镖的活。
运镖应该是帮会来钱最快的途径了,只是对帮众的灵力修为要求很高。
墨璟挑选了三十来个天赋比较强的帮众,和墨溟隐一起对他们进行特别的灵力训练,很快将他们的灵力提升到了地阶级,然后由这三十个人组成了一只精锐的镖师队伍。
有了小小名声之后,帮会接镖也比较容易,很快,帮会便累积了不少的资金,一派风生水起的景象。
而墨璟自己,也没有放弃修炼。
山林寂寂。
身体里一抹暖意涌起,紧接着一阵轻松。
墨璟收神睁眼,对上圣北孤笑意盈盈的双眸。
“丫头,又晋升了。”他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了一些庞溺的心疼,“最近太辛苦了。”
“要想自强,就不得不辛苦一些。”墨璟心里并不以为然,想当初在现代做强化训练的时候,不比现在轻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曾经不也没日没夜的修炼吗?”
圣北孤淡笑不语。
要做人上人,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艰辛。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墨璟,温声说:“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恩。”墨璟顺从的享受那份亲昵。
俩人就这样轻轻的拥在一起,吹着微凉的夜风,望着稀疏的星辰,良久无语。
好一会儿,墨璟忽然想起什么,抬起了头,目光晶晶的望着圣北孤,一丝兴奋的说:“瞧我,都忘了一件事儿。”
“恩?”圣北孤轻轻的疑问。
墨璟笑一下,意念微动,忽然一抹灿艳的红光耀过彼此的眼眸,像飘过的彩绸,余留一道淡淡的金光。
是吉祥被墨璟召唤了出来。
此时的它,已经半岁,而墨璟马上也要晋升仙级,很快就能骑上它了。
吉祥一见到墨璟,便亲切的用头去蹭了蹭她的手。它变得漂亮了,像极了它的母亲,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吉祥,你长这么大了。”墨璟顺了手抚摸它柔软的羽毛。
啾啾,吉祥很欢快的应答。然后呼啦一下展开自己一丈多长的翅膀,冲上了夜空,似是在向墨璟展示它现在有多大。
红色的身影在星光下,十分迷人。
圣北孤笑道:“丫头,有了你的火凤凰,我的独角兽都拿不出手了。”
墨璟知他是玩笑。她露出最温柔迷人的笑容,轻轻的圈住了圣北孤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柔暖的说:“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暹魂之主的火麒麟。”
圣北孤只是静静的淡笑,没有说话,将墨璟松松的揽住,轻轻的抚摸她的黑发。
两人相拥一会儿,圣北孤忽然轻轻开口:“最近帮会走上了正轨,有没有想去芙蓉山玉泉洞。”
“怎么,你查到在哪了?”墨璟扬起眸子。
“恩。在东源国。”圣北孤说,“我见你整日忙于帮会的事情,所以没有告诉你。”
“好,我回去安排一下帮中的事情,我们就去芙蓉山。”
“好。”圣北孤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唇,柔情无限宠,“很晚了,回去休息吧。今日晋升可喜可贺,明日许你睡个懒觉。”
说到瞌睡,墨璟的身体立刻泛起一点点的困乏,她微微掩了唇打了一个小呵欠说:“别说,我还真是很久没睡懒觉了。”
“休息好了,就找我。”
“恩啊。”墨璟松开拥住圣北孤的手,道了一声“晚安”之后捏碎了门符。
回到家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睡下了。墨璟摸黑想去点灯,却听到自己床上传来小小的鼾声。
再一看,一抹白色在黑暗夜若隐若现。
墨璟一笑,轻手轻脚的摸到床上,和衣躺在某个睡得很熟的萌货身旁,轻轻的揽了它在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某小宝等着她回来吐药丹,都等得睡着了。
小家伙,辛苦啦!
次日,墨璟在一阵药香中醒来。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用手一摸,竟抓到一把药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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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起身,数十颗药丹从她身上各处哗哗的落下,有的还裹着咕咕几根白毛。
再看地上,又一个坑,某货早不见了踪影。
墨璟拂下自己脸上一颗药丹,嗅嗅,似乎还有口水的味道。
不是吧,那家伙,居然就这样把药丹吐在了她脸上溜之大吉了!!!
某人心里昨夜那些柔情万丈的怜惜,忽然间就没有了!
墨璟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去伸了一个很舒服的懒腰。看这日头,肯定已经是半上午了。大家都知道她最近累,所以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的香梦。
腹中一点饥饿,墨璟收拾好自己之后打开房门,正瞧见翠玉朝这边走来。
“三小姐,你醒啦,我正要来叫醒你呢。”
“哦,有什么事吗?”
“家里来客人了。”翠玉小声说,“是夫人的一个亲戚。”
吴玉霜的亲戚,墨璟这时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母亲有过什么亲戚。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亲戚,她倒觉得挺奇怪的。
“先吃饭。”五脏庙在闹了,先祭祭再说。
墨璟用完早膳之后,才去到堂屋,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陪着吴玉霜坐着。吴玉霜的眼睛很红,显然是哭过的。
见到墨璟进去,吴玉霜才露出一丝笑容朝她招手说:“小璟。”
墨璟走过去,那中年妇人见到墨璟一下子惊得睁大了眼睛,眸光里全是惊艳。半晌才说:“二,二小姐,你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简直比天仙还美,这能是真正的人么?”
语气虽然夸张,不过倒是事实。她和晗洙,哪一个不是比天仙还美的人。
吴玉霜脸上露出些慰心的神色,几个儿女皆是她的骄傲,她笑道:“容妈妈,这是小璟,是我的三女儿。小璟,叫容妈妈,她是娘亲小时候的奶娘。”
“容妈妈。”墨璟微笑的唤了一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容嬷嬷,虽然这个容妈妈很和蔼可亲。
“真是越看越美。”容妈妈满脸是笑,然后看向吴玉霜说,“不过二小姐生得美,所以自是能生出这样两个美貌如花的女儿。而且,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一帮之主,真是有作为,不枉天下情义帮的名声都传到东源国去了。”
吴玉霜自是谦虚了一番,然后问道:“容妈妈,姐姐还好吗?”
“她还好,她一直在寻找二小姐你的下落,现在终于找到了,你们姐妹可以团聚了,但是……”容妈妈忽然不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接着就掉了下来,抽噎着说,“但是小少爷不太好。”
“小少爷?”
“恩。”容妈妈抹了抹泪说道,“大小姐多年不孕,五年前,好不容易怀上了身孕生下了小少爷,全家欢喜。可是最近,小少爷忽然患了一种不知名的疾病,时而清醒,时则昏睡。看遍了天下名医都不见效,身子是越来越弱……可怜他才五岁呀。”
吴玉霜露出一丝难过说道:“那倒真是挺不幸的,难道真的束手无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妈妈忽然看了墨璟一眼说道:“曾听闻小璟小姐救治过北颟国皇帝的命,想必医术高超,对小少爷患的怪疾一定有另外的医法。这次我来,是受大小姐的嘱托,一是带二小姐去东源国与她相认。
二是,希望小璟小姐能够也去东源国一趟,救救我家小少爷。他那么小,却成天受到疾病的困扰,真的太可怜了。
你们若是见到他,一定会喜欢上他的,他不仅生得漂亮,还非常懂事可爱。大小姐现在整日以泪洗面,人都消瘦了不少。”
容妈妈说着,又红了眼圈。
吴玉霜见不得别人落泪,也跟着一起伤心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对墨璟说:“小璟,你就去试试吧。”
东源国,那不正是她和圣北孤要去的地方?
真是巧合!
“好,我试试。”墨璟点头。
“谢谢小璟小姐,我跟小璟小姐磕头了。”容妈妈激动的说着,就要给墨璟跪下,自然是被她扶住。
容妈妈又千恩万谢的说了好些感谢的话之后去了客房休息。
待容妈妈走后,墨璟才问道:“娘,听上去你和你的姐姐曾经失散过?”
吴玉霜微叹气说道:“是的,我五岁的时候被人贩子骗走,来到了天齐国,然后被卖给一家当童养媳。但那家人对我并不好,时常打骂,而且他的儿子又傻又憨,我怎么能嫁给他?所以在我十岁那年,我寻到一个机会逃跑了。”
“然后就遇到了墨启雄?”墨璟直接呼了名字。
吴玉霜微微摇头道:“遇到他是我十八岁的时候。”
“那这中间的八年,娘都在哪里生活?”从来没听吴玉霜谈起过自己的生世,墨璟来了一点兴趣。
但听了墨璟的问话,吴玉霜微微的怔了一下,仿佛是一个尘封的问题被问起,一时不知所措。
半晌,才淡淡然的说:“做了别人家的丫环,不值一提。”
吴玉霜语气淡淡的,想必那段经历并不尽如人意,并不想提起。不知为何,墨璟却觉得吴玉霜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那八年,她真的在别人家做丫环吗?
吴玉霜准备带三个儿女去见她的姐姐,所以留下了莫茹在这里打理帮中事务。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莫茹已再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自信,处处被人欺负的小女孩了。
她做副帮主,把一切事宜都处理得很好。墨璟把帮会交给她打理,很是放心。
晴空万里,薄云浮游。
莫茹将墨璟等人送到城门口,挥手告别。
墨璟说道;“有伍军和汪海辅佐你,自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莫茹点头微笑:“三姐,你就安心的陪干娘去东源国吧,帮中的事情,无须担心。”
墨璟点了点头,拍拍莫茹的肩,准备上马车。
这时候,只听见一阵马蹄声促,远远的一匹骏马驰来,马背上坐着神色匆匆的贺兰尊。
“小璟。”他扬臂高喊。
墨璟停下等他。本来是准备与他告别的,只是不便进宫,只在临走前托人捎了话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贺兰尊赶路赶得如此匆忙。
他跳下马,急急的几大步走到墨璟身旁,一下子拉起了她的手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临时决定。”墨璟轻轻的笑。
贺兰尊面色却没有那么轻松,那握着墨璟手的手有些微的颤抖:“还……回来吗?”
不知为何,怕问出这句话,怕得到不想得到的答案。
“当然。”墨璟很自然的抽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擂了一下贺兰尊的胸说,“我的帮会还在这里。”
贺兰尊忽然失笑了一下。是呀,她的帮会还在这里,她怎么会不回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但是,正因为怕失去,所以每次的离别,都害怕是真正的诀别。
“那你要保重你自己。”贺兰尊关切的说。
“你也是。”
“我等你回来。”
这话听上去,好像意义深刻。但墨璟本能的过虑掉那些不单纯的杂渍,只把它想成是朋友间的不舍,很大方的对待:“当然,我和哥还要回来与你喝酒。哥,你不来与贺兰公子道道别。”
墨溟隐撩开了帘子跳下来。
男人间的道别,不过是拍拍掌,握握手,会意的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车缓缓行驶,扬起淡淡的尘埃,渐渐离开了贺兰尊的视线。
他凝望许久,只到再也看不见,他才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圣旨。脸上有着温馨幸福的笑。
小璟,等你回来再宣读吧。
幸福,有时候也是一种等待。无论多久,他的心,都会在这里,候着你归来!
(第二卷完,敬请期待第三卷&amp;amp;lt;倾城之恋&amp;am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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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倾城之恋
故人来兮(1)
东源国京都,孟城。
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大马路,两旁是生意红火的种种肆坊,雕花阁楼鳞次栉比。虽说不如天齐国京都地样繁华,但是却别有一番特殊的雅致味道。
吴家,坐落在京东一条小巷子里,这里虽不说是富人区,但也算是生少富足的人居住的地方。四周环境幽静,干净而又整洁。
吴玉莲的丈夫是上门女婿,所以这吴家,是吴家老宅,也就是吴玉霜从小生活的地方。所以,吴玉霜在走进小巷子里的时候,便已经是泪水涟涟,心中感概万千。
虽然被拐走的时候才五岁,但是对这条小巷子,有着依稀的记忆。只是吴家的门庭,在经过几十年的风雨之后早已陈旧,现在这光鲜的门庭,是重新修葺的。
容妈妈早吴玉霜一步去通知了吴玉莲,所以吴玉莲带着一家人早早的就候在门外。
吴玉莲眉宇之间与吴玉霜有几分相似,只是长了两岁,便有着长姐的成熟和端庄。亦或许是从小生活没受过波折,比较富足,浑身流露的是妇人特有的雍华气质。
她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开襟华衣,高梳发髻,笑意吟吟的迎接失散的妹妹。
失散时,吴玉莲也不过七岁,彼此都已是没有了什么印象的。不过是看着相貌上那些相似之处,顿时涌起一丝血脉亲情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不了一番相聚的伤感及喜悦,虚长问短,介绍彼此的家人。
吴玉莲的丈夫叫杜吟安,是一个看上去很沉稳的厚道男子。他几乎没有什么话语,可见这个家的当家人是吴玉莲。
吴玉莲只育有一子,叫杜云阳,此时正躺在病榻上。
而吴玉霜则是三个儿女绕侧,且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吴玉莲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特别是看向墨溟隐的目光,充满了赞许。
彼此寒喧一阵之后,吴玉莲带着大家进了府。
吴家虽不大富,但宅子也有一千来平的面积。这在现代,就是一栋豪华别墅的面积了。她把吴玉霜一家子安排在一个小庭院里。
吴玉莲拉着吴玉霜的手,感概的说:“妹妹,这里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吴玉莲比吴玉霜年长两岁,所以记得的事情比较多。
吴玉霜看着已经被修缮一新的庭院,早已没有几十年前的陈旧影子,她摇了摇头说:“我只记得那颗枣树,因为我老爱爬上去摘枣吃。
其它的,已经改变得太多,没有当初的影子了。”
吴玉莲亦微笑:“不管这些环境怎么改变,我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这是不会改变的。妹妹,这里是你的家,你若喜欢,就留下来。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也热闹。”
吴玉霜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玉莲又对着一个丫环招手说:“妹妹,这个小丫环**儿,今后由她来侍候你们的起居,如果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告诉姐姐。”
“姐姐,你客气了。”
“你们一连赶了十几天的路,肯定很疲惫了,先休息一下吧。等下做好了午膳,我差人来叫你们。”
“好。”
吴玉莲和杜吟安离开了。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提一句杜云阳看病的事情。
大家挑了各自的房间,放好行李,休息了片刻,便有丫环来请大家过去吃饭。这里离膳堂并不远,几分钟的路程。
吴玉霜的父母早已去世,整个吴家此时就只有吴玉莲和杜吟安两个主子,加上仆人四五个,住在这么宽的屋子里,多少显得有一些冷清。
吴玉霜一家子来了,仿佛是给这坐沉寂的庭院增添了许多生机。
亦或者是吴玉莲看到了儿子生的希望,所以脸上始终挂着开怀的微笑。她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最后在墨溟隐身旁停顿了一秒便闪开。
桌上的菜肴自然是很丰盛的,香味十足。只闻闻,便让人觉得肚子饿了。
吴玉莲招着着吴玉霜在自己身旁坐下,然后吩咐家仆给大家倒上酒。自然是庆贺团圆,干了三杯。
酒桌上,吴玉莲也一字未提杜云阳的病情,墨璟也没有主动问起。
饭后,大家在花园里散步,来到一处凉亭,有微风徐徐,吴玉莲便提议在此休息一下,吩咐了家仆去准备瓜果。
到底是吴玉霜先提起:“姐姐,云阳的病?”
提到孩子的病,吴玉莲一直扬着笑意的脸,些微的沉郁了些下去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现在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大夫们都诊不出是什么病。”
她说着又看向墨璟,“我无意间听说北颟国皇帝的重疾被天齐国的太平郡主治好,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正准备派人去请。谁知道,寻到了妹妹下落的家仆也同时回来,一说起是护国公府的人,才知道原来是妹妹的女儿。”
她一把握住墨璟的手,眸中泛起水光,恳切的说,“小璟,姨妈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阳阳他还那么小,你是没有见到他,他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很乖,很懂事……”
吴玉莲说着,泪水忍不住往下掉。
墨璟反手轻拍她的手,安慰道:“姨妈,你放心,我一定尽我全力救阳阳。”
“谢谢你小璟,谢谢你……”吴玉莲万分感激,红着眼睛,露出一丝笑意,有些抱歉的说,“看我失态了,没有忍得住……”
从墨璟等人进家门开始,她就一直在笑,隐藏自己的悲伤。
吴玉霜理解的说:“姐姐,哪个母亲遇上这样的事情,都会心痛不已。小璟,我们这就去看看阳阳吧。”
“好。”墨璟点点头。
吴玉莲抹着泪说:“你们才刚到,想必还有些疲乏,不如休息一日,明日再去探望。”
吴玉霜拉起吴玉莲的手说:“姐姐,你还和我客气这些吗?”
“那好吧。”吴玉莲起身带了路。
杜云阳的房间,还未进去,便闻到一股药味,墨璟嗅了嗅,辨识出其中几味药草,都是很普通的药草,不过是些保命的稳妥方子,想要治好怪病,恐怕是没什么效果的。
有个老妈妈在照顾着杜云阳,见到吴玉莲进来,她轻声说:“刚刚吃了药,睡下了。”
吴玉莲微微点了点头,老妈妈便出去忙和去了。
大家放轻了脚步,静静的走到杜云阳的床边。锦被下,是一个小小的身子,几乎看不出来。露在被子外的脸,很小,很苍白,一见便让人觉得很心疼的模样。
此时,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依旧能看出他漂亮的轮廓,今后长大了定然是个美男子。长长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动着,可见他睡得并不踏实。
吴玉莲在看到儿子如此虚弱的样子后,眼里又泛起了泪光,但她克制了不让它们掉落,只吸了吸鼻子,对着大家轻说:“他几乎吃不下东西了,整天喂些糖水维持着。原来是个圆圆的小脸,现在都变尖了……”
吴玉莲说着声音哽咽了一下,便再说不下去。
孩童本是世间最天真无邪的精灵,被病痛折磨,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心疼,墨璟也不例外。她心里一丝难受,低声问:“这病有多久了?”
“已经快两个月了。”吴玉莲说。
“怎么发病的?”
“之前毫无征兆,有一天阳阳突然就不吃不喝晕倒了,醒来之后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墨璟半蹲在床边,将手伸进被子,去握住杜云阳的手。但她怔了一下,杜云阳的手几乎瘦得只剩一张皮包着了,摸不到一点肉,墨璟心里沉了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握着杜云阳的手腕,闭眼入神,让他的气脉传进她的空间里,触动《药灵秘笈》指导她用药。
墨璟口中轻念:“一味车厘子,一味帝王参,一味金盏花,辅药若干……”
“车厘子与金盏花倒是好寻,药铺里都有风干的卖,只是这帝王参是什么?”吴玉莲微微蹙眉。
墨璟睁开了眼睛说道:“姨娘,恰恰相反,这帝王参好寻,新鲜的车厘子与金盏花难寻,风干的没有药效,治不好阳阳的病。”
“原来如此。”吴玉莲问道,“小璟,我这就派人去芙蓉山上采车厘子与金盏花。”
“芙蓉山?”墨璟对这几个字极其敏感,“在这附近?”
吴玉莲说道:“就在城外二十里,山上长满了药草。我想,一定有新鲜的车厘子与金盏花。”
“姨妈,采药就交给我去办。”墨璟说,“两种药草一旦离开土壤,药效便会大减。所以我要当场炼药,才最具疗效。”
“小璟,真是辛苦你了。”吴玉莲无限感激,“阳阳的病就交给你了。”
“姨妈尽管放心。”
“有小璟在,姨妈自然放心。”吴玉莲笑道,“但是今天,你们才到家里还未好好休息,这采药之事留待明日去做也不迟。妹妹,你们先回房去休息吧。”
吴玉霜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待所有的人离开之后,吴玉莲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退去,目光也变得不那么热情和善良,一抹淡冷浮显,她慢慢的坐在床沿,淡漠的看着床上杜云阳,嘴角扬起一抹不可叵测的淡笑。
***
银月如勾。
山坡下的一条小溪静静的流淌,水面泛着鳞鳞波光。
墨璟揭开斗蓬,露出那张美到极致的脸。特别是在月光下,更有一种温润婉约的美。
嘴角不由的扬了一丝笑,将手轻抚到脖间的宝石项链上,随着她手指的触碰,一阵灵力乍现。
她寻了一块大石板坐下,静静的赏月。
在现代的时候,很少有机会这样心灵的坐在郊外,静宁自己的心思。钢筋水泥构造的大都市,有太多的喧闹和繁杂,让人心浮躁不堪。
现在,她反而更喜欢古代这种宁静的生活。一处处自然美景,只那么微眼一掠,便能让人内心沉静。
风,涌动了一丝幽香,缓缓的飘来。
比月光更华美的那抹白,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飘然而至。而这温柔,世间,不过只为她独放。
没有人能见到圣北孤这样的温柔。
世人眼中的圣北孤冷漠绝情,霸道不可一世,不可违逆。
他的柔情万种,却只有她能看得见。
墨璟静静的看着圣北孤朝她走来,像是在欣赏一幅绝世佳作。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啊?
恢复了容易的墨璟真的很美,很美,可是在圣北孤的绝色面前,墨璟觉得还有稍微的逊色。
她的美惊心魂魄,而他的美,除了惊心魂魄之外,更带了一丝张扬,能震住所有的目光。
“这是含情脉脉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含情脉脉吗?”圣北孤在墨璟的面前轻轻的坐下,白色的衣袍铺散开去,犹如一层波浪涌开,美到极致。
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含笑意。
圣夫人虽然美丽,但并非绝色,怎么会生下这么好看的儿子?那想必是圣北孤的父亲基因太好了。
墨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手,就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脸枕在他的手心里。
一颗心敞开之后,便是全身心的投入。
此生,和他这样子也不错了吧。
“白衣,我们去芙蓉山吧。”墨璟呓语喃喃的说,有一种衣蛊惑人心的慵媚。
圣北孤心里某根弦被挑起来,听着墨璟一丝慵懒的语气,心不由自由的跳了起来,他捧起她的脸,呵气在她耳畔,暖暖的应了一声:“恩。”
然后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耳廓上,带着一种致命的热度。
“又要索取福利了吧。”某人依旧用那种要人命的懒懒腔调说话。
圣北孤心中热流一涌,便微微用力的咬了她的耳垂,惹得墨璟低低的呼了一声。
想当妖精,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的福利被某人要得很长很长,几乎无法控制之后,圣北孤才松开了她,眼中一丝迷茫的盯着墨璟微醉的面庞轻说:“小璟,你要这么折磨我吗?”
墨璟可是成熟女性穿越过来的,圣北孤说这话,她自然听得懂。可是现在,她只是十四岁的小女孩,所以可以装作不懂。
“什,什么。”墨璟眨着很纯很天真的眼睛懵懂的看着圣北孤一脸难忍。
圣北孤真想把她揉碎在骨子里,可是现实又是那么无奈,他再怎么难忍,可还得忍,他无奈的捏墨璟的脸蛋,假假的威胁:“这么坏,有朝一日,我会加倍偿还的。”
这话真实的意思,就是某一****不用再忍,能和那啥啥了的时候,一定会一次一次索取的。
墨璟额头流下汗来。
圣大帅哥,你咋这么邪恶呢!
要加倍索回是吧,那她索性再坏一点啰。墨璟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慢慢的伸手,食指像个调皮的小精灵一样,轻轻的在圣北孤的胸口画着圈圈。
边画边微微嘟起已被圣北孤的嘴唇,那是明目张胆的youhuo啊。但圣北孤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使坏,好像没什么反应似的。
可是墨璟分明看到喉结轻轻滑动,没反应才怪呢,看你能忍多久。
墨璟坏坏的隐笑,一只手臂又柔柔的搭上了圣北孤的肩,慢慢的朝着他的脖子抚摸过去。
圣北孤终于一下子握住了墨璟在胸口画圈的手,低低的说:“丫头,玩火是要自焚的。”
“人家就是想看看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牛逼人物,究竟多有抵抗力。”墨璟咬着嘴唇,含糊不清的说。
到底圣北孤是能听得清的。
他淡笑着,柔柔的将墨璟揽在怀里,抵着她的额头说:“难道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抵抗力为零吗?小傻妞,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可是我不能现在要你,不能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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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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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他那句我不能现在要你!
真的很让人面红耳赤,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墨璟怎好再使坏,她乖乖的伏在圣北孤的胸前,聍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强烈而又令人感到温馨。
只觉柔情满腹,墨璟微微抬眸,望着圣北孤俊美非凡的脸,忽然像所有普通女孩那样,问了一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问题:“白衣,为什么……你都不曾说过你喜欢我?”
圣北孤的表情明显的怔了一下,黑夜里,眸光依旧光彩熠熠,但是对于墨璟的问题,他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一下子像盆冷水一样从墨璟的头顶浇了下来,所有的热情一下子就散了。
一个男人连一句喜欢你都不愿意说,那还谈什么情深似海。墨璟的心,忽然一阵绞痛,难受得厉害。
她离开了圣北孤的怀抱,气份变得有些尴尬,她准备站起身来,却被圣北孤握住了手腕,他的声音低低的:“生气了?”
哪止生气,简直是心碎了。
墨璟却只是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来淡淡的说:“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你真的要听。”
墨璟沉默。
那种话,不是她要听,而是别人愿意说。她那样主动问,就已经很没面子了,结果还得不到别人的回应,甚至是连句敷衍的话都不愿意说。
那这恋爱谈的,还算个什么?
“走了。”墨璟即刻放出吉祥。
圣北孤赶紧阻止她坐上去,单手揽住她的腰说:“墨墨,我对你不只是喜欢,是爱!”
终于说了出来,可是气份心情全都不在了。
此时听在耳朵里,不过就只是几个字罢了,再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有些情话说出来,也是需要心情去听的。
墨璟听着,神情却没有什么热度,她推开了圣北孤的手,坐上了吉祥,淡淡的说了一句:“晚安”,便飞向了天空。
圣北孤没有阻止她离开,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要遭遇什么。他望望黑寂的天空,嘴角一丝冰冷孤傲的笑,然后放飞了独角兽,冲飞于天。
卡嚓!
天空一声巨响,一道炽亮的闪电忽然从天空劈下,如一把利剑,快速的划破夜幕,直直的劈向圣北孤的身子。
圣北孤一道灵力光芒脱手而出,可是却如一小抹烛光被大片星光所吞没,那道闪电狠狠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他,无法抵抗。
独角兽受惊长嘶,而他,则如一片枯萎的落叶,坠向了地面。
傲世堡,长心苑。
已经熟睡的圣夫人,忽然从梦中惊醒,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额上更是冷汗渗出。
她急急的顺着气,忽然面色变得惊慌,她一下子掀被,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便打开了房门冲向庭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下子掀被,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便打开了房门冲向庭院,急急的唤:“孤儿,孤儿。”
“夫人。”护卫站在圣北孤的房门前,对她毕恭毕敬的行礼。
“堡主呢?”
“回夫人,堡主一早就闭门修炼了。”
“不,他肯定不在房间里。”圣夫人不相信的摇头,一把将护卫揎开,拍打着房门,“孤儿,孤儿,开门,我是娘亲。”
可是屋里并未传来回音。
圣夫人眸中的紧张越来越严重,胸口的余痛还在一扎一扎的刺着她的心,一定是圣北孤出了什么事情,否则她的胸口不会痛。
因为那是天罚之痛。
小时,给圣北孤服下的那枚断爱绝情丹是她求得的,如果圣北孤违背誓言受到天罚,那么她的心脏也会跟着痛的。
方才那么痛,难道是圣北孤已经受到了天罚?
圣夫人越想越害怕,直接一掌将房门劈开,手中亮起灵力光芒,探照黑漆的屋子,急步走向圣北孤的卧室。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
圣夫人的腿下意识的就软了,但是她仍是稳住了。也许,他在密室呢?如此想着,圣夫人眸中又燃起希望,去打开了圣北孤密室的机关。
那间四面不透风的石屋,没有圣北孤的身影。
圣夫人手中的灵力光芒,一下子就灭了。
胸口,又剧痛了起来,像被人一下子捣了一个窟窿一般。这次痛,不是天罚之痛,而是她的痛心。
他到底,违背了曾经为她许下的誓言。
为了一个女人!
圣夫人紧咬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胸口急速的起伏,手中出现一面水晶镜。灵光一过,画面便一闪。
一道闪电,正从夜空直下,刺入了圣北孤的身体里。
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到处是鲜血,红得让人可怖。
“孤儿!”圣夫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凄唤。
***
墨璟飞了没多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圣北孤本就是一个很冰冷的人,能在自己面前展露温柔的一面,已经实属难得。要一个冷冷清清的人,忽然说出那样甜蜜肉麻的话,肯定有些不习惯。
其实,他对自己的好,已经无须用那几个字去证明。自己方才的确太不大度,墨璟,原来你也是个凡人哎,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小毛病。
她怎么能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能与圣北孤并肩的女子,必定大器,刚才真是泛迷糊了。
也不知道他走了没有,墨璟心里涌起欠疚,回首望向离开的小山坡。却忽然看见空中一道闪电炽亮的劈下,几乎将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那一抹白,在闪电里如一颗突然坠落的星辰极速的掉了下去。
是圣北孤?她居然被闪电击中了,怎么可能?
可是她精神力高,视力了得,绝不会看花眼。
独角兽一声长嘶,更加让她肯定那就是圣北孤!墨璟心中一紧,赶紧骑着吉祥飞过去。
独角兽扑扇着翅膀朝圣北孤下坠的地方俯冲而去,墨璟随后而至,也跟着冲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树林,月光穿过枝叶稀稀点点的洒落。圣北孤伏在地上,嘴角已经渗出一丝鲜血,那张俊美的脸,此时过份的苍白。
眉宇间,却一抹永不服输的坚毅。
他撑着自己的身子爬起来,透过叶缝望向黑漆漆的天空,冷笑道:“不就是天罚吗?好,来得更猛点。”
音落,又一道闪电劈下。
对于天罚,不能用任何物体去抵抗,当然,也根本就抵挡不了。那是一股无上的力量,连神,都未必有反抗的能力。
违背誓言的人,只有硬生生的抗。
一个结界在闪电劈下时结罩在圣北孤的身上,可是,他那坚不可摧的圣级结界,在天罚之光面前,却如同玻璃一样易碎。
天罚之光轻易的就击穿了它,直直的劈在了圣北孤的胸口。
扑,又一口鲜血从圣北孤的口里喷出来,溅在了他白晳胜雪的衣衫上。那曾片尘不染,此时已被这抹红,染得触目惊心。
圣北孤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白衣!”惊见这一幕,墨璟惊呼着冲过来,一下子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急急的低唤他,“白衣,这是怎么回事?”
本紧闭的眼眸,在听到那熟悉的呼唤后,慢慢的睁开了,圣北孤努力的露出一丝笑容,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墨璟的脸,却在伸在半空时,突然变了方向,将她重重的推开。
又一道天罚之光击打在他的身上,如滚烫的鞭子,一下子鞭破了他的衣衫。
那纯白的衣衫,那从不曾沾染片尘的衣衫,此时除了鲜血,更多的是泥土和枯叶的污秽。
这才第三道天罚之光,还有七道,这次的天罚才算结束。
很少有人能挺过去的,实力弱的在第一道劈下来时,就会一命呜呼。
墨璟看着那光芒如利剑直射圣北孤的身体,顿时拉开一道血印,心都拧痛了。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加诸在她身上一样,她冲过去,又去扶起圣北孤,急问:“这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这世上,怎么还有圣北孤不能抵抗的攻击?
墨璟隐隐觉得心慌。
“我,没,事。”圣北孤扬着坚毅而温情的笑,握了握墨璟的手。
可是,没有什么力道。
“这样还叫没事?”忽然,一个尖锐而凌厉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只一瞬间,便有一道冷风吹过,圣夫人跳下飞行的马车,冷冷的看了墨璟一样,便看向自己的儿子,眼里充满了心疼。
她一下子推开墨璟,厉声说:“难道你忘我曾对你说过什么,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儿子不放。”
墨璟忽然无言以对,她从圣夫人的表情里看出来,圣北孤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似乎与她有关。
圣夫人将圣北孤拥在了怀里,泪水一下子滚落:“孤儿,你这是何苦!”
圣北孤只淡淡的笑:“不关她的事。”
事到如今,他却还在为墨璟着想,圣夫人的神色隐含着愤怒,他究竟是有多喜欢这个女人。
婆婆与媳妇本就是天敌,何况这个媳妇正令他的儿子受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儿子却还偏袒于她,怎么不让养了儿子几十年的婆婆又痛又怒。
“怎么不关她的事!”
“娘,不要说。”圣北孤说罢,急速的咳嗽,又是一口血。
圣夫人见状身子都软了,她何曾见过儿子受过这样重的伤,恨不得替了他去承受。
忽然,圣北孤将圣夫人急急的推开。一道天罚之光急急的击下,直入圣北孤的身体。
“孤儿!”圣夫人捂着嘴惊呼,身子颤抖不已。
这次,天罚之光接连击下五道,直劈得圣北孤在地上痛楚的打滚,鲜血几乎将一身白衣染透。
那种痛楚,可想而知。可是,他一声不吭。眉宇间,依旧是那股他独属的孤傲,厉霸天下。
墨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痛碎了,她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了皮肉里。
“孤儿……”圣夫人唤得声音都颤抖了,她流着泪说道,“你就,就向天忏悔吧……”
忏悔?
他不会忏悔,不会去乞求上苍的原谅。他违背了誓言,受罚,理所应当。圣北孤嘴角一抹清笑,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毅。
他站起身浑身是血的身子,冷傲向天。
墨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圣北孤,他现在污秽一身,但她却觉得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圣北孤。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那鲜红的血液在月光下散发一种妖诡的光芒,墨璟从中嗅到一股强者的不屈。
白衣!墨璟咬着自己的嘴唇,将它咬疼,才转移自己心上的刺痛。
泪,被她生生的隐忍。
流泪,怎配站在他的身旁!
劈叭两下,两道闪电接踵而至,不留给人喘息的机会。风,卷起圣北孤被鲜血染浸的衣袍,荼荼如火,张狂而不可一世。
他是圣北孤,是不被超越的神话!
纵然是天罚,也不令他倒下。他用最后的力量,支撑他的骄傲。
“孤儿。”圣夫人飞跑过去,将浑身是血的圣北孤抱住,“孤儿,你怎么样?”
圣北孤对着圣夫人微然一笑,却忽然一口鲜血喷出,一下子晕了过去。
“孤儿!”圣夫人焦急的唤了一声,赶紧将一颗药丸喂进了圣北孤的嘴里。
“他怎么样?”墨璟走过来急问。
她压抑自己的焦急和心痛,尽量平稳自己的声线。
圣夫人却是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便拥着圣北孤飞上了云香马车,直冲于空,极快的消失在了墨璟的视线里。
他一定伤得很重,否则不会不留下一字一词。
可是,他又为何会受到天罚?墨璟想着圣夫人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心口蓦然收紧。
……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墨璟一点睡不着。
圣北孤浑身是血的模样,令她担忧,坐立不安。本想用修炼来平复心绪,却一直入不了神,冷汗渗渗。
白衣,你究竟怎么样?墨璟看着依旧黑沉沉的天,忽然一阵心烦意乱。
她要不要去傲世堡?
忽然冲动的就想放出吉祥,可是想法刚一出,她又打住了。
她如此冒然闯入,一定会惹圣夫人不悦。她是他的母亲,她应该给予她一定的尊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傲世堡不能去,坐着干等又觉得煎熬。
忽然,理解了束手无策是什么滋味,真的很难受。如果有人能告诉他圣北孤的状况,该多好。
墨璟将手撑在腮边,眉头紧蹙,忽然,她眸光一亮。
她不能去傲世堡,总有个家伙是能去的。而且那家伙,若听到圣北孤受了重伤,一定跑得比火箭还快。
墨璟念诀,瞬间,一个萌宝出现在屋子里,嘴里正叼着一根高级药草,依旧又呆又萌的望着突然召唤它的墨璟,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得人心像烈阳下的雪糕,一下子就化了。
“咦,这不是你的闺房也。”咕咕一下子就发现环境变了。
“这是东源国,我暂时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哦。”咕咕应了一声,然后大大的鼓着腮说,“快找钵钵来接药丹吧,好几天没吐了,肚子好涨啊。”
“暂时不要了。”墨璟淡淡的说。
“什么?”萌宝却一下子炸毛了,气瞪了眼睛大声尖叫,“我每天拼命吃草,你却说不要了。”
墨璟对某货的气愤无动于衷,语气低低的说:“你的北孤哥哥受伤了。”
“呃!”咕咕先是一惊,尔后一副愤懑的样子,爪子叉腰,样子很厉害的说,“是谁伤的他?咕咕要为他报仇。”
若真有人伤得了他,你个小家伙那二流诅咒能报得了仇?
“现在不需要你报仇,你只需要挖个洞去他的房间,看看他怎么样。”
“好。”只要是圣北孤的事,咕咕便答应得飞快,“钻洞,小菜一碟。”
“早去早回。”墨璟对它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对圣北孤实在太过担心,所以连笑也笑不出。
“你不亲自去?”咕咕正要刨地,忽然停了下来问。
墨璟耸耸肩,无言以对。
“哦。”咕咕忽然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不受婆婆待见的小媳妇。”
墨璟:……
小家伙,你懂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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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绝爱(1)
素纱垂绕,一室幽香。偌大的明珠悬垂在上空,将房中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圣夫人将药丹喂进了圣北孤的嘴里,看着儿子双目紧闭,她不禁红了红眼眶。伸出手,轻轻的拭去他唇角,还隐藏着的一丝血渍。
傲世堡的药丹自然是极具灵效的,不一会儿,圣北孤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光淡漠而又深沉。
“孤儿,你醒了。”圣夫人一颗心终于落回原位,露出一丝微笑。
圣北孤没有答案,他只是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一头长发如瀑泻下,遮住他完美无暇的侧面。
“娘,你有没有为难她。”
开口所问,却是这句话。圣夫人刚刚才恢复愉悦的心情,一下子就笼上了阴影与愤怒。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凌厉的看着圣北孤。
“她害你如此,你却对她念念不忘。孤儿,你要怎样才能清醒。”
“娘没有为难她就好。”圣北孤答非所问,他掀了被子下床。
纵然是穿着亵|衣,也依旧高贵千华,黑发垂在他的身后,流泻绝世的风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夫人紧攥了自己的衣袖,她在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愤怒,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痛心,亦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嫉妒。
她尽量平静着声音说:“孤儿,天罚并没有结束。你知道违背了天罚的人,只有向天忏悔,断绝一切****,才能得免去天罚之光。
否则,每月一次,十道天罚之光,将会令你遍体鳞伤,痛不欲生。孤儿,你的修为已经退到了圣灵尊。本来你是圣灵皇,差一步就修炼到了灵术的最高境界,圣灵圣,比你父亲的修为还要高。成为真正的空幻城第一高手,但是你为了一个女人,一点点的倒退。
此时,你还能勉强挺得过去天罚,但难保下一次,你还能挺过去。”
“我能。”圣北孤语气坚定。
“能?你真的能吗?你说你能阻止修为的倒退,可现在还不是在节节倒退,你怎能违逆过天?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圣夫人苦口婆心,“你历劫九世,马上就要圆满,飞升空幻城,接替你父皇的位置,功德圆满。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动情了?孤儿,母亲为了陪伴你九世转生,毅然和你父皇分别九百年,其中辛苦,你能体会吗?母亲的牺牲有多大,你不知道吗?”
圣北孤些微沉默。
他当然明白圣夫人为了他所做的牺牲。本来,他转生九世,可以不用孕育在她的肚子里,她可以陪在父皇的身边,享尽恩爱。但是,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转世在别的女人的身体里,所以毅然陪着他历劫九世,世世都由她孕育出生。
如此一来,她就必须离开空幻城,离开圣北孤的父皇圣迦。为了儿子,她牺牲了爱情,只求他功德圆满。谁知道,却被一个人女毁了修行,她怎么不痛心,不恼怒?
圣北孤面对窗格,静默了一瞬之后淡说:“娘,你回去休息。”
“孤儿!”圣夫人提高了音调。
“我忆起了前世事。”圣北孤平静着语气,却在圣夫人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前世事?
“哪一个前世?”圣夫人的声音带了一丝微颤。
“所有的前世。”圣北孤忽然转过身来,神情冷然的看着圣夫人,“这算是天罚之光赐给我的惊喜。”
“不可能!”圣夫人面上表情有些慌乱,她急急否认,“你喝了忘川水,不可能再记得。”
“她是沫沫!”
圣夫人脸色一下子苍白,稳不住趄趔了一步,扶住了案桌边缘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了。
“九世前,娘亲也阻止我和她在一起。”圣北孤慢慢的走向她,“娘可还记得自己许下的九世誓言。如今九世了,难道还要阻止我和她在一起吗?”
圣夫人紧攥着自己胸口的衣襟,起伏气喘,她微张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娘去休息吧。”圣北孤语气清淡的说。
圣夫人提了气,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眼中的心痛和愤怒交织着,令她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的凌厉和严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一切会令她儿子受伤的人和事,她都要杜绝。
圣夫人关门的声音很重,吓了某个刚露出头的家伙一跳。
悍妇!
咕咕澎一声从洞里跳出来,一蹦一蹦的跳到圣北孤的身后,对他的伟岸及风华绝代的身影膜拜了三分钟后,尖起自己的小爪子,小心意义的扯了扯他的袍角。
“北孤哥哥。”
“恩。”圣北孤缓缓的转过身来,他自然是早知道它来了,他微微弯腰,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纵然是灵丹妙药,亦不能将天罚之光造成的伤痕,瞬间愈合。
他这一身伤,没有三五天,不能痊愈,且用的必须是顶级药丹,才有如此快速的疗效。
“哥哥很疼?”咕咕眼里泛着萌萌的光芒,像是泪光在涌动一般,看得人心疼。
圣北孤淡淡一笑,伸出自己的手,咕咕便跳到他的手心里蹲着。
“回去告诉姐姐,我不疼。”
咕咕瞪大了眼睛,一副崇拜样:“哥哥怎么知道是姐姐叫我来的?”
圣北孤不答,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缓悠悠的说:“告诉她,我很好。”
“姐姐没那么好骗哦。”咕咕有点担忧的说。
圣北孤忽然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牵扯着浑身的伤口,像万千蚂蚁在爬行,又痒又痛。
咕咕满眼心疼,哥哥一定伤得很重,他眉头微微的蹙起,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呢。
“哥哥,咕咕有很多高级药丹,我把它合成一颗顶级药丹,给哥哥疗伤用吧。”
圣北孤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平了平自己的气息,对着咕咕微微的笑了一下。
咕咕说干就干,飞快的将自己胃袋里的疗效药丹挑选出来,合成了一颗顶级药丹,吐到圣北孤的手上,露齿一笑:“哥哥,很有疗效的哦。”
“谢谢。”
圣北孤怎么会缺顶级药丹,不过小家伙一片心意,他自然要收下。
“我会保密的,我会告诉姐姐,哥哥很好的。”
“乖。”圣北孤摸了摸它。
“那哥哥吃了药丹早些休息,咕咕先走啦。”
“好。”圣北孤将它放在地上。
咕咕扑闪着萌萌大眼,“含情脉脉”的一步三回头,最终跳进自己挖出的坑里遁走了。
圣北孤一道灵力光芒挥去,地上的洞便消失不见,看不出一丝被挖过的痕迹。
只是那灵力光芒,果真倒退到了圣灵尊,逼近倒退至圣灵宗的边缘。
要知道圣级一个阶级的晋升,也许会修炼上百年。
但那又如何?纵然失去这一身修为,能换她展颜一笑,他亦心甘如怡。
九生九世的历劫,他们却依旧在人群之中寻到了彼此,那是无论多少变迁都剪不断的缘。
沫沫,墨墨,圣北孤嘴角一抹温馨的淡笑,柔情万丈。
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再没有!
***
夜,是那么的凉!
圣夫人回到房间,一下子靠在门上,好一会儿都闭着眼睛,神情沉郁。
他怎么会忆起前尘往事?怎么会?
天罚之光既是天罚,为何要打开他前世的记忆?难道经历了九生九世之后,他们真的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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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一定要拆散这段姻缘,可是若不拆散,她迟早会失去儿子。
他是她九生九世的儿子,她绝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哪怕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圣夫人的神情一下子冷下来,她抬起手腕,捏碎了一个门符。
***
墨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依旧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天空还是那么黑,好像离天亮还很早的样子,哎,那小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度日如年,不,度秒如年,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实在无事可做,墨璟便去给自己倒点水喝,刚倒了一半,空间忽然一热。是同心螺亮了,是圣北孤给她留言了。能留言,这说明他好好的吧。
墨璟赶紧将同心螺拿出来凑到耳边去听,却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是圣夫人,来城郊竹林。”
圣夫人!墨璟的心沉了沉。两人女人的约会,绝计没有好事。
但墨璟依旧骑上了吉祥飞到城郊竹林赴约。黑暗里,圣夫人一身暗红色的斗蓬,让人心上有些压抑。
“圣夫人。”墨璟站在她的身后,神色从容的唤了一声。
圣夫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的转过身来,带着一身的冷傲。她微垂着头,用一种近乎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此时身材并不高挑的墨璟。
此时的墨璟,已经恢复了绝世容颜。
圣夫人看着她的容貌,心上一惊。
再过两三载,她活脱脱就会是曾经沫沫的翻版了,那个前世今生都扰乱她儿子修行的红颜祸水!
在墨璟容貌被毁时,圣夫人并没认出她就是九百年前的沫沫,所以对她的感觉很平淡。如今,恢复了容貌的墨璟,与九百年前的沫沫一模一样,那种天生要保护儿子的母爱令她对墨璟产生了一丝厌恶的感觉。
她承认,墨璟本身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子,而且还有九转灵童那样一个光耀的身份。但是,谁让今世,她依旧是阻碍她儿子修炼的绊脚石,那就不能怪她要棒打鸳鸯。
“墨小姐,可还记得数月前的一个夜晚,我与你也这样面对面的谈过话。”
“记得。”墨璟淡淡的答。
她从圣夫人隐忍的目光里见到了一抹厌恶,所以她也不必用热脸却贴她的冷屁股,态度上也不那么热切。
“既然记得,为何还要纠缠孤儿不放?”圣夫人声音一丝凌厉,“我还记得当时,墨小姐是多么傲气的说与孤儿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如今,却害得他受到天罚。”
“天罚?”墨璟心一沉,果真是因为她吗?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圣夫人冷笑了一声,尔后厉了表情说道,“孤儿为了飞升空幻城,服下断情绝爱丹,本是不会对任何女子产生感情的。
一旦产生感情,便是违背天誓,便会受到天罚。起初,你们呆在一起,孤儿的修为便在不断的倒退。如今……他是不是对你说了我爱你?”
墨璟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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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表情一怔,她万万没有想到,令圣北孤受这么多苦的,是那三个字。而那三个字,却是她一时犯糊涂,逼他说出来的。怪不得圣夫人如此愤怒。
没有几人能挺得过天罚,只不过他是圣北孤,所以挺过来了。但换得的,依旧是满身伤痕。
那三个字,付出的代价竟是如此沉重。
墨璟真的很后悔!
她那么冷静一个人,却也会犯小女人的错误,让圣北孤受这么痛的惩罚。
“墨小姐,如果你真的爱孤儿,就离开他,好吗?”圣夫人忽然软下了语气,请求着,“你们继续在一起,会害死孤儿的。”
墨璟沉默。
“或许你不知道,天罚一开始,便不会结束。每月一次,一次十道天罚之光,孤儿这次承受住了,那下一次呢?他的修为已经倒退到了圣灵宗,他还能承受多少?”
倒退!
怪不得前段时间,她觉得他的白光不那么炽亮了,原来是修为在倒退。
墨璟的心开始动摇。
“孤儿这一生的修炼,只是为飞升空幻城。”圣夫人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她缓缓而述,“他的父亲,是空幻城的圣帝。孤儿飞升之后,会接替他父亲的位置,成为空幻城的主人。这是他的历史使命和责任,他绝不能因为你的干扰,而前功尽弃。
他在人间历劫了九世,已经够了。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成全他的修为,而不是继续缠着他,影响他的前程。他是天下唯一,能够接替圣帝之位的人。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缚?墨小姐,你是深明大义的人,知道该怎么做。真爱有时,也是放手。”
圣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我为了我儿子,毅然陪伴他转生九世,放弃了陪在圣帝身边的时光。难道我不爱他吗?我也爱,但是……我知道孤儿需要我,所以我断情绝爱,留在了儿子的身边。
墨小姐,你难道做不到?”
墨璟听完,沉默了几秒,深提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神情非常的平静:“圣夫人,我会离开他。”
“墨小姐,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不用我多说,你便能明白一切。一个母亲,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受罪而置之不理。”圣夫人语气缓和下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墨璟没有说话,神情淡宁得像不是在谈一场分离,而是相聚。
而内心的痛,却是翻江倒海,像被生拉活扯。
可她爱圣北孤。他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强大,只有圣帝的位置才能与他匹配。他的人生,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被****所缚!
圣夫人说得对,真爱,有时候并不是拥,而是放手!
离开了他,他便不会再受天罚之光的惩罚了;离开他,他的修为才会飞跃,成为圣帝,受天下人的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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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当自己亲自体会之后,才知道,爱一个人,便是心疼他的一切,不愿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受到种种磨难。
就如圣夫人所说,圣北孤这一次经受住了天罚,那下一次呢?他的修为不断倒退,总有一日,会再承受不起天罚之光的摧残。
有时候,爱,也是放手。虽然会让自己心碎如焚,但好过看着爱的人被痛苦折磨。
对不起,白衣!
墨璟暗暗呵气,不让泪流下来。
“我会说到做到。”
“谢谢你,墨小姐。”圣夫人露出一丝微笑,“我相信墨小姐是信守承诺的人。”
墨璟扬了扬含着冷意的淡笑,什么都没有说,她放出了吉祥飞向了天空。她放手,并非圣夫人只字片语,她只是,想他好,想他成为这个世界最光芒耀眼的人。
圣夫人望着墨璟离去的身影,敛了嘴角的笑,表情变得一丝深沉。
对不起孤儿,娘亲都是为你好。
墨璟骑着吉祥漫无目的在天空飞翔着,夜那么静,那么凉,星光冷到人心坎上。天边渐渐拉开一丝鱼肚白,渐渐红晕笼罩西山头。
而城中一处,却依旧灯火辉煌,那是整夜营业的酒坊。
酒!好东西!有些天没有一醉方休过了。
醉了,便什么痛都没有了,醒来,便又是新的开始。
“吉祥,飞下去。”墨璟拍拍吉祥的头,飞入了城里。
酒坊里还有三三两两的酒客坐在大堂里喝酒,酒香满室,很快便勾起了墨璟的酒瘾。
在进入酒坊上,她把自己稍稍伪装了一下,做了男子打扮,不想因为容貌而备受其它人的关注。
她低调的进入酒坊,微垂着头,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玉泉酿。据说这酒,是用玉泉洞里的泉水酿的,清香甘醇,口感极佳。
玉泉洞!
墨璟微微呵气,她和圣北孤的玉泉洞之行,是要落空了。
墨璟的鼻子便微微的酸了酸。纵然是想着为他好而离开,但依旧有隐隐的伤感涌上心头。
每每想起,两人相偎相依的恩爱,心便一阵阵的酸疼。
她终于相信世上真的有相爱不能相守的爱情了。
不知不觉,便把一壶玉泉都喝完了。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大堂的那些酒客已经陆续散去,最后只留下了墨璟。
她的桌上已经放了三个空壶,而她仍在招手唤店小二:“再来一壶。”
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喝酒,虽然很闷,但很过瘾。
店小二在墨璟的眼中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看一眼桌上的三个空壶,好心的劝道:“客官,你已经喝了不少,快醉了。”
墨璟趴在桌上,忽然啪一声拍下几个金币在桌上说:“怕,怕我没钱给吗?够吗,不够还有。”
说罢,意念一动,哗啦啦,一堆金币出现在桌上。
店小二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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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店小二无奈的捡起地上散落的金币,去拿酒了。
墨璟醉眼朦胧,有个没个的往地上扔金币,每扔一个便被一个黑衣人捡起来一个,待他走到她身边,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问:“是小璟吗?”
谁?墨璟吃力的抬起沉重如铁的头,看向那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看,就是看不清他的样子。
不管了,管他是谁?能叫出她名字的,肯定是故人。
墨璟顺手拂过酒杯,一丝粗鲁的朝黑衣男子举起,豪气干云的说:“他乡遇故知,来,干!”
话刚一说完,杯子便掉了,墨璟眼睛一闭,整个人便栽歪在了桌上。
***
墨璟在床上伸了伸懒腰,头还有些晕沉,但已比先前好了很多。
醉酒前的情景,浮现在脑海里。那个叫她墨姑娘的黑衣男子是谁?
房中,好像有淡香,像男子常用的薰香。男子!墨璟心一怔,一下子睁开眼睛,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给刺激得又闭了一下。
“小璟,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带着一丝喜悦。
这声音……
墨璟侧首,一下子睁眼,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脱口而出:“单淳宥。”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单淳宥俊朗的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他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墨璟曾经有盅印的那半边脸,说道,“你的盅印没了?”
墨璟只当他是哥们,也没介意他友善的轻抚,只是撇了嘴说道:“没了盅印,看来也没有多大变化,你还不是一眼把我给认出来了。”
“傻妞。”单淳宥笑起来,“你当时趴在桌上,正好露出没有盅印那边脸,难道那边脸我也不熟悉吗?”
再次见到单淳宥,墨璟心里涌起欢喜,她拍了一下单淳宥的肩说:“陛下,怎么有空来东源国闲游?”
“嘘。”单淳宥轻轻的嘘了一声说,“低调低调,微服出坊而已。”
墨璟开心的笑,醉酒前的那些郁闷因为单淳宥的到来而一扫而光。
人生不只是有爱情的不是吗?有的友情也能天长地久,让人格外珍惜。
“小璟,你现在真漂亮。”单淳宥笑吟吟的看着她,像看着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目光深处,透着一抹深遂。
“外貌控!”
“什么?”
“就是只喜欢和漂亮的人。”
“我不是。”单淳宥举手,“你原来……”
“我原来不漂亮?”墨璟存心堵他的话,有时候逗单淳宥发急,也是一种乐趣啊。
“漂亮!”单淳宥嘿嘿一笑。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很假么?”
“反正我喜欢。”单淳宥脱口而出。
“你喜欢?”墨璟歪头瞅他。
“啊,是这样,爱屋及乌的喜欢。”单淳宥赶紧岔开话题,“你姐姐怎么样?”
“青春依旧,美丽常在。”墨璟笑道,“其实你所谓的微服出巡,其实是想念我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呵呵。”单淳宥干笑了几声。
墨璟没有和他再说下去,她左右看看后问道:“你一个人?不带侍卫?”
“带了……一个!”单淳宥嘴角的笑容涩了涩。本是一个都不准备带的,可是那块牛皮糖啊,非得紧紧的粘着。
“古玥。”墨璟笑嘻嘻的说,那笑,别有意味,只是单“二”爷看不懂罢了。
单淳宥挑挑眉,不置可否。
哎,还真是二货皇帝,这么久了,难道还没发现人家是女子么?
“小璟,其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哦?”墨璟扬眉,“找我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吗?傻蛋。单淳宥看着她轻笑,有一种事叫“思念”,难道不懂吗?
“我,我听说你建了一个帮会,很惊讶,于是来瞧瞧是真是假,你们副帮主告诉我你来了东源国,所以我也来了。”
“你抛下一国政务,难道就是为了来印证我是不是真的建了一个帮会?”墨璟嘴角抽抽,单“二”爷,你太潇洒了吧。
“顺便,探访探访各国国情。”单淳宥马上为自己找了一个很“政务”的理由。
墨璟瞪了他一眼,做了皇帝,玩性一样难改。
“不管怎样,我们见了面,肯定要一醉方休的。”墨璟拍着他说。
单淳宥握住了墨璟的手,神色关切的问:“刚刚才醒,又要一醉方休?小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告诉哥哥我,哥哥给你肩膀靠。”
“去。”墨璟抽手擂了他一拳说,“你觉得会有什么事是能烦扰到我的。我不过是馋酒了,不小心就喝过头了。”
“小璟,我只希望你永远开心。”单淳宥深深的看着她。
“我当然会永远开心,你什么时候见我伤感过。”墨璟一把拉起单淳宥朝屋外走,“现在你来了,我更开心了。走走,喝酒去。”
单淳宥很无奈的被她拉着走,整个一个酒虫。只是,那小小的手握着他大大的手的感觉,真的很好。
古玥守在门外,见到墨璟和单淳宥出来,她微微的退了退身子。墨璟看着她笑了一下,她实在很想不明白,单淳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古玥是女儿身?
单淳宥要了一间包房,陪着墨璟喝酒。
古玥拿起酒壶倒酒,单淳宥却从三个酒杯里拿走一个杯子说:“你不许喝。”
“为什么?”古玥小嘴微嘟,显然是很不悦。
“要酒品没酒品的,喝了让我来侍候你吗?”单淳宥敲了一下她的头说,“当班时间,不许喝酒。”
“我每个月有三日公休假,这个月我一日未休,今日就休一天。”古玥去夺单淳宥手中的酒杯,“休假日不当值,可以喝酒。”
“不准假。”堂堂皇上镇压不了一个小侍卫,单淳宥觉得很丢面子,特别是在墨璟的面前。
而墨璟却像是看好戏似的看着他俩的斗嘴,这的确比较不像皇上和侍卫。
“这个假没商量,单爷!”
“好,你喝。”单淳宥把酒杯还给她,恶声恶气的说,“你要是敢喝醉,我就敢把你扔在这里不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玥傲着小脸,一副就不要你管的样子,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与墨璟碰了一下杯,接着一饮而尽,还朝着单淳宥倒扣杯子,表示一滴不剩。
单淳宥在旁吹胡子瞪眼。
墨璟笑道:“有这么一个调皮有趣的侍卫在身旁,旅途不寂寞吧。”
“调皮有趣?”单淳宥眼睛睁眼得大大的,“她又不是女孩子。”
古玥表情怔了怔。
墨璟饮酒不语,将目光瞟向了窗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思绪不由自主的飘远。
忽然单淳宥好奇的看着墨璟的脖子说:“小璟,你脖子上的项链亮了。”
墨璟回过神来,用手摸了摸项链,果然有些发热。她灵力微微一动,便将它取了下来。那刻着孤字的红宝石,正在一闪一闪。
他在唤她!
墨璟的心忽然涌上一抹疼,紧紧的握着项链,眼睁睁的看着宝石里的灵力光芒渐渐的淡了下去。
“那是什么?”单淳宥看着墨璟心事重重的脸。
墨璟淡然的笑了一下,将项链隐进了空间说:“没什么,就是我……设定的一个事件。哦,对了,我要去芙蓉山,单二爷有没有兴趣一起。”
“去,当然要去。只是……”单淳宥疑惑的看着墨璟,“为什么叫我单二爷?”
那么二,不是二爷是什么呢。
墨璟笑笑说:“我……老家有一个风俗,就是把很俊的男子叫二爷。比如说我邻居就叫宝二爷,不仅生得俊,而且红颜遍天下。所以,做二爷,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哦,那就叫我单二爷吧。”单淳宥笑道。
墨璟憋笑憋得内伤。没救了,二货陛下!
“喝完酒,陪我去玉泉洞。”
“好。”单淳宥一口应下,根本就不问墨璟去那里做什么,他巴不得多一点陪在她身边的时间。
说启程就启程,用过膳之后,三人便去往芙蓉山。
那是一座峻秀的山,不高,却有淡淡的薄雾氤氲在山腰,仿若是女子挽在臂间的丝帛,山体若隐若现,别有一种秀丽的美。
在山脚,墨璟向村民打探了玉泉洞的所在,三人便准备上山。
墨璟却忽然闻到一阵幽气,带着一抹冷冽随了山风徐徐吹来。
她的心,猛的一跳。
一道快若流云一胭红忽然掠过三人的上方,快到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待那胭红消失之后,古玥惊讶的叫了一声:“墨姑娘不见了。”
***
碧草如毯。
圣北孤放下了墨璟,脸色沉沉的看着她,很快便发现她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他微微的动了动嘴唇,显然是生气了。
墨璟将手负在背上,暗暗的掐自己手心,她在提醒自己,绝不能心软动摇。
爱他,便不能害他。
两人就这样静视片刻,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
最终却是圣北孤软下了态度,他温着声音说:“乖,把项链戴上,有危险的时候,我才会知道。”
听着这温柔若水的语气,墨璟给自己的心房筑起的层层围墙,几乎就要垮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这温柔若水的语气,墨璟给自己的心房筑起的层层围墙,几乎就要垮塌,可是她想到了圣北孤受到天罚时浑身是血的模样。
心,在瞬间就坚定了。
“不必了。”墨璟从空间里拿出项链,递给圣北孤,“我不需要它了。”
圣北孤目光微闪,他看着墨璟,认真的说:“别闹。”
墨璟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我没有闹,我前所未有的认真。圣北孤,我不需要它了,我也不需要……你了!”
墨璟狠下心,说出后半截的话。
不需要你了!
的确是字字如针的几个字。
圣北孤压下心痛,静问:“是不是我娘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
“那给我一个理由。”
“要什么理由,圣北孤,我就是要分手,要什么理由?”墨璟忽然不耐的吼起来,“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心里有别人了。”
“有别人?”圣北孤听着,反而轻轻的笑,他温柔的看着墨璟,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轻唤,“沫沫。”
沫沫和墨墨同音,墨璟并没有听出来什么,只是他的手揾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心都快暖碎了。
想着今后要失去这种温暖,墨璟的心就被撕裂了般的痛。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们都会找到彼此,因为我们有九生九世的天定情缘。”圣北孤微微的揽她入怀,“我们之间的情劫,已经尽了。前世你是我的沫沫,今生你是我的墨墨,我不会允许你离开!”
“什么前世?”墨璟望着圣北孤,思绪很乱。
“如果你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墨璟忽然推开了圣北孤,她想起自己对圣夫人的承诺,以及圣北孤所要承受的天罚。
不管前世今生,不管多少世的纠结盟,她都必须离开。
语气,蓦的冷了下来:“圣北孤,无论你是谁,我都会离开。”
她第一次,不叫他白衣!
圣北孤深深的看着她,根本就不相信墨璟所说的话。那深遂的目光让人心疼。墨璟微微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圣北孤却执过她的肩,坚定着声音说:“墨墨,我们经历那么多,苦尽甘来,你却要放弃?”
“是。”墨璟回答的无比坚定,但是心,却在淌血。
圣北孤的语气却更坚定:“所有的痛我能承受,你只需要在我身边。”
那种痛,能承受到几时?白衣,我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修为倒退,然后消逝在天罚之光里,那将是她无法接受的痛苦。
相爱并非一定要相守,只要那个人,永远在彼此的心里。
我的心里有你,便是永爱。
墨璟强迫自己冷下表情,一点点的离开圣北孤的怀抱,冰冷无情:“圣北孤,我不喜欢纠缠,你也不需要纠缠。你那么高傲,不必再把感情浪费在我的身上。我是真的要离开,没有一丝转还!”
墨璟坚硬的语气,令圣北孤脸色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死死的盯着墨璟,想从她的目光里寻出一丁点最后的留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却是,淡漠一片。
“好聚好散。”墨璟忽然轻松语气,像是满不在乎。
“好个好聚好散。”圣北孤忽然凄冷一笑,“你想要的?”
“是!”墨璟回答得干脆。
“好。”圣北孤亦不再纠缠,“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答应。”
“好。”墨璟极快的答话,随之放出吉神,道了一声“再也不见”,便飞向了天空。
她怕自己的眼泪,在圣北孤的面前崩落。
那个“好”字,是重击在她心上的炮弹,瞬间变成了肉沫!
千米高空的风,凉得浸人,从来没有飞那么高!
泪,终于在一刹那崩落,如绝堤之河,源源不绝的流下。
墨璟抱住吉祥的脖子,浑身软软的伏在它的背上,默默的流泪。吉祥低低的啾呜着,它在安慰她。
“我没事,吉祥。”墨璟轻轻的摸了摸吉祥的脖子,“我只是想流流泪而已。”
啾啾,吉祥轻轻回应,好像在说它很理解。
墨璟懒懒的一丝笑,将头脸埋在吉祥柔软舒服的羽毛里,心里涌起一丝疲惫。
一个结束,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
白衣,在没了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努力,做一个足与你并肩的女子,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我一定会让自己,配得上曾经爱过你!
***
长心苑,各色花开,丫环正陪在圣夫人身旁观花。圣夫人表面上似在观看,实际却一点心不在蔫。
最终挥挥手,遣了丫环们下去,自己独自走向小竹亭。亭中玉石砌成的案桌上,摆放一把漂亮的古筝。
那一根根的弦并非真的弦,而是阳光照耀在古筝上,自动生成的光弦,手指拨过,音若潺水,清泞悦耳。
圣北孤的父皇,最喜欢的就是她弹这把无弦之筝。但这九世的离别,他的身边,不知道是谁在陪伴,为他抚琴。
她为了儿子,选择牺牲了爱情。虽然保留了她圣后的名份,但九百年的离别,圣迦的身边早已陪伴了其它的女人。她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曾经,她想,她没有了爱情,但有儿子。
可如今,儿子却因为儿女私情,修为倒退,她怎么不痛心?
而且,还是九世前,令圣北孤被罚下人间历劫的同一个女子,圣夫人怎么能不恼?
九世前,他为了她,就已经被天罚过了。如今,这一幕又要重演……
圣夫人有下没下的拨着琴弦,音不成调,心里十分烦乱。
“娘亲也有这样不安心的时候吗?”圣北孤的声音忽然清冷冷的响起来。
圣夫人赫然一惊,有些苍惶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圣北孤。他的脸色是如此的冰冷,就如同九百年前,她硬生拆散沫沫和他时的表情。
她的儿子在怨她!
圣夫人的心猛然一刺。她有做错吗?她没有。
她的儿子,是一定要袭承圣帝之位的!
那么,墨璟与他,也一定是要分开的!
“孤儿。”圣夫人轻轻的唤了一声。
“你找过墨墨。”圣北孤冷冷直言。
圣夫人微微垂眸,看着自己保养得极好的玉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夫人微微垂眸,看着自己保养得极好的玉手,轻轻的挑起一根光弦,低淡的说道:“孤儿,我做了你九世娘亲,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你是一定要飞升空幻城的,所以尘缘早了,对墨璟,何偿不也是一种解脱。你服用了断爱绝情丹,你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圣北孤静沉不语。
“希望你也能明白墨璟一片苦心。”圣夫人抬眼看他,圣北孤冷漠的表情刺得她心疼。可是只要为了儿子好,她受多少委屈都无所谓。
“很好。”
圣北孤却只是说出这两个字,她是他母亲,他不与她计较。
圣北孤冷沉沉的转身离开,白衣如浪,在微风里时卷时舒。
他的身影依旧那么高大霸厉,只能令旁人膜拜。可是圣夫人却从那份雄霸天下的气度里,看到一丝淡淡的寂伤。
她的心,微微的紧了紧。但随之,她便沉睿了表情。
高手,从来不都是不可一世,孤独寂寞的吗?所有的一切,都大不过他的飞升之途。
哪怕他怨她!
她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儿子。她一定要把他送上最至高无上的荣华之座!
***
石室,密不透风,与世隔绝。
黑暗里,圣北孤眸若星光,有着深沉而闪亮的光芒,一袭白衣,在黑暗里也潋滟也一种清冷盈润的光芒。
他静静的坐在室中心的一个圆盘之上,淡淡的白雾从四周缓缓升起,在黑夜里飘袅如最妩媚的女子。
他手一扬,面前便悬浮一面水晶镜。
墨璟正跳下吉祥,与单淳宥古玥一起登上芙蓉山。三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墨璟的心情看上去并不坏!
她到底还是快乐的。
只要她快乐,怎样都好。
圣北孤嘴角淡淡的扬起笑意,水晶镜在他面前消失,一切又都陷入了黑暗里。
他的沫沫,他的墨墨,与他有着九生九世之约的女子,他从不相信她会真的离开,他也,从没有想过真正的放手。如果此时,不是在一起的时机,那么,他便选择等待。
九生九世都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刻?
墨墨,你先自由着!
圣北孤平气结诀,沉定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会辜负圣夫人对他的期望,也不会对墨璟放手。
所以,继承圣帝之位时,墨墨,便是你我相聚之刻!等我,那时将不会再有任何阻力将我们分开!
*********
原是女儿身(1)
芙蓉山,遍山青翠。
墨璟先寻找了新鲜的车厘子和金盏花,将它们迅速的与帝王参及几味辅药和在一起用灵力修炼药丹。
墨璟修炼药丹的技能已经提升到了高级,失败率极少,很快,便得到一颗药丹。
杜云阳的病,需要每日服用这种药丹一颗,所以在杜云阳好起来之前,她每日都必须来芙蓉山采药。
好在芙蓉山风景如画,并无凶残的野兽出入,采药这件枯燥的事情在美景面前,也变得有了些生趣。
单淳宥和古玥天生的不对盘,一路上两人你斗一句,我还一句,几乎没有安宁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很不解啊。
单二爷在君临天下的时候,是那么潇洒威风凛凛,对一个小侍卫却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或许古灵精怪的古玥本身就是他的死穴。
两人叽叽喳喳的一路热闹,很快便到了玉泉洞。
那其实是一片美丽的湖泊,叫玉泉湖。湖水清澈见底,偶见几条普通的鲤鱼悠闲的游过,湖中有芙蓉花开,静静的伫立于水面,像婷婷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芙蓉花与别处的也不甚一样,竟然是金色的,一朵朵倒映在水面上,远远看去,仿若洒了一池的金子。
正因为有这样特别颜色的芙蓉花,玉泉湖的湖水才能用来酿成孟城闻名的玉泉酒。
墨璟蹲下身子,用手捧了一捧水喂进嘴里,入喉有一丝淡淡的酒香,甘醇可口。怪不得今日清晨她会喝醉,没酿成酒之前就已是这么好喝,酿成美酒之后,便更不用说了。
在湖泊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一人来高的水帘洞,洞口石壁上扭扭曲曲的写着“玉泉洞”三个字。
洞口有一般小木舟。
墨璟聚了精神力,朝黑黑的洞里望了望,似乎见到有淡淡的黄色光芒一闪一闪。
想必那就是黄晶石了。
三人乘了小船入洞,洞中的光芒很昏暗,不过三人的精神力都还尚可,所以洞穴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洞穴并不大,就二十三方的样子,几乎是一目了然,方才还在水中闪烁的黄色光芒,此时却不见了。
三人划着小舟在洞中转悠了几圈,什么也没有找到。
难道是眼花了?墨璟疑惑一下,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她的精神力那么高,怎么可能看错?
“难道长腿跑了?”单淳宥揶揄的说。
墨璟也很郁闷,她努力的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但就是不见了那黄光。
古玥想了想说:“为什么不看看水里?”她说着,将手伸进了湖里,轻轻的搅动着,水声轻轻泞泞,如珠落玉盘,十分好听。
湖水清澈透底,有没有黄晶石一目了然。但两人还是朝水里看了看,却看得单淳宥一声惊呼:“小心。”
那时快,他将古玥的手拉起来,整个人都被他拉进了自己怀里护着。
只见一条三尺来长的鱼也跟着跳跃起来,露出满口尖牙,想要咬古玥的手。单淳宥正要一道灵力光芒击去,却被墨璟极快的制止:“不要。”
她看见那条鱼的一只眼睛,有黄光一闪。单淳宥天阶级的修为,如果一道灵力光芒击去,那鱼还不死得渣渣都不剩了,连带它眼睛里的黄晶石也化成灰灰了。
单淳宥本要脱的光芒,赶紧收了回来,而那鱼跃起来就要咬他,他只得省省力量的朝鱼头击去一掌。
那鱼立刻坠入水中,死了。
危险一过,单淳宥却一把将古玥从自己怀里推开,满身恶寒,他竟然抱了一个男人!
“你坐好,少惹事。”
古玥呶着嘴,不以为然的模样。目光里却暗藏笑意,方才分明很紧张她啊,身手那么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只是一条修为很低的小魔兽鱼,并不能伤到她的。
“黄晶石在它眼睛里。”墨璟说。
“连一条鱼也这么财迷心窍。”单淳宥说着,长臂一伸便将那条死鱼给捞了上来,看着它满口尖牙,不觉吸了一口冷气:“靠,什么恶毒的鱼,长这么多尖牙。”
“是食人鱼。”墨璟说。
单淳宥嘴角抽了抽:“听这名字就觉得邪恶。”
他说着,便用匕首将嵌在鱼眼里的黄晶石挖了出来,将死食人鱼又丢进水里,血水立刻溢出来,将周围的水都染红了。
墨璟看着那韵染开去的血水,心上直觉不妥:“不应该丢在水里。”
“怎么?”单淳宥在水里将黄晶石洗得干干净净。
“没什么。”墨璟淡道,估计没那么倒霉,只说,“把手上的血洗干净。”
单淳宥极其认真的把手洗了几遍,然后把洗得透亮的黄晶石递给了墨璟:“你要这石头来干什么?”
墨璟在胸口比比说:“你不觉用它打造一个项链坠子很漂亮吗?”
“是很漂亮。”单淳宥有些傻傻的笑,那黄色的晶光映在墨璟的下巴,暖暖的,衬得墨璟的容貌更加的倾城动人。
古玥看着单淳宥痴迷的样子,翻了翻白眼,忽然她神情一变,指着洞口说:“你们快看。”
好家伙,只见一群……不,是数以千计的食人鱼正疯狂的朝洞里游来,很快例密密匝匝的将船围了起来。
此时想开船离开,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全是食人鱼。”单淳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鱼背,脑袋都发麻了。
虽然他现在是天阶级的修为,灭这些鱼,根本不在话下,但这鱼,也太TM的多了,数千条不止。
“它们是被方才那条死食人鱼的血腥气吸引过来的,这里应该有一个食人鱼的老巢。”墨璟冷静的说道,“不要慌,只要我们没受伤,它们是不会攻击我们的。”
“怪不得你不要我扔在水里。”
墨璟也没料到会有这样多的食人鱼,想着不过是引来几条,灭掉就完事。可这么多,一旦杀起来,将血流成河,那浓浓的血腥气不知道要引来多少倍的食人鱼。
“它们是来吃那条死食人鱼的,等吃完,没有血腥气了,它们自然会离开的。”墨璟轻说。
单淳宥轻轻点头。他也明白了,这些鱼是不能杀的,只会越杀越多。
只是,上千条鱼来分一条鱼的尸骨,这些家伙究竟有多饥饿?
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砰,砰,砰,突然传来锯子锯木条的声音,船身随之开始摇晃。
“这是什么声音?”单淳宥皱了眉头,明显感觉到情况不妙。
墨璟也有些诧异,他们三人谁也没有受伤,这些鱼怎么咬船了?
“看看你的手洗干净没有。”墨璟急说。
单淳宥翻看双手,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血腥。他检查过自己,忽然抓起古玥方才放在水里的那只手,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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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玥赶紧检查自己身上各处。
忽然,墨璟轻轻的“呃”了一声。
“怎么?”单淳宥紧张的看向她。
古玥亦停止了动作。
“没什么。”墨璟匆涩一笑说,“别找了,这些祖宗得罪不起,我们躲就是,坐我的吉祥回岸。”
反正黄晶石已经拿到手,没有什么再值得逗留的。
只是,她方才一声呃,是因为看到古玥的大腿侧,有一抹红色。古玥穿着白色的裤装,虽然那抹红不大,但却很刺目。只不过是在大腿内侧,她方才又是闭腿而坐,所以谁也没有看到。
现在她检查自己身体,不自觉的就把自己的腿打开了,而那么隐蔽的地方,除了旁人,自己是看不到的。
墨璟坐在古玥的正对面,自然就看到了。
古玥脸上的神色很平静,这说明她并不知道自己来了癸水。看古玥的岁数,应该是才来初潮,所以毫无察觉。
此时,单淳宥在旁,墨璟也不好挑明了对古玥讲。
她放出了吉祥,对古玥伸出手说:“女士优先。”说罢,将她拉上来,坐着吉祥飞回了岸边。
单淳宥呆呆的站在船上,一副迷茫神情。
女士优先,为毛她带了一个“男士”离开?
古玥一走,那些本在攻击船的食人鱼一下子就散开了去,在四周徘徊了一阵子便慢慢的游走了。
而方才那条死鱼,连残骨都不见了。
真命天子,果然威力四射,这些恶鱼不攻自逃!某二爷一边无比自大的想着,一边划着船靠岸。
墨璟见他这么快就上了岸,心里无比郁闷。她都还没来得及提醒古玥她的初潮来了,现在单淳宥杵在这儿,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虽然说她很开明,但古玥毕竟是古代女子,这种事情,到底也还是不好意思在男子面前交流的。
单淳宥潇洒的从船头跳下来,那动作利落好看,古玥不禁有些失神的望着他。
单淳宥却大大咧咧的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别这么崇拜我,我真的不好断袖那一口。”
断袖!
墨璟:……
古玥直翻白眼,嘀咕道:“我也不是龙阳。”
墨璟抽嘴。明明一男一女,却在这里讨论有关“菊花”的事。
她轻轻的咳了一声。
单淳宥立刻关切的问:“小璟,你已经第二次咳嗽了,你是不是喉咙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想和古玥说几句话,你走开一小下,行吗?”墨璟扯扯嘴角,干笑。
“我也要听。”单淳宥忽然很小孩。
墨璟:“……”
她很大人的安抚:“单二爷,乖,一边玩去。”就差没说,等下给你糖糖吃了。
“不嘛,我要听!”
这伪娘的声音,刺激得墨璟一身恶寒,语气一下子转变,变得凌厉:“过去!”
单淳宥:“……”
人啊,就是这么的吃硬不吃软,单淳宥可不敢让墨璟不开心,赶紧嘻嘻一笑:“好的,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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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走几句,他忽然停下来,好奇的回头一望,目光落在古玥的屁股上。血水已经浸染开去,染红了外衫,单淳宥就走了回来,奇怪的说:“古玥,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你看看你的屁股,血都流出来把裤子染红了。”
墨璟:……
嘴张成O型,这下买糕得勒。
古玥却一脸迷糊,她听得自己屁股有血,赶紧用手去摸,收回手一看,指尖上果真有血。
“我,我没有觉得屁股痛啊,怎么会有血!”古玥依旧浑然不知所谓何事。
“我是炼药师,这点小伤,我来处理。”墨璟赶紧说。
“你一个女孩,怎么处理他屁股上的伤口。”单淳宥叫起来到。他才不会让墨璟去看别人的屁股,虽然古玥很娘炮,但毕竟是个男人啊。
他宁愿自己恶心一点,去扒古玥的裤子,也不要墨璟看。
“小璟,你转过身去炼药,我,给他脱裤子。”单淳宥说着,一双大手就朝古玥伸去。
墨璟:……
看到单淳宥的动作,古玥眼珠子都快惊瞪出来了,某人的双手在她眼中变得万般邪恶。急得她胡乱拍打单淳宥的手,尖叫:“我才不要你碰我,我,我就要墨璟看。”
“不许给她看。”单淳宥恶狠狠的揪住了她的手。
古玥修为没有他高,力气也不大,被捉住之后,根本就挣脱不了。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墨璟在旁搔头,犹豫她到底要不要揭穿古玥是女儿身的秘密,万一人家不想揭穿呢?
古玥急得小脸通红:“我就不要你看。”
“我就要看。”单淳宥忽然眸光一闪,“哦,难道你是得的痔疮?”
古玥:……
墨璟心里飚血三升!
“流这么多血,不知道多严重了。”单淳宥看向墨璟,很认真的问道,“小璟有没有良药,把她的痔疮治彻底!”
墨璟:╰_╯!
她是看痔疮的吗,她是高贵无比的炼药师!
不对,不对,古玥是得的痔疮吗?她都被这个二货皇帝给带跑偏了。
“你不脱是吧,那我给你脱。”单淳宥很霸道的腾出一只手,去解古玥的腰带。
本来还脸红的古玥,忽然泪光涌动,哇一声大哭起来。
“你,你干什么?”单淳宥一下子傻了眼,停止了手中动作,摸不着头脑的说,“这是给你治病,你哭什么?”
古玥很幽怨的看着单淳宥,只一个劲的哭。
她方才或许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流血,经过一番纠扯之后,她大概明白自己裤子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说没有来过月事,但是在宫里,嬷嬷们可少没跟她讲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公主大了,要及早提醒。
她忽然明白之后,羞愧难当,而单淳宥偏要扒她的裤子,一时情急就哭了。
单淳宥却莫明其妙了。
“你别哭呀,我不脱你裤子,你自己脱吧。”单淳宥赶紧松手。
古玥:“……”
这个时候来癸水,看来今天这纸是包不住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朝墨璟投去求救的目光。
墨璟这时才幽幽的说:“陛下,你的妃子们裤子上粘了血,你也是把她们当痔疮来医的吗?”
“什么意思?”这次换成单淳宥不自在了。这是墨璟在介意他有妃子的事情吗?他要不要回去把她们都遣散了?
正想着,单淳宥的神情忽然一怔,紧紧的盯着古玥看,像看到什么怪物,他嘴上喃喃:“你,你是……女的!”
古玥满脸是泪,此时更是怨怨的狠瞪了单淳宥一眼,转身就朝林子里跑去了。
第一次来潮,就被一个男人知道了,好丢脸。
“单二爷,你总算整明白了。”墨璟拍拍单淳宥的肩。
单淳宥却向墨璟急声道:“小璟,我,我一直以为她是男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是女的,一点也不知道。”
“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今后对人家别再那么粗鲁了。”墨璟再拍拍单淳宥的肩,意味深长,尔后朝林子走去。
单淳宥一脸不可思议的站在原地,有点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这个世界,太混乱了。
好一会儿,墨璟和古玥才走出林子。古玥脸上的神色肯定是很不自然,平日与单淳宥吹胡子瞪眼的,此时也羞涩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单淳宥的样子。
相较先前的震惊,此时的单淳宥,表情有些深沉,再没有一点二的模样,反而散发出帝王的威严气息。
见到两人走来,他立刻放出五花豹,淡淡的说了一句:“下山。”
说罢,便骑了五花豹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一刻,墨璟仿佛是看到了最初的单淳宥。冷冷的,酷酷的,邪邪的。
古玥脸上却有些失落。
在不知道她的女子身份时,她还能和单淳宥打闹嘻笑。可是现在,她真实的身份暴露了,单淳宥明显很刻意的在和她保持距离。
她有些怏怏的放出小弥鹿骑上,跟在单淳宥的身后下山。
墨璟则放出了小吉祥飞上天空。
一路无话,三人在城门分手。
墨璟降下小吉祥,单淳宥的脸色很正,他看着墨璟,轻声道:“明日,我去找你。”
墨璟点点头。
单淳宥说完这句话,便骑上五花豹离开了,根本没有理会古玥。
古玥的心情有点忐忑,这样的冷酷的单淳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时的他,是个真正的高高在上的王,一身冷意,让人不好接近。
她收起了平日的调皮,小心意义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在单淳宥的身后,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直到回到客栈。
单淳宥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古玥跟在他的身后,叫了一声:“陛下。”
单淳宥似乎这才想起有个她似的,微微侧了脸,声音有些冷厉:“进来。”
好冷!
古玥微咬了嘴唇,迟疑了一下,跟进了单淳宥的房间。
单淳宥立身在屋子中间,缓缓转身,看着古玥,又冷又深。
古玥大眼闪烁着无辜的光芒,粉红的小嘴一抿一抿的,满脸的难为情。
这是她第一次在单淳宥的面前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单淳宥不得不承认,此时恢复了女孩子本色的古玥,长得很漂亮,既水灵又可爱。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就像是浸在水里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真奇怪,他原来竟然一丝没有察觉到她是个女儿身。
他是有多大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单淳宥半晌不开口,古玥只得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走吧。”单淳宥极快的接了过去,表情很冷淡,仿佛这些日子,从不曾相处过。
古玥表情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其实早知道被识破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去哪。”她小声嘀咕,“不是还有几个月的还债期……”
“不必了。”单淳宥语气很坚决。他天天带个女孩在身边,墨璟会怎么想?
本来要打动她的心就已经很困难,现在还冒出来一个女侍卫。也不知道墨璟相不相信他没发觉古玥是女孩的事实。
“我古玥从来不欠别人的钱。”
“我不需要女侍卫跟在身旁。”
古玥忽然大眼一闪,露出点点笑意,她走到一边的榻榻米上,开始收拾单淳宥的衣物。
“你干什么?”单淳宥拉住她。
古玥扬着一双天真大眼说:“你不需要女侍卫可以,因为你足可以保护你自己。但是你身份高贵,出门在外,怎么可以没有一个侍女呢。
我现在就换个工种,接着把债抵清,抵清之后我一定会离开的。”
侍卫变侍女!单淳宥无语。
这小丫头的心思变得还真是精怪!
他松开古玥的手,很认真的说:“古玥姑娘,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走吧。”
“怎么,你怕在剩下的几个月里对我生情,对不起你的小墨姑娘吗?”古玥此时一点也不害羞了,恢复了她的牛皮糖本色,激将的看着单淳宥。
单淳宥最不服的就是别人激将他,特别是古玥又提到了墨璟,那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不禁有些发慌,喃道:“关小璟什么事?”
“陛下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不就是一解相思之苦的吗?打着喜欢姐姐的旗号,其实真正喜欢的是妹妹……”
单淳宥一把捂上了古玥的嘴,威胁的说:“别以为我真的不敢降罪于你。”
古玥在他的大手之下,含糊糊的说:“人民有言论自由,你是皇上也不能让人不说话。你要是不让我留下,我就去告诉墨姑娘,你喜欢她。”
“闭嘴!”单淳宥赶紧将她的嘴又给捂严实了一些。
(*(¥—(%—)古玥依旧在说,只是再也说不清楚了。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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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玥咿呀几句,示意单淳宥的手。
单淳宥撤开了自己的手,恶恶的瞪着古玥。古玥却一脸俏笑,搭着单淳宥的肩说:“怎样陛下,还要赶我走吗?”
这威胁很到家呀。墨璟就是单淳宥的软胁!
只是被人“挟制”的感觉很不爽,单淳宥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压下要把某人拧起打屁股的冲动,很平静的说:“有侍女与主子这样勾肩搭背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是,对不起,二爷。”古玥眼角眉梢全是喜气洋洋,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很规矩的给单二爷行了一个蹲身礼。
单淳宥立刻拿出旧社会万恶地主公的恶劣模样,非常有气度的掀开了自己的衣襟,就着凳子坐下,踮了踮了脚,邪邪的说:“丫环,给你二爷打洗脚水去。”
古玥:-_-||
“还不快去,这难道不是你侍女份内的差事?”某人一脸的得瑟。
古玥在心里挥出无数小拳头,心中的单淳宥已经鼻清脸肿,她盈盈一笑,很灵巧的样子:“是,二爷,你等着。”
烫不死你!转过身,古玥便阴阴的笑。
几分钟之后,房间里传来单淳宥杀猪般的叫声!
***
墨璟回到墨家,便直接去了杜云阳的房间。小小的庭院里,有一处小鱼池围绕的假山。假山上流水潺潺,几尾小鲤鱼在水池里欢快的游玩。
阳光暖暖的从树叶的缝隙里洒落在地上,碎碎的一地金光。
吴玉莲正坐在回廊上,望着院子里某处出神,神思悠远。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杜云阳没有生病时,在院子里玩耍的情景。
“姨妈。”墨璟唤了一声。
吴玉莲闻得声音,神情有些匆促的看向墨璟,随及露出了一丝微笑,将眼底里那些心事都遮掩起来,说道:“小璟,你回来了。”
她温温的说着话,从来不主动提及杜云阳的病。这反而给人一种识大体的感觉。
墨璟对吴玉莲没有什么坏印象,只是觉得孩子得了病很可怜。
“恩,姨妈,我给阳阳炼制好了药丹,现在可以他服下。”
说到这里,吴玉莲的眼睛才微微的红了红,但嘴角依旧保持着笑意,不想把悲伤加诸到别人的身上。
“谢谢你小璟,不过阳阳他,从昨日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姨妈放心,药丹入口即化,不需要他咽下。”墨璟微笑说。
“那就好,那就好。”吴玉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与墨璟一起进了屋去。
依旧是那个老妈妈在看着杜云阳。睡在床上的杜云阳与昨日墨璟看到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好像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那般。
墨璟心里泛起一抹心疼,她取出药丹,轻轻的掰开他的唇,将药丹送进了嘴里。
“一个时辰之后,他就会醒的。”
吴玉莲目露喜色,欣喜的说道:“这么说,阳阳的病好了?”
“姨妈,还没有这么快。”墨璟笑道,“他要连服药丹十天,然后再慢慢用普能药丹调理身子,才能康复。”
“只要能醒过来,不再动不动就晕倒,我就谢天谢地了。”吴玉莲激动的握住墨璟的手,“小璟,你真是阳阳的救星。要是没有你,我无法想像阳阳会怎么样。”
老来得子,自然稀奇得很。
“他会康复的。”墨璟安慰了吴玉莲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看着墨璟离去的身影,吴玉莲目光深遂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慈和,她吩咐了老妈妈好生看着杜云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阳醒了之后,你来叫我。”吴玉莲说道。
“是夫人。”
吴玉莲离开了院子,慢慢的行走在花径里,神态平和。忽然,她脚步一顿,看向前方迎面走来的一个人。
是墨溟隐!他一身青衣,衬得他的神情更加冷峻和孤傲。
吴玉莲略微顿了顿,便含了温柔的笑,朝墨溟隐迎了上去。
“溟隐。”她轻轻唤了一声。
墨溟隐对着吴玉莲微微点了一下头,唤了一声:“姨妈。”
“日头大,别晒着了。”吴玉莲关切的说。
“谢谢姨妈关心。”墨溟隐客套说话,不冷不热。
让他那样性子的人,一下子要对基本上算是陌生人的亲戚涌起热情,是很困难的。他的不冷不热,就已经是很好的态度了。
吴玉莲似乎并不在意墨溟隐的淡漠,一直扬着温慈的笑,像个很和蔼可亲的长辈:“等下,我让丫环送些湃了冰的瓜果去你们院子里。”
“恩。”墨溟隐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我先回房去了。”
他点点头,然后从吴玉莲身边擦身而过。
吴玉莲静伫不动,待风中再没有了墨溟隐的气息之后,她才慢缓缓的继续朝前走。脸上的神色十分平和,像从不曾发生过什么。
*******
他是你的良缘(1)
夜,静悄无声,整个院子陷入一种宁静。
墨璟收气出神,一睁眼,便看到地上一个大坑!目光微转,便看到某货正蹲在桌子上吃西瓜。
“下次出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损坏公物?”墨璟眯着眼睛说。
“那你召唤我啊,这样我就不用刨土了。”咕咕巴达了两下嘴说,“没想到这瓜瓜这么好吃,比药草好吃啊。”
墨璟有些沉默的看着咕咕吃西瓜。
咕咕本吃得很欢快的,慢慢的也发现了墨璟的沉默,它瞄了一眼空空的盘子说:“吃你几块瓜瓜就能吃到你无语呀。还真是抠门的主人。”
墨璟懒懒的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咕咕的头,虽然说他们两个是很奇葩的一对,但是咕咕的确很招人喜欢。
只是……哎!
她对着咕咕伸出手说:“来吧。”
“来什么?”咕咕咽下最后一口西瓜,冷不防的打了一个嗝。
“解除魔宠契约,恢复你的自由身。”
咕咕眼睛一下子睁大,碌碌的转了两圈,喃喃的说:“小璟姐姐,你主动解除魔宠契约,修为会退后很大一截的呢。”
“咕咕,你当初做我魔宠,是为了能经常见到圣北孤吧。”
“是呀。”咕咕嘟了嘟嘴。
“现在你跟着我,也看不到圣北孤了,所以你就不必再做我的魔宠了。”
“为什么看不到他了?他出了什么事?”咕咕惊讶的睁大已经不能再大的眼睛,然后又哦了一声说,“不对,北孤哥哥这么强大,肯定不会出事的。难道是……是你们不在一起了。”
墨璟轻轻的笑,没有否认。
“好可怜的姑娘。”咕咕语气一下子低落下去,它跳到墨璟的肩膀上去,伸出爪子轻轻的摸着她的头,给予安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伤心啦,小璟姐姐,天涯何处无芳草嘛。”
墨璟忍不住笑,把咕咕拂下来,捧在手心里说:“你说得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对呀,小璟姐姐能这么想就好了。”咕咕说罢,神情还是露出一丝惋惜,“不过,你和北孤哥哥那么般配,还是很可惜的啦。”
墨璟淡懒懒的刮了一下咕咕的鼻子,忽然想到这是圣北孤曾经最爱对她做的动作,一时心里有些伤感,神情一下子寂廖了下去。
咕咕赶紧用自己柔软的毛去蹭她的脸,奶奶的说:“小璟姐姐你放心,咕咕不会离开你的,你这么伤心,咕咕要陪在你身边。”
“不想恢复自由了?”咕咕这番话倒出乎墨璟的意外。
“咕咕一直来去自由呀,有这么好一个主人,咕咕为什么要解除契约呢?”咕咕很体贴的说,“小璟姐姐灵力晋升那么快,马上就仙级了,咕咕不想姐姐修为倒退哦。”
“你这个小可爱!”墨璟心悦的笑了一下,将咕咕抱了起来,心里暖暖的。
小家伙,其实一点不想离开她吧。
咕咕很舒服的躺在墨璟的怀里,撒娇的说:“小璟姐姐,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你放心吧。虽然我贪玩一点,但是只要你有危险,我都会知道的,咕咕会第一时间赶来帮助姐姐的。”
“恩。”墨璟忍不住吻了吻它的小脸,虽然吻得一嘴都是毛,但觉得很窝心。
咯咯咯,咕咕被亲得,发出了欢快的笑声,撒欢的在墨璟怀里乱拱,毛绒绒的像团球,忽然它露出头来,大眼闪闪,色色的说:“小璟姐姐,你有一点点胸了哦!”
墨璟:……
***
第二日,单淳宥着便装来找墨璟,古玥已恢复女子的打扮,扎了两个漂亮的双环髻,非常的漂亮水灵。
墨璟要去芙蓉山采药草,单淳宥嚷着要跟去,墨璟叫上了墨溟隐和墨晗洙。
这几人都有坐骑,唯独墨晗洙是普通女子没有坐骑。她只好和墨溟隐同乘了狼鹰。
单淳宥看着远去的狼鹰出神。
墨璟笑道:“别痴心妄想了。”她以为他在对墨晗洙垂涎。
单淳宥嘿嘿的笑了一下,也不解释。如果墨璟知道他是在对狼鹰垂涎,而不是对美丽不可方物的墨晗洙,恐怕会炸毛吧。
几人来到山脚下,收了坐骑,准备登山,却见许多的拿着长茅的士兵在四周巡逻着。
看服装,是皇家侍卫,难道今日芙蓉山有皇家活动在举行?举目望去,只见苍翠间,有明黄色的带子拉成了警戒线,似是将山头都包围了起来。
一个士兵见到这方有人,立刻神情严肃的走过来说道:“今日皇家在芙蓉山狩猎,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芙蓉山没有魔兽出入,倒挺适合狩猎的。
不能游山玩水也就罢了,只是杜云阳的病,一天都不能断药,而且必须是每日炼的新鲜药,存货都会失去药效。
今日杜云阳若不能服用药丹,一切就前功尽弃,说不定还会加重病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他就已经命悬一线了,根本担搁不得。
墨璟便说道:“军爷,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要去山中采两味药草,急须救人的。”
“不行。”士兵很严厉,“皇家重地,一个闲人也不能进去,你们赶紧离开。”
“就我一个人进去,采完药很快就出来。”墨璟依旧和声说,“那药草就在前面不远,我最多一刻钟就采回来了。”
“不行。”士兵态度很坚决,但语气上有所松动,“我也不过是个普通士兵,禀公办事。若放姑娘你私自进去,若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担待不起。”
这士兵说得没错,他就是小虾米,为难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这药,该怎么办?
对了,不是还有咕咕吗?距离这么近,它叼着药草回来,一两分钟的事情,应该还能保持药效。
几人便假装离开,隐在一大石块之后。
墨璟用宠物召唤口诀将咕咕召唤过来,那家伙,每次嘴里都叼着一根药草,好像永远都吃不饱。
咕咕眼里首先看见的是晗洙,它蹭一下就跳到了晗洙的怀里去,撒娇的伏在人家胸前说:“美女姐姐,我好想你啊。”
墨璟冷眯眼睛。她怀疑,它根本是在吃晗洙的豆腐。晗洙现在可是亭亭美少女,胸脯比她这个正在发育的小女孩大多了。
但墨晗洙哪会知道一个小动物的心思,任由了咕咕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并温柔的抚摸它:“咕咕,姐姐也想你。”
待咕咕豆腐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墨璟一把将它揪了下来,说:“享受够了就要去办事。”
咕咕在温柔乡里蹭得心满意足,露出两颗门牙,几乎得瑟的笑:“主人,请吩咐。”
从来也没见它如此听过话。
“去帮姐姐采一株车厘子,一株金盏花,动作要非常快,离地太久就会没有药效了。”
“明白。”咕咕胖嘟嘟的头点得飞快,“咕咕我可是采草高手。”
墨璟:……
某货飞快的刨了一个地洞不见了。
墨璟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皇浦澈不是东源国的三王爷吗?”她说着看向晗洙,“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美丽的晗洙美女在这里,他一定会热情相迎的。”
墨晗洙神情一丝紧张,佯瞪了墨璟一眼,唤道:“小璟……”
娇嗔了一声之后,又暗暗的看了面无表情的墨溟隐一眼。
墨溟隐没有什么表情。
墨璟说道:“姐,你别急,我怎么可能用你去交换。我们晗洙要嫁天底下最好的男儿,但不要是妻妾成群的王爷皇帝什么的。”
单淳宥在一旁轻笑,知道墨璟在暗指他。
墨晗洙更急了,脸红红的:“小璟,你再胡说,姐姐不理了。”
她是最典型的古代美女,只要是涉及到儿女私情的话,她都会羞涩。却正是因为那份羞涩,才万般迷人,显出一股别样的柔情。
墨溟隐一直未有作声,忽然开口:“小璟,咕咕怎么还没回来?”
“对呀。”墨璟脸色微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呀。”墨璟脸色微变,“这里离那两种药草生长的地方并不远,以咕咕的速度,早就回来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单淳宥说。
“一般人对付不了咕咕。”墨璟虽是这样说着,但也隐隐有了担心,说道,“不过,既然皇家狩猎,护卫之中,也有可能有非凡之人。”
“要不要闯进去看看。”单淳宥一脸冷酷,“我们几个人要摆平这几个士兵,完全不在话下。”
“陛下,你还是别动手了,以免引起战争。”墨璟笑道,她放出了吉祥说,“你们就在这里,我一个人去看看,人多了反而坏事。”
墨溟隐也赞同墨璟的意见,点点头说:“你去,我看着你。”
意思有危险,他随时会去救她。
墨璟点点头,骑上了吉祥,避开几个士兵,飞上了芙蓉山的上空。
***
再说咕咕去采药草,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它打洞的速度是相当的快,只是很不幸的,它刚把头露出来,便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网罩了下来。
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欣喜的说道:“太子殿下,你好厉,真的把那只小鹿给活捉了。”
咕咕有点蒙啊,正在想它是鹿子吗?忽然发现与它同时罩住的,是一只很小很小的梅花鹿。
它被罩在网子里,圆圆的双眼正泛着惊慌而可怜的光芒,看上去既招人喜爱,又让人备感怜惜。
连咕咕看着,也不禁生出一丝怜爱之情,它轻抚了一下小鹿子的尾巴,说道:“乖乖,记得下次别单独出来玩,要和你的娘一起玩,知道吗?它会保护你的。”
小鹿感觉到有东西在碰它的尾巴,反而吓了一跳,一下子蹦了起来,在网子又蹦又跳。
咕咕赶紧说:“乖乖,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地精宝宝。我会咬断网子,我救你出去啊,你别乱动。”
小鹿子哪里听得懂它的话,反而蹦得更厉害了。
本来咕咕在它的身后被遮住了,现在小鹿子一乱动,倒把咕咕给暴露了。
“啊,太子殿下,你看,那是什么?”那个娇滴滴惊讶指着咕咕,手挑兰花指,丝绢掩唇,娇柔切作得厉害。
咕咕看着那做作的女子,浑身直掉鸡皮疙瘩,身旁的男子倒是挺英武,想必就是她口中的太子了,长得还真有太子的格调。
只是这个貌似宠妃的女人,长得虽漂亮,但很明显的在装萌,装温柔,装可爱。
太子也看到了咕咕,神情微微一怔,一时答不上来是什么。
“太子,它好可爱呀,太逗人喜欢了,我两个都想要。”宠妃柔软的靠在了太子身上,硕大的胸脯老在太子的手臂摩擦。
太子不答应都不行。
咕咕却一脸鄙视,一个破网也想抓住它吗?它可是超凡脱俗的地精宝宝呢。
尖牙一露,唰唰唰几下就把网子咬了一个大洞,它狠狠的拍了一下小鹿子的屁股说道:“快跑啊。”
小鹿子一惊,胡乱一蹿,就从破洞里钻了出去,撒腿就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宠妃惊惊的“啊”了一声:“太子,小鹿子跑了。”
“乖,这个比小鹿子更可爱。”太子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咕咕是什么,眼睛里露出惊喜的光芒,“那可是地精宝宝,有了它,就等有了一个炼药师。”
咕咕却撇嘴,哼,想抓它,白日做梦。
它冲着两人吐了咕舌头,可爱得让宠妃双眼泛光。做完怪像,咕咕撒腿就想开溜,却被一道灵力光芒追来击中,触及它的身子,又化作了一个结界将它包住。
咕咕一撞,竟然没有把那结界撞破。
啊!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天啊,竟然还有能对付它的结界。想必修为是在仙级之上了!
那宠妃蝴蝶般的翩然而至,浑身香气,她轻轻的将咕咕连同结界一起抱起来,满眼喜爱的看着它:“太子殿下,它太乖巧了,我好喜欢,送给我做小宠物,好不好。”
想必是这太子极爱这妃子,竟然答应了她这的要求:“只要爱妃喜欢,本宫送什么都可以。只是你要定时喂它药草,我只需要它的药丹。”
“恩,谢谢太子殿下,我一定会好好养它的。”宠妃一脸欢愉,很妩媚的在太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谁要做这么矫情的女人的宠妃,呸,呸呸呸!咕咕出来不结界,便在结界壁上不断的吐口水。
它这么粗鲁的动作,却在宠妃的眼中是那么的可爱,看得宠妃直娇柔媚骨的笑,她对太子殿下撒着娇:“太子,你看,它好可爱,还会吐口水,舌头粉嫩粉嫩的。
太子,你能不能把结界给消除了,我好想亲它一口呀。”
吐吐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心里默念,千万别答应她,千万别答应她。
美妃你虽然很美,但咕咕绝不稀罕你的口水!它地精宝宝虽然喜欢美人,但还是有底限,有节操的。
太子说道:“玉儿,结界一消,它就会跑的。你要养它,就只把让它生活在结界里,等本宫想到了驯服它的方法,再放它出来。”
“原来如此,就算是养在结界里,玉儿也很喜欢呀。”玉妃忍不住在结界上亲了几口。
啪啪啪,咕咕赶紧吐口水,却把玉妃逗得直笑,抱着它欢天喜地的和太子爷准备离开。
忽然太子眉头微皱,随手一道灵力光芒便朝天上攻击而去。
墨璟骑着吉祥险险的避过,好在吉祥是神鸟,虽然现在还幼小,但实力已不容小瞧,动作非常快。换作其它的坐骑,肯定就不能躲过这道仙级的灵力光芒。
“谁敢大胆闯入皇家禁地。”太子眉头一挑,威厉无比,直瞪着俯冲而下的墨璟。
渐渐的近了,太子的目光却在一刹那发生了变化,那厉视着墨璟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惊艳。
这是一个何等绝色的美人,衣带在空中飘零飞舞,就像一个仙子正仙姿翩翩的朝他飞来,手上亮起的灵力光芒,不知不觉中就灭了。
好个玉骨姗姗的绝色美人!
而被他护在身的玉妃,看到墨璟先是一惊,然后就露出了女人天生的嫉妒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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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墨璟的目光也变得冷厉,好像她已经抢了她的太子似的。
墨璟在离太子十来步外跳下了吉祥背,动作很是潇洒,太子脸上的表情毫不遮掩的赤果果的爱慕,声音也变得温柔。
“这位姑娘,你从何而来?”
墨璟此时并不知道眼前的色迷迷的男子是谁,但肯定不是王爷就是皇子,身份定然很尊贵,再加上咕咕在他们手中,虽然很厌恶他的眼色,但到底还是很客气的说:“请问这位阁下,怎么称呼。”
“本宫是太子皇浦靖。”皇甫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丝倨傲和得意,好像这个身份会让墨璟立刻对他投怀送抱似的,“姑娘如何称呼?”
墨璟依旧保持着最礼貌的笑容,不亢不卑的说道:“民女墨璟,冒昧打扰。”
这种打扰多来几次再好不过,皇甫靖赶紧说:“不打扰不打扰,外边日头大,墨姑娘何不随本宫去前面的营帐休息休息。”
玉妃一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呶着嘴撒娇:“太子殿下……”
那四个字唤得意味深长。墨璟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里肯定是两人本来准备颠鸾倒凤的地方,结果皇甫靖却让别的人去休息,她如何能依。
“你下去。”皇甫靖方才还对她温柔呵护,一下子就厉了表情,不耐烦的样子,就差没叫她滚了。
玉妃虽美,但却只是俗色,怎比墨璟的仙姿。
玉妃平日可是皇甫靖心尖尖上的人,此时怎受得了这种委屈,顿时脚一跺,撒泼似的哭了起来:“太子殿下,你好狠的心,好歹玉儿也跟了你一两年了,你何时这样凶巴巴的对玉儿说话。
现在为了一个擅闯皇家禁地,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女人凶玉儿。我,我不活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全要上演了,墨璟很无语。
她淡道:“太子殿下,休息就不必了,民女只是来要回宠物的。”
“宠物,好呀,你要什么宠物,本宫都会为你寻来的。”皇甫靖忽视玉妃梨花带雨的模样,目光直落在墨璟的身上。
虽然说皇家子女都长得几分姿色,可是一个再英俊的男人,配上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相貌再好也不敢恭维。
墨璟忍住心中恶心感,平声说:“就在你爱妃的手里。”
“哦,这个小家伙原来是墨姑娘的宠物,怪不得长得这么乖巧可爱。”堂堂太子爷拍人马屁的功夫也很了得。
那玉妃一听怀中小可爱是眼前“情敌”的宠物,顿时收住了泪,也收起了为博太子安慰而装出来的柔弱,对着墨横眉一凛道:“凭什么说,它就是你的宠物。你把它喊答应了,我就承认它是你的。”
玉妃嘴角扬起冷屑的笑,好像胜券在握。
“我真的是她的宠物。”一直沉默不语的咕咕,忽然扬着天真的眸子,冲着玉妃奶奶的说。
墨璟静笑,有些冷冷的瞧着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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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靖想不通她平日的樱桃小嘴是怎么来的。
“太,太子,它,它真的会说话。”惊愕变成了惊喜,玉妃更加紧紧的抱着结界球不放了,满心欢喜的说,“好聪明的宠物,竟然会说话。太子殿下,玉儿一定好好养它。”
“把它还给我。”墨璟快失去耐性。
“你没听见墨姑娘说话吗,把她的宠物还给她。”皇甫靖转首便对玉妃声色厉苒的说话。
玉妃紧紧抱着结界球不放,眼里的嫉火能把墨璟烧得骨灰都不剩:“我为什么要还给这个女人?太子,你不说这是很稀罕的地精宝宝吗,这样稀有的宝贝为什么要还给她?你不是还指望它给你产药丹吗?太子……”
“啪。”
皇甫靖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得玉妃退了好几步,终于还是跌倒在了地上,结界球也从她的怀里滚落了下来。
她捂着脸,吃惊的看着皇甫靖,难以置信他会打她。平时,可不都像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的吗?
“还不快滚下去。”皇甫靖一点怜花惜玉的表情都没有,反而一脸的厌恶。
“太子……”
“滚,非要等本宫废妃吗?”
玉妃怨怨的看着皇甫靖,却不敢再说话,撒什么娇都没有有用了。她爬起来,恨了墨璟一眼,不甘心的提着裙子小跑而去。
皇甫靖转过身来,便对墨璟温柔的笑,他一道灵力光芒将结界球从地上抓起来,落在手里,然后朝墨璟面前一递,并捏碎了结界说,“墨姑娘,下次可别再让它乱跑了。”
打女人的男人有什么能耐?亏得还是个太子,竟然这样没风度。她真替东源国的未来堪忧。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所以墨璟忍着心中的厌恶,尽量心平气和的接过咕咕,然后道了一句“谢谢”便准备走人。
“墨姑娘,不去营帐里歇息吗?”皇甫靖可没打算放她走。
“谢谢太子殿下的盛请邀请,但民女确实有要事在身,要先走一步,还望太子殿下见谅。”墨璟行行颔首礼便要走。
“墨姑娘,不要着急。”皇甫靖身影一恍,便像流光一样站到了墨璟的面前。
墨璟生生停住脚步,暗惊他好快的动作,不愧是仙级的高手。
他邪邪的睨着墨璟,不冷不热的说道:“多少姑娘争着往本宫的床榻上躺,现在给墨姑娘一个麻雀变凤凰的机会,难道你不想要?”
皇甫靖根本是一副想要硬来的样子。
墨璟心中冷笑。
他一定是测试出她的灵力还没有冲破仙级,不如他高深,所以想要强求。但是她武器优良,再加上那么多魔宠可以召唤,这个自傲自大的太子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别说熬烙,就是小小的吉祥,此时的天堂火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方才对他客气,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但这太子,好像并不买这个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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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皇甫靖的无礼纠缠,墨璟也不再压抑对他的恶感,脸色直接就冷了下来说道:“太子殿下,你想硬留下我,恐怕还没有那样的能力。”
皇甫靖听着,哈哈大笑,尔后笑容蓦然一收,几分邪气的说:“能不能留,咱们试试。”
他早测过墨璟的灵力修为,不过是地阶中级,他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再说,这四周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以及灵力修为都不低的皇家子嗣,墨璟还能跑哪去?
这个小美人,他吃定了。
“小美人,你还是乖乖的跟本宫走吧,本宫保证好好疼你,给你一个侧妃的名份。”
皇甫靖说罢,就要轻浮的去抬墨璟的下巴。
墨璟正静静的等着他的手靠近她的下巴,就动手掰断他的手,却听到身后一声低沉的冷喝:“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那声音很熟悉!墨璟嘴角淡淡勾笑。
转身,看到皇甫澈。
同时转过身的,还有皇甫靖。他看到是皇甫澈后,本轻浮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端肃,很尊敬的唤了一声:“三皇叔。”
原来这个三王爷,辈份竟是比皇甫靖还高,墨璟不作声色。
皇甫澈平时温温和和,此时倒表情严肃,缓缓的走过来,很长辈的朝皇甫靖抬抬手:“太子免礼。”
说完,便朝着墨璟微笑了一下点头,招呼着:“墨姑娘,没想到是你。”
“三王爷。”墨璟淡淡行了一个颔首礼。
见到两人打招呼,皇甫靖一脸的惊讶,他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认识。他眸光转了转,笑道:“原来墨姑娘是三皇叔的客人。”
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对,她是我的客人。”皇甫澈也便顺水推舟,好让皇甫靖有台阶下,毕竟是一堂堂太子爷。
墨璟看出来,皇甫澈虽然表相温和,但骨子底也有厉苒的一面,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但即使如此,也让身为太子的皇甫靖敬畏,想必也有一些其它事关权利方面让皇甫靖忌惮。
“那本宫就不打扰三皇叔和墨姑娘了。”皇甫靖对墨璟的美貌,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得规矩的退了下去。
待皇甫靖走远,墨璟才说道:“三王爷不怒自威,连太子都对你礼让三分。”
皇甫澈温温的笑道:“从伦常上讲,我是他皇叔,所以对我有敬。至于畏,不过是畏我手中成分之五十的兵权。”
皇甫澈丝毫没有把墨璟当外人,所以才这么没有顾忌的把皇族中事说了出来。
皇家之中,握兵权者至上,原来果真是有让皇甫靖忌惮的地方。
墨璟笑道:“看三王爷表面温厚,原来也有驰骋沙场的英武模样,想来定是万般威风。”
皇甫澈表情风轻云淡的,好像那些都不值得一提,淡淡的笑着,然后话锋就一转:“墨姑娘,你姐姐来东源国了吗?”
他对墨晗洙念念不忘,墨璟不足为怪,淡道:“姐姐在芙蓉山山脚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皇甫澈微微点头,却并没有再问下,反而问道,“墨姑娘进山来是做什么?”
“采药草炼药丹,因为病情特殊,一天药都不能断,所以才冒冒然的闯进了皇家禁地来。”
“原来是这样。”皇甫澈说道,“这山并非皇族之地,不过是他们仗着权贵,私自拉了封条玩耍而已。墨姑娘要采什么药,我可陪你去,以免再遇上其它人,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皇甫澈心思如此细腻,不禁让墨璟对他的好感增进了几分。
皇甫澈陪着墨璟采到了车厘子和金盏花,墨璟当场炼制了药丹,皇甫澈又护送着墨璟离开猎场下山。
墨璟在山上逗留的时间较长,墨溟隐有些不放心,正要骑上狼鹰飞上芙蓉山,却看到墨璟回来了,他脸上的神色才轻松了一下,但是当他看到墨璟身后的皇甫澈时,嘴角正微微扬起的笑容,蓦的僵了僵,最后隐去。
他和贺兰尊交情好,但与皇甫澈就很一般般。特别是明知道皇甫澈对墨晗洙的心思后,他怎么可能还与皇甫澈交好。
不过,皇甫澈却是一惯的露出温和的笑容,气质风流。
“墨姑娘。”他首先招呼的自然是墨晗洙。
“三王爷。”墨晗洙礼节性的笑了一下,行了一个蹲身礼,身姿款款。
看着墨晗洙,皇甫澈的神情变得更加的喜悦,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她,再无旁人,看得墨晗洙一脸的娇涩。
墨璟见到皇甫澈如此痴迷的表情,不禁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皇甫澈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众人抱歉一笑,然后说:“墨姑娘,今天这么多朋友,不如大家一起上山去打猎如何。”
他这个提议,不过是想和墨晗洙多呆一会儿。
这点小心思,墨璟看得很穿,淡道:“合适吗?”
皇甫澈笑道:“你们是本王的朋友,亦是本王的贵客,没有什么不合适,大家请吧。”
皇甫澈如此热情,墨璟也不好拒绝。而且方才,他又替自己解了围,便也同意了入山狩猎。有了皇甫澈出门,那些守卫的士兵,很恭敬的放了众人进山。
皇甫澈走在墨晗洙的身旁,对她小心意义的呵护着,不时掺着她跨沟爬小山坡,动作体贴又不显轻浮。
他对晗洙的追求之意,明显比在天齐国时要强烈许多。在自己的国度,他似乎再没有了什么顾忌,大胆的表现出自己对晗洙的爱慕之意。
看到皇甫澈对晗洙这么照顾,墨璟的心思发生了一些变化。
也许帝王将相,也会出一两个专情的吧。
如果皇甫澈能够专情,晗洙和他在一起,也并非不幸福。
她念着自己的心思,忽略了一旁墨溟隐冷沉的神色。或者是说,他一惯是这样的神色,就算再冷点,旁人也不足为怪。
皇甫澈带了一群人进山,自然引起了其它皇族的注意,不过虽有好奇之意,但谁都没有敢过来过问一下,看来皇甫澈在皇族中的威力很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别是皇甫靖,虽然垂涎墨璟的美貌,但是有皇甫澈这样一座大靠山在那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的看着皇甫澈与众人在一旁欢声笑谈,而视他这个太子爷为透明之物。
皇甫靖心上相当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谁叫皇甫澈的手中有东源国百分之五十的兵权,他当然得有所顾及,不过眼中的光芒却有些阴暗。
这边,几人分成了三组比赛打猎。皇甫澈自然是拉住了墨晗洙,单淳宥则选了墨璟。古玥明白,他是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她只好与墨溟隐一组。
墨溟隐一句话也不说,没有什么态度,分好组以后,他便一个人先离开了,冷劲十足,古玥好没面子的站在原地。
“我哥就是这个样子,古姑娘别在意。”墨璟解围的说。
“不会。”有台阶下,古玥这才大方一笑,转身去追墨溟隐。
只是转身过后,那抹笑便消失了,眸中闪起丝丝落寂。
单淳宥选择墨璟无可厚非,只是自己眼中对他亮起的特别光芒,那个人何时才能看得见?
一个时辰之后,几人各自拿着猎物回来,单淳宥和墨璟的猎物最多,皇甫澈和墨晗洙打得最少。
皇甫澈手中就只拧了一只小小的野鸡。
墨璟笑道:“三王爷,你这么一点小猎物,怎么交得了差,你不请大家喝酒是说不过去的。”
皇甫澈一脸温和的笑,清俊如水,他眸光灼灼的看着有些害羞的墨晗洙说:“晗洙心地善良,只要是可爱一些的小动物,她都不许我伤害。所以……”他扬了扬手中的野鸡。
语气上虽然无可奈何,但是却一点没有责怪晗洙的意思,反而说得一丝宠溺。
墨晗洙只是轻淡淡的笑着,眸光却忍不住偷瞄墨溟隐。
墨溟隐没有看她,他清冷的看向别处,仿佛并未有听旁人在说什么。但是墨晗洙知道他在听,也有不高兴,不禁微微的咬了咬嘴唇。
“不管怎样,三王爷猎物最少,这酒请定了。”
“要喝酒肯定没问题,不如这样,我们把猎物拿回城去。有一家私家菜馆的厨艺很不错,环境也小有情调,我们把这些猎物交给菜馆烹制,我们细细喝酒,如何。”
“三王爷作东,怎样都好。”墨璟笑着说。她是有酒就好。
商议好之后,几人各自骑了坐骑回城。墨溟隐一人骑了狼鹰,好像是故意把墨晗洙留给了皇甫澈。
墨晗洙心里一丝难受,可是又不能在旁人眼中表现出来,只得强撑笑意,骑上皇甫澈的金纹虎。
不过皇甫澈也是谦谦君子,虽然搂着心爱的女子在怀,但也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尽量不会让墨晗洙感觉到不舒服。
回到城里,墨溟隐却向众人告辞:“我有些事,就不与大家喝酒了。”
“哥,你有什么事?”墨璟意外的问道。
墨溟隐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说:“一点私事。”
他是个心事不外露的人,只要他不愿意说,旁人怎么问也是问不出口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墨溟隐不愿意多讲,墨璟便也没有再多问。
皇甫澈说道:“不能和墨公子一起喝酒,真遗憾。”
“还有机会。”墨溟隐淡淡的说过,便骑上了狼鹰,果断的离开。
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墨晗洙一眼。
望着墨溟隐冷淡而又落寂的背影,墨晗洙的心疼得像针扎一样。她半分胃口也没有,所以在大家准备进酒楼的时候,她再忍不住,抱歉的说道:“三王爷,不好意思,我有些头晕,想回家休息。”
“晗洙,是着凉了吗?”皇甫澈立刻关切的问。
“可能是吧,刚才山风大。”墨晗洙只得顺水推舟。
“那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不用了,只是轻微的不舒服,我回家吃点药就好了,小璟,你就好好的陪三王爷喝酒。”
墨璟没有说话,表情平淡,但是眸光却藏着一丝疑惑。
墨晗洙那微微闪烁的目光,可没躲得过她敏锐的观察。
这两兄妹,一前一后的离开,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墨璟并没有点穿,只是淡笑道:“既然这样,姐姐你就先回家,好生休息。我和三王爷喝完酒就回来。”
“好的。”墨晗洙如释重负般的笑了一下,又对着皇甫澈点头,“实再抱歉,三王爷。”
说完,便姗姗然的离开了。
皇甫澈的表情,相当的失落。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墨晗洙多呆一会儿。现在她突然离开了,这酒,喝着还有什么味道?
“晗洙……”皇甫澈喃唤了一声,似乎还想挽留,但最终作罢。
他是堂堂王爷,一言九鼎,既然说了要请大家喝酒,不可能失言离场。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晗洙离开。
***
院子里很安静,翠玉和吴玉霜不知道去了哪里。墨晗洙看着墨溟隐紧闭的房门,有一丝迟疑,最终轻轻的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墨溟隐的声音冷冷的,墨晗洙几乎失去了推门的勇气。
但最终,她推开了门,心却窒了一下。墨溟隐房间的窗帘是深色的,此时全拉上了,所以大白天的,他的房间里却像暗夜一样黑,让人心上很是压抑。
墨晗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她看到黑暗里,墨溟隐静静的在榻榻米上打坐。貌似在修炼,但脸色并不平静,说明他一直没有入神。
“把窗帘拉开吧,屋子里太黑了。”墨晗洙慢慢的朝他走过去。
墨溟隐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道:“你怎么就回来了?”
“你走了,我还有什么心思留下。”墨晗洙站在他的面前。
墨溟隐抬头望着她。黑暗里,彼此的面容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表情。
“你是不是生气了?”墨晗洙小声说。
“生什么气?”墨溟隐的声音很低沉。
墨晗洙咬着嘴唇,泪水一下子滚落眼眶:“你明明知道……我对三王爷没有任何的意思……”
“晗洙,三王爷不错!”墨溟隐忽然打断墨晗洙的话。
余下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墨晗洙的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溟隐的话出乎她的意外,她微张着惊讶的嘴,眼泪悬在了睫毛上,轻轻一眨就会掉落。
她不相信,这话是墨溟隐说出来的。
墨溟隐慢慢的站了起来,表情微沉。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半晌,墨晗洙回过神来,轻轻的啜泣,“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会伤心。”
“晗洙,我想要你幸福。”墨溟隐轻轻的说。
“你是在报复我吗?因为我曾经也这样对你说过。”
“我这一生,最不会伤害的就是你。可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墨溟隐微微呵了一口气,他将内心那抹酸疼狠狠的压抑了下去,可声调依旧带着丝伤感,“我是男子,一生无妻又何妨?
可晗洙你不同,你是女子,你若不嫁,必定有无数流言蜚语……”
“我不怕!”墨晗洙坚定着声音。
“可我不要你受这种伤害,不要你被人说三道四。”
墨晗洙泪流满面的看着他。
“我要你像个正常的女子那样幸福的生活。而其它所有的一切,都让我来承担。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在一旁默默守护你就够了。只要你一声召唤,刀山火海我都愿意!”
听着墨溟隐剖白的话,墨晗洙心里更加伤感和不忍,她一下子扑进墨溟隐的怀里,埋头哭起来,她紧拽着墨溟隐臂上的衣衫,大力的摇头:“不,我不要。”
“晗洙,他或许就是你的良缘。”墨溟隐咬着腮,硬下心说出这句让他自己都刺痛万分的话,“三王爷不错,能让你过很好的生活。”
伏在她胸前的晗洙蓦然停止了哭泣,她慢慢的抬起头,挂着泪水,伤心的看着一脸冷沉的墨溟隐,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你怎么忍心对我说这样的话,怎么忍心……”墨晗洙说着激动起来,伤感得再说不下去话。
她挥着小拳头,一下下的擂在墨溟隐的胸口上,那里,已经被她方才的泪水打湿了。
她哽咽着,连鼻子都已被塞住,呼吸困难,需要大口大口的喘气。
“晗洙!”墨溟隐心痛如焚,看着眼睛已经红肿的墨晗洙,忽然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泪水,心疼万分的说,“你不要再哭,我受不了。”
忽然,他捧起晗洙的脸,吻在了她流泪的眼睛上,那些咸涩的泪水,被他如数吮进了嘴里,涩到他心发紧。
他细细的吻着她脸上的每处,吻****那些涩泽的泪水,最后落到她柔软的唇上,那里也沾着她的泪水,涩涩的咸咸的,墨溟隐的心发疼,重重的吻干它们。
这是他们的初吻,彼此都显得很生涩,可是却又觉得那么温暖而甜蜜,在对方的口中慢慢的探索,渐渐的生出一种美妙的感觉,仿佛那层层绽放的鲜花,散发一种难以抗拒的美丽,让人轻易就沉迷了进去。
墨溟隐的手不知何时已探索进墨晗洙的衣衫,彼此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热烫,他发烫的手轻轻的覆在墨晗洙的肌肤上,却如烙铁一般,让脸颊泛红的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溟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几乎同时也睁开了眼睛,望着彼此眼中的自己。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倒在了榻榻米上,墨溟隐微微的压着墨晗洙,彼此的脸颊都绯红发烫,未褪的情|色写在彼此的眸子里。
墨溟隐神情一变,一下子伸出了自己伸进墨晗洙衣衫的手,站起了自己的身子。墨晗洙亦坐起来,捂着自己发烫的脸,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眸子里闪过一抹羞赧。
好一会儿,房间里的气份都很尴尬。
墨溟隐咬着腮帮,满眼的自责光芒。他们是亲亲的兄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怎么了,怎么了!
居然去侵犯她的清白,他到底在做什么?
墨晗洙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缓缓的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沉冷的墨溟隐。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吐字困难。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抹不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拂了拂自己的头发,让它看上去不那么凌乱,然后微低着头,慢慢的走出了墨溟隐的房间。
刚出门,却看到墨璟正好跨进院子来。她也瞧见了墨晗洙从墨溟隐的房间里出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疑惑重重。
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是有事情的。
否则,墨晗洙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不会有小慌小张,她最是不会隐藏自己的人。
但是,墨璟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他们可是亲亲的两兄妹呀。他们之间如此别扭,或许是关于其它的事情吧,她只能这样开解自己。
“回来了。”墨晗洙先打招呼。
“恩。”墨璟低低的应了一声,问道,“哥在房间吗?”
“在。”墨晗洙匆匆的说,表情有些不自然。
墨璟瞧在眼里,压在心上,轻轻的笑着说:“原来他的事,就是回家。”
墨晗洙干干的笑:“我,我刚才给他送了一些糕点进去。”说完,脸却兀自红了。
根本就不会说谎的人。
墨璟轻轻的“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估计她再说下去,墨晗洙就会窘得不知道怎么下台了。
要想知道两人是怎么回事,最好别打草惊蛇。
只是,最亲爱的哥哥和姐姐,你们千万,千万不要是虐死人不偿命的兄妹恋啊!
墨璟回了房间便开始修炼,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出来。
翠玉去墨溟隐的房间请他吃饭,却没请得到。
“少爷说他不饿,不吃。”
“哦,那等下给他做点宵夜就是。”吴玉莲说,语气很关切。
“那孩子,性子有些冷。”吴玉霜说。
“男孩子,性格冷酷一点无妨。”
墨晗洙低头吃饭,一字不语,只是明显的有些心不在蔫。
墨璟把一切默默的看在眼里。
次日清晨,墨璟刚刚醒来,正在洗脸,忽然听见翠玉大惊小怪的叫唤:“夫人,小姐,不好了,少爷他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墨璟赶紧打开门出去。
“翠玉,怎么回事?”
只见翠玉手中扬着一封信满屋叫嚷着:“我刚才去敲少爷的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才去敲少爷的门,想给他打扫房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然后推门进去没有见到少爷。
结果在案桌上发现了这张纸,写着他离开了……”
说着把信纸交给了墨璟。
墨璟赶紧接过来看,果真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走了。
“谁离开了?”墨晗洙的声音低沉沉的响起来,她正站在门口准备进堂屋,脸色有些苍白。
“是大少爷。”翠玉情绪低落的回答。
墨晗洙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像墨溟隐离开并不是多大的事一般。她面色沉着的拧着自己的裙子,缓缓的朝屋里走,可是刚一迈步,却一下子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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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1)
墨晗洙醒来的时候,只有墨璟守在床边。
墨璟有些心疼的看着墨晗洙,声音低低的说:“姐,你醒了。”
墨晗洙却将视线落到帐顶上,目光空洞,却又含着一丝不灭的光芒,沉沉的问:“他真的走了?”
“是,哥已经离开了。”墨璟很平静的回答。
泪水,一下子沿着墨晗洙的眼角滚落下来,浸进了她的头发里。
墨璟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墨晗洙的伤悲,这毕竟是一段不同寻常的恋情。
其实,她早就应该发现他们之间有些不对劲的。可是因为想到他们是亲兄妹,所以一直没有往那方面去猜测。谁会有事没事去猜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发生不伦恋?
所以,对任何事都细心的她,却对墨晗洙和墨溟隐之间的不对劲大意了。如果早发现,早开解晗洙,事情是不是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墨璟轻轻的握住墨晗洙微微冰冷的手,这是她能给她的温暖。
接触到墨璟温暖的手,墨晗洙一下子哭出了声来,她将头偏在墨璟的手上,嘤嘤的落泪。
“他就这样一字不留的走了吗?他怎么忍心。”
墨晗洙哭得墨璟心里也一丝难受,比起她和圣北孤分手,晗洙会更伤痛吧。虽然说她和圣北孤一样不能在一起,但总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相爱时,不必苦苦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是晗洙和溟隐……那种想爱却不能爱的痛楚,却最是煎熬。
“昨天发生了什么?”墨璟低低的问。
她想墨溟隐突然离开,一定与昨日心情不佳有关。而且两人回到家之后,一定发生过什么。墨晗洙从墨溟隐的房间出来,神情明显的有些慌张,发鬐也有些小乱。
难道是……墨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毕竟是亲兄妹,如果真的越了雷池……她无法想像下去。
墨晗洙没有回答墨璟,只是低低的哭,而且哭得更伤心了。
她沙哑的说:“他说过,他会永远保护我的,可是为何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哥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墨璟说道,“如果你愿意,就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接受。旁观者清,或许我知道他离开的原因。”
墨晗洙抬起看着墨璟,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抬起看着墨璟,想说,却又难以启齿。可是除了墨璟,她似乎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去诉说,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他,他吻了我。”
“只是吻吗?”
墨晗洙恩了一声,脸颊上一片羞红,她偏过脸去,不敢再面对墨璟。
仅仅是吻!墨璟担心的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依旧握着墨晗洙的手说:“姐,哥离开,是为了不把对你的保护变成伤害。”
墨晗洙咬着嘴唇不语。
“姐,我想你能明白哥的一片心思。”
她如何不明白,只是无法接受他突然间的离开,虽然知道他离开是为了她好。他们昨天的亲昵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兄妹之情,墨溟隐害怕有一天他会真正的伤害她。
他们之间如同干柴,任何一点火星子便足以将它点燃。
墨溟隐赌不起自己对晗洙的定力。他对万事都可隐忍,漠视,唯独晗洙是他的死穴,哪怕自己内心会无数遍的克制,但依然不敢去赌最后的防线。
他对她的爱是保护,是付出,他不能让它变成真正的伤害。
“会好起来的。”墨璟温声说。她一向拙于安慰人,所以说得有些苍白。
不过感情的事情,旁人也无法援手,只有自己是自己的救赎!
这时,掩上的门传来敲门声,同时响起吴玉霜关切的声音:“小璟,晗洙醒了吗?”
墨璟看了立刻闭眼的墨晗洙,善解人意的说:“刚刚醒了又睡下了,她是昨日受了凉寒,娘你放心,我在这里陪着姐姐。”
“哦,好吧,等下她醒了来叫我。”
“好。”
吴玉霜离去了,墨晗洙才睁开了眼睛,看向墨璟说:“谢谢你小璟。”
“你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墨璟温温的看着她,此时她倒像个姐姐似的语重心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但是姐姐,你要明白,离开并不等于失去,哥会在他在的角落,牵挂你。能在一起,是一种幸运,不在一起,也并非是一种悲伤。只要内心彼此牵挂,身在天涯又有什么所谓?”
“小璟!”墨晗洙惊于墨璟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深奥的话,微微吃惊的看着她,她这个妹妹真的太成熟懂事了,哪像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你和圣北孤也是这样吗?”
那个人的名字被不经意的提起,墨璟的心仍是在刹那间有些微的疼痛,但随之,她轻轻的一笑,说道:“我坚信,真正的相爱无谓形式。在一起也好,离开也好,心里有那么一个值得自己倾心牵挂的人,我便觉得也是一种幸福。”
“小璟,你这样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墨晗洙将手覆在墨璟的手上,微微一笑。
“我会陪你好起来。”
“我知道。”墨晗洙又感动得眼红,“小璟,有你真好,真好。”
墨璟紧紧的握住墨晗洙的手,彼此会心而笑。
疗伤需要时间,不管长与短,总有一天,一切事过境迁,心情都会平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要喝点粥。”墨璟问道。
墨晗洙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仍然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墨璟看见她要吃东西,心里又慰藉不少:“这样才对,身体总是自己的。我想,哥也不希望看到你整日憔悴。”
提及那个人,墨晗洙心里隐隐一痛,但仍是露出笑颜,轻轻的“恩”了一声。
墨璟便去厨房给她端粥,刚到院子,便见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院子来,活像见了什么似的。
她见着墨璟便眼睛一亮说道:“墨璟小姐,晗洙小姐在吗?三,三王爷来了。”
怪不得这么慌里慌张,原来是皇甫澈来了。吴家在京城,到底算一个极为平常的小康之家,与皇族官宦这些都没有接受来往。
此时位高权重的三王爷突然驾临,自然会令这些平民百姓手忙脚乱。
只是,皇甫澈这个时候出现……
墨璟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已见风度翩翩的皇甫澈气宇轩轩的跟了进来,嘴角永远扬着他招牌性的温煦微笑,亲和力十足。
“墨姑娘。”他温和的唤了一声。
墨璟淡笑相迎:“三王爷好清闲。”
皇甫澈保持着最温和而又高贵的微笑,轻声道:“墨姑娘,昨日晗洙受了风寒,我实在牵挂,所以一早便来看望她。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她没有大碍。”墨璟说道,“方才睡了一觉醒来,肚中有些饥饿,我正要去给她端粥。”
皇甫澈微微点头,然后挪了几步来到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说:“我在这里坐坐吧。”
他的动作那么随意而又潇洒,丝毫没有一丝嫌弃农家小院的举动。
从人品上来讲,皇甫澈倒是极好的。
墨璟来到厨房,将粥温了温盛在碗里,再挟了一小碟开胃凉菜,一起放在了托盘里给墨晗洙送去。
皇甫澈依旧坐在院子里,姿态风流,见到墨璟走进院子来,便立刻微微一笑,站起身迎了上去。
“墨姑娘,给我吧。”他去端墨璟手中的托盘。
“三王爷,这恐怕……”墨璟怔了一下,她想说不合适,可是面对皇甫澈那善意而又温和的微笑,最后那三个字,硬生生的给卡住了。
“没事,让我去照顾她。”
墨璟有些不由自主将托盘递给了皇甫澈,只是这样尊贵的人物,真的能侍候来人吗?
“墨姑娘,晗洙的房间是哪间?”
墨璟想想说:“我先进去跟姐姐说一声。”
“好。”皇甫澈乖乖的站在门口等。
毕竟是要进女孩子的闺房,自然是要先打一声招呼。
墨晗洙依旧躺在床上,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不过眼睛已经不那么红了,虽然说有些浮肿,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反倒生出一股我见犹怜的感觉。
“三王爷来了。”墨璟走到床边对她说。
墨晗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她怎么也料不到皇甫澈会来。来得太突然了,她都没有时间去收拾一下自己。
但她现在实是没有心情去梳理妆容,不过,她也不必去梳理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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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子吧,看到她的憔悴,说不定他就死心了呢。
“请他进来吧。”墨晗洙淡淡的说,她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头发披散着,有些凌乱,她便随意的拂了拂,算是收拾了。
墨璟知道墨晗洙的意思,不过是想用丑,断了皇甫澈的念想。她也没有说什么,便出去请皇甫澈。
皇甫澈端着粥进了屋子。墨璟没有跟着进去,她退出身来,轻轻的将门掩上。
这时吴玉霜刚来到院子,见到一陌生男子进了墨晗洙的屋子,立刻惊讶的低问:“小璟,那男子是谁?”
“是东源国三王爷。”墨璟淡答。
吴玉霜脸上的表情更为吃惊,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王爷亲自来访,不是对晗洙有意思,还能是什么呢?
吴玉霜惊讶过后,便淡淡然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问:“晗洙她好些了吧。”
墨璟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黯然。
好的不过是表面,心里真正的感伤,却遥遥无期。
她回到房间里,准备打坐修炼,忽然又有一些意兴阑姗,呆呆的坐着,神思空洞。她在心里默默的算计着,然后转了一个方向,撑着头发呆。
那里,是傲世堡的方向。心里,不由自主的对圣北孤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思念。
从分手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想念他,想到她心痛,鼻酸,心神不宁,静不下来做任何的事情。
今日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受了晗洙和哥哥的影响?
她摊开手,从空间里取出红宝石项链,轻轻的摩擦上面刻着的那一个“孤”字。那****还他,他并未有要。
他说过,被他标记了的女子,天下男子谁还敢要?
呵呵,墨璟不禁一点点失笑,忽而又觉得伤感。分手之后的回忆,最伤人的,不是不能在一起,而是那些曾经温暖人心的缠绵情话。
鼻子再度泛酸,墨璟将那颗刻字的红宝石搁在唇边,轻轻的吻着,吻着,那残留在上面的幽幽冷香,是她抚伤的慰藉。
她将心里那股伤痛,生生的压抑下去,然后深深吸气,振作自己的精神。
今日杜云阳的药丸还没有炼制,她还要去芙蓉山。她还要修炼,还要振兴自己的帮会,还要去寻找绿晶石的下落,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她没时间在这里悲春伤秋。
白衣,真正的相爱是把彼此放在心里。我思你,想必你,亦如此!
这便,足以慰她心安。
墨璟将项链放回空间里,精神振振,准备去芙蓉山。
经过墨晗洙的房间,看到微微敞开的窗缝间,透出皇甫澈一线身影。墨璟稍稍顿了顿,便径直离开了。
皇甫澈谦谦君子,想必对晗洙,绝不会逾越半分的。
***
皇甫澈端着粥来到墨晗洙的床前,看到晗洙自认为很邋遢的样子,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真爱一个人,首先会忽略掉她的容貌,他看到的只是她的神情快不快乐,好不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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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三王爷见谅,不能下床行礼。”墨晗洙不仅存心自毁形象,还让自己显得很无礼。
她一向温婉有礼,进退有节,此时故意借生病之由不给皇甫澈行礼。想必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们都是很在意这个的吧。
谁知,皇甫澈却自责的说道:“晗洙,都是我不好,不该带着你吹山风,令你着凉。”
皇甫澈的话,自然让墨璟感到意外,本性善良温柔,见皇甫澈这样屈尊降贵,晗洙心里立刻生出一丝不安。
她的“病”,与皇甫澈有何干系?
“来,喝点粥吧。”皇甫澈将托盘搁在床边的案桌上,将粥碗端起来,舀起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喂到墨晗洙的嘴边。
晗洙慌张得赶紧用手一挡,她如何受得起这样的侍候。
“三王爷,你放下吧,我可以自已吃。”她赶紧说。
皇甫澈并没有放,他温情脉脉的看着晗洙说:“晗洙,让我照顾你,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三王爷,我生病真不关你的事情。”
“你可以叫我澈。”
墨晗洙:……
“趁热,吃一口,你看小璟还为你配了开胃小菜,不要辜负她的关心。”他将冷掉的粥倒进碗里,又重新舀了一勺热的粥喂到墨晗洙的唇边。
墨晗洙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拒绝,便张了嘴,将粥吞了进去。
皇甫澈见到墨晗洙吃了粥,脸上的笑意欢展了一些,他很细心的和着开口小菜,继续喂她。
晗洙虽然吃得很别扭,但到底是将一碗粥给吃完了。
一粒沾在她唇角的饭粒,皇甫澈伸出白晳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给她拈了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的碰触到她脸上光滑的肌肤。
墨晗洙本能的躲了躲,颊上飞上两片红晕,却衬得她更加娇美。
皇甫澈看着她一丝出神,墨晗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呃!”皇甫澈回过神来,看看手中的空碗,轻轻的笑了一下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明日再来看你。”
墨晗洙:……
明日还来!
“不用了,三王爷,我的病没有大碍,已经好了,不必再劳烦三王爷过来了。”墨晗洙赶紧说。
“不劳烦!”皇甫澈轻和的说。
墨晗洙心里有些急了,却又不会说重话。她觉得她已经把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吧,可皇甫澈却像是听不懂一样。
哎!
“我先走了。”皇甫澈对着晗洙温温一笑,然后将吃尽的粥碗连着托盘一起端了出去。
这可是王爷呀!
墨晗洙有些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心里有一丝恼烦。本想用自己丑丑的一面吓退皇甫澈,可是这招,好像对某人很是无用啊!
***
墨璟在芙蓉山采了一大把鲜花回京,虽然说是一些无名的野花,但是开得十分漂亮,而且有好闻的香气,能让人心情愉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希望这些花,能让墨晗洙的心情好一点。
回到城里,她又去转悠了圈,给晗洙买了几件漂亮的裙子和首饰。她安慰起人来笨拙,也不知道现在买这些能不能逗晗洙开心。
曾经在现代,无论受到多大的伤害,都是自我疗伤,没有谁谁谁会来安慰你。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不过她一片心意,晗洙定能体会的。
路过一个酒坊,酿浓的酒香一下子将墨璟勾引,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作男子打扮,老板见他停下,立刻热情招呼:“小兄弟,要买酒吗?我这桂花酒可是埋在地下二十年了,刚刚才开封的,酒香好闻吧。你看看这封口的泥,一看也是好几十年的泥了。”
老板一边说,一边很热情的抓起掉在地上的封泥,递给墨璟看。
不用老板多夸讲,她也知道这坛老酒是好酒,闻闻那味道就已经能醉人了,更别说喝。墨璟问道:“这坛酒多少钱?”
“小兄弟是要一整坛吗?”
“对。”
“就,就十个金币好了,毕竟是埋了二十年的酒……”老板还在滔滔不绝的夸自己的酒,唯恐墨璟觉得贵,却忽然眼睛一亮。
“来一坛!”墨璟已经将十个金币拍在了他的案桌上。一坛酒卖十个金币,是很贵的,不过谁让她是酒虫呢,谁这让酒着实很香呢
“好好,小兄弟,我这酒,别的不多说,你喝了自然还会来买。”老板热情洋溢的将酒坛递给墨璟。
墨璟接过单手搂过,老板怔了一下,这个瘦不拉叽的小男孩,竟然如此大的力量。他的酒坛可是大坛子,少说也有七八十斤,这小兄弟竟然单手就给抱了。
“小弟弟,慢走啊。”老板挥手相送。
墨璟抱着酒,心里猴急得很,闻闻酒香就要醉了,她抱着就要回家,却忽然听到旁边传一道喝声:“你个狗X的,狗改不了****是吧。
你******要是改不了****,就滚回国济城去,别跟着老子混,真他妈丢人现眼的。叫你出来挣钱,你******在这里摆摊乞讨……气死老子了。”
这粗暴的声音一落,接着便有人低低的痛叫了一声,估计是给那个一口气说了无数个******老大给揍了。
这世上,一口说几个你******,且粗鲁得可爱耿直的人,墨璟倒是认识一个。而且此时,她还觉得那声音十分耳熟。
再听一个济城,她几乎就认定了是那个人。数月不见,这骂人的本性还是不能改呀。
墨璟嘴角露出笑意,寻声望去。
可不,以“武”服人的秦照秦老大,正一脚踢在一个衣衫烂缕的人的屁股上,口中训骂不断。跟在他身旁的几个高壮男子也气势雄雄对那个人喝骂。
咋一看,就像是地痞流氓在当街作恶。但墨璟知道,他就那个粗犷的本性,但是对兄弟,对朋友却是绝对的讲义气。
她抱着酒坛,笑吟吟的朝他们走去。此时虽然是男子打扮,不过依旧有一笑倾人城的姿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些好热闹的路人,渐渐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墨璟的身上。
“你跟老子听好了,下次再这样犯懒,就滚出秦家帮。”
“是,是,老大,我再也不敢了……”被教训的人,赶紧点头哈腰。
“我们走。”秦照一脸威严像,别说,还真有几分帮主的样子。
墨璟笑盈盈的拦住他的去路。
秦照差一点就撞到了墨璟的身上,见是一个眉清目秀,极为清俊的小公子之后,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艳,接着和颜悦色的说:“小兄弟,借过,借过。”
墨璟偏偏不借过,就那样颠倒众生的微笑着,立着不动。
秦照心里奇了一下怪,这小兄弟看上去也不傻,干嘛这样愣愣的看着他。他很好看吗?不过,好像也有几分俊朗,哈哈!
咳咳,秦照立刻有些自恋的正了正身子,对墨璟笑了笑后便绕过她,带着一众兄弟要离开。
当他要与墨璟擦身而过的时候,墨璟扬声道:“秦大哥,故人相见,不喝上一坛吗?”
秦大哥?
他在东源国可没有熟人,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难道是做了帮主之后,声名远播?
秦照傻不愣丁的停下了脚步,很诧异的看着墨璟。在他的印象当中,可是从来没有结交过这样俊俏的小公子,而且还是故人?
不过这声音,倒是有几分熟悉。只是……脑海中浮现的那个人,没有这么漂亮,最明显的是脸上有一个胎记。但眼前的小兄弟,面白如玉,好看得不得了。
“你是……”秦照很礼貌的微笑相问。
墨璟将怀中美酒朝秦照面前送了送说:“秦大哥,不如一起喝酒,喝着喝着或许你就会想起我是谁了。”
秦照怔怔的盯着墨璟看,忽然眼睛大睁,惊惊的“啊”了一声:“小,小璟,真的是你!”
“如假包换。”墨璟扬笑。
“可是,可是……”他想说她脸上的胎记去哪里,可是觉得这样问也不妥当。
“我们边喝酒边说啊。”墨璟知道他心中的疑惑。曾经的她和现在的她,相貌上的变化,自然是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所以别人有惊奇也不足怪。
“好,好,小璟,不瞒你说,我们就是特地来东源国找你的。”秦照边说边兄弟的搂过墨璟的肩,兴高采烈的说,“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去喝酒。”
依着秦照的性格,绝不会是拘泥于小酒馆喝酒的人。大家来到郊外,打了几只野味烤着吃。
每个人都是喝酒的好手,墨璟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喝过了。
美酒佳肴,火光映照众人红彤彤的脸。
“对了,秦大哥,你刚才说你来东源国是特地找我的。”
“对。”一说到这个,秦照脸上的表情就特别兴奋,“小璟,你创建的天下情义帮在天齐国名声大振,短短一两个月就挤身大帮之列,名声都传到济城那样的小城去了。”
墨璟笑了一下,与旁人碰了碰酒碗。
秦照继续说:“当时我和兄弟们听了,都惊喜得不得了,为你感到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你共处的那几天,我就知道小璟你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没想到这么快……来,秦大哥敬你一碗。”
“好。”墨璟大方的与秦照干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秦照喝完,随意的用衣袖擦了嘴角说:“我们就去京城找你,谁知道你又来了东源国,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来东源国找你。我们边找你,边挣钱,结果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耍懒在路边乞讨,气死老子了。”
秦照说着,狠狠的瞪了方才被训的那个人。
那个人赶紧瑟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嘿嘿的傻笑了一下,躲到一边啃骨头去了。
“秦大哥来找我,莫不是想入帮?”墨璟笑着说。
“小璟,你说对了,我们来找你,就是要跟着你干的。”秦照说着哈哈大笑,让旁人听到,还以为他们要打家劫舍呢。
“秦大哥。”墨璟拍了一下秦照的肩说,“我的天下情义帮,就正好需要你这样有气节,又有情有义的侠士。如果你能加入帮会,我会很高兴的。”
“小璟,我是真的要加入帮会,真的要跟着你干。”秦照胸中似有千层浪激起,神情激昂,“我们都想好了,小璟,我们天下情义帮不仅仅是要在天齐国发扬光大,更要在东源国、北颟国、缚地国崛起。
只要是暹魂大陆的疆土,都要有我们天下情义帮的分帮,就像现在的傲世堡一样。不,我们要赶超傲世堡,小璟,你有带领大家,我相信,我们天下情义帮,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帮的。”
秦照口中一番蓝图绘构,何尝不是墨璟心中的雄韬伟略。秦照虽然粗鲁,但绝对是十分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她拍了拍他的肩,郑重的说:“好,秦大哥,你们秦家帮现在正式加入天下情义帮,而秦大哥你,就是东源国京都孟城分帮的帮主。
不知道,秦大哥愿不愿意背景离乡在孟城扎根。”
“愿意,我当然愿意,说什么背景离乡?我们曾经在济城当混混,当乞丐,不也一样是流离失所,从来没有一个家。小璟,是你点醒了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吃很硬朗的饭,吃让人瞧得起的饭。没有你,就没有今日的秦照。
所以,小璟,只要你一句话,我秦照上山刀下火海,都在所不辞,更别说在孟城扎根。你如此信任我,我又岂可辜负。”
“秦大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今后,我们一起壮大。来,愿意加入情义帮的兄弟们,都举起酒碗,干酒三杯,今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墨璟说完,豪气的举起酒碗。
“干,干。”秦照豪万丈,一呼百应,全部的人都举起碗喝酒,干尽之后,又豪爽的将碗砸在地上,噼噼啪啪一阵响。
哈哈哈,大家都高兴的笑起来。
“愿意跟着我秦照干的,你们今后依旧叫我一声老大。”秦照说着,他忽然举起墨璟的手,高亢的说,“但是小璟亦是我的老大,更是你们的老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听小璟话的就是跟我秦照过不去,不想跟着我秦照混的,马上滚蛋。”
“老大,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大。你尊敬小璟,我肯定也要尊敬她。我们都要跟着你混,我们要振兴情义帮。”
“对,振兴情义帮。”
“加油,加油加油!”
一人喊号,全部呼应,一时山林里竟回荡着气势十足的加油之声。墨璟心中一阵激荡,比刚成立情义帮时,心情更加振奋。
不得不说秦照虽然行为粗鲁一些,但却很具号召力。
情义帮在孟城的分帮,必会被他搞得风风火火。
“加油,加油加油!”墨璟也被感染,振着手臂,和大家一声呐喊。
情义帮在孟城成立帮会的事情,墨璟便交给了秦照全全去打理,而她则专心的修炼和治疗杜云阳的病。
杜云阳每日服药之后,会苏醒一会儿,又再度沉睡。不过他醒来时,意识仍有些模样,还要继续用药才可令他意识恢复。
这些日子东忙西忙,墨璟没有闲下来将黄晶石镶在天晶玉上。今日得空,便入神在空间里,将黄晶石镶嵌在了天晶玉上,并且感知出绿晶石的下落。
北颟水沂城。
这下,要送单淳宥回老家了。
墨璟出神,活动了一下身子,便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细听之下,听到三王爷几字。
皇甫澈又来了?当真是把吴府当家了,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墨璟并没有打算出去迎接,便轻轻的踱步到窗边,将遮蔽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瞥见院子的花架下,皇甫澈正长身玉立,风流潇洒。
墨晗洙端了几碟水果和糕点缓步走过去,轻轻的搁在了石桌上。
皇甫澈对着墨晗洙深情而又温柔的一笑,阳光有些斑驳的洒在皇甫澈的身上,那一笑,竟让墨璟觉得有颠倒众生之感。
其实皇甫澈还真是不错的,只是……哎,想到晗洙对墨溟隐的一往情深,墨璟便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将窗帘放了下来。
想说忘记,谈何容易!
院子里就只有晗洙和皇甫澈两个人,翠玉自然是识趣的躲进房间里去了。而吴玉霜则去与吴玉莲拉家常去了。
“三王爷,吃点水果吧。”墨晗洙轻声说,声音温温糯糯,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搁到现代来讲,十足十的软妹子。
“晗洙,我说了,你可以叫我澈,不必三王爷三王爷的叫,那样太生份了。”皇甫澈好脾气的笑着。
墨晗洙温温婉婉的淡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澈,这样亲昵的字眼,她哪里叫得出口。只是太过于强硬的拒绝,她也做不出来,只好以无声来应对。
“身子可好些了。”皇甫澈关切的问。
身子本无恙,墨晗洙淡说:“多谢三王爷关心,已无大碍。”
到底,还是叫不出那个字。皇甫澈听着,嘴角保持着温柔的微笑,似乎不介意。对她,永远也不会有脾气。
“本来我说第二日要来看你,结果被皇兄在宫里给关了一天,陪他下棋,没有脱得开身,实再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淡淡一笑,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皇甫澈却郑重的拿来当了一回事,墨晗洙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重视,只是心里到底是没有一丁点儿的位置,再容纳旁人。
“晗洙,我看吴府虽小,但修建得风情雅致,不如我们去走走。”皇甫澈走到墨晗洙的身边。
“我……”她想拒绝的,可是被皇甫澈突然拉起了手,握在他温热的手心里,不待她的拒绝之词说出口,便拖了她朝外走。
墨晗洙面色一怔,便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默默的跟在皇甫澈的身后。皇甫澈嘴角一丝笑,他知道她方才准备说拒绝的话,于是先下手为强,那她拒绝他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吴府一条小小的花径,旁边种着一些并不算很名贵的鲜花,但是开得很繁盛,红红绿绿的,让人精神不觉一振。
府中有在旁干活的花丁,见到两人朝这边走来,便给皇甫澈请了安,然后知趣的离开了。
墨晗洙脸颊隐隐发烫,她似乎感觉到旁人在背后议论她和皇甫澈的关系,绞着手帕的手心都溢出了汗。
她不想被人猜测,她和皇甫澈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哪里能融在一起。
她必须硬下心来,说出拒绝的话。
墨晗洙的心忽然跳得奇快,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慌张,她不善于拒绝人,更不想伤害别人,可是她也不想再拖下去。
于是,驻足,叫了一声:“三王爷。”
“恩。”皇甫澈闻声回首,微笑的看着墨晗洙,她的脸色有些迟疑。
面对皇甫澈那如春风般暖化人心的微笑,想要说出狠心的话,着实有些不易。墨晗洙微咬着嘴唇,很低声的说:“三王爷,今后不要来府里了。”
皇甫澈装不懂,笑道:“那我们就去郊外散步,孟城有许多景色优美的地方,晗洙你一定还没有时间去游玩过,我带你去。”
哎,这哪跟哪!分明在装!
“三王爷,我的意思是……”
“晗洙你看那个小鱼塘里的莲花,开得真不错,纯白如雪。”皇甫澈开始指东说西。分明就是不想让墨晗洙说出那些话。
但这次,墨晗洙不打算偃旗息鼓,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一口气说出:“三王爷,我们不合适,你不必再来看我了。”
皇甫澈静静的听着,看着池塘里的白莲露出一丝微笑,那些话,似乎对他的兴致一点没有打扰。
墨晗洙却有些不安,心跳得很快。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拒绝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个权高位重的王爷。
多少想都想不来的福份,她却急着往外轰。
皇甫澈看着莲花半晌,然后慢缓缓的转头,依旧含笑的望着墨晗洙,轻声说:“晗洙,你就是水中那最纯白的莲花,让人一见倾心。”
墨晗洙看着他不说话。
“晗洙,你在担忧什么吗?是不是就如同小璟说的那样,皇族的人必定三妻四妾,没有一心一意的爱情?”
“我不是……”根本是她的心里,再装不下任何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澈,你真的已经很好了。只是不是心里的那个人,再好也不能要。是心里的那个人,再坏,也爱!
皇甫澈认真的看着墨晗洙,收起了笑容,脸色很郑重:“晗洙,我也想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爱情。我可以没有侧妃,没有侍妾,只有一个三王妃,晗洙,我能做到。”
这样的话,任哪个女孩子听了,都不忍再拒绝。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权高位重,专心专情,打着灯笼也难找。
可是,墨晗洙微微吸了一口气说:“三王爷,这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什么最重要?”皇甫澈看着她,“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心里有个人。”墨晗洙一说完,脸更红得发烫。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说自己心里有人,那是多么羞于启齿的一件事情。
可是只有这样说,皇甫澈才会死心吧。
“哦。”皇甫澈淡淡的应了一声,一点不受打击,“男未婚,女未嫁,公平竞争。”
墨晗洙:……
这难道叫越挫越勇?
皇甫澈拉起墨晗洙的纤手,目光含情:“晗洙,我能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
诱饵(1)
在秦照的打理下,情义帮在东源国的第一个分帮正式建立了起来。那日炮竹声声,批红挂彩,好不热闹。
最重要的是还有皇甫澈这样有头有脑的人物来充场面,一时,帮会招募地空前热闹。冲着皇族的支持,也有不少的家族在情义帮的门面前排起了长龙,等着考核。
因为情义帮已小有了些名气,所以在考核入帮上比先前更加严格,基本上收入帮中的家族都是既优秀又讲情义的。
秦照虽一身粗鲁,但因为他混迹江湖多年,所以早就养成一双毒目,能分辨那些人是真性情还是假伪装,有他的帮衬,墨璟乐得清闲。
第一日,挑挑选选,只收录了三个家族,灵力平均水平为人阶七级左右,已算是比较优质的家族了。
墨璟像往常一样,对第一天入帮的家族都发放了药丹,以示鼓励。
不过,有个自由了好几日的小萌货,嘴就翘得老高了。它这几日拼命的吃草,才吐出了这么多的中级药丹。
哼,真不知道自己这个炼药师主人是干什么来的,那么懒,炼药丹的事情全都交给它了。
为了犒劳小家伙,墨璟特地奉上一盘又甜又多汁的西瓜,这是小家伙的新宠。
哎,对美食什么的最没抵抗力了,咕咕虽然知道吃了这盘西瓜之后,它悲催的咕药丹的命运又将开始,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这盘西瓜太诱人了。
不管三七二十八,吃啦再说。
红日渐渐落下西山,喧闹了一天的帮会招募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秦照整理好今日的登记薄,准备和墨璟离开去喝酒,单淳宥却突然来了。
“小璟。”他边唤,边瞧了瞧门面,张灯结彩的,很喜庆。
“单二爷,这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回国了呢。”墨璟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璟,几日不见,你又有大作为了。”单淳宥由衷的称赞。
墨璟淡笑道:“幸亏有秦大哥帮忙,这都是他的功劳。”
“小璟,你能干。”单淳宥的眼中哪有什么秦大哥,自然是全归功于墨璟了,“能在异国开分帮的帮会,这暹魂大陆上也就那十来个。
而你一个新帮会,短短数月就完成了别人几载甚至十几载的成果。”
“你来这里,不会是专程来夸我的吧。”墨璟浅笑。
单淳宥的笑意隐了隐说:“我要回国了。”
“哦。”墨璟点点头,眸中一点点狡黠的光芒闪动,似真似假的说,“好啊,我送你回去。”
“那真是我的荣幸。”单淳宥的语气,一点没当真。
“能多担搁一天吗?”
单淳宥怔了一下,看看墨璟的表情,好像并非在说谎,他惊喜的说道:“小璟,你真的随我一起去北颟国。”
“恩。”墨璟点头,“明日我和秦大哥处理一下帮中事宜,后天就与你去北颟国。”
其实,明日是杜云阳最后一天的医治时间,还剩最后一颗药丹要炼制。他醒来,她才能去北颟国。
单淳宥欢喜的拉起墨璟的手,他好想说,小璟,别说一天,就是十天,百天,一辈子,生生世世,他都愿意等。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等你。不过今晚,你要陪我喝酒。”
酒,那是她的最爱啊!
墨璟立刻就笑了,拍着秦照的肩膀说:“我和秦大哥正好要去喝酒,你就一起吧,对了,古玥呢。”
还要叫上秦大哥!
单淳宥心里真悲催,好不容易支走一个电灯泡,现在又来一个!
心中不快,语气也有些漫漫然:“她在客栈里。”
“叫她一起出来喝酒。”墨璟很热情大方。
单淳宥自然不愿意,那块牛皮糖真的是太粘人了,好不容易甩掉,有一点自由呼吸的空间,干什么还要再叫上她。
于是说道:“她,她有些不舒服,在休息。”
“这样……”墨璟也没有再强求,“好,我们几人去喝酒,不醉不归。”
大大咧咧,就像个男孩子。不过反正她是男子装扮,动作大套一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喝到大半夜,墨璟才回到吴宅。
庭院里静悄悄的,大概都已经睡下了。
天穹上,挂着稀疏的寒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月亮不知被哪片浮云给遮挡了,夜风吹得人很凉。
这样的风吹起很舒服,却也会吹起人心底的心事。
无端端的,墨璟就想起了圣北孤,当他人神共愤的俊美涌上她的脑海时,墨璟忽然觉得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扶着一棵柳树,索性在池塘边的石板上坐了下来,屈膝枕头,望着夜空里那可怜的几颗疏星发呆。
他还好吗?他的修为进步了吗?他还会不会想起自己?
想过这些,她马上又给自己泼冷水。
墨璟啊墨璟,你还在想这些做什么?分手是你提出来的,就算他忘记了你,也无可厚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苦果是你自己选择的,再涩再苦,你都得吞下去,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你离开,也是为他好。
墨璟想得自己心疼,她微微的动了动脖子,呼气吐气,不想自己太过陷入思念的悲伤里。她端坐身子,正要给自己打气,忽然她精神一振。
不远处的黑暗里,突然闪起一抹光芒!她惊住了,那光芒,是天阶级的!
吴宅竟然有天阶级的高手存在!这个发现,令墨璟吃惊不已。
据她所知,吴玉莲与杜吟安根本就不会灵力,家中的仆人更不用说了。就算有两三个会一点灵力的家丁,也不是天阶级的呀。
那是谁?是吴家人还是外来的入侵者?
如果是吴家人,这人难免隐藏得太深了。如果是入侵者,他来吴家想得到什么?吴家不过是靠收点薄租度日的中等家庭而已,可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再说了,天阶级的高手还要干偷鸡摸狗之事?
这事,蹊跷!
墨璟不动声色,悄悄的起身,朝方才闪起灵力光芒的地方潜行过去。不过今晚月亮不明,星光又淡,光芒一瞬消失之后,便陷入黑暗,什么也瞧不清。
墨璟集中了精神力去看,也没有发现黑暗里有人。真奇怪!
方才,在光芒亮起之后,她便一直盯着那处看,并没有移开过目光,为何没有人?难道那人也会瞬间幻移?
墨璟正疑惑,身后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回头,有些吃惊的看着披头散发的吴玉莲。
她正疑惑的看着墨璟,也朝她方才窥视的方向望了望说:“小璟,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里瞅什么呢?”
“哦,方才有一只花猫窜过去了,我准备抓它呢。”墨璟脑子转得很快,“我喜欢猫。”
吴玉莲听着,笑了一下说:“你喜欢猫,尽管养一只。”
墨璟就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披了一件袍子的吴玉莲说道:“姨妈,我是吵醒你了吗?”
“不是你。”吴玉莲的目光又朝墨璟身后的黑暗处张望了一下说,“方才我起夜去看云阳睡得怎么样,在院子里突然看见这边有光亮起来,我便过来瞧瞧。没想到是你在这里。”
“我刚从外面回来。”
“那早些去歇息吧。”吴玉莲没有再问下去。
“恩。”墨璟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晚安,便转身朝他们一家住的庭院走去。
没走几步,吴玉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对了小璟,今日云阳醒了,神思很清醒,他说他好了之后,会送礼物给你呢。”
吴玉莲说这话的语气是十分高兴的。
“好。”墨璟笑笑。
吴玉莲一脸的喜悦,对墨璟说:“明日还有一剂药,他就痊愈了,我想想就高兴,小璟,姨妈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云阳是我表弟,我应该的。”
吴玉莲一脸感激,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最终是微笑着,叮嘱了墨璟“好生休息”之后离开。
墨璟亦转身慢慢回庭院,她走着走着,忽然回头,吴玉莲的身影早没进了黑暗里。
她忽然微微凝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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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莲看上去那么温婉,得体大方,会像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的人吗?如果真是,墨璟只能是对她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或许,看到那光,也是一种巧合!
墨璟暂时按下心中疑惑,朝小院子走去。
咕咕又在她的地板上挖了一个洞,墨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家伙,刨了土的爪子也不洗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她床上睡觉,而且把药丹吐得到处都是。
分明是欠揍!墨璟真想拧起它的耳朵,把它丢进洞里,打哪来,滚回哪去。
某萌货,全然不知主人的气愤,很怡然自得的打着呼!
墨璟忍住困,将床上的药丹收拾进匣子里。
对着睡得十分香甜的小萌货眯了眯眼睛,真想拍它肉嘟嘟的屁股呀!手感一定舒服极了。
墨璟贼贼的笑,悄悄爬上床,伸了手掌,就要一掌拍下。谁知那萌货却懒懒的翻了一个身,嘴里吐出一串小泡泡,呼噜打得很香很香!
瞧那萌样,墨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看着咕咕软软的,肉肉的身子,就觉得十分舒服。
搂在怀里,倒是不错的心灵慰藉!
次日醒来,咕咕在墨璟脸上留下了不少的毛溜之大吉了。还真是自由散慢呢!
墨璟小小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步到窗子边,朝院子里一望,看到墨晗洙正在给花浇水,但是水壶已经没有水了,她却仍维持着浇水的动作发呆。
她又在想墨溟隐了吗?很多时候,晗洙清晨的眼睛都是肿,晚上,定然痛哭过。
哎,墨璟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起对墨晗洙几分怜惜。她退开,打了水洗脸然后来到院子里。
不知何时回过神来,墨晗洙又灌了一壶水在浇花。
墨璟轻轻的走到她身边,墨晗洙惊觉,看向墨璟的眼神还有一丝小迷茫。
“在想什么呢?”墨璟语气轻快的说,不想把气份弄得那么沉闷。
“没有。”墨晗洙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用手去扶一朵玫瑰花,却被花径上的刺给扎了一下。
她轻轻的“吃”了一声,赶紧放进嘴里去吮吸,眼睛却微微的红了红。
“姐,这样不是办法。”墨璟的轻快再装不下去,微沉了声音说,“你必须学会忘记。”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空洞乏力,可是旁人,也只有这样去安慰。心结,终还是需要自己去打开。
“我明白,小璟。”墨晗洙勉强一笑。
“明日我要去北颟国,姐,我实是不放心你。”
“小璟,你不必担心我,真的。”墨晗洙将笑容笑得灿烂了一些,“我会照顾好娘。”
自己时时精神恍惚,还怎么照顾好吴玉霜,墨璟心里真的担心。可是修炼上的事情,她又不能担搁。
上古心法和碧幽灵现在赐给她的灵力越来越多,修炼得顺风顺水,她马上就要冲破天阶的顶峰,晋升到仙级了。本来仙级就可以飞升空幻城,进行更为高深的修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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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帮会真正壮大了,晗洙也应该忘记墨溟隐,好好照顾娘亲了。她才能真正心安的飞升。
吃过早膳之后,墨璟便去芙蓉山给杜云阳炼最后一枚药丹。采药和炼制都很顺利,来去不过半个时辰,墨璟便又回到了城里。
只是,她并没有先回吴家,而是去了王爷府。
皇甫澈的王府离皇宫不远,建造得自然是富华万千,彰显皇族的华贵气势。在家仆通报之后,她被引到了大厅里。
宽敞的大厅洁尘不染,贴金饰银,奢华之极。
有仆人礼貌的端来瓜果及上好的香茗。
“墨姑娘你稍等,王爷马上就来。”
墨璟微笑点头,端起玉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
庭院里有仆人在打扫清洁,他们不时朝大厅里偷瞄了几眼,又低的在议论着什么。那神色,很八卦的样子。
墨璟静默,该不会认为自己是他们王爷的谁谁谁吧!
不过说也奇怪,从王府大门到这大厅,也有一些距离,途经几道假山回廊,好像没有碰上一个女眷,碰到的,都是女仆。
突然出现她这么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仆人们自然好奇。
不过……皇甫澈位高权重,虽然说还没有纳正妃,但侧妃侍妾这些应该有几个吧。可是一路上,一个打扮得像主人的女子都不曾碰见过。
难道集体在睡懒觉?
墨璟微微提高一下精神力,便能听清楚那些家仆在悄悄的说些什么。
“怪不得王爷前几天把唯一的柳侍妾都给遣散了,原来是有了新欢。”
“是呀,柳侍妾侍候王爷也有好几年了吧,我们都觉得她虽然捞不着正妃的位置,侧妃总是有她一席之地的,谁知……”
“这姑娘,可比柳侍妾不知道美多少倍,要我是王爷,也喜新厌旧了。”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们王爷是那样不专情的人吗?府中只有一个侍妾,王爷也是极少召幸的,我们三王爷洁身自好那可是人人皆知的。”有小丫环替皇甫澈叫屈了,估计心里对自己主人多少有些爱慕。
“小娟说得没错,这柳侍妾三王爷本来也不打算要的,还是太后硬塞进府里来的,怕外边说三王爷的闲话……”
“听侍候三王爷的柱子说,三王爷最近是迷上了一个姑娘,三天两头就往姑娘家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姑娘……”
“看样子,应该是吧,我是没见过比这位姑娘更美的女子了。”
“确实,真的是美!”
正闲碎得热闹,忽然有人恭敬的唤了一声:“三王爷!”
皇甫澈来了!
家仆立刻散去,赶紧干活。
墨璟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看向大门口,皇甫澈正神采奕奕的迈步进来。
“墨姑娘,抱歉让你久等了。”皇甫澈脸上扬着温和的笑,“方才七弟赖在我这里,非要与我下一盘棋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妨!”墨璟淡淡一笑。
皇甫澈在墨璟对面坐下,略为顿了顿问道:“墨姑娘来府上找我,是不是晗洙……”
满心都是晗洙。
墨璟依旧笑着,淡道:“是与晗洙有关。”
“她有什么事吗?”皇甫澈的神情变得有些紧张。
墨璟从他的目光里见到真诚。如果真如这些仆人所说的那样,皇甫澈倒真是一个专情的王爷。
“她没事。”墨璟静道,“只是我要离开东源国几日,晗洙她最近心情有些低落,我不放心她,而我又不方便带她一起去离开。”
“所以,墨璟想请我代为照顾晗洙?”
果真聪明。
“恩。但这是我的意思,并非我姐姐的。我知道三王爷对我姐姐有情,唯恐王爷误会。”
“我知道,不过就是单纯的照顾她。”皇甫澈脸上的紧张神色消失了,换上了一丝愉悦,“我不介意。墨姑娘,我对晗洙真心实意,从来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
皇甫澈说得如此坦白,墨璟便也放了心。当然,凭她对皇甫澈的了解,她也知道皇甫澈不会在她离开这段时间,对晗洙有什么非份之想的。
不然,她也不会来到王府,请他代为照顾。
来意已经说明,墨璟不是个爱闲聊的女子,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谢谢三王爷,我就先告辞了。”
“好,我送你。”皇甫澈知道墨璟性格,也没有强留。
墨璟跟在了皇甫澈的身后出府。
府中多建造假山小阁,十分雅趣,只是目及之处,全是家仆在穿梭。墨璟想起方才那些家仆议论的事情,不禁笑道:“三王他如此英俊雍雅,为何还不愿立三王妃?”
皇甫澈顿了一下脚步,继尔慢慢走,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身旁玉石栏杆笑道:“我的王妃,必定要是我真正爱,且唯一爱的女子。”“可是方才听到府中仆人悄声议论,王爷连个侧妃也没有,而唯一的一个侍妾,几日前也被遣散了,难道三王爷开始清心寡欲了?”
皇甫澈停下了停步,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墨璟说:“我许了晗洙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府中,怎么可以还有一个侍妾!”
原来真的是为了晗洙!
墨璟一直觉得这些王孙贵族饱暖思****都不是专情的主。在现代,有几个臭钱的男人尚且流连花丛中,更别说古代这些既有钱又有权,而且还很闲的皇子王爷,谁还只对一个女子用心?
但皇甫澈渐渐的让墨璟刮目相看。
或许有些看法,自己应该改观一下了。
“可是晗洙并没有答应你。”
皇甫澈风轻云淡的笑笑:“我做我该做的事情,并非是为了感动晗洙。得她是我幸,失之我命。”
“那王妃之位,岂不空悬?”
“是。”皇甫澈回答得很肯定,“此生,那个位置只属于她。”
墨璟微微提了一口气。哪个男子敢这样郑重的许下非她不娶的郑重承诺?
心里有些感动。如果没有墨溟隐,他真的能给晗洙幸福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门近在咫尺,墨璟微微淡笑:“告辞。”
“慢走。”皇甫澈微笑,“代我问候晗洙一声。”
墨璟淡笑,离开。
此时皇甫澈说这些话,她已经不感到反感。
回到吴家,墨璟便直接去了杜云阳的房间。因为今日是他最后一次用药,所以吴玉霜和墨晗洙都在,陪着吴玉莲,都守在杜云阳的床前。
吴玉莲见到墨璟回来了,一直紧张的神色,此时才松缓下来。她笑着迎上去:“小璟,你回来了。”
“恩,姨妈。”墨璟走到杜云阳的床前,看着床上玉一般白嫩的小孩子,双目紧闭,额头上还渗出一点点的汗水,睫毛在轻微的颤抖。
墨璟说道:“这是他最后阶段的发热期,服下最后一颗丹药,发热症状会消失,然后清醒,恢复正常孩子的状态。往后,服用一般的康复药丹即可。”
“小璟,赶紧把药丹给云阳服下吧。”吴玉霜说。
每个人的心里都期盼着杜云阳快些好起来。小孩子是天使,没人能够忍心见到他们受罪,何况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便更加惹人怜惜了。
墨璟把药丹轻轻的塞进云阳的嘴里,说:“两个时辰之后,他就会醒来,不会再有发热症状。”
“小璟,姨妈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吴玉莲握住墨璟的双手,双目微红。
墨璟微微的笑:“姨妈,感谢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明日我要去北颟国一趟,我娘和晗洙还要托姨妈代为照顾。”
吴玉莲微微的怔了一下,眸中一抹异光极快闪过,快到让人捕捉不到,再加上她眼中的泪水给那抹光芒做了很好的掩饰。她声色如常的说道:“小璟,你尽管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娘和晗洙的。只是不知道小璟你多久回来?”
“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去往北颟国的路途也要花上两三天,而且也不知道这绿晶石是否如前几颗晶石那样易得。
“好的,小璟,你尽管放心去,有姨妈在,你娘和晗洙自不会受到委屈。”吴玉莲笑着说。
墨璟淡笑:“我回房去一下,等下云阳醒了,叫人来告诉我一声。”
“好。”吴玉莲点头,“不担你修炼。”
吴玉霜和晗洙要陪着吴玉莲说话,便只有墨璟一个人回院子里。
入神修炼的时间很快,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院子里传来人声:“墨璟小姐。”
墨璟的神思受到打扰,便收了气出了空间。
“墨璟小姐,小少爷醒了,直嚷着要见你呢。”小丫环的声音很欢快。
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就来。”
平日她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外面忙帮会的事情,所以这十天,一直没有碰上杜云阳清醒的时候,两人也还没有见过面。
小院子里围满了人,吴家的人几乎全来了,大家站在门口,满脸的喜气洋洋。见到墨璟,就像是见到大功臣一样,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崇拜。
“墨姑娘,你真厉害。”有人忍不住赞赏。
“墨姑娘可是小少爷的大救星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都高兴得哭了。”
“是要好好感谢墨姑娘。”
墨璟面带微笑,平日医治好别人,她心情并没有这么愉悦。可是现在,她挽救了一条小生命,心里也涌起些许激动。
就算是在现代,她身为冷血的杀手,也有一个原则,就是小孩子不杀。
每个人孩子都是天使,没人愿意伤害。
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一个清澈无比的男童声音:“小璟姐姐怎么还没来呢?”
这如山间清泉般清透的声音,带着世间最最纯洁的天真,像是来自圣殿的吟念之音,能瞬间消除人心的污浊。
“阳阳。”墨璟不自觉的轻和了自己的声音,“小璟姐姐来了。”
说着,人已来到了床前。
杜云阳坐在床上,扬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欢喜的看着墨璟。眼睛里的光芒,像星辰般透亮,不染一丝尘埃。
那光芒,像人间的救赎,让人的心一下子就安宁了。
多漂亮,多纯洁的一个小男孩。他怎么可以受到病痛的折磨呢?此时,因为还有余病未愈,脸色略略的有些苍白。日后恢复了红润,便会更加的粉雕玉琢,惹人喜爱。
他看着墨璟,咧嘴一笑说:“好漂亮的小璟姐姐,仙女也没有你好看呢。”
说话真动听,嘴甜的孩子会更逗人喜欢。
墨璟忍不住去捏他粉粉的小脸蛋说:“我们阳阳也是比神仙还俊的美男子呢。”
呵呵!赞美的话总是能让人开心,杜云阳咯咯的笑起来,那笑声像是荡漾在水面上,有一种透氧的感觉。
“阳阳,你笑了,你终于笑了。”吴玉莲的眼睛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她一下子将杜云阳抱起来,亲了亲,“宝宝,娘亲许久不曾见到你笑了。娘好高兴,好高兴。”
那是母爱的真情流露,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虽然墨璟对那晚深夜见到吴玉莲仍有些疑惑,但此时,见到她那激动的泪水,那丝疑惑也消了下去。
杜云阳伏在吴玉莲的肩上,小小的撒娇:“娘,我要去外面喂小鱼,它们都还好吗?”
“好,它们都好呀,娘亲一直帮你喂着呢。”吴玉莲抱着他就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喂鱼好不好。”
“好,阳阳要和小璟姐姐一起喂鱼。”杜云阳朝墨璟招着小手,脸上扬着开心的笑容。
那笑容纯洁如万里高空上的浮云,让人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好,姐姐和阳阳一起喂鱼。”墨璟跟着出去。
其余的人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本来是杜云阳久病未曾出过屋,此时大家走出房间,却心生一种阳光多日不见的感觉。
好似雨过天晴,大家的心里都生出一股轻松的感觉。
吴玉莲在池塘边把杜云阳放下,早有小丫环去准备了鱼食,此时小小激动的递到杜云阳的手中:“小少爷,给。”
“谢谢。”杜云阳很有礼貌的接过小丫环手中的鱼食盒子,声音甜甜的说。
对一个小丫环都如此礼貌,不得不说吴玉莲平日教导有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阳,你看红红和黑蛋长大了好多,你还能认出它们来吗?”吴玉莲指着池塘里的鱼说。
“能的。”杜云阳点头,指着一条红锦鲤说,“那是红红。”然后小手指一斜,又指着一条黑不溜秋的黑色的鲤鱼说,“那是黑蛋。”
“阳阳真能干。”吴玉莲说着,又忍不住搂着杜云阳亲,眼角的泪水抑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有什么比孩子安康更让母亲心慰的了。
杜云阳亦回亲了吴玉莲一口,他把鱼食盒子递到墨璟面前说:“小璟姐姐,你喂红红和黑蛋吧。它们是我最喜欢的两条鱼了,它们是好朋友哦。”
墨璟开心的笑,爱怜的摸了摸杜云阳的头,然后抓起鱼食丢到红红和黑蛋的旁边,两条鱼立刻张开嘴去吃。
杜云阳看着它们吃食,就咯咯的笑,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喂完鱼,杜云阳又拉着墨璟在院子里玩泥巴,他很久都没有捏泥人,玩得满身是泥,吴玉莲也没有管他。
只要他活蹦乱跳,做什么都好。
杜云阳把一个捏好的小人放到墨璟的手里说:“小璟姐姐,这是你。谢谢小璟姐姐,把我救活了。”
那泥人不过就是一个圆圆的头加一个长长的身子便成了,但这却是墨璟收到最暖心的礼物。
“姐姐也要谢谢云阳送的这份礼物,姐姐会好好收藏的。”墨璟温暖的说。
“是收藏在空间里吗?”杜云阳扬起天真的眸子。
“是呀。”
“小璟姐姐有修炼空间,好棒。”杜云阳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他蹦哒一下,出其不易的亲了墨璟一口。
墨璟微微一怔,随之,心里便一阵暖意浓浓。她第一次被孩子亲。在现代,她是一个冷血杀手,虽然说从不曾杀过小孩,但是对这种难缠的生物还是避而远之的。
但现在,杜云阳给她的,却是满满的喜欢。怪不得有人说面对孩子天真的眼睛,你永远下不去杀手。
她现在理解了那种感受。
一朝穿越,她真的善良了很多。
墨璟看着手中什么都不像的小泥人,脸上洋溢温情暖暖的笑容。目光一片温柔,轻抚着在阳光下,尽情玩耍的杜云阳。
这世间,什么都可以伤害,却是不能伤害天真的孩童。
杜云阳因为还没有痊愈,玩了一会儿就累了,神情泛困。吴玉莲看着他打呵欠,小手揉着眼睛,心里一下子就紧了,赶紧问道:“小璟,他这是……”
她太害怕儿子又沉睡过去。
墨璟安慰道:“没事,姨妈,他这是自然犯困。因为他现在身子还弱,又玩了这么久,是累了。”
吴玉莲一个颗心又落回原位,抱起杜云阳,准备送他回房。
墨璟说道:“姨妈,我会把阳阳平日要吃的康复药炼制好,你只需每天化水喂他一次便可。”
“恩。”吴玉莲点点头,对墨璟的感激之情,已不能用言语去表达。
她抱着杜云阳回了房间,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给他掖好了被子,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母亲的柔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杜云阳光洁的脸蛋,嘴角绽开慰心的笑容,她的儿子,终于好了。
但是笑着笑着,却又慢慢隐去,变成了泪水滑落。此时房中只有她一个人,她小声的说着话,充满了忏悔的语气:“宝宝,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不到,他会受到更多的苦。”冷不防,角落里传一个冷浸浸的声音,让吴玉莲神情猛的一惊。
她飞快的收回自己的手,看向房间一个角度,突然现形的一个黑衣女子,紧身衣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材,充满了少女诱人的气息。
她背对着吴玉莲站着。
“你……”吴玉莲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左右看看,害怕此时有人进屋。她几步走到门边,将门关上。
她警觉的看着那个黑衣女子,有些力弱的靠在门边,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挣扎:“求你,不要再伤害我的儿子。”
“我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黑衣女子依旧冷浸的说着话,她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罩着一块蒙面巾。
一双露在面巾外的眼睛,虽然生得漂亮,却是目光太过冰冷,像千年寒冰一样,又冷又厉,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吴玉莲面上一阵痛苦,语气有些绝望:“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眼泪。”黑衣女子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她的眼泪?”吴玉莲怔住了下,然后有些发狂的低吼,“你要她的眼泪,为什么要伤害我的阳阳,他与你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哼!黑衣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目光闪过一抹暗冷的幽光。
“你儿子不过是诱发她落泪的棋子而已,可是,很让我失望啊。今日你儿子康复了,她并没有哭。”最后一句话,黑衣女子的声音蓦然变厉。
“所以……”吴玉莲一脸的害怕,然后看了一眼自己躺在床上的儿子,痛苦的说道,“你仍要继续伤害我的儿子吗?”
“她不是要去北颟国,等她回来再说吧。”黑衣女子也冷冷的瞅了一眼床上的杜云阳说,“今天他和她玩耍了一会儿,想必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深了一些。这次,我想她一定会落泪了。”
黑衣女子语气森森的,让吴玉莲几分抓狂,她眼底透着对黑衣女子的深深恨意,可是语气上又无可奈何:“你到底还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那种茫然无知的害怕,令人惊惶。
黑衣女子冷冷一时,忽然隐了身子,只留下一句同样冰冷无情的话语:“到时你便知。”
“你别走,别走。”吴玉莲低低的吼,想要大声嚷,又怕吵醒杜云阳,她只得压抑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便十分的沙哑。
可是黑衣女子岂会停留。
吴玉莲身子一下子就软了,慢慢的滚倒在地上,高兴的泪水还未擦干,悲伤的泪又开始泛涌,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万般心痛。
她痛苦的低喃:“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我的儿子作诱饵,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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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收拾好行装,准备与单淳宥起程。这时,天刚刚亮开。清晨的孟城,还显得一丝清静。
空气里涌动着露珠的湿润。
府中一个家仆正急急的追来:“墨璟小姐,留步。”
墨璟停下脚步,看到那家仆手中扬着一方叠好的纸。
“墨璟小姐,这是小少爷给你的。”家仆将那方纸交到墨璟的手中。
薄薄的纸上,透着墨迹。墨璟细心的展开,见到纸上画着两个手拉手的人。一个小人,一个大人,两人手拉手在喂鱼。
画得很抽象,也很笨拙。但是墨璟却看懂其中含义,那个小的是杜云阳,那个稍大的就是她了。
杜云阳把昨日他们一起喂鱼的情景都画了下来。
并在最下面,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小璟姐姐一路平安!早日回来。
顿时,墨璟的心像生了一团火,暖意融融。她扬起暖笑,对家仆说:“你告诉阳阳,我一定会早日回来,和他玩耍的。”
“好的,墨璟小姐。”
“我们走吧。”墨璟转首对单淳宥说。
三人骑上了坐骑,离开了孟城。墨璟本来骑上吉祥,行程时间会缩短一半。但是单淳宥和古玥都不是飞禽,所以她也就让吉祥步行了。
出了城门,单淳宥问道:“小璟,你要去北颟国哪里?”
“水沂城。”
“水沂城?”单淳宥的声音听上去很惊讶。
“怎么?”墨璟看向他。
单淳宥的脸色一丝郑重:“小璟,你去水沂城做什么?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要去那个地方了。”
墨璟说道:“我非去不可。”
天晶玉剑可是少一颗晶石镶嵌,都打造不成的。就算水沂城是火坑,她这次也必须得往下跳了。
单淳宥听着停下了脚步,微微提了一口气,轻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笑望着墨璟说:“小璟,你要去,我便奉陪。”
“你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吗?”一直不出声的古玥,低低的开了口,表情也有些凝重。
看着两人方才的言行表情,墨璟大抵能明白那个地方的危险性了,她淡淡一笑:“古玥,告诉我,那是个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我都会陪你去,你无须担心。”单淳宥抢了先说。
墨璟看他一眼,明显的是想隐瞒什么,她只管问古玥:“古玥,你跟我说。”
古玥看了单淳宥一眼,单淳宥对她微摇头,但古玥仍是道来:“小璟既然要去那个地方,那么她便有权利知道。水沂城虽然是北颟国的领土,但是地处偏远的荒芜之地。那里与魔族接壤,自有许多妖魔出现,危险可想而知。”
“魔族。”墨璟复念,这两个字,让人立刻想到邪恶,残暴,血腥,一切让人痛不欲生的字眼。
“是的,魔族。”单淳宥的语气有些欠疚,“那里虽然是我北颟国的疆域,却因为魔族在那里横行无忌,所以民不聊生。”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你无须自责。”墨璟安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自嘲一笑道:“我只待我的修为升到仙级之后,便有实力去消灭了那里的魔族,还我水沂城的清静。可是我现在,不过才天阶初级,要到仙级,呵呵,遥遥无期。”
单淳宥的语气,有些迷茫。
“怎么这样没有信心?可不像单二爷的派头。”墨璟拍了拍单淳宥的肩说,“这次,我们正好去探探那里魔族的虚实。”
“恩。”单淳宥涌起信心,自信一笑说,“总有一日,我会消灭那里的魔族,还水沂城一份清宁。”
他说罢,又看向古玥说:“小丫头,此去危险,你回家去吧。”他不想搭上她的性命。
古玥听着,撇了撇嘴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嫌我修为低?”
单淳宥弹了她一个栗子头,瞪着眼睛说:“好话歹话都听不懂吗?回家玩去吧,别把小命丢在水沂城了。”
“丢了那也是我的事,不会找你赔命的。”古玥扬起骄傲的小脸,对着墨璟轻轻一笑说,“小璟,多一个人多份力量,而且我马上就来得升天阶了,也不算很差,是吧。”
“当然不会。”墨璟轻轻的笑着,“古姑娘执意要去,就一起同行吧。”
她知道古玥赖着去水沂城,不过是因为要和单淳宥在一起。这个二爷呀,愣是看不出来人家姑娘一片痴心,得找个时间提点提点他。
虽然说古玥不如她家晗洙漂亮,到底水灵美丽,与单淳宥相貌上倒挺班配的。
单淳宥见墨璟都答应了,便也没有再阻止。只是,他很没好气的瞪了一脸小得意的古玥一眼,这丫头,就是与他不对盘。
古玥对他的不爽吐了吐舌头。
这哪是贴身丫头与主子呀,整个一对活宝冤家。
墨璟笑笑,看向前方弯延的官道,振了振精神说:“出发吧。”
音刚落,便听到身后,一个又尖又急的声音在呐喊:“小璟姐姐,等等我!”
一听那声音,墨璟就吐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转过身子,看着刚刚从坑里蹦出身子的吐吐。
它抖一抖一身雪白蓬松的毛,身上便没有一点尘土了,比雪还要纯白。
“你要干嘛?”墨璟斜睨着它。
咕咕露出门牙一笑,几分谄媚的说:“主子要去那么危机四伏的地方,身为小魔宠,怎能不去保护呢?”
明明就是想溜去玩,偏把自己说得那么忠主。
“那就走吧。保护我就算了,你自求多福吧。”墨璟说得漫然,转身就拍了拍了吉祥的头,大步起程了。
“主子待我冷冰冰,我待主子如娘亲。”咕咕几蹦几蹦便蹿到了墨璟的肩上呆着,脸皮小厚小厚的。
古玥和单淳宥互相看一眼。这是主子与魔宠吗?或者,这是一种新的相处方式?还是现在的魔宠,都这么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这样古灵精怪的极品魔宠,估计也只有墨璟能够驾驭了。
一路无话,不过就是打打小魔兽,采采高级药草,修炼修炼灵力,十天之后,接近了水沂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条崎岖的黄土路,凄凉的通向远方,四周廖廖的生长着少许植物,且都是那种黄不拉叽,毫无生气的模样。
多的是黄土与石沙,不时隆起一个个小山丘。人烟,几乎见不到。
夕阳悬挂在路的尽头,在天边拉开一片血红的晚霞,将三人的脸色映得一片金红。
这里,果真的贫瘠的厉害。
单淳宥看着四周的荒凉,面色有些沉重。这样平坦的地方,如果开引水开渠,种植庄稼,一定会有好丰收。
可是因为魔族的游荡,再好的土地都会变得一片荒芜。
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屹立在路边,上面刻着“水沂城”三个字。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那三个字已经有些模糊不辩了。
三人在石块前,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空气里,突然凝结一丝凝重。一路上的轻松,就要结束在这里。
苍茫的暮色,沉沉的压着这方荒凉的无人之境。
一路上,连头小魔兽都没有遇上,可见这个地方的说有多贫瘠便有多贫瘠。
“马上要进入水沂城了。”单淳宥扬起一抹笑,他不想气份太压抑,“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
墨璟很难想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人开客栈。
“有吗?”
“有的。”单淳宥拍了一下五花豹,走在最前头,“曾经父皇派人来过水沂城,幸存的官员曾画过这里的一幅地图,简单的标注一下池城及村落,还有一些简单的设施。在不远处,应该有一个小客栈。”
墨璟和古玥跟上去。
咕咕洁白的毛发被夕阳染红,它蹲在墨璟的肩头无限眺望,然后很惆怅的说:“这么穷的地方,连根毛草都没有,更别说高级药草了,我这下要减肥了。”
小家伙把大家都逗乐了。
大约走了一公里左右,天完全暗下来,四周一处烟火也没有,像进入了无边无尽的黑窟窿,四周冷意森森,胆小的估计吓得腿都软了。
“快看。”古玥忽然兴奋的指着前方。
大约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点灯火在夜风中飘摇。
“就是那客栈了。”单淳宥说。
“确定那客栈不是魔族人开的?”墨璟一点打趣的说。
单淳宥笑道:“小璟,你觉得魔族的人会这么吃苦耐劳,在荒漠里开着赔本的客栈来方便偶尔来落落脚的旅客?”
“说的也是。”
魔族可不会发挥中华民族勤劳善良的优良传统呢。
几人说笑着,客栈转眼便到。
那是一栋黄土堆造的客栈,一个红红的灯笼正挂在屋檐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也算是一个有人的标志。
空气里飘着一点沙尘味。
墨璟忽然想起龙门客栈,便是这种意境。
此时,客栈陈旧的大门紧闭着,从门缝里透出丝微光,单淳宥抬手拍了拍门。
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人声:“来了。”
紧接着,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有些苍老的男子的脸,看上去六七十岁了。因为这里的日照强烈,加上长年的风沙吹拂,那张脸上的皱纹像深壑一样纵横交错,皮肤更是腊黄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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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我们住店。”单淳宥说道。
“哦,进来吧。”老大爷的反应有些迟钝,半晌才回答。他缓缓的将门打得开一些,将三位客人迎了进去。
不出所料,简陋但宽敞的店堂里,只有一盏油灯放在一张案桌上,方才门缝的光芒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店堂里没有一个客人,显得冷清无比。
老大爷领着他们走到那张放着油灯的桌子走去,脚步有些蹒跚了,三人出于礼貌,也只有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
“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老大爷沙哑的说。
“是呀,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墨璟微笑的问,没有美女老板娘,她也不奢望有什么“人”羊肉了,有二两小面充充饥就不错了。
“有,有薰肉。”老大爷的回答让三人精神一振。
所谓薰肉,其实就是现代的腊肉,而且像这样艰苦的地方,那腊肉一定烟薰了很久,炒出来一定很香。
“来一盘。”单淳宥赶紧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饿过。
“好好。”老大爷老实巴交的点头,然后又说,“还有陈皮子酒。”
“恩,酒也端上来吧,有什么菜,都给我们做来。”墨璟说。
“好好。”老大爷又是两声应,然后微弓着背慢慢的朝厨房走去。
墨璟出神了一下问:“老大爷,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她怕他忙不过来呀。
老大爷憨憨的笑了一下,露出已经掉落了一颗的门牙:“有我儿子和儿媳,他们在做饭。”
三人会心一笑,原来都在担心这顿晚餐会不会做很晚。
“我去给你们收拾两间屋子出来。”老大爷又慢腾腾的加上一句。
“好,谢谢老大爷。”
老大爷又憨厚的一笑,继续挪动着他缓慢的脚步,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他又出来,然后上楼,去给三人收拾房间去了。
墨璟打量四周,只有几张旧旧的木椅和木桌,一个同样陈旧的柜台,上面摆放着几坛酒,有淡淡的酒香飘过来。
墨璟随便一闻,便知这酒有些年头了。
正望着,只见一个年纪声音十七八岁的少妇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了出来。之所以称她为少妇,不称少女,是因为她的发型,是出嫁女子的发型,而非待安闺阁的少女发型。
而且,穿着一身花布衣,腰间用了腰带拴起来,显出她的婷婷小腰。
再看她的样貌,柳媚大眼,高鼻樱桃唇,活脱脱一个美人。皮肤虽然不算很白,但却是正常的健康色,令她的美,透出一股特别的西域味道。
墨璟想到了龙门客栈里的“金香玉”。
她和单淳宥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破客栈里,竟然有美人,而且皮肤细腻,并没有受到风沙的侵蚀,根本不像长年生活在此的人。
“先给你们上凉菜。”女子声音浅浅莺莺,婉转好听。
墨璟和单淳宥面色不改,静静的看着女子把两碟凉菜端上了桌,不过是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凉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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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来一壶吧。”墨璟不动声色的说。
女子便转过身子,迈着曼妙的步伐朝柜台走去。墨璟注意她的走姿,缓急有度,是大家闺秀才能走出来的端雅步伐。虽然她穿着粗布衣,把自己打扮成村妇,但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却不容易改变。
单淳宥看着面前的菜,露出一丝疑惑,自然是怕有毒。
墨璟嗅了嗅,微微摇头,示意没毒。
女子又端来一壶酒,温温柔柔的将它搁在三人的桌上,浅浅一笑说:“你们慢用,热菜很快就来。”
“好的。”墨璟静答。
待女子走后,单淳宥尝试着伸筷子,墨璟暗暗点头,示意可以吃。
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只要没毒,便都放开的吃起来。不一会儿,女子又端来了三个热菜,有些抱歉的说:“三位客官,今天备的菜不多,只有薰肉和这两个野菜了,米饭没有做。”
“我们不吃饭。”单淳宥说。
女子淡淡的一笑,颔首离开。
虽然只有三种菜,但是份量很足。特别是薰肉,是用大斗碗炒了满满一碗。这样艰苦的环境,肉肯定不丰,这个份量,已经算是很大方的了。
女子上完菜之后,对着楼上喊了一声:“阿爹,吃饭啰。”
虽然是用喊的,但是声音却依旧娇娇软软的,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哎!”在收拾房间的老大爷颤颤的应了一声。
手脚不利索了,所以两间房也收拾了大半天。此时,他慢慢的下来,去厨房吃饭。
古玥忽然说道:“我想喝汤。”
薰肉虽然好吃,但是已经薰得很干了,吞咽有些困难。而且那野菜,也毛乎乎的,口感并不好,没吃多少,便让人喉咙发涉,想喝水。
“叫他们再做一个汤吧。”单淳宥扬了扬声音,“老板,再做一个汤。”
这次,是一个被太阳晒得皮肤暗红的小伙子出来应付他们,身材倒是魁梧,就是太黑了,但也不失英俊。
“没,没菜了。”他和年轻时的老大爷长得很像,神情也如老大爷一样,有些木讷老实。
没菜了,那他们吃的什么?
“那就随便来掺点开水吧。”墨璟说道。
“干,干净的水也没有了。”小伙子有些发窘,好像是很对不住这群客人似的。
“那算了吧。”古玥低低的说,“我们多咽一会儿。”
这样的环境,想必少雨,水都是很宝贵的。
小伙子嘿嘿的笑了一下,露出粘在牙齿上的一点白白的东西,转身便进厨房去了。
单淳宥心里有些难过,这些都是他的子民,却过着这样困苦的生活。
想了想,他忽然集中精神力,视线穿过墙壁,看到厨房里的情形。三个人正围在灶台上,干干的啃着发硬的馍。
因为没有水,所以每啃一口,都要咀嚼好久,才能咽下。因为馍馍发干,每啃一下,就会掉一些屑沫在地上,老大爷和小伙子便都会捡起来,一点点的吃进嘴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吃得比较斯文,用了手接住。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晚餐?单淳宥惊住了。
不,确切的说,桌上的这三样菜才是他们三人的晚餐,可是现在却已变成了他们的菜。而那三人,却啃干馍,那能充什么饥。
“别吃了。”单淳宥啪的放下筷子,他们在这里吃肉,旁人却啃硬馍,他吃不下了。
“怎么了?”墨璟奇怪的看着突然发脾气的单淳宥。
单淳宥脸色沉沉的将看到一切对两人说了。墨璟的脸色也微微一怔,古玥放下筷子,大步朝厨房走去。
她轻轻的推开了那已经破旧不堪的木门,三人抬头,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古玥。
“出来一起吃吧。”古玥微笑着说。
她是皇家公主,和单淳宥一样,最能体恤民间疾苦。
“不,你们吃吧,我们已经吃饱了。”小伙子赶紧说。
“那么多菜,我们吃不完。”古玥说着,伸手去拉女子的手,“来吧,一起吃。饭钱我们会照付的。”
女子有些小慌,想要躲开古玥的手,可是古玥的速度很快,她根本避不了。古玥握着她的手,感到女子手背的肌肤虽滑,但手心已有些浅浅的茧子。
古玥拉着女子便走了,小伙子和老大爷惊讶的互看一眼,然后慢慢的跟了出去,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坐吧。”单淳宥拍拍身旁的凳子,一副亲民的样子。
一家三口拒绝不了,这才坐下来。
“这真不好。”小伙子仍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相见即是有缘,没有什么好不好。”墨璟给小伙子倒了一碗酒,再给女子倒了一碗,说,“你会喝吧。”
“一点。”女子轻轻的笑了一下。
“老大爷喝吗?”
老大爷呵呵的笑,憨厚得可亲,显然是不好意思说自己会喝,墨璟便给他们满上了。
“来,干……碗。”
几只碗便碰在了一起,然后大家一饮而尽。
老大爷用衣袖擦擦嘴角的酒液说:“你们是……好人!”
单淳宥笑了笑,问道:“老大爷,这里的环境这么艰苦,你们为什么不去城里住?”
虽然说那里有魔族的人出入,但到底比这荒郊野外,生活要舒适。
“城里?”老大爷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小伙子的面色也变了一下,女子更是花容失色。
单淳宥的心,落到谷底。他们这样的表情,是水沂城,发生了什么令人惊骇的事吗?
“城里怎么了?”
“城里哪里还能住人,已经被魔族给占领了。”小伙子低沉的说,“我们就是从城里搬来这里的。几位客人,如果你们只是路过这里,住一晚就离开,那倒无妨。
如果你们是要进入水沂城,你们千万不能去。”
被魔族占领!单淳宥一惊,急问道:“多久的事情?”
“也就十来天左右吧。”小伙子面上露出伤痛之色,“这个客栈的老板是我们的亲戚,他去城里办货,被魔族的人杀死了。他们几乎把城都屠了,我们是侥幸从城里逃到了这里来避难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离城里远,想必要安全一些吧。”
小伙子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一丝绝望。
单淳宥暗暗的握紧了拳头,胸中的怒焰在熊熊燃烧,他沉沉的说道:“几百年来,魔族的人都在水沂城活动,虽然也有杀人之事常有,但屠城还是第一次。他们为什么屠城?”
小伙子这时却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女子一眼,喃喃的说:“好,好像是听说他,他们的魔王,要复苏了,必须用鲜血来庆贺。”
墨璟静静的听着,没有疏忽小伙子看女子的那一眼,似乎在隐藏些什么?难道魔族屠城,与这个女子有关。
这女子的身世背景明显有问题,或者,根本就不是这小伙子的媳妇。
不过,现在还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
“果真是魔族作风。”单淳宥说得咬牙切齿。
想着水沂城血流成河的情景,他的心便一阵抽痛,不敢再想下去。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的子民,被屠戮。水沂,他的城,土地却被一寸寸的侵占,他这个皇帝,究竟做得有多失败。
暗暗的,单淳宥握紧了拳头,目光绽放一抹坚毅。
“所以,现在根本就无法入城。”小伙子低沉沉的说,“朝廷也不派人来清剿魔族的人,哎!”
“天高皇帝远。”老大爷忽然沙哑的开了口,“谁管得了。”
单淳宥眼神微动,却是欠疚。
历代的皇帝都有派过兵去水沂城,可是都被魔族的人杀害,渐渐的朝廷也不敢再派兵来了。士兵的职责虽然是打仗,但是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派来也是送死。
不是先皇们不想管,而是实再管不了。
久而久之,水沂城的魔族人活动得便越来越猖獗,但到底是没有屠过城,这次,已经完全挑战了单淳宥的底限。
此时,气份沉闷下来,谁也没有了心思吃饭,特别是单淳宥,他一杯杯的喝着酒,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家聊聊数句,介绍了一下彼此。老大爷叫浓厚,小伙子叫浓炎,女子叫霜儿,三人相依为命。
荒漠的夜寂静得让人心上发慌。孤冷的弯月高高的挂在苍穹,远处的山峦上似乎还传来了几声狼嗥。
墨璟和古玥住了一间屋子,洗漱妥当之后,古玥看着墨璟在硬梆梆的木板床上打坐,便小声问道:“墨姑娘,你要去的地方是在水沂城里吗?”
先前,墨璟只感应出绿晶石的大概地点在水沂,具体地点,只有等接近了水沂城之后才能感应出来。
“恩。”墨璟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说,“你怕吗?”
古玥嘴角扬了扬笑说:“我从小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
墨璟知道她没有夸大。她虽然像块牛皮糖一样赖在单淳宥的身边,但是墨璟看出她并非一般的女子,只有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女,才有这样的自信,敢粘住一国之帝,因为从小,她们就有无尚的优越感。
古玥的家世,不是富可敌国,便是皇族中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是,没必要去挑破罢了。她虽然粘人一些,但还算讨人喜欢。
“一起打坐吧。”古玥也端坐了自己的身子,“估计会有好大一场架要打。”
“好。”墨璟点点头,便闭上了眼睛入神。讲义气的女子,她喜欢。
过了一会儿,古玥却睁开了眼睛,她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玻璃珠大小的东西,轻轻一捏,那东西便碎了。
一抹幽光像精灵一样飞出来,穿过窗户,融进了无边的夜色里。
她正要再次入神修炼,却突然听到远传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深更半夜的,谁还在赶路吗?
古玥轻悄悄的下床,走到窗边,聚了一下精神力朝远处望去。只见朦胧月光,黄沙扬起半人来高,几个人正扬着马鞭朝客栈驰来,越来越近。
“怎么了?”墨璟在空间里也听到这方异动,赶紧出了神。
古玥转过身来说:“有人来客栈了,好像有十来个人。”
墨璟下了床,正要走向窗边,却听到敲门声,不出意外,应该是单淳宥。古玥跑去打开了门,果然是他,显然也是被马蹄声扰到。
“来都好像不善。”单淳宥低声说。
“先看看再说。”墨璟冷静的说。他们三人第一次来水沂城,那些人自然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
直觉上,她觉得与那个霜儿有关。
这时,有人上楼,脚步急急,却是浓炎。他黑红的脸上表情慌张,急急的对三人说:“你们快,快走吧,魔族的人来了。”
魔族!
三人心上一怔。单淳宥静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来?”
浓炎目光闪过一抹异光,口中支吾了一下说:“他们横行无忌,哪里都可以去。”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什么?”墨璟看着他,几许低冷的说道。
她的目光像能穿透人心的利箭,浓炎被看得一阵发虚,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说:“没,没隐瞒什么。”
他刚说完,屋外,便传来一声凄凄的呼唤声:“霜,霜儿,霜儿。”
浓炎神情一怔,转身便跑下了楼,只见霜儿推开一扇房门冲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她口中喃喃:“爹,阿爹。”
“霜儿,不要出去。”浓炎冲到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可是我爹爹。”霜儿哭得无法抑止,捂着自己的嘴,泣不成声。
“霜儿,你出去他们就会……”浓炎眼眶一红,忽然说不下去。
“秋月霜,现在给你自己出来的机会,否则,你最后一个亲人就没命了。”空中,忽然扬起一个令人骨头都发冷的声音。
浓炎和秋月霜的神情齐齐一变,一股骇然涌上了眼眸。他忽然将秋月霜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断的慰她:“霜儿别怕,有我在,有我在……”
其实,他自己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
“说话的是魔族的人,只有魔族人的声音才这样冷血无情。”单淳宥咬紧了牙齿。
墨璟看着相拥在一起的浓炎和秋月霜淡道:“果然与她有关,我们下去。”
三人便下了楼,来到两人的身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月霜,我数到三声,如果你还不出来,你老爹的性命可就完了。”那个浸骨的声音半分感情色彩没有,“我会一片一片剥他的肉,让他凌迟而死。然后,是你的娘,你的姐姐,你的亲人们……而你,依旧会被我带回魔殿血祭,迎接魔王的苏醒。”
“啊!”紧接着响起的,是秋月霜阿爹凄厉的一声惨叫。
秋月霜满面痛苦,她一下子推开了浓炎,就要往外冲:“让我去。”
“霜儿。”浓炎却紧紧的拉住她,满眼的不舍,“我不会让你送死的。”
“霜儿,你快逃!啊!”秋月霜爹爹又传来一声惨叫。
秋月霜腿都软了,眼泪漱漱的往下掉。
墨璟很奇怪,这个魔族人既然知道秋月霜在这里,为何不攻进来捉了去,偏要以她亲人的性命要挟她自愿走出去?
墨璟正奇怪,只见秋月霜流着泪,忽然将求救的目光落到三人身上,她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垂下头说:“我知道,你们的灵力很高深,能不能救救我爹爹。现在外面,只有一个魔族人。”
单淳宥赶紧扶起她说:“霜儿姑娘,我们一定会救你爹爹的。”
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子民在眼皮子底下被魔族杀害。一个魔族人,太好对付了。
他扶正秋月霜之后,便亮出了自己的卫盾和卫箭,召唤出五花豹,骑上便冲出了客栈。墨璟和古玥见状,也赶紧追了出去。
三道灵力光芒,划破夜的黑暗,直直的击向那个黑衣黑面的骑着一头四不像怪兽的人。
那人不料客栈里竟然有灵力高手在,一双招子惊讶一下子之后,露出了阴寒的光芒,一股阴风,忽然急速的朝三人吹来,带着能摧毁一切的力道,搅起一团黄沙,将三人的灵力光芒给吸了进去。
看来是个高手。魔族修炼的并不是灵力,是冥术。但来人的实力,在三人之上。
“找死!”那人阴寒的低说。
那股吸纳了三道灵力的阴风,继续滚着黄沙,朝三人攻来,像一个速不可挡的沙球。
单淳宥见状,准备将卫盾护在墨璟身前,墨璟的动作却更快,骑着吉祥便飞上了夜空,而古玥却被那风卷了起来,狠狠的扯上了天空。
“古玥。”单淳宥急急一唤,赶紧一道灵力光芒射向空中,给古玥做了一层铺垫。
刹时,墨璟召唤出熬烙,光芒包裹着它越来越大的身子,瞬间便伫立似小山。
在空间里睡觉的咕咕感觉到主人气息的动荡,也赶紧跑了出来,看着各种光芒在空中交呈,萌萌大牙立刻闪烁晶光,说道:“哇噻,这么快就打架了。”
说着,一个定身咒便朝那一堆人攻去。
那个魔族人被小小的定了一下,很快便挣脱了。而他身边的秋月霜的家人,却全都被定住,动弹不得了。
“笨蛋。”墨璟哭笑不得,这个越帮越忙的小家伙,“坏人是这个。”
说罢,一道光芒朝魔族人攻去,而熬烙也扫过它巨大的尾巴,磅礴无挡的朝魔族人劈头盖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咕咕愣住了,赶紧一个化解咒朝秋月霜的家人发出。
单打独斗,那魔族人的实力是最高的,但是墨璟、单淳宥、古玥合击,再加上熬烙助功,仅仅是墨璟的灵力就已达到了仙级的高度。那魔族人的修为再高深,此时也无法抵挡三人的合击。
魔族人被灵力击中,熬烙的蛇尾趁机狠狠的劈向他的脑袋,顿时,一股鲜血冲天而飙。三道灵力光芒,一下子射进他的身体里。
刹时,一道耀眼的赤色光芒在魔族人的身体里爆开,顿时化作了血粉四下爆散,如下了一场血雨。
“好臭!”咕咕赶紧刨了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它雪白的毛,可不能沾上这些肮脏的血。
确实很臭,墨璟赶紧闭了气息。
魔族人的血都这么恶心。
“爹爹,娘,姐姐!”秋月霜见魔族人已死,迫不及待的便从客栈里冲出来,扑进了一个老妇人的怀里,放声哭起来。
***
客栈,油灯点点。
秋月霜被母亲搂在怀里,脸上仍有泪痕。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墨璟静静的说。
月霜爹爹很悲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忏悔的仰起自己的脸,似乎是在阻止泪水的掉落。
“我们一家对不起水沂城的百姓呀。”
单淳宥沉静的看着他。
月霜母亲在一旁抹泪,其余的族人也都一脸的悲痛。
“现在自责也无法挽回那些人命。”墨璟说道,“不妨告诉我们原因,或许能避免更多的人惨遭杀害。”
“水沂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幸存了,几乎全是魔族的人在活动。他们霸占了水沂城,要用鲜血祭拜他们的魔王,迎接他复苏。”月霜阿爹说。
“这个我们已经知道。”墨璟看向秋月霜,“他们为何指定月霜姑娘去魔殿血祭?”
哎!月霜爹爹又叹了一口气说:“他们需要一个阴时阴刻生的五阴女子去血祭魔王,而我霜儿,就是五阴女子。可是哪有父母眼睁睁看着女儿去送死。于是,我们就让浓炎带着她逃跑。”
墨璟看向浓炎,浓炎脸色有些不自在,为方才他们说过的谎言。
他有些畏惧墨璟审视的目光,嗫喃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撒的这个谎。其实,我和霜儿还有我爹,只是秋家的仆人。我们带着小姐,也是今日才逃到这间无人看守的客栈,准备休息一晚,离开水沂城。谁知道就碰上了你们来投宿,我们怕遇上坏人,便尽量装得像老板的样子……”
人在逃亡的时候,对事事怀疑,难免会言不由衷。但墨璟记得他们啃馍,把肉让出来的善良,就冲这一点,便谁都不是坏人。
“所以他们就屠城了?”单淳宥插上话来。
月霜爹爹脸上很愧疚,深深的埋下了头,他用手背抹着泪,沉沉的说:“是,他们找不到霜儿,就屠杀百姓,他们说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我们一家人怕被人出卖,也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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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个魔族人一定要秋月霜自己走出去,原来被强迫的仪式是无效的。
人心本来就是自私的,做父母的,护着自己的女儿无可厚非,只是那一城百姓……单淳宥心痛,却也无法去自责月霜一家人。
他身为皇帝,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子民,他有什么道理去责怪旁人在亲情上的自私?
“我们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只有两个女儿,我舍不得霜儿去送死。”月霜娘哭着说,“魔族的人那么凶残,我们为什么要成全他们的仪式,让他们的魔王复苏?”
“可是死了那么多人。”秋月霜沉痛的闭了闭眼睛。
所有的人都沉默着。
“放心,我们一定会让魔族血债血偿的。”单淳宥的声音平平静静,却带着一股振奋的力量。
目光里的坚毅,能震颤人心。墨璟看着他,觉得他此刻的形象特别的高大上。
“今天死了一个魔族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秋月霜面色冷静的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她看着自己的家人说,“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就算我们逃出了水沂城,他们也会派人来抓我的。为了他们的魔王,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想再看到旁人死去,我愿意去献祭。”
“霜儿!”月霜爹爹颤颤的叫了一声,却叫得一丝无力,或许这个时候,他也再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女儿做这一切。
太多的人死去了,血流成河,内心的愧疚在慢慢扩张,那是难以承受的负荷。
“爹爹,让我去,我们不能太自私了。”秋月霜虽是这样说着,但却也流下了眼泪。谁愿意去送死呢。
“霜儿!”浓炎深情的唤了一声,目光很痛很深情。
秋月霜冲着他微微一笑,犹如一朵刚刚绽放的鲜花,美丽动人:“浓炎,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做你真正的妻子。”
浓炎心上一阵刺痛。他从小就喜欢这个温柔美丽的小姐,可是主仆有别,她是那朵遥不可及的鲜花,而他只有在低处仰望的份。
但是上苍突然间给了他这个照顾她的机会,他尽他所能护着她安全的离开了水沂城,以为这辈子就可以守着她,护她一生平安,不求她能回报他什么,只要能看着她笑。
可是连这样一个卑微的机会,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浓炎悲痛不语。
“送我回水沂去献祭吧。”秋月霜勇气十足的挺了挺胸,挂着泪的小脸上是满满的坚强。
“不用。”单淳宥站起身来,神情肃严,“有我在,你们谁都不能在死去。”
他的国,他做主,岂容魔族再嚣张?
“明日,朝廷的飞骑士卫便会赶来这里,我们一起去剿灭水沂的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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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看向古玥,她不奇怪她能派来一国卫士,早知她身份非凡,果然是皇族中人,想必是一位得宠的公主吧,否则也不可能有那样大的权力,调动兵力。
单淳宥倒是很意外的看着她,目光渐生疑惑:“缚地国的铁骑士卫?”
“是呀。”古玥扬着小脸,颇有几分小骄傲,“缚地国和北颟国虽然不在水沂城接壤,但好歹也是相安无事的好邻国。一方有难,一方支援,有什么惊讶的,难道你不需要吗?”
需要,他当然需要,只是……
“你到底是谁?”二货皇帝,此刻终于知道要怀疑古玥的身份了。
“赶跑了魔族再告诉你啊。”古玥调皮的一笑,一双大眼水澈清明。
单淳宥轻轻的笑了一下,第一次对古玥露出感激的神情:“好。”
“太好了,有两个国家的军队来解救水沂城,魔族的那些王八蛋,一定会被打得屁滚尿流的。”浓炎痛快的说。
占领水沂城的魔族人,不过也是魔族的士卫,修为水平与这其它几国士卫旗鼓相当。高手,也不过几人。
那几人,自然是这三人的菜!
“天色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我看夜。”单淳宥说。
“我守下半夜。”墨璟也说。
“不,你好好休息。”单淳宥语气坚定,“我全守。”
墨璟笑了笑,没有争辩。她休息一会儿去陪他便是,不用征得他同意。
她理解单淳宥内心的复杂,他是想为他的子民做些什么。
大家回房去休息,客栈又陷入了黑暗里。
唯有单淳宥躺在房顶,吹着荒漠苦寒的凉风,不时喝着小酒,望着天上稀拉拉几个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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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沂之战(1)
水沂城的上空一片阴霾,黄沙飘浮在空气里,将阳光隔绝。
那是一座用乱石和黄土修炼的城池,本很具有异域的风情。可是被血洗过的水沂城,此时除了阴森,便是荒凉。
一座座土堡,像静伏不动的怪兽。阴沉沉的铅云下,充满了诡秘和压抑的感觉。
三人蒙了面纱在脸上,穿着宽大的黑袍,从头到脚,除了眼睛,将其它地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咋一看,还真像让人望而生畏的魔族中人。
进城对于墨璟三人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为了不被守门的魔族人盘查,三人绕到一处偏僻的城墙,用灵力将墙击出一个窟窿,偷偷的进了城。
城里,一片死静。行走在街上的人,几乎全是黑衣罩身的魔族人,根本就看不到水沂百姓的身影。
空气中还飘着残留的血腥味,这个时候,谁还敢出现在大街上。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魔族的人杀害。
单淳宥忽然伸手,轻轻拭下一处墙壁上的殷红,那是未干的血腥。他的心都揪紧了,这说明不久前,这里刚发生过杀戮。
“不把魔鬼赶出城,我单淳宥就不做这皇帝了。”单淳宥握紧了拳头,说得掷地有声。
墨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淳宥便深吸了几口气,平息自己内心深处的愤怒。
忽然,墨璟的空间有动荡,她入了神感应,看到黄晶石在不断的闪烁,这说明绿晶石就在这附近不远了。
“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附近。”她轻声说。
“是什么?”单淳宥问道。
“一块绿色的晶石。”墨璟说着,跟着黄晶石的指引,慢慢的朝前走。
单淳宥和古玥跟了上去,拐过一条街道,便见到在街上横行无忌的魔族人,他们亦是全身包裹,只露出一双冰寒阴厉的眼睛,四下巡视。
三人立刻避了身子,待那几个巡逻的人走过之后,才又探出身来,挨着墙角行走。
“士卫没有来之前,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单淳宥低声说。
墨璟点点头。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城里的魔族人不少,实力相当雄厚。
三人遮遮掩掩,竟也没有被人发觉,再加上本身打扮得就像魔族,只需将眼中光芒变得阴寒便可以假乱真。
墨璟身前是冷血杀手,所以将目光变得阴冷,是轻而易举的事实。单淳宥内心充满了愤怒,所以一双眸子亦是冷酷冰寒。
只有古玥,一双水灵大眼,要露出冷冰冰的目光来,有些困难。所以她一直低头走在两人的中间。
不远处,一座崭新的巨石修建的宫殿,凭心而论,甚是雄阔。只不过宫殿的墙体全都被涂上了黑色,就像一头巨兽一样蜇伏在那里,让人感到骇然。
这是魔族人血洗水沂城之后,新修的宫殿,应该就是要举行血祭的魔殿了。
空间里的黄晶石忽然停止了闪烁,变为了长亮。墨璟悲催的看向前方的魔殿,妹的,难道绿晶石在魔殿里?
“小璟。”见墨璟沉默良久,又静止不前,单淳宥低低的唤她。
运气真是太好了呀!你在哪睡觉不好,偏在魔殿里睡!靠的!
墨璟心里暗暗骂娘,嘴上低说:“绿晶石在魔殿里。”
单淳宥和古玥眸光一凛,然后沉默。
“先出城。”墨璟说罢,转身离开。
那可不是一个可以横冲直撞的地方。如果莽撞的闯进去,惊动了魔族人,这对接下的剿灭行动很不利。
三人便沿着方才的路线,钻过围墙的窟窿,离开了水沂城。
客栈,秋月霜一家正在翘首以盼,见到墨璟三人平安归来,都松了一口气。
“城里现在怎么样?”秋月霜关切的问。
人都杀得差不多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墨璟摘下面巾,对她笑笑:“没事。”
“你们一定饿了,我去做饭。”浓炎说,“我上午去摘了些野菜,只是……没有米。”
“有薰肉和酒就很不错了。”墨璟笑着说,“你的厨艺很不错。”
嘿嘿。浓炎憨厚的笑,然后很积极的就去弄饭了。
“我们回房一下。”墨璟对秋家其它人点了点头,然后三人就上了楼。
“小璟,你有什么打算?”单淳宥问道。
墨璟走到窗边,眺望远处,昏暗的水沂城:“魔殿是魔族人心中的圣殿,能被供奉在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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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绿晶石,便不会再有以后的那些晶石出现。
“小璟,我一定会陪你。”单淳宥走到她身边,眼里闪过一丝柔柔的光芒,“魔殿算什么,等我一万飞骑卫士被传送过来,我一定要把他们杀得片甲方不留。”
“是的,墨姑娘,你不要担心,我召唤的一万铁骑也会通过大型门符传送过来。如果顺利,明日大型传送阵便会开启。”古玥在旁说道。
万人门符传送阵的开启,至少需要神级以上的灵士才能开启和支撑。此时的大陆上,恐怕只有风千绝和圣北孤两人能够做到。
而一般的天阶灵士要开启万人传送阵,则需要旁人大量的灵力协助。所以,想要开启万人传送阵,起码需要上千天阶级的灵士合作。古玥应允明日就将部队传送过来,已是相当神速。
单淳宥打量着古玥,方才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若不是特别尊贵,怎么能够调动上万铁骑兵,而且还是开启大型传送阵,那可是要有相当权限才能做到的。
所以她的身份,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古玥迎视着他研究的目光,小脸上扬着一丝骄傲。
单淳宥淡淡的笑了一下,仿似在说小丫头,还有几分能耐。他笑过,看向墨璟说:“小璟,我的飞骑同样明日能到。到时候,我们一起攻进魔殿,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墨璟听着,淡淡然的笑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有些不妥。”
“怎么?”单淳宥看着她。
墨璟说道:“你一万军队,古姑娘一万军队,那么便是两万人齐聚,声势已是相当浩大,还没有入城,估计就已经被魔族的人发现了。
这个时候,你说他们最先保护的是什么?自然是魔殿里的圣物。不待我们攻进魔殿,绿晶石便会被他们转移地方,指不定还会被带回魔都。”
单淳宥听完,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说:“小璟,你分析得没错。既然这样,今晚,我们三人就杀进魔殿去。”
“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墨璟静说,“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什么,你一个人进去?”单淳宥和古玥异口同声的问,表情非常的惊讶。
单淳宥又急着说:“小璟,我永远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魔殿里是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不行。”
“取绿晶石本是我一个人的事。”
单淳宥一下子生起气来,一下子按住墨璟的肩说:“什么叫你一个人的事?你把我当什么?墨璟,你这样说,有没有良心。”
墨璟有些意外的看着单淳宥的气大,她那句话本来是句实话呀,招惹到他哪里了。
单淳宥此时才不管墨璟眼中的置疑,只对她劈头盖脸的吼:“亏你还是什么情义帮的帮主,什么叫情义,你解释给我听?是遇到困难,就把同伴撇下自己去承担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我是个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你要我看着你一个小女孩去面对危险吗?我……”
单淳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墨璟才是被骂蒙了,一脸不解的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单淳宥:“干什么这么火大。”
单淳宥重重的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看她。
“吃火药啦。”墨璟拧眉。
古玥在一旁淡淡的笑了一下。单淳宥火大,不是因为太在乎你吗?因为被心爱的置身事外,被感觉到不受重视,所以才那么生气。
“反正你一个人闯魔殿,我就是不同意。”单淳宥固执的说。
“我有熬烙,有吉祥,不会有危险的。”墨璟笑道,“熬烙比你厉害吧。”
“你……”单淳宥死瞪着她。丫头片子,怎么就这样不明白!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而是他被忽视了,那种感觉让他不好受。
喜欢上小姑娘的真是郁闷,什么都不敢对她明说,怕把她吓跑。可是面对她的不明白,又只能自己生闷气。
真是……命啊!
单淳宥一脸苦闷。
“墨姑娘是怎么打算的?”此时,只有古玥比较理智了,在旁静静的问。
墨璟朝门外走:“我要先确定一件事情。”
客栈大堂里已飘着薰肉的香味,秋月霜一家子沉闷的坐在一张桌子边。见到墨璟走来,月霜爹爹讷讷的笑了一下:“墨姑娘。”
墨璟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面色沉郁的秋月霜:“月霜姑娘,魔族的人有没有见过你是什么样子?”
“没有。”秋月霜摇了摇头。
“那就好。”
“你该不会是要替月霜姑娘去献祭吧。”单淳宥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墨璟平静的看向他,“这是唯一能平安进入魔殿的方法了。”
“不行。”单淳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璟,你能平安进入,但是要怎样平安出来,你想过吗?”
“你不相信我?”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单淳宥着急的说,“小璟,我不能让你有任何事情,你明白吗?”
单淳宥抓着她的双肩,紧盯着她的眼睛。
墨璟看到他眼中的紧张,超乎寻常,如果再把这种紧张冠以爱屋及屋,那她墨璟的情商就真的太低。
那紧张分明是在乎,很在乎!
墨璟的心咚的一声跳!单淳宥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晗洙!
这个发现,让墨璟心里有些发慌。
她有些苍促的推开了单淳宥,心中的感觉说不出的复杂。她一直以为她和单淳宥是很好很好的哥们,无话不谈的那种。
那种感觉,她觉得很美好。可是现在,单淳宥满眸子的情深似海,打破了友情的平静。
原来,男女之间是真的没有单纯的友谊啊!
“小璟!”看到墨璟的面无表情,单淳宥有些低落的唤了一声。
他终究表现得太急切,把她吓着了。
墨璟却一下子笑了,装着什么都没有看懂:“得了,我会安好无损的,好让你能向我姐交待。”
这个丫头!单淳宥没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晗洙成了她最好的挡箭牌。
“开饭了。”浓炎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大堂里短暂的宁静。
“先吃饭,单二爷,其它的事再慢慢商量,好吧。”墨璟很天真的笑着,坐到桌子边拿起筷子便挟薰肉吃,好像饿了几顿似的。
其实,她只是在掩饰内心的那丝难受。
她不想,很不想和单淳宥的友情质变。
那么,她便只能装什么都不懂。
单淳宥已经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所以也没有再敢说些什么,墨璟装得很真,他便真以她什么都不明白。
而古玥,那双水灵的大眼里,少有的涌起心事,有杯没杯的喝着闷酒。
吃完饭之后,墨璟避开了大家的视线,来到屋顶吹风。黄沙四起,四周昏昏然一片,视线极为不好。
呼吸进胸腔的空气里,都夹杂着灰尘的味道。
她嘴里念念几句,一团肉球便突然出现。
咕咕撅着嘴望着墨璟说:“人家还没睡够呢。”
这家伙,自从来到水沂城之后,便整天在她的空间里睡大觉。反正没有药草吃,四周风景也不优美,不如睡觉舒服。
“等下再睡。”墨璟摸摸它的头,绒绒的手感极好,“宝宝,你去将单淳宥定住。”
咕咕跳上墨璟的膝盖,用爪子撑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姐姐,你要定住他干什么?”
“等下姐姐要去闯魔殿,他比较麻烦,干脆让他睡觉好了。”墨璟边说,边用精神力寻找自己空间里的药草,“对了,还有古姑娘,一并让她睡了。”
“魔殿?听上去好危险啊。”咕咕一本正经的说,“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一起去不更好吗?”
她是要去献祭的,他们怎么跟得进去?
墨璟笑笑。
咕咕似是懂了:“姐姐,我马上给你练一颗提升修为了魔丹,以防万一。”
墨璟摸摸它的头,暖心一笑。虽然这小家伙平时调皮不听话,但是每天关键时刻,它总是陪在她的身旁,尽着自己的力量,保护她。
咕咕很快炼好了一颗瞬间提升灵力百分之二十的药丹,它交到墨璟的手里,很郑重的说:“姐姐,这药丹的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你要抓紧时间。”
“谢谢你,咕咕。”
听到墨璟有些感动的语气,咕咕特别不习惯,别扭着说:“我,我去搞定单淳宥和古玥,哎,实再不想亲眼见你去送死。”
墨璟:“……”
她拿着药丹,目光穿过阴沉沉的夜空,望向远处的水沂城。
并非是她自大,要独自闯魔殿。而是那样禁忌的地方,单淳宥和古玥实在没有办法混进去。
不一会儿,咕咕又连蹦带跳的回来了,对着墨璟伸出二根爪子,做了一个V字型:“搞定了,姐姐,他们会睡两个时辰。”
墨璟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忽然,远处传来急驰的马蹄声,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大厅里,秋月霜一家人听到那马蹄声,面上顿时涌上惊慌。
“魔,魔族的人来了。”月霜爹爹颤抖了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带回秋月霜,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浓炎下意识的紧紧握住秋月霜的手,月霜的姐姐和娘亲,则在一旁哭泣,满心的无奈。
“让我去。”秋月霜咬着嘴唇,挣脱浓炎的手,“不能再死人了。我这样活着,也会于心不安的。”
“霜儿,不要。”浓炎双眼微红,伸手拦住秋月霜。
“我去!”墨璟坚定的声音响起来。
大家齐齐看向她。
月霜爹爹满面亏疚:“墨姑娘,这怎么好。”
“时间不多了。”墨璟严肃了声音说,“浓炎你带月霜躲到地道里去。其它的人等下把我送出去,记着,你们要悲伤一些,不能让魔族的人看出破绽。”
“墨姑娘,我怎么能赔上你的性命。”秋月霜不忍的说。
“你去才是送死。”墨璟冷沉的说。而她,至少还有活命的希望。
这时,一个清冷无比的声音在客栈外响起,就如同昨夜死去的那个魔族一样,听着让人心颤。
“秋月霜,乖乖的出来献祭,否则,这把火不仅会送你上西天,你的亲人一个也活不了。”
火光在客栈外一闪一闪,透过门缝透进来,让人心上寒颤。
墨璟示意浓炎把秋月霜带走,而她则学着很害怕却又很无奈的声音应答:“你,你们要答应我,不能伤害我亲人的性命,我,我就跟你们走。”
说到最后,还略带了哭腔,就像是一个舍不得去送死,而又不得不去送死的人的语气。
“哈哈哈。”魔族的人猖笑了起来,或许是听到秋月霜愿意去献祭了,心里感到轻松,只是笑声阴厉无比,又蓦然收住,让人心上紧窒。
“我们只是要你献祭,他人的性命我们没有兴趣。秋姑娘早这么明白事理,水沂城也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提到这个,月霜爹爹面上的愧久就更重了。
是他们舍不得女儿,所以才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墨璟却低声说:“不必内疚,就算你们交出女儿,他们也会滥杀无辜。现在,你们一定悲伤的送我出去,走。”
月霜爹爹点了点头。心中本就悲伤,根本就不需装。
而墨璟却是演戏的好手,说变脸就变脸,立马泪水盈盈,楚楚可怜。
月霜的父母送着墨璟走出了客栈。不远处,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两个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魔族人,两双眼睛里的冷寒光芒,一模一样。
天生,像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此时月霜父母脸上流露出的害怕是真实的,毕竟面对的是噬血不眨眼的刽子手。
他们低着头,扶着“娇娇弱弱”的墨璟,慢慢走过去。
而那两块黑炭则像苍生之主一般,睥睨着他们。
一米处,墨璟停下了脚步,大家闺秀般的垂着头,声音低低小小:“放我的父母回去,我再跟你们走。”
“哼!”其中一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我是没有资格讲条件,但你们若真的尊敬你们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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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冷眯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墨璟,尔后沉说:“抬起头来。”
墨璟听话的,缓缓的抬起头去,不过速度掌控得很好,像既害怕又很害羞的模样。
她的美貌,刹是让两个魔族冷寒的眸子,不自禁的闪过一抹亮光。但是很快,便又黯淡下去,恢复了阴鸷。
漂不漂亮对他们来说,都只有一个意义,就是召唤魔王。
但他们丝毫没有怀疑墨璟的真假。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是假的?也只有这样美丽纯洁的姑娘,才配去魔殿给他们的魔王献祭。
一道黑芒忽然朝墨璟缠来,在她腰间缠了一圈,便被其中一人拉上了马背,还未坐稳,那人便挥起马鞭急驰而去,留下一串看不见人影的黄沙。
月霜父母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流着泪慢慢的回到客栈里。
浓炎扶着秋月霜从地道里钻出来,她看看窗外昏暗的天色,鼻子微微的泛了酸,她轻轻的低泣了几声问道:“走了吗?”
“走了。”月霜爹爹低沉的回答。
之后,大家都沉默。虽然他们从墨璟的身上看到了不凡,看到了坚毅和强大,但是那毕竟是要去面对噬血的魔族人啊,孤军作战,凶多吉少。
“神一定会保佑她的。”秋月霜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是,会保佑她的。”其它的人也纷纷附和,仿佛是从中找到了一丝抚平内心欠疚的慰藉。
***
墨璟被两个魔族人直接带往了魔殿,空间里的黄晶石又开始长亮,再次肯定了绿晶石就在魔殿里。
魔殿四周,一圈的魔族人巡逻。虽然说水沂城的老百姓已经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但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
一双阴冷的招子,警备的看着四周,放出寒冷的光芒。
那人将墨璟从马背上粗暴的扯下来,墨璟假装娇弱,站不稳,趄趔了一下,两个冷情的魔族人,并没有因为她长得美丽而伸手去扶她。
真是够冷血,兼没有绅士风度。
守在魔殿入口处的两个人,持着闪着寒光的形状怪异的长戟,目光阴寒的看向墨璟,冷冷的问道:“她是谁?”
用冥光拉着墨璟的那个人,低说:“是祭祀之女,我们带去见大祭司。”
守卫沉沉的应了一声,然后嘴里念动一串墨璟听不动的咒语,那厚重的大门便缓缓的朝两边退开,露出里面空旷而高阔的大殿。大殿两旁有许多神情狞狰的雕塑,估计是魔族供奉的信仰妖魔,遍身涂得黑漆漆的,看着便让人觉得害怕。
这大殿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高三丈余。殿中有几根大柱子直冲殿顶,浑宏而壮阔。柱身上雕刻着怪模怪样的妖兽,背上驼着一个大大的油槽,一簇簇火苗正在其间燃烧。
由于宫殿太大,这几簇火苗根本无法将黑暗的魔殿照亮,所以殿中的光线很昏暗,好像就要进入怪兽的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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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在偏殿里。”守卫开了门之后低声说。
那两个魔族人便带着墨璟走进魔殿,身后的大门沉缓缓的合上来,光线一寸寸收紧,直至完全湮没。
偌大的殿堂,变得更加黑暗,冷冽的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让人身上寒意阵阵。
两人带着墨璟走向大殿旁的一道侧门,门镶着黑色的宝石,正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那两个魔族人很恭敬的用手捂了左胸,对着那道门行礼道:“大祭司,祭祀之女已经带来了。”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之声,但门却兀自开了。内有明珠高悬,光线比大厅要明亮一些,不过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几尊妖魔之像。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高大男子正背对着墨璟而立,一股绝冷而危险的气息从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掐好时间,在门完全打开之后,缓缓的转过身子来,脸上扣着一张野兽的青铜面具,一见就阴气森森的。
一双冰冷的眸子从面具上的两个洞里,透出寒冷的光芒,直直的落到墨璟装可怜的身子上,逼迫得让人不敢直视。
墨璟装小的垂下头,其实早把房中一切观察透彻,这里也没有绿晶石。
“她就是祭祀之女?”大祭司冷沉沉的说。
那两个魔族人头低得不能再低了,十分的尊敬和谦卑:“是的,大祭司,她是秋月霜。”
“恩,带她去淋浴更衣。”大祭司看到墨璟那绝世容貌,竟也没有怀疑,他将视线收回,慢缓缓的转过身去,面向墙上一面铜镜。
“是。”两个魔族人又押着墨璟退出了偏厅。
大门缓缓的合上,大祭司恭着身子,以手捂胸对着那面铜镜行礼:“公主殿下,祭祀之血已经准备好了,血祭仪式将在一个时辰后举行,恭请公主殿下亲自主持仪式。”
铜镜里水纹波动,渐渐显出一个娉婷的身形,浑身黑衣包裹,面上罩着面纱,一双美目,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她是魔族的公主苍雪洢,亦是逼迫吴玉莲的黑衣女子。(对此女没有印象的,以以提醒一下,就是在墨璟他们回城时,刺杀她的黑衣女子。)
苍雪洢姿态高贵的睨着大祭司,冷沉沉的说:“好。”
身形慢慢的隐去,直至镜面恢复平静,大祭司才抬起头,站直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走到门边,他该去准备血祭的仪式了。
墨璟被带到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房间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估计是魔族信仰的图腾,总是就是看起来让人感到害怕压抑的那种图案。
一个火把插在石柱上,昏暗的照着房中的一切。
室中心砌有一个水池,此时正热气氤氲。不过一点让人产生不起美感。水池一侧站立两个黑袍罩身的女子,面上罩着面纱,目光冷漠的捧着衣物和沐浴用的香料,像两个木偶人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祭女沐浴。”带着墨璟进入浴室的魔族人低沉的说。
“是。”捧着沐浴香料的那个魔族女子冷然的躬了躬身子。
然后那两个魔族人便退了下去,浴室的石门一下子关上,与墙壁重合得看不到一丝缝隙。
墨璟看看四周的密严,真怀疑人在这里呆久了会不会窒息,不知空气从哪里来。
那魔族女子将香料一点点的洒进浴池里,慢慢的飘散一股特殊的味道,酸酸的,有点像轻腐的植物的味道,很不好闻。
在这样的水里洗澡,确定皮肤不会腐烂?
那女子很有规律的将香料放完之后,冷眼看向一动不动的墨璟说道:“脱衣。”
语气又冰又冷,还带着命令的味道。
妹的,若不是怕打草惊蛇,这两个小蝼蝼,倒是很轻易的就能解决,两人的冥力并不高。他们对墨璟的身份没有一丝怀疑,真正的秋月霜几乎没有灵力修为,所以才放心的只派了两普通侍女在这里看守着。
不过,绿晶石不在这里,所以墨璟还得依照他们的安排做下去。
现在看来,绿晶石一定是在举行仪式的大殿里了。
墨璟脱掉了自己的衣衫,虽然此时的身子还很青涩,但也已初露少女的线条,再加上肌肤的晶莹剔透,倒也十分吸引人。
神情冷厉的两个魔族侍女,在看到墨璟那令人羡慕嫉妒情的肌肤后,目光也不禁微微的变了变。
她们本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也被墨璟的完美所吸引。
墨璟滑入池中慢慢的洗着自己的身子,两个侍女像石像一样立在一侧,一动不动。
这魔族的人,真的是没有感情的吗?如果没有,为何要崇敬自己的魔王?或许没有感情的,只是这些魔族中弱小的人吧。
香料在水中散发的酸腐之气越来越重,墨璟几乎闻不下去了,几下清洁完了身子便从浴池里爬起来。
那个侍女走到墨璟的身子,围着她转了转,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洗干净,发现并无瑕疵之后,她们才用毛巾将墨璟的身子细心的擦干。
然后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瓶子,倒了一滩油腻腻的东西,往墨璟身上一抹。
那刺鼻的味道,令墨璟作呕。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的避开,这东西的酸腐味更浓。
那侍女一道冷厉的目光射向墨璟,低喝道:“站好。这是我们魔族皇族才能用的香油,若你不是祭祀之女,根本就没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墨璟:……
靠,这种待遇很好吗,谁愿意享受了。
不过,这个香油却与洒在水里的那些香料有所不同,酸腐味之后,渐渐的生出一股凉凉的清香。
没想到,魔族也有这种好东西。
待侍女把香油涂遍墨璟的身子之后,那个一直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捧着一件黑纱衣的侍女缓缓的走了过来。
她面无表情的将黑纱衣抖散,就要往墨璟的身上穿。
“等等,不先穿亵|衣吗?”墨璟退了退身子。
这么薄透的衣服,穿上等于没穿。虽然她不那么保守,但也还没有开放到要在人前果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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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墨璟想骂娘了。魔族也配称纯净?万恶之主也想得到纯净的侍奉。这些魔族家伙,脑袋到底装的是什么呀。
“赶紧穿上。”侍女冷冰冰的说。
“没有亵|衣我不穿。”墨璟淡冷的说,等下举行仪式的肯定是那个大祭司,她凭什么要给他看到身子。
“这可由不得你。”那侍女说着就要强行给墨璟穿衣。
墨璟此时不能露出半分有灵力的样子,只能巧妙的躲闪,却又没露出一丝破绽。
那两个侍女捉了她好一会儿,也没办法将她捉住。
墨璟说道:“你们强行给我穿上有什么用?我的心已经不是自愿去献祭了,心不诚,你们的魔王便不会被复苏。我想,你们两人担待不起这样的罪过吧。仅为了一件衣服,就复苏不了你们的魔王,会不会太因小失大。”
墨璟的话让两人停了下来,互看了一眼,像是在暗暗交流着什么。那个先前给墨璟抹油的那个侍女离开了浴室。
真这么听话,给她拿亵衣|去了?
不一会儿,浴室的门缓缓的打开,那个侍女捧着一件同样是黑色的亵裙走了进来。
守着墨璟的那个侍女有些惊讶的说:“这是大祭司同意了的吗?”
“是的。”捧衣侍女冷然然的说,“大祭司说必须让祭祀之女心甘情愿的去举行仪式。这件黑衣是被魔神祝福过的,就算穿上了它,她的身体也是纯洁的。”
“好的。”那个侍女接过黑色亵裙,递到墨璟的面前,目露寒光,语气生硬,“穿上。”
这条裙子穿上之后勉强能够避体,墨璟便不再躲避,那侍女便细心的将亵裙给她穿上,又万般小心的将那件黑纱衣罩在了外面。
很显然,这件黑纱衣比那件被魔神祝福过的衣衫更圣洁。
侍女再用黑木梳子将墨璟一头长发梳得笔直,一切装扮妥当之后,两个侍女领着墨璟离开了浴室来到魔殿大厅。
灯火下照不尽的黑暗,仿似通向了绝望之径。
这时,偏殿的门打开,大祭司冷沉沉的走过来,他看了穿得规规矩矩的墨璟,然后冷滋滋的说:“跟着我。”
说罢,便转身面前大殿深处的黑暗,缓步向前。墨璟隔了一人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侍女并没有跟来。
寂静空旷而又黑暗的魔殿,涌动一股诡异的气息。墨璟仿佛正走向暗夜的地狱,没有尽头,让人心生绝望。
这魔殿很奇怪,绝非是墨璟先前看到的那般大小,肯定不止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黑暗里,时间显得特别的长久。
或许是一刻钟,但觉得像走过一个世纪那么。经过一重又一重的石门,墨璟暗暗数了数,竟有十扇之多,突然,眼前光明大放,一个偌大的殿堂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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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的中央,是一个突出的圆盘,圆盘上自然刻着一些图腾,中心摆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四个方向生着手腕和脚腕,也就是说,当人躺上去之后,便会被锁住,再也逃不掉了。
在墨璟的正对面,有一尊硕大的雕像,比四周的雕像要大上一倍。
雕像刻得十分精致,眉目生动,如一个真人一般,神情威严沉厉,像个统治大地的王者。难道这就是魔王之像?
墨璟看着,忽然眼睛一亮,心中暗暗窃喜。那嵌在石像眉心的,不正是绿晶石吗?此时正散发着幽暗的绿光,有几分神秘感。
果然被魔族视为了圣物,如此严密保护。
“走到神像面前去!”大祭司冷冷的对墨璟说,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
墨璟看看四周,并没有其它的侍卫在旁。想必这样高级的祭祀,其它人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也就是说,现在魔殿里,就只有她和大祭司两个人。
大祭司的冥力有几重深,她无法探知。但是能够坐上大祭司之位,冥力修为绝对不会低于仙级。再看这祭司身上,戒指,护腕,腰带,各种进攻和防护的武器都有,冥力肯定比他自身的等级还要高。
但现在绝对是杀掉他,夺走绿晶石的好机会,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呀。
墨璟一步步的朝魔王的塑像走去,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胜率,不管怎样,她都不可能躺到祭祀床上去。
那样,想逃都逃不掉了。
墨璟步履平稳,站到有两丈来高的塑像面前,想着这样高的距离,只有熬烙能够拿到那颗绿晶石了。
大祭司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以右手后左胸,跟着我念,吾祭祀之女,自愿献祭,血奉魔王,永生永世。”
自愿个毛!自欺欺人,这世上还当真有人愿意去死吗?
墨璟心中YY,嘴上却乖乖的跟着念。
念闭,大祭司衣袖忽然一挥,只见石床四周忽然燃起一圈火焰,火苗张牙舞爪,摇晃得十分狰狞可怖。
墨璟离它有一丈来远站着,却已感受到它灼人的温度。
原来这献祭,是要把她给活活烧死呀。怪不得石床上要钉手腕脚腕,就怕献祭的人受不了疼痛逃跑。
大祭司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可以想像他面具下的表情有多庄严和肃墨,他的眸光不仅仅是冷,还有执着的信仰,紧盯着魔王的雕像。
双手抬起,宽大的袖子直直垂落在地上,大祭司的嘴中开始低低的念着咒语,墨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腾了空。
这时,大祭司停止了念咒,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公主殿下,请您出现,举行祭祀仪式。”然后嘴中开始念咒,估计是在与公主建立心灵感应。
还有公主?墨璟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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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墨璟一道灵力光芒朝大祭司攻去。那大祭司正专心念咒,不料墨璟竟会灵术,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口中咒语赶紧停止,挥出一道黑芒便将墨璟的灵力光芒给吞噬了。
墨璟现在的修为肯定不能与他相抵抗,她先出手,就是为了打断他的咒语,否则把那个什么公主给召唤出来,她就麻烦了。
大祭司目光一凛,忽然明白过来,冷沉沉的说道:“你根本就不是祭祀之女。”
墨璟冷冷一笑,心中念咒,赶紧将熬烙召唤出来。
灵蛇之镯脱离她的手腕,在空中瞬间拉升扩大,变成三丈来高的大蟒蛇,几乎是要顶到大殿的顶部了。
吉祥和咕咕、吐吐也紧接着被召唤出空间,毒鳄护腕和靴子皆被墨璟穿上,提高了自己的防御能力。
四兽一人,看上去,也颇有声势。
大祭司先是一怔,尔后便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说道:“找死!”
说罢,一蓬黑雾便朝墨璟笼罩过来。
吉祥一串天堂火喷出去,阻挡了一下黑雾的进攻,咕咕口中念念有词,不管有没有用,也要尽自己一份力量,吐吐的身子高长成猛兽,朝着大祭司攻击。
墨璟赶紧对熬烙说:“烙,托我上去。”
熬烙口中的毒液喷出去对付大祭司,尾巴却轻轻一扫,便将墨璟抛到了自己的头上。墨璟看准魔王塑像的鼻子,纵身一跃,紧紧的攀爬在上面,抽出金匕首,将绿晶石轻轻一撬,便剥落了。
圣北孤的东西,用着就是那么趁手。
大祭司被四只兽围攻缠绵,忽然见到墨璟去撬神像眉心上的晶石,目光又惊又怒。
“可恶!”魔王的威严被侵犯,大祭司怒不可遏,突然闪出四个分身。
四个分身去对付四只魔宠,而他则朝墨璟飞去。
墨璟反应极快,瞬间便将绿晶石纳入了空间里,而大祭司的攻击光芒已近在咫尺,不管自己修为要低多少,墨璟极是出手相抗。
一黑一金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撞,黑的自然是大祭司的天阶级冥光,而金的,是墨璟天阶九级的灵力光芒。但,若鸡蛋碰石头,墨璟的金色灵光很快便被黑色冥光天噬。
这大祭司的修为比她高很多。
此时,一道无形的光波攻击到墨璟的腹部,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道,将墨璟快速的推动,撞在了身后的神像上。
胸口微微一疼,墨璟一丝不敢大意,赶紧滚动身子,避开了大祭司追加的第二次攻击。
方才虽然被击中一次,但是她的灵力消耗了一部份攻击,再加上腰部有毒鳄皮制成的腰带,防护性能极好,又化解了一部份冥力,虽然胸口被震得闷疼,但并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这大祭司已如狂怒的野兽,一心要致墨璟于死地,第二次攻击被她避开之后,不容人喘气,第三次攻击又紧随而至。
妹的!墨璟提气,赶紧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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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灵力修为有多深?他竟然不能一招灭敌,真是可恶。
大祭司的威严受到了绝对性的挑战,一抹更加森浓的黑芒在他手中亮起,眼见着就要发出,而这时,在他的身后,熬烙的蛇尾也高高的扬起。
墨璟嘴角一抹隐隐的冷笑。这是不是叫作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大祭司一心想要致墨璟于死地,竟忽略了在背后偷袭的熬烙。或许,也是他对自己的分手太过自信,所以根本就料不到会被熬烙这么快就解决了。
那个分身,对熬烙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冥力正要从大祭司手中脱出,熬烙高扬的蛇尾,已重重的劈头砸下,毫无防备的大祭司被劈得眼冒金心,鲜血顿时沿着额头流下来。
他摔倒在地上,头晕令他动作一丝迟疑,不待他爬起,熬烙又一个追击而来,卷过他的身子,高高的扬起,然后松开,重重的砸下。
墨璟一道灵力光芒追击而至,她现在是天阶六级的修为,但综合实力至少也是天阶八级,此时痛打落水狗,对毫无防御的大祭司来讲,也是重重的一击。
灵力光芒须臾之间便进入了大祭司的身体里,他痛苦的蜷了一下身子,鲜血沿着面具四周淌了出来。
目光里射出冷寒之极的目光,阴冷的盯着墨璟。
他不料阴沟里翻船,竟然会败在这个小小的地阶灵士手里,真是不甘心。
“好样的,烙。”墨璟嘴角扬起赞许的笑,拍了拍熬烙的冰凉的身子。
熬烙的神情,那是相当的高傲,它一只神兽,对付一个臭冥士,根本不在话下嘛。
此时,咕咕把大祭司的分身成功的施以了粉碎咒,也蹦蹦哒的跳了过来,然后爬上熬烙的身子,几下便蹿到了它的头顶蹲着,非常居高临下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大祭司。
熬烙的神情却囧了!
嘿,小家伙,我们好像还不是那么熟呀!
吉祥用天堂火烧掉了分身,和咕咕一起赶过来,四兽一人,目光炯炯的盯着目光已变得有些骇然的大祭司。
只须合力一击,他的命就玩完了。
只是到死,他都想不明白,他到底碰上了一个什么变态。凭什么一个修为比他低的灵士,会有这么多魔宠啊!
“主人,让我灭了它。”熬烙的语气,从来都很狂傲。
墨璟耸耸肩,默许了它抢功的机会。
熬烙目光涌起寒冷的光芒,神情变得凶恶,大口一张,露出白森森的毒牙,大祭司眸光一凛,他撑起自己的身子,冷哼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的冷笑,让墨璟涌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熬烙一口毒液朝大祭司喷去,却在离他不过几寸时,大祭司的身上突然罩起一道黑亮的屏障,将熬烙的毒液隔开。
而屏障里面,是一圈黑色的光芒,瞬间进入大祭司的身体里,刹时,大祭司充满了力量,目光变得炯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尼玛!墨璟不禁要骂娘。
这货竟然会回春术,也就是在瞬间恢复自己百分之五十的灵力。本来死定了的大祭司,此时又变成了强大的敌人。
大祭司扬起冷笑,十分刺耳。
“受死吧。”
“我靠,恢复百分之五十的冥力就这么嚣张,刚才怎么灭的,现在还怎么灭你。”熬烙发了怒,一尾便甩了过去,一下子将罩在大祭司身上的屏障给劈碎了。
本蛇不发威,你还以为是小泥鳅呢。
“嚣狂。”护罩被破,大祭司却一点不惊慌,忽然,他扬起双臂,口中喃喃有词。
一道黑雾突然漫过地面,隐隐约约间,似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不待墨璟看清楚,那东西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和熬烙的身上蔓延上来,很快便编织成了一道网,将一人一蛇罩住。
吉祥飞在空中,见机不动,一下子抓过熬烙头上的咕咕便飞到了殿顶。
然后一道天堂火朝大祭司喷去。
这张地狱之网是大祭司的绝杀之技,耗费了他方才恢复了百分之五十的冥力。只要是在地面上落地的敌人,都逃不过地狱之网的追踪。
而熬烙和墨璟,是他首要对付的。
吉祥一道天堂火喷来,大祭司忽然脱掉身上的黑袍,朝吉祥甩去。
“定,定,定。”咕咕在空中极快的施咒。它知道那件黑袍,肯定很诡异。
此时的大祭司冥力已所剩无几,咕咕一连几个定,竟然真的将那件黑袍给定住了。
那本是他用来将吉祥罩住的,现在居然给一只小萌宠给定在了空中。
TM的,这到底是不是在打架呀!
“哦哦,定住了,吉祥,我定住了,太好了。”咕咕欢快的在吉祥背上拍掌。
吉祥却高兴不起来,焦急的啾了几声。
咕咕朝下一看,只见地狱之网在墨璟和熬烙的身上越收越紧,他们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奶奶的大坏蛋。”咕咕又惊又怒,不小心爆了小粗口,它一道石化咒朝大祭司攻去,并且高叫着,“吉祥,烧死这个大坏蛋。”
地狱之网已耗尽大祭司冥力,面对咕咕的小咒语和吉祥的天堂火,很难再有什么抵抗力。
他大笑起来:“哈哈,就算你烧死了我,你们的主人也不会活命的。地狱之网会把她勒成粉沫的,到时候,你们也会一同殉葬的。”
咕咕气鼓鼓的看着大祭司,愤愤的说:“就算是这样,也要你先去死。”
说罢,吉祥已一串天堂火朝大祭司喷去。大祭司知道躲不过吉祥这一串天堂火,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畏惧,依旧冷沉如冰。
让墨璟和熬烙陪他去死,他已经赚了。
眼见着天堂火就要碰到大祭司的身体,忽然,一道黑色的冥力从天而降,迅速的挡在大祭司的面前,吉祥的天堂火敌不过那冥力的威力,刚一碰到,便一下子消失了。
一串冷然的声音随之响起:“就凭你们几个小丑,也想夺走我魔族大祭司的命吗?”
说罢,便是一串冷傲的笑声,却是个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中,光影一闪,苍雪洢浑身包裹着黑纱,冷情的站在了大祭司的面前。她随手扬起一道光芒,便将咕咕和吉祥给包围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有些吃疼的叫了一声。
墨璟眼中一急,拼命的挣扎了一下,奶奶的,越挣扎勒得越紧。好在苍雪洢只是将两个小家伙给包裹起来,暂时没有下杀手。
“公主殿下。”大祭司捂胸垂首,语气很惭愧,“属下无能。”
苍雪洢一双美目,微微的垂了垂,说道:“大祭司,不必自责。”
说罢,一道冷光,骤然射向被地狱之网勒得难受的墨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如电光火石般的一碰。
苍雪洢神情一变,低低的说道:“竟然是你!”
她怎么也想不到祭祀之女竟然是墨璟!
墨璟微眯了一下眼睛,似觉得苍雪洢身上的气息仿似在哪见过,片刻之后便忆起她不正是在森林里突然出现来杀她的黑衣女子吗?
当时,她还一度怀疑过她是不是红衣女子,现在看来,完全是两个人,这个,竟然是魔族的公主。
呵呵!墨璟心中冷笑,没想到她的仇人面挺广的,竟然连魔族也有。
墨璟被地狱之网勒得快喘不过气来。熬烙也被缠得动弹不得,它满是愧疚的看着墨璟,自己身为守护神兽,竟然没有好好的保护主子。
它低低的说道:“主人,我吐出我的内丹,你吃下去,将会得到我的灵力,那么挣脱这地狱之网,轻而易举。”
“不。”墨璟咬着牙齿说,“我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吃下它的内丹,那熬烙就没有修为了,只是一条很普通的蟒蛇而已了。她不会吃它的内丹,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一步。
苍雪洢带着一身冷厉,慢慢的走向墨璟,平了语气说道:“墨璟,你想要活命吗?”
废话!
墨璟冷视她一眼,扬起一丝屑笑道:“有屁就放!”
苍雪洢眉头微皱,她身为高贵的魔族公主,只有被人尊敬的份,从来也没人敢这样无礼的和她说话,就要发怒,但一下子想到墨璟的用处,那怒气便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她还指盼她的眼泪,去救他的父王出明心镜。
所以,墨璟,还不能死。
但她也没有打算就这么便宜的放过她,这地狱之网,正好是她得到眼泪的条件。
苍雪洢冷笑道:“念你还有那么一点用处,本公主就不与你计较。我也不和你废话,如果你想活命,想你的魔宠们活命,那么,就流下你一滴眼泪。”
一滴眼泪?这是什么意思?
墨璟冷冷的看着苍雪洢,没有说话。她的眼泪,有什么用处?她现在猜不到,但是既然是魔族之人想得到的,那么,肯定非同凡响。
墨璟淡淡的说:“我若不给呢。”
苍雪洢眼神一下子就厉了,她还不习惯别人对她的拒绝。但是一厉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语气也缓了下来说:“你一滴眼泪换这么多条命,已经很划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冷笑:“你当我三岁小孩?在你得到我眼泪之后,你还会放过我们?”
苍雪洢挺了挺身子,微扬起自己高贵的脸,一丝傲慢的说:“难道我堂堂魔族公主的话还是假的?”
堂堂魔族公主!墨璟被这几个字逗笑了。
信鬼信妖,都别信魔族人的话。名声太差了,没有办法。
“给你我的眼泪也可以,不过,你要先放我们出去。反正现在我被地狱之网绑着,你也不用害怕我能逃得掉。”
“公主,不可。”大祭司听着,赶紧说,“这女子很狡猾。”
苍雪洢静默不语,墨璟怎样,她自然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的确很多。
大祭司的担心并非多余。
“全放不行,我可以先放你的魔宠出殿。”苍雪洢想了想说道。
能让它们出去,墨璟也就放心了,当下便点了头说:“好,我要看着它们安全的离开,才能给你眼泪。”
“没问题。”苍雪洢冷冷的笑了。
“不,小璟姐姐,我不能撇下你。”咕咕在黑雾里表忠心,“我要与你生死与共。”
小家伙……墨璟心里一热。
熬烙也急道:“主人,我是你的守护神兽,怎么可以离开你。让你受苦已是我的失责,怎么还能抛下你不管。”
吐吐也一脸坚决:“姐姐,我也不离开你。哥哥不在,我更要保护你。”
吉祥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也很着急的啾啾的叫着。
墨璟备感心慰,语气却装着很生气的说:“怎么,你们连主人的话都不听了?”说罢,便看向苍雪洢,“快放了它们。”
“好。”苍雪洢随手一扬,一面水晶镜便出现在空中,她看向墨璟说,“你可以从这面镜子里看到它们安全离开。”
“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你耍的把戏。”墨璟冷笑着说,“我要和它们一起出殿,亲眼看到它们穿过门符离开,我才相信。”
当你姑奶奶笨的,困在这魔殿里,一点逃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出去,生路总要多几条吧。
“你……”苍雪洢本能的一怒。
“怎么,不答应?”墨璟懒懒的说,“那我们就一起死。”
你不是很想要眼泪吗,我还不怕你不答应我这个条件。
“对,一起死,一起死。”咕咕和熬烙异口同声说道。
苍雪洢暗暗的咬着银牙,目光又冷又厉。
她本来就是担心把墨璟放出殿后,节外生枝,却没有想到她真的以此作为条件。但是她要得到眼泪,现在就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殿外,有那么多魔族的士卫,墨璟失去魔宠的助力,修为降低一大截,根本不足为惧。
苍雪洢想着,扬起一丝冷笑说:“好,就依你。”
说罢,她扬起一蓬黑雾,将一成冥力输入进大祭司的身体里。墨璟和熬烙被地狱之网牵制着,只有大祭司用冥力,才能移动他们。
大祭司得到一成冥力,便指挥着墨璟和熬烙离殿,苍雪洢及咕咕、吉祥紧随在后。
殿外,已是深夜。四周虽有火把燃烧,却根本就驱不尽黑暗的笼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队队的魔族士卫冷若冰霜的四周巡逻,守卫森严,想逃,也得要动些脑筋啊。
出了殿,大祭司便停止了牵引,恭敬的看向苍雪洢。
苍雪洢看向墨璟,冷声道:“现在就给它们开启门符。”
“熬烙身上的地狱之网还没解呢。”墨璟慢悠悠的说道。
大祭司对这头天阶级的魔宠心有余悸,他冷沉沉的说道:“等它穿过门符之后,自然会解。”
“我又怎么信你?”墨璟慢条斯理的说,在她没想出逃生的办法之前,尽量拖延时间。
“我是魔族……”
“堂堂大祭司!”墨璟调侃的接过大祭司的话,语气不过有一丝鄙屑。
大祭司冷愤的看着她。
“解了。”苍雪洢静声命令。这么士卫,再加上有她在这里,一只天阶级的魔宠,还是有能力对付的。
大祭司心有不甘,他巴不得熬烙死呢。它蛇尾劈他那两下,那劲道,他将终生难忘。
若是常人,脑袋不知道开了多少朵花了。
但是苍雪洢的命令,他又不得从,只好念咒,将熬烙身上的地狱之网给解了。
墨璟知道熬烙高傲的性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解了之后它肯定要反击,便赶紧唤它:“熬烙,保护好它们离开。”
墨璟的语气,带着不容它反驳的坚定。熬烙心中那口气真是难平,鼻子呼出的气很粗重。剩下墨璟一个人在这里,还怎么应付。
但是看着墨璟坚定严肃的眼神,它又不敢违反主人的命令。
苍雪洢开启一道门符,冷然的说:“走吧。”
熬烙不甘,不愿动。
墨璟对它镇定的点点头,熬烙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怒气,慢腾腾的朝门符走去。咕咕闪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带着哭腔说:“小璟姐姐……”
“乖,和熬烙呆在一起,它会保护你们的。”墨璟温柔的说。
“可是你……”一串眼泪滚落咕咕的大眼,真是让人心疼极了。
墨璟露出一丝微笑:“咕咕,要相信姐姐,不然你也是白做姐姐的魔宠是不是?”
咕咕犹犹豫豫的,但最终“恩”了一声点头。它相信,它的小璟姐姐是最棒的。
熬烙守在门符旁边,看着咕咕、吐吐、吉祥离开之后,它才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墨璟,从门符里穿过了自己庞大的身躯。
光门一下子消逝,苍雪洢美目流转,涌上的却是一抹清冷的光芒,她微扬头,看向墨璟,一丝高傲的说道:“好了,它们安全离开了,你的眼泪,也该给我了。”
墨璟听着,却是慵懒一笑,不急不徐的打了一个呵欠说:“这深更半夜的,又饿又累,哪里还有精神流泪呢。”
“你……”苍雪洢眼睛一眯,几分凌厉,“在玩我?”
才知道呀,小公主!
墨璟浅笑:“我哪敢呀,公主殿下,我现在被地狱之网绑着呢,你随时能取我的确小命,哪敢玩你?不过我倒是真好奇,你要我的眼泪做什么。”
“墨璟,你让我放你出殿,我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让我放你魔宠,我也让它们安全离开了,你还想怎样?”苍雪洢冷哼一笑,“怎么,你还在奢望圣北孤来救你吗?”
墨璟静笑着,不说话。
苍雪洢抱了臂,围着墨璟转身:“所以,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是无宜。你的眼泪,不过是我用来炼制一枚提升修为的药丹而已,可有可无。别以为你拿着多大一个筹码,在这里矫情。”
是吗,当真可有可无吗?如果是这样,她这么尊贵的公主,哪会她说什么条件,她就答应呢。
当她墨璟是傻的呀。
墨璟倒是不急,慢慢然的说:“既然这样,那就悉听尊便吧。”
“真是狂妄。”大祭司在一旁看不下去,目露凶光,一副要把墨璟活剥了的样子。
他并不知道墨璟的眼泪是救魔王出明心镜的关键,还真以为是苍雪洢要用来炼药丹,便说道,“公主,提升修为的药丹属下会给你炼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杀了吧。”
苍雪洢狠狠的瞪了大祭司一眼。那一眼,更加让墨璟确定那眼泪对苍雪洢的重要性了。
大祭司被苍雪洢瞪得一怔,噤了声退在一旁。
苍雪洢平静的看向墨璟说道:“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来。”
“先把地狱之网给我解了。”墨璟懒洋洋的说,“我这人越难受,越流不出泪。”
愤怒在苍雪洢眼中涌动,但是此时却又拿墨璟无可奈何,只得不甘的吐出一字:“解。”
大祭司虽然不知道苍雪洢这么将就这个女人是为什么,但此时,他也隐约有些明白那眼泪的重要性了。
因为苍雪洢根本就不是这么忍气吞声的人,若依了往日的性子,早把墨璟给碎尸万断了,哪还耐着性子和她讲条件。
大祭司便不再说什么,念咒将墨璟身上的地狱之网给解了。
“真疼!”墨璟悠悠然的扭头,拍膀,做了好一阵的舒展运动。
苍雪洢冷眼看着她,低厉的说:“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墨璟不瞅她,屈了屈膝说:“累了。”
苍雪洢眼神一凛,大祭司更是遏不住愤怒,想要冲上去,被苍雪洢伸臂一拦:“凳子。”
立刻有士兵端来凳子,安放在墨璟的面前。
墨璟倒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摸着下巴说:“让我蕴量一下情感,这样才能出泪,你们别打扰我啊。”
苍雪洢冷冷的看着她:“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墨璟已经入神去空间,快速的翻阅《药灵秘笈》了。她知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必须想到逃走的方法。
翻呀翻呀,终于看到三个她要找的字了——隐形丹。
要的就是这个!
现在什么提升灵力修为的药丹都是浮云,对付这么多魔族士卫,除非她变成圣北孤才行。最不济,也要变成风千绝才有胜算。
所以,只有隐形让他们找不到才是逃生的正道。
墨璟将需要用的药草都记了下来,然后出了神。她假装伸了一个懒腰,很累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她说不许打扰,所以谁也不知道她已经偷偷的入了神。此时见她有所动作,苍雪洢才冷冷的说道:“还有花样要玩吗?”
“有。”墨璟倒是很不客气的回答。
苍雪洢的目光就更冷了:“别太猖獗。”
“哪敢呀。”墨璟很无辜的笑,“公主殿下,我最后一个条件,怎么样。”
苍雪洢咬着牙齿,暗暗压气,低声道:“说。”
她已经濒临耐心的边缘。
“我要一株烧仙草,一颗藤仁果,一片佳禾叶。”
“你要药草做什么?”苍雪洢立刻警觉起来,不过她不懂炼药术,所以也不知道这几味药草能炼出什么药丹来。
“吃呀。”墨璟耸耸肩说,“我有吃药草的习惯,现在饿了,想吃,饱了,我就有精力哭了。”
苍雪洢没有说话,她看向大祭司,大祭司立刻走到她身边。
她低声问:“这几味药草能炼出什么药丹。”
大祭司恭身在她身边低声说道:“公主殿下,这几味药草合在一起,根本就炼不出来药丹,是几种低级药草。”
苍雪洢神情这才放松了一丝。
墨璟却暗暗的笑,她精神力高,自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三种药草的确是低级药草,但是合在一起,却有大用处。这可是《药灵秘笈》里才有秘方,大祭司是魔族的药师,根本不可能知道这其中的药效。
“立刻去找。”苍雪洢吩咐下去。
她必须要救出她的父王,所以一分钟都不想再担搁下去。大祭司立刻命令了士卫去寻这三种药草。
有士卫为苍雪洢端来一张金光闪闪的坐椅让她坐,看上去很高贵的样子。
总算是看到有一点颜色的东西了,墨璟懒懒的瞅了一眼。
那三种药草既是低级药草,便很快被人寻来。呈在了一个银盘里,递到了墨璟的面前。
墨璟拿出三株药草,一下子隐进了空间里。
“你干什么?”苍雪洢相当的警觉,她不说是吃吗,怎么放进空间里了。
她并不知道墨璟是炼药师,警惕心就已如此大了。如果她知道她是炼药师了,估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去给她寻药草的。
“我现在突然不想吃了。”墨璟漫声说,“我闭一下眼睛,蕴量蕴量,去准备碗来接眼泪吧。”
苍雪洢冷冷的瞪着她,并没有下令,手一摊开,便出现一个小小的水晶瓶:“一滴就够了,你不用太卖力。”
“一滴也要催情才能流得出来呀。”墨璟漫声说完,便闭上了眼睛,极快的让自己进入空间,开始炼药。
一分钟之后,一颗透明的水珠出现,那便是隐形丹了。只要她将它捏碎,便能隐形,逃走了。
要她的眼泪,下辈子吧。
墨璟正暗暗高兴,忽然听见空间外啊啊的响起了惨叫声。怎么回事?墨璟蓦的睁开眼睛,只见一蓬七彩灵光,正如圣光一般从天穹洒下,看着是那么的优美,可是触及它的人,却纷纷倒地,口吐鲜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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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心中一跳。
苍雪洢和大祭司一见,惊讶无比,赶紧出了冥力去抵挡。一个天蓝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空中,随着他自己爆开的灵力光芒,缓缓的降落,犹若天神临世,优雅无双。
风千绝!墨璟的心,蓦的一噔,竟然是他!
他一身浅浅的天蓝色,犹如剪裁了一片最为纯净的天空制成了衣衫,似乎只有他,能将这浅浅的蓝色,穿出纯世的优雅。
他长臂轻轻一展,便把呆住了的墨璟搂在了怀里,紧密保护。
他低眸浅笑,深情的看着怀中的人。而另一只手臂,却只是不断的发出光芒,四下击去,他没有看方向,而那些灵力却像长了眼睛一般,知道该去攻击哪里。
这些士卫的修为,根本就不足以阻挡他的攻击,沾光芒者必死。只有苍雪洢此时还能勉强周旋一下子,可是她也深深的明白,自己不是眼前这个英俊风雅的男子的对手。
“公主,你快走。”大祭司用仅存的灵力,忠心的保护着苍雪洢。
苍雪洢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和恨意,扫过风千绝怀中的墨璟之后,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秘的笑,一下子将身形隐在了空中。
而这时,一道光芒落下,大祭司一口鲜血喷出,倒地身亡。
而风千绝,拥着墨璟,还在不断的攻击,攻击,横尸遍野。这哪里需要单淳宥和古玥的两万卫士呀,他一个人就可以“屠城”了!
鲜血染红水沂城的地面。那些魔族卫士惊惶的看着风千绝,像看到一个强悍无比的怪物。
原来,这些人,眼中除了冷漠和阴厉,也有惊惶啊!
墨璟手扬灵光,一起加入战斗。她一发,则横扫一片。风千绝看着她微然的笑,他带着她飘飞起落,根本就不像是在杀人,而是在共舞一曲惊鸿舞。
“小璟,小璟!”忽然,单淳宥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在空中。
两个时辰过去了,咕咕对他们的沉睡咒也失效了。得知墨璟一个人去了水沂城,他赶紧赶了过来。
“我在这里。”墨璟扬扬臂。
单淳宥一脸担忧,看到墨璟完好无损的站在前方,眸中才涌上惊喜,却也涌上一抹温润,但这些过后,却是生气。
她当真撇下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他举起卫剑,随手杀伐,冲出一条血路,来到墨璟的面前,他真想狠狠的骂她,可是看到她如此美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气,全都变成了心疼。
他一下子将墨璟抱在怀里,附在她耳畔说道:“墨璟,我警告你,下次你再这样,我单淳宥绝对不会再理你了。”
不理会吗?他舍得不理吗?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知道了,单二爷。”墨璟笑着推开单淳宥,“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的魔宠全被你赶了回来,你要是有什么差错,我单淳宥这辈子就跟魔族耗上了,不揭了它老窝我都不姓单。”单淳宥说得振振有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轻笑着,然后望了望说:“熬烙它们是回到客栈去了吗?”
“恩,没有你的召唤,它们不敢擅自过来。”
“可你就擅自过来了。”
单淳宥瞪着她:“你让咕咕下的沉睡咒是吧,看我怎么收拾它。”
某萌货适时的打了一个喷嚏!荒漠风大,都感冒了哎。
一抹浅蓝色飘然而至,单淳宥看到风千绝微微的惊讶了一下,然后很敬重的叫了一声:“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千绝淡淡然的笑着,高华清远:“陛下,我不曾教过你什么,所以不必叫我师父。”
“师父指点过我修为,叫过一声,便一辈子都是。”单淳宥执定的说。
风千绝淡润的笑着,没有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他看向夜幕下那密密麻麻的尸体说:“魔族人暂时性的隐藏了起来。我们一走,估计会变本加厉的猖狂。也不知道,这样做,对水沂城来说是好是坏。”
他说话的声音有丝浅浅的担忧,像个拯救苍生的主。
“师父你放心,马上会有一万骑兵驻守在水沂城,魔族休想再踏实足一步。”单淳宥说道。
这时,青石板上响起噔噔的声音,朦胧月色,一匹可爱的小弥鹿正挥舞着瘦小的四蹄,快速的朝这边跑来。
是古玥。
转眼,便到了大家的面前,弥鹿虽小,速度却不是盖的,否则当初单淳宥的五花豹都甩不掉它。
她见到墨璟安好,脸上扬起一抹放心的微笑:“墨姑娘,你没事就好,就怕我来晚了。”
这份心思,挺让墨璟感动的:“我很好。”
古玥又看向一旁的单淳宥,扬了扬眉,一丝傲娇的说:“陛下,缚地国的一万卫士已经传送过来了,正在水沂城外侯令。”
“这么快?”单淳宥一丝惊讶。
“那当然。”古玥脸上小小得意,这下,她可是胜了单淳宥一筹呢。
“那就侯着吧。”单淳宥有点讪讪的说。这可是他的国,结果他的兵却比别国的兵晚到,很没面子呀。
古玥撇撇嘴笑了,然后看了看这一地尸体说:“墨璟,你这么厉害,把他们都灭了?看来我的兵,只是来清场的了。”
“不是我,是风公子。”墨璟指了指静默一旁的风千绝。
“风公子?”古玥看向风千绝,眸中自然是涌起一丝惊艳,微微讶异的说,“难道是水晶谷的谷主风千绝风公子吗?”
“是。”风千绝浅浅一笑。
“这你都知道?”单淳宥显然对古玥的知识面不太相信。
古玥扬脸:“风公子暹魂大陆第二大高手,谁人不知。”眼神似在笑单淳宥井底之蛙。
单淳宥不悦的轻哼了一声,还在为自己的兵晚来生气呢。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客栈休息吧。”墨璟看向单淳宥,“单二爷,等你的兵来了,再统一安排吧。”
单淳宥还能说什么,面子都丢尽了。
古玥说道:“恩,我这一万骑兵就进城驻扎,我留在这里,墨姑娘你们先回客栈去吧。”
“好,有劳古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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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这么快就想走?”是苍雪洢冰冷的声音。
墨璟抬起头,看到空中一个黑影飘飘,身上有银光闪烁,像是罩了一层结界。在苍雪洢的手中,好像还有一个人,是个小孩子!
“小璟姐姐。”一个惊恐万状的孩童声音从结界里传出来。
墨璟双眼大睁,那小孩子竟然是……杜云阳。
“阳阳!”
“小璟姐姐,救救我,救救我!”杜云阳凄声呼唤着,唤完便害怕的哭了起来。
“阳阳,别急,姐姐来救你。”墨璟赶紧安慰他,“姐姐一定能救你。”
“你当然能救他!”苍雪洢冷情的笑,“给我你的眼泪,我便放了他。”
看来这眼泪对她来讲,真的重要,千方百计想得到。
墨璟冷眯了眼睛,然后看向风千绝:“风公子,能救他吗?”
风千绝仰头看着飘浮在空中的苍雪洢,静默半晌,似乎是在感应那层结界的坚硬度,而后,有些失望的摇头:“不行,那应该是魔王炼的结界,我的修为无法将它击破。”
“魔王?”墨璟疑惑的说,“他不是还没有苏醒吗,怎么会炼结界?”
“是他被封在明心镜之前就炼的,它有一个存封功能,无论多久,只要不用,便可以存放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魔王炼了它,就是让苍雪洢在必要时用来保护自己的。”
原来这么厉害,果真是魔王,不容小觑。
“没有办法对付她了吗?”单淳宥看向墨璟,“她要你的眼泪干什么?”
“我也不很清楚,但肯定不会是好事。”墨璟说。
风千绝表情有些凝重,低声道:“她用来复苏被困在明心镜里的魔王。”
救魔王!墨璟惊了!
这对魔族来说,的确是件大事,怪不得苍雪洢对她一再忍让,原来她的眼泪真的很有用处。
“墨璟,你还在犹豫吗?”苍雪洢冷沉沉的说,“你若不给眼泪,我便杀了他。”
说罢,掐着杜云阳的手微微一用力,杜云阳便哭得更厉害了,惊声尖叫:“小璟姐姐,小璟姐姐救我。”
在他幼小的心里,墨璟就是无所不能的神,她什么都做得到,一定会救他的。
墨璟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她冷声警告:“苍雪洢你要是敢伤他一毫,你就休想得到我的眼泪。”
苍雪洢冷冷的笑:“墨璟,我对你够有耐心了。怎么,你们还在商量怎么对付我父王留给我的结界吗?哈哈,别做梦了。风千绝,九生九世了,你还阴魂不散。”
风千绝轻轻的笑了一下,无怨无怒,像是在说谢谢赞美了。
苍雪洢继续说道:“你为何不告诉你等了九生九世的女人,除了暹魂之主,谁还有资格与我父王斗?圣北孤修为虽高,但却没有得到暹魂之杖,没有火麒麟的助攻,这大陆上,谁还能打破我父王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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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冷眼微眯。
杜云阳,一个那么可爱,那么天真活泼的小孩,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花骨朵,还有着美好的未来。
但魔王,一旦复苏,大陆将万劫不复,生灵涂炭。
这是一条生命与无以数计的生命的选择!墨璟岂能不左右为难。
“怎么办?”单淳宥咬着牙切,从苍雪洢恨得牙痒痒,准确的说,他是对魔族恨得牙痒痒。
但他同样在犹疑,一条生命,和数条生命的选择。
“小璟姐姐……救救我!”杜云阳伤心的哭着,语气却充满了希望。他相信,他的墨璟姐姐一定会救他的。
墨璟的心在颤抖!她看着被苍雪洢掐住脖子的杜云阳,眼眸微微的湿润了。虽然只是一条生命,可是谁也没有权利去剥夺,不是吗?
就算此时不救杜云阳,但苍雪洢也不会善罢干休。她一定会到处杀戮,逼迫她交出眼泪。
如果连一条命都救不了,何谈救天下苍生。
墨璟想起临出门时,杜云阳画的画——和她手牵手的玩耍。那份温暖,油然而升。
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杜云阳在她面前死去。
更重要的是,就算牺牲了杜云阳,也阻止不了魔族为了复苏魔王,对苍生的毒害。
墨璟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风千绝忽然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温和的说:“小璟,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谢谢。”墨璟轻轻的一笑,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我想遵从我的心声。如果连一个人的命都救不了,何谈救天下人的命。”
魔王复苏,总会有办法对付他。而杜云阳,他的命只有一次,失去了,便再不会回来了。
“好!”风千绝坚定的应声。
单淳宥看到风千绝握着墨璟的手,眼神微微的沉了沉。
苍雪洢却在不耐烦的催促:“墨璟,你当真不想要他的命了?他那么信任你,他天天在家盼着你回去和他一起玩,你怎么忍心让他死掉?还有……”
“等等!”墨璟截住了她的话,她忽然明白了一切,“苍雪洢,那天晚上,是你在吴家现身时,闪了一道光芒。”
“哼。”苍雪洢冷冷一笑,“你姨妈的演技不错吧!”
墨璟咬住了嘴唇,目光冷了冷:“你要是敢动我娘和我姐,我一定会把魔族变成地狱。”
苍雪洢冷声道:“不给我眼泪,我同样会把你的世界变成地狱。”
“好!我给你眼泪。”
墨璟的果断,令苍雪洢惊喜了一下,她哈哈的狂笑了一阵,像已达成夙愿。
“把它装在这个水晶瓶里。”她将水晶瓶扔出了结界,用冥力牵引着它飞到了墨璟的面前。
墨璟看着那个水晶瓶,静默。
天下苍生,皆在她一滴泪里。
她墨璟发誓,魔王,我一定会让你从哪里出来,再滚回哪里去。
墨璟微微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来,一滴眼泪已滚出她的眼眶,掉进了水晶瓶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雪洢的眼睛,彻底的亮了。
她真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得了墨璟的眼泪。
“快给我。”她急急的叫,就要收冥力,却被风千绝一道灵力控制住。
“放掉小孩!”他语气很轻,却很沉。
“我也不怕你们不给我眼泪,他吃了魔水。”苍雪洢冷笑着说,“你们知道魔水是什么吗?那是与魔王息息相关的毒药。魔王若不在,中毒之人一天之内必死无疑。魔王若苏醒,它感觉到魔王的气息,毒,自然就解了。”
果真最毒不过妇人心。
墨璟暗暗握拳,恨不得将苍雪洢碎尸万断,但是现在却只能看着她嚣张,她深呼吸压气:“放掉他。”
苍雪洢手一推,杜云阳便从结界里坠落下来。单淳宥赶紧一道灵力光芒铺在他的身下,如云一般,托着杜云阳慢慢的坠地。
“小璟姐姐,小璟姐姐。”一落地,杜云阳便张开双手,哭着朝墨璟跑来。
不管他母亲做了什么,但他是无辜,甚至是有些可怜。墨璟心中爱怜,张开手将杜云阳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了,阳阳。”
杜云阳果真停止了哭泣,墨璟的怀抱给了他温暖,亦给了他安心。
“风千绝,还舍不得松手吗?”苍雪洢在结界里冷声说。
风千绝平静着面色,收了灵力光芒。苍雪洢一下子收走水晶瓶,扬起一长串尖锐的笑声:“父王,女儿终于得到九转灵童的眼泪了,你困在明心镜里九生九世,终于可以出来了。哈哈哈!暹魂大陆,我魔族会卷土重来的。风千绝,圣北孤,墨璟,九百年了……你们等着瞧!”
苍雪洢一阵阴冷的大笑之后,带着结界消失在了天穹里。
四下一片静默。
晨曦在天边拉开一丝鱼肚白,红日在东方染出一片暖暖的红霞,黎明就快来临,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一片肃色沉默不语。
天空的黎明就要来到,可是暹魂大陆的黎明呢?随着魔王的复苏,带来的将是水深火热的黑暗。
北颟国的一万骑兵和缚地国的一万骑兵共同镇守在水沂城。黄沙漫漫,单淳宥伫立在沙丘之前,眺望着清冷的水沂城。
他的国,他的疆土,绝不再允许魔族的侵犯。
*******
偶遇故人(1)
魔域,天空一片阴霾。
起伏如脊的黑石山脉上,一座高高的古堡如巨人一般耸立在山峦上。整个古堡用黑色的巨石建成,没有多余的色彩,冰冷而又沉抑。
那是魔王的宫殿。
黑石山下,是凹凸不平的土地,几条大大的深壑像被天斧生硬的劈开,纵横千里。深壑之下,是不停翻滚的红色岩浆。
一阵阵的热气从壑里冒上来,四周除了滚烫的乱石,再没有一丝生机。这里,没有绿色,没有鲜花,有的只是无尽的阴冷。
几条深壑间,耸立无处的小山丘,一座座黑色的石屋冰冷的盘踞在山头上,那便是魔族人的居所了。
此时,房子四周站满了人,他们都虔诚而又忠诚的望向魔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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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雪洢带回了九转灵童的眼泪,而他们的魔王马上就要复苏,将带着他们开启新的征程。
他们将不再终日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魔域里,他们尊敬的魔王一定会带着他们将美丽富绕的暹魂大陆变成他们的家园。
那里有阳光,有鲜花,有清澈的河水,有魔域向往以久的光明,那些,随着他们魔王的复苏,统统都会得到的。
所以,他们怎么不期盼魔王的复苏呢?
魔宫,一间密室。
一面小小的银镜悬坠在空中,苍雪洢端着水晶瓶立身它的面前。此时的她,已经除去脸上的黑面巾,银镜映着她美丽精致的容颜。
在密室的四周,立身几个穿着黑袍的高大男子,他们眼神肃墨的看着银镜,像山下的居民一样,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期望。
这是魔族的几大祭司,他们在这里等待魔王被复苏。
苍雪洢托着水晶瓶,对着一面小小的银镜捂胸行了一礼。抬起头来,已是满眼泪水。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东西,将她的父王困禁了九生九世。
现在,他终于要解脱了。
苍雪洢端起水晶瓶,声音略有颤抖:“父王,这是你等了九生九世的九转灵童的眼泪,女儿终于得到了它,女儿没有让你失望吧。”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让自己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清傲。她想,她的父王一定不希望看到她哭。
魔族的人,是不应该流泪的。
“公主,吉时已到,请复苏魔王吧。”一个祭司恭身一下,提醒苍雪洢。
苍雪洢目光变得凝严,她轻轻的转动手腕,倾斜手中的水晶瓶。墨璟的眼泪随着瓶身的倾斜,而缓缓的从瓶口坠下,轻轻的滴在了银镜的镜面上。
泪水迅速的被银镜吸收,本什么都没有的镜面,此时开始慢慢的动荡,一圈圈光波像旋转的波纹,由慢到急,渐渐的,一缕黑雾从镜里飘溢出来。
“父王。”苍雪洢抑不住激动,唤了一声。
此时的魔王苍鸷,还不过是一缕魂魄,无法回答苍雪洢的话。
四周的几大祭司,目光里亦充满了激动,变得更加的炯然,紧盯着不断从银镜里溢出来的黑雾。
当所有的黑雾全都溢出来了之后,明心镜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就像一面普通的镜子一样。而那些氤氲在空中的黑雾,则慢慢的聚拢,化成一个人形。
“女儿,快给我冥力,助我成形。”苍鸷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股天生的威厉。
苍雪洢脸上扬起一抹激动的笑,她的父王终于出来。
“快,齐聚冥力。”苍雪洢说罢,手中亮起冥力。
几大祭司一丝不敢怠慢,手中也赶紧亮起冥力,然后齐齐汇入苍雪洢的手中,交汇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冥力,灌入了苍鸷虚幻的身躯。
随着冥力的注入,苍鸷的身体越来越真实,最后,终于恢复人形。
他,身高如山岳,神情冰冷如地狱修罗,宽大的魔王黑袍赋予他王者的威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目光,带着一股天生的强者的傲慢,睥睨天下。
能生苍雪洢这样美丽的女儿,苍鸷的相貌自然是十分英俊。只过,那一双充满冷厉目光的眸子,带着一抹凶残的血红,让人望而生畏。
“伟大的王,你终于复苏了。”
“王,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等了九生九世,王,你依旧如此强大。”
几大祭司激动的匍匐在地上,将额头触在地上,给苍鸷虔诚的行礼。
苍鸷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转自己的身子,伸展双臂活动了一下四肢,似乎是在确定自己当真恢复了真身。
哈哈哈!一阵粗犷的厉笑,回荡在密室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苍鸷双手上扬,仰面大笑,口气却是不屑,“樱沫沫,九百年前,你封我于明心镜。你怎会料到九百年后,你的转身会亲手将我解禁。
哈哈哈,我苍鸷永远是最无敌的。圣北孤,风千绝,我回来了,你们两个小小的人族,能耐我何?”
“吾王所向无敌,必称霸天下。”几大祭司赶紧附声赞美。
“父王,你永远是最强大的。”苍雪洢高兴的笑望着苍鸷,他一点没变,依旧是她九百年前光芒万丈的父王。
苍鸷狂笑一阵之后,将目光落在苍雪洢的身上,他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温情,他对苍雪洢张开双臂。
苍雪洢眸子忽的一红,扑进了苍鸷的怀里。离开父王温暖而又厚实的怀抱已经九百年了,失去的亲情,终于回来了。
“洢儿,父王能够回来,全要归功于你。”苍鸷慈爱的说。
谁说魔族冷血无情,始终虎毒不食子。
“父王,这是我应该做的。”苍雪洢望着苍鸷开心的笑。
苍鸷温暖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松开了她,看向跪拜在地的几大祭司,声音又变得威严了:“起来吧。”
几位大祭司这才站起身来,无比崇敬的看着苍鸷。
苍鸷环视了一眼,然后低沉的说:“六大祭司,怎么只有五人在此?”难道还有人敢不来迎接他的复苏?
苍鸷顿时就冷眯了眼睛。
苍雪洢眸光暗淡了一下,即后便变得阴冷和充满恨意:“父王,大祭司刚刚在水沂城为了保护女儿离开,已经被风千绝杀害了。”
“风千绝!”苍鸷冷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尽是冷光,“他真的等了樱沫沫九生九世?”
“是的。”苍雪洢冷冷的笑了一下,“不过他的修为却一点没有增加,还是九世前的圣级大灵士。”
“圣北孤呢?”提到这个名字,苍鸷的语气更加冷然,眸光也越加冷厉。
“他现在依旧是暹魂大陆最厉害的人物,就快要修满灵力。”苍雪洢说道,“现在的九转灵童叫墨璟,她和圣北孤依旧相爱。”
“倒真是情比金坚。”苍鸷冷冷的嘲讽一笑,很显然,他并不关心两人的恋情,他话锋一转说,“想办法得到墨璟的碧幽灵,我要去樱漓岛。恢复我所有冥力的内丹,还禁封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父王。”苍雪洢应下。
打开樱漓岛的唯一门钥,是碧幽灵!
***
吴家。
看着被墨璟安全带回来的杜云阳,吴玉莲一下子流出了眼泪,就要扑去将杜云阳抱在怀里,却被墨璟冷冷的拦下。
“姨妈,你还在演戏吗?”
面对墨璟的冷漠,吴玉莲一下子捂了脸哭泣,她满腔愧惭:“小璟,我没有办法,我别无选择。那个黑衣女子用阳阳的性命危险我演戏,我不能不演。我并不知道她要我演戏干什么,但是我为了阳阳,我只能那么去做。”
墨璟冷冷的笑了一下。
吴玉莲继续哭泣:“阳阳是我怀孕这么多年,才得到的宝贝,我怎么可能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可是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对抗不了强大的黑衣女子。
她给阳阳下毒,说你能救他,我只能照做。她说我若露出一丝破绽,阳阳的命就没了。小璟,我能怎么办?我只能任她摆布。对不起,对不起!”
“娘!”见到吴玉莲哭得那么伤心,杜云阳也很不开心了,撇着嘴唤了一声,露出小脑袋,心疼的看着母亲。
“阳阳,娘对不起你呀。”
“小璟,你姨妈她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换作是我,有人要胁你的性命,我想,我想也会像她那么做的。”吴玉霜在旁,为吴玉莲说好话。
墨璟的脸色略有缓和,她松开了杜云阳,声音仍有些冷漠:“娘,我已经在城里买了宅子,我们走吧。”
墨璟的性子,是容不得沙子的,吴玉霜自然知道,所以也不奇怪墨璟要离开吴家。
杜云阳本正要朝吴玉莲扑去,听到墨璟说要走,立刻拉着她的衣襟说:“小璟姐姐,你不住我们家了吗?”
墨璟温温的一笑,摸了摸杜云阳的头说:“小璟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
“住在一起不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喂鱼,捏泥人。”杜云阳有些失望的说。
墨璟笑笑无语,只是俯下身子将他抱了抱。单纯的孩童,你怎知大人的世界?
吴玉莲伸手将杜云阳搂在怀里,轻声说:“乖,小璟姐姐会回来看你的。”
“好吧。”杜云阳对着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小璟姐姐,我也可以去看你。”
“当然。”墨璟笑着说,“我会在家里建一个鱼池,等阳阳来一起喂鱼。”
“好哦。”杜云阳高兴的拍起掌来。
当日,吴玉霜和墨晗洙便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吴家,来到城北的新宅。
那宅子,本是墨璟买给秦照住的。她们母女三人不过是暂时住在这里,情义帮的大本营在天齐国,待东源国的分帮稳定之后,她始终要回去。
稍稍安定,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自然是权高位重的三王爷皇甫澈。
“小璟,你回来了。”他对着墨璟点头微笑。
“是的,三王爷,多谢你这几日对我娘和晗洙的照顾。”
“何须客气。”皇甫澈说着话,目光却有些东张西望,自然是在寻找晗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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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淡淡的笑了一下,指着庭院中的石桌说:“三王爷,去那边坐坐。”
“好。”皇甫澈温润的笑着,随墨璟去石桌边坐下。
这时,墨璟便顺理成章的唤了一声:“姐,有贵客来,上糕点。”
“谁来了?”屋里传来晗洙温温柔柔的声音,皇甫澈听着,嘴角的笑意便更暖了。
墨晗洙倚在堂屋的门边,看到是皇甫澈,她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略略的行了一个万福:“三王爷。”
皇甫澈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待晗洙进屋之后,他才对墨璟说:“她总是改不了口。”
“称呼不过一个代号而已。”墨璟淡说。
不一会儿,晗洙端着糕点过来,轻轻的搁在了石桌。皇甫澈说道:“晗洙一起坐吧。”
墨晗洙不便推辞,便坐下了。毕竟这些日子,他的确很照顾她和吴玉霜。
皇甫澈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晗洙说:“晗洙,这是你托我找的书。”
“谢谢三王爷。”墨晗洙客气的接了过去。
墨璟瞄了一眼,书名写的繁体字,一时不识。不过晗洙看的书,绝不会是修炼心法。
“这书挺好的。”皇甫澈笑意吟吟,“今后要看什么书,尽管跟我说。”
墨晗洙含笑点了点头。
墨璟在一旁微微的打了一个呵欠,佯装困了说:“三王爷,我回房休息一下,你和晗洙聊聊吧。”
她才不做那惹眼的电灯泡。
进房时,墨璟回头看了一眼,墨晗洙正低颦浅笑,似乎已将墨溟隐离去的伤痛给暂时忘记了。如果皇甫澈能给她带去欢乐,又有什么不好呢?
在水沂城大战了一场,墨璟有些困,回房睡了一个午觉。待醒来时,听到床边有轻微的脚步声。
睁开眼来,看到是墨晗洙正在她床边慢慢的坐下,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三王爷走了吗?”墨璟坐起来。
“恩。”墨璟晗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地上,不再说话。
墨璟偏头看着她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卷翘,像蝴蝶轻翩的翅膀,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姐,有什么事?”
墨晗洙微微抬头,提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墨璟,语气有些迷茫:“小璟,你走的这些日子,三王爷每天都去吴家照顾我和娘亲。”
“他对你很上心。”
“可是……”墨晗洙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往下说。
“可是什么?”墨璟看着她,轻问,“三王爷轻薄了你?”
“三王爷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墨晗洙赶紧说。
墨璟却轻轻的笑了:“我当然知道三王爷不是这样的人,我不过开开玩笑,瞧你急得,难道这些日子,你们……日久生情?”
墨晗洙的目光却下子暗淡了些下去,仿似勾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姐。”墨璟伸手按住墨晗洙的肩头,“要快乐,有些事情,该忘就得忘。”
她和墨溟隐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凡事还要往前看。
“我知道。”墨晗洙恢复了常色,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低沉沉的说,“三王爷向我求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怔了一下!并不是奇怪皇甫澈求婚,而是求得这么快。
“你肯定拒绝了吧。”
墨晗洙没有否认,她沉默了一瞬说:“那些天,他向我求了三次婚,他说他可以做到一辈子只有我一个三王妃,绝不会有侍妾和侧妃。可是,我都没有答应。”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墨璟轻说,“不过皇甫澈的人品倒是没得说,比单淳宥靠谱。”
单淳宥那家伙,还是比较适合做“哥们”,做丈夫的话,谁能保证他啥时候二劲一上来,就又宠幸了一个嫔妃。何况,他现在有了古玥。
“既然拒绝了,他还待你如旧,并不间隙,姐姐,那你又在烦心什么。”墨璟说。
“方才,他又求婚了。”墨晗洙的语气已有些犹豫了,“他说,他一直会求到我答应为止。”
“执着,倒真像他的性格。”墨璟没觉得意外,“然后你又拒绝了?”
墨晗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璟,眼神有些惆怅。
“你答应了?”墨璟态度有些认真了。
墨晗洙微微摇头:“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小璟,我很累知道吗?”
“我知道。”墨璟心疼的拍拍墨晗洙的肩。要忘记一个人,自然是很累的,那种累,发自内心,让人精疲力尽,她深有体会。
“三王爷向我求亲,娘亲也知道。”
“娘亲怎么说?”
“娘亲说,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真心疼自己的男子。”墨晗洙低说,“娘说她不求我大富大贵,但一定要做别人手心里的宝。”
别人手心里的宝!哪个女人不是怀揣着这样的希望。从古至今,对自己的丈夫,只求一个字,好!
墨璟握起墨晗洙的手,正色的说:“姐,我的意见和娘亲的也一样,婚姻美满才是女人最大的幸福。我们看不到未来,无法预测,但至少此时,我们看到皇甫澈的真心和执着。姐,爱一个人很累,但被爱,很幸福。我无法左右你的人生,但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无条件的支持到底。”
墨晗洙听着,轻轻的笑了一下,反握了墨璟的手,眼中涌起一抹温暖的湿润。有姐妹如斯,夫复合求。
“姐,其实不用这么为难,先谈谈恋爱,看自己能不能动心再说。”
“谈恋爱?”墨晗洙眼中大大的问号。
“就是,就是……订婚之类的仪式吧。”墨璟笑着说,“姐,你不过才十五,十六都不到,我才舍不得你这么早嫁人呢。不如,先和三王爷接触接触,真有动心的感觉再谈婚论嫁也不迟。三王爷若真心对你,必能理解你的一片用心。”
墨晗洙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窗外,目光里仍有些埋藏在心里的牵挂放不下。
那种心酸心累的感觉再次涌上来,让人觉得疲惫和绝望。
哥,你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这辈子,真的不会再给我捎来只字片语的问候了吗?
墨晗洙在心里心痛的反问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是的吧,既然他选择离开,必是不会再出现了吧。他是那样一个果绝的人。
墨晗洙微咬了嘴唇,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压下那抹鼻酸。
或许,墨璟说的是对的吧。
找个爱自己的人,好过爱别人,如此心力憔悴。
***
红日东升西落,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在孟城的日子已是数日。墨璟的修为已冲破了仙级,情义帮的分帮在秦照的打理下,也办得风风火火。
当然,其实中也少不了“准姐夫”皇甫澈暗中的帮衬。有他这样大一个靠山,情义孟城,不火都难。
虽然说他和墨晗洙这几个月的交往发乎情止乎礼,关系并没有很大的进展。但是全孟城的人都已见到他们出双入对的情景了,早在暗中传说墨晗洙是未来的三王妃。
依着墨晗洙那样保守的性子,终生大事,算是定了。
另外,最让墨璟高兴的是邺逸诚,(说见第一卷,有人还记得不)捎来了书信,全体邺家军愿意加入情义帮。
邺逸城不管墨璟答不答应,已经在济城竖起了情义帮的旗帜,开始招收家族了,而他则自命济城分帮帮主。给墨璟来这封信,不过是告诉她,情义帮的实力又扩展了一分,而非是要征得她的同意。
这个家伙!墨璟慰心的笑!
邺家军实力雄厚,邺逸诚人缘又极佳,济城分帮壮大,信心十足!
时间有条不紊的逝去,情义帮在孟城的分帮已经稳定下来,墨璟想着该动手回天齐国了。
这日,她处理完帮中事务回到家里,吴玉霜正愁拉不着人陪着上街。见到墨璟回来,便逮着了她。
“小璟,陪娘亲上街逛逛。今日太阳这么好,呆在家里是浪费光阴。”吴玉霜日子过得悠闲,不知不觉中已丰韵了一些。
“姐姐呢。”墨璟瞅了瞅,不见墨晗洙的影子。
“这样好的天气,三王爷又岂会让你姐姐独自呆在家里。”吴玉霜微笑着说,“一大早就来接了她去百花园看秋菊去了。”
金秋十月,正是菊花遍地时。
“娘,你就这么放心姐姐和三王爷单独出去呀。”墨璟挽上吴玉霜的胳膊,打趣的说。
吴玉霜宽心的笑着:“这两个孩子,我当然放心。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我打心里对三王爷满意。我只求晗洙能寻得一个好归宿,并非图他是什么王爷皇子的。”
墨璟轻轻一笑:“既然娘亲对未来女婿这样满意,那我也放心让三王爷照顾你们了。”
“怎么,你又要出去?”吴玉霜对墨璟的东奔西跑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次是回天齐国。”墨璟轻说,“娘亲在孟城住得这样愉快,肯定是不愿意回天齐国了。”
吴玉霜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
两人已经来到了大街上,今日天气好,街道两旁出来摆设小摊的商贩也很多。两母女像姐妹花一样亲热的挽着手臂,这瞅瞅那瞧瞧。
但到底是女子逛街,看的不是绫罗绸缎,便是珠花发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这些小摊小贩的东西不如大作坊的精致,但是样式倒还别致一些。
墨璟取下一小挑担上的一只银钗,细细的打量。这钗不同于其它小摊贩上的首饰,做工分外的精巧和别致。
虽然是材质是白银,但是可以看得出最初做这首饰的师傅手艺了得。这钗,漂就漂亮在那份工艺上,一眼便让人觉得不凡。
只是样式有些古仆,更适合吴玉霜佩戴。
墨璟将它递到吴玉霜面前说:“娘,你看这钗,好精致,完全不像小摊小贩手上的货色。”
吴玉霜接过细细的瞧着,不住的点头称赞:“倒真是不错,这做工,比有些大作坊的都还出色。只是……”
“夫人,你们眼光真好,这只钗可是我摊上最好的首饰了。虽说是银的,但是工艺和份量都是不掺假的。夫人是富贵人,一定是识货的。”守着挑担的老妇人听见吴玉霜的“可是”之后,唯恐她犹豫,赶紧说些好听的话,笼络人心,“夫人戴着,更加端庄贤淑了。小姐,买来送给你娘亲吧,我可没见过谁比她更适合戴这钗了。”
老妇人笑盈盈的恭维着吴玉霜,脸上的皱纹一笑,便堆积成了菊花。但是却一点不让人感觉到她笑得谄媚,反觉得真诚。
吴玉霜捏着钗,眉心有一丝微蹙,她本想说,她只是觉得这钗有些眼熟,便被老妇人给打断了。
她看着皮肤腊黄,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眸光微微的沉了沉。
“娘,这钗有问题吗?”墨璟看到吴玉霜脸色有些凝重便问道。
“我这钗怎么会有问题呢,货真假实的。”老妇人赶紧说,“不过十个银币,夫人你就买了吧,这可真的是好货色。”
吴玉霜自然知道这钗是好货色,只是为何就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钗呢?
“买下吧。”既然想不起,就买回去慢慢想吧。
墨璟便付了钱,拿着钗和吴玉霜继续逛街。老妇人收了银币,对着她们的背影千恩万谢的,吴玉霜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望。
老妇人佝偻着背,又继续向其它客人介绍她的东西,那单薄瘦弱的身影,让吴玉霜莫明其妙的有些鼻酸。
两人买了些东西回家,顺便也给墨晗洙买了。待墨晗洙回家后,墨璟便把今日买的衣服首饰拿出来给墨晗洙挑。
她看到了那只银钗,拿了起来说:“这银钗好精致漂亮,小璟,破费了不少银子吧。”
墨晗洙拿着端祥。
墨璟耸一下肩说:“你不相信吧,这钗是在一个小摊,不,连摊都算不上,应该是一个小挑担上买到的。是不是很配娘亲温婉的气质。”
吴玉霜正端了水果过来,听着墨璟嘴甜,微微的笑了一下。墨晗洙举着钗要给她插上。
“来,娘亲,我帮你插。”
吴玉霜任了墨晗洙给她插上。
插上之后,墨晗洙左右端看了吴玉霜一番说:“虽然只是一只银钗,但戴在咱娘亲的头上,竟有几分娘娘的气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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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将端放在腰间的手给握紧了,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讶。
“娘,你怎么了?”墨璟看到她神情怪怪的。
“没,没什么。”吴玉霜勉勉强强一笑,匆匆的转过身,“我回房一下。”
吴玉霜明显有事,但墨璟没有再问。她思忖着,吴玉霜一见到那银钗,神情就不怎么对劲,难道那只银钗很有来历吗?
吴玉霜回到卧室,急急的将银钗从发间里取下来,搁在手上,仔细的瞧看了一会儿,又盯着某处出神,想是在回忆什么。
如此反得几次之后,她的手终于颤抖起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泪雾:“没错,就是,就是……”
她哽咽了一下,再说不下去了。她打开门,趁墨璟和墨晗洙不注意,急急的离开了家。
红日已呈西斜之势,大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路旁已有些小摊收掉了,特别是那种散摊和挑担子。
吴玉霜神色匆匆,碎步急急,直到看到那个老妇人的挑担还在街边时,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急行中的脚步,却一下子慢了下来,似乎是不敢再去接近。
老妇人担中的东西已所剩无几,暮色又已降临,老妇人决定收摊了,她动作缓慢的捡着那些挂在挑担上的首饰,一一放回担子里,然后挑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迟缓的离开。
而这时,眼泪已经在吴玉霜的眼睛里滚动。她微微的掩了掩自己的唇,不太相信似的目送着老妇人的背影离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曾经那么如花似玉的……
吴玉霜不愿再想下去,而老妇人的身影已经拐个街角,她赶紧跟了上去。她若即若离的跟着,老妇人先去了菜市场,但是她并没有买菜,而只是在地上捡一些被商贩都嫌厌的烂菜叶子。
有些菜叶子已经被行人践踏过了,但是老妇人依旧去捡了起来放进担子里。
一滩污水前,不知道是谁扔掉的一截鸡肠子,老妇人迟疑了一下,最终弯下自己本就已经佝偻的腰,颤颤的去捡那一截肮脏的肠子。
这时,突然蹿出一条大黄狗对着老妇人狂吠。老妇人吓了一跳,就这么犹豫的几秒钟,那肠子就被凶恶的大黄狗给叼走了。
老妇人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之又露出一抹释然的淡笑,心情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她知足的看看担中的一小把烂菜叶子,然后离开了。
她出了城。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外的小土路,有些不平,若是下雨天,肯定泥泞一片。
城外不远有一个小村庄,老妇人的家就在村子外围的一间小茅草屋里。此时,她点亮一盏小小的油灯,昏昏然的照亮房中的一切。
简陋得不能再陋了,除了生活必须品,连多余的一根凳子都没有。
老妇人将晒在坝子上的干柴抱了一捆进屋,然后烧火做饭。吴玉霜悄无声息的立身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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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将捡到的菜叶子洗了洗,然后丢进锅里炒熟,没有油盐,没有任何的作料,这一切,便是她的晚餐了。
吴玉霜再看不下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扶着门框,一丝颤抖的唤了一声:“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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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世之迷(1)
吴玉霜唤的那一声有些低小沙哑,但仍是被听力还尚好的老妇人听见了。她挥动锅铲的手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低垂着眼帘,看不到她眼中的光芒,但是却能看到她眼皮轻轻的抬了一下,又垂下,然后接着炒她自己的菜,就像不曾听闻一样。
吴玉霜知道她是在装听不见,因为她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二十年,她一定过得非常的小心意义吧,否则,不会这么艰苦。
吴玉霜的心情稍稍的平复了一些,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迈步进了屋,走到老妇人的身边,握住她握铲的手,轻轻的,却十分清楚的说道:“宁王妃,我是霜儿。”
老妇人手中握着的锅铲咚一声掉在了锅里。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此时保养得宜的吴玉霜,脸色有些不置信。
“霜,霜儿……”老妇人唤出这两个字,似疑问,又似在感叹。
“是,王妃,我是霜儿,你二十年前的贴身丫环,你不会忘记我的。”吴玉霜又流下泪来,她握着老妇人的手,却像是握着一截干柴。
太苦了!
曾经堂堂的宁王妃,身份尊贵,养尊处优,过的是锦衣玉食,万人拥戴的如意生活,却不料竟落魄到如此地步。
吴玉霜有想过她或许死了,或许逃了,但绝没想到她会过得这样凄苦,难道这就是隐姓埋名的后果吗?
曾经的宁王妃,是何等的花容月貌,领冠京城。如今,谁还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不满四十岁的妇人?
“你真的是霜儿吗?”宁王妃落下泪来,用干枯如柴的手去碰了碰吴玉霜此时细腻如瓷的肌肤。
吴玉霜只是比她小两三岁而已,此时看上去却年轻太多。宁王妃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这一切都靠墨璟的药草调理有方。曾经在济城被墨家人欺负的时候,吴玉霜也面黄肌瘦,比实际年龄老上许多。
只是现在的宁王妃比她那时更显老,可见生活窘迫到了什么地步。
“是,我真的是霜儿。”吴玉霜按住宁王妃的手在脸上,“王妃,你好生瞧瞧,瞧瞧。”
“嘘。”宁王妃忽然轻嘘了一声,朝屋外望了望,她一丝警觉的说,“不要再唤那两个字,霜儿,你应该明白那两个字有多危险。”
吴玉霜赶紧点头,她被重逢的喜悦冲击着,竟然疏忽了这些细节。
宁王妃走去将破损的木门关上,其实根本就不隔音,但她仍是掩上了,拉着吴玉霜在一条黑黑的长凳上坐下,这是她屋子里唯一能坐的地方了。
“霜儿,叫我琳姐吧。”宁王妃说着,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叫我一声姐,别人看着都不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玉霜心里很难受,她哽咽了一下说:“琳姐,这些都不用担心,我女儿是个药师,只需她用药草给你调理一下,一定能恢复往日的花容月貌的。”
“我现在还在意那些吗?”宁王妃淡淡的说,目光很平静,像已看透红尘。她顿了一下,打量着穿着锦衣的吴玉霜,嘴角扬起由衷的微笑,“霜儿,看样子,你生活得很好。你能找到好归宿,我就……放心了。”
说罢,一阵沉默。吴玉霜很明白宁王妃放心了三个字的含义。吴玉霜嫁得好归宿,生活得如意,那么……意味着小王爷也会生活得很幸福。
宁王妃虽然没有主动提起,但吴玉霜知道,她对她的隐儿,必然十分挂念。
吴玉霜拍拍宁王妃的手,微微的笑:“琳姐,隐儿很好,他现在是一个修为很高的灵士。”
“隐儿,灵士……”宁王妃的目光一下子放出亮光,她口中喃喃,“真好,真好,谢谢你,霜儿。”
吴玉霜看到宁王妃这样高兴,本不想泼她冷水,可是如果她提出要见墨溟隐怎么办?有的事情,终是瞒不住的。
“只是,琳姐,隐儿现在并不在我身边。”
“哦?”宁王妃嘴角的笑收了收,眸子里全是关切,“那他在哪里?”
“他……游历大陆去了。”吴玉霜只得这样说。
“是吗?”宁王妃的语气里透着一点点的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他是灵士,自然要四处历练才能晋升修为。男儿志在四方,好,好。只是,他现在长得像什么样子?”
宁王妃说着,突的滚下泪来。她的儿子,那么小就离开了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襁褓中的样子,也被宁王妃渐渐的模糊了。
只记得他那么小,刚刚满月,小脸嫩嫩的,嘴唇粉粉的,像个女娃娃一样粉雕玉琢。
府中上下,每个人都喜欢他,特别是宁王爷,视他如宝。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又是个儿子,是今后皇位的继承人。
如果宁王爷顺利登了基,她的隐儿便是当之无愧的太子。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那夜的血腥,变成了生离死别。宁王妃思及此,眼里涌上一丝痛楚的光芒,但很快便变得平静。
这么多年了,所谓伤和痛,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抚平了,麻木了。
她从未曾想过,还能在茫茫人海里与吴玉霜相遇,还能知道一丁半点自己孩子的消息。
“他长得像琳姐你。”吴玉霜温声说。这也是吴玉霜很庆幸的地方,如果墨溟隐长得像宁王爷,恐怕……命运早就被改变了吧。
宁王妃听着,颇感兴慰,她握住吴玉霜的手,无限感激:“霜儿,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感激之情。霜儿,谢谢你把隐儿养得这么好。”宁王妃说着,忽然给吴玉霜下跪。
吴玉霜吓了一跳,赶紧将宁王妃扶起来了,急急的说:“琳姐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在折杀我吗?你相信我,所以才把隐儿托付给我,我要对得起你这份感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正是为了能让墨溟隐平安长大,所以才将他寄养在了天恩寺里。那时,她和墨启雄亲婚燕尔,并没有生下两个所谓的废材女儿,两人十分恩爱。
他说,他一定会把墨溟隐视为已出,并且不过问他的生世。如今,事过境迁,面目全非。到底不是亲生的,最终对墨溟隐,态度并不亲热。
两人再聊了数句,吴玉霜瞧瞧暗尽的天色,再看看宁王妃此时的住所,备感心酸,她站起身来,拉起宁王妃的手说:“琳姐,这里怎么能住人,跟我一起回家。”
“不。”宁王妃抽回自己的手说,“我住在这里很好。”
“琳姐,我怎么会再让你住这里?隐儿他一定会怪我的。”
宁王妃听着隐儿两个字,心又软了软。
“隐儿现在虽然不在家里,但是他迟早会回来的,如果到时知道他的亲娘住在这样糟糕的环境里,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宁王妃微摇着头说:“霜儿,我只是生下了他,并没有抚养过他,你才是隐儿的娘亲,我没有资格。”
“琳姐,你在说什么呢,那时你逼不得已才将他托付给我,怎么能说你没有资格?”吴玉霜急说,“正因为你太爱他,才为他争取了这一条生路。琳姐,跟我走吧,要是你不走,我便陪了你住在这里。”
哎,宁王妃叹了一口气,拗不过吴玉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便随她回到了家里。
墨璟和墨晗洙正在着急她去了哪里,此时见她安然回来,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对宁王妃的出现很疑惑。
墨璟轻轻的“咦”了一声,她自然是认出宁王妃就是下午卖首饰的老妇人。那只银钗是宁王妃生前最喜爱的首饰,吴玉霜做她贴身丫环的时候,经常替她梳装,所以对那只银钗很熟悉。
只是事隔久远,并不能一下子想起来。墨晗洙无意说到娘娘二字,才令吴玉霜恍然大悟。
“琳姐,这是我的大女儿晗洙,小女儿小璟。”吴玉霜介绍着彼此,“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好姐姐,你们叫琳姨。”
吴玉霜失散的姐妹还真多!
墨晗洙已甜甜的唤了一声:“琳姨。”
墨璟也跟着唤了一声,她心中虽有疑惑,但都暂时压下了。
宁王妃温慈的看着两个比鲜花还漂亮的女孩,很开心的说:“霜儿,有这么一双如花似玉的女儿,怪不得你生活得这么幸福。想想大陆上,能比晗洙和小璟更漂亮的女子,怕是找不出来了。”
吴玉霜笑着说:“琳姐,你别再夸她们了,特别是小璟,再夸,就要上天了。”
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单从面上看,这一笑,像极了一个乖巧的瓷娃娃。
“娘,琳姨,饭已经上桌了,先吃饭,吃完再聊吧。”墨晗洙细心的说。
宁王妃看向她的目光,很温柔。一见晗洙,便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好女子。
墨璟表面虽然乖巧,但那一眸子精光闪烁,便注定不是平凡人。
翠玉已经将碗筷摆好,大家便入了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照虽然和墨璟一家生活在同一院子里,但是他说他自己是个粗人,又和几个哥们住在一起,所以没有和她们同食。
饭桌上,吴玉霜不断的给宁王妃挟菜,很是照顾。虽然苦了这么多年,饱一餐饿一顿的,此时面对满桌子佳肴,宁王妃却并没有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吃得很文雅,似乎曾经王妃的那些端淑全都回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再不复当年的光彩,但是规矩上,却一点没有丢失。
吴玉霜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就像看到曾经高贵无比却又不失亲和力的宁王妃。
墨璟虽然没有问什么,但她从宁王妃的举止上,猜出她曾经的不凡。
吴玉霜也没有在饭桌上提及宁王妃的任何事情,只说今后她将大家一起生活。墨璟也没有多问。
吃完饭,吴玉霜陪着宁王妃说话,翠玉去热了一大锅热水,侍候着宁王妃又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吴玉霜一直在旁边照顾她。
“霜儿,现在不必侍候我了。”宁王妃过意不去的说。
“妹妹侍候姐姐,有什么不妥吗?”吴玉霜笑笑的,一句姐姐妹妹便堵了宁王妃的话。
她像二十年前一样,侍候着宁王妃睡下之后才离开。
院子里,月光朦胧的泄下。墨璟没有修炼,陪着墨晗洙坐在石桌边吹夜风,聊天。
看到吴玉霜从宁王妃的房间里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吴玉霜知道她们在等她,便轻声道:“来我房间吧。”
这两人,肯定对宁王妃的事充满了好奇。
今后既然是一家人,吴玉霜也不打算要隐瞒两姐妹什么。
吴玉霜轻轻的掩了门,在案桌边坐下,倒了三杯水。墨璟在一旁坐下,端起一个水杯,笑道:“娘将水都倒上了,看来,这将是一个长篇大论的故事。”
吴玉霜笑笑,慢慢的喝了一口水:“那个故事,是很长,不过说短,也只是三言两语的概述。”
墨晗洙静静的没有说话,墨璟瞅了她一眼,然后对吴玉霜说:“娘,其实我们等你,是有另外的话要说。既然琳姨的故事是个长篇故事,那我们先把短篇故事讲了来吧,再慢慢听娘亲道来。”
“好,先说你们的事。”
墨晗洙的脸忽然红了,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动了几下之后站起身来说:“我先出去了。”
“姐,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情。”墨璟拉住她,对吴玉霜说道,“娘,今天三王爷又向晗洙求婚了。
有人经不住糖衣炮弹,已经缴枪投降,答应与三王爷先订婚。待姐姐十六岁,便嫁进王府做高贵的三王妃。”
吴玉霜轻怔,但随之又恢复常色。其实这些日子皇甫澈对墨晗洙的照顾和情义,她都在看在眼里。皇甫澈又一表人材,身份高贵,谦和有礼,和晗洙实是班配。
晗洙若是能够嫁给皇甫澈,也必定能够幸福一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这桩婚事,吴玉霜是赞同的,她温和的笑着,拉过了墨晗洙坐在自己身边说:“晗洙,娘为你高兴。”
墨晗洙羞涩的淡笑了一下,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如果迟早要嫁人,而大家都认为皇甫澈好,那她便嫁了吧。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才少几分辛苦,多几分幸福。
“日子选好了吗?”吴玉霜慈爱的问。
墨晗洙摇了摇头,墨璟说道:“三王爷很尊重娘的,说这个日子一定要娘选。”
“好,明日娘就去寺庙里给你求个好日子。”
墨晗洙脸上的红晕重了些,虽然嫁的不是自己爱的人,但只要是提及婚嫁,女孩子便总是害羞的。
“好了,我们的短篇故事完了,现在,娘可以讲你和琳姨的长篇故事了。”墨璟做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吴玉霜顿了顿,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她想了想,低声说:“她二十年前,是天齐国的宁王妃。”
“天齐国?”墨璟有点意外,那岂不是与贺兰皇族扯上了关系,她问道,“贺兰皇族此时这么鼎盛,但它的一个王妃为何会如此落魄?”
吴玉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二十年前,天齐国当时的太子病逝,那时的皇帝也身体多恙,而他膝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是清王爷贺兰霆,也就是现在天齐国的皇帝。而另一个便是宁王爷贺兰渊。
当时太子病逝之后,群臣便催促皇上改立太子,皇上一直在两个儿子之间徘徊,最终的意向是立宁王爷贺兰渊做太子。但权力人人都想要,当时皇族的局势很紧张,两个王爷平日里又不和睦,此时更是明争暗斗。当贺兰霆得知皇上要立宁王爷做太子时,便暗下了杀机。
立太子的诏书已经拟好,本要次日在朝上宣布。可是就在前一晚,贺兰霆突然派杀手血洗宁王府……”
吴玉霜说到这里,已有些哽咽,她忆起当日王府里的血流成河,惨尸遍地,便心有余悸。
墨璟和墨晗洙静静的听着,没有参言。
吴玉霜休息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情绪平稳了几分之后,才慢慢的说道:“当时王府上下几百人口,活下的,恐怕就只有三个。”
“那三个就是娘亲,琳姨,还有一个是谁?”墨璟问道。
吴玉霜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平静的说:“那个就是你们的哥哥,他其实是琳姨的儿子,曾经的小王爷,他的本名叫贺兰龙隐。”
“什么!”墨璟这下着急惊得不小,她下意识的就看向静坐一旁的墨晗洙。
晗洙的表情有些木讷,仿佛是不曾听见吴玉霜说了些什么,她很平静的迎对墨璟的眼神,无波无浪。
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墨璟的心一下子拧紧了,轻轻的唤了一声:“姐?”
越是平静,心底越是波浪汹涌。
墨晗洙微微的扇动了下睫毛,并没有回答墨璟。
两个女儿的意外之色早在吴玉霜的意料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女儿的意外之色早在吴玉霜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墨晗洙的反应有什么奇怪,她继续说道:“当时,贺兰霆带了人血洗宁王府,根本不打算留下一个活口。
宁王爷誓死要护住宁王妃和小王爷,让她带着小王爷逃跑。可是宁王妃身为一个王妃,与皇族自是熟悉。宁王妃怕自己出逃,引起贺兰霆注意,反而给隐儿带去杀身之祸。
所以匆忙之中,她将隐儿托付给我带走。我离开王府的时候,只见火光冲天,哀叫声一片,我想着琳姐肯定凶多吉少,便带着隐儿逃走了。
我不敢走大路,只走小道,又不幸遇上了劫匪,就在那时我遇上了你们的爹爹,他花钱救下了我们母子俩,我们几乎是一见钟情。可他竟然是护国公之子,若将隐儿养在京城,终有一日会被皇族的人发现。
说也有缘,就在那个时候,我们遇到天恩寺的道长,他一见我怀中的隐儿,便说与这孩子有缘,可救他一命,但要让他带回天恩寺,养至二十岁才能归家。
我无奈,为求隐儿平安成长,便把他寄养在了天恩寺。我想那时,隐儿长大成人,便没有人会认得他是谁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琳姐竟然还活在世间,真是上天保佑。唯一遗憾的是隐儿现在不告而别,也不知道他何时回来,真想让他们母子团聚。”
吴玉霜说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墨璟也一丝沉默。她忽然想到墨溟隐的龙灵剑,怪不得他能够引动剑身里的金色灵源,难道他才是真正的龙之子,而并非贺兰尊?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墨晗洙忽然看向吴玉霜,低沉的问娘,他真的不是我亲哥哥吗?”
吴玉霜看到墨晗洙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因为墨溟隐不是亲哥哥而伤心,便安慰的拍拍晗洙的手说道:“他虽然血缘不是你们的亲哥哥,但是感情上,自然是。”
墨璟看着墨晗洙一脸平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一能说的,只有四个字,造化弄人!
偏偏在她已经答应了皇甫澈的订婚之后,突然爆出了墨溟隐的身世。
她知道晗洙表面平静,内心的痛苦肯定已经很深很深了。
有一种伤痛,是伤到深处,反而是平静,晗洙现在便是这样。
她听到吴玉霜这样说,明明透出平静目光的眸子,忽然闪过一层泪雾,极快的,一大串泪珠夺眶而出,绵延不绝的沿着脸颊淌下。
吴玉霜怔住了,晗洙这是什么反应?就算墨溟隐不是亲哥哥,也不至于一瞬间流泪流得这样厉害。
极快的,墨晗洙胸口极度起伏,心中隐忍的悲伤到达了极点,她喘着气,险些透不过气来,一阵咳嗽。
“晗洙,你这是怎么了?”吴玉霜吓了一跳,赶紧去拍墨晗洙的背。
“姐……”墨璟唤了一声,却无法再说其它的话。现在说什么安慰之词,都很苍白。
苍天弄人,无可奈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哭得喘不过气,却偏偏哭不出声,只是不断的干呕,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墨璟赶紧将一颗顺气丹给墨晗洙喂下,然后和吴玉霜一起顺着她的背。
良久,墨晗洙的干噎之声才慢慢的平息下去,她神情木然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我困了,我要回房睡觉。”
说罢,僵硬的移动着步伐,离开了吴玉霜的房间。
“小璟,你姐这是怎么了?”吴玉霜疑惑的问,晗洙的反应未免太过强烈。
墨璟此时实在无从说起,她跟着出门:“娘,我先去看看她。”
“这孩子……”吴玉霜眉头微微的拧起,一幅想不通的神色。
墨璟进屋的时候,墨晗洙正呆坐在床沿。她想睡觉,却又有些慌乱。鞋没有脱,发髻没有解开,她摸摸头,又看看脚,忽然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墨璟心疼极了,她走过去,蹲下身子,仰望着墨晗洙,伸手去擦她挂在眼角的泪,手却被墨晗洙一把握住。
晗洙脸上露出一抹笑,有些诡异,声音亦如此:“小璟,你知道吗,他不是我们亲哥,我们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呀。”
“姐,你别这样。”墨璟心一抽,晗洙的神智好像有些不清楚了似的,手也冰凉得厉害。
晗洙依旧诡异的笑着,只是有泪水不断的涌出来:“他根本就不是我哥呀,那他亲了我,就不算***吧,也不怕被人说三道四,是不是?”
“姐!”墨璟轻晃了一下晗洙,“你醒醒。”
晗洙任墨璟摇头,她兀自独说:“没机会了,小璟,我答应三王爷的订婚了,我和溟隐没有机会了,是不是?娘为什么不昨天碰到琳姨,告诉我们哥的身世,那样我就可以不用答应三王爷的求婚了。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我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晗洙边说,边发疯似的去扯散了自己的发髻,墨璟赶紧捉住她的手,防止她伤害自己。
然后,她竖起一掌劈在了晗洙的肩头上,她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睡一觉,对她恢复神智有帮助。
看着墨晗洙软软的倒在床上,墨璟鼻中酸酸,她脱掉了墨晗洙的鞋袜,扶着她躺下。她守在床侧,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喟喟一叹。
冥冥之中天安排,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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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的劫(1)
墨璟守了墨晗洙一夜,待她醒来时,见到墨晗洙正睁着眼睛,盯着帐顶发呆。
“姐,你醒了。”墨璟轻轻的说。
墨晗洙晦暗的眸子微微的转了转,将目光落到墨璟的身上。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像一朵就要枯萎的花。
“小璟,你回房休息吧,我没事的。”她低哑的说。
“我不放心。”墨璟去握住墨晗洙冰凉的手。
“我真的没事。”墨晗洙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说,“或许这都是命。既然已经错过了,便错过了吧。”
墨晗洙越是这样消极的说,墨璟的心越是难受。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痛苦,她深有体会。
“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墨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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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墨璟站起身来朝外走,“有事就叫我。”
墨晗洙没有应声,或许她连应声的那一点力气没有了吧。
墨璟先去膳堂吃早饭,不一会儿,吴玉霜也来了。她关切的问:“晗洙怎么样?”
“她……没事。”墨璟有些应付的回答。她在考虑,要不要把晗洙和墨溟隐的事情告诉吴玉霜知晓。
吴玉霜犹疑的看了墨璟一眼,然后拿起一个碗盛粥:“我给她送点吃的去。”
墨璟本想说墨晗洙不想吃东西,但转念一想,或许吴玉霜送去,她多少会吃点吧。
吴玉霜用托盘盛了粥和开胃小菜,便去了墨晗洙的房间。
墨璟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喝粥,一碗粥喝凉了都还没喝完,她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
索性搁了筷子,却忽然听到从晗洙的房间里传来吴玉霜惊慌的唤声:“晗洙!”
墨璟一惊,飞快的跑到晗洙的房间,看到吴玉霜正扶着面色苍白的晗洙,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再看床前,一滩殷红!
晗洙竟然吐血了!墨璟的心刹时一沉。情真意切,不过如此。
“晗洙,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吐了血。”吴玉霜焦急的看向墨璟,急说,“小璟,快来给你姐看看。”
墨璟却没动。晗洙的病,岂是普通药丹能医好的?
“心病还需心药来医。”
“小璟,你说什么?”吴玉霜不解的看着她。
墨璟表情沉肃:“娘,让姐姐好好睡一觉。”
“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吴玉霜终于发现两姐妹之间有秘密存在。
墨晗洙侧过身去,将被子拉上来盖着自己:“我很累。”
吴玉霜看着她,一个才十五岁的女儿,却憔悴得像个少妇一样。她还要说什么,却被墨璟拉着手离开了。
来到吴玉霜的房间,墨璟才松开了手。
“小璟,你要对我说什么?”吴玉霜问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晗洙病得这样厉害,我该派人去通知三王爷。”
“三王爷并非良药。”墨璟静说。
吴玉霜看着她。
事到如今,墨璟也无法再瞒着吴玉霜了,她吁了口气说:“哥才是姐的良药。”
“什么?”吴玉霜像没有听明白。
“从济城回京城的途中,姐被匪徒劫走,是哥救了她。那时,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于是一见钟情。”
吴玉霜表情一变,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一直相爱,可苦于是兄妹,又彼此隐忍。现在,娘应该知道哥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了吧。因为他不想有朝一日,因为心中动情,而伤害到姐。”
“他,他们……”吴玉霜喃喃几字,泪水忽然流了出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说了两个字,“作孽!”
“姐现在痛苦,是因为她刚答应了三王爷的求婚。”墨璟说道,“姐姐并非不守承诺的人,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会做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她知道了哥不是我们的亲哥,无疑是在她心上插了一刀。插着疼,拨掉更疼!”
“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吴玉霜心疼的闭了一下眼睛,“我若早知道,他们就不必分开了。也怪我粗心大意,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娘,这怎么能怪你。谁会去猜疑自己的儿女会谈情说爱。”墨璟微微呵气,“现在除了哥,谁也无法令姐姐开心。如果此时叫来三王爷,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是隐儿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吴玉霜说道,“就算把隐儿找回来,依着你姐的性子,她也不会失信于人,毁婚的。”
“姐在不知道哥的身世之前,或许她这辈子和三王爷在一起,还会快乐。现在知道了,我想她不会真正的幸福了。”
“那该怎么办?”
墨璟微微沉默,然后淡笑一下说:“让我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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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篁林,凉风阵阵!
一条小溪流淌而过,溪边,是一间新建的小竹屋。这是风千绝在孟城郊外的居所,很有几分水晶谷世外桃源的感觉。
那日,墨璟是和风千绝一起从水沂城回到孟城的。他便在这里搭建了这座小木屋,并让墨璟有需要的时候便来这里找他。
只是一直回来有事缠身,墨璟还没有机会光临他的雅舍。
溪水边,一袭碧衣与四周幽竹的翠色相融在了一起,一缕白纱在清澈透底的溪水里犹如一朵天空倒映下来的云朵。
美人浣纱,是不是描写的就是这种意境?
那方白纱,应该是女子挽在臂间的白皂,正在浣洗的人是多日未见的青涴。她温温柔柔的身影,令四周的景致都温暖了起来。
“青涴姐。”墨璟唤了一声。
青涴抬起头来,见到是墨璟,便轻轻的笑了一下。她站起身来,瞬间,白纱便被她用灵力干掉,轻轻一抛,宛如舞蹈,那白纱便优美的挽在了她的臂间。
“小璟!”她柔声一唤。
“风公子在吗?”墨璟走向小竹屋。
“恩。”青涴轻轻的应了一声,嘴角轻笑,“他在屋里,想必已经知道你来了,我就不必去通报了。”
墨璟轻笑了一下,依着风千绝的修为,此时离得这么近,自然能感应到外来的气息。
青涴很知趣的转身离开,走向竹林深处。白帛微微的托在地上,衬得四周的翠色更加鲜亮了。
这是墨璟见过的最柔美动人的女子了。
晗洙虽然也温柔,但青涴比晗洙更甚,仿似永远没有脾气似的。
墨璟收回目光,正要抬手敲门,那门却兀自打开了。
墨璟淡淡的笑了笑,便走进了竹屋。这间竹屋一楼一底,楼上,就是风千绝和青涴的居室。
这么几百年,他一直面对这样一个温柔的美人,竟然能做到坐怀不乱,真是挺不容易呢!
风千绝长身玉立,笑盈盈的看着墨璟,似是恭候多时。其实,他哪一天不是在盼着她来呢。
“小璟,你终于舍得来了。”
“这几日有事缠事,实再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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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好。”风千绝温柔的望着她,“只是酒馆太过规矩,不如对溪饮酒,来得有趣。”
“只要有酒喝,我无所谓场地。”墨璟大大方方的说。
郊外不失野味,风千绝知道墨璟喜欢吃肉,便亲自打了一只野鸡,然后封了泥烤叫花鸡。
不一会儿,飘来肉味,墨璟深深的吸了吸,咽了咽口水说:“闻着这香味便知道好吃。”
“小馋猫。”风千绝看着她微笑,眼中一片宠溺的光芒。
“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自然是吃喝在先了。”墨璟倒满一杯酒,和风千绝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啧啧两声,“实在是好酒,从哪弄来的?”
“你要想喝,尽管来找我喝酒。若告诉了你酒的出处,你岂不是再不会来找我了。”
墨璟呵呵了笑了一声,她不是听不出风千绝话中的情义,但她大方的应对:“好!”
不一会儿,叫花鸡也烤好了,风千绝拍掉泥,烤肉的香味直冲墨璟的胃觉,都快流口水了。
他掰下一个鸡翅给墨璟。
墨璟不客气的接过,嗅了嗅,然后一口咬下,边咀边说:“最喜欢吃鸡翅了。”
风千绝看着她的吃相,一脸的笑意。说实话,并不优美,可他就是喜欢看。看她吃得那么香,他便满足了。
一整只鸡,墨璟吃了一大半。怪风千绝烤得太好吃了,墨璟吃得肚子都撑了。
酒足饭饱,太阳从林中投射下来,懒洋洋的照在两人的身上。
凉风吹过,竟让人有些发困。墨璟受盅似的,靠着一棵翠竹睡了过去,待她醒过来时,已是在一张整洁的床上,而风千绝正陪在一旁打坐。
这难道是他的房间?
很简洁的陈设,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这时,风千绝便已睁开了眼睛说:“醒了。”
墨璟微然一笑,几分抱歉:“不好意思,多贪了几杯。”
“在我面前,你还需要不好意思吗?”风千绝浅淡的笑,犹若清风,永远那么令人感到舒服。
但他这样说,墨璟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她下床穿上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风千绝的对面坐下,淡笑着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的。”
风千绝并不意外,维持着微笑:“恩,你说吧。”
“我想找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风公子,你能不能帮我感应一下他的下落。”
凭空去感应一个人的存在,那耗费的灵力可不止一丁点。这大陆上,也只有两个人能做到。一个是圣北孤,另一个便是风千绝了。
但,圣北孤,墨璟却已不敢再去碰触。所以,她想到了请风千绝帮这个忙。
“我试试。”风千绝点点头,“你要找谁?”
“就是我哥墨溟隐。”
“好。”风千绝点点头,“我入神感应一下,这或许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打坐修炼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墨璟轻应。
她看着风千绝入神之后,自己也开始修炼。半个时辰后,墨璟出了神,睁开眼睛,看向风千绝。他依旧在感应墨溟隐的下落,眉头轻微的蹙起,似乎进展得并不顺利。
墨璟微惊!
墨溟隐,你究竟藏在什么地方,竟然让一个圣级的灵士都寻得如此费神。
忽然,风千绝蓦的睁眼,眸光略略深沉。
“风公子,没找到是吗?”墨璟从他的表情上便猜出一二。
若是找到了,风千绝肯定是笑的,但他沉默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小璟,我很抱歉。”风千绝一脸歉意,“他应该在几千里外,这个距离,纵然是圣级的灵力,感知起来也很困难。除非是……对不起。”
风千绝很想说圣北孤,但最终断掉了话头。
墨璟也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风公子,你已经尽力了,抱歉的是我。”墨璟虽是这样说着,但心里到底有些失落。
她发过誓,不再打扰圣北孤,所以她不可能去找圣北孤打探墨溟隐的下落,让圣夫人看不起。
但是晗洙和墨溟隐,难道这辈子就这么错过了吗?
墨璟心情低落的回到家里,却看到皇甫澈正扶着精神有些萎靡的墨晗洙在院子里散步。只听到皇甫澈正满腔心疼的说:“昨天分手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了?脸色这么差,要不我去宫里找个御医来瞧瞧?”
“不要。”墨晗洙面无表情的摇头,语气淡淡的说,“小璟好歹是个炼药师,有她在,哪里需要御医呢。”
“炼药师最擅长的始终是修为方面的药丹,而身体上的,还是大夫强些。”皇甫澈微笑着说,“晗洙,我不想你有一丁点事情。”
墨晗洙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
咳咳!墨璟轻咳了一声,走进院子里去,笑道:“三王爷,我耳朵这么烫,可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皇甫澈笑起来:“我说谁的坏话,也不敢说你的坏话。”那可是未来小姨子,得罪不起的。
“小璟,你去了哪里?”墨晗洙语气依旧低低的,连强装笑颜都有些辛苦。
“我,外面逛了逛。”墨璟随口说。
“哦。”墨晗洙淡淡的说,“娘亲和琳姨去街上了,说是要给琳姐做几身新衣裳。”
“恩。”墨璟应了应声。
皇甫澈说道:“夫人不在吗?我母妃选了一个订婚吉日,我正想说与夫人听,看她同不同意。”
墨晗洙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她垂下首去,不语。
墨璟说道:“哦,是吗?是哪一天?”
“这个月的二十,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错过这个日子,可就要等两月后才有好日子了。”皇甫澈说到这些,神采飞扬,满心喜悦。
墨晗洙却只是垂首,一言不发。
墨璟只好应对:“这么快?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皇甫澈生怕她们有异议,赶紧说,“订婚的那些东西,我母妃早已备好,确定好日子,我便来府上下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晗洙仿似惊了一下,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皇甫澈,喃喃:“下聘?”
“恩。”皇甫澈对着她温柔的一笑,轻轻揽过她的肩说,“洙儿,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自会去办妥的。”
一个女子一生中最爱听的,或许就是这句,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自会办妥。
墨璟的心里,忽然有些犹豫。看着皇甫澈对墨晗洙这么好,她还该去寻找墨溟隐吗?
但是,这一切换作是墨溟隐,他一样能做到吧!
她看看墨晗洙很低落的神情,刚刚动摇的心意,又坚固了一下。现在,只有她能帮助晗洙了。
皇甫澈,对不起!
虽然你对晗洙万般好,但总归不是她的良人。
皇甫澈轻轻的对墨晗洙说着话,墨璟悄悄的退回房间里,坐在椅子上发呆。
风千绝都找不到墨溟隐的踪影,他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在天恩寺?
天恩寺离这里也有千里之遥,风千绝也有可能测不到他的行踪。
皇甫澈选的吉日,还有十来日。吴玉霜和墨晗洙,肯定不会主动去拒绝这个日子的,因为想不到理由,因为失信于人不是她们的作风。
那么,她只有十天时间去寻找墨溟隐,而且必须找到。
墨璟的心忽然变得急切,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她留下一张“离家出走数日,勿念”的纸条便离开了家里,去往天恩寺。
天恩寺,被青山绿水环绕,环境美得像仙境一样。从山脚往上看,寺庙隐在了白云里,偶尔露出一角金黄色的琉璃屋檐,就像天宫上的琼楼玉阁。
这种地方,真正适合修练。墨溟隐在二十岁就修炼到了天阶级,是不是与这方灵土有关呢。
墨璟骑着吉祥慢慢的降落在天恩寺的广场上,偌大的广场,仅有几个小僧在打扫清洁,更加显得广场宽阔寂静无比。
寺庙上空没有设结界,所以墨璟很顺畅的着落。正在打扫清洁的小僧见有外来者闯入,纷纷将目光投到墨璟的身上。
纵然是清绝六根的修行之人,但也被墨璟的仙姿玉骨惊得微微的变了变表情。但他们很快便在心里念了阿弥陀佛,将目光移开,不敢再多看一眼墨璟。
只有离得墨璟最近的一个中年和尚,竖手于胸行了一个礼,沉稳有礼的说道:“女施主。”
墨璟微微点头的还礼,然后直接问道:“小师傅,我来寻找墨溟隐,请问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
“墨溟隐?”中年和尚想了想之后微摇头说,“女施主,我在天恩寺三十年了,从未听说一个叫墨溟隐的人。那可是来烧香的施主吗?”
墨璟忽然忆起,笑道:“哦,对了,是尘隐小师父,请问他在吗?”
“原来女施主是要找尘隐师弟。”中年和尚露出一丝微笑,可见墨溟隐在这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是的,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很抱歉女施主,尘隐师弟已经于几个月前下山回家了,现在不在天恩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月前下山回家?那不就是他和墨晗洙相遇时,这说明,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回过天恩寺。
“他再没有回来过?”
“没有。”中年和尚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师傅说与他的缘份已尽,今后,他不必再回来天恩寺了。”
墨璟一下子泄了气。
墨溟隐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她曾听墨溟隐说过他怀念天恩寺的自由生活,还以为他回到天恩寺来修炼了。
墨璟微微望天,心里有些迷茫。暹魂大陆如此大,她该上哪寻找墨溟隐?
哥,如果你有心灵感应,就快些让我知道你的行踪。你可知道,你心爱的女子,就要嫁作他人妻了。
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身世,而又错过了晗洙,你会怎样?
所以,你快些出现吧。
墨璟对天怅然一番,骑上吉祥,漫无目的飞行在空中,白云一片片浮过,冷意十足。
墨璟心思浮游,任了吉祥自由的飞,不知道飞到了哪里,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点点绿色。不远处,一条连绵不绝的山脉上,修建了一大片恢弘气阔的白色阁楼,像一条巨龙一样盘踞在山上。
那是傲世堡!不知不觉中,她竟然飞到了这里。那个人,就在这些阁楼中的某一处。
墨璟的心,微微的疼了疼,有些思念像海水一样抑不住的汹涌而来。
原来在她的心里,最想来的地方是这里!
所以,不知不觉心意被吉祥领会,它飞来了傲世堡。
墨璟眸子微润,盯着那一片宫殿出神。
白衣,你还好吗?
吉祥停下来围着傲世堡一圈圈的徘徊,没有墨璟的指挥,它不敢擅自朝傲世堡飞下去。
墨璟骑在吉祥背上犹豫着。
风千绝虽然感知不出墨溟隐在什么地方,但圣北孤一定能行。
可她,应该去找他吗?那岂不是要违背自己对圣夫人许下的诺言。
可是,她要放弃这唯一的希望,让晗洙和墨溟隐含恨终生吗?想到墨晗洙那日渐消瘦的模样,墨璟心里就紧紧的揪了揪。
还有两日,晗洙就要和皇甫澈订婚了。虽然不是结婚,但在这古代,那已经与结婚是没有什么分别的了,不过就是差了洞房而已。
如果订婚之后再悔婚,不仅对晗洙的名声不好,给皇甫澈皇族也会带去极大的侮辱。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两日里找到墨溟隐。否则,一切就都成了订局。
可她,要去找他吗?他又会帮她吗?
墨璟心里纠纠结结,拿不定主意。吉祥也就在傲世堡的上空飞来飞去,不时轻轻的啾鸣一声,仿似在说,去吧,去吧!
墨璟淡淡的扬了扬笑,轻轻抚摸吉祥的头低说:“吉祥,你也想他了是吗?”
啾啾,吉祥一边欢叫的鸣叫,一边点头。
墨璟望一眼雄伟气派都不输任何一国皇宫的傲世堡,嘴里“罢”了一声。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为了晗洙,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走吧。”她拍了拍吉祥的头,示意它朝山下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啾……吉祥有些失望的啾鸣了一声,仿似在问,真的要离开吗?
墨璟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它飞下山去。
吉祥哀哀的叫了一声,无奈的载着墨璟朝山下飞,墨璟示意它停在山脚下。吉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啾鸣声又欢快了起来。
原来,小主人并非是要逃避,只是换个地方相见罢了。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墨璟看着吉祥,仍有些犹豫的说。
吉祥赶紧摇头。不会不对,赶紧做吧!
“好吧!”墨璟提起气来,又舒出去说道,“为了晗洙!”
她拿出那串圣北孤并不曾收回的红宝石项链,看着那个潇洒的“孤”字,鼻翼微微的酸了酸。她轻吁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然后将孤字握在手心里,把自己所在的方位传感到那个字上。
刻着字的红宝石红光一闪,随之隐没。
墨璟的心却咚咚的跳了起来。
没出息,没出息,不就是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见个面而已,有什么好心慌意乱的?
她是心慌意乱么?其实,她不过是怕被拒绝而已。分手后的圣北孤,对她会不会像路人般的漠然。对她的召唤,会不会视而不见?
毕竟提出分手的是她,现在召唤的,也是她……他那么高傲的人,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戏耍他。
正在妄自诽测,一缕香风忽然涌动在空气里,令人闻着,神情一阵。
这香,久违了。
墨璟的眼睛蓦的涌上一抹热,那缕冷香越来越近,而她却把头垂得越来越低,可终是看到那一抹白,优雅无比的像卷起的浪花涌入她的眼底。
那香,那人,都已近在咫尺。
而她却不敢抬起头来去看看那个人是否俊颜依旧。
她不抬头,圣北孤也不曾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立身在她的面前,表情沉宁。
看到她的召唤,从他飞下来,不过瞬间。
她终于出现了,还是那么美好的模样。圣北孤的嘴角,略略的弯起一丝温情的弧度,但,没有开口说话。他就等这个看上去有些害羞欠疚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开口对他说话。
有些尴尬的静默了一会儿,墨璟才支支吾吾的说:“那个……”
忽然间,连唤白衣都吃力。刚一开口说话,心就狂跳。
等不及了,也不忍再看她这么窘迫的模样,在墨璟窘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下巴被圣北孤轻轻的抬起。她受盅一般,随了他手指的动作,将脸缓缓仰起。然后,迎上一眸子星光璀璨。
那一刹那,墨璟忽然发现自己再也逃不掉了。这一月余的逃避,前功尽弃。
他的双眼,是温柔的星海,泛着迷人的光芒。墨璟望着那熠熠生光的眸子,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浮游在了星穹里,心不由已。
她就那样傻了一般仰望着他,仅看着那眸光,便已是醉了,更别说他那张让人无法抗拒的俊脸。
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是挂着浅浅的笑吧。
太迷人,不敢再看,怕自己再深陷沉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当他扬起要命的好听的声音时,墨璟仅存的一点防线,全线瓦解。
“还好吗?”
不过是三个字,墨璟的身子便一下子虚软。她想念他,死命的想,想他的声音,想他的味道,想他温柔宽阔的怀抱。
她其实从没停止过爱他,不过是用修炼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自欺欺人。当这一切伪装被撕开之后,才发现内心深处的自己,对这份感情,原是这样软弱无力。
墨璟张了嘴刚吐出一个“我”字,便一下子哽住。她连回答一句我很好也已困难,声音沙哑,像久不曾开口说话的人。
不过,圣北孤也没有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或许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字,也同样击倒了冷漠高傲的自己,他一下子将墨璟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热吻随之而来,眉眼鼻唇,每处都被圣北孤霸道而又温柔的深吻着,他要把这一个月来所失的福利统统要回来。
墨璟应接无暇,有些笨拙的回应他的热情。吻到天黑,吻到地暗,吻到你再也不能逃。
墨璟有些求饶的小挣扎,真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你要是再逃,我一定狠狠的收拾你!”圣北孤体贴她,松开,却一脸“凶厉”的对着她低吼。
墨璟只是傻傻的笑,眸光润润:“可是你的修为……”
“那不是你需要你操心的事情!”圣北孤目光一厉,霸道的吻又要落下来,将某人的嘴封住。
“唔,不要了。”墨璟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埋下自己的头在他怀里。那里,有她最熟悉的心跳。
此时,听着,感觉真的好好。墨璟温馨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聍听。
“不要再去管我的修为,也不要再去管什么天罚。我圣北孤,爱得起!”
爱得起!好个爱得起!
墨璟闭着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她怎么还能用退缩去应对他的爱得起,他许下的天荒地老。
好啊,我们一起爱得起!墨璟心里默默的说,手臂不由自主的紧圈圣北孤的身子。
真正相爱的人,怎可能轻易道别离。只要再见,便是生生世世的逃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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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两人的戏(1)
玉色如烟!圣北孤一袭白衣,铺展在草地上,如同从九天之上流泻而下的一缎白纱。美得这一望无尽的碧草如春,都失尽了颜色。
他随了姿态坐在草地上,以手支颐,宠溺而又深情的看着怀中的墨璟,像个刚刚醒来的略带慵意的高贵的王。
他的手指,轻轻的绕着墨璟一缕黑发。那一抹闪着亮光的黑,衬得他的手指,白得像玉一般。
“白衣,帮我一个忙。”墨璟伏在他的膝盖上,享受那份久违的宠溺和舒逸。
其实不过一个来月,却像已是经过了几世纪般悠远。
不过也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月,可不是N个秋了吗。
“恩。”圣北孤轻应,眸光带着迷人的笑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太柔情蜜意了,墨璟想不甜蜜的笑都不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稍稍坐正自己的身子,偏首望着圣北孤那张艳绝天下的脸,感叹真是妖孽中的VIP!
“帮我感应一下我哥在什么地方,我要马上找到他。”
“就这么点事?”圣北孤语气漫漫然的,那意思说,这根本不是个事。
墨璟只能暗说,哥你太牛逼。那可是风千绝耗尽了灵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啊,在你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吗?”
“嗯。”圣北孤又是淡淡然的应声,再次说明,那不是一个事。
墨璟微汗,要不要说得这么风清云淡!
“那就赶紧办事吧!”某丫头便不客气的“命令了”。
“是,小媳妇!”圣北孤很“听话”。
谁是你媳妇!
墨璟娇嗔的瞪了某人一眼!但心里却甜蜜的冒泡。
终归是,情人一句小亲小爱的话,便胜却人间无数。
虽然说探测出墨溟隐的所在之处,对于圣北孤来说并不是难事,但那也的确是要消耗大量灵力的事情,所以他正了正脸色,打坐入神。
墨璟陪坐在一旁,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就走神,那张帅脸,真的太祸国殃民了。
而打坐的圣北孤满面端肃,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是不是找到了墨溟隐,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应该能感知到吧!如果连他也找不到,那晗洙和墨溟隐就真的是此生无缘了。
墨璟正撑着脑袋思忖,圣北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墨璟身子一下子坐正,她先看他的额头,没有汗流出来,说明他并没有耗尽灵力。
而没有耗尽灵力便出神,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找到墨溟隐了。
墨璟一丝激动的握住了圣北孤的手说:“你找到了对不对,我哥他在哪?”
“蒙格草原。”圣北孤轻说。
“蒙格草原?”墨璟怔了一下,那可是暹魂大陆的边缘了,距离岂止千里。
“那么远……只有两天时间了。”墨璟看着圣北孤微微皱眉,“那需要开启传送门符才能在两天内找到我哥。但那么远的地方,你又刚感知了他的所在,消耗了大量灵力。
如果现在开启千里之外的门符,你还行吗?”
对于墨璟的担忧,圣北孤非常不满,脸色傲然:“在我圣北孤的世界里,就没有不行两个字。”
墨璟:“……”
好吧,天下第一强人,说话是可以这么牛逼。
“来。”圣北孤拉起墨璟的手,牵着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开门符,传送我们去蒙格草原。”
“好。”墨璟心中喜悦,乖乖的跟着站起来。
两手相握,手心传来温热感。圣北孤圣级的七彩光芒在手心里像一朵绽开的花朵,慢慢的雾化,像仙气一般,从两人的手心里溢出来,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跟着我做。”圣北孤另一只手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号,白色的光芒便在空中定了型。
墨璟亦跟着他画,两个符号渐渐的靠拢,合在一起,一道更为炽亮的光芒爆散开去,无数的光屑在空中飞舞,竟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心形图案,让人觉得心上暖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那颗心慢慢的扩大,被圣北孤用灵力光芒牵引着,源源不绝的灵力注入进去。慢慢的那些光屑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心型外框悬浮在空中。
开个传送门而已,也要这么浪漫!
七彩光芒,辉映着墨璟的脸庞,衬得她越加的美丽。
圣北孤深情的凝望着她,低声暖问:“准备好了吗?”
“嗯。”墨璟点点头。
“走。”圣北孤拥着她,轻飘飘的穿过了那个心形传送门。
不过一秒钟,眼前已是一大片碧色的草原,一望无垠,绿色绵绵延延,与天际交汇在遥远的地平线。
清风送来草原特有的清香气味,让人肺腑为之一净。
各色小花点缀在草原上,美不胜收。
墨璟看得呆了,仿佛是还未从时空交错的差异中回过劲来似的。她方才还在想墨溟隐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现在她知道了。
面对这样宁和的美景,岂是城市的浮夸能够比拟。
骑马奔策,对酒当歌,说不出的惬意。若是她,也不愿回到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去了。
“太美了!”墨璟对着一眼收不尽的绿色伸出手臂,贪婪的呼吸着这世上最为纯净的空气。
看着她小孩子的可爱模样,圣北孤爱昵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很自然的便搂了她的腰,抱着她便骑上了他随之放出的独角兽。
草原的清新,独角兽的新香,交杂一起,真是令人心醉。
墨璟全身放松的靠在圣北孤的怀里,尽情享受在大草原上驰骋的惬意。
独角兽奔驰在青草上,一路留香。
大约走了几十里地之后,出现了一个小村落。一座座白色的帐蓬突然出现在人的眼前,像一朵朵平地冲出来的磨菇。
圣北孤勒停了独角兽,他看着眼前的小村庄说:“你哥哥就在这里。”
墨璟深深吸了口气,她轻声说:“等下找到了他,你是否还有灵力开启传送阵回去?”
“不急。”圣北孤附在她的耳畔轻说,“明日早上再回去。这么美的景色,我要和你一起看夜晚的星星。”
和他一起看星星,想想都觉得浪漫。
但墨璟一丝犹豫:“可是明日晗洙就要与皇甫澈订婚了。”
“那又如何?”圣北孤淡道,“一切取决于你哥哥的态度。”
“先找到他吧。”墨璟看看天边红霞说,“天快黑了。”
圣北孤便隐了独角兽,两人朝着小村庄步行过去。走得近了,便渐渐闻到烤羊肉的香味。墨璟忍不住暗咽了一口唾沫,吃货对于这种肉香是没有抵抗力的,如果再配上美酒……墨璟的胃腺顿时就酸了。
“饿了?”圣北孤嘴角淡淡的挂着笑意。
墨璟咽咽喉:“先找到哥再说吧。”
这里的村民都穿着宽大的袍子,头戴幞巾,皮肤粗糙暗红,那是被高原上的风给吹的。不过看上去,特别的憨厚纯朴。
看到有外地人来,一个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事,朝着墨璟和圣北孤点头示好。
墨璟亦对他还礼微笑,然后比划着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亦对他还礼微笑,然后比划着说:“你们这里有没有来一个这么高,这么壮,皮肤白晳,性格内向的男子?”
墨璟说完,那中年男子却只是对着她傻呵呵的微笑,然后嘴里叽哩咕噜,并做了一个吃饭的动作。
这是要请她吃饭?
“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们要先找到这个人……”墨璟又把墨溟隐的相貌特征比划了一次,“你有见过吗?”
中年男子表情如旧,手中动作却变了一下,舞来舞去,墨璟再看不懂了。
她无奈的看向圣北孤。这个万事通,能应付吗?
圣北孤一脸淡然,他思忖了一下,然后学着中年男子的口音亦叽哩瓜啦的说了一通。
那中年男子一副恍然一悟的神情,指着村庄一端,对着圣北孤乌啦啦的说了一通。
圣北孤最终点了一下头,拥过墨璟说:“你哥在村西口放羊!”
墨璟却傻眼了,她仰望着他说:“你会这里的语言?”
“不会。”
“那你却能和他交流!”墨璟更诧异了,就算是乱说,也要人家能听得懂呀。
“这是一个绝活。”圣北孤卖着关子,嘴角淡笑。
“你不说我就不走了。”墨璟撒起娇来。
“对于你这样的小笨妞,说了也白说。”圣北孤拉起她走,墨璟根本没反抗之力,“他不是说了话吗?我举一反三,就会了!”
这是举一反三这么简单的事吗?这是一门语言呀!
墨璟极度无言。长期和这个变态呆下去,自信心满满的她,估计到最后会变成负值。
这个村子并不大,所以很快便走到了村西口,红日半沉,霞光满天,将碧草染上一层漂亮的金红色。
一大群白色的山羊在暮色下,悠闲的吃着青草。距离羊群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墨璟坐着一个男子。
穿着这里的村民穿的那种宽大的袍子,只不过头上没有戴幞巾辰,只随意用了一根树枝绾上发髻,微风将发丝轻轻扬起。
悠悠的乐声忽然破空而来。
墨璟听出来,那是墨晗洙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名叫〈静女〉。墨溟隐此时吹来,是正在思念着晗洙么!
墨璟的鼻翼,忽然微微的酸了酸。
她和圣北孤静立在霞光之中,静静的等待墨溟隐将那首曲子缓悠悠的吹完。晚风微凉,曲声飘荡在风里,有一种淡淡的凄伤感。
墨溟隐吹罢,却维持着望红日的姿势,直到红日完全沉下去,他才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偏头看一眼已经规矩合拢来的羊群,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墨璟看到他唇上叼着一片树叶,方才的曲子就是用这片树叶吹的吧。
他站起身来,并没有任何的工具去驱赶羊群,他只是吹着一种比较欢快的口哨,那些羊便跟着他离开了。
终于面对面,墨溟隐的脚步慢慢的放缓了,纵然沉隐如他,在看到墨璟此时出现在他面前时,也不禁微微的怔了怔。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沉稳的表情,只是嘴角扬了扬清浅的笑,露出一抹哥哥对妹妹的亲切感说:“小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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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看到他如此安静的背影,十分和谐的融进了四周宁静的景色里,她忽然怀疑起自己来这里寻他,是不是有些不应该。
他是那样一个平静而沉稳的人,草原宁祥的生活应该十分适合他的性格。
而他,这几个月,仿似也融进了这种淡泊宁静的生活里。
墨溟隐对着圣北孤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墨璟说:“娘亲和晗洙还好吗?”
“还好。”
“走吧。”墨溟隐越过她,径直朝前走。
“去哪?”墨璟问道。
墨溟隐回首,看着她浅淡的扬了扬笑说:“喝酒呀,不是你的最爱吗?”
墨璟一下子就笑了,这真的不是她亲哥吗?可是心里却充满着这么浓厚的亲情感。或许这种微妙的感情,与血缘并没有关系吧。
旷野上,一堆篝火熊熊,上面烤着一只羊腿。墨溟隐陪着墨璟喝奶酒,而圣北孤则在不远处打坐,他要尽快恢复灵力,明日还要开启传送阵。
墨溟隐不爱说话,两兄妹只是喝酒吃肉,并没有怎么聊天。墨溟隐被晒黑了一些,但更显得健硕,且生出一种成熟的俊美来。
酒喝了七分醉,肉吃了八分饱,夜也渐渐的深了。广袤无垠的夜空,洒满了星辰,光芒璀璨,很美的星空,这是在中原看不到的。
夜风吹得火苗东摇西晃,墨溟隐饮掉杯中酒,望着星空,淡淡的说:“小璟,现在可以说了。”
圣北孤开启传送阵寻他,定然是有事,绝不会是来游山玩水。
“哥,你喜欢这里的生活吗?”墨璟却答非所问。
“非常喜欢。”
墨璟看向他坚毅的侧面,墨溟隐很难得的用了一个非常,说明他真的是喜欢这里。
“那你会为了某个人而回去吗?”墨璟低声问。
墨溟隐收回目光,看了墨璟一眼,又将目光落到在夜风中摇曳的火苗上说:“这样挺好。”
离开,并不是等于不爱,并不是等于不想念。只是,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到不把这份爱变成伤害。
墨璟淡淡然的笑了一下,目光中却闪过一抹狡黠,说道:“看来,你是不会回去参加晗洙和皇甫澈的婚礼了。”
墨溟隐静静的,甚至是目光都没有变一分。但墨璟却敏锐的看到他微微咬紧的下颌,以及并不怎么明显的胸口起伏。
他把心中的伤痛压抑了。
“很好,是个好归宿。”墨溟隐沉沉的说,“她会幸福的,替我祝福她。”
“哥,你不伤心吗?”
墨溟隐淡然一笑说:“如果我伤心,能换她一生幸福,又有何不可?”
墨璟心中一动,这才是个真男人说的话吧。她差一点就不想再捉弄他下去了,但又将心中的感动忍了忍。
这么冷静的哥,她一定要看看他不淡定的模样。
于是说:“好,你的祝福我一定会带到。这是第一件事,现在我要说第二件事。”
墨溟隐这才看向她,一副你还有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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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墨溟隐满眼不明白。
“是呀。”墨璟说道,“不过呢,我不知道你听了之后会不会开心?但是我想每个人对自己的亲人,都会有亲情感。”
“什么事?”
“哥,你不是娘亲的儿子,你的母亲另有其人,娘亲已经与她团聚。”墨璟很平静的说。
墨溟隐却听得心潮起伏,看着墨璟的目光,全是不可思议。
“具体的身世,你可以回去问娘亲或者问你的亲娘都行。总之来说……”墨璟故意顿了一下,实则却是在刻意提醒,“你和我,和晗洙,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墨溟隐的表情明显的变化了一下,他深深的看着墨璟,表情亦如此。
“好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墨璟故意装作没发觉墨溟隐的异样,拍拍屁股说,“明日晗洙就要和皇甫澈举行订婚仪式了,我明早还要赶回去参加仪式呢,我就先休息啦。
哥,虽然我们不是亲兄妹,但我永远会把你当作亲哥哥的。”
墨璟拍了拍墨溟隐的肩,墨溟隐表情生硬。他的脑子里全是晗洙和皇甫澈要订婚的字眼,飞来串去。
第一次,产生坐立不安的感觉。
墨璟正朝圣北孤慢慢的走过去。她不会开口要求墨溟隐回去,那些决定,应该是他自己做的,而不是别人要求。
如果他真的放不下晗洙,他便会心甘情愿的去做。
如果他决定放手,那她拖着他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火光在墨溟隐的脸上跳跃,表情一丝深沉。没有添柴,火苗已快熄灭了。他的下颌再次咬紧,然后微仰头,吁出一口气。
“圣公子还有多久能开阵?”他低沉沉的问道。
墨璟嘴角暗暗的笑了笑,不愧是有性格的墨溟隐,他没有让她失望。
“明日一早。”
“恩!”墨溟隐站起身来,看向不远处的帐蓬说,“我要去向一些村民道别,明早在这里汇合。”
说罢,大步的朝那些帐蓬走去。
墨璟看着墨溟隐沉稳的背影,很慰心,替晗洙高兴。她爱对了人。
她看向正聚精会神打坐的圣北孤,嘴角亦露出甜蜜的微笑,她也爱对了人不是吗?前世,今生,剪不断的纠缠。
白衣,我们再也不分开。
圣北孤像是感应到了墨璟的心思,嘴角竟扬起温柔的弧度。墨璟看到,幸福感满溢,她轻轻的靠在圣北孤的肩,吹着草原清凉的晚风,慢慢的睡了过去。
夜空,忽然绽出一个又一个的心形光芒。
丫头,我心如斯,纵然是天罚,也必承受到底!
***
墨璟依偎在圣北孤的身旁睡了一觉。睁开眼来,已晨曦微蒙,不远处,那堆篝火还有余星微燃,墨溟隐静坐在火旁,他一夜没有睡。
此时,微微的抬起头,看向东方那一线肚白,轻轻的呵了一口气。
晗洙……他的嘴角不自由主的扬起一抹温馨的笑。他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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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微微坐正自己的身子,圣北孤也睁开了眼睛,墨璟看着他炯亮的眼神,轻轻的笑了:“满了?”
指的是灵力的恢复。
圣北孤亦温情而笑作应答,爱昵的揉了揉墨璟的头,然后两人都看向静望东方的墨溟隐。
“我开阵。”圣北孤轻说。
墨璟点点头,然后轻唤了一声:“哥!”
墨溟隐听到唤声,收回了眺望的视线,站起身来,朝墨璟走来。而圣北孤亦在旁边开阵。
不一会儿,一个简单的矩形传送阵门在空中逐渐的形成,白色的灵力光芒炽亮而饱满。
墨溟隐看着那个传送门,有些失神。穿过它,瞬间便会结束数月来的相思。穿过它,便是与爱人的相偎相依,一辈子,一生一世。
看着墨溟隐的犹豫,墨璟微微的笑了笑:“哥,过去吧,姐在等你。”
是的,她在等他!
墨溟隐微点头,带了一抹温柔的神情,极快的穿过了传送门。
再出现,已是墨璟在东源国的家。这里比蒙格草原的时辰要早,草原是晨曦微露,而这里已是日上三竿。
院子里张灯结彩,一片红色的海洋,喜气洋洋。今天就是墨晗洙和皇甫澈订婚的日子。
墨溟隐蓦然的出现,吓了正在院子里做事的翠芳一跳,她惊惊的看着墨溟隐,然后大叫:“夫,夫人……”
吴玉霜在屋内听到翠芳惊慌失措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小跑出来:“翠芳,怎么了。”
“少,少爷回来了。”在翠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又看到了相继出现的墨璟和圣北孤,她脑子转得极快,高兴的叫起来,“二小姐找到少爷了。”
“隐儿!”吴玉霜看到长身玉立在院子里的墨溟隐,既难以相信,又惊喜万分。
她急急的跑到墨溟隐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泪水涟涟的说:“隐儿,你去了哪里,都晒黑了。”
“娘。”墨溟隐亲切的唤了一声,然后目光有些急切的在院子里寻找什么。
这个时候,晗洙恐怕已不在院子里。
吴玉霜看到墨溟隐的眼神,心里就已明白他在找什么,吴玉霜脸上涌起一抹心疼的神色,语气低低的说:“洙儿刚刚已经被花轿抬走了,我们等下就会过去王府参加……”
吴玉霜的话还没有说完,墨溟隐一声不吭的放出了狼鹰,正要骑上,却听到一声颤颤的呼唤:“隐儿?”
语气有些不确定。
墨溟隐偏首,看向站在屋檐下的宁王妃,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感顿时涌上他的心头,那便是他的亲娘了吧。
只是,为何这么苍老,让人心里忍不住发酸。
墨溟隐心里有些哽,喉咙咽了咽。
“隐儿,小璟一定都对你说了吧,她便是你的……亲娘。”吴玉霜收起眼泪,微笑着说。
她去扶着宁王妃走过来,宁王妃早已泪水盈盈,用一种充满母爱的慈柔目光,欢欣的打量着墨溟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是她的儿子,与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隐儿……”宁王妃唤了一声,泪水便夺眶而出,再也抑止不住。
墨溟隐铁血男儿,在这一声饱含万千的呼唤声中,也微微的红了红眼睛,他突的给宁王妃跪下,然后很重的磕了一个头:“娘亲,原谅儿子的不孝。”
他磕完,便快速的起身,毅然骑上狼鹰,朝王府飞去。
有一个人,在他的心中,与娘亲同样重要,他不能失去。
“我们也去看看。”墨璟说。
圣北孤只是温柔的望着她,然后对着吴玉霜温和的点了点头,拥着墨璟便消失在了空气里。
吴玉霜惊呆了!真正绝世风华的男子啊,一笑岂止倾城倾国,那是倾尽天下都无法形容的芳华。
王府,同样被喜气的红色所覆盖,人影绰绰,笑语喧天。
虽然说是订婚,但皇甫澈却用了成亲的礼仪来举行订婚仪式,可见对这桩亲事的重视。皇上和皇后以及皇甫澈的母妃早早的就来到了王府,等着主持这场盛大的婚礼。
长长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举行婚礼的庭院,红毯两旁每隔一米便相对站立两个和持花篮的侍女,准备等下在晗洙走上红地毯时,洒下花瓣。
皇甫澈脸上扬着难以言喻的喜气,早早的便在大门口等候花轿。四周有许多围观的老百姓,不时有家丁朝人群里扔喜糖和红包。
大家热闹的抢红包,抢喜糖,不时也赞叹几句三王爷真大方的话,以及白头偕老的祝福之语。
迎亲的喜轿终于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皇甫澈翘首以盼的视线里,他扬笑,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像是害怕接不到晗洙似的。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四周的百姓发出欢呼声,大家虽然前拥后挤的争相观望,但仍是很懂规矩的留了一条大道给喜轿通过。
“听说新娘子貌美若仙呢。”
“那可不,不是仙女怎么配得上我们的三王爷。”
“那倒是,三王爷文武双全,相貌英挺,是京城多少大家闺秀的梦中情郎呢。”
“这下,那些小姐们的心该碎一地了。”
“碎什么,虽然三王妃之位已有了主人,但还有侧妃之位嘛,只要能侍候三王爷,做正室偏房又有什么关系。”
……
皇甫澈听着大家的议论之声,淡淡的笑了笑。他的这一生,怎么可能还有其它的侧妃?别说晗洙介意,连他自己也会认为,纳妾是对忠贞二字的侮辱。
红盖头在晗洙的眼前轻轻的晃动,听着窗外那些热闹的欢呼声,她知道,王府到了。
她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绢帕,心微微的沉了沉。那里,将会是她一生的居宿了吗?
小璟离开十天了,也没有回来。她虽然没有说她去了哪里,但晗洙知道,她一定是不忍看到她整日的伤心难过,去寻找墨溟隐去了。
可是天下之大,要在十天之内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所以,她和他的缘份是真的尽了吧。苍天总是弄人,没有缘,对面亦难手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静吧,墨晗洙,用最平和的心态嫁给皇甫澈,去接受你这一生的“幸福”。
轿子停了,接下来,皇甫澈便会来迎她下轿了。
墨晗洙努力的让自己露出一丝微笑来,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闷闷不乐。
他挺好的,不是吗?
轿帘被撩开了,皇甫澈满面柔情的唤了一声:“洙儿!”
墨晗洙轻轻的应了一声,皇甫澈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荡漾开去,他伸手去牵墨晗洙的手,柔柔暖暖的握着,握住这一生的珍惜,缓缓的下了轿。
“恭喜三王爷,贺喜三王爷。”
四周恭敬之声四起,家丁们便大量的朝人群里撒红包和喜糖,围观的百姓抢得不亦乐乎。
大门处,皇甫澈小心意义的扶着墨晗洙跨进去。墨晗洙垂着头,看到红红的地毯,长长的延伸着,忽然有些迈不动脚步。
仿佛是只要一踏,便注定一生,无悔!
皇甫澈看到她停步不前,轻轻的低说:“洙儿,怎么了?我扶着你,不怕的。”
他以为红盖头会遮挡视线,怕她摔。
墨晗洙心里一丝叹然,皇甫澈对自己如此温柔体贴,她还在犹豫什么呢?可是,心里的那个自己如此开解着,可是形为上,墨晗洙却移动不了半分。
难道,还有不甘心吗?难道,她还在等待期盼吗?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那个人要出现早该出现了不是吗,所以,墨晗洙,死心吧,收起一切对他的思念和感情,一心一意的嫁给眼前这个男子吧。
他一定会是你的好归宿。
墨晗洙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脯,缓缓的迈开了自己的步子,而这时,一句久违的熟悉的呼唤声终于出现在了耳畔:“晗洙!”
墨晗洙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丝惊喜的笑。是他?是他回来了吗?
可是,惊喜一瞬之后,墨晗洙的心又沉入了谷底。
怎么可能是他?一定是自己的幻听。
她吸了吸气,再次抬腿迈步,却听到皇甫澈温和的声音:“墨公子,你回来了。”
墨晗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可能幻听,但皇甫澈绝不会幻视吧。墨公子,墨溟隐,真的是你吗?墨晗洙一下子揭掉盖头,回首望向那个一身沉睿,嘴角却扬着好看微笑的令她朝思暮想的男子。
泪水,顿时滚眶而出!
“我们走吧。”没有过多的话,没有过渡,墨溟隐几步朝前,直接去牵起墨晗洙的手。
他不需要说那些,他知道她会跟他走。
“墨公子,今日是我与令妹的订婚仪式。”皇甫澈却有些看不明白了,他满以为墨溟隐赶回来,是来祝贺晗洙的,现在看来,情况好像不妙。
墨晗洙任墨溟隐拉着自己的手,虽是在哭,脸上却扬着幸福的微笑。那种笑,发自内心深处,能震颤人心,能让人生出一种异彩的美。
那是皇甫澈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美,他呆了呆。
“她不会跟你订婚的。”墨溟隐沉沉的说,他拉着墨晗洙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还有些没回过神的皇甫澈说了一句:“抱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澈终于清醒过来,他极快的扣住了墨溟隐的手,表情疑惑:“墨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四周围观的百姓也停止了抢红包和喜糖,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我会娶她。”墨溟隐直接了当的说。
娶!
墨晗洙的心狂跳起来,他竟然说这么直接的一个字,脸上,顿时飞过一抹胭红,娇美无比。
可是看到皇甫澈脸上的震惊表情时,她的心又隐隐的涌起欠疚。
到底,是她亏欠了他,这一生,都无法还讫。
“你们是兄妹呀。”皇甫澈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
“曾经是,但今后,她只会是我的妻子。”
皇甫澈的表情几度变化,难以置信,但墨溟隐的话他自然能理解。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他似乎也在瞬间明白了墨溟隐可以与贺兰尊交好,却和他一直不冷不热,几分疏漠,想必都是因为晗洙。
呵呵!皇甫澈失笑一声,他看向晗洙,依旧温柔无比的说道:“洙儿,我们马上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不是吗?”
墨晗洙心里很难受,她并不是背信弃义的人。可是爱情,总是这般自私,眼里只能容下那一个人,连多余的一粒沙子也容忍不了。
“对不起。”她低低的说出这三个字。
皇甫澈忽觉五雷轰顶般的万劫不复,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神情痛楚:“这是你最后的决定?”
墨晗洙无法点下头,或者应一声。皇甫澈如此难过,她心里已经非常不安。所以,只能用沉默去应对。
可是沉默,便也是说明一切,他皇甫澈懂。
“你那几日病倒,其实是因为他吧。”皇甫澈凄凄的说。
墨晗洙依旧无法开口,只能沉默。如果不是墨溟隐一直拉着她的手,给她最坚定的温柔支撑着她,她一定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自责。
皇甫澈闭了一下眼睛,压下内心的那抹万箭穿心的疼。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东源国皇帝听闻这方有异动,已经出府来,身后跟着皇后和皇甫澈的母妃。
四周围观的百姓赶紧跪下来高呼吾皇万岁。
“没事。”皇甫澈静沉的吐出两个字,表情却相当痛苦。
他的母妃很眼尖的看到墨晗洙被别的男子牵着手,顿时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表情同样的有些不相信,不禁说道:“三王爷的亲也有人抢吗?”
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
皇帝听闻,立刻唤了一声:“来人。”
“不。”皇甫澈立刻伸手阻拦,区区皇家侍卫根本就奈不何天阶级修为的墨溟隐。
他表情沉冷的对墨溟隐说:“再把洙儿借给我一刻吧,我有话对她说。”
墨溟隐默允,松开了墨晗洙的手,非常君子的退后几步。
皇甫澈深情的看着墨晗洙,这个仅差一步就要成为他的妻的女子,心里的痛,无以复加。
可是他亦明白,她的心,他其实从未走进。曾经,他以为他用一腔痴心可以换她的真情,可是方才,在他看到墨晗洙对墨溟隐灿然一笑时的动人时,他才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穷其一生的努力,也不会令墨晗洙如此动心的微笑。就如同他,对她的深情款款,此生,再无法对第二个人付出一样。
两情相悦,才是天长地久。
他不舍,很不舍,眼前的女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皇甫澈轻轻的握起了墨晗洙的手,一直垂着头的墨晗洙微惊的抬起头,看到皇甫澈满眼的深情之后,内心的负罪感便更重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喃喃声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能减轻她心中的负疚感,可是除了这三个字,她亦无法再说些什么。说什么,都很苍白。
“不必说这三个字。”皇甫澈看着她温和的笑,“晗洙,我想你的快乐,不想看到你背负愧疚。真爱是成全,是放手,不是占有。晗洙,我不是无理纠缠的人,我舍不得你,这一生再没有任何女子能替代你的地位。
我的心痛得如刀绞,可是我知道,我该放手,该去成全,因为你在他的身边,会笑得开怀,会笑得最动人。那些,是我无法给予的。
所以,你不必对我欠疚,放心的去和他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会对你祝福。晗洙,我一点也不怪你,能爱你,是我这辈子最温暖的事情。”
一席深情剖白,说得墨晗洙眼泪一直不停的流。他越是这样明理长情,她心里的欠疚感就越重。
皇甫澈伸了伸手,想去擦掉她脸上的泪,可是伸到半空,他又收了回去,自嘲一笑说:“我已没有资格再替你擦泪了。但我相信今后,你肯定不会再有眼泪了。去吧,晗洙,希望你一生快乐。”
墨晗洙努力的不让自己流泪,感激的看着皇甫澈的理解,然后低哑的说出一句:“谢谢。”
皇甫澈温润的笑着,又是那个谦和俊雅的男子。
他松开了墨晗洙的手,微微俯下身子,附在墨晗洙的耳畔轻说:“我知道,他一定不会负你。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晗洙,若有任何委屈,我的肩膀,永远让你依靠。”
墨晗洙停止的眼泪,又再度涌下,她用手捂了捂唇,恩恩的点了头,然后转身面向墨溟隐。
墨溟隐将她轻拥在怀里,骑上了狼鹰,高飞而去。
人群里,墨璟泪流满面。
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最后的结局吗?可是她的心里,与晗洙一样,充满了欠疚感。毕竟是她亲手掐断了皇甫澈的幸福。
她的视线越过人潮,落到镇定的站在王府大门口的皇甫澈,一身温润雅逸,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
可是她在他的眼底,看到噬心的疼痛。
他把幸福留给了晗洙,将一生的痛留给了自己。这样的男子,本也是值得晗洙托付的。
可是,爱情终究是一出两人共演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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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有头,债有主(1)
家里的喜气还未退去,而今日,又是难得的黄道吉日。借着吉时,墨溟隐扶着墨晗洙跪在了吴玉霜和宁王妃的面前。
只是,墨晗洙一身喜衣已经换去,那毕竟是穿着与皇甫澈订婚的喜衣。墨璟急赶急的去街上给墨晗洙买了一件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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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从没有做过婚礼主持,竟然有些小紧张。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断,拉长声音说道:“一拜天地,从此受尽老婆气;二拜高堂,还要讨好丈母娘;三,夫妻对拜,从此勒紧裤腰带。
礼成,送入洞房,我跪地板她睡床;唉,我是绵羊她是狼,有妻徒刑岁月长。”
“小璟,你在说些什么呀。”吴玉霜听得笑得合不扰嘴,又略略带着爱昵的责备看着墨璟。
“哥和姐姐成亲,我开心嘛。”墨璟笑道,“我想哥肯定愿意有妻徒刑是无期限的,对吧,哥。”
墨溟隐表情温柔的看了一眼墨晗洙,然后拿起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我希望是生生世世。”
“好。”墨璟听得直拍掌。
她亦相信,墨溟隐定能做到。
吴玉霜和宁王妃很欣慰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的儿女结了姻缘,两人更亲上加亲。
墨溟隐和墨晗洙深情对望,跪在地上,也忘记了起来,眼中只有彼此,浑然忘了四周情况。墨璟干咳了一声说:“好了,要看,回洞房去看个够。现在,新媳妇先把孝心茶给敬了来。”
提到新媳妇三个字,墨晗洙还有些不适应,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接过翠芳递来的茶,挪动膝盖到宁王妃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将茶高高奉上,细柔的说:“娘,请喝茶。”
“好,好。”宁王妃满脸是笑的接过茶,大大的喝了两口。这个媳妇,她自然是再满意不过了。
墨晗洙准备去接茶的时候,宁王妃却是将茶直接递给了翠芳,然后握住了墨晗洙的手说:“晗洙,隐儿能娶你为妻,是他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我怀着他的时候,就一直把他想像成一个女儿,因为那时我很想生一个女儿。
可偏偏,他是个男孩,我还怄气了好些天呢。后来,我一下子霍然明白,我现在生了一个儿子,今后他会给我带一个女儿回来,到时,我岂不是儿女双全了。
现在,隐儿把你带回为了,晗洙你不仅是我的儿媳妇,我会对你全心全意的疼爱,你更是我一直想要的女儿,我一定会把你视如已出的。
你又是玉霜的女儿,我没有理由不把你当作我自己的女儿来对待。她是我艾琳的恩人……”
宁王妃说到这里,已泪水涟涟。吴玉霜赶紧轻拍着宁王妃的手说:“琳姐,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懂的。今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不会分彼此的。”
“那自然是。”宁王妃用手拭着眼角的泪水,高兴的笑着,然后又对墨晗洙说,“晗洙,只是我这个婆婆,现在很寒酸,都拿不出什么衬手的礼物送给你。”
“娘,我不需要什么礼物。”墨晗洙赶紧说。
宁王妃微笑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玉镯子就要往墨晗洙的手腕上戴:“这是我出嫁时,我娘亲送给我的玉镯。这些年生活困苦,我也一直舍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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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让墨晗洙的脸刷的一下就又红了。墨溟隐却难得的露出一抹淡笑,看向晗洙的表情,异常的温柔。
看到这温情的一幕,墨璟心里备感温暖。感谢穿越,让她知道了人间亲情是什么感觉,那是她在现代所不曾拥有的。
此时,她身在其中,必将格外珍惜。
“哥,该你敬茶了。”墨璟说。
翠芳将茶端到墨溟隐的面前,他接过茶,挪移膝盖至吴玉霜的面前。他还未开口说话,吴玉霜的眼睛便就红了。
虽然这二十年,他没有在她的身边成长,但她无心无刻不再牵挂着他。这数月的相处,她更是把他当作了真正的儿子去爱着。
墨溟隐眼中涌动着感激,他将茶高高举上,很尊敬的开口:“娘,谢谢你的抚育之恩。虽然现在我知道了我自己的身世,但是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的亲娘。从今后,我墨溟隐就有两个亲娘了。娘,请喝茶。”
墨溟隐说得真诚,吴玉霜听得泪光闪烁,虽然极力隐忍,但在接茶的时候,仍然还是哭了。这次,又换作宁王妃去安慰她。
喝完茶,吴玉霜递了一个红包给墨溟隐,然后说:“隐儿,你不是墨家人,和墨家半分关系也没有,所以今后不必再姓墨。”
她说着看向宁王妃说,“琳姐,贺兰这个姓是天齐国的国姓,而你的艾姓也会引起贺兰皇族的怀疑,所以隐儿不便恢复姓贺兰或者艾。”
“那就跟着妹妹姓吴。”宁王妃定声说。
墨溟隐自然是没有意见,他早就不想姓墨了。
吴玉霜说道:“跟着我姓也不妥,不如就叫他的名字,龙隐吧。琳姐,你觉得怎么样。”
“好。”宁王妃说着,眸子里涌起一丝回忆的光芒,“龙隐这个名字,还是王爷给取的。那时,他已经知道皇上会立他做太子,那么隐儿是长子,也就是今后皇位的继续人,自然是龙。
所以王爷就给取了一个龙字,隐字,便是王爷对隐儿的期盼,希望他有隐忍,隐让一切的度量。能隐者,方成大事,是一个帝王必须的修为。”
宁王妃说着,忍不住抹了抹泪。其实对于二十年前的恶梦和悲痛,她早已平静下来,只是现在看到长成人的贺兰龙隐,她才生出这些感概。
贺兰龙隐(今后就换这个名字啦!)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但眸光涌起一些深遂和冷沉。
“隐儿,你觉得可以吗?”宁王妃轻声问道。
“隐儿听从两位母亲的安排。”贺兰龙隐孝顺的回答。
吴玉霜和宁王妃兴慰的笑了笑。
这是一个家庭式的婚礼,虽然说只有自家人的见证,但却是温馨无比。除了这一对新人,府中所有的人都去厨房各展所能的做喜宴,连大老粗秦照也赶来凑热闹了,做了一道白坎鸡,味道还相当好。
满满一桌子各色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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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自然是大开酒戒,与秦照一群人喝酒到深夜,都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她所爱的两个人结成连理,她哪有不一醉方休的道理。
只是,喝醉酒的人,都有些发疯。
秦照一群人散去,墨璟站起摇摇晃晃的身子准备回房,结果在经过晗洙房间的时候,看到房间里还有灯,她喃喃声道:“这,这么晚了,晗洙还不睡,在干,干什么呢!”
她醉意薰薰的抬手就去拍门,谁知那门根本没有关牢,墨璟这一拍,便直接给拍开了,而她又使足了劲拍去,其结果就是,她毫无稳力的摔了一个“猪啃泥!”
正被贺兰龙隐轻轻拥在怀里的墨晗洙,惊得一下子推开了贺兰龙隐,脸烫得像发烧一样,脸色有些小慌张。
贺兰龙隐却拉住她的手,微笑道:“我们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你还慌张什么呢。”
墨晗洙娇美一笑,她一时半会还转换不过角色,是呀,她已经是他的妻了啊!
某人摔趴在地上,想起来又没有力气,她拍着地板叫唤:“晗,晗洙扶,扶我。”
“真是醉了。”墨晗洙爱怜的看着墨璟,就要去扶她,贺兰龙隐却拦住了她,他自己去扶墨璟。
墨璟就着贺兰龙隐的手站了起来,却看到是贺兰龙隐扶她起来的,她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奇怪的说:“哥?你,你怎么在姐的房间,哦……”
她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然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低声说,“你们又在偷偷亲热是不是?”
“不是!”贺兰龙隐扶着她往外走,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在亲热!”
墨璟听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紧张的左顾右盼,然后很关切的说:“别,别让娘知道了……你们……哎!”
“娘知道了。”贺兰龙隐把她扶到墙角站好,“你可以去睡觉了。”
“娘知道?你,你们……”墨璟夸张的张大嘴巴,放两个鸡蛋都可以了。
“晚安。”贺兰龙隐微微一笑,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当然这次,让得上了锁。
墨璟着急的拍门:“喂,喂,哥,姐,你们不能,不能啊……是,是***啊!”最后一句,墨璟说得极小声。
墨晗洙听着,哭笑不得。原来喝醉酒的人,会时光倒流。
贺兰龙隐对墨璟的担忧充耳不闻,为防两人的新婚之夜受到打扰,一个结界抛去,便阻隔了墨璟的鬼哭狼嚎。
屋外,墨璟还在焦急的拍门,并试图用灵力推门。
忽然,裤脚被人拉了拉。她低下头一看,只见如白色肉球的咕咕,正双爪捧着一块西瓜在大快朵颐,只是看向墨璟的目光有点鄙视。
“不能喝就别喝。”
“你,你是这个胖子,长,长得真奇怪……”墨璟看着咕咕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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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货看向主子的目光,不仅鄙视,还有些愤怒,它扔掉手中的西瓜皮,气愤的说:“真是够了。”
不知道它最忌讳的称呼,就是胖子吗?
“不,不够,再,再来喝,胖子,你能喝酒吗,胖子……”
真的,真的够了呀。
“定声咒!”咕咕神情倨傲的“惩罚”了自己的主人之后,大摇大摆的回到墨璟的房间,霸占了她的床。
而它的二货主人,则在别人的新房外,寒风露立一个晚上。脸上还扬着夸张的笑容,仿佛在说,来,再喝一杯吧。
当然第二天,图一时之快的小魔宠,自然是没能逃过清醒过来的主子“严厉”的惩罚。
……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是新婚燕尔,你浓我浓。做什么事,都能见到两人相偎相依的身影。旁人这样,墨璟会觉得是在晒幸福。
但是贺兰龙隐和墨晗洙这样,她却丝毫不觉得。因为她知道他们是有多么幸运的才能在一起,并非这世上所有不小心彼此爱上的兄妹都不是亲兄妹。
两人成亲的消息,也有告之在天齐国的莫茹。她特地赶来孟城,给两人道贺,只是来的并非她一个人。
陪在她身旁的是贺兰淳,还有贺兰尊!
当三人出现在家门前时,墨璟着实有些小小的吃惊,她或许料到莫茹会来,但绝没想到贺兰尊会来。毕竟他和皇甫澈,是感情极好的表亲,而贺兰龙隐抢了他的亲。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贺兰尊与曾经的墨溟隐,也是极好的兄弟。那同生共死的几个时辰,虽短,但彼此内心的感情却无法替代。
“小璟。”见到墨璟,贺兰尊脸上便洋溢起微笑,目光里涌着这数日来的思念。
“太子殿下,真没想到你会来。”墨璟很哥们的擂了一下贺兰尊的胸口。她不是没注意到贺兰尊眼底那丝特别的目光,但她用这种方式去化解。
装不懂,是最好的保持友情的方法。
“溟隐大婚,我怎么会不来。”贺兰尊笑说,“只是没想到,他和晗洙姑娘会不是亲兄妹。”
墨璟淡淡的笑:“恩,他现在叫龙隐了。”
“我倒还挺习惯叫他溟隐。”
“三姐,你就这样准备把我和阿淳晾在一旁,和太子殿下在门口聊天吗?”被冷落的莫茹适时响起声音,提醒自己的存在。
墨璟笑起来,她可是没有忽略掉莫茹口中的“阿淳”。以往,她都是叫贺兰淳为六皇子,这称呼上的变化,想必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吧。
现在的莫茹完全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副帮主的身份令她自信心大增。加上贺兰淳的爱情滋养,她现在整个人洋溢一种夺目的美。
这两个小家伙,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来小璟的眼中只有我哥。”贺兰淳笑着说。
贺兰尊轻轻的笑着,墨璟让了让身子说:“对不起,我的疏忽,快请进吧,六皇子殿下,莫茹大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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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晗洙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份沉稳,所以有时两人在一起做事,也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就知道对方所想,便会心一笑,弥漫着浓浓的幸福感。
或许,心有灵犀一点通便是如此吧。
“哥,姐,看看谁来了。”墨璟扬声。
墨晗洙正在给贺兰龙隐擦汗,听到脚步声便偏过了头,看到几人,有些惊喜:“莫茹,你怎么来了?”
“二姐和大哥的新婚,我怎么能不来祝贺。”莫茹笑着说。
墨晗洙迎上去,笑着对贺兰尊和贺兰淳微微的行了行礼说:“太子,六皇子,你们也来了。”
“在外,就直呼我们名字好了。”贺兰尊笑道,他朝还立身在原地的贺兰龙隐走去,拍拍贺兰龙隐的肩说,“溟隐,新婚快乐。”
贺兰龙隐极淡的笑了一下,有些勉强的样子,声音略显淡漠:“我现在叫龙隐。”
贺兰尊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解嘲一笑:“哦,龙隐。”
“谢谢你来。”贺兰龙隐客气的说着,然后自径走到墨晗洙的身边,温柔的低说,“去包手。”
“姐的手怎么了?”墨璟问道。
“被花刺了一下,不打紧。”墨晗洙笑着说,“贺兰公子他们来了,你陪陪他们。”
“先给你包手。”贺兰龙隐执意说。
墨晗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迟缓,贺兰龙隐对贺兰尊的态度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但她又不能当面点穿,只好说:“好。小璟,我们等下过来。”
“恩。”墨璟轻轻的应了一声,虽然对着墨晗洙应声,目光却落在贺兰龙隐的身上。
他对贺兰尊和贺兰淳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他爱恶分明,从不需要遮掩。
二十年前,发生在宁王府那一场血腥,王府上下数百口人,丧命在贺兰尊的父皇手中,那些锥心的事实,对贺兰龙隐并非没有半点影响。
他的父亲,可是丧生在贺兰尊父皇的刀下。
只是上一辈的恩怨,一定要将这辈牵扯进来吗?贺兰尊自然也感受到贺兰龙隐的冷漠,他不解的问道:“小璟,溟……龙隐他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叫错了他的名字吧。”
他记忆中的墨溟隐,不至于这么小气。否则他和他,曾经也不会那样要好。
“估计是因为晗洙手上的伤吧。”墨璟牵强的解释着,然后笑着打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性子,就是那样。他去蒙格草原生活过几个月,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更沉闷了。”
“哦,原来这样。”贺兰尊应着,脸上虽有笑,可是目光里依旧有疑惑。
“对了,三王爷他……还好吧。”墨璟问道。
皇甫澈是个不错的男子,她对他,有一份亏欠。
“他外出了。”贺兰尊说道,“我因有事没能赶过来参加他的订婚礼,没想到……不过,小璟,你不必愧疚,他会好起来的。他可是天齐国呼风唤雨的三王爷,情伤,还击不倒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希望他今后能找到与他心心相印的女子。”
这些话虽然很官方,很苍白,但却是墨璟最真诚的祝愿。
不一会儿,墨晗洙也和贺兰龙隐过来了。
贺兰龙隐的表情,虽然稍稍的温和了一些,但贺兰尊依旧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层无形的隔阂。
墨璟叫翠兰拿来酒几人小饮,谈笑一番后,贺兰尊和贺兰淳便离开了。
宁王妃一直没有出现,待他们走后,两人才出现。
她看着贺兰尊离去的身影,目光有些深沉,语气一丝冰凉:“那是贺兰霆的儿子?”
“恩。”贺兰龙隐轻应了一声。
“看上去,倒是一个挺亲和的人,不像他的父亲……”说到这里,宁王妃的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语气不禁又冷了下去,“但到底,你父亲是丧生在他父亲的刀下。他们,可是亲兄弟。”
贺兰龙隐静静的听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并不和悦,目光很深遂。
回想起二十年前的血腥,宁王妃不禁悲从心中来,眼睛红红的说:“隐儿,再过几日,就是你父亲的祭日了。他虽然被葬在了皇陵里,但是我却一次也没有去祭拜过他。我对不起他。”
宁王妃说着,低低的哭起来,墨晗洙赶紧扶住她,轻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贺兰龙隐的表情依旧有些冷沉,语气却很坚定:“今年,我们就去。”
“隐儿,那里有皇家侍卫把守,哪里去得了。”宁王妃悲伤的说。
“他们能拦住我吗?”贺兰龙隐不屑的冷笑。往日不知自己生世则罢,今日得知了,他便不能不尽孝。
想想儿子现在也是快晋升仙级的高手,想必去祭拜一下他的父亲,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宁王妃便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疲惫的笑了一下,墨晗洙善解人意的说:“娘,我扶你回房休息一下。”
“好。”宁王妃慈和的拍拍墨晗洙的手,和她一起回房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贺兰龙隐和墨璟。贺兰龙隐表情淡淡的,但目光里却盛着心事。
墨璟一直沉默,听他母子俩说话,此时,她开口说道:“哥,你已经不把贺兰尊当朋友了对不对。”
贺兰龙隐沉静着,轻轻的吁出一口气,目光里也有一丝心痛:“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墨璟心里哀叹了一声:“那是上一辈的恩怨。”
贺兰龙隐嘴角一抹冷笑扬起:“怨有头,债有主。”
“你想杀贺兰霆?”
贺兰龙隐没有回答,嘴角那抹冷笑渐渐的隐去,目光变得冷沉。此时的贺兰龙隐一丝阴冷,与在草原上那个享受平静生活的墨溟隐,完全不一样。
草原上的他,像是看破红尘,无欲无求。而现在,他的目光里,分明充满了仇恨和冷漠,浑身的冷意让人觉得有些骇怕。
“几百口人命,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他像是亲身经历了那场血腥一样,语气悲沉而又生冷。
墨璟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日后的惊涛骇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有理由去劝阻他不要去报杀父之仇,亦没有理由去美化这场仇恨,说什么怨怨相报何时了的话。
只是,她不希望看到,上一辈的恩怨,将这一世的他,变得噬血。
到底,她比较欣赏蒙格草原上那个逍遥放羊,对着夕阳吹曲的墨溟隐。
“贺兰尊是无辜的。”墨璟只能这样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
贺兰龙隐没有说话。他沉沉的转过身子,步伐果利的走向他的房间。
有些友情,注定再也回不去了吧。
*****
真龙之子(1)
每天晚上,墨璟又恢复了与圣北孤一起修炼。现在,她已经是晋升仙级的高手,随时都可以飞升空幻城。只是天灵剑还没有打造完成,她并不打算这么早飞升。
圣北孤的修为依旧会时不时的倒退,但是他已从中得到方法,能够很快的弥补上去。
只是距离圣灵圣,始终差那么一小截。可是,他并不后悔,只要能拥有身边这个小丫头,做不做圣帝又有什么所谓?
至于天罚,两人更是从中找到应对的方法。只要圣北孤不对墨璟说喜欢,爱之类的情话,便不会受到天罚。这个发现,让墨璟惊喜万分。
说不说喜欢,爱,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在彼此心里,根深蒂固。
这夜修炼完毕,墨璟懒懒的靠在圣北孤的怀里,望着天上的星辰,正你侬我浓,圣北孤脸上的笑却一下子消失了。
“怎么?”墨璟敏感的问。
“娘亲在用水晶镜召唤我。”
“哦,那你快回去吧。”墨璟很知趣的说,她当然明白他母亲对她很不待见。
圣北孤想了想,一下子抱起墨璟说:“一起回去。”
“什么。”墨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圣北孤抱上了独角兽,高飞在天穹里了。
“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他温声在她耳边。
墨璟静默,他说得没错,她和她,迟早得面对。
独角兽速度奇怪,不过几分钟,便飞到了傲世堡。巡逻的士兵见到堡主回来,齐齐跪下迎接。
圣北孤神一般的高傲着头,拥着娇小的墨璟大步朝圣夫人的寝室走去。
已是深夜,但圣夫人却一点睡意也没有,穿戴整齐的坐在堂屋里,等着儿子回来。却不料,圣北孤带来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那期盼儿子回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漠和不悦。墨璟从来没想过要讨好这个难缠的老太婆,索性大大方方的依偎着圣北孤,也不必去假装乖巧。
但这,落入圣夫人的眼中,却是一种挑衅,脸色便越来越沉了。
还不等圣北孤开口,圣夫人便冷冷的睇了墨璟一眼,生冷的挤出几个字:“没有规矩。”
没有就没有吧,横竖是不喜欢,墨璟无所谓的淡扬笑。
圣夫人越看越生气,直看向圣北孤说:“孤儿,什么意思?”
纵然平日修为再好,此时也沉不住气了。两人要交往就交往吧,却偏偏还要带回来在她面前秀恩爱,这是要气死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希望你不要再反对我和小璟在一起,没人能阻止,我们也不会再分开。”圣北孤无比坚定的说。
圣夫人气得想吐血,这就是他九生九世的儿子啊!
“孤儿,她会影响你的修为,难道你不明白吗?你好不容易恢复到神灵尊的修为,难道又要倒退回去?”圣夫人面上突然涌起一抹心痛,“还有,你的天罚……”
“这个娘亲不必担心。”圣北孤说着,和墨璟相视而视,语气不自觉的就柔了下去,“我们已经找到不再受天罚的方法。”
看到儿子那样深情的凝望着墨璟,圣夫人的眼睛要喷出火来。
“那你的修为呢?难道你忘了对娘亲的誓言,要飞升空幻城吗?”圣夫人真的很心痛。
“修为娘亲更不必担心,我答应过娘亲的事情一定会办到,我一定会飞升空幻城。”
“呵呵。”圣夫人冷冷的笑了一声说,“你既然要飞升空幻城,就要断情绝爱,怎么,你想那时再与她分开?”
圣夫人又冷冷的蔑了墨璟一眼。
“墨墨已经晋升仙级,我会等她一起,飞升空幻城。神族之间,是可以相爱的。”圣北孤微笑说道,并且看了墨璟一眼。
两人对视的眼中,深情无限,旁若无人。
圣夫人再坐不住,她拍了一下扶手站起身来,厉声说道:“孤儿,你醒醒吧。一般的神族之间是可以相爱,但你是服用了断情绝爱丹的人,你不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就算你坐上圣帝的位置,也一样。一旦动情,不仅修为倒退,天罚也会更加厉害。孤儿,你太伤娘亲的心了!”
圣夫人说着,淌下泪水来。
圣北孤并不想让圣夫人难过,但是他也一定要与墨璟在一起。这件事情上,必须对立,他亦必须坚持,哪怕看着自己的娘亲落泪,他也没办法放手。
“其实,消除断爱绝情丹的方法有一个。”
圣夫人迟疑的看着他。
圣北孤静笑,俊美得不像话:“忍受天火的燃烧。”
“你疯了。”圣夫人的表情,比看到圣北孤受天罚的表情更震惊,“那可是比天罚厉害十倍的惩罚,天下谁能忍受得了?纵然是圣帝,也不一定会活命。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我这样说,只是想告诉娘亲,我宁原受天火的惩罚,也要和小璟在一起。”圣北孤执声说道。
圣夫人身子一阵颤抖,跌坐回华椅里,神情悲伤而又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及身边那个纠缠她儿子九生九世的女子。
“娘亲可以不接纳她,但请不要伤害她。”圣北孤声音慢慢的,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力道,纵然是圣夫人听在耳朵里,也感觉到一股不容人违逆的气势,“您和她都是我最珍惜的女子。我不想你们任何一方受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圣夫人心里凉凉的。
“如果我知道娘亲伤害了她……”
“怎样?”圣夫人冷扬了一抹笑。
“您依旧是我的母亲,但是你会失去我的陪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北孤!”圣夫人愤怒,颤抖着手,努力压抑自己的悲伤,她梗着脖子说,“我是你九生九世的母亲,你就这样威胁我?我为你牺牲了那么多……”
“不是威胁,是彼此尊重,娘亲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圣北孤说完,轻拥了墨璟在怀中,声音下子就暖了下来,“夜深了,娘请休息,我送小璟回家。”
圣夫人气得胸口起伏,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一定说到做到。
她除了接纳墨璟,别无它途,如果她还想要这个儿子!
圣北孤拥着墨璟平静的走出了圣夫人的寝室,他抱着她坐上独角兽。
墨璟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圣北孤轻轻的别过她的耳边发说:“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担忧。你是我前世的沫沫,也是我今世的墨墨。”
墨璟幸福的笑了一下,主动的吻了一下圣北孤的嘴唇。
真爱的男子,不会让你操心任何事情,他自为替你想到,并为你排忧。
***
几日之后,墨璟一家连同宁王妃一起启程回东源国,宁王爷的祭日就要到了。
大家一路悠闲玩耍赶路,行程很轻松。
这日路过一座大山,青山碧水,风景优美,不觉有些留连。
待到天黑下来,也还没有下山,便只有留宿在山中一座寺庙里。
几个女眷住了一间屋子,贺兰龙隐单独住在隔壁。
山上的夜,十分清宁。贺兰龙隐修炼了两个时辰,睁开眼来。屋内的油灯,早已经燃尽了星子,熄灭了。
但是屋子里却一点不黑暗,今日月圆,星辰满坠,照得室内一片亮堂。室外,更不必说了。
月光如纱,轻轻的抚照大地。白日的美景,此时在月光之下,更显一种朦胧的美感。
不远处传来瀑布落入崖下水潭的声音,更加显出四周的清静。
贺兰龙隐此时精神头正好,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步出屋子,看了看旁边的屋子,油灯早已熄灭了,想必几个女子都已经睡下了吧。
贺兰龙隐信步在安静的寺庙里。寺庙并不大,很快便走了一圈,贺兰龙隐仍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索性打开后门,悄悄的出了寺庙,来到不远处的水潭。
从山上流下的瀑布,四下飞溅水花。月光下,波光粼粼,像女子温柔的目光。贺兰龙隐一时兴来,脱掉了衣衫,跃入水潭里沐浴。
潭水竟然有些温热,让人备感舒服。
月光照在他健硕的背上,隐隐的现出一抹黄色的光芒,渐渐的汇成一个图案。
龙!
金光闪闪,栩栩如生,就像是要跃飞九天!
可是这个图案在贺兰龙隐的背上,他自己并看不到。他也不知道,山崖上,一双阴沉的眸子,在看到他背上那条条龙时,眼中震惊的光芒。
“真龙之子!”一身黑色大袍的高大男子低低的自语,眸光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惊喜。
男子说完,缓缓的揭下了脸上的面纱,竟是苍亵,他呵呵的沉笑了两声,目光深遂的盯着潭中的贺兰龙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来全不费功夫。”苍亵说完,微微的眯了眯冷然的眼睛,忽然隐了身子。
四周,依旧被月光温柔照耀,没有一丝异样。他的修为高深,足以做到让贺兰龙隐浑然不觉。
贺兰龙隐洗完澡,穿上衣衫回到寺庙。小院子里一片安静祥宁,他看着隔壁房间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晚安,晗洙!”
……
又赶了几天路,便回到了东源国的京城。看着曾经熟悉,而现在又有一些翻新变化的街景,宁王妃心里全是感概。
现在的她,几许苍老,再不复当年的美貌,谁也不会再认出她就是当年名冠京城的宁王妃。
一家人缓缓的走在街上,墨璟神情依旧,而贺兰龙隐的心境,却已不若从前。
烙在他心里的,是二十年前,贺兰霆对他一家痛下杀手的血腥和仇恨。
莫茹早知道他们今日回京,带着其它帮众,早早的来迎接,夹道欢迎他们的帮主回归大本营。此时的情义帮在郦津,已是相当的有名气,是仅次于傲世堡和皇族的第三大帮会。
墨氏帮会风光已不复从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帮会了。
墨承志没有了灵力,贺兰霆特地又亲自赐婚一房小妾给墨启雄续香火。柳心媚哪里能忍受有人来分享她的宠爱,暗中弄掉了小妾的胎儿。
小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自己是皇上赐婚,天天与柳心媚明争暗斗,弄得墨启雄焦头烂额。
后院不宁,前面的帮会也不安宁。虽然贺兰霆明令阻止再有家族离开墨氏家族,但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墨氏帮会早已是一盘散沙,实力不济了。
大家算计着日子赶路,回来的第二日便是宁王爷的祭日。
宁王妃这夜,怎么也睡不着,她独自坐在院子里。最近回忆特别多,伤感也特别多。想起自己往日与宁王爷的恩爱,便忍不住泪从中来。
凉风吹过,脸上凉凉一片,肩头,却忽感一热。扭头一看,却是贺兰龙隐披了一件披风在她的身上。
“有风,娘回房休息吧。”贺兰龙隐低声说。
宁王妃微微叹了一声说:“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特别想念你的父亲。或许是因为明晚,我就要去他的坟上祭拜了吧。”
宁王妃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贺兰龙隐不会安慰人,只是很温暖的抚了一下宁王妃的背。他的手却微微的曲了曲,他的娘亲,真的是太瘦了。
如果没有二十年前的血腥,此时她母仪天下,必定仪态万芳,身姿丰韵,哪里会瘦成这样。
这二十年,她都吃过什么苦?
墨璟给她炼制了调理肌肤的药丸,但是宁王妃的肌肤被岁月摧残得太厉害,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到她本来的年龄的样子。
贺兰龙隐忍不住握住了宁王妃的手,低说:“您本该……华衣玉食。”
“都过去啦,娘已经习惯了。”宁王妃拍拍贺兰龙隐的手,淡淡然的说,“隐儿,别去想那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兰龙隐没有说话。
“不早了,我们都回去睡吧。”宁王妃说道。
“恩。”贺兰龙隐轻应着,扶了宁王妃回房,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墨晗洙已经进入了梦乡,嘴角带着一点微笑。贺兰龙隐不自觉的也温柔了嘴角,他伸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墨晗洙的脸蛋。
如果他的父亲顺利继位,他便是太子,而这个他执爱的女子,不应该是太子妃么?
贺兰龙隐的手,蓦的僵住,下颌微微的咬紧,露出一抹冷光。
***
皇家陵园建在京郊的青山上,从下俯看,整个山顶皆被陵园占据,又大又恢弘。贺兰皇族统治天齐国已有几百年的时间,历经十几位帝王。帝王的陵墓自然是建在风水最好的山头,金碧辉煌犹如宫殿。而其它王爷嫔妃的陵墓则按照等级修建在四周。
贺兰霆当时把宁王爷的陵墓修建在皇家陵园里,不过是为了堵住幽幽众口。毕竟那一夜的杀戮,只有王府的人才知道是他干的,虽然民间也在怀疑是他干的,但是到底没有真凭实据。
但是,虽然入得皇陵,不过是修了一座很小的末等墓,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是墓,还以为是长满荒草的小山丘。
因为要带着不会灵力的宁王妃和墨晗洙,一家人只好选择晚上去祭拜宁王爷。
贺兰龙隐不露痕迹的解决掉那些巡逻的皇家侍卫,找到父亲的墓,可是看着眼前的荒芜景象,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的握紧。
宁王妃更是忍不住低低的哭起来。死者为大,贺兰霆竟是连最后的尊重都不留给自己的丈夫。
墨晗洙陪着宁王妃一起落泪。
贺兰龙隐握紧的拳头在收紧一阵之后,慢慢的松开了。他沉着面色,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跪在墓前,将那些遮住墓碑的杂草拨去。
墨晗洙和宁王妃也一起动手,拨那些杂草。
墓碑露了出来,可是上面的字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那劣质的碑石轻轻一碰,便有风化了的沙掉落。
贺兰龙隐表情冷沉,看上去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似的,他只是默默的烧纸钱,上香,然后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待墨晗洙也做完这一切之后,贺兰龙隐体贴的扶起她,又对宁王妃说:“娘,我们走。”
宁王妃满眼是泪的看着眼前的破坟,心里填得像塞了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
“太委屈你爹了。”
贺兰龙隐伸手扶住了宁王妃颤微的身子,他目视前方,眼前透出一抹冷毅,语气低冷:“我会还父亲一个公道。”
宁王妃并没有理解到贺兰龙隐这句话的意思,她叹气道:“怎么还?哎,能来给你父亲祭拜,我已经感到满足了。其它的公道,隐儿,我们讨要不回来。”
贺兰皇族,风头正劲,要讨公道,谈何容易。
贺兰龙隐并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宁王妃,一步步的离开墓园。月光将他透着沉沉冷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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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到家里的时候,墨璟和吴玉霜都没有睡,在客堂里等着他们。见到他们安然回来,吴玉霜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贺兰龙隐要带着她们在夜间闯入皇陵,根本不成问题,但她仍是担心出什么意外。
祭拜回来的宁王妃,神色很不好,显得很疲惫,吴玉霜赶紧去扶着她,关切的问道:“琳姐,你不舒服吗?”
怎么能舒服。人死都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宁王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疲倦的摇摇头,却什么都不想说。
吴玉霜心里也能猜到她是为了什么而悲叹。想想贺兰霆如果真的念及手足之情,又怎么为了皇位痛下杀手。
让宁王爷入祖坟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至于皇陵的情况,天下百姓又哪里会知道那许多?
“娘,你们早些休息,我先回房了。”贺兰龙隐沉声说,然后去牵墨晗洙的手。
墨晗洙却看着悲伤的宁王妃,然后温声说:“今晚我陪陪娘。”
她怕宁王妃悲伤过度,会发生什么意外。
贺兰龙隐对她温柔的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堂屋。
墨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一股厉寒的冷意蹿起。有时候太过平静的外表下,蕴量的或许是惊涛骇浪。
平表的墨溟隐,也许真正的成为了过去式。
……
皇陵的侍卫被暗杀,宁王爷的坟前多了一堆纸灰,着实惊吓了贺兰霆一跳。
他自然记得宁王爷儿子的尸体没有被找到。当时,他想着不过一个小孩子,能翻多大的浪?便没有派人去追查。
他坐上皇位,会得到龙权之杖的保护,谁也不敢随意弑杀他。弑杀一国皇帝,会受到空幻城神族的惩罚。
再加上,龙权之杖本就会赐给皇帝天阶级的灵力,以巩固皇权。所以想要杀掉一国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是现在,贺兰霆却感动莫明的心悸。
他负着手,踱步在御书房里,目光微寒的望着天空,内心叹道:那孩子已经二十岁了。
如果真是他回来给宁王爷祭拜,并且悄无声息的杀掉了那么多皇家侍卫,实力非同凡响。
果真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来人。”贺兰霆沉威出声,立刻有宫奴恭身而进。
“陛下。”
“颁旨,朕要举办一个天下人才聚集会,将请柬发给凡修为在地阶级以上,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召令他们参加这次聚会。若有违令者,押送暗牢,待朕亲审。”
宫奴听得糊里糊涂,这是什么令呀。明明是爱才会,怎么不来参加的还要坐牢?
贺兰霆见宫奴脸上疑惑,冷冷一笑道:“怎么,还要朕教你怎么写?”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颁令。”
伴君如伴虎,谁也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贺兰霆当然是想从这次聚会当中查出谁是宁王爷的儿子。那些不敢来参加他聚会的人,自然嫌疑最大。
要是来了,他必定能认出谁是贺兰皇族的种!
宫奴出去的时候,正遇上贺兰尊进御书房来,赶紧的行了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兰尊看着神色匆匆的宫奴,笑着对贺兰霆说道:“父皇,心情不佳吗?”
“何以见得?”贺兰霆将目光落在自己一表人才的儿子身上。
“不然郑公公会这样惊惶,定然是被训了。”贺兰尊说道,“连父皇最重用的郑公公都被训了,自然是父皇心情很不佳。”
贺兰霆淡淡的笑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儿子结实的肩膀,看着他的目光透着一分深意。
他杀害宁王爷全家的时候,贺兰尊正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所以对那一切毫不知晓。而宁王爷一家,根本就极少被提起。所以贺兰尊对这个皇叔,有极淡的存在感。
“尊儿,最近少出宫去。”贺兰霆脸色很正,他不想贺兰尊受到伤害。
“父皇,这是……”贺兰尊心里咯噔了一下。墨璟好不容易回来东源国了,自己却要被“禁足”,心里的滋味自然有些不好受。
“父皇要筹备一个天下人才大会,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贺兰霆趁机说。
“人才大会?”
“恩,就是齐聚天下地阶以上,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参加一个聚会。暂时就从京城的灵士开始邀请,这将是一个历时长久,盛大无比的聚会,尊儿你一定要花心思办好,不要让父皇失望。”
“父皇请放心,儿臣一定尽全力将盛会办好。”贺兰尊心里却在暗暗叫疼。
齐聚东源国所有的地阶灵士,且还只要二十岁左右的,那工程真是浩大。
不知道父皇是要做什么。
“你先下去吧。”贺兰霆挥了挥手。
“是父皇。”贺兰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父皇,今日儿臣想再出一次宫。”
“做什么?”
“一点私事。”
“私事?”贺兰霆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听淳儿说,太平郡主回国了?”
墨璟不仅是郡主,更是情义帮的帮主,她的名气如雷贯耳,贺兰霆自然知晓。
如果贺兰尊能与她成就美事,对贺兰皇族自有莫大的帮助。
贺兰尊却暗骂贺兰淳那大嘴巴,现在却只是讪讪的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多带几个侍卫。”既然是去见墨璟,贺兰霆也没有打算反对。
“谢父皇。”贺兰尊行了礼退出书房。
不过他才没有多带侍卫,一个也没带,碍手碍脚的。一出了皇宫,便直奔墨家小庭院。
吴玉霜和宁王妃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墨晗洙在一旁绣花,份围宁静而又幸福。
贺兰尊的出现,吓了宁王妃一跳,她下意识的便紧张起来,想着是不是昨夜祭拜宁王爷的事情被发现了。
她一下子站起身子,紧张的看着贺兰尊。
吴玉霜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她没有宁王妃那样惊慌,她扶住宁王妃,稳住脸上的笑意,给贺兰尊行了行颔首礼:“太子殿下。”
宁王妃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张的看着贺兰尊。
贺兰尊从来没有见过她,见到她如此紧张,只觉得正常,他先对吴玉霜笑了一下,尊称了一声夫人之后,又看着宁王妃问道:“这位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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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尊便对宁王妃友善的笑了笑,然后看向眼光有些闪烁的墨晗洙:“晗洙,在绣花呢。”
“是,是呀,闲来无事。”墨晗洙一想到贺兰龙隐的身世,也有一些小紧张,但她很快便克制自己表露出来,笑道,“来找小璟的吗?”
“也找龙隐。”贺兰尊笑道。
“哦,他们两个人好像都在修炼。”墨晗洙说道。
“那真是不巧。”贺兰尊嘴上有笑,但是心里却有些失落,墨璟的修炼,他也不好打扰。
“太子殿下坐下喝喝茶吧。”墨晗洙说。
“不用了。”贺兰尊说道,“我来是想邀请龙隐参加盛会,是我父皇颁令举办的,名为天下人才大会,邀请东源国地阶级以上的年龄二十岁左右的灵士参加。
龙隐正好符合这个条件,而且还是刚晋升仙级的灵士,如果能来参加,一定会令大会生辉。”
“好的,我一定转告他。”墨晗洙笑说。
“那我就先告辞了。”贺兰尊说完对吴玉霜和宁王妃笑笑,便离开了。
待贺兰尊走后,宁王妃的神情才一下子松缓下来,吴玉霜扶着她坐下说:“琳姐,不必担心,太子他并不知道那些事情。”
宁王妃捂着胸口说:“我现在只要一看到贺兰皇族的人,我的脑海里便不自觉的浮现那夜的血腥,心脏便疼的厉害。”
只有经历过那一切的人,才能体会那种惊骇。
这时,贺兰龙隐慢慢的朝大家走来,墨晗洙笑望着他:“修炼完了?”
贺兰尊跨进院子来的时候,他便已经修炼完毕了,只是隐在窗边不曾出来。他可以不把贺兰尊当敌人,但却再无法把他当朋友。
所以,也没有必要再见面。
“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贺兰龙隐低声道。
墨晗洙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他是在避开贺兰尊,她试探着问:“那……什么人才盛会,你要去参加吗?”
“不要去。”宁王妃赶紧说,只要是一切要与贺兰皇族牵扯上的事情,宁王妃都杜绝贺兰龙隐去碰触。
“不去恐怕不行。”贺兰龙隐冷笑道,“贺兰霆为什么明指要二十岁左右的灵士参加,明着是要选拨国家年轻的人才,实际上是要找出二十年前宁王爷的儿子。
如果谁拒绝参加,那么便有最大的嫌疑。”
“但是参加了……”宁王妃担忧的说,“隐儿,虽然你长得与你爹不像,但却很像娘亲年轻的时候。到时,我怕贺兰霆会认出来。”
贺兰龙隐静默了一瞬,对宁王妃淡淡一笑说:“娘亲不必担心,我正好去见见杀父仇人,长得像什么样子。”
“隐儿……”
“没事。”贺兰龙隐说完,便又转身朝房间走去。
他决定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
京城的地阶级灵士都收到了朝霆派发的贴子,贺兰龙隐也收到了。贺兰尊办事得力,那场盛会很快便在偌大的百花园里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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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并没有排队,因为他一进园子,便被贺兰尊安排的侍卫直接带着他去见贺兰霆了。他是唯一的仙级灵士,且不说与贺兰尊的关系特殊,单是这一修为,便会受到皇族的重视。
放眼大陆,这么年轻就修炼到仙级的灵士屈指可数。
贺兰龙隐直接进入百花园的一个小凉亭,贺兰尊正陪着贺兰霆坐在里面。见到贺兰龙隐来了,贺兰尊先起身笑迎:“龙隐,你来了。”
贺兰龙隐微微的点头,神情有些天生的冷傲。他目光有些深冷的看向正不动声色打量他的贺兰霆。
杀父仇人,他终于见到了。
寒意阵阵袭来。
“陛下。”贺兰龙隐清冷的天口,保持礼节的行了行礼,但并没有下跪。
贺兰霆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贺兰龙隐的冷傲,很亲和的笑道:“这不是护国公的长子吗?怎么姓龙?”
贺兰尊说道:“父皇,是这样,龙隐不是护国公的亲生子。”
“哦?”贺兰霆微微扬了扬眉,眼中多了一抹深意,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让他像极一只老狐狸。
贺兰龙隐没有忽略掉那抹光芒,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被他揣测怀疑,神情冷冷的。
“太可惜了,龙公子年纪轻轻就晋升了仙阶级,却不是护国公的亲子,他真是没有福份。”贺兰霆说道。
贺兰龙隐无话可答,只是神情淡漠的听着。
贺兰霆的目光在他的五官上流连:“龙公子是年轻一辈中杰出的人才,倒是我东源国的福气。如此天才,我贺兰皇族自当重点培养。”
“谢陛下。”至此,贺兰龙隐才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移步,“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如此狂傲,贺兰霆的目光里闪过一抹冷光。贺兰龙隐那丝毫不隐藏的冷意和身世,在他的心里引起了极大的怀疑。
他相貌上的熟悉,不正是很像曾经的宁王妃吗?
难道,他就是宁王爷的儿子?如果真的是……贺兰霆的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养虎为患,这个患,太大了!
贺兰霆再看看那些排着队等着晋见他的天资普通的灵士,再没有半分兴趣。那些人,根本没有灵力杀掉守陵墓的侍卫。
他要找的人,或许已有了答案。
“郑公公,叫他们散去。”贺兰霆唤过郑公公下令,然后起身离开了亭子。
“父皇。”贺兰尊有些疑惑的看着贺兰霆突变的态度。
不是他要举行人才大会的吗,现在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一干人被遣散,大家有些失望的离开了百花园,嘀咕着这不是戏弄人好玩的吗?
贺兰霆走到花园一处,唤过一个带金刀的侍卫,低低的对他说道:“跟上那个叫龙隐的。”
“是,陛下。”侍卫行礼下去。
贺兰龙隐离开百花园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他离了城,走向城外的森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落叶铺满地,踩在上面沙沙作响。贺兰龙隐走着走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心中冷冷一哼,想要跟踪他,修为还嫩了一点。
忽然,转身一道灵光射去,两个黑衣人便应声倒地,自然是乔装过后的皇家侍卫。
贺兰龙隐淡漠的扫了一眼倒地的两人,然后冷着面色,继续朝前走。却忽然眉心一凝,只觉一阵阴冷的风,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刀子般的刮过他的脸庞。
身上的灰蓝色袍子被这道风高高的扬起,黑风更是在空中飞扬着,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又落下。
贺兰龙隐却一丝不惊慌,沉稳的站在原地,低冷的喝了一句:“谁?”
哈哈哈!一阵妖厉的笑声在树林里响起来,像把尖锐的匕首,插进人的心脏,让人十分难受。
贺兰龙隐却面不改色,沉着应对。
笑声过后,一道黑影忽的出现在贺兰龙隐的面前,一身宽大的黑袍像突然抖落的幕布从空中铺散而下,带着一股霸厉的气势。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背对着他站立着,说话的话带着一股冷厉的寒意:“如此沉着,果真是我要找的人。”
“你是谁?”贺兰龙隐淡声问道,半分不畏惧男子一身强大气场。
男子轻冷的哼了一声,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罩着一张冰冷的青铜面具,样子很狰狞。
“我是魔王苍鸷。”
魔王!
贺兰龙隐面情微微的变化了一下。在这片大陆上有两种人谈及会令人色变,一是仁桑国的盅师,二便是魔族的冷血人。
贺兰龙隐之所以微变,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他想不出魔族之人找他做什么,而且还是一族之王。
“你找我做什么?”贺兰龙隐问道。
苍鸷移动脚步,宽大的袍子在地上铺散开去,他围着贺兰龙隐转了一圈。贺兰龙隐沉稳如初,只是他很快发现,苍鸷走路是用飘的,难道没有脚?
苍鸷围着他转了一圈之后,在他面前站定,说道:“你很想杀了贺兰霆吧!”
贺兰龙隐眉头一扬,他的心思,他怎么会知道?但随之便冷冷一笑,身为魔王,要窥探别人的心思,并非难事。
只是,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与你何干?”语气,相当的冷漠。贺兰龙隐不想再与他纠缠,说完便冷冷的朝前走。
苍鸷没有去追,露在青铜面具上的两只眼睛,露出寒冷的光芒,他不急不徐的说道:“我可以帮你!”
贺兰龙隐脚步不停:“我要杀他,随时。”
虽然说杀掉一国之君,会受到空幻城神族的惩罚。但他若真要取贺兰霆的性命,那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血海深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他的心思,不是杀掉贺兰霆那么肤浅。
他要的,远比一条命多得更多!
“你难道不想摧毁贺兰皇族的皇权,不想夺回本属于你的天下,不想还你父亲一个公道?甚至是,成为暹魂之主,手拿紫龙杖,傲睥天下。到时,区贺兰皇族又算得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鸷几个诱人的“不想”,成功的令贺兰龙隐停下了脚步。
他句句说中他的心思。
是,他不仅要贺兰霆的命,更要摧毁贺兰皇族的皇权,夺回本属于他父亲的天下,亦是属于他的天下。
他要给宁王妃最风光的生活,给本属于她的华衣玉食。他还要给晗洙最最光鲜的身份和被天下簇拥的光环。
这些,本就是属于他,属于宁王妃的,属于他的晗洙的。
他要报那几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而不仅仅只是要贺兰霆的命。
他要,他的天下!
“什么条件?”贺兰龙隐静静的问。
一个冷血的魔族之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你完成心愿。每个利益的背后,都有平等的交换。
他懂这个规则。
苍鸷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我要紫龙杖上的紫龙珠,而那只有你能得到,因为你是真龙之子。只有真龙之子才能成为暹魂之主,举起紫龙杖,称霸天下。”
“真龙之子?”贺兰龙隐微疑的看着苍鸷。
“每月十五月圆,让月光照射你的背部,会有一条淡金色的龙形图案在你的背上显现。那便是真龙之子的标志,你的身上有真龙之血,是暹魂大陆真正的主人。”
贺兰龙隐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完成所有的心愿,而我只要一颗紫龙珠。”
“我只想拿回东源国的皇权,不曾想成为暹魂之主。”贺兰龙隐淡声道。
“哈哈哈。”苍鸷大笑起来,“贺兰龙隐,你的志向怎么可能只是东源国?你不是想你的亲人成为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吗?那么,只有成为暹魂之主,你才能令他们真正的高贵。
暹魂之主,距离神族一部之遥而已。随时随地可以飞升空幻城,如果你不想断情绝爱,就做做暹魂之主,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如此划算的交换,我想你不会不答应的吧。凭你现在的力量,杀掉贺兰霆虽不难,但是会被空幻城的神罚致死,那还谈什么还你父亲的公道。
而我,可以赐给你足以抵抗神罚的力道。”
苍鸷的话,充满绝对性的诱|惑力。
“什么力量?”
“我有千年前的上古心法书《御魂术》,只要你修炼了它,便会得到比灵力更为强大的御魂之力。到时,世间万物的灵魂皆受你的控制,飞沙走石,乾坤颠换,整个大陆,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小小贺兰皇族和神罚还算什么?不过是你弹指一挥间便对应对的事情。”
贺兰龙隐冷冷的笑了一下说:“有如此好的心法书,你不修炼?”
天下哪有那样便宜的事情。
苍鸷沉顿了一下,语气充满了一种仇恨:“千年之前,本王得到此心法,却被三个人封禁,成为魔族人的禁书,本王无法再修炼。再者,本王没有真龙之血,就算修炼它,也无法取得紫龙珠。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与合作了吗?”
贺兰龙隐沉默不语。
苍鸷并不急躁,他淡缓的说道:“本王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同意了,就将这颗召唤珠捏碎,本王会将你传送到魔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罢,宽袍一挥,一颗黑色的珠子朝着贺兰龙隐飞去,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淡淡的黑色烟雾飘袅在珠子表面,看上去十分邪恶的样子。
苍鸷眸光含着冷冷的笑意,忽的隐了身子在空中。
贺兰龙隐静立着,神情淡然的看着那颗邪恶的珠子,脑中浮现的却是一片血河成河的模样,以及宁王爷长满荒草的坟墓。
一抹冷意流窜在他的眸子里,他微咬了下颌,伸手一拂便将那颗珠子放在了空间里。
不远处,高高飞扬在空中的苍鸷满意的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没有任何可以抵抗这种诱惑力。
哈哈哈,很快,他就会得到紫龙珠,到时,整个天下都将是他魔族的乐园。墨璟、圣北孤、风千绝,看你们又能奈本王如何!九百年前封禁的仇,他要彻底的报复。
一阵冷风拂过,苍鸷如一抹黑色的流云,快速的消失在了天空。
转眼,已是魔宫中一处。
“恭敬魔王回宫。”附近的宫奴,全都跪下来给他行礼。
苍鸷威严的甩了衣袍,威厉沉沉的走过下跪宫奴的面前,迎面,苍雪洢戴着轻薄的黑色面纱缓缓的走来。
她捂了捂胸,给苍鸷微微行礼:“父王,您回来了。”
“恩。”苍鸷点点头,他取下面具,脸上扬着笑,只是那笑,天生充满了让人望而生畏的冷意,“父王找到了真龙之子。”
“真龙之子?”苍雪洢惊讶的睁大眼睛,尔后开心一笑,“恭喜父王。父王是要协助他成为暹魂之主吗?”
“当然,哈哈哈。”苍鸷大声冷笑的声音十分浑厚,像古钟一样敲击着人的耳膜,“只要本王服下了紫龙珠,那么就可以解掉〈御魂术〉的禁印。
到时,本王修炼了御魂术,就算空幻城的神族,也奈何不得本王。”
“到时,墨璟、圣北孤、风千绝自也不在话下。”苍雪洢说道,眸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
苍鸷鄙夷的冷哼了一声:“不过三只小蝼蚁吧。”
苍雪洢笑了一下,问道:“那父王把那个人带回来了吗?”
“没有,他还没有答应要与本王合作,不过,他迟早会答应的。”苍鸷十分自信的说。
一个内心有欲望的人,是无法抵抗诱|惑的。
这世上,最难对付的是无欲无望的人。
“那个人是谁,能成为真龙之子,想必天姿颇高,女儿或许知道。”苍雪洢为放苍鸷出明心镜,在暹魂大陆游离九世,对各世的杰出人物,也有几分了解。
“贺兰龙隐。”
“贺兰龙隐?”苍雪洢微凝眉,似在搜索记忆,“在女儿的记忆里,大陆的高手里,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原来好像姓墨!”苍鸷说到。
苍雪洢思忖片刻,眸子却忽然亮了一下,嘴角一抹窃喜的笑容一闪而过,她平静着语气问道:“是墨溟隐吗?”
“恩。”苍鸷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对贺兰龙隐的过去并不感兴趣。
苍雪洢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在想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鸷见状,眸中闪过一抹疑光,问道:“你认识他?”
苍雪洢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竟有些暖意融融,说话的语气,也少了几分冰冷:“女儿曾和他交过手,他……摘掉了女儿的面巾。”
“哦?”苍鸷拉长了尾音,然后冷冷的说道,“等父王得到了紫龙珠,你再杀掉他。”
摘取魔族公主的面巾,只有死路一条。
苍雪洢却没有说话,目光有些别的意思。苍鸷也发现了苍雪洢的异样,他犹疑的看着她问道:“洢儿,你不想杀他?”
“我要嫁给他。”苍雪洢认真的说。
苍鸷怔了一下,尔后冷声大笑:“女儿,他侵犯了你的威严,你还要嫁给他?”
“他是第一个见到女儿面容的男子,女儿自然是要嫁给他的。”苍雪洢微微的垂了垂首,难得一个魔族公主,竟然会有些许羞涩的表情,可见是动了真情。
苍鸷忽然间觉得女儿大了!九百年,她为解救他,单身了九百年。
如今,他出来了,苍雪洢功不可没,他应该给她一份幸福。
“本来,父王打算在得到紫龙珠之后就杀了他,现在你喜欢他,那本王就留了他的命,让他娶你。”
“谢父王。”苍雪洢不自禁的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令她绝美的容颜,更加的楚楚动人。
***
贺兰龙隐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墨晗洙将新绣的香囊挂到他的腰间,原来送给他的那个,已经磨损了,而且上面绣的只是很普通的图案。
这次,可是绣的一对小鸳鸯,有更美好的意义。
“喜欢吗?”虽然两人已经做夫妻有些日子了,但墨晗洙脸上仍有些羞涩的微红,却是那么般娇美迷人。
“你绣的,我都喜欢。”贺兰龙隐轻轻的摸了摸香囊,有好闻的淡香飘出来,令人神思清明,一定是放的高级药草。
“谢谢你。”他捧着墨晗洙的脸,轻轻的亲了一下。
墨晗洙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靠在他的怀里,聍听他的心跳,风轻云淡的说:“隐,好想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
贺兰龙隐轻抚着墨晗洙的脸颊,静静的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墨晗洙扬起脸看他。
贺兰龙隐淡淡的笑了一下,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的说:“晗洙,我要给你更美好的生活。”
“这样已经很好了。”墨晗洙扬起笑,“有娘亲,有小璟,有情义帮,不美好吗?”
“也很美好。”贺兰龙隐轻笑着。
“别想那么多啊。”墨晗洙自然看出贺兰龙隐眉宇间的心事,“是不是今日在百花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贺兰龙隐淡答,然后松开了墨晗洙说,“你先去睡,我修炼了一个时辰便来陪你,好吗?”
“恩。”墨晗洙善解人意,温柔的应了一声,便进了卧房。
她为了不影响他修炼,将门轻轻的掩上了。
贺兰龙隐嘴角那抹淡笑随之而逝,换上了一抹深冷。他打坐在榻榻米上,但却没有入神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他的心境,很不平静,根本就不能好好的修炼。
回到东源国之后,他的心境就很不平静,这些天,修炼一直没有长进。
他不知道二十年前的血腥,但脑中却一直呈现血流成河的场景。还有宁王妃的悲伤,时时的刺激着他的内心。
他无法平静下来。
而今日,他又遇上了苍鸷,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诱|惑,要诱出他内心欲|望的恶魔。
是要不共戴天之仇,还是要与晗洙平静的相守?
他就这样发呆的坐了一个时辰,有冷风从窗口次入,才让他拉回了思绪。月光从窗口流泄而入,在地上描绘出窗格的图案。
四周,一片宁静。
他动了动身子,下了榻榻米,轻轻打开门,走到了床边,看着已经熟睡的墨晗洙,忽然润了眼眶。
他伸手,轻轻的去碰触晗洙微凉的面庞。
晗洙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但是即便是在梦中,她也察觉出是贺兰龙隐的温度,便安心的靠着他的手睡了。
贺兰龙隐的心里一阵发堵,他手指微动,深情的看了晗洙好一会儿,然后毅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眼中一抹坚定。
他走到案桌边,挥笔急书,留下一行字,便从空间里取出了那颗黑色的珠子。
“隐?还不睡吗?”熟睡中的晗洙,忽然发出梦呓。
贺兰龙隐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几乎就要放弃决定了,他朝床边迈了一步,却又收住了。
离开一时,是为了相守一世。
晗洙,对不起,我爱你!
贺兰龙隐心痛的闭上眼睛,手中的黑色珠子随之被捏碎,他的身子即刻消失在了空气里。
月光依旧温柔的从窗口照进来,照着案桌上那一方小小纸片。
晗洙,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
魔宫,珠光高耀,却驱离不了那股流窜在空气里的寒意。
苍鸷很满意贺兰龙隐的出现,他的嘴角露出早知一切的冷笑:“贺兰龙隐,这将是你最明智的抉择。”
贺兰龙隐没有兴趣与他闲聊,淡声道:“心法书。”
苍鸷阴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光芒,他慢慢然的在大厅里踱着步,贺兰龙隐冷冷的看着他。
走了一会儿,苍鸷才说道:“要得到心法书,你必须娶我的女儿。”
贺兰龙隐面色一冷,眸光寒寒的:“魔族人的话,果然不可信。”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让他背叛晗洙,永远也办不到。他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就是墨晗洙。
迎面,却走来打扮得异常美丽的苍雪洢。虽是一身黑纱拖地,却掩不住她浑然天成的美丽,和公主特有的骄傲感。
她没有戴面纱,丝毫没有化妆的面上,冰肌如雪。
贺兰龙隐看着她的美貌,却十分冰冷。他甚至都忆不起眼前的女子,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但是看到贺兰龙隐出现在魔宫里,苍雪洢就已经很满足。她看着贺兰龙隐,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此时,她不过是一个面对心上人的普通少女,而不是冷厉的魔族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女儿,美貌不输你的妻子。”苍鸷在他身后说道,“贺兰龙隐,娶一个妻子是妻,娶两个又何妨。可是你不娶我的女儿,就无法完成你替父报仇的愿望。是,你可以说你慢慢修炼个几十年,迟早有一天能得到暹魂之杖。
但是,贺兰霆能等你几十年吗?你手刃不了杀父仇人,那仇,报来还有何意义?要成大事者,便要放下儿女私情。”
“不可能!”贺兰龙隐冷然的打断苍鸷的话,视面前的苍雪洢为透明人,直径从她身边走过。
苍雪洢的脸上显出一抹受伤的表情,可是看向贺兰龙隐的目光依旧很温柔。
有些感情,一旦出现,便是无法抗拒的执着。她对他是一见钟情,她控制不了这种感情在再次见到他之后,快速的漫延。
苍鸷冷冷的看着贺兰龙隐高傲的身姿,厉声道:“出了魔宫,她的命就没了。”
贺兰龙隐霍的停下脚步,转身一道无比凌厉的目光直劈向苍鸷,他没有说话,但那目光,足以让人生寒。
那是无声的警告。
苍鸷冷笑道:“乖乖的娶我女儿,修炼御魂术,成为暹魂之主,你的妻子绝对平安。否则……”
意思很明了,他没有再说下去。
贺兰龙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子暗暗的窜起一抹冷森,他淡道:“御魂术果真厉害?”
“当然。”
“好,我娶你女儿。”贺兰龙隐应下。
苍雪洢脸上露出一抹惊喜,虽然说她明白在苍鸷的危胁之下,贺兰龙隐肯定会答应的,但是亲耳听到他说出这句话来,那抹喜悦仍是油然而升。
苍鸷惯冷的笑着,他黑袍一扬,一本厚厚的心法书便朝贺兰龙隐飞去。
贺兰龙隐接住那书,看到上面写着〈御魂术〉三个古隶字,他扬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还有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恨意。
苍鸷,终有一日,你会后悔你的养虎为患!
没有人,可以拿晗洙的生命作威胁。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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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世外樱漓
珠胎暗结(1)
今年的孟城似乎格外的冷,早早的便进入了冬季,整日细雪纷飞,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这日,才天空放霁,冷冷的寒风里,迎着一丝阳光,有了一点点的暖意。
墨璟陪着墨晗洙在首饰店里闲逛,满堂金银首饰,翡翠珠宝,生出一种美仑美奂的华光,这些女孩子最喜爱的饰品,此时却一点也唤不起神思忧郁的墨晗洙的兴趣。
一双美目,流露出的光芒,有些呆呆讷讷。
墨璟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搁下一条项链,走到眉心微锁的晗洙身边,轻声说:“姐,不喜欢这些吗?”
墨晗洙微微的摇了摇头,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曾经贺兰龙隐离开,她还要强装笑意,现在,她连伪装都不愿意了,整个人少了一分灵动和生机,像个呆美人一样。
她的心真的很痛,痛到难以承受他再一次的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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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
仅仅是为了报仇雪恨吗?难道她和报仇,是必须要二选一的吗?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爱她,但每次选择,丢下的却是她。
他们之间的****,是真的吗?
这些问题,每日都盘桓在墨晗洙的脑海里,想得她自己头疼,心疼,茶饭不思,精神恍惚,人迅速的消瘦了下去。
墨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同样不解贺兰龙隐就算要报仇,就一定要放弃掉晗洙吗?
她千里迢迢把他从蒙格草原带回来,为的是给晗洙幸福,却不料……是再一次伤了晗洙的心。
这一次,伤得真的很重,很重。
“那我们去腊梅园看看腊梅花吧。”墨璟变着法子想逗墨晗洙开心。
墨晗洙懒懒的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来就要朝外走,却因为坐得太久,一迈步就差点摔倒地,墨璟赶紧扶着她。
墨晗洙表情很淡漠,眼神呆呆板板看着街景,像个木偶一样任墨璟扶着她穿过大街小巷。
如果找到了贺兰龙隐,她一定会狠狠的揍他一顿,墨璟愤愤的想。
今日阳光甚好,街上的行人很多,都是被关在家里多日出来放风的。街道两旁的小摊小贩也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贺兰龙隐离开之后,宁王妃心神不宁,无法再在东源国生活下去。为了安全着想,墨璟便又迁回了天齐国的宅子,暂时安顿下来。
腊梅园在城郊,墨璟便雇了顶轿子,和墨晗洙一起去。
园子里各种腊梅竟相开放,傲骨风雨中,香飘千万里。园中游客很多,更有文人墨客诗情大发,一路吟赋。墨晗洙却眼神空洞,根本没有将任何人,任何景看尽眼里。
“姐,你这样子,对身体不好。”墨璟好声劝道,“你瞧瞧你现在面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能再消瘦下去了,知道吗?”
墨晗洙微微垂首,低头走路,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
半晌,她才停下来,悲伤的看着墨璟,红了一双眸子问道:“他为什么总是扔下我?小璟,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姐!”墨璟叹然,只得安慰她道,“哥说他会回来的,你就放心的等他回来吧。”
“他要报仇,就一定要离家出走吗?”墨晗洙满眸不解,泪水滚落,那样子,像个被父母遗弃的小孩,不解的问着他们为什么不要我,让人看着很难过。
“或许,他只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的修炼。”墨璟干涩的说。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安慰才过苍白。
墨晗洙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掉泪。
墨璟心里发紧,她搂过墨晗洙,温声说:“不管怎样,姐,你都要保重身子。如果哥回来看到你现在这样憔悴,会心疼的。”
“心疼……他会吗?”墨晗洙迟疑的问着,那种语气上的小心,已经不能确定她自己对贺兰龙隐的重要性。
“当然会。”墨璟说道,“有时候,离开并不是爱,而是正因为太爱,所以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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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此时的墨晗洙是无法理解的。她疑惑的看着墨璟,因为瘦得太快,脸都变尖了,而眼睛便在脸上闪得更大。此时盛满了泪水,更加的晶莹剔透,却也楚楚可怜。
“姐,闻闻这腊梅,真的好香。”墨璟挽着墨晗洙的手臂,指着不远处一树腊梅,开心的说,“我折一枝回家插在你放间的花瓶里好不。”
墨晗洙表情淡淡的,不置可否。
“咦,姐,你看,大冬天的有人放风筝。”墨璟又指着天上,一个正在往上飞的蝴蝶风筝,欢愉的说。
她想感染墨晗洙。
可晗洙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并无感觉。
哎!墨璟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心病,果真是要心药医。
这心药,她要去哪里寻?难道又请圣北孤测贺兰龙隐的所在吗?
墨璟心里算算,圣北孤闭关半月,明日正好出关。这次如果圣北孤再找到了贺兰龙隐,她一定会提了鞭子去“请”他。
“姐,我们去凉亭里歇歇。”见墨晗洙脚步缓慢,墨璟便扶着她过去休息。
旁边有卖烤肉串的,还有其它特色小吃的,许多游客围在那里。肉香飘在空中,墨璟嗅着,想起在二十一世纪逛街必吃的烤羊肉串,肚子小小的嘀咕起来。
她扶着墨晗洙在亭子里坐下之后说:“姐,你在这里坐着别走,我去烤肉串,你也饿了吧,等我烤回来。”
墨晗洙点了点头。
墨璟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说:“姐,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墨晗洙摇头,淡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她根本没力气走路了。
见到墨晗洙说话了,墨璟才稍放了心,一步三回头的去烤肉串,还不时的往凉亭里瞄,害怕墨晗洙离开。
墨晗洙在亭子里静静的坐着,眼神盯着一处放空,忽然,眸子却一下子亮了,她嘴角微动,随之露出一抹笑容,激动的站起来,急步离亭。
“龙隐,隐。”她追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而去。
那背影,的确很像贺兰龙隐。
她小跑过去,拉住了那男子的手臂,惊喜的说:“隐,你终于回来了。”
当然不是贺兰龙隐,那男子微诧的看了晗洙一眼,本来想发火的,可是看到是一个美人,那火气便变为了调戏,眸光四下一转,发现她是一个人,看表情又有点呆傻的样子,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伸了手去抬晗洙的下巴:“是呀美人,我回来了,跟我走吧。”
墨晗洙看着他的背影就已经把它想像成了贺兰龙隐,在心里,认定了他就是,神情已经恍惚,她靠在男子的肩上,很温柔的说:“恩,我们回家。”
“回家。好,回家。”男子心里一阵猛喜,白白捡个傻美人回家玩,今天艳福不浅。
那男子搂了墨晗洙便快速的朝腊梅园外走,肩膀却忽然被人按住。他刚停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眼角便忽的一疼,然后一声惨叫,脚下踉跄,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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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字还没说完,皇甫澈一道灵光击去,那男子便被击出去好远,撞到一棵腊梅树,把树身都撞断了也没能停下。
地下,留下很深的一道雪痕。
“隐。”墨晗洙急急的要跑去追,却被皇甫澈握住了手腕。
“晗洙。”皇甫澈拉着她面向自己,不就两三个月没见,他不料墨晗洙已是如此消瘦憔悴,他的双眼,盛满了心疼不已的光芒,“晗洙,你怎么了?”
“你这个坏人,你打隐。”墨晗洙愤怒的看着皇甫澈,根本就不认识他似的,大力的拍打着他的手。
皇甫澈哽咽了一下,握住她的双手温声说:“晗洙,你仔细看看,我是皇甫澈。”
墨晗洙安静下来,睁着大而无神的眼睛,讷讷的看着皇甫澈,忽然,一串泪水夺眶而出,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身子一软,晕倒在了皇甫澈的怀里。
“晗洙!”这一声,是赶来的墨璟发出的。
她先看到墨晗洙乖乖的坐在亭子里,便以为她不会乱走,便去一旁买了晗洙最爱吃的马丝糕,谁知一买回来就不见了她的人。
“小璟。”
“三王爷!”墨璟意外的看着他。
但是现在,却不是问及其它的时间,晗洙晕倒了。
“先回家。”皇甫澈静沉的说,抱着晗洙,便飞快的离开。
***
院子里,皇甫澈已喝完一壶茶,墨璟已将近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对他讲述了一遍。当然隐瞒了贺兰龙隐的真实身世,他和贺兰尊毕竟是表亲。
皇甫澈端着茶杯,表情沉静的盯着一处,半晌才微微的呵了一口气,喝了一口茶,却发现茶已经冷掉了。
但他仍是将冷茶咽下去,一直凉到心里。
他看着茶杯说:“如果当初我不放手,会不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墨璟淡淡的笑,当时,由不得他不放手。
“我相信哥有他的苦衷。”墨璟坚定的说,“他不告而别,是他的性格使然。或者是说,真因为他爱姐姐爱得太深,不敢面对面的道离别,怕离不开。”
皇甫澈轻笑了一下,他没有去评说贺兰龙隐的行为,他只知道,如果是他,他绝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他一定会时刻守护他最深爱的女子。
他这几月,在玩游山玩水,好不容易放下了对晗洙的日夜思念,心绪恢复平静。却不料一回国,便看到晗洙这样憔悴的模样。
他的心,又疼了起来。
他看向墨晗洙的房间,轻说:“御医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晗洙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墨璟虽然是炼药师,但是稳妥起见,皇甫澈仍是叫了宫里的御医来诊断。
“我去瞧瞧。”墨璟起身,正走了两步,便见到御医出来了。
她迎上去,急问:“王御医,我姐姐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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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姑娘没有什么大碍吧。”皇甫澈说。
王御医脸上的笑意延展开一些,他笑道:“恭喜墨姑娘,她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他见到墨晗洙梳着已经出嫁女子的发髻,便知她已成了亲的女子,所以怀孕是应该被恭喜的。
墨璟怔住了,她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皇甫澈也一脸微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有劳王御医了。”
“不敢不敢,下官怕诊断错误,所以多用了些时间,的确是喜脉。墨姑娘之所以晕倒,是因为身子才虚弱了,现在开始,要给她多吃有营养的食物。
而且还要卧床七日观察一下胎象,恐有滑胎的迹象。”
“谢谢王御医。”墨璟说道。
“不客气。”王御医又对着皇甫澈说道,“三王爷,若没有其它的事情,下官就先行回宫了。”
“恩。”皇甫澈点点头。
街王御医走远,皇甫澈才说:“你去看看晗洙,我现在恐怕不方便。”
墨璟的心情有复杂,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她走进墨晗洙的屋子,见到吴玉霜正扶着晗洙靠在床头上。
宁王妃则坐在床沿,关切的问她:“洙儿,你想吃些什么,娘亲给你去做。你现在太瘦了,必须要吃东西,才能保住孩子啊。”
“是呀,晗洙,为了孩子,你也要吃点东西。”吴玉霜心疼的摸着她瘦瘦的脸。
墨晗洙有气无力的靠在床上,怀孕,似乎并没有给她带去什么好心情。她摇了摇头,还是不想吃任何东西。
墨璟走过去,宁王妃起身,让她坐下。
“小璟,你劝劝晗洙吧,她这样……不行。”宁王妃说着便红了眼睛。贺兰龙隐一声不响的离开,她心里也不好受,觉得亏欠晗洙。
墨璟坐下来,拉起墨晗洙的手:“姐,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墨晗洙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墨璟伸出手轻轻的揾在她的腹部,柔声说:“有一个小生命正在你的腹中成长,那是你和哥的结晶,是你们共同的小宝宝,他现在还很小很小,需要你给予他营养,他才能长大。他还会在你肚子里动,用小手摸,用小脚踢。
他能感受到你的喜怒哀乐,他也会快乐,会悲伤。姐,你是他的母亲,他与你息息相关。你是母亲了,你知道吗?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了生命的延续,有了期盼,有了等候,有了惊喜。”
墨晗洙静静的听着,眼泪一颗颗的掉下来,她喃喃的说道:“母亲?”
“是,母亲。”墨璟微微的红了睛,深吸了一口气说,“世上最伟大的一个名词。姐,你现在是最伟大,正在孕育生命。你和哥共同创造的生命。
待他回来,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叫他爹爹,他一定会吓一跳的,姐,你说是不是。”
呵!墨晗洙忽的笑了一下,她或许是想到贺兰龙隐听到一个小孩叫他爹时,震惊的模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玉霜和宁王妃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这是两个月来,晗洙第一次笑。
吴玉霜一下子就流泪了。
“哥一定会喜欢他的,因为是他的孩子,是你为他生的孩子。所以姐,你要多吃东西,把他养得壮壮的,让哥回来看到欢喜。”
墨晗洙吸了吸鼻子,抽咽着说:“他真的会喜欢吗?”
“那当然了,是他的孩子不是吗?他流着你们两人的血液,哥当然喜欢呀。他可是当爹爹了。”
墨晗洙没有说话,微垂了目光,盯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慢慢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揾在墨璟方才揾手的地方,脸上扬起一抹奇异的光彩。
她的眸子在瞬间绽放一丝生机的灵光,像一朵枯萎的花在瞬间被浇灌,重现生机。
“我……好像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墨晗洙笑了一下,然后那笑慢慢的延伸开去,涌起浓浓的幸福感,“小璟,他真的存在。”
“那当然。”看到墨晗洙重现生机,墨璟的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握住她的手说,“他现在只有……一颗葡萄那么大,可是已经有了小心脏,会砰砰的跳。”
她也不知道两个月的胎儿有多大,随便比喻了一下。
墨晗洙脸上升起一抹奇妙的光芒,天生的母爱此时像圣光一样笼罩着她,看上去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我……想喝一点粥。”
“好好,我去做。”吴玉霜和宁王妃争先恐后的说。
“再加一点肉。”墨晗洙微笑,“瘦肉粥,我想他要吃肉才长得快。”
看到墨晗洙好起来,墨璟露出了心慰的微笑,她握着墨晗洙的手。
墨晗洙振作起精神说:“小璟,谢谢你一席话点醒了我。我现在是一个母亲了,天下最伟大的人,我要好好的孕育我和隐的小宝宝。
有一天他回来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他一定会喜欢他的。”
“恩。”墨璟轻应点头。
这样的晗洙,真好。
“不用再担心我了。”墨晗洙拥抱了墨璟一下说,“这段日子,让你们辛苦了。”
“姐,只要你好起了,什么都无所谓。”
“谢谢,谢谢上天给我的这份意外的礼物。他是支撑我等待隐的动力。”
墨璟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说:“三王爷在院子里,你要见见他吗?”
墨晗洙微微怔了一下,她轻轻的靠在床头上,低声说:“小璟,你替我去谢谢他吧。”
她现在已嫁作他人妻,怎好再见面。
墨璟理解,点点头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她掖掖被角。
她离开了房间,皇甫澈正长身玉立在架下,看着正沿着架子向上攀长的葡萄芽。他还记得,是几月前,他与晗洙一起种下的。
可是现在,却已物是人非,徒增感伤。
墨璟走到他的身后,轻唤:“三王爷。”
皇甫澈转过身来,隐去那抹轻伤,涌上笑容:“晗洙怎样?”
“怀孕的女子容易犯困,她已经睡下了,她让我替她向你说声谢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澈懂的,晗洙是在避而不见。他亦不怪,晗洙只是在遵循礼数。
“好好照顾她。”皇甫澈依旧温润如风,保持最优雅的风度,和墨璟道了别离开。
墨璟微微的吁了一口气。
如果晗洙嫁给了皇甫澈,又会怎样一副光景呢?哎,算了,别再想这些有用没用的,现在照顾好晗洙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
她也升级做小姨了。
恰时,空间里的同心螺一热,那是圣北孤在召唤她。他一出关,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见她,以慰这半月的相思。
大家就这样,好好的吧!
墨璟取出同心螺放在耳边轻听,不用猜也知道,是约在他们经常见面的紫竹林。
***
那是天下最优美的白色,最纯的素净,最高不可攀的圣雅。圣北孤铺散在竹阁上的白色袍角,呈一种美丽的弧度悬坠着。
他只是那么随意的坐着,便无限芳华流溢,让人移不开目光。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颠倒众生的妖孽呢!某人叹想。
墨璟刚一出现在竹阁四周,便被圣北孤一道灵光纠缠,凌空飞去,落入那个馨香而温实的怀抱。
温热的吻,热切的落在了墨璟的眉心,一切都不必说,尽在热吻中。
也无法再说,哪怕是说句我想你,也会受到天罚,便只有用最热烈的吻,去表达他这半月的思念。
还好,老天不算残忍,并没有连他的“福利”也收去。否则,还真是只有盯着墨璟美美的脸,当秀色可餐了。
一番亲昵,墨璟被吻得小唇,小脸皆是一片绯红,娇美到不行。
圣北孤深情的凝望着她,天下人道他最美,殊不知几载之后,怀中小宝贝,才是最倾国倾城的红颜。
他温热的手,轻轻的摩擦着墨璟颊上柔瓷的肌肤。看不够,宠溺不够。
墨璟被瞧得不好意思的,调皮的皱皱眉,捂了圣北孤的眼睛,然后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听他的心跳。
暖暖的,像催眠曲。
加上圣北孤的手有下无下的轻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快要入睡的婴孩,惬意满怀,墨璟心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晚风微凉的夜晚。天空繁星满坠,月弯如勾,很美的夜空。
圣北孤依旧轻搂着她,此时见她睁眼,嘴角勾带一抹暖笑:“小懒虫终于醒了。”
懒就懒,她又不是在别人怀里懒。墨璟索性微微侧了身子,枕了他的手臂不起来。谁说女人才有温柔乡?
男子不也有么?不然,为何,她是这么贪念,不愿醒来。
“灵力补回来了吗?”墨璟轻问。
“你不说没补回来,就不许来见你吗?”
墨璟浅笑,就着他的手臂,轻轻的啄了一下,算是给他闭关半月的奖励。
“这样也想过关?”圣北孤说道。
“什么啊?”墨璟娇娇懒懒的哼哼。
“要这样奖励才算过关。”圣北孤扶起她,一下子就捕获了她的唇。
晚风轻轻的吹着竹林,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坐正自己的身子,一眸情深的看着圣北孤,温柔的唤:“白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圣北孤挑了眸光盯着她,淡道:“说吧。”
嘿嘿,墨璟娇憨的笑,拉起圣北孤的手,一根一根的玩耍,白的真像剥皮的葱啊。
“那个,你能不能再试一下我哥在哪里。”
圣北孤反手控住墨璟的手:“这也算事吗?”
墨璟:……
好吧,该你圣大爷拽!
圣北孤便打了坐,开始测探贺兰龙隐的踪迹。一刻钟过去,圣北孤不但没有睁开眼睛来,反而眉心微拧,额头渗出些微汗水。
“白衣!”墨璟惊了一下,赶紧唤他。
这是灵力耗尽的表现。
贺兰龙隐到底在什么地方,竟让一个圣北孤耗尽了灵力也测不到!
圣北孤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出了神,额头上的汗水便一下子消失,灵力在恢复之中。
“没测到,是不是。”墨璟问道,心却一沉,连圣北孤都测不到的地方是哪?
“如果他在大陆上,我一定能测到。”圣北孤深沉的说,“只怕他……”
“不在大陆?”
圣北孤静默,却已是给予了肯定。
“不在大陆的地方有哪些?”
“域内是魔族,域外是樱漓岛及其周边小岛国。”
墨璟沉顿一瞬,然后说:“哥他不可能会去魔族,难道是去了域外?”
圣北孤不说话。
“他竟然狠心去那么远的地方……”墨璟有些心痛的说,“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小璟,要走之人,无法强留。”圣北孤心疼她内心的难过,“该回来之时,他自会回来。”
“哎。”墨璟叹了一气,“我姐怀孕了。”
圣北孤沉默着,将墨璟搂在自己怀里,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心声传给她,我永远不会离开。
墨璟收到,嘴角微笑,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静凝穹上星空。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衫,绿白相间,纠纠缠缠。
墨璟窝在圣北孤怀里睡了一夜,次日一早才回去家里。不过她并没有使用传送符,她想在城里给墨晗洙买些她平日爱吃的糕点回去。
今日,又是一个晴天,金阳穿透云层直下万里,驱散冬日的寒意。
墨璟给墨晗洙买了万丝糕,拧着它刚一转身,便看到两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拦在她的面前,紧盯着她的脖子看。
墨璟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脖子,那两个女子却忽的一下跪在她的面前,以一种匍匐的姿势,虔诚的说道:“¥&amp;amp;amp;^*()¥%……—*—……%”
……
能说中文吗?
墨璟简直听着像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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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知面不知心(1)
两个女子说完,久久的匍匐在地上不起来,成功的引来好些围观的群众,对着她们的举止和穿着指指点点。
其实对于现代穿越过来的墨璟,这样的穿着并不稀奇,不过穿惯长衣长裙的大陆人,咋一看到只穿半截胸衣,露出大半个肚皮,又穿着不过膝短裙,露出修长小腿的外族人,的确也有些稀罕了。
她们的身上挂满各种配饰,行走间自是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快起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墨璟赶紧伸手去扶她们。
两个女子被墨璟扶起来,露出很崇敬和很荣幸的表情。
“#¥%%……—**”两人拉着墨璟的手,目光晶莹闪烁的说着天文,看样子,是高兴极了。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墨璟淡道。
两个女子自然也听不懂墨璟在说什么,但她们依旧很热情,拉着墨璟就走:“%*%¥%—**((”
“喂,喂!”墨璟稍一用力便挣脱了,若不是看着两个女子一脸单纯不像是装的,她早认为她们是坏人了。
“%…………——***%¥¥”其中一个女子很急切的对着墨璟手舞足蹈。
墨璟很无奈的摊手:“两个姐姐,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喂,你们当中谁听得懂这种语言?”墨璟问四周观众。
大家摇头。
墨璟皱眉:“那你们在听什么?”
众人:“……”
大家很知趣的散了。
两个女子却扭着墨璟不放。
她们指指墨璟脖子上的碧幽灵,然后又做了一个跪拜的动作。
碧幽灵!墨璟眸光一亮,难道她们是冲它来的?而知道碧幽灵来历的,只有樱漓岛的人。
再看她们一身异装,难道真是域外来的?
两个女子估计是明白了墨璟听不懂她们的话,其中一个掏出一个精美的水晶瓶,从里面倒了一粒粉红色的药丸递给她,又是一阵叽哩哇啦的说话。
墨璟接过她们手中的药丸,她现在只须观察一下,便知道它有没有毒。这药丸是没有毒的,墨璟放心的吃了下去。
两个女子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然后再次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齐声说道:“恭祝九转神童临世。”
原来是吃了就能听懂她们说话的药丸。
“你们起来说话。”墨璟说。
两女子也能听懂墨璟说话了,很听话的起身,不过那动作很是小心和尊敬。她们崇敬的看着墨璟,微恭着身子侯在她的身旁,就算是不跪在地上,那谦卑的姿态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跟我来。”墨璟说罢朝前走。
两个女子赶紧跟了上去。
墨璟把她们带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压低声音问:“你们是樱漓岛来的?”
两女子眼睛里的光芒闪了又闪,其中一个面色较黑的说道:“灵童,你知道樱漓岛?你带着上世的记忆转生的吗?”
上世的记忆?
墨璟不置可否,问道:“你们怎知我就是九转灵童?”
“灵童的脖子上戴着碧幽灵,这世间,只有九转灵童才能佩戴碧幽灵。而且,我们的大禅师早预测出灵童的转生时间,便派了我们来寻找。
我们已经在暹魂大陆上寻找灵童整整十四年了,终于在这里找到灵童你了。”
十四年,那岂不是从原来那个墨璟一出生时就开始找了。
“那你们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请灵童回樱漓岛,接任九转神童的光环,祝福岛民,福延千年。”
去樱漓岛!墨璟的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那一直是她很想去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樱漓岛!墨璟的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那一直是她很想去的地方。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樱漓岛来的?”墨璟不忘警觉的问。
这世间,想要她命的人,也有那么一两个。
两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估计是从来没有想过墨璟会不相信她们的身份,一时间把她们问蒙了。
墨璟静静的看着她们,观察她们的表情,那份错愕不像是伪装的。
过了一会儿,那个黑黑的女子说:“灵童,樱漓岛在域外南海之上,有守护神兽和守护国保护着,外人是无法进入樱漓岛的。除非是像我们一样被派出岛来的使者可以自由进出外,还有就是九转灵童你。只要你一亮出你的碧幽灵,守护神兽便会载您入岛的。
如果灵童对我们有所怀疑,可以入岛的时候把脖上的碧幽灵取下,神兽若放行,我们自然是真的使者。”
樱漓岛一直是墨璟向往的地方,两人的解释,打消了她的怀疑。
她思忖了片刻说道:“我随你们回岛可以,不过要担搁几日。”
“无论多久,我们都恭候着九转灵童。”两人恭敬的说。
“你们先在客栈住下,事情安排妥当,我会去找你们。”
“好的,灵童。”
墨璟把两人安排在客栈住下之后,便准备回家。
现在,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晗洙。怀孕的人,本就情绪不稳,她怕晗洙会因为她的离而再度忧郁。
墨璟本朝着回家的路走,可是走到半途,她又改了主意,朝王爷府走去。
皇甫澈正从宫里回来,墨璟在凉亭里等着她。
“小璟,是不是晗洙出了什么事情?”一见到墨璟,皇甫澈便关切的问。
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晗洙的挂念。
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说:“三王爷放心,晗洙没有事。”
“哦。”皇甫澈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下来,笑道,“那你来是所谓何事。”
“我要离开孟城一段时间,多则几月。我知道,现在再请你去关照一下我姐,很不妥当,可是我实在不放心晗洙,也没有其它可信任的人可以托付。”
“小璟,很谢谢你把我列为你可信任的朋友,你不必担心什么,你大可放心的离开。”皇甫澈微笑,语气却很认真,“晗洙的事,我皇甫澈一生都会当作是自己的事。
我会好好的照顾她母子,这点,你勿须置疑。”
“三王爷,我知道说一句谢谢很苍白,但我还是要真诚的说一句谢谢。”墨璟真挚的说。
她知道这个时候再来要求皇甫澈为晗洙做些什么很不妥当,可是她实在想不到其它的人。
虽然自己的帮会在这里,安危上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是秦照那个大老粗,自己的饮食起居都搞不利索,更别谈让他照顾晗洙。
而吴玉霜和宁王妃虽然在生活上可以照顾晗洙,就怕发生其它大的意外,两个弱女子应付不过来。
晗洙是她最担心的人,所以她必须把她的一切安排妥当,才能安心的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想去,也只有皇甫澈可以依托。
墨璟离开了王府,正朝家里走,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
那身姿曼妙无比,温柔得能化出水,却是青涴。她表情有些淡淡的,像满怀心事。
“青涴姐。”看到她,墨璟忽的忆起风千绝来,她有些日子没有与他见面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青涴对着墨璟淡淡的笑了一下,她低声说道:“墨姑娘,公子他要回水晶谷了,想请姑娘去云溪小筑聚一聚。”
那是风千绝建在溪边的一处小木楼,墨璟曾去过一次,为测探贺兰龙隐的下落。
想起风千绝,墨璟觉得挺对不住他的。有事的时候,就想起了他,没事的时候,就把他摞在了一边。
毕竟,他送了她一本上古心法,对她的修为帮助很大。
“好。”墨璟望望天,现在已经快接近晌午,她对青涴说,“稍等。”
“恩。”青涴温温柔柔的应了一声。
墨璟转身朝街边的酒肆走去。青涴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变得一丝冷漠。
墨璟去买了些卤肉和下酒菜,准备和风千绝好好的叙叙。
她转过身来,青涴正微笑的望着她,轻问:“好了吗?”
“好了。”墨璟点头。
青涴便拿出一道门符,轻轻的捏碎了。
溪水叮咛,岸边的青草悠悠,朵朵碎小的花朵开放在碧草之间,一些美丽的蝴蝶和蜜蜂正围绕其侧。
这分明是冬季,可云溪小筑这里却生机盎然若春。
“风千绝在阁楼里吗?”墨璟回首,看向跟在身后的青涴。
青涴却不置一词,表情相当的冷漠,她的嘴角渐渐的扬起一种诡异的笑容。墨璟的心,蓦的一怔。
这样冰冷而阴险的表情,与平日温婉的青涴,相差甚远。
“他不在?”墨璟忽的厉了眼神。
“你知道得太晚了。”青涴清冷无比的说,目光穿透了她,直看到墨璟的身后。
墨璟直觉背脊一阵发凉,她迅速转过身去,只见一道黑雾迎面扑来。墨璟大叫不好,急急的退步,可是那黑雾的速度更快。
她瞬间被包围其中,一个刺耳的冰冷的笑声在空中响起来:“九转灵童,你的死期到了。”
这声音,冷绝如千年寒冰,能让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
这种黑雾,墨璟在水沂城见过,那是魔族人的冥力光芒。那么现在说话的,如果她没有猜错,一定是被复苏的魔王。
青涴竟然与魔王勾结在一起!她为什么要害她的性命?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墨璟眼神一厉,没有时间去深究,集中精力对付滚动一身黑雾的苍鸷。心思一动,刹时吉祥、熬烙、吐吐,甚至一惯逍遥无组织无纪律的咕咕,也被她召唤而来。
大家严阵以待,朝着黑雾里的苍鸷齐齐功去。
苍鸷猖笑起来:“就凭几只畜牲,也想对付本王,九转灵童,你的实力比起九百年前,真是大大的不如呀。”
音落,一道冷凛的寒风将墨璟卷过,然后高高的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苍鸷穿过黑雾,高飞于空,黑袍在空中翻卷出迫人的冷意,一双阴冷的手,快殛的朝着墨璟的脖子掐过来。
熬烙见状,赶紧飞窜升空,去阻止苍鸷,可是中途便被一道黑茫拦截,是苍雪洢。
她一道浓烈的黑芒罩下,隔绝了三只魔宠与墨璟。
苍鸷的手带冷刹人的寒意,拂过墨璟的脖子,一阵钻心的疼痛,几道血痕出现在墨璟的脖子上。
她顾不得那些,因为他看到碧幽灵被苍鸷抢了过去。
“你再没有价值了。”苍鸷举着碧幽灵,一阵冷笑,中气十足,如雷沉滚过头,墨璟只觉得耳膜发疼。
苍鸷说罢,一道带着浓烈杀意的光芒,刹时就朝墨璟攻来。
墨璟本能的出手相抗,但是此时的她根本就不是苍鸷的对手,眼见着自己的灵力光芒被苍鸷的冥光如数吞没,那致命的一招再也躲不过。
青涴在一旁露出冷绝的笑意,似乎很期待墨璟的死期到来。
她冷声道:“墨璟,我杀不了,总有人能杀你。”
她料想着墨璟死定了,所以才说出了这句话。
杀她?墨璟心里一噔,青涴平日难道对她下过杀手?对她苦苦追杀的,就只有红衣女子。
青涴,难道就是红衣女子?
墨璟大惊。那么温柔若水,善良婉约的女子,竟然是红衣女子!
这个真相,让墨璟彻底的震惊了。可是现在生死攸关,她没办法开口说话,苍鸷的攻击已至眼前。
怎么办,就算现在将危险传过给圣北孤也来不及了。
黑芒,直罩面门而来,似乎躲无可躲。
可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两道七彩幻光如入世的圣光,在苍鸷的黑芒,将要碰触到墨璟面门的时候,擦着那一寸的距离,生生的将苍鸷的冥光给拦下了。
虽然依旧无法挡住苍鸷的攻击,却给墨璟争取了生机。墨璟赶紧侧身,落空而下。
救她的,竟然是樱漓岛来的那两个使者。
“九转神童,你快走。”两个使者急声道。
她怎么能一走了之,她的魔宠们还在与苍雪洢纠缠,她不能抛下他们。
“我不能走。”墨璟迅速的冲进黑雾里,与三个魔宠一起对付苍雪洢。
两个使者无奈,只好拖住苍鸷。但是方才那两道攻击光芒,已消耗了她们不少的能量,对付起修为深瀚的苍鸷,很是吃力。
但她们顽强的拦着苍鸷,给墨璟急取逃跑的时间。
熬烙的实力本与苍雪洢不相上下,仅是它与苍雪洢便有得纠缠的,再加上吉祥和咕咕的帮衬,苍雪洢对付三只魔宠,已有些吃力,此时再加上墨璟,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苍雪洢被连连击中两下,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青涴本袖手一旁,此时见到苍雪洢受伤,不禁微皱了眉头。本来,她只负责把墨璟骗到这里来,然后借刀杀手,没想过要动手。
但是现在看来,她非要动手不可了,否则墨璟不死,便是她亡。她的真面目一旦揭穿,风千绝是绝不可能再容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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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重击,令墨璟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在地上。
青涴飞身而来,又一道灵力光芒,不留生机的朝她攻去,熬烙不得不放弃对付苍雪洢,生生的去挡了青涴的攻击。
嗞!
熬烙发出一声痛嘤,灵力在它的身上拉开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印子,顿时血肉模糊起来。
“可恶的女人。”咕咕气极了,它知道自己的咒语对青涴不管用,只管迅速的钻地,然后在她四周又刨了一圈,泥土顿下往下一陷,青涴掉进了坑里。
墨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因疼痛而紧拧了眉头。
这个二货!这样就能对付青涴了吗?
不过咕咕的一片心思,墨璟却是很感动。
那两个使者见到墨璟受伤,心中一急,再加上能量快耗尽了,动作越来越慢,终于没能拦住苍鸷。
一道黑雾将她们围缠,两道凄厉的叫声在黑雾里响起来。墨璟诧愕的望去,只见两个使者在瞬间被黑雾化成了粉沫,连同她们最后的惨叫,一同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她们都是为了保护她!
“奶奶的。”愤怒在墨璟胸口处旺燃,她抹掉嘴角的鲜血,从空中取出那把还没有打造好的天灵剑,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高举着,狠狠的砍向苍鸷。
“哼,找死。”苍鸷冷屑的看着她,语气充满轻鄙,“一把破剑也想重塑你当年的威风吗?可笑愚蠢。”
说罢,冥光脱手而出,急速的朝墨璟笼罩过来。
所有的魔宠都齐聚过来,挡在了墨璟的身前,誓死也要保护主人的安危。墨璟心中感动,有这样忠心的伙伴,她死了也值了。
“来吧,让我们最后一击。熬烙,送我。”她高举着天灵剑,熬烙用蛇尾将她托上空中。
墨璟朝着苍鸷飞速的扑去,她相信,就算是未完成的天灵剑,也一定蕴藏着九转灵童不灭的灵力。
来吧,如果你真是我的神剑,请赐予我强大的力量,灭掉这个魔头。
天灵剑像是受到了心灵感应,在墨璟的心声里,四颗宝石齐齐亮起耀眼的光芒,交汇成四道彩光,迅猛的攻击进了苍鸷的身体里。
啊!苍鸷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天灵剑强大的威力,将他的身体,拉开了一条血口子,黑红的鲜血顿时浸染了他的黑袍。
他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不相信的看着凛凛风姿的墨璟。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伤到他?未铸成的天灵剑,怎么可能发出这样大的威力。
“好啊,好啊,姐姐好威风啊。”咕咕在一旁高兴的拍爪。
吉祥发出欢快的鸣叫。
熬烙开心大笑,大赞:“干得好!”
苍鸷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忍着痛,冷眯了眼睛,觑着墨璟,发出冷笑:“本王还灭不了你这个黄毛丫头!”
说罢,朝着墨璟,再次发出攻击。
“天灵剑,赐我力量!”墨璟再次呐喊,可是天灵剑上的四颗宝石再没有发出任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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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剑的剑,果真很不靠谱呀。
刹时,三只魔宠赶紧在墨璟身上筑起肉墙,挡住苍鸷的攻击。
可是,墨璟的身后,却响起苍雪洢的嘲笑声:“真是顾头不顾尾的蠢蛋。”
她的攻击光芒,也紧随而至,前后夹击,插翅也难逃了。
就在这时,一道划破阴霾的炽亮白光,急速的破空而下,一个结界迅速罩住了墨璟和她的四只魔宠。
而恰时,苍鸷和苍雪洢的攻击同时而至,碰撞在那层结界上,火光四溅,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力。
就连保护在结界内的一人四兽,都站立不稳身子,跌跪在了地上。但是,结界却一点破损也没有。
苍鸷被反射的攻击力震得退后几步,吃惊的看着随着光芒一同飞身而下的圣北孤。
他冷眯了眼睛,哈哈一声冷笑:“原来是你!”
圣北孤冷视着他,带着被侵犯了逆鳞的愤怒,将手中的白光冲向苍鸷。
那是神灵尊的攻击,速度快到根本无法用肉眼看到。
苍鸷的功力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方才被天灵剑所伤,此时根本就不能与圣北孤正面迎战。他不是傻子,明白此时与他相斗,无疑鸡蛋碰石头。
他冷冷一笑,在圣北孤的攻击即将碰到他之前,迅速的在空中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苍雪洢。
他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得到碧幽灵,杀不杀掉墨璟,无关紧要。得到了碧幽灵,墨璟离死也不远了!
青涴千算万算,算不到堂堂魔王和公主,竟然没有将修为差上一大截的墨璟杀掉,反而招来了圣北孤,而且自己的身份也败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女人的命真的有那么大吗?
青涴带着愤恨和不甘心,就要悄悄的溜走。一个清冷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来:“想走?”
那是带着浓烈杀意的清冷之音,青涴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再由不得她动弹。
青涴转过身来,有些骇怕的望着一脸冷厉的圣北孤。他俊美无双,却冷然如冰。他不是魔王,此时,身上的杀意,却比魔王更加让人感到害怕。
她惹到了他的逆鳞。
她惹到了他不能碰触的宝。
那么,结局只有一个字。
圣北孤一道灵光脱手,青涴本能的出手相抵,却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她低低的痛嘤了一声,被圣北孤的光芒缠住了腰枝。
青涴一脸不甘心,又一脸的惧意。
圣北孤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纵然她是快晋升圣级的修为,也不过是他动一动手指的弱小。
“白衣,等等。”墨璟在结界里说。
圣北孤垂下了手,转过身温柔的看着墨璟,然后将结界收了。墨璟走过来,冷冷的看着青涴,说道:“我还有话要问她。”
青涴听着,却是极淡然的笑了一笑,脸上的惧意消失了,继而涌上一淡漠:“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就是红衣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涴哈哈的笑了起来,那声音极端刺耳,绝不是平日最温柔亲切的女子。那分明就是红衣女子最猖獗时的笑声。
“果真是你!”墨璟的心,蓦然一痛。
她和青涴虽不说有很深的交情,但到底也不浅。她怎么会料得到,最毒的蛇蝎,却是她的身边人。
“为什么?”墨璟想不通,她和青涴无怨无仇,为何一穿越就遭到她的追杀。
青涴望了望天,脸上涌起一抹痛楚,她闭上了眼睛,淡说:“动手吧。”
落在圣北孤的手里,一分生的希望都没有。
“想痛快的死?”圣北孤冷笑起来,俊美的容颜罩上一抹令人骇然的厉苒,“我忽然不想那么善良。”
“你想干什么?”青涴蓦的睁开眼来,圣北孤身上的冷厉,迫得四周的空气都紧窒了下来。
“生不如死。”圣北孤一字一句的说。说得很平缓,就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青涴却听得浑身一冷,她急急的喘着气。
“不想那么痛楚,就告诉我答案。”对于卑鄙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使用恫吓的手段。当然,恫吓的人得具有一定的实力,才能令对方害怕。
青涴依旧冷冷的盯着墨璟,咬着嘴唇不说话。
砰,一道光芒从圣北孤手中送出,青涴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惊飞林中几只休憩的小鸟。
他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耐心,除了墨璟。
“很痛,但不致命,甚至没有外伤。”圣北孤轻轻一笑,说得很轻松。
青涴却满面痛楚的缩着自己的身子,目光里对墨璟的恨意依旧十足,她依旧没有打算开口。
圣北孤看也不看她,随手就扬起一道光芒,然而这一次,光芒却在空中被另一道青芒拦截。
虽然并没有拦得住,倒底是抵消了一些伤害。青涴受击,并没有叫,只是皱了皱眉头。比起方才那一击,实再是太轻了。
救她的是风千绝,他惊讶的看着圣北孤,又看看墨璟,然后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风千绝出现,青涴的眼中蓦的涌上了泪意和惊喜,像是看到生的希望。但是很快,她的眸光便黯淡了下去。
因为风千绝,很快就会知道她丑陋的一面。这九生九世,她呆在他的身边,表现得那么完美,现在却原形毕露,他一定不会原谅她。因为她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
“公子……”青涴痛楚的唤了一声,“你走。”
风千绝护住青涴,与圣北孤对视着。圣北孤冷然的转过身去,不屑一字。
墨璟说道:“青涴就是追杀我的红衣女子。今天她诱我来到这里,不过是想让魔王杀掉我。”
“什么?”风千绝难以置信的听着墨璟的话,缓缓的转身面向青涴。
一个是他爱了九生九世的女子,一个是跟随了他九生九世,温婉无比的如同亲人一样的女子,他谁的话都不想去怀疑。
可他,还是忍不住一问:“青涴,是吗?”
青涴流着眼泪看着风千绝,心痛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子,你等了她九生九世,终于等到她转世,可是她根本就记不得你,记不得以前那些时光。”
“青涴……”风千绝的脸色变了,有些无措的感觉。
那可是跟随了他九生九世的亲人啊……没想到,却要伤害他最爱的且唯一爱着的女子。
“为什么?”他痛惜的看着她。
“为什么?公子,你竟然问我为什么?”青涴笑起来,眼泪横飞,“你的眼中只有她,怎么会感觉到青涴对公子的一片痴心。无论是从九世前的默默追随,还是这九生九世的陪伴,公子你都从不曾用心感受过青涴对你的情感。”
风千绝痛哽了一下,眸子微红:“青涴,告诉我,不是你!”
“是我,就是我要杀掉她,我就是红衣女子。”青涴冷笑了一下,“我早公子一步测出九转灵童的转世之身,我想赶在公子之前把她杀掉。
可是,她竟然没有死,反而还从废材变成了天才,生活得万般得意。而无论我如何阻止,她依旧与公子见面,公子对她仍旧一往情深。
我恨,恨她能得到公子的真心,更恨她不为公子的痴心所动,依旧与圣北孤在一起。这样女的子,根本就不配得到公子的爱。更不配得到公子九生九世的等待,甚至是剥鳞之苦。公子,你那样高贵的身份,可是为了她,你……”
“青涴!”风千绝喝住了她。
青涴却越说越激动,并没有停歇:“你本是龙鱼之子,是未来海洋的主人,可是你为了她,竟然放弃了如此高贵的身份,变成一只鲲鹏,只愿能陪在她身边,与她一起飞升空幻城。”
鲲鹏!墨璟微微一怔,想起风千绝送给她的上古心法,便是装在鲲鹏之泪里。原来,那是他的泪,而他的原身竟然是鲲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千绝,脑中忽闪过一个画面。一片蔚蓝无垠的大海,一只漂亮的大鹏围绕在一个女孩的身边,亲昵无比。
“我就要飞升了。”女孩高兴的说。
鲲鹏振翅于空,欢快鸣叫,庆祝女孩的成功。它载着她冲上云宵,直飞空幻城。
那女孩回头,望着自己的家乡,微微一笑。
墨璟低低一吸,那从来看不见正面的女孩,竟然是她!
这些,难道就是九世前的记忆吗?
围绕在她身边的那只大鹏,就是九世前的风千绝?
看到墨璟眼中绽放的惊异光芒,青涴又是一声冷笑:“凤沫沫,你想起了?”
凤沫沫,她前世的名字?
“公子为了能与你在一起,想要修炼成人形。它本是一条龙鱼,想要成修炼成人形,第一步,便是要剥去身上所原鳞片。那些鳞片与血肉相连,一片一片硬生生的被剥下来,你可知道那是什么生不如死的痛楚滋味吗?他的鲜血染红了樱漓海的四周,他昏死了七天七夜,因为心中执念,他终于醒了过来。
他变成了一只鲲鹏,用羽毛遮蔽身上那些丑陋的伤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与你一起飞升,白日里陪你玩耍,陪你修炼,晚上躲在一个角落里疗伤,终于,他变成一个美男子。可是这时,你却和圣北孤相爱了。”
青涴说着,充满恨意的目光又落到了圣北孤的身上。
墨璟亦看过去。
青涴冷说:“没错,你和圣北孤九世前就相爱了,他是九生九世的神之子。”
圣北孤静冷着表情,一字不语。只是伸出手臂,将墨璟往怀里轻轻的搂了搂。
风千绝默默的看着。他永远也忘不了,九世前,当他变成人形,兴高采烈的去找墨璟,也就是那时的凤沫沫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她被圣北孤搂在怀里,笑语嫣然,说不尽的美好。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沫沫,美得人都陶醉了。
但是他的心却很痛,因为那美丽,不是为着他。
他是因为她长得像现代的莫瑾而爱上她,所以他等她转世。没想到,转世后的沫沫,不仅仅与莫瑾长得像,还根本就是她的穿越。这让风千绝,又惊又喜。
他以为等一个九世转生,他能先圣北孤一步遇到她,和她相爱。可是这一切,都被青涴一手破坏了。
他那么努力,最终却只是看到她在别人怀里笑。
怪青涴吗?或许更应该怪造物弄人。风千绝淡淡一笑,看着却让人觉得心酸。
青涴哭着。
那么好的公子,她青涴得不到,墨璟却不要。没人能理解风千绝内心的痛楚和寂寞,只有她。
青涴继续凄楚的说:“墨璟,为了能配你的高贵血统,公子这九世,每一世都要回樱漓岛换血,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换血了。换尽之后,他身上流淌着的便是真正的人血。因为,只有拥有樱漓岛人高贵血统的人,才能与你相配。公子便忍受了九世的换血之苦,却偏偏不能对你说。
墨璟,公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了你吃这么多的苦,你为什么都看不到……”青涴节节声高,想到风千绝受换血之苦时的痛楚,她忍不住哭起来。
“你不配,不配公子对你那么好。我恨你我的得不到,是你的不珍惜。”
墨璟无言以答。爱情,错的,便是早一步,晚一步。她对风千绝一直有一种熟悉感,原来,他竟是九世前的那只大鹏,那条陪她修炼的漂亮龙鱼。
前世的点点滴滴,涌上了墨璟的心头,她很欠然的看着风千绝。
风千绝却笑得宁静美好,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
青涴说道:“墨璟,还有,公子其实就是……”
“青涴。”风千绝厉声喝断了她的话。
“不能说,是不是,什么都不能说。”青涴流着泪,心疼风千绝,“就是因为种种的不能说,她现在才被别人拥在怀抱。公子,为什么你一直要忍,九世前要忍,上一世要忍,这一世还要忍。
忍就能换来她对你的另眼相待吗?你受的那么多的苦,你都值得吗?”
“青涴,你别说了。”
风千绝微哽。
七七,我不仅仅是九世前陪你修炼的大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七,我不仅仅是九世前陪你修炼的大鹏。更是现代,陪你出生入世的要追到你便娶你的那个男子。但这一切,他现在都不能说,只有换尽一身血液,他才有资格对她表白。
否则,得到的便是天遣。
“公子,其实我们都是傻子。你为她受苦,而我为你等待。为了能做你的侍女,我一样受过剥鳞之苦。”
“什么?”风千绝震惊的看着青涴。
青涴露出笑意,像一朵盛放的鲜花,高傲而又美丽:“当你陪在凤沫沫身边,注视着她修炼的时候,你不会知道,其实有一条小青鱼在海水里,也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你。
你剥鳞成鹏,她便剥鳞变成一只小青鸟。你修炼成人形,她亦修炼成人形,然后与你巧遇,做了你的侍女。那便是我,一条普普通通的青鱼,不若她是尊贵的九转灵童。
公子做的那些傻事,何偿不是我做过的呢。可我们,最终都没有得到心爱的人。”
跟随了自己九生九世的侍女,竟然也是一条鱼,风千绝怔怔的看着青涴。
其实,他不是傻瓜,他当然能感觉到青涴对他的感情。可是那个女子已在他心里,再装不下任何人,任何情。他便只能装作不懂。
可是他并不知道,她也为他受了剥鳞之苦。那种苦,那种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风千绝的心里涌起一抹哀凉。
墨璟忽然觉得有些哽,对青涴的恨意,似乎减了些许。每个人都有言不由衷,大多都是为情。
“青涴,你何苦。”风千绝低声道。
“那公子又是何苦?”青涴凄笑,“我们都是同类人。我要杀墨璟,虽然也有出于私心,想要与公子在一起。
但更多的是不想再看到公子为情受伤害,不想再看到公子继续等待下一个九世。苦,真的太苦了。”
“别说了青涴。”风千绝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墨璟,温声说,“小璟,能不能饶青涴不死。”
墨璟没有立刻答话,但她看向了圣北孤。
如果说她没有爱过人,那么,就算是青涴对风千绝付出再多,墨璟也不会心软。但是,她现在爱着圣北孤,便能体会青涴一腔深情,却得不到回应的痛苦。
不过,她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罪不可赦。
圣北孤知道墨璟意思,说道:“可以留着她的性命,但这所有的法力和人形,却是保不住。”
风千绝说道:“本应如此。”
圣北孤轻轻挥手,青涴身上的光链便逝去了。
“青涴。”风千绝走过去,将有些腿软的青涴扶了起来。
青涴泪盈于眶,一双美目温柔多情,她哭着笑:“公子能待青涴如此,青涴已经满足了。”
“我一直视你如亲人。”风千绝温声道。
“亲人。”青涴轻复一句,嘴角的笑有些凄艾。她要做的,怎么会是亲人?
她要的是他的爱,可他给不了她,永远无法给她。哪怕那个女子,已经与别人相偎相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去好好修炼,再世为人。”风千绝轻说。
再世为人……
青涴凄笑,眼睛轻轻一眨,便有大量的泪水滑落。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这一世,他和她便只能如此了。并不会因为她的情深而接纳她,而是要让她遵从圣北孤的意思,重新修炼。
可是,那人形岂是一世就能修炼而成的?
泪水滑出来,青涴赶紧用手去擦,她必须要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清楚,记清楚。
她爱了九世的男子呵,如此俊美,风度翩翩,她怎么也看不够。今后,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公子,你不知道鱼……
青涴忽然悲楚了脸色。
“青涴?”风千绝忽然微拧了眉头,他从青涴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不对劲。
青涴笑着,推开了风千绝,忽然她迅速的将一道灵光点入了自己的眉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发出惊天的哀叫。
“青涴!”风千绝呼唤了一声。
但是,这却是她应受的惩罚。
绿色的灵光在青涴的身上流转,却是慢慢没掉她的四肢,然后朝身子漫去,修练数百年的人形,即将灰飞烟灭。
仅留着上半身的青涴,看着风千绝凄美绝然的笑:“公子,遥遥无期的爱一个人,真的太累了。公子,青涴很累,青涴想回家,想回樱漓海,想在大海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答应你!”风千绝红眼哽喉。
灵光没掉了青涴的身子,保剩下头颅,却还有泪滑落在风千绝的手心里:“公子,你一定要记住青涴。因为青涴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公子。你不知道,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转身便忘。”
风千绝微怔。
转身便忘!
怪不得青涴方才的表情那么痛苦,原来她恢复真身之后,灵力尽退,只是一条普通的小鱼,只拥有七秒的记忆。
她害怕,把他忘记。
但,那不正也是一种解脱吗?忘记一切,无忧无虑的生活。
“七秒,甚好。”风千绝微叹,“愿你从此做条快乐的鱼。”
“快乐的鱼?”灵光慢慢没至青涴的脖子,她依旧在笑,却满是感伤。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爱上她,宁愿她做条快乐的鱼。
“好,公子,带青涴回家,做条快乐的鱼。我……回……家……”
最后的话,伴着青涴的泪,消失在了灵光里。风千绝捧在手心里的,只是一条小小的青鱼。它在风千绝的手心里腾跳着身子,像个欢快的小孩子。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她已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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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漓之行(1)
温暖如水的云溪小筑,忽然也冷了起来。盛开在溪水边的各色小花,突然也枯萎了。平日,它们都是由青涴精心培植的。
青涴离开了,它们也失去了生机。原来,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只要用心对待,对方都是有感应的。
它们感应不到青涴的用心,便也就枯萎了。
墨璟轻轻推开了阁楼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被养在小鱼缸里的那尾青鱼。鱼缸里除了清水,什么都没有,而它却游得很欢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千绝静坐在一旁,听到墨璟的脚步声,才睁开眼来。
“你还好吗?”墨璟主动问。他和青涴朝夕相处九载,就算没有爱情,亲情想必也十分浓烈。
“我没事。”风千绝温温一笑,站起身来,看了看自由自在的青鱼,说道,“其实,这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青涴解脱了,而他,还被爱情紧紧套牢。
他不知道这一世有没有结果,可他依然会去做完他该做的事情,那是他许下的承诺。最后一次换血的时间到了,他该回樱漓岛了。
而青涴最后的遗愿,亦是回到樱漓海,自由的生活。
“我要回樱漓岛了。”风千绝说道。
“我也要去。”墨璟说道。
风千绝看向她,沉默了一下说:“你的碧幽灵被魔王抢走,那相当于进入樱漓岛的钥匙,想必樱漓岛有危险。”
“我就是来问你这个的。”关于九世前的一切,风千绝最清楚。她只有零星一点记忆,而风千绝却带着完整的记忆,活了九百年。
“苍鸷的魔丹被封在樱漓岛圣殿的净瓶里,他夺走碧幽灵,一定是去拿回魔丹。只有服下魔丹,他的功力才会完全恢复。到时,这世上,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墨璟看着他。
风千绝看穿她的心思,郑重的说:“虽然圣北孤是下一任圣帝,但是这世上,却只有暹魂之杖,才能打败苍鸷。要得到此杖,只有成为暹魂之主。圣北孤屈尊成为暹魂之主,便无法担任圣帝,他的父帝圣迦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立刻赶去樱漓岛阻止他。”墨璟说道。
是樱漓岛的九转灵童,那些岛民,都是她的信徒,她的子民,她不能看着他们被苍鸷生灵涂炭。
“好。”风千绝应下,然后看向在小鱼缸里欢快游玩的青鱼,手指轻抚着缸缘,扬起淡淡的微笑,声音带着一抹亲切,“正好,送青涴回家。”
墨璟静静的没有说话。她对青涴,恨过,现在弥留心间的,多是同情,可怜。
墨璟与风千绝约定好明日启程,便离开了云溪小筑。她在街上采办了一些路途上需要的物品和食物,然后又买了一束鲜花,准备插在墨晗洙的房间里,希望她有一个好心情。
墨晗洙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不过她相信皇甫澈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离开前的诸项事宜,已经安排妥当。
回到家里,才发现来了不速之客。却是贺兰尊和贺兰芝,墨晗洙正陪着他们聊天。因是贺兰家族的人,想必宁王妃很本能的退避三舍了。
“阿尊,阿芝,你们怎么来了?”墨璟相当的意外。
贺兰尊嘴角扬起笑容,有藏不住的喜悦。终于又见到心仪的女子,心情自然万分好。
贺兰芝盯一眼有点装深沉的贺兰尊,轻轻的笑道:“因为想念,所以就来了。小璟,这几个月还好吧。”
“恩,还好。”墨璟当然听得出贺兰芝的弦外之音,她自然也不去接茬。她和贺兰尊,注定是朋友,就如同和单淳宥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多久了?”墨璟在石桌旁坐下,桌上有葡萄,她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贺兰尊轻道:“不久,就一会儿。”
“你们来得真是时候。”墨璟笑道,“要是明天来,我就离开了。”
“你要去哪?”贺兰尊神情微变,很关切的样子。
“樱漓岛。”
“那不是外域吗?”贺兰芝讶声道,“听说那里美丽极了,比暹魂大陆任何一处都要美丽,用世外桃源来形容,也形容不尽那里的美景,好想去那里玩玩。”
墨璟笑笑,她对那个地方也很向往。不过这一趟去,并不光只是玩玩,还要与魔王争夺圣瓶,旅途并不轻松。
“想去就去吧。”贺兰尊说。
墨璟和贺兰芝双双看着他。
贺兰尊笑道:“小璟,此去樱漓岛,路途遥远,路上肯定危险重重。多几个人在身边,便多一分保护。虽然我刚刚晋升天阶级,但也是一份力量。”
“你晋升天阶级了!”墨璟眸光一亮,立刻做了恭喜的姿势,“真是一件大喜事,恭喜太子殿下。”
贺兰尊微然一笑。
虽然与墨璟的仙级比起来,他的晋升实再不能算什么欣喜。但晋升天阶之后,才能称为正在的高手,他至少有了和墨璟肩并肩的实力。
他一直努力修炼,就是为了能够与她一起前进,保护她,陪伴她。
如今,他终于有了那份资格,怎么会不兴奋呢。
墨璟笑说:“一路上有你们,肯定不会寂寞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这次去樱漓岛,并不是为了玩,而是要与……魔王较量。”
“这样,那我们就更要去了。”贺兰尊坚定的说,“如果让魔王得逞,整个人天下都会遭难。魔王,人人诛之。”
墨璟也没有推辞,笑道:“那好,名额算你们一份。”
“真开心。”贺兰芝拍手,一心想着美景,根本就没去在意那份危险。
太阳暖暖的照在墨晗洙的身上,她神情一丝慵懒,却很幸福。此时,她才插进话来问道:“小璟,路上小心。圣公子会陪你去,对不对。”
有圣北孤在,她才更放心。
贺兰尊微垂了一下眼帘。其实他知道,墨璟要去完成那么危险的任务,圣北孤必定同行。他的天阶级在圣北孤的面前,真是微不足道。但陪伴墨璟,护她周全,是他的心意。
所以,他一定要前往。
墨晗洙问起,墨璟虽然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但有隐忍不住的幸福感,她轻轻的“恩”了一声,然后又说:“姐,你就别担心了,天下两大,哦,三大高手都保护着你妹妹,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三大?”墨晗洙想不出另外两大。
墨璟笑起来:“另外两大就是风千绝和咱们贺兰太子呀。”
贺兰尊轻轻的笑了一下,虽然有自知之明,他怎么可能是第三大高手,但是听着墨璟这样说,他依旧很开心。
贺兰芝眸光闪过一抹亮光,神情露出小小的兴奋,她玉手纤纤,摘着盘中的葡萄,看似很随意的问道:“哦,风千绝也会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他正好有事回樱漓岛。我们的阵容,如此强大,姐姐放一千个心。”墨璟握住墨晗洙的手。
墨晗洙轻轻的笑了一下。
贺兰芝没有说话了,眸光灼灼,一颗接一颗的吃着葡萄,嘴角渐渐扬起笑意。这趟樱漓岛之旅,一定会很开心的。
夜,微凉,竹篁幽宁,圣北孤白衣飞扬,美得不像样子。墨晗捏碎门符,出现在他的身旁。
圣北孤看着她,轻轻的笑了,轻拥过她说:“准备好了吗?”
“恩。”墨璟轻点头,然后说,“明日一早出发,不过,我们又多了三个队友。”
“三个?”
“贺兰尊和贺兰芝,他们出国游玩,听说我要去樱漓岛,便要一同前往。我想一路上多些人,也多份热闹,所以就答应了。”
“还有一人呢?”圣北孤轻问,好像并不在意。
“是……风千绝。”墨璟的声音低了一些下去,“你知道的,他要送青涴回樱漓海,正好同行。”
圣北孤没有说话。
墨璟小嘴一呶说:“怎么,你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圣北孤淡淡然一笑,神色几分清傲,将墨璟整个拥在怀中说,“我对我有信心。”
墨璟小小撇嘴,太自负了。
“当然,更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信心。”圣北孤捏着她的下巴,弯下腰来,轻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何谈生生世世?”
是呀,相爱,便要互相信任。墨璟轻轻的笑着,主动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温暖的胸口,像个被宠溺之极的小女人。
是的,白衣,我们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城郊,风千绝一身蓝衣,长身玉立,风姿卓然,等候着墨璟等人的到来。他并没有将小鱼缸放进空间里,而是捧在手上。
他想,青涴更愿意看着世间风景,回到家乡。虽然它已变回青鱼,记忆七秒,看过就忘。
红日苒升,墨璟三人骑着坐骑而来。贺兰芝的神情,特别的兴奋和开心。远远的看着那一抹最动人的在蓝,心,在一刹那微微的跳起来。
她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风千绝时,那惊魂动魄的惊艳。只是后来再没有接触的机会,那一腔心思便被压在了心底。
而此时,他就在眼前。
“千绝。”墨璟收起吉祥,走到风千绝的身边。
风千绝对着她温温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贺兰尊和贺兰芝,亦微微点头致意。
“多几个伴,不那么无聊。”墨璟笑着说。
“恩。”风千绝轻应声,然后望望四周说道,“还有人吧。”
墨璟要去外海,圣北孤不可能不跟去的。
“圣北孤在前面落叶林开阵,我们过去吧。”墨璟说。
“开阵?是传送大阵吗?”贺兰芝有些夸大的睁大眼睛。
“是的。因为情况紧急,为了赶在魔王之前到达樱漓岛,他直接开启传送我们到达外海港口的传送阵。”
“哇,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啊,说开阵就开阵,那可是相当耗费灵力的。”贺兰芝露出崇拜的眼神,但是很快她又对着风千绝说,“风公子开阵,也是小事一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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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距离通往外海的港口,少说也有几千里,比去蒙格草原还要远。光圈终于合闭,传送门大开,在空中闪烁着一圈圈的白色光芒。
圣北孤转过身来,对着墨璟伸出手,眼中皆是温柔,可是又视其它人为无物,神情又是那样的倨傲,天生的王者风范。
任何人在他的身边,都会自惭形秽。无论是气度,外表还是修为,他都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攀越。
墨璟将手交在他的手中,他牵着她,首选跨过了传送门。
时空交换,只在一瞬间。眼前,已是距离天齐国几千里之外的外海港口。
一片蔚蓝的大海,与天交际在遥远的地平线。
港口停靠着一船船客船、货船,但他们只在暹魂大陆内陆海往返,极少有船开往外海。
其它的人穿过了传送门来到两人的身边。
贺兰芝第一次穿越传送门,不禁叹道:“太神奇了。”
“去找一只出海的船。”风千绝淡声道。
“那艘船看上去不错。”墨璟指着一船三层高的华丽大船说。她并非是看着那船好看,而是那船看上去的确很坚固。
此去樱漓岛,行程少则十几日,稍微不顺便会一月有余,不寻一艘坚固的大船,恐难撑起这趟行程。
一些仆人正在往船上运送食物和淡水,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中年男子站在船舷上,监管着他们,想必是这艘船的主人了。
墨璟走上甲板,中年男子立刻注意到她,如此仙姿翩翩的女子,怎么会不吸引人的眼球。一个扛着货物的仆人,看到墨璟的绝世美貌后惊呆了,后面的仆人低头运货撞上来,险些把他撞下去。
正要开骂,忽然也看到墨璟,更看到了她身后的贺兰尊、贺兰芝,再往后便是风千绝,和圣北孤,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的出色人物,顿时就呆住了。
啧啧,这是要去比选美么,这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哪。
圣北孤并没有上船,他只是淡淡然的站立在堤岸之上,便引旁人膜拜,那些来往港口的人,凝视着他的绝世风华,以及那股天生的王者之气,再也迈不开脚步。
墨璟从容的走上大船,船主看她都看得傻住了,大有要流口水势。
“你是船主?”墨璟问道。
“呃,我,我是,姑,姑娘什么事?”船主回过神来,赶紧嘿嘿的笑,唯恐让美人觉得他态度傲慢。
“我们要租船去外海樱漓岛。”
“好,好啊。”船主脸都快笑烂了,别说租了,就算是白送,他也愿意呀,只是……他神色一变说,“什么,什么……去外海?”
刚被美色所迷,根本就没听清墨璟说的是什么。
“是,外海樱漓岛,多少租金?”
“姑,姑娘,这是多少租金的问题。”船主从美色里清醒过来,正了正脸色说,“而是我们不敢去外海呀。”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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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岛?”
“对,那是去往樱漓岛的必经之岛。本来往年无人岛也没有什么危险之处,但今年,不知怎么的,岛上像是闹鬼了,经过的船只全都沉了。现在,再也没有人敢去了。”
墨璟淡淡一笑道:“你放心,船主,我们有灵力高手护航,不会有事的,你尽管放心去。”
那笑,倾国倾城,船主的心刹时就醉了,真想一口就答应下来。可是想想那未知的可怕,就算是有高手坐阵,也怕小命丢掉,有些遗憾的说:“姑娘,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这艘挣钱养家,我的命,也丢不起呀。”
有天下最顶尖的两个人物在,那命岂能随便就丢了?但墨璟不好道出圣北孤和风千绝的名头。
“再说,你们也去不了樱漓岛,最多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那些被无人岛的鬼魂毁灭的船只,本也想去外海一睹樱漓岛风光的,谁知道把命都搭上了,不划算啊。”船主感叹着。
“既然这样,我就把这艘船买了。”
“买?”船主怔了一下,他从没想过卖船。
“看你船结实,我买了,五百万金币,不会亏你吧。”墨璟大方的说。这船虽然豪华,但是一百万金币买它绰绰有余,其它四百万金币是这船艘的盈利。
“五,五百万!”这么多钱,船主傻眼了,但心思转得极快,赶紧点头,几乎想也不想的答应,“好,成交。”
唯恐墨璟改变主意。
就算是把船底开穿了,他也挣不到五百万金币。
墨璟在空间里分出一张五百万的金币卡,递给船主,船主眼睛都亮了,他接过金卡,眉开眼笑:“姑娘,我这艘船绝对的豪华舒逸,包你们旅途绝对愉快。姑娘,我船上有仆人十人,男六女四,要给你们留下吗?”
这些人,好像个个都不是会擅长家务的人,总要有仆人在船上做做饭什么的侍候着,墨璟便点了点头:“好,留下他们。”
“好咧。姑娘心眼真好。”船主盯着墨璟的美貌一个劲儿的夸,“他们都是孤儿,很苦,你们不要他,他们就失业了,没钱养活自己。
姑娘心眼真好,人又长得美丽,现在既美丽又善良的姑娘可不多了。”
听着这翻马屁之言,墨璟没有任何的表情。
船主收了金卡,准备下船,但是仍不忘叮嘱:“姑娘,在经过无人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了,听说,那些被毁的船只,起初都是先掳走漂亮的女孩子,再毁船的。”
眼前的小姑娘这么美,那色鬼岂会放过,想想让人担忧啊。
“慢走,不送。”墨璟淡道。
想掳走她,也要问问圣北孤同不同意。
“好好。”船主干干的笑着,一步三回头的下了船。太美了,也太可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美的人儿,为了风景把命丢了,真是不划算啊。
想想墨璟一船人会在无人岛遭遇到不测,船主的心,就拨凉拨凉,微微的疼!
圣北孤几人登了船,淡水及食物也已准备妥当,正当要开船的时候,忽然,一团绒白冲上船来,几蹦几蹦就蹦到了墨璟的怀里。
咕咕!每当好吃,或者好玩的时候,它就会蹦哒出来。
此时,它睁着它那双萌动无比的水灵灵大眼,撇着嘴巴朝墨璟撒娇:“小璟姐姐,去那么美的地方,怎么能少了咕咕呢。”
“当然不能少了你这只活宝。”墨璟拍拍它,路上又多了一个开心果。
船缓缓的开动,迎着苒苒红日,驶向外海。
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辛味,迎面吹拂在人的脸上,格外的舒服。海鸟欢快的在大船四周飞翔,不时有海豚在海中一跃而起,遥望地平,海如蓝绸,一望无垠。
大家都聚集在甲方板上欣赏美丽的海景,仆人做出美味可口的食物摆放在案桌上,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墨璟和圣北孤坐在桌边品茶,而第一次出海的贺兰芝则兴奋的手舞足蹈,整艘船上都是她的欢声笑语。
咕咕这个只会挖坑而怕水的家伙,从来都没有见过大海,第一次见到也是兴奋异常,不是在兴奋的在甲板上滚来滚去,就是蹲在贺兰芝的肩上,与她一起大惊小怪的尖叫。
但是,贺兰芝在欣赏美景之际,却没有忘记关注沉默少语的风千绝。他独立在船端,静静的眺望大海。贺兰芝不时朝他瞟上几眼,小脸微红。
起初,还不怎么好意思去和他说话,后来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想要亲近的冲动,贺兰芝只好放下矜持,主动出击了。
她走到案桌边,对着墨璟轻轻一笑,然后端走了一盘水晶葡萄,迈着轻盈的步子,朝风千绝走去。
墨璟轻笑,贺兰芝的心思路人皆知,只是好像少一个人在甲板上。墨璟四下望了望,并没有发现贺兰尊的影子。
“贺兰尊呢?”
圣北孤静默不语,他的眼中只有墨璟,其它人都是空气。
只是这一船空气,全都是他的情敌。
“我去找找他。”墨璟站起身来。
圣北孤却拉住了她的手:“陪我走走。”
分明就是不想她那么关心外人。墨璟懂得,小小的撇嘴,陪他散步。
那边,贺兰芝将葡萄端到风千绝的身旁,轻柔的说:“风公子,要不要尝尝水晶葡萄,很甜的。”
“谢谢。”风千绝收回眺望大海的目光,对着贺兰芝淡淡然的笑了一下,几分疏漠,他并没有伸手去吃葡萄。
他淡冷冷的态度令贺兰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端着葡萄愣愣的站在一旁。平日,都是王孙贵族主动讨好她,现在轮到她主动讨好别人,才知道讨好也是一门学问哪。
“呃……”贺兰芝想找话说,忽然看到风千绝的身侧有张小案桌,桌上放着一个小鱼缸,一尾青鱼欢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见到风千绝开始,她就见到这个鱼缸,且一直被风千绝捧在手上,从没有把它放进空间里去。
不禁有些好奇,也找到了续话的话题,她轻问道:“风公子,你很喜欢鱼吗?”
风千绝眼神微微的闪了闪,依旧保持不冷不热的笑意,说道:“贺兰姑娘何以这样说。”
风千绝的回答总算是没有把话堵死,贺兰芝脸上扬起欢喜的笑容:“我一直见风公子捧着一个鱼缸,一步不离,由此猜想,风公子肯定很喜欢养鱼。
不过这条青鱼,虽然不是名贵的品种,但真的很漂亮。特别是那一身青鳞,在阳光下,会闪烁一种冷幽的光芒,极具灵气。”
风千绝目光微垂,静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带它回家。”
“回家?”贺兰芝不解的看着他,有水的地方不就是鱼的家吗,它还有特定的家。
风千绝并没有打算讲述给她听,便对着她淡淡然的笑了一下,然后端起鱼缸,话不对题的说:“好像该吃午饭了。”
说罢,也不待贺兰芝回答,便与她擦身而过,进了船舱。
贺兰芝脸上一点点的失意,端着葡萄怏怏的回到甲板上去。咕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滚出来,跳上桌,摘下一颗葡萄就往自己嘴里送。
“这么好吃的葡萄,风千绝竟然不吃,真是傻瓜。”
贺兰芝瞪着它:“你跟踪我。”
咕咕瞪着水汪汪大眼无辜的说:“这船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不适合说悄悄话的啦,公主殿下。”
贺兰芝:……
咕咕拍拍她的手,像模像样的说:“加油加油,女追男隔层纱……死皮赖脸加勇气,一定水到渠成。”
贺兰芝脸一红,抓起它就扔了出去。作为一只动物,你懂得太多了。
“啊呜。”空中传来某货的惨叫,幸好它爪子利索,紧紧的抓住了栏杆,否则掉下去,它小命就呜呼了。
日子在打闹中过了十多日,大船依旧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四周除了海水依旧是海水,偌大的船,在这一片蔚蓝里,显得那么的渺小。
有高手坐阵,就算偶尔从海里蹿起几头修炼成精的魔兽,海怪,也被直接秒杀,所以一路风平浪静,日子闲得不能再闲了。
直到无人岛的出现。
远远的,大家便看到了那座突然冒出海面的小岛。岛上丛林茂密,绿意葱笼,景色迷人。
“那便是无人岛了。”风千绝说,“去往樱漓岛必须穿岛而过。”
无人岛绵绵延延,幅员宽阔,非一般船只能够避开,而要通过它,则只能从它岛中一条天然形成的隧道里将船开过去。
远远望去,无人岛就像一座大桥一样横跨在海面上。那条隧道,像个黑洞一张森然张口,让人不禁产生了一丝骇意。
墨璟不禁想起船主叮嘱她的话,所有靠近无人岛的船只都有去无回。但是现在,风平浪静,一丝危险的气息都没有。
难道是危言耸听?
“风公子,无人岛可有闹鬼?”墨璟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千绝从樱漓岛而来,途经过无人岛,想必要比其它人了解。
风千绝轻笑了一下,看着墨璟说:“无人岛上无人居住,哪来的鬼魂?不过就算有鬼,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墨璟怔了一下。
圣北孤还在旁边呢,风千绝便如此毫不掩饰的表露关切之意,这是挑衅吗?
圣北孤表情淡淡的,似是不闻,不过眼底却有冷意窜起,让人望而生畏。
墨璟赶紧呵呵一笑岔开:“既然有这么多高手在旁,阿芝,不如我们下船去玩玩?”
“我正有此意啊。”贺兰芝开心的说,“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去这么美丽的小岛上玩玩呀,说不定能摘到什么奇花异果呢。”
“是呀,肯定有比水晶葡萄更好吃的葡萄。”咕咕也一本正经的说。吃,玩,就是它最正经的事情了。
“各位小姐,公子,我们的淡水也快用尽了,如果能上岛,最好是去岛上寻一些淡水储备。”有个仆人走过来,适时的提醒。
这里离樱漓岛还有十几天的行程。
“既然这样,我们就准备下船吧。”墨璟说。
***
无人岛的沙滩,一片金黄,柔软而又细腻。椰林在海风中,被吹得沙沙作响,怎么看都像是一处风景名胜地,如下金光灿阳之下,哪来的什么鬼魂。
贺兰芝一时兴起,竟然脱下了绣花鞋拧在手里,提着裙子,露出白晳的脚踝,欢愉的踩在沙滩上。
果真是从小娇惯长大的女子,一点也不遵循那些三从四德的古老条框,活得随性。
咕咕在沙滩上打滚,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小球球。
贺兰芝索性将双足泡在了海水里,感受海浪一涌一涌的美妙感觉。
“阿芝,我们要入岛了。”贺兰尊提醒她。
“我还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儿。”贺兰芝踏着浪,也不介意海水将她昂贵而又美丽的裙衫给弄脏。
她看向不远处的墨璟,挥臂高喊,“小璟,你陪我在这里晒太阳吧。”
墨璟带着那个金色的小球球朝她走来,面色有些犹疑,船主说的那话还在她耳畔回荡。虽然此时没有什么异像,但危险说来就来。
“阿芝,大家最好是在一起。”墨璟说道。
贺兰芝嘟了嘟小嘴,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仍是将鞋子穿上了。
林中的阳光不比沙滩上的明亮,所以有些阴暗潮湿,但是很快便走到了尽头,随之而来的是豁然开阔的一片美景。
蓝幽幽的水,碧盈盈的草,相映得彰。一种让人耳目一新的美感,迎面而来。
一汪瀑布从一崖下垂泻而下,直入海底。水雾飘散在空中,轻轻的润湿着大家的脸。
“崖顶上肯定有淡水。”一个仆人说。
“我们过去。”贺兰尊说。
于是一行人,开始攀崖。并不高,但是圣北孤习惯的将墨璟护在怀里,那体贴入微的亲昵,落在贺兰尊和风千绝的眼里,相当的不好受。
可是在他们的心里,都提醒着自己,只要她好,便一切都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很快便攀到了崖上,举目一望,才发现这个岛真的好大,一眼都望不尽。想必等下要穿过岛中的隧道,也要好长一段时间。
崖上有一个明净的湖泊,水清澈透底,湖中还有些鱼群在游曳。仆人在备水的时候,准备捉几条鱼。
风千绝却扣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说:“这段时间,不要吃鱼。”
墨璟知道风千绝的真身是什么,他不许吃鱼,也一点也不奇怪。现在想来,好像真的没有见到他吃过鱼。
仆人见到风千绝脸上有冷意涌起,赶紧点头赔不是:“对不起,风公子,我不知道您不吃鱼。”
风千绝松开了他的手,然后将另一只手托着的鱼缸放下,他准备给小青鱼换换水。
这时,不远处,传来贺兰芝惊喜的声音:“小璟,小璟,这里的水好温热。”
天然温热的水,不就是温泉。
“我过去一下。”墨璟对圣北孤说。
圣北孤本想跟过去,但看到贺兰芝竟然在解腰带,然后隐身在了一块大石头后,他便不方便再跟去,但关切的说:“有什么就叫我。”
近在咫尺,能有什么。墨璟笑笑,不以为意,朝贺兰芝走去。
待她走近时,贺兰芝已经脱掉了外衣,只着亵|衣泡在温泉里,她惊喜的对墨璟招手说:“小璟,快下来泡泡澡吧。这些天在船上,都没有好好的洗过澡呢。”
因为储备有限,淡水便显得特别的珍贵。洗澡只有一盆水,可不像皇宫里有一个大大的浴池,供她享受。
墨璟其实也早想好好的洗个澡了,于是也脱掉了外衣,穿着亵|衣入水。水温适应,让人觉得特别的舒服。
这时,跟着墨璟一起过来看稀奇的咕咕,忽然见到两人穿那么少在水,赶紧用爪子捂了脸,慌里慌张的说了一句“妈哎”便跑掉了。
这小家伙,自己雌雄不分,还知道非礼勿视呢。
贺兰芝被咕咕的动作给逗乐了,她一边戏水,一边哼起了小调。墨璟游到池边,准备靠在壁上休息一下。
忽然只觉一阵冷风袭过,危险的信息在脑中极快的闪过。她急急转身,只见一道黑雾突然袭来将贺兰芝包裹,贺兰芝一声惊叫之后,那团黑雾便消失了。
池中,却没有了贺兰芝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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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鬼魂(1)
听到叫声,本就不放心的圣北孤脸色忽的一冷,朝着这边就飞来,却只看到墨璟一个人在池中,亵|衣湿湿的贴着她刚刚才发育的身子。
贺兰尊和风千绝也急急的赶来,圣北孤却一道结界迅速的抛去,阻拦了两人再靠近。
小妮子穿这么少,怎么能给别人看?有些春光,自然是只能他一个人欣赏。
他落下身去,将墨璟从池里抱起来,瞬间便把她的亵|衣给干掉了,并同时,将她脱在地上的外衣给穿在了身上。
此时,不是介意自己被圣北孤看了多少的时候,墨璟急急的说:“阿芝不见了。”
“我看到了那团黑雾,迅速太快。”圣北孤说完,收了结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贺兰尊和风千绝急急的跑过来。
“阿芝呢?”贺兰尊看到空空的池子,面色一变。
“很抱歉,那黑雾速度的确太快。”墨璟欠然的说。她的修为现在比贺兰芝高,理应是她保护她的。
贺兰尊面上焦急的四下张望,根本就无从判定那团黑雾是从哪个方向消失。
“是魔王吗?”他问道。
“应该不是。”风千绝说道,“魔王要掳,也是要掳走小璟,而不是公主。”
“那会是谁?”贺兰尊焦急无比,有些失了平日的沉稳。
“不要着急。”墨璟冷静的说,“一般被掳走,必是有利用的价值,否则当场就杀了。阿芝暂时应该是没有危险的。”
“既然是暂时,那时间就应该很短,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她。”贺兰尊四下眺望。
“阿尊,你别急,我想阿芝应该还在岛上,只要在岛上,便利于寻找。”
“何以见得?”
墨璟说道:“我们那艘船曾经的船主对我说无人闹鬼,首先掳的便是漂亮的姑娘,然后再摧毁船只。但是我们在靠近无人岛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我想他应该是感受到你们几人的实力,而不敢贸然行动。
以致于,制造出一副风平浪静的安全假像,让我们放松了警惕。但他一直在暗中寻找时机下手。
终于在我和阿芝沐浴的时候,他下手掳走了她。因为这个时候,你们虽然离得不远,但依他的速度,足以在你们赶来的时候掳走阿芝。”
“那我们赶紧分头去找。”贺兰尊说着就朝一边走去,“我走这个方向,找到了,大家在沙滩上汇合。”
“阿尊,你别急。”墨璟叫住他,“那家伙不知道是人还是其它的什么,他能悄无声息的下手,说明他的修为并不低,肯定超过了你我。而且,应该和圣级的修为也差不了多少。”
不然怎么能在圣北孤和风千绝两大高手面前掳走了人,说明他和他们的实力,应是相差无几的。
贺兰尊头脑开始冷静下来,他放缓了脚步,最终驻足回首,看着墨璟说:“那小璟,你说怎么办?”
“你和风公子一起走东南方向。”墨璟看向圣北孤,“我和白衣走西北方向,天黑之前大家在沙滩上汇合,不管有没有找到阿芝。”
墨璟这个提议很不错。
“好。”贺兰尊点头,然后看向风千绝,“风公子,我们走吧。”
风千绝点点头,然后看向墨璟,虽然说有圣北孤在旁,但他仍是关切的叮嘱:“小心。”
圣北孤淡淡然的看着他,用手搂过墨璟:“风公子无须担心。”
语调客气,却实则很冷。
风千绝淡淡的笑笑,便和贺兰尊一起离开了。
“小气。”墨璟忍不住说。
“我若小气,就不会允许他们出现在我们周围了。”圣北孤捏她小鼻子,“我若一点醋也不吃,那便不是真的喜……”
“嘘,别说。”墨璟赶紧制止。
这个时候要是招来了天罚,那情况可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北孤温柔一笑,牵着墨璟的手朝西北方向而行,咕咕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失去了平日的活泼劲儿,眸子里有一点点的心事。
走着走着,它停下来摊开爪子,露出一小截绿色的小管,像很细的竹子制成的,但是又有幽幽的光芒。
身后没有了沙沙的声音,墨璟回过头来,看着发愣的咕咕说:“咕咕,怎么了?”
咕咕收了爪子,骨碌碌的滚到墨璟的脚边,一脸天真的说:“没什么啦。”
“别调皮哦。”墨璟点点它,然后和圣北孤继续朝前走。
咕咕默默的跟了一阵子,似乎越想越不对劲,终于趁墨璟一个不注意,飞速的刨土遁走了。
“咕咕。”听到声响,墨璟回来头来,却只看到一堆隆出来的黑色的土。
“哎,玩性难改。”某主人叹气。
圣北孤却些微思忖,淡道:“咕咕知道掳走贺兰公主的是谁。”
“恩?”墨璟微微拧眉。
***
海水拍打着崖边一艘锈迹斑斑的铁船,一条长长的梯步通向崖上一道石门。石门的四周,饰以无数的骷髅,显得阴气森森,极为恐怖。
贺兰芝悠悠的醒来,四周黑漆漆一片。
“哥,小璟?”她颤着声音呼唤,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空寂而又令人害怕的回音。
这是什么地方,暗无天日,像极了地狱。四周也有些阴冷,她不禁抱了自己的臂,蜷缩了身子在一角。
背上,传来凉凉的冷意。她伸手一摸,手上便沾了水,闻闻,有铁锈的味道。想必是一面铁墙,已经沾水生锈了。
难道,她被关在了铁牢里?贺兰芝的心里一阵凉。她用手摸着墙壁,慢慢的朝前走,终于摸一根铁栏,隔了小小的距离,又是一根。
一排摸过去,不下十根。从栏杆之间的缝隙伸出去,外面空空的。可以想像,她是被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
“有人吗,有人吗?”心中恐惧袭|来,贺兰芝也顾不得栏杆又脏又臭,双手紧紧的抓住摇晃。
虽然说栏杆上锈迹斑斑,但是仍很坚硬,贺兰芝暗暗用了灵力,也不能将它折断。
她摇了一会儿,便很绝望的滑在地上,靠着铁墙坐着。
她不敢去想像自己此时的模样,肯定滑身肮脏。她抱着臂,才惊觉自己就只穿了一条亵|裙,怪不得觉得这么冷。
也不知道贺兰尊他们有没有在寻找她。
四中黑如地地狱,贺兰芝又冷又饿,又恐惧,精神疲惫却又不敢睡去。但是又撑不住困意,终于还是倒在自己的臂弯里,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吱!忽然传来一声沉重而破损的声响。
贺兰芝蓦的被惊醒睁眼,一线光芒从她的头顶投射下来,有人打开了天窗,四周的一切被照亮。
她不曾碰触到的地方,还有一幅梯子搭在了天窗上。
“谁?”她紧张的问,又充满了希望,多想是贺兰尊等人找到了她。
可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梯步上漫漫然的走了下来,带着一抹冷冽而危险的气息,冻结了贺兰芝所有的希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人穿着一件长长的披风,头上戴着一顶几乎将整张脸都遮蔽完了的大沿帽。脚上穿着有许多铁钉的皮靴,一步步踏在铁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贺兰芝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警觉的看着他:“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男子走完了楼梯,又慢慢的向贺兰芝走来,像个死神一样,一步步的接近。
贺兰芝紧贴着墙壁,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你,你别过来。”
哼,男子冷冷的低笑了一声。他很快便走到了贺兰芝的面前,一双大手伸向了她。
“不要碰我。”贺兰芝本能的伸手去打。
却被男子避开,那大手掐着她的下巴,令她的头微微的昂起。
贺兰芝感觉到一阵痛意,痛苦了表情。男子微微仰头,露出有着坚毅轮角的下巴,和一张薄薄的嘴唇。
仅是看这一部份,便可以判定是一个美男子了。
“太像了。”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感伤,却又夹着惊喜,“我终于等到你了。”
什么跟什么,贺兰芝完全听不明白。可是被男子把下巴掐着,她又说不出来话,浑身扭动,以示反抗。
可是这反抗太柔弱了。
“艾茉莉,你就要回到我身边,生生世世在一起了。”男子的声音变得激动,他忽然松开了贺兰芝的下巴,粗鲁的拽着她,把她拖着就登上了楼梯。
贺兰芝一路跌撞,娇贵的身躯到处都是碰伤,撞伤。
天窗外,其实就是那艘破船的甲板上。贺兰芝一出天窗,便看到对面山崖上那饰无数骷髅头的洞门,腿一下子就软了,跌倒在地上。
她可以想像,身边这个男人有多噬血如命。
男子却对着那个可怕的洞门,发出一种怪异的笑声,然后垂下眼帘,冷冷的看着很害怕的贺兰芝。
“艾茉莉可不会像你这么胆小。”语气里,满是鄙视。
“不过,我只是取你的精魄而已,并不需要你的性格。”男子又说。
取她的精魄!贺兰芝一惊,虽然早知道这个男人噬血,可是想到要被他杀掉,贺兰芝仍是惊骇。
这个男人,取她的精魄做什么?
“你不能杀我,我是天齐国的公主,我若死了,你也逃不掉的。”身份,已是求助无门的贺兰芝最后的王牌。
“天齐国?”男子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公主?好,就怕你身份不够高贵,原来你是公主,倒正合适,也配莉儿的身份了。”
男子说完,便又拽起了贺兰芝的手臂,把她拖着朝山崖走去。
恐惧令贺兰芝大力的挣扎,可却也只是徒劳而已。身上被梯级磕破了皮,直到精疲力尽,男子才把她扔在了洞口。
一颗骷髅就在贺兰芝的对面,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男子口中念念有词,紧闭的石门,慢缓缓的打开了,他扛起贺兰芝便走了进去,石门又在一瞬间闭合。
洞口之后,是一座废弃的古堡,到处断垣残壁,不过能从偶尔一处完整的横梁上,看出这座古堡昔日的豪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横梁上画着精美的图画,只不过此时,已被灰尘蒙蔽曾经鲜艳的颜色。
男子扛着贺兰芝走过古堡前一个早已不再喷水的喷泉,径直进入大厅。四周的墙壁有些发黑,像是被火薰烤过。
男子穿过一条回廊,将一道破损的门踢开。那道门终于不受力的倒在地上,发出空空的回响,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长梯。
阳光有限的照着楼梯的前端,而另一端则没在了黑暗里,叵测莫明。男子灯也不点,直直的下楼梯,那姿态,像是对这条路已经熟悉了千百遍,闭着眼也能走到底一样。
渐渐的,听到细碎的流水声,像是有地下河流潺潺的穿过。一束阳光从一面山墙上斜斜的照下来,映照着地下河的水面,拉开一片银色的光芒。
梯级的尽头,便是横跨地下河的一座石桥。桥的那端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平台,平台的中心,搁着一个水晶棺。
一点点白色的光芒,正从棺体上散发出来。
四周围了一圈鲜红的花朵,有幽幽的花香徐徐传来。
男子站在桥上,对着那具水晶柜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眼神里深情款款。他扛着贺兰芝缓缓的走过去。
平台很大,水晶柜旁还有空位,男子便将贺兰芝放到旁边,与水晶柜里的女子并排着。
水晶柜里的女子眉目如画,面白唇红,栩栩如生,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她长得和贺兰芝有七八分像,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孪生姐妹。
男子伏下身子,深情凝望着水晶柜里的女子,眼中有晶莹的光芒闪过,他一吻落在水晶柜上,那里对下去,是女子的唇部。
他抬起头来,温柔的说道:“莉儿,你就要回来我的身边了。我已经找到了与你七八分像的女子,我会取了她的精魄,注进你的身体里。
那样,你就会复活了。莉儿,我寂寞太久了,我需要你回来陪我。我们再也不分开,无论是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男子说罢,对着艾茉莉温柔的笑,然后退开身子至平台之外,他扬起双臂,口中念着怪异的咒语,只见平台四周,忽的腾起一圈火焰,熊熊燃烧。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骷髅瓶,看着仍在昏迷状态的贺兰芝,冷冷的一笑:“这样也好,你不必醒着受苦。”
他抬起腿,正要跨进平台里,却忽然听到一个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扎拓?”
男子身子一顿,缓缓的转过身去,目光垂下,看着刚刚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咕咕。
“咕咕?”扎拓惊讶的睁了睁眼睛。
“扎拓真的是你!”咕咕却一脸的惊喜,它欢快的顺着扎拓的腿爬到他的手上蹲着。
“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扎拓笑起来,一身冰冷和暴戾尽褪,与方才的冷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人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本性的善良。
“还真是缘分哪。”咕咕笑起来,它张开爪子,露出那一截绿幽幽的竹管,“我捡到了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扎拓怔了一下,从咕咕的爪子里拿走那截短短的竹管,眉心微微的拧了拧。一定是他方才在掳走贺兰芝的时候,不小心掉下的。
“我记得你曾说过这种东西叫短尾篁,是你们凤西岛国的特产,它天生就是一种乐器,只需折断一截,就能吹出美妙的音乐。我看到它,就想到了你,于是闻着上面的气息,一直刨地,就刨到这里来了。”
“小家伙,你还记得这些。”扎拓微微的笑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咕咕闪了闪大大的眼睛,一派天真。
“当然,我们是朋友。”扎拓友善的说着,他放下咕咕,将短尾篁放在唇边吹起来,立刻吹出美妙的弦乐。
咕咕一边听,眼睛却往平台上的贺兰芝瞟去。
果真是他掳走了公主呢!
扎拓吹出的曲子,先前很欢乐,后面便有些忧伤。或许是他想起了自己与艾茉莉的过往,心中感伤,曲调也不禁悲伤了起来。
他吹得很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咕咕悄悄的爬上了平台。它趴在水晶柜上,看着柜里的艾茉莉,吃了一惊。
再看看贺兰芝,发现两人长得真是像极了。
若不是贺兰芝就躺在身边,它几乎就认为水晶柜里的女孩就是贺兰芝了。
“你在干什么?”音乐嘎止,扎拓的声音有些沉。
咕咕滑下水晶柜,蹲在贺兰芝的身旁,轻轻的说:“扎拓,不瞒你说,这个姐姐也是咕咕的朋友。
我们准备一起去樱漓岛玩的,可是她被你掳来了。扎拓,你掳她来做什么呢?”
“你朋友吗?”扎拓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是的。”咕咕很用力的点头,肯定、绝对。
“对不起咕咕,我不想伤害你朋友,可是我若不取她精魄,便不能复活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咕咕看向水晶棺,“是这里的姑娘吗?”
“是。”扎拓慢慢的走过来,立身水晶棺旁,手轻轻的抚过水晶面,深情款款。
“哦,我知道了,她一定是艾茉莉,我还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正在为他寻找仙缘芙,准备向她求婚用的。”
“是的,莉儿想戴着那种花做我的新娘,我不远千里离开凤西岛,来到内陆为她寻花。我寻到了花,可是却没能取到她。”
咕咕看着水晶棺四周像玫瑰一样的花说:“这一定就是仙缘芙了。”
“好看吗?”扎拓淡淡的笑。
“好看。”咕咕笑笑,又不解的问,“可是为什么,莉儿姐姐又……”
在人间混久了,也知道那个死字,不能随便说的。
“因为……”扎拓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恨意,似乎不愿再提起。他想起了自己立刻要做的事情,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冷漠,他一挥手,咕咕便从平台上滚了下去。
“我要复活我的莉儿了。”
“扎拓,你是要杀死贺兰姐姐,复活莉儿姐姐吗?”咕咕惊讶的说。
扎拓不语,手中托着那个恐惧的骷髅瓶,那是用来盛装贺兰芝精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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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扎拓语气激动,“莉儿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有办法救活。大祭司说了,只有用与她长相七八相似,生辰八字又一模一样的女子的精魄才能将她复活。
而你这个朋友,便符合这所有的条件。我在这无人岛上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所以咕咕,我无法停止,谁也不能阻止我复活莉儿。”
扎拓丢开咕咕,一把利刃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朝着贺兰芝一步步的走去。
“定身咒。”咕咕赶紧念咒,可是对扎拓一点用也没有。
咕咕着急了,什么僵尸咒,大笑咒,大哭咒的全都使出来了,除了偶尔让扎拓停顿了一下外,并没有大的作用。他的修为比墨璟高,所以它的咒语对扎拓来说没有什么用。
眼见着扎拓已走到了贺兰芝的身边,双眼冷情,扬起匕首就要扎下去。
咕咕瘫软在了地上。
“住手!”一声清喝在四周响起,凛然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令扎拓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
刃尖离贺兰芝的眉心,只有一寸。
砰!
一道白光随之而来,击断了扎拓手中的匕首。圣北孤飘飞若仙,白衣翻卷如浪,手中光芒就要朝扎拓攻击而去。
咕咕立刻大喊:“北孤哥哥,先别伤害他。”
圣北孤的攻击在半途收回,但扎拓已僵硬在了原地。他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强大到几许,他自认为自己的修为已经很高,却仍是被圣北孤一身强大给震慑住。
墨璟赶紧将贺兰芝从平台上抱下来。
“还好你们赶来了,吓死我了。”咕咕拍着胸脯对墨璟说。
墨璟却瞪着它:“知情不报,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
咕咕赶紧卖萌,蹭着墨璟的衣裙撒娇:“好小璟,好主人,我知道错了。我以为,我能阻止扎拓的。”
“对不起,咕咕。”回过神来的扎拓,满面痛苦的对着咕咕道歉。
“扎拓,希望你能清醒一点。”咕咕老成了语气说,“虽然莉儿姐姐去世让你很伤心,可是你用别人的命去复活她的命,我想莉儿姐姐醒来之后,也会不高兴的。”
扎拓怔了一下,垂下了目光,几分自责的没有说话。
他的莉儿是那样的善良,肯定不会同意他用别人的性命去复活她的性命。可是他不想失去她,他别无办法。
“我只想莉儿回到我的身边。”扎拓痛楚的说,“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
“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无们莉儿是怎么去世的吗?”墨璟已放下贺兰芝,走到水晶棺旁,看着棺中的艾茉莉。
她看到她表面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有些死亡,也并非无药可救。
扎拓叹了一口气,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向一处,幽幽的说:“莉儿是凤西岛国的公主,她美丽又善良,深得她父王的喜爱,从小就把她视为掌上明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莉儿相爱了,但我只是一个靠着跑船为生的穷小子,根本配不上她高贵的身份。但为了与她相配,我拼命的修炼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强者,能够保护她,也希望能够让她的父王对我刮目相看。
可是就算我成为了凤西岛国的第一高手,她父王依旧瞧不起我,依旧反对我和她在一起。但是莉儿一心想要嫁给我,我们商量好了要在这座城堡里举行婚礼。
这座城堡,是用我跑船时寻找到的稀罕物品建成的,莉儿很是喜欢。她说结婚后,我和她就要在这里生活。这座城堡原来也很漂亮,有喷泉,有花园,可是被她父王一把火烧成了这样子。”
说到这里,扎拓哽咽了一下,想必艾茉莉就是因为那场火而去世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出岛去寻找仙缘芙向莉儿求婚,她父王却逼她嫁给一位贵族的少爷。因为那位少爷的父亲,握有兵权,她父王怕王位受到影响,便想到用莉儿去巩固他的政权。
莉儿不愿,逃到这里来。她父王大怒,丧失了理智,竟然一把火将城堡烧掉,他说他本是想逼莉儿出来,可是莉儿至死都没有出来。”
“莉儿是被烧死的吗?”墨璟疑惑的问,烧死的人哪会这样白晳,栩栩如生。
“不是。”扎拓摇头,神情变得痛楚,“她为了避火跳进了水缸里,生生的窒息而亡的。”
怪不得身上没有伤口。
“小璟姐姐,北孤哥哥,你们都是伟大的炼药师,熟知那些救人的丹药,你们想想办法救救莉儿姐姐吧。”咕咕站在墨璟和圣北孤之间,可怜兮兮的相求,“扎拓哥哥人很好的。他只是救人心切,一时间脑袋短路了,才做了错事。扎拓哥哥,对不对。”
说着,暗暗的对扎拓挤眉弄眼。
扎拓很感激咕咕对他说好话,他也为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动内疚,他垂下头,没有说话。
墨璟看着圣北孤,轻说:“相爱不能相守最令人痛惜,是不是。”
圣北孤微微的一笑。
他们之间也经历过这种痛楚,所以感同身受。
“我试试。”墨璟说道。
“有可以不用人命复活莉儿的方法吗?”扎拓的双眼燃起希望的光芒,特别的亮堂。
“也许有,等我一下。”墨璟说着便入了神,在空间翻阅《药灵秘笈》,得到要寻找的答案之后,她出了神。
她扬起一丝浅笑,对着扎拓说:“有是有,不过扎拓,那需要你三分之一的鲜血做药引。”
人的血流掉三分之一便会有生命危险。
扎拓却面露喜色,急切的说:“别说是三分之一的血,就是全身的鲜血为她流尽,我也心甘情愿。来吧,尽管来取我的鲜血。”
“别急。”墨璟说道,“虽然药引是爱人的三分之一鲜血,但主药却是樱漓岛上生长着一种药草,叫还魂株。”
“樱漓岛!”扎拓的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接墨璟的使者死掉了,而证明她身份的碧幽灵也被魔王抢走了,要入岛,的确成了一个难题。
“要是能进岛,那不就简单了吗?”咕咕眨着大眼天真的说。
墨璟摸摸它的头,现在最头疼的不就是怎么入岛吗?
“守护樱漓岛的海怪洪拓非常凶悍,它只认使者和碧幽灵,其它的人一律不会放行的。”扎拓低说。
“怎么办?”墨璟看向沉默不语的圣北孤,“白衣,你有没有办法?”
圣北孤通常沉默,便是有办法。
他对着墨璟轻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其实可以避开洪拓,从另一条途径入岛。”
“哪里?”
“樱漓岛除了洪拓守护之外,还有一个守护岛国叫小漓岛国,如果能够说服岛国的国王,请他打开海底通道,直达樱漓岛,那便是最简单的方法。”
“对,樱漓岛是有一个守护小国。他们修建一条神秘的海底通道,能够到达樱漓岛。但是一般不会对外开放。”扎拓说。
“只要有这个地方存在,就一定会办法。”墨璟看向圣北孤,“不如,我们去会会小漓岛国的国王。”
圣北孤微笑,一副你爱怎样就怎样的模样。
扎拓沉默了一下说:“小漓岛国的国王是女王。”
“哦!”墨璟笑笑,“那可就要投其所好了。”
扎拓眸光闪了闪,像是隐藏了什么心事。
墨璟多精明,自然看了出来,她笑道:“扎拓,难道你知道女王陛下的喜好?”
“我,我不知道。”扎拓有些苍惶的摇了摇头。
墨璟静瞧着他。
扎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摊开了手心,露出一枚由七彩宝石镶嵌而成的戒指,光芒璀璨,十分漂亮。
“这,这是小漓岛国女王陛下的婚戒,你们拿去,或许对你们有用。”他把戒指往墨璟面前一送。
墨璟拈起,不解的问道:“女王的婚戒,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扎拓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他喃喃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说:“有一次,莉儿说她很喜欢小漓岛国女王陛下的婚戒,因为七彩宝石对岛国来说十分珍贵。
我也试着去寻找过七彩宝石,想用它打造一枚婚戒送给莉儿。可是既然是很珍贵的东西,所以也难寻。我没有寻找,便……便去偷走了女王陛下的婚戒。”
扎拓说完,垂下了头。墨璟看到他脸颊微微的红了红。
“你真糊涂,你偷别人的婚戒,公主也不会喜欢的。”咕咕说。
“哎,我已经很后悔了。现在你们拿着戒指去小漓岛国吧,希望它能帮助到你们进入樱漓岛。”扎拓对墨璟说。
“你放心吧,只要我们能入樱漓岛,我一定会带回还魂株救公主的。”
“我会在这里等着。”扎拓点点头,对墨璟充满了信任。
“扎拓,你能重新做个好人,我真高兴。”咕咕爬到扎拓的肩上蹲着,很高兴的说,“这下,我们又可以愉快的做朋友了。”
扎拓轻笑,拍了拍咕咕的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对圣北孤说:“天快黑了,我们回海滩吧,想必贺兰尊和风千绝已经等急了。”
墨璟扶起了贺兰芝,正要给她喂丹药,扎拓赶紧说:“我先离开吧,我怕她看到我,会害怕。”
墨璟笑笑。
扎拓忙不迭迟的跑掉。
墨璟给贺兰芝喂下药丹,贺兰芝很快就醒了,见到墨璟,她一下就放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咕咕听完,很倨傲的拍拍贺兰芝说:“公主殿下,你要记住是咕咕救的你哦,不然,你的精魄已经被取走了。所以你要做牛做马的报答咕咕哦。”
贺兰芝脑袋还有些蒙,居然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真听话。”咕咕老神在在的点头,“回到船上就剥水晶葡萄给你的救命恩人吃吧。”
咕咕的表情太欠抽,墨璟忍不住说道:“咕咕同学,我们之间的帐,好像还没算吧。”
呃!
某货双眼一转,道了一声“再见”,便飞快的遁入先前刨出来的那个洞。
*****
入岛(1)
大家继续朝樱漓岛出发。
想要避开洪拓海怪,行程就要担搁五天以上。因为洪拓海怪和小漓岛国,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相当于要绕行半个圆圈。
如此以来,就相当于给了魔王一个大好机会,赶在他们前面入岛。圣北孤和风千绝便轮流用灵力给大船加速,如此便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便来到了小漓岛国。
岛国的风光,都非常美丽怡人。
这里长期被太阳照耀,所以岛上的男男女女都穿得非常清凉。露胳膊露腿的,十分开放。
暹魂大陆那些有钱有闲的公子小姐们来外海旅游,一般都会来小漓国游玩。回去之后,多数会吹嘘自己是到了樱漓岛。
因为站在小漓岛国最高的地方,已能眺望樱漓岛浩渺如烟的美景。像一座仙岛一般伫立在海岸线上,令人向往。
岛上长期有外来客游戏玩,所以岛民对于墨璟等人的出现并不惊讶。但是却回头率颇高,那是自然,男的俊女的美,不高才怪。
就算是圣北孤收敛起一身霸厉,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依旧引来无数人对他的凝望。看到他的不凡,便忘了一切,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去。
半晌才回过神来。
墨璟觉得带这么个大人物在身边,实再是太招摇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肚子好饿哦。”咕咕捧着圆圆的肚子说。尝到了人间美味之后,它已经不怎么喜欢吃药草了。
前方,一间看上去不错的饭店,几人便走了进去。
“客官,几位雅间坐吧。”店小二很热情的迎上来,他说的话与那两个使者说的话一模一样。
所以只有墨璟一个人听懂了,其它几个都是一副听着天书的表情。
咳咳,墨璟可得意了,清了清嗓子:“我们就坐大堂吧,空气好。”
“好好,那……客官坐那桌可好。”店小二指了指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看这几个人的打扮举止都很高雅,想必也是上流人士之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看这几个人的打扮举止都很高雅,想必也是上流人士之类的,就算坐大堂,肯定也不想被打扰,所以就指了一个清静地。
“恩,好。”墨璟跟着店小二走了过去。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取菜单。”
待店小二走后,几人的目光全都奇怪的落到了墨璟的身上。
贺兰芝有些别扭的笑:“小璟,你叽叽呱呱的和他说什么呢?”
“这是樱漓岛的语言,小漓岛是它的守护国,想必语言是通的。”
“可是……”
贺兰芝话还没有说完,咕咕便接了上来说:“我能说你们说话像乌鸦叫吗?也太难听了啊。”
呵呵,贺兰尊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他其实已经憋笑很久了,可是就怕扫墨璟的面子。现在寻到个知音,终是忍不住笑了。
墨璟:……
唯有圣北孤不敢笑她,哪怕他心里也觉得真的很像乌鸦叫。但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要站在心上人这边的。
“好啊,等下我不乌鸦叫了,看你们吃什么。”墨璟傲慢的哼了一声。
恰时,店小二拿来了菜单,往大家中间一递说:“几位客官,请点菜。”
墨璟偏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风千绝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接过了店小二手中的菜单说:“来一份水蛙肉,一份清蒸龙蟹,一壶藻泥酒,再来几份小炒即可。”
“好咧,客官稍等。”店小二拿着菜单退了下去。
墨璟撇嘴,她怎么就忘了,这里有一个土生土长的樱漓岛人啊,不止她一个人会乌鸦叫呢。
可是为毛同是乌鸦叫,贺兰芝看风千绝的表情就是那样的崇拜呢!
“风公子,樱漓岛的语言,其实蛮好听的。”贺兰芝花痴样的说。
墨璟彻底无语了。
公主,矜持,别把爱慕之心弄得太路人皆知了好吗?
风千绝不冷不热的微笑了一下。
贺兰芝早已习惯他这份保持距离的客疏,并不气馁,反而勇往直前:“风公子,那你教教我呀。
我们若是去樱漓岛游玩,若是不会那里的语言,玩得会不尽兴的。不如,我们先从樱漓岛学起吧。风公子,你教我樱漓岛怎么说呀。”
贺兰芝很热切的笑着,目光晶晶的盯着风千绝,那份纯美,让人不能拒绝。再说有这么多人在旁,风千绝也不好太过疏漠。
再说,她只是想学习语言而已,并没有对他说出奇怪的话,他若再保持高深莫测,也算是不给贺兰尊面子。
好歹,人家也是一国太子。
风千绝便说出“樱漓岛”的发言,那感觉有些像泰语,卡卡的,哇哇的,贺兰芝听得有些蒙。
啊啊,卡卡,她张开嘴,跟着学。
墨璟想笑。幸好她吃了药丹,否则学起来,也定像贺兰芝这样木讷搞笑。
“你不用学了。”贺兰尊忍不住说,“再学,就一群乌鸦在说话了。”
“我要学嘛,多学一门语言,也是多掌握一份技能,风公子你说是不是呢?”贺兰芝笑望着他。
风千绝依旧淡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我和你们走失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岛上,语言不通可咋办,所以我还得学。风公子你再教我一次,我一定会学的。”贺兰芝很认真的说。
风千绝便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贺兰芝学得比较像了,起码说慢一点,能让樱漓岛上的人听得懂。
“不错。”风千绝赞道。
听到心仪之人的赞美,贺兰芝高兴得眉飞色舞,她干脆与坐在风千绝身旁的贺兰尊交换了位置,坐到他身边去,近距离的学习。
“风公子,你再教我一句,我们来樱漓岛玩。”
“太长了。”风千绝轻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学东西很快的,你看两遍我就把樱漓岛学会了。”贺兰芝说完,又卡卡的说了一遍“樱漓岛”。
贺兰尊的嘴角抽了抽。
风千绝不好拒绝,便教了她说那句话,这次贺兰芝学了三次,便学得像模像样了。
“有天赋。”风千绝又赞道。
贺兰芝高兴极了,卡卡哇哇的重复“我们来樱漓岛玩”这句话。恰时,店小二端着菜和酒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贺兰芝说那句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哇啦哇啦的说了一通。
“什么意思?”贺兰芝看向风千绝,却见到风千绝在听到店小二说那句话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凝重了。
同样变凝重的还有墨璟。
“怎么了?”贺兰尊从两人的神情也看出来情况不妙。
墨璟低声说:“店小二说昨日樱漓岛黑雾重重,有异像。别说我们根本去不成岛上,就算能去,也劝我们离开。”
“黑雾,难道是魔王已经登岛了?”贺兰尊说道。
墨璟没有作声,但已算是回答。
“我们赶紧去找到小漓国的女王,请她开启海下通道,让我们入岛。”贺兰芝也郑重起来。
菜一一送上来,大家略略的吃了一些,便去向小漓国的王宫。
一路上,大家看到许多的士兵巡逻,墨璟从这些人的嘴里听到议论,突然增加防卫也与樱漓岛上的黑雾有关。
两个小岛离得如此之近,唯恐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再说小漓国是樱漓岛的守护国,樱漓岛若有什么事,小漓国自然也不能安生。
快接近王宫的时候,士兵比大街上的多了近一倍,双行双列的排在宽阔的玉石路两旁。
他们见到墨璟一行人,穿着打扮肤色皆是大陆人的标志,立刻举起长矛拦下了他们。
首领黑漆漆一张脸,不苟言笑,面色看上去便更沉厉了。
他沉声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我们要见你们女王。”风千绝先墨璟一步回答,体贴之情显而易见。
“女王是你们能随便见的吗?”那首领大手一挥,“赶紧离开。”
被驱赶,是意料之中的。
风千绝忽然说了一句艰涩难懂的话,连墨璟也听不懂,那首领一听,脸色却忽的一变,然后惊问道:“你是樱漓岛的人?”
“是。”风千绝答道,“樱漓岛有异像,我们特来找女王商议对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樱漓岛上升起黑雾,小漓岛的人全都知道,首领见事关樱漓岛的安危,也不敢怠慢,便大家侯着,他骑着高头大马驰向王宫去禀报。
墨璟看向风千绝:“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樱漓岛人膜拜圣殿时,口中念的一句土语祈福语。”风千绝微笑,带着一抹温暖。
贺兰芝眼中的光芒略微暗了暗。他也对她微笑,但是明显的与对墨璟的不对。他对她是客气疏离,而对墨璟却是温暖如阳光普照,只看看便觉得暖了。
但是正因为困难,所以自己才要努力争取不是吗?贺兰芝很快的给自己打气,神情倾刻间变得飞扬。
“原来如此。”墨璟笑道,“想必只有樱漓岛的人才会说那句土语。”
风千绝点点头:“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只是你忘让了吧。”
墨璟知,九世前的事情,她根本记不起多少。
很快,那个首领便折返而回,他对着风千绝略略行了行点头礼说道:“几位客人,女王陛下有请。”
女王要接见了,他对人的态度也立刻变得尊敬了。
于是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之下,几人进入了全玉石建造的华丽王宫。穿过长长的锦廊,大家来到女王接见贵客的一座小宫殿里。
四周鲜花环绕,流水淙淙,蜂蝶围绕,香气环复。
小漓岛的女王一身紫裙飘飘,头戴华丽凤冠,身姿芳仪的立身在殿中央。相貌自然是极美的,虽然肌肤略有些黑,但就像印度姑娘那样,依然可以美得动人。
只是身为女王,神情上多了几分威仪,少了几分柔婉。
“女王陛下。”风千绝谦谦有礼的捂胸,微微的行了一礼。
大家也略略的行了捂胸礼,圣北孤也不例外,来到别人的国土,行礼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女王面露一丝微笑,特别是在看到如此多的美男之下,目光灼灼的轮翻在圣北孤,风千绝,贺兰尊三人身上暗暗的流连。
每个人都那么让人喜爱,特别是那个一身白衣的高贵男子,如此的气度不凡。像是天神降临在眼前,他对她行礼,她却有种不安,像是亵渎了神灵的感觉。
于是,目光停留在圣北孤的身上,然后还了一礼。
她微欠身子,然后抬起头来,环视几人问道:“请问你们几人之中,谁是樱漓岛的人?”
“我……和墨姑娘都是。”风千绝离墨璟近了一些。
女王陛下的目光有些微的失落,圣北孤听不懂她说话,两人无法交流,真是一种遗憾呀。
但是想到樱漓岛此刻面对的困难,女王陛下又不得不以大局为重说道:“你们两位随我进内殿,其它的人在此休息。”
然后唤了宫婢过来,送上水果糕点之类的小漓岛上的稀罕食品,供剩下的三人享用。
在进内殿之时,女王到底还是忍不住对圣北孤微微一笑,又行了一礼才离开。那神情,万般的尊崇。
墨璟嘴角微抽,大战在即,这女人也不忘对男人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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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素纱垂飘,标准的女性装饰。
女王说道:“你们所为何事而来?”
墨璟说道:“女王陛下,想必你已经知道樱漓岛上有黑雾升起,是为异像。”
“恩,知道。”女王淡声答道,“本王已经派兵驻守在港口,只要樱漓岛上有异动,他们倾刻意便能到达。”
士兵的水平,根本就对抗不了魔王的攻击。
风千绝温声说道:“女王陛下,想必你也知道黑雾有可能是魔王重袭樱漓岛,区区士兵如何能对抗?”
女王绝对的帅哥控,风千绝一说话,她的语气便不那么淡漠了,脸上扬着微笑:“这位公子不必担忧。守护樱漓岛是我小漓国的职责所在,不管是魔王还是其它什么攻击,只要侵犯樱漓国,我小漓岛国都会义不容辞的保护樱漓岛的。”
“这样的保护,一般危险尚可,但是对于魔王,根本没有作用。”墨璟插上话。
“魔王?”女王似乎此时才抓住重点,“他不是在九百年前被九转灵童封在了明心镜里吗?他怎么还能去樱漓岛?明心镜可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这两个字眼,并未让女王引起重视。或许是说在她的心里,根本就不相信魔王会从明心镜里逃出来。
“但的确有可能是魔王。”风千绝说,“希望女王陛下能够开启海底通道,准许我们入岛。”
本来女王陛下对风千绝是笑脸相迎,此时听到他说要开启海底通道,眼神里立刻涌起警觉的神色,笑容也减少了几分。
她忽尔冷笑道:“入岛,这想必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
“我们的确是要入岛,但却是去阻止危险的发生。”墨璟说道。
“危险?”女王轻冷笑,“若樱漓岛真有危险,我小漓国的鸣音石会大响。虽然现在樱漓岛有点异像,但鸣音石并没有响起来,这说明樱漓岛是安全的。那点异像不足为怪。”
墨璟真想骂娘了。等到什么狗屁鸣音石响起来,还有个屁用,樱漓岛早就被攻侵了。
“樱漓岛是这世上最神圣的净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入岛的。”女王的态度冷淡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高傲,好像是身为净土的守护者,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是看向两人的目光,却有些轻视,好像墨璟和风千绝是打着解危的借口,意图入岛行不轨的坏人。
对于女王这种忠于职守的作风,本是应该值得赞赏的。但是想着魔王很可能已经入侵了樱漓岛,而自己身为樱漓岛的灵女,却没办法入岛,墨璟心里窝火得厉害。
“我是九转灵童。”墨璟不得不说出身份。
女王的表情怔了一下,但随之就冷笑了一下,目光一下子变得冷厉,她微抬了下巴,屑视着墨璟说:“为了入岛,你小小年纪居然连这种谎言也撒?
如果你是九转灵童,你直接将亮出碧幽灵,海怪洪拓就会载着你入岛,你何须来求我开启海底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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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墨璟欲辩无言。没有碧幽灵,什么解释都等于白条。
人家如此坚守岗位守护她的岛,她的岛民,墨璟也不好开口骂娘。只是这女王的态度,真的让人捉急。
“女王陛下,她的碧幽灵被魔王抢走了。”风千绝说道。
女王却冷笑得更厉害了:“九转灵童会打不过魔王吗?笑话。这位公子,我看你的份上,就不追究她的谎言。你们速速离岛吧,否则,我只有以亵渎樱漓岛之罪将你们收监了。”
墨璟:……
在她心里,九转灵童是万能的吗?
风千绝无奈的笑了一下,淡道:“看来,只有去打败洪拓了。”
“洪拓恐怕不是你们能打败的,除非是空幻城的神人,或者是暹魂之主,否则没人能打败它。”女王冷声道,“我和它,都只认碧幽灵。”
“那你认不认这个!”墨璟伸出手,手心里躺着扎拓给她的婚戒,红红的宝石隐隐透出一股异光。
墨璟忽然觉得空间有些热感传来。
“我的婚戒!”女王陛下惊了一下,“它怎么会在你那里?”看向墨璟的目光万般警觉。
“女王陛下不必知道我怎么得到这枚戒指的,但我知道这枚戒指对女王陛下很重要。”墨璟淡淡而笑,“如果女王陛下开启海底通道,那么我就将它归还给陛下。”
女王的目光闪过一抹紧张,她紧盯着墨璟手心的戒指,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那种神情有些异样,好像这枚戒指并不只是婚戒那么简单。
女王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一些下来:“你们入岛去做什么?”她的话已有些松动,带着一种可以商量的余地。
“女王陛下可以不相信魔王已经从明心镜里解脱出来,但是我们却不得不入岛去阻止他从圣殿取走他的内丹。”墨璟平静的说道,“如果女王陛下想要这枚戒指,就请立刻开启海底通道,一刻也不能担搁了。”
“你是在威胁本王?”女王目光虽一直落在婚戒上,明显的很在意,可是态度上却并没有软下来。
毕竟,她是一国女王。
“不是威胁,女王,如果你再担搁下去,樱漓岛有了什么危险,你也会受到失职之罪的惩罚。”风千绝说道。
女王陛下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变化了一下。风千绝说得没有错,如果樱漓岛有什么不测,她头上的王冠不仅不保,还会受到天罚。
女王的表情有些微的缓和,她朝墨璟走去,对她说:“婚戒对我来说虽然很重要,但也比不过尽忠职守。你说你是九转灵童,那么身上应该不止一件碧幽灵一件守护神物。传说中灵童有一把天晶剑,你可有?”
墨璟轻笑了一下,一手摊出,只镶了四颗宝石的天灵剑出现在她的手中,散发着盈盈的光芒。
“可是这个。”
女王看着墨璟手中剑,赤橙黄绿四颗宝石散发出的光芒交相辉映,格外的耀眼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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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默默的看了那剑一会儿,才对墨璟伸出手说:“把戒指给我,七彩宝石上有一颗青宝石是被幻化了的青晶石。这枚戒指其实并非我的婚戒,我是为了保护青晶石而谎称是婚戒丢失。它被小漓岛国的世代君王保护了九世。
如果这是真的天晶剑,那么青晶石就能镶嵌在上面。”
墨璟怔愕了一下。七彩宝石里有青晶石!
怪不得她得到绿晶石后就一直感应不到青晶石的存在,原来是被幻化了。方才空间里也有热感传来,但是很弱,墨璟也没有放在心上。
墨璟把戒指交给女王:“女王大可一试。”
女王将戒指握在手心里,口中喃喃而念,然后只见一蓬七彩幻光从她手心里散发出来,美丽之极。
但是只有一瞬,那光芒便消逝了,女王松开手,只见一颗蚕豆大小的青色宝石已脱离了戒指,在一旁散发出冷幽幽的光芒。
果真是青晶石!
女王拿着宝石仍有些犹疑的看了墨璟一眼,墨璟脸色静静的对着她微笑,一股淡淡的温雅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就如同九转神童正祥和的俯视苍生。
那一刻,女王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要参拜的感觉。
难道,她真的是九转灵童?
女王心中想着,然后将青晶石轻轻的放进了天晶剑上的凹槽里。刹时,各种光芒大放,交融一起,将大殿照得万般朝亮。
光芒太过璀璨,令人睁不开眼睛。
女王已被这道光芒震惊得合不拢嘴了,那是真的天晶剑!那眼前这个小女孩,真的是九转灵童了!
光芒幻逝,天晶剑上已经镶上了五颗宝石,而第六颗的凹槽已经形成,静待蓝晶石的嵌入。
“九世了,灵童,你真的转世了,娒馨终于等到你转世了。”女王的脸上涌起一丝敬畏的神色,她一下子跪在墨璟的面前,一丝懊悔的说,“娒馨一心尽忠保护樱漓岛,方才对灵童多有不敬,还望灵童宽恕。”
“不必了,女王你快起来,为我们开启海底通道,一刻也不能担搁了。”墨璟将女王扶了起来。
“是,娒馨立刻带灵童去海底通道。”女王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转身吩咐人去请了圣北孤等三人进殿来,然后带着他们走向了宫殿的地下室。
数颗宝石将地下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图腾,最令墨璟熟悉的便是那些交缠在一些的藤蔓图案,与碧幽灵上的一模一样。
女王毕恭毕敬的走在前面,对墨璟尊敬之极。
一面大墙,切断了通道。女王对着墨璟恭行一礼说:“灵童,这面高墙之后,便是通往樱漓岛的海底通道,可直达樱漓岛的圣殿广场。娒馨开启之后,会同灵童一起去樱漓岛。”
墨璟点点头:“女王请开启吧。”
女王对着墨璟恭敬行一礼之后,转过身去张开双臂,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个光球逐渐的在她两手之间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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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墙立刻由黑色的石头慢慢变得透明,如同一面水晶立在众人的面前,连人影都清晰的映照在上面。
墙体之后,是一条黑色的长长通道。
女王捧起那个光球,收了阵法,对着墨璟垂首说道:“灵童,海底通道已经开启,请您随我一起进入通道。”
女王说完便转身带路,率先穿过那透明的石墙进入了通道,大家鱼贯而入。女王手中的光球将海底通道照亮。
其实这条通道并非一直存在,而是由女王手中的光球照耀而形成的。他们每行走一段,光芒散发,便延伸出一截通道来。
大家都没有说话,圣北孤习惯性的牵着墨璟的手,半个时辰之后,一面黑色的墙堵住了大家的去路。
墙后,便是樱漓岛的圣殿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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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漓沉没(1)
女王举起光球,再次举行开启仪式。随着光芒的照射,黑色的石墙渐变透明。那边,是圣殿的广场。
在大家的想像中,如此神圣的地方,肯定是鲜花绕繁,异常美丽。谁知却见到一缕缕的黑雾在广场的上空升腾而起。
风千绝暗叫一声不好,墨璟也是脸色一变。谁都知道这一缕缕的黑雾代表着什么,苍鸷已经抢先一步来了圣殿。
圣北孤一声不置,拥着墨璟便直接穿过了石墙。
黑雾里,用玉石砌成的圣殿依旧神圣而恢弘,只是那层笼罩着它的黑雾,让人心上压抑。
其它的人也跟着出来了,女王吃惊的“啊”了一声。这不是她原来所见过的圣殿广场,所有的鲜花都已经枯萎。
甚至在空气里,更是闻到了血腥之气。
“那边有人。”贺兰尊指着一处说到。
大家急步而去,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圣殿之前,横七竖八的倒的几个人的尸体。
“她们是圣殿的侍女,圣殿被入侵了。”女王面色一下子变白天,不相信的说,“为什么鸣音石没有响?”
墨璟说道:“魔王手中有我的碧幽灵,所到之处畅通无阻,鸣音石又怎么会报警。现在,他一定还在圣殿里。”
墨璟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圣殿里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大门飞了出来,摔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前方。
又是一个侍女!
死状惨不忍睹,贺兰芝吓得一声尖叫,躲在贺兰尊的身后。她心中美丽的樱漓岛,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哈哈,一声猖狂的笑声突然尖锐的扬声在空中。这个笑声,墨璟太熟悉了。不是苍鸷还能是谁?
他这样大笑,笑得如此得意,想必内丹已经被他得手了。
此时,一道光芒突然从圣殿里迸射出来,直射苍穹。
风千绝面色一变说道:“圣瓶被打开了,苍鸷拿到了他的魔丹。”
哈哈,更为嚣狂的笑声在空中响起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服用了内丹的魔王,大陆上无人能抵挡。”圣北孤低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璟望着他,圣北孤面色一片平静。他读懂墨璟眼中意思,很淡定的说:“对,单打独斗,我也不能。能与他抗衡的,除了神族便是暹魂之主。”
“我和你一起,还有太子殿下,去阻止他。”风千绝说道。
圣北孤没有说话,直接飞身而起,朝着飘扬在圣殿上空的黑雾飞去,风千绝紧随其后,贺兰尊不会飞,只好放出坐骑,也冲进了黑雾里。
这个时候,墨璟岂有闲心干等,她把贺兰芝交给女王,自己也骑着吉祥飞向了上空。
一团深浓的黑雾飘出了圣殿,瞬间便化成了苍鸷的身形,渐渐变实。圣北孤一道灵力光芒便朝他攻去。
苍鸷冷眼一瞧,忽然冷声大笑。圣北孤神灵尊的攻击速度可想而知,但是却在苍鸷的眼中异常缓慢,他不急不徐的挥出一团黑雾。
“圣北孤,你来的好,看老子如何把你这个天下第一打得落花流水。哈哈哈!”苍鸷手中的黑雾像条势不可挡的黑龙,瞬间便把圣北孤的光芒吞掉,再以无可阻挡的速度朝着圣北孤反攻而去。
圣北孤赶紧一道结界抛出,挡住了苍鸷的反攻。但是结界却在一瞬间碎裂,黑雾顿时喷涌而来,将圣北孤包裹在其中。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间的速度,大家赶来时,看到的便是现在这一幕。
“白衣。”墨璟急声一唤,被黑雾包住,凶多吉少呀。
她的心都揪紧了,白衣,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他是如此强大。
心中正在祈祷,却见一道炽烈的白光将黑雾撕裂,圣北孤一身白衣飘飘,以这世间最唯美的仙姿,飞向了天空。
他完好无损!墨璟松气一笑,她就知道,他没这么轻易没打败。
随之,她的目光却露出森冷的光芒,射向了不远处的苍鸷。
苍鸷看到圣北孤挣脱他的攻击,并不意外,冷笑道:“能挣脱我苍鸷攻击的人,你还是第一个,不错,虽然修为不敌九百年前,但能耐倒还是不小。
看来,我得多花点心思,把你打败了。”
说罢,手中扬起一团黑球,就要朝圣北孤攻去,墨璟再按捺不住,放出熬烙,朝着苍鸷就是一团毒液喷去。
这时,风千绝和贺兰尊的灵力光芒也齐齐的朝着苍鸷攻去。
苍鸷冷眼看着各方的攻击,并不慌乱,他冷笑:“以四敌一,好不要脸。风千绝,圣北孤,墨璟,你们三人就这点本事?真是太让老子失望了。”
他说着,轻挥衣袖,便化解了这几道攻击,而圣北孤的攻击光芒又至,苍鸷轻轻飞退一步,便避开了圣北孤的攻击。
“这样也想打败我?老子没兴趣和你们玩了,统统去死吧。”苍鸷张开双臂,阵阵黑雾铺天盖地而来,遮住了阳光,天地变得昏暗,阴风阵阵而起,圣殿在黑雾里忽然颤动。
紧接着,飞沙走石,树断草飞,一片昏天黑地,大地在颤抖,整个岛屿都在颤抖了。
像是地震要来临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千绝看着这一切,难以置信的摇头:“他比九百年前更厉害了,不好,他要毁岛。”
毁岛,妹的,墨璟恼怒,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风光旖旎的世外桃源,就要被毁了,心中一阵窝火。
她赶紧空间里取出天灵剑,也不管它有没有效力,便直直的朝着苍鸷掷去。
天灵剑发出了五道光芒,墨璟一阵惊喜,说明它现在具有攻击力。可是还没高兴一小下,墨璟的脸色便变了。
天灵剑没有碰到苍鸷的身子,像是碰到了一面坚硬的墙壁一样,掉落在了地上,光芒逝去。
“哈哈,一把还没有完工的破剑,也想刺穿老子的结界吗?九转灵童,你现在太弱了!”苍鸷语气轻屑,“你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怎么毁了你的岛屿。”
吉祥在墨璟的身下着急的啾叫,不停的朝着苍鸷吐出天堂火,却和天灵剑一样,碰到苍鸷的结界之后,灭掉了。
风千绝和贺兰尊,甚至是圣北孤的攻击也全都被那道结界封挡。
而整个岛屿却在苍鸷强大的冥力摧毁之下,开始枝裂,墨璟听到了不远处人们惊惶的叫声。
大地震颤,居然在往下沉。
墨璟大惊,苍鸷竟然要把樱漓岛沉入海底!
所有的人都看穿了苍鸷的目的,可是却没办法阻止。得到自己内丹的魔王,连圣北孤和风千绝的合击,都不起作用,根本就不能动他一丝一毫。
山丘在倒塌,大地枝裂成了沟壑,无数的惊叫声四起,海水漫上了地平线。
妈拉个XX,墨璟的目光里冒出火来,眼见着自己的岛,自己的岛民在受到摧毁,心中那种无能为力,比让她死去更难受。
怎么办,怎么办?墨璟看向凌飞于空的圣北孤。
他俊美的脸,一丝沉睿,他放弃了攻击苍鸷的结界,那只是徒劳无功的浪费灵力。他丝毫没有慌张,相反十分的沉着。
他从空间里取出乾坤袋扔给了风千绝:“把所有人装进去。”
救不了岛屿,但人,他亦能救。
风千绝嘴角露出一丝惊喜的笑,然后飞到墨璟身边,对她点点头说:“走。”
墨璟看着圣北孤,她看到他在对她微然一笑,仿佛是已有了主意。白衣,这里就交给你了。
她和风千绝飞走,开始去救人。贺兰尊也没有闲着,骑着坐骑在地上和他们一起。
没飞多远,空中忽然显出一片红光。墨璟心头一颤,猛然回首,只见圣北孤正一手结诀,手腕上飘出一丝丝的红线光线。
那些光线被一种无形的引力引向空中,渐渐的拉开,形成一片光幕。
那是什么?
墨璟惊声出口:“那是他的血!”
圣北孤的神情依旧镇静,淡然,只是手腕的那抹血丝不断溢出,飘升于空,丝许滴落在他的白衣之上,化作点点红梅。
“他正在用他的神之子之血,召唤天之力。”风千绝露出一抹欣慰的笑,看向墨璟说,“这里就交给他吧,我们走。”
墨璟的眼睛一抹温润,她担心的是圣北孤的身体,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可以这样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会没事的!”风千绝安慰道。
是,他会没事的,他是圣北孤,天下无双。墨璟面带微笑,骑着吉祥转身。俯瞰之下,岛民在惊慌逃难。
那么多的生命在等着她去拯救,没有一分能够担搁。
她和风千绝俯冲了下去。
正一心一意要将樱漓岛沉入海底的苍鸷,忽然看到从天而降的红光,心头一惊,嘴角的笑变得更加阴寒:“圣北孤,你竟然会召唤天之力?”
圣北孤静冷不语,当红光最为鼎盛之际,蓦然化作一把光剑被他握在了手中,直直的朝着苍鸷的结界砍去。
砰,一声巨响,结界四碎开去。而苍鸷早已飞退躲开,只是那天之力的余威依旧震得他胸口有些发疼。
他冷笑道:“圣北孤,上苍待你不薄,转世也让你投生作神之子。只是你消损你的功力值得吗?一次天之力召唤,不但将你的灵力耗尽,还会让你的修为倒退一级,半年之年无法修炼,你离圣灵圣越来越远了。
“纵然耗尽这一生修为,也定不能让你如意。”圣北孤冷冷的说,天之力化作的光剑在他的手中如一把灭魔神剑,诛向了魔王。
面对天之力的威力,苍鸷也不敢硬碰硬。他挥出一股黑雾,遮蔽了自己的身影,只留下一串阴冷的笑声在空气中。
“圣北孤,我还会回来的,哈哈,到时,你们全都是老子的阶下囚。九世前的仇,老子一定会报的。”
圣北孤一剑砍去,却只是砍退了黑雾,不风了苍鸷的身影。
他明知无法对抗天之力的威力,自然逃走了。
可是,他遗下的余威,依旧在迫使樱漓岛往海里沉。低矮的山丘都已没淹没,只有一些高山在海面上露出顶端,形成一座座小小的岛屿。
这座墨璟还来不及细细欣赏的世外之岛,倾刻间,已是如此模样。
她和风千绝拧着乾坤袋,飞回到了圣北孤的身边。
“白衣,你怎么样?”墨璟关切的去拉起他的手腕。
伤口已经自愈,可是他的脸色,却是那样刹白。他究竟流了多少血,才召唤出了天之力?
“我没事。”圣北孤强撑笑意,身形已经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要下坠。
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无法再飞行了。
墨璟赶他骑上吉祥。
风千绝看着他们,嘴角淡淡的笑了笑。
他将乾袋收进了空间里,朝海面飞去。偌大的樱漓岛,如今只剩下这十几座山峰伫立在海面,实再是令人唏嘘。
他心里一阵叹然,然后将小鱼缸从空间里取出来,轻轻的将青鱼倒入了海里。
面对宽阔的海洋,小青鱼游得更欢乐了。它在水面欢快的跳跃了一下,便游向了海下。
它已经忘了前世,忘了今生。它只有得水的欢乐!
再见了,青涴!
风千绝淡淡的微笑,然后飞向了空中。
却不知海水下,那条藏在海藻之后,偷偷目送他离开的小青鱼。一如九世前,弱小的它,躲在礁石之后,看着还是一条鱼的他,陪着她修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它看着他,而他眼里,却只有她。
风千绝的身影消失,小青鱼毅然游向海底,一滴眼泪却滚出了它的眼眶!
乾坤袋里装着余生的岛民,他们将如何安生?
“带他们去哪里?”风千绝问道。
墨璟眺望茫茫海面,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仿似已有了主意。
“等我。”她说着,便跃入了海底。
她还要去寻找还魂株!
***
无人岛,海风微拂,椰林婆娑。阳光照在沙滩上,金灿灿一片。不远处,一片欢声笑语。
那里,正在举行一个甜蜜的婚礼。
自然是扎拓和艾茉莉的婚礼。墨璟潜入海里寻找到了还魂株,和着扎拓三分之一的血炼成了还魂丹,救活了艾茉莉。
那些对着两人祝福的人群,正是樱漓岛幸存下来的数千岛民。
扎拓举着美酒对墨璟进行感谢:“墨姑娘,若没有你的还魂株,我和莉儿就真的只能阴阳相隔了。谢谢你墨璟,大恩大德,扎拓没齿难忘。”
“祝你们白头到老。”墨璟与他碰了碰杯,将杯中美液饮掉。
樱漓岛被沉,墨璟只好将幸存的岛民带到了这无人岛生活。虽然说失去家园,令他们心中难过,但他们亦很坚强,很快便适应了新的生活。
大家在岛上择地搭建了房屋,开垦了土地,种植庄稼。
“九转神童,请对我们进行祝福。”一位长老,恭敬的捧着一个白色的圣瓶走到墨璟的面前。
圣瓶上镶着墨璟的碧幽灵。
她取下来戴在脖子上,一股强大的力量立刻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谢谢九转神童。”长老捧着圣瓶,行了行礼退下。
这个圣瓶,将带着九转灵童的祝福,保佑他们在这片新的土地上,开始美好的新生活。
咕咕欢快的滚过来,对着墨璟露出大门牙哈哈大笑,高兴万分。
“恭喜你,小璟。”风千绝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谢。”墨璟转身看向他。
“他们在这里将会生活得很好。”风千绝看向那些面露乐观喜绝的岛民。
“希望如此。”墨璟说道,“但是我想,他们也更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生活。”
“可是樱漓岛已沉。”
墨璟的眸光里闪过一抹坚毅,说道:“难道就没有办法再将它升上来吗?”
“升岛?”风千绝微微的怔了一下,尔后就笑了,“有一天,你一定能做到。”
墨璟轻轻的笑了一下。接下来的修炼之途,将更为艰苦。
风千绝看向墨璟的目光涌起一丝留恋,他淡问道:“你要离开了吗?”
“是。”墨璟说道,但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我不能与你一起了。”风千绝淡笑道。
“你要去哪?”墨璟看着他。
风千绝微笑不语,他还有一件最痛苦的事情要去完成,那是他九世的承诺。或许,完成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他必须去做。
“我们还会再见的。”风千绝静说。
墨璟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点头道:“我会期待那一天的。”
“是,后会有期。小璟,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到底离别到来,风千绝的声音夹着一丝伤感。
“我会的,你亦是。”墨璟微笑。
风千绝扬起一抹笑意,静凝着墨璟,然后慢慢的后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永远也看不够。
墨璟含笑而望。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像极一个人!
终于,风千绝不再退,一身蓝衣飘袂,他飞向了空中,消失在了天际。
墨璟望着那抹消失的蓝,静默了一会儿,直到肩膀,被一抹温暖轻轻的圈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除了他,谁还会携有那抹暖人心的香!
墨璟幸福的依偎在圣北孤的怀里,望向波澜微伏的海面,语气虽轻,却无比坚定:“白衣,总有一日,我会重升樱漓岛,重还他们家园。”
圣北孤微然一笑:“我势必与你同行!”
上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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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体不适,暂停更新。如果有机会再更新下部《暹魂之裂》,给大家带来遗憾,实再抱歉!